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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摸他的开关
依旧是圣切斯殿下的城堡。
对于佩拉女士的任命,周伶是拒绝不了的。
传令的人:“亚历克斯,佩拉女士的意思是,希望你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亲自动手进行引导,这将是整个魔国的荣耀。”
周伶楞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就是情感交流,和圣切斯聊聊天,苦口婆心劝解一下早日结婚,他受邀请催婚而已,虽然感觉如此隆重了那么一点点,但现在听着还需要什么亲自动手引导?
怎么个动手法?他总不可能将大魔王按在墙上使用武力让对方赶紧结婚吧。
周伶突然身体一震,因为他用亚历克斯的思维想到了瓦尔依塔的一个十分古老荒诞甚至无法被理解的旧习俗。
一个成年男子,若长时间在这方面表现迟钝,那么可以由一个经验丰富的同性别的人“手把手”教导的。
带给他快乐,让他上瘾,让他无法自拔,俗称开窍。
至于怎么手把手教导,周伶满脸通红,那可是魔国的大魔王,他怎么下得去手?
就像亲手亵渎一名君王,他也不敢啊。
不对,不管是谁,他也下不去手。该不会那位女士误会了什么吧,他的文章真的就是催婚。
周伶突然觉得脑壳疼。
这个旧习真的存在,比如著名的哈弗雷皇帝和奸臣波多就是这种关系,这让哈弗雷和波多在他们的生涯中变得亲密无间,在他们的生涯中多次彻夜畅谈,甚至超过了和他的皇后相处的时间。
荒诞到了极点。
波多一个文臣为什么能变成最大的奸佞,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大臣们都会退避三舍,所以说这是一种权利和荣耀的象征也不为过。
当然这样的旧习已经不怎么流行了,因为一些“精美的画本”代替了这个角色。
周伶眼睛猛地缩了起来,佩拉女士的意思该不会是……
该死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一定是她们理解错误了。
周伶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传令的人。
传令的人面无表情:“亚历克斯,这将让你和我们殿下变得亲密无比,佩拉女士觉得,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角色,你年轻,长相俊美,身份就更不用说,是我们瓦尔依塔天空之上最温暖的小太阳,由你来完成此事,佩拉女士十分放心。”
“佩拉女士说,这份荣耀非你莫属,请务必实现她的嘱托,她会告知所有大臣你的这份功劳。”
他没有说的是,佩拉女士在接到周伶的文章时激动无比,一是王国现在需要大量经济支持,若能拉拢他们瓦尔依塔的大公鸡的主人,将是稳定王国经济的基础,也会给所有人带来信心。
所以佩拉女士即便在知道这种旧习早已经不流行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忽略,并会倾尽所有办法来达成。
以前她没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亚历克斯和圣切斯的关系相当恶劣,人尽皆知,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亲密关系的可能。
但现在不一样,是亚历克斯亲自给她写的文章,虽然内容仅仅是催催婚,并对圣切斯这么大了还没有感情生活表达了担忧,但这么好的机会,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促成这一步,且必须速战速决,她都不会给亚历克斯半点后悔的机会。
二是,亚历克斯和圣切斯关系恶劣,两人身份如此特殊,对王国的稳定来说这可不是好事,她总得想办法让两人关系缓和一下。
周伶:“我想见佩拉女士,有些误会我得当面解释清楚,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我连圣切斯殿下的脸都没有见过,不不不,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圣切斯殿下是个男的,怎么能让我……”
“该死的,我真手把手不了。”
一想到那画面,就可耻的脸红。给一个陌生男人打瓦?放过他吧,虽然刺激但刺激过头了。
语无伦次。
传令人:“佩拉女士的意思是,先试着完成她的请求,毕竟这种事情也得我们殿下同意才行,嗯,佩拉女士的意思是,请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她也已经给殿下谈过了,至少殿下应该不至于恼羞成怒。”
说完善意的笑,一副不必勉强自己但请完成托付。
“咯吱”门被关上。
周伶张了张嘴,昏暗的房间,眼前是紧闭的门。
安静得只能听到房间内另外一个人强健的心跳。
大白天的,挂毯遮挡住了所有窗外的光,让整个房间暗得让人心慌,暗得让气氛都有点莫明地让人心跳加速。
说实话,周伶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被安排来干这种事情,教导一个威严的男人如何打瓦,掌管他人情绪的开关,手把手那种。
周伶紧张地都搓了搓自己的手,他有一种手上都是黏糊都不干净了的感觉。
光线太暗了,只能看见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那身影和周伶单薄的身体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魔国的无冕之王啊,小孩闻他名都能吓哭,妇女听他名都能吓晕,周伶现在也想晕过去算了。
周伶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若是以前,他也不至于如此,现在……无论是圣切斯还是他自己都知道,他现在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这太让人尴尬了。
而且,什么他年轻,绝美,最适合这个角色了?
