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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进出口关税和新美食
孤儿院,二楼。
小巫妖雨果正在门口举起双手罚站,咯叽拿着个棍子时不时戳对方一下:看看,捅了多大的篓子。
雨果抖着小嘴,亚历克斯先生教导他,日记就是记录身边的人和事,他平时最听亚历克斯先生的话了,所以……他就写……写得详细了一点点。
外面,人群并没有散去。
周伶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必须前往一躺皇宫了,这事才能真正解决。
周伶的眼睛闪动,说实话现在可不是面见圣切斯的最佳时期,且圣切斯很可能算到或者就是这么安排,安排他此时必须去见他。
圣切斯给了他唯一的选择。
兴师问罪?
当然,周伶的眼睛一眯,还有另外一个他以前从未敢想的一个可能。
事情太离谱了。
但若这个可能真的成立,以前一切的疑惑就都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圣切斯会在没有仔细听过他的一些变革策略时就毫无条件的答应他的一些要求。
又比如,为什么远在边境的一些城市,却在适用他写的《各族再就业指南》。
等等。
周伶突然呵了一声,法律的颁布者,背律者,谁能将这完全相互违背的存在联系到一块去呢。
当然一切猜想都需要去证实。
周伶提了一口气,向外走去。
红色的大红袍子,一丝不苟的礼仪举止,以及咯叽和雨果又举起了那两夸张的头顶铁扇。
瓦尔依塔的骄傲,大公鸡之主,金币皇帝。
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上了车,前往皇宫。
正是这般态度,让魔国人反而放下了心。
因为若刚才的解释是假的,亚历克斯此时前往皇宫面见圣切斯,必死无疑。
但亚历克斯的从容就像根本没有将这次的荒唐的传闻当成一回事,完全不影响他和圣切斯之间的关系。
车内,驾驶室前摆放着一只小魔兽,一只风车兽,车子开动的时候,它会不断的旋转,将车内停滞的风搅动起来循环起来,变得凉爽。
这样的风车兽现在的价值可不一般,外国商人天天盼望着魔国的冒险队伍能给他们带回来一只,魔国地域太过危险,他们是不敢去冒险的,也不被允许私自获取魔国地域的资源。
周伶的心思却飘得很远。
他在回忆和阿切认识和后面合作的点点滴滴。
一开始,他因为窘迫的生活还有才开始的无人问津的戏剧,所以借用了圣切斯的名声,将他的第一部戏剧宣传为圣切斯殿下都喜欢的戏剧,从而一举成名。
也是那时,阿切出现了,他发现了周伶身上的魔力波动,以一个背律者的身份接近周伶。
其实那时候疑点就开始了,一个为了钱不惜违背法律的人在意外发现一个巫师存在后,第一时间应该是检举获得奖金,而不是帮助周伶解决他参加巫师的私下聚会而差点死亡的问题。
以及后面的一次又一次合作,阿切表现出来的对瓦尔依塔城的掌控地位。
其中一些涉及到皇室利益的生意,皇室似乎也太沉默了,不闻不问。
这样的一个人,绝不可能在瓦尔依塔城无名无姓。
但就周伶了解,无论是在民间,还是铁王座,还是黑暗世界,均查无此人。
这些都是疑点。
那么就有了一个可能。
这个人从开始到现在,根本就只针对周伶存在。
一个杜撰出来的,只围绕周伶身边的存在。
周伶嘴角上扬,亏得自己读了那么多侦探类的剧本,却在涉及自身的事上一叶障目。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周伶身上也有秘密,所以和阿切达成共识,不去向对方探根追底。
周伶曾经也试探过阿切,不过在阿切表示他派人前往提弗林了解过周伶口中的提弗林后,就不了了之。
也是那时,这种相互不干涉对方秘密的协议达成。
但现在,一个小小的意外,必须让他们摆明身份。
周伶嘀咕了一句:“果然传言都是真的。”
“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背誓者。”
亏得他还觉得,魔国的圣切斯殿下圣明,开放,拥有包容之心,擅于采纳他人意见。
呵,根本就是重重思虑之后的结果。
皇宫就在眼前,周伶下了车,侍者已经在等待。
周伶:“圣切斯殿下今日有没有什么异常?”
侍者目不斜视:“没有,一如既往安静地处理公文。”
冷漠,孤僻,禁欲才是他们魔王的本性。
反而是外面传的,每天偷偷跑去亚历克斯那里私会什么的,让人叹为观止。
说实话,这种事情和他们的魔王大人联系在一起,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但这消息本就是他们殿下刚才传出的,亚历克斯先生也毫无波澜的来到了皇宫,那么就无人敢质疑,不然就是挑事,应该没有人会忘记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对挑事者的手段。
依旧是那个黑暗的房间。
笔触哗哗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就像这里唯一的声音。
那高大的身影依旧看不清。
如今,在周伶心中有着特殊癖好,肥头大耳,血盆大口的大魔王更让人猜不透了。
谁也没有说话,就像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尴尬。
周伶想着,事到如今,若圣切斯真和阿切是同一个人,那么应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吧。
沉默,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轻轻地戳破这一层面纱。
但周伶也是犹豫的。
阿切是一个背律者,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和对方聊天,和对方吐露一些心声,甚至没少一起说圣切斯的坏话。
嗯,好吧,以前都是他一个人在诽谤圣切斯的名声。
该死的,对方当时居然能就那么平静的听着。
周伶现在都心存侥幸,他居然没有被这个充满阴谋诡计的阴险残暴可恶的家伙挂上绞刑架,一定是长久以来都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
而圣切斯,魔国那个血腥的凶残的人人敬畏的大魔王。
在周伶心中依旧是陌生的,神秘的,连交谈和举止在对方面前都必须小心翼翼。
说实话,他真没办法用同样的态度对待者截然不同身份的两人。
以后……
以后可怎么办!
尴尬得要死。
和阿切,他们已经是朋友。
但和圣切斯,他们最多只能称得上友好的关系,最多是秘密地合作者,不能再进一步了。
沙沙沙,笔尖的声音,潦草得如同周伶此时的心。
但周伶也知道,今日这层纸到了不得不戳破的时候了。
至于以后他应该以什么身份自处,以什么态度对待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周伶都不清楚,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周伶心中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房间窗台的位置,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
并没有被阻止。
阳光透过新换的玻璃窗映射了进来,映在了那黑暗中的身影上。
高大,挺拔,柔软的武装衣外是一件银色的锁扣似的锁子甲。
近乎完美的俊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如同蓝色琥珀一样美丽宝石的眼睛。
魔国的王者。
果然是这个长相具有极大欺骗感的家伙。
说实话,周伶以前的确无法将这样的人和残忍,血腥联系在一起。
但现在,该死的,坏人应该都是长这样的。
用最美的最让人无法防御的一面欺骗心底纯洁的小白羊。
笔尖的声音终于停下,圣切斯都没有抬头:“来了。”
平淡得就跟无事发生,就像一直以来隐藏身份的不是眼前之人。
周伶内心嘿了一声,声音调侃。
“谁能知道我们殿下居然有一些贵族都叹为观止的小情趣,比如伪装成他人,假装得牲畜无害。”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
以前是亚历克斯的利用价值太大,用他来对付那些大臣特别顺手。
魔国的大臣对他的意见不是一星半点,强行压下终不是最好的结果,而亚历克斯的出现,成了中间的调谐者。
也是这么一次次的合作,一次次的让周伶在大臣们之间周旋,才有了如今铁王座的和睦。
用得顺手了,一时间就习以为常了。
但这一次,若他的身份再不公布,亚历克斯之名就要名垂青史了。
圣切斯:“我记得,你曾经承诺过,不会破坏你我之间的关系让魔国陷入动荡。”
而周伶的不小心,的确让魔国人以为魔国之主和金币皇帝之间产生了巨大嫌隙,让民心动荡不安。
周伶愣了愣,这还怪他了?