他一点都不适合。
还要让大魔王达到痴迷的程度,愉悦的启蒙。
周伶用手在身上擦了擦,就像他的手已经不干净了。
按照礼节,周伶该先给这大魔王行礼,但他实在紧张得有失礼节了。
圣切斯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上前。”
圣切斯现在表情也是一阵青一阵白,谁惹的祸谁解决。
周伶听到那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些哆嗦,怎么感觉在训小狗,而且那声音明显压抑着什么,生气?
但好像也不是,圣切斯对这种事情能有什么好生气的,那压抑的又是什么,就像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
周伶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正准备解释。
圣切斯:“坐下吧。”
昏暗的视线中,有一张书桌,桌子两边放着椅子。
圣切斯坐在黑暗的一面,除了那不像话的体魄和身影,其他的看不清。
周伶不安地坐在了椅子上。
圣切斯:“将桌上的书翻开。”
周伶一愣,桌上摆放着一本还算精美的书籍。
只要不提那事什么都行。
周伶疑惑地将书翻开,因为视线实在不好,周伶不得不将眼睛凑近,这才借着昏暗的视线勉强看清一点。
只是在看清书上翻开的彩色图画的时候,周伶脸涨红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是贵族中盛行的,男子成年时必读书籍,也是这种书籍取代了以前的由同性别的人手把手引导的旧习。
画得还挺好。
特别逼真。
那姿势,跟表演杂技一样。
周伶“刷”地将翻开的书关上,压得死死的,在这个房间,绝不允许有人翻开它第二次。
和一个强壮的成熟的男人看“画本”,光是想想都躁动得厉害。
周伶扑通扑通的心跳根本停不下来下来:“殿下,这种陋习早该被废除,它就是思想的糟粕,是余毒,还有这书籍不要也罢……”
圣切斯的声音都上扬了一点:“不是你提出的这个建议?”
惹事了又不认。
周伶还没有开口解释,圣切斯道:“佩拉女士那里总得给一个交代,我们瓦尔依塔的小太阳,你说是吗?”
周伶:“……”。
话都没说两句就开始?这例行公事也没这么快速的。
圣切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居然可以为了帝国的未来和男人打瓦。
要不然总有人说玩政治的人脏呢。
这奇怪的气氛,等会就只有两个男人打瓦的声音了。
周伶建议道:“殿下,以你聪明的才智自学就行……”
“恩,最好等我离开了你再自学。”
“这种事情一个人学习起来其实更快捷。”
圣切斯嘴角都笑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一句:“我以为你是来做示范的。”
周伶心道,他现在若是后退,会不会特别失礼,虽然他仅仅只想找一个安全距离,他觉得这大魔王并没有传说中的禁欲,反而给他一种跃跃欲试之感?
以周伶波澜不惊的态度,都感觉这是一场奇怪的冒险,像跟一个老油条在拉扯。
圣切斯:“瓦尔依塔的大公鸡,若现在让你离开,我想这会让很多人陷入疑惑,时间太短了一点。”
周伶:…
他现在都能和他们魔国的大魔王讨论时间长短了吗?
感觉好奇妙。
安静,安静。
周伶:“???”
昏暗的房间,以及文件不断翻阅的声音。
房间内,两个人似乎变得互不相干。
只是……周伶觉得圣切斯翻文件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而且,太奇怪了,这种时候圣切斯居然自顾自地在那里处理文件。
就像洞房进行中,有人只顾着拼命地刷手机。
周伶终于知道佩拉女士为什么非得找他来干这种事情了。
他觉得,他们圣切斯殿下的确需要一些正确引导,当一个身心健康的魔王。
当然,他可不想参合进来。
周伶现在相当的敏感,圣切斯手指翻动文件时,他都能敏锐地捕捉到。
黑暗中,圣切斯脸上挂上了笑容,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大的胆子,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周伶:“时间差不多了,我想我完成了佩拉女士的嘱咐,对吗?”
圣切斯:“出去之后,你最好也这么回答,若不想再来第二次的话。”
周伶都尴尬了,他不知道为何圣斯尔为何还能保持这么沉着。
周伶行礼离开,脱离那大冒险一样的房间。
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了。哼,别看他刚才胆小,但现在他又是一条好汉。
门被关上,黑暗中,圣切斯:“好像……稍微荒唐了一点。”
这是他预料之外的意外。
房间外。
传令的人眼睛都不眨地看向周伶:“进展如何?”
周伶头皮发麻,哪里有当面问这么具体情况的,宫殿里的人都不简单。
周伶目不斜视:“已经完成嘱托。”
传令的人依旧看着周伶。
周伶硬着头皮道:“如井升喷泉,如河流决堤,殿下该学会的,不该学会的,都会了。”
传令的人这才点点头:“佩拉女士的意思是,不仅仅是让殿下学会这些,还得让他喜欢上这些,以后可能还需要麻烦亚历克斯先生前来加固效果。”
佩拉女士觉得,一个好的开头虽然重要,但加深这种关系也是必须的。
只要别让他们殿下和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关系继续恶劣下去,并得到很好的改善,这个法子最好不过。
两个年轻人一但尝试到其中的滋味,绝对停都停不下来。
周伶一脸稳重,但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银光一闪而过。
传令的人眼睛都眯了一下。
等周伶离开,传令人去了一趟佩拉女士那里一趟。
佩拉女士拿着一把小折扇:“如何?”
传令人:“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佩拉女士有些惊讶,她本来仅仅是想让殿下和亚历克斯缓和一下关系而已,以他们殿下的性格,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你确定?”
传令人:“十分确定,殿下的银手镯已经戴在了亚历克斯手碗上,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十分确定。”
佩拉女士是真的惊讶了,这怎么可能?殿下和亚历克斯的关系那么差,殿下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就将有象征意义的银手镯给了亚历克斯?
佩拉女士脸上突然了然一笑,以前倒是听说过,两个互相仇视的人,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反而会从中找到不一样的体验。
一种欺辱和愉悦同时存在的感受,心理是非常复杂的。
她还真是找对了人。
佩拉女士说道:“等魔国的大臣和子民知道这个消息,我们瓦尔依塔将不会有任何内部的动荡。”
……
周伶回去后,他突然想起了他那个世界的一句话,催人结婚天打雷劈,此话果然不假,看看他今天都经历了什么!
房间内圣切斯也在。
圣切斯十分有兴致地问道:“如何?”
周伶已经不想知道阿切这家伙的消息为何如此灵通,他倒头钻进了被子,捂得死死的。
差点就吃上了,那可是大魔王。
但看不见脸是绝对绝对不行的,他是颜狗。
圣切斯似乎十分想知道答案,用手戳了戳被子里面的周伶:“我觉得分享是一种美德,我的朋友。”
周伶:“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冒险?”
周伶:“刺激还是挺刺激的,我心脏差点跳了出来,那可是我们瓦尔依塔的大魔王,我差一点就得手了。”
“现在想想,我不应该拒绝的。”
“说出去都牛逼。”
圣切斯鼻子都忍不住“哼”了一声:“朋友,注意一点,你的虚荣心正吞噬着你的美德。”
周伶笑着露出脑袋,一脸兴奋:“但那可是圣切斯,万恶之王,难得你不觉得驯服他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你想想,某一天,你用双手拿捏这世上最有权势,最邪恶之人……”
世之大魔王,却被他抓住了情感的开关,他双手一开一合之间,大魔王的情绪的释放和紧绷,全都任由摆布呢。
圣切斯都被弄沉默了,驯服?刺激?