周伶:“不都是同一个人,在外人看来魔国的基础依旧稳如高山。”
圣切斯都盯向了周伶。
是啊,阿切和圣切斯是同一个人,现在所有人都应该也需要知道了。
但……但在此之前,周伶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也就是说,一次又一次,亚历克斯这小子当着他的面,试图动摇魔国的根基。
哼,他是魔鬼的律法的颁布者和维护者,而亚历克斯却私下和一个背律者交往甚密,且私下有不少生意来往。
至于是哪些生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还一起说了圣切斯不知道多少坏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任何一个统治者会容忍这样的关系存在?
最主要的是,他和亚历克斯依照旧制,被认定为最亲密的人。
亚历克斯却私下和一个外人比他还关系亲近。
现在居然还有意站在他面前指责他欺骗?
到底是谁一直试图欺骗谁?
更何况,亚历克斯身上的秘密远远不止如此。
若论欺骗,似乎谁也没有坦诚相见。
周伶的声音也梗了一下。
圣切斯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他怎么可能对一个陌生人倾诉所有。
但圣切斯这家伙现在就抓住这一点,大哥别说二哥,都是一路货色,谁还不是个将自己埋得很深,藏得跟个无底洞一样的老泥鳅。
没有人能在一遇见就将对方当作知己,除非是傻子。
周伶承认自己不是个不会说谎的圣人,圣切斯也一样。
沉默了。
谁兴师问罪好像都不合适。
怎么弄得周伶自己也有点心虚?
是因为对阿切这个朋友的承认,以至于一直以来的隐瞒和欺骗让他变得无比心虚?
说实话,若圣切斯不是阿切,他为了度过这个难关,估计已经在想任何可行的策略了,包含但不仅限于再一次的谎言。
周伶叹了一口气,理不清了,他本来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但却和一个大魔王的关系复杂到了理不清的程度,最后道:“殿下威武,不负威名。”
圣切斯知道周伶说的是他那个背誓者的名声。
这小子到最后还阴阳怪气他一句。
他作为魔国的最高统治者,魔国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亚历克斯心中的那些秘密,但他可没有强迫对方。
如此宽厚仁慈之主,这小子还能十分不满。
不过,圣切斯也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一切的不服从都逃不过他的强行镇压,没有人敢质疑他,没有人敢反对他的决断。
唯独这小子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还当着他的面无数次吐槽他,他好像也没有当一回事。
包容得连圣切斯都有些意外。
姑且归为亚历克斯那些惊人的贡献吧,即便是魔王,面对这样一个拥有无尽才能的人,他也能包容对方的一丁点任性。
嗯,圣切斯将周伶的大逆不道自动划到了一丁点任性的程度。
他就没有想过,若是换了一个人做了这些事情,估计早被他挂在绞刑架上晒成了干尸。
圣切斯自己觉得,他对周伶是欣赏的。
作为魔国之主,他可以给亚历克斯一些纵容。
圣切斯拉回正题:“关于各国曝光黑胡椒暴利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原本,魔国隐瞒黑胡椒的陈本获取暴利,本只有一个小国闹腾,但现在……诸国不知道为什么也拿此作为风口对魔国进行商业讨伐。
魔国赚太多了。
他们在怀疑不仅仅在黑胡椒上,甚至在其他商品上,是不是也是如此。
这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
按理商品买卖,本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况且在黑胡椒上,至少外国商人在上面也赚了不少钱,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若说没有人在背后故意推动,周伶是不相信的。
但无论如何,魔国的声誉肯定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对于以商业为经济基础的魔国,这样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周伶想了想,最终道:“买卖自由。”
“我们在其他王国购买的商品也并不便宜。”
“比如在瓦尔依塔最近新兴的水果,价格已经快上天了。”
魔国极少有水果,而其他王国发现了这一商机,想尽办法将容易运输的水果运进了魔国。
水果和粮食还有其他商品不同,极难保存,加上各国产量也有限,这就导致运到魔国的水果的价格已经上天了。
但贵族喜欢,购买的人还是很多,根本不愁卖。
周伶:“还有渔业,我们瓦尔依塔没有渔业,即便远在海岸的八臂娜迦一族,在道路畅通后,将海带等制品大量运来首都售卖,但并不包括鱼类,我们魔国并没有掌握鱼类保存和运输的技术。”
“而人类联盟通过将鱼制作成罐头的方式,大批量进入我国,价格溢价得十分厉害。”
魔国贵族也是喜欢尝鲜的。
通商其实是双方的,互通有无。
随着魔国商业越来越成熟,各国商人对这条商路的了解,也让他们看到了无数商机。
现如今,不少商人都将一些魔国喜欢的但又没有的物资运来魔国进行售卖。
其实这才是良性的一个市场,而不是单方面输出。
周伶经常去逛市场,所以对市场的变化颇为了解。
圣切斯倒是皱了一下眉,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觉得外国人赚他们的钱,让他有些不爽。
他也没有想想出口额是进口额的多少倍了,真只让魔国赚钱其他王国无钱可赚也不现实。
总有一天会暴雷的。
现在这样,互有来往的市场才是一个正常的能持久的市场。
周伶说道:“我们只需将水果和鱼类在他们王国售卖的价格和在我们瓦尔依塔售卖的价格宣扬出去,他们的责难自然不攻自破。”
可不只是魔国在通过独有的黑胡椒谋取暴利,其他王国在魔国也在干同样的事情。
既然都在如此,没有理由独自责罚魔国。
圣切斯皱了皱眉:“的确能堵住很多人的嘴,但……”
但依旧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价格的畸形,会让很多看到吃不到其中利益的人眼红,还是会想其他办法来以此说事。
而且圣切斯可舍不得放弃这么高的利润。
周伶看了一眼圣切斯,这个掉进钱眼里面的家伙。
周伶想了想:“那么就只有一种手段了,满足大多数人的利益。”
“对于这种价格畸形的商品,各国有权征收进出口税。”
税务是一个国家的基石,各国都有,瓦尔依塔也有。
征税本就是一个国家运行的基础,魔国除了对遭受战争失去家园的百姓免了税,其他人都征收了税务的,其他王国也是如此,只不过各国征收税的多少不同罢了。
然而,还没有听说对外国人征税的,毕竟别人都不是你这个国家的人,收什么税。
周伶:“这样征税能满足各国权贵的收入,也能正确纠正这类畸高的商品的价格。”
“进出口税的重要性其实远不止如此,它还能预防外国商品的倾销,大量剥夺本国资产……”、
“保护国内产业,增加财政收入,调节市场供需,甚至维护国家安全和公共利益……”
“这不仅仅是在保护魔国,也是在保护其他王国。”
周伶这一讲,直接讲到了傍晚。
他甚至在跟圣切斯讲反倾销和反补贴了。
圣切斯:“……”
不得不承认亚历克斯这家伙……言语的诱惑性和说服性,能将一个人说得找不到北。
难怪以前每次这家伙在他面前哔哔,他就完全没有反对的机会。
圣切斯觉得不仅仅是他,若是亚历克斯认真起来,真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旁边的几个侍者,挥汗如雨地记录着周伶的言行,眼睛中快要射出豪光了,他们的金币皇帝当真是这世上让人叹为观止的存在。
真是庆幸,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关系和睦。
苍天保佑。
居然有人想拿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的关系搞事情,想想都后怕。
这样的两个人必须死死的焊在一起,一丁点意外都不能有。
周伶喝着侍者递过来的美酒,的确有些口干舌燥。
“现在正好有很多王国的使者在我们瓦尔依塔,正好和他们商议进出口关税的事情,相信为他们王国增加收入的事情,他们应该十分感兴趣。”
一个王国为何允许进出口,除了需求关系外,王国本身也能赚钱。
有了关税,但并不影响魔国商品的售卖,只不过其中的一部分利润跑到了国库之中。
周伶心道,圣切斯应该十分喜欢这个策略。
圣切斯:“……”
这得帮他赚多少钱啊,该死的手都差点自动的做出数金币的动作来了。
圣切斯脸上不动声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休息一会继续聊聊这个什么进出口税。”
只要能赚钱,他能聊通宵,哪怕面前的小子给他戴了“绿帽子”,还被所有人知道了。
周伶心道,得了吧,现在多尴尬的关系啊,要不是有一件政务要处理分散了关注点,他光是呆在这里,脚指头都能将地面抠出几个洞。
周伶:“天快黑了,外面危险,我还是先回去了。”
圣切斯:“……”
难道没听出来他还想聊一聊的意思?