还能不能有更荒诞一点的词语?
圣切斯:“若是我们的殿下知道了你这么…不耻的想法,我想一定会很有趣。”
周伶嘿嘿一笑以做回答。
圣切斯却眉头莫名皱了起来。
周伶半响才认真道:“好吧,我承认这仅仅是的臆想。”
然后看向阿切:“你的脸好严肃,还有你以后不许站在我眼睛上面,这样我会有压迫感……”
有啥了不起,不就长得好看了点,像雕塑。
害得他看了一眼感觉有点热的,都怪圣切斯那本奇怪的书,那些疯狂的姿势……
周伶摇了摇头,一把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圣切斯试图将被子拉开:“继续分享你当时的感受,我的朋友。”
周伶:“个人隐私,休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改行当八卦仔。”
“我现在担心的是,佩拉女士还会让我去第二次,我出门的时候,传令的人说,佩拉女士是有这样的想法。”
“还好,皇室的人应该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不然也不会偷偷找我来充当这样的一个角色。”
“这样的陋习,早该立法禁止了,哪有让同性来做这种事情的道理。”
“再好的关系也不行,至于所谓的荣耀,亲密无间的关系,我只会觉得,关系会变得特别的复杂。”
周伶直接睡了一觉。
圣切斯在旁边看着,关系好像的确比原来复杂了那么一点点,他都有点头疼,还好事情到此为止了。
……
等周伶睡醒,天都塌了。
路上遇到的任何人,他们都知道周伶去圣切斯的城堡,和圣切斯依照旧俗,确认了最亲密的关系。
说得头头是道,如同亲眼所见,什么“井升喷泉”,什么“河流决堤”。
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的关系,有了破冰似的转机。
两个相互敌视的人,斗得全城皆知的两个人,在大是大非,在瓦尔依塔最关键的时刻,他们选择了大义,为了瓦尔依塔的稳定,他们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给所有瓦尔依塔人一颗定心丸。
不知道多少人,感动得都哭了。
他们瓦尔依塔人就应该这样团结才对。
以后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将亲密无间。
他们可以在精神上互相倾述,再无秘密,形同一人,他们可以互相拥抱,在身体上完成毫无缝隙的契合。
他们出行,该牵着相互的手。
周伶也差点感动哭了,脑壳都大了。
到底是谁将这种消息散播得到处都是。
圣切斯现在也头疼。
因为佩拉女士在加大他铁王座的位置,以后和大臣群议的时候,以亚历克斯和他现在的亲密关系,亚历克斯必须和他同坐在铁王座之上。
佩拉女士这举动可不就弄得全城皆知了给他出了好大一个难题。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昨天仅仅是一个意外,但佩拉女士不知道啊,佩拉女士是真的以为他们已经那啥了……所以她在加宽铁王座,让瓦尔依塔都莫名地无比喜庆。
圣切斯揉着脑门:“亚历克斯估计在地上打滚了,但这是他惹出来的事情。”
若再出现和亚历克斯的争斗,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那将真的让瓦尔依塔内部陷入恐慌。
一个金钱之主,一个权利之主的斗争,在此时的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的全面战争快要爆发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即便现在解释说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达成这种亲密关系,也会被视为关系不稳定的一种危险举动,这将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谁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瓦尔依塔现在喜庆极了。
只有周伶和圣切斯苦恼得根本睡不着。
“该死的陋习。”
“瓦尔依塔人怎么能就因为一个旧习,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男人如此撕扯不清。”
在周伶看来这真的是陋习,周伶无法理解的是根据旧习,这么亲密无间的关系的两人其实还可以单独再拥有自己的婚姻。
“关系太奇怪了。”
“结婚的人,怎么能容忍对方还有一个亲密同性关系。”
“而同性的关系又怎么能容忍对方结婚?”