他正听得心痒无比,有好多词他还得仔细斟酌。
哪有聊一半就结束这么让人扫兴的人。
而且这小子居然当着其他人的面拒绝了他的邀请。
周伶礼退。
几个侍者眼皮子都没敢抬起来。
最终圣切斯接过侍者手上的记录:“反正晚上我也会去找他,让厨里准备好晚饭,我带去他那里吃。”
“在我这吃和在他那吃,能有多少区别一样。”
几个侍者:“……”
原来如此,这是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的小情趣啊,培养感情的手段。
看看,这不还是吃到一块去了。
亏得他们刚才好似感觉气氛不太对。
一些消息有意地开始传播开。
周伶回去之后是真松了一口气,又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然后脸上带上了笑容:“圣切斯和阿切居然真是同一个人。”
“啧啧,估计也就剧本上才会有这样的巧合。”
“按照魔国史官的调性,估计又要记录成什么风流韵事了吧。”
周伶一回到家,雨果和咯叽就端上了食物。
雨果:“这个大馒头是我今天蒸的,还有这个……”
估计这小子也吓坏了。
周伶揉了揉雨果的小脑袋:“吃吧。”
不过还没等他们开饭,圣切斯就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奉着食物的侍者。
以前圣切斯都是翻窗,这还是对方第一次没戴面具从正门进。
其实不仅仅如此,今天圣切斯坐的他的专属车,一路上没有任何掩饰,甚至有些大摇大摆。
路上都是围观的贵族和平民。
然后看到圣切斯去的方向后,脸上都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以及笑容。
让那些流言蜚语烟消云散吧,他们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关系稳固着呢。
嗯,其实也不算流言蜚语,只不过和所有人想的不一样而已。
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的小情趣居然都被人拆穿了,不过他们怎么这么乐见其成呢,就是亚历克斯先生应该十分羞涩吧,今天都没怎么和大家说话。
孤儿院,二楼。
咯叽和雨果正抬起脑袋,眼睛都不眨地看向圣切斯。
搓着小手手。
“面具先生,你真的是我们魔国伟大的圣切斯殿下?”
“我就说像面具先生这么伟岸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小马屁拍得呱呱的。
完全忘记了,他们以前老嫌弃圣切斯来串门,打扰他们休息了。
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周伶看着来串门的圣切斯,心道,只要对方不尴尬,我就不尴尬。
说实话,和以前还是大为不同。
面前的这位,真的是掌握着魔国生杀大权的统治者,一个惹对方不愉快,脑袋就得搬家。
周伶叹息,问道:“殿下日理万机,还有时间到我这来?”
“而且刚才为何不和我一起?”
非得前后脚。
圣切斯心道,颠倒是非,是某人直接跑了。
圣切斯也直接,道:“一是进出口关税的事情,我需要详细了解。”
“二是,尤里美·康普拉德。”
周伶也沉默了,第一点或许任何时间都可以,但第二点,没有圣切斯的庇佑,他都怀疑自己活不到第二天早上,说不定尤里美那个科学怪人将自己变成什么奇怪的实验体。
不自在就不自在一点吧,总比丢了小命要紧。
还好,还可以聊聊进口税。
只要不干呆着,比什么都强。
至于抢床睡这种事情,估计永远也不可能发生了。
半夜,圣切斯和周伶还在让侍者整理进出口税的稿子,旁边的小床上,雨果从被子里面伸出脑袋悄咪咪地看着,水桶里面,咯叽也趴在桶缘上。
对他们来说,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这才安静地睡觉。
接下来几天,
关于魔国的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的小情趣被聊得火热。
差一点就误会了呢,这也不能怪他们,谁也想象不到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居然也能有这样的情趣。
不知道多少人捂嘴笑。
还有关于各国声讨魔国在商业上的欺诈行为越演越烈的时候,魔国似乎对此毫无反应,这让各国心中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估计这就是某些人想要看到的吧。
这不仅仅是敌对国的把戏,也是各国,甚至盟国之间的博弈。
这就是政治和利益权衡。
不过在这种声讨的声音达到顶点的时候,一张账单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一张关于水果,鱼类还有一些其他独有商品在各王国和在魔国的价格表。
这表格一出,魔国人都懵了,然后愤怒。
外国人居然将他们那么便宜的东西,在他们魔国卖这么贵。
说实话,这些天各国的声讨,让魔国人都不好还口,毕竟觉得有些理亏。
他们小孩用来恶作剧的东西,居然卖给外国人卖出了天价。
虽然钱是他们魔国赚了,听说还用来修他们瓦尔依塔城的水泥路了,他们都享受到了利益。
但……但的确占外国人大便宜了。
淳朴善良的魔国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结果,这价格表一出,好啊,这些该死的外国人还声讨他们魔国人利用信息差和独有商品谋取暴利,但看看其他王国干的好事。
不都是一样,从他们魔国人身上赚得盆满钵满。
怎么能在做了同样的事情的时候,还好意思站起来站得高高的指责他们。
原本有些理亏的魔国人,将这几天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局势也就发展成了由单方面的指责变成了双方互相指责。
瓦尔依塔热闹得不可开交。
这一结果并没有朝着某些人的预料发展,但只要魔国和其他王国折腾起来,似乎也不错。
只是这样的争锋相对,没过多久就因为一项魔国和其他数个王国的联合声明给打破。
“进出口关税?这是什么?”
税他们无比清楚。
但这什么进出口关税,说实话,第一次听,而且还是好多王国一起联合发布的公约。
“为了保证王国资源的供应和稳定价格,调节王国商业结构,稳定世界经济,防止倾销和反倾销,现对跨国交易商品进行以下标准税收……”
议论纷纷,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新的政令?”
“呵呵,不读书连个商人都当不了。”
进行商品交易需要收税,且收税的原因进行了合理的说明后,一片哗然。
商人图利,这些天闹得最凶的就是这些商人,无论他们是被利用还是有其他目的,为了利益他们的确在声讨魔国。
但他们似乎忘记了,他们通过魔国的商品赚了多少钱。
而现在闹腾得最凶的他们发现,刀反而砍在了他们身上。
他们非但没有获得他们想象的更大利润,反而还得从他们的利润里面拿出一部分缴纳税。
至于保护各国产业,资源,反对商品倾销这些,大道理他们懂,但这是活生生地在让他们让利啊。
大家不都说魔国利用信息差和独有商品谋取暴利吗?
现在好了,管制这种行为来了,比如黑胡椒被征收了高额的税,这就导致黑胡椒卖的价格高也就合理了,毕竟税那么高,要是不卖高价根本没有人去倒腾,但税进了魔国国库,反而又给圣切斯带来了这笔财产。
外国人不说他们的利润受到侵害,现在好了,利润以进出口税的形式给到他们的王国,帮助他们的王国建设和发展。
天大的理由也比不过这个吧,除非他们连自己的王国都不满,都不遵守和服从他们自己王国的律法。
天没有塌下来,因为他们这么一闹,对魔国,对其他王国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还增加了魔国和其他王国的税收。
至于他们还愿不愿意在魔国经商,只要有利润,有的是人来。
他们甚至敢肯定,他们抢不到魔国商品的人还是抢不到,并不会因为他们这一闹魔国的商品就卖不出去,就有人觉得它们不好了。
这就是魔国和其他王国对他们这次起哄闹腾,想要占便宜的处罚。
在魔国做生意可以,但想要在魔国闹事,门都没有。
当然制度的建立,有效的管理市场,的确是利大于弊。
反正,圣切斯现在贪婪地去守在他的税务官那里,每天看进账了。
啧,每天什么都不做,那进账简直跟水流一样哗哗的。
发财了发财了,看以后谁还敢说他是个穷鬼,是个铁公鸡。
而周伶,新生意开始了,他专门让人去八臂娜迦的海域收咸鱼来瓦尔依塔卖。
没道理别的王国那么远的地方运来的淡水鱼都能卖上天价,经过他的秘方处理过的咸鱼赚不到钱。
正好也给娜迦族的人增加点收入。
圣切斯从税务官那里不舍地离开后就去找周伶了,结果居然没有找到,一查才知道去了市场。
“亚历克斯先生派人去八臂娜迦的海域收什么咸鱼。”
“据说是一笔了不得的大生意。”
圣切斯:“……”
能被亚历克斯那小子看上的生意绝对不会小。
亚历克斯怎么回事,最近赚钱的事情都不叫上他了。
半刻,周伶脸黑地看着圣切斯将他的指印按在了羊皮纸定制的合同上。
他这才想起,他大部分生意,除了和一些贵族合作的,基本全都是和圣切斯一起经营。
周伶有些头疼,他的确需要圣切斯这样的顶级权贵来保证他的生意不被人找麻烦,但他也并不太过看好和这样的大权贵合作,因为会被分去更多利益。
谁都知道独门生意,垄断生意最赚钱,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谁愿意找个合作伙伴。
圣切斯正一脸满足的收起合同,一脸不赞同的道:“怎么忘记通知我了?”