至少在周伶这里光是这一点就通不过。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他连圣切斯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就已经被确定成是这种关系了。
第一个上门恭喜的人,是兰斯。
周伶还得在这个奸细面前表现得确有其事的样子。
说实话,兰斯这个家伙和周伶还算有些共同话题,当然立场的不同,注定是敌对的关系。
周伶:“兰斯,《悲惨世界》的剧本你看得如何了?”
兰斯沉默不语,那是一个拥有魔力的世界,那是一个人性撕裂的世界,他到现在还沉迷其中。
当然他今天来除了恭喜,还有其他事情。
兰斯十分认真地看着周伶:“亚历克斯,关于瘟疫之境和魔国的战争,瘟疫之境必定会胜利,你完全不知道现在的瘟疫之境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所以,我慎重地邀请你前往瘟疫之境,我们会给你尊贵的身份,给你想要的一切。”
周伶摇了摇头:“权利,财富,这些对很多人来说十分重要,就像你们承诺给驱鼠士的一切,让他们觉得比生命更重要,但我只知道,我是瓦尔依塔人,来自瓦尔依塔的提弗林城。”
“无论瓦尔依塔贫穷还是富贵,繁荣还是落寞,我都不会离弃或者背叛它。”
兰斯再次沉默,一个不为金钱和权力所动的人,的确很难策反。
若无法策反亚历克斯这样的人,那么他就必须死,特别是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摒弃前嫌的情况下。
周伶:“我其实十分好奇,你所说的瘟疫之境所谓的无可匹敌的力量,真的就那么恐怖么?”
兰斯:“这个世界已经太久没有接触过巫师了,所以对他们力量的恐怖已经遗忘,没有人可以和那么大规模的巫师抗衡,即便是富裕起来的瓦尔依塔也不行。”
“瘟疫之境之所以还没有覆灭瓦尔依塔,不过是瓦尔依塔贫瘠的土地,数量数不胜数的魔兽,占领它没有一点好处。”
“若不是它横在了和其他王国之间,瘟疫之境甚至不会理会你们。”
“亚历克斯,离开这注定会成为焦土的地方吧,在这里看不到任何希望。”
周伶微笑,答案坚定。
等兰斯走后,圣切斯出现在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周伶“确认”了亲密关系,圣切斯觉得他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一些微妙的改变,比如,他并不太喜欢周伶和“相谈甚欢”的兰斯走得太近了。
突然就不喜欢了。
居然试图将亚历克斯策反,试图将他带离瓦尔依塔。
没看到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兰斯这家伙倒是会打主意。
但亚历克斯有时候的确和兰斯聊得太愉快了,比和他聊得还深入,以前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亚历克斯至少名义上是他的最亲密伙伴,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圣切斯:“还是从他口中套不出来巫师团的情况?”
周伶点点头:“涉及关键问题,他都会闭口不言,他经历过最严格的细作训练,看上去道出了很多秘密,但都是他筹划的罢了。”
说完,周伶又道:“我们也是巫师,我们瓦尔依塔也在捕捉巫师,死在火枪下的巫师也不少,说到底巫师也是肉体凡胎,真有兰斯说的那么恐怖吗?”
圣切斯沉默了:“高阶巫师只要魔力没有耗尽,可以无敌于战场。”
圣切斯伸手,窗外院子中的一颗石子突然朝这边射来,啸叫声,是石子穿过空气发出的破空声。
那石子穿过墙体,应该说击穿了整个墙体,完好无损地落在了圣切斯的手掌上。
圣切斯:“以前因为死亡律的原因,高阶巫师凤毛麟角,但现在,没有人知道瘟疫之境已经有多少高阶巫师了。”
周伶看着那石子,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一颗普通的石子居然变得比穿甲弹都要厉害。
半响,周伶一拍大腿:“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答应兰斯,现在追上去也不知道对方陈诺的条件还算不算数。”
圣切斯的脸色前所未有的漆黑无比,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点。
“若是以前,他们或许真的会兑现他们的承诺,但现在你和圣切斯殿下关系密切到了何种程度?他们绝对无法接受你。”
哼了一声,走了。
周伶:“……”
他就开个玩笑,阿切这家伙现在连玩笑都开不得了。
周伶嘀咕了一句:“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脾气这么差。”
嘀咕着“我和圣切斯关系好不好,背不背叛他,和你一个背律者有几个比索的关系?”
周伶本还想约阿切去看看他们合作的拖鞋生意的,现在好了,人直接走掉了。
他自己去看他的生意。
周伶也没有去成,因为传令官来了。
“今日和众大臣有要务商议,请亚历克斯前往铁王座。”
周伶都有点懵:“?”
以前他也是瓦尔依塔的大臣,也没见商议什么要务来传唤他。
铁王座所在的位置在皇宫。
皇宫的威严,代表着瓦尔依塔的威严,是众大臣和皇帝商议要务的地方。
而瓦尔依塔没有皇帝,圣切斯就是无冕之王,所以一直以来坐在铁王座上的就是圣切斯本人。
周伶忽略了一个问题,他忽略了瓦尔依塔旧俗中这种特殊的亲密关系影响的严重性。
所谓亲密无间,世上最亲密的关系,那真不仅仅是一句话,它表现在了生活中方方面面。
比如现在,周伶的头顶架着两把代表皇室图案的铜扇,而他正正襟危坐地坐在本该是皇帝才能坐的铁王座上。
按照旧俗,圣切斯现在也应该坐在铁王座上,并牵着他的手。
进来之前,佩拉女士让人十分慎重地给他传话,无论以前他和圣切斯的关系多么恶劣,但在坐上铁王座的那一刻,他们必须一体同心,至少必须表现得已经冰释前嫌,再无丝毫间隙。
他们的关系必须坚不可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任何破绽。
周伶心乱如麻,他要怎么和一个脸都没见过的人表现得无比的亲密无间?
还好圣切斯并没有来。
今天讨论的要务,也没有大到圣切斯必须来的地步,只要周伶代为参加就行,这也是关系密切的体现。
直接让周伶履行无冕之王的一部分职责,这是对这份关系的肯定,也是向所有人展示这份关系坚若磐石。
周伶:“……”
圣切斯到底在搞什么?真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了。
感觉太奇怪了。
试想,让一个堪称陌生的人坐上铁王座替他参议,圣切斯是如何能做到这一点的。
对一个陌生人无比的信任?
不,这绝不可能。
周伶虽然对圣切斯不了解也没有怎么接触过,但也不认为对方会昏庸到如此地步。
那么是基于什么不可知的目的才有现在这一出。
周伶的思考很快被下面的议论吸引。
下面正在议论前不久发生在高邦地王国的一件事情。
事情要从瘟疫之境抢夺高邦地王国说起。
高邦地的伍德皇帝觉得,他们正在步二十年前吉普拉德的后尘,二十年前瘟疫之境入侵吉普拉德,打到了吉普拉德首都城下。
那时有魔国帮助吉普拉德退兵,但现在可没有谁会帮助他们高邦地。
伍德皇帝几乎每天都瘫痪地坐在他的王座上。
第一,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在他们王国之内,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有队伍能拦截或者对付得了那些巫师军团。
若不是他们得停下来搜刮物资,说不定很快就打到他面前来了。
第二,出使魔国的卢克传来消息,魔国居然和瘟疫之境签订了一个奇怪条约,魔国不会干扰瘟疫之境在他国的军事行动。
当时现场的情况:
伍德皇帝十分不甘。
以前在人类联盟,就他们高邦地王国对瘟疫之境的“正义战争”呼声最高
而现在让伍德皇帝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用笑脸迎上去,却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们高邦地向联盟连续发送文书,但全部石沉大海。
他有一种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孤儿的感觉。
“这就是二十年前,吉普拉德人的感受吗?”
当时伍德皇帝一脸颓废地询问大臣:“联盟发来文书谴责我们派遣使团前往魔国,破坏了联盟公约。”
“对此,你们怎么看?”
当时一群大臣面如死灰,咬牙切齿:“在我们最危机的时候,居然是冠冕堂皇的谴责,他们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们。”
“难道我们真没有了希望?我们如何单枪匹马地和瘟疫之境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抗?”