“下次别忘了。”
“在生意上,我永远支持你。”
周伶嘴角都抽动了好几下,这家伙消息也太灵通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赶来了。
“殿下真是清闲。”
圣切斯:“倒也没有。”
哪里有钱赚他去哪,他不觉得清闲。
周伶叹了一口气,说好的黑暗中的暴君,冷酷无情的屠戮者呢?
但他怎么感觉这家伙跟狗皮膏药一样。
好吧,需要对方的保护,也的确不能分离太久。
在别人眼中,他们就跟胶水黏在一起了一样。
真的,看看周围的人的眼神,该死的,就差露出桃心眼了。
没看到他和圣切斯之间现在多尴尬吗?怎么在别人看来他们多会拉扯一般。
周伶收回心思,对圣切斯问道:“我记得我们城外有一条非常大的河流,为何一点渔业也没有?”
那条宽大的几乎横跨整个草原的翡翠河,周伶是知道的,里面还有他设计的沿途灌溉青稞的水车。
但周伶很少离城,对那条河并不了解,只知道它宽大且不湍急,按理怎么也会有一些渔业。
而事实是,瓦尔依塔人根本很少吃鱼,才对鱼这么感兴趣。
圣切斯答道:“因为河里长满了一种名叫黑壳虫的生活在淤泥中的小魔兽。”
“它们几乎到了泛滥的地步。”
“根据记录,魔国的先辈还真有人想办法将这条河流利用起来,从而引进了不少鱼种。”
“结果,鱼苗全被黑壳虫吃掉,投入损失得一干二净。”
“再以后,就再没有人打过这样的主意。”
周伶心道,原来如此,魔国的生态的确独树一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种达到泛滥的黑壳虫,想必根本无法根本性的清除,这才导致了渔业的发展成为空谈。
倒是圣切斯,见识过周伶的一些天荒夜谈一样的本事,想了想,竟让人去城外的翡翠河里弄一些黑壳虫回来。
圣切斯:“现在正是黑壳虫繁殖最盛的季节,在河里随便一捞就能捞上来不少。”
周伶也没有在意,城里离城外不远,并不是什么辛苦的差事。
只是等人将一桶黑壳虫嫌弃地摆在周伶面前时,周伶的表情就微妙了。
赤褐色的坚硬的甲胄,活脱脱一只只举着武器的远古战士。
它们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凸起和划痕,像是身经百战留下的功勋。
魔国人都厌恶它们,正是因为它们之间都相互争夺,因为太过泛滥,还吃对方的尸体,那画面绝对不被接受。。
在魔国人心中,这是一种被诅咒的虫子,就像他们厌恶曾经的巫师一般。
若这世上有邪恶,那么黑壳中在魔国人心中就是一种。
这也是为什么,城外的翡翠河里这么多这种生物,魔国人却不愿意去靠近它们,甚至不愿意去处理它们。
周伶看着那举起的威风凛凛的大鳌,仿佛带着不成比例的拳套,表面的锯齿猩红夺目。
周伶都沉默了半响,然后对正在别人摊位上瞎看的咯叽和雨果道。
“回家,准备好锅和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