伍德皇帝触摸着使团发回的消息,声音十分艰难地下了决定:“到了关键时刻,为了能够让高邦地生存下去,我会考虑和魔国结盟。”
鸦雀无声。
这是背弃人类。
这是反人类的罪名,他们整个高邦地没有人能背负得起这样的罪名。
若和魔国结盟,人类联盟将会何等沸腾,何等不满,会得到怎么惩罚性的手段,都不可知,他们在人类联盟中的努力都会消失,要面对的问题数不胜数。
但比起灭国,到底孰轻孰重?
或者真的只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才能做出决定吧。
伍德皇帝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跨出这一步。
当时,伍德皇帝旁边的侍者突然俯身,朝老迈的伍德皇帝耳边凑去。
伍德皇帝正在奇怪,一把如同烙铁一样火红的匕首划在了伍德皇帝的脖子上。
滋滋的鲜血滑在火红的匕首上冒出黑烟,炙热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划破了整个喉咙。
伍德皇帝喉咙里发出难听的血流鼓动的声音,整个身体不断抽搐,死亡是今日的旋律。
“巫师!”
“瘟疫之境的巫师!”
竟然就一直潜伏在他们皇帝的身边,竟然今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杀害了他们的皇帝,就因为他们有一点和魔国结盟的意向。
“砰砰砰!”
火枪的声音响起。
刺杀的巫师倒在了血泊中,他在笑,诡异的笑。
“违背正义,试图和魔国结盟,死!”
巫师在枪声中呐喊着正义,视死如归。
那笑容疯狂得让还沉浸在皇帝死亡的悲伤和惊恐中的人,毛骨悚然。
瘟疫之境竟然潜伏在他们高邦地这么深了吗?他们……他们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暗杀他们的皇帝。
愤怒,悲伤。
国殇。
高邦地王国人人自危,因为巫师能潜伏在皇帝身边,那么潜伏在他们身边再正常不过。
而混乱才刚刚开始,大臣们开始被击杀,有些倒在自己房间,有的死在大街之上。
他们开始体验瓦尔依塔城每天都在经历的事情。
新继任的年轻小伍德皇帝,他从未想过,他继位时居然是这种情况。
国土被侵占,子民被迫害,王国在被抢夺,大臣们在被暗杀。
……
周伶听着大臣们议论着高邦地王国的情况。
一个原本安宁的王国,如今已经支离破碎。
大臣们议论着,这是和高邦地结盟的最好时机,是否考虑对高邦地施加援手。
但驱鼠士和暗杀者才从瓦尔依塔首都撤离,这时候去找高邦地结盟,恐怕瓦尔依塔也会麻烦不断。
周伶本也就听听,这时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道:“亚历克斯冕下,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几乎所有人看向了铁王座上那年轻的面孔。
代无冕之王履行职责,这份荣耀无人能及,圣切斯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亚历克斯处理,加上亚历克斯本身就有个金币皇帝的外号,本就让人不敢轻视,他曾经用金币搅动得瓦尔依塔的黑暗世界浪起潮涌还历历在目。
而且代表金钱和权力的结合,对瓦尔依塔来说,可不是坏事,应该没有任何人比亚历克斯更适合和圣切斯殿下一起坐在铁王座之上了。
比如以前就有大臣担心,亚历克斯的钱太多了,会撬动瓦尔依塔的平衡,但现在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有了这样的关系后,他们一点不担心了。
就是关系转变得太快,未免让人有些疑惑。
以前天天针锋相对,现在突然就“井如泉涌”,“汹涌如河提”了,他们这种关系突然做那么亲密的事情不感觉别扭吗?
周伶正浑身不自在,让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太难受了。
闻言,周伶思索着,圣切斯的目的,是想让自己和他的关系,来稳定瓦尔依塔的内部混乱,以更好的全面地迎接瘟疫之境的挑战?
圣切斯又哪来的信心自己不会添乱而会顺着他的计划走?
两个陌生人凭什么互相信任,这是周伶始终想不通的一点。
要不稍微表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