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泛泛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3章


第53章

  邹飏的手有些凉,带着很细微的颤抖。

  樊均的唇和手从未有过的敏感。

  能同时感知到邹飏细腻的掌心,和手背上分明的掌骨。

  还有在他拇指之下跳动着邹飏的脉搏。

  他的呼吸在唇边和邹飏的心跳之间冲撞,带出滚烫的温度。

  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他突然对时间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直到眼睛和耳朵都被烧得发烫,他才猛地松开了邹飏的手。

  邹飏的手在空中微微停顿之后也猛地收了回去。

  “我去洗澡。”樊均站了起来,走进了卧室。

  邹飏一直没出声,他也没敢回头看看,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就往浴室走。

  “帮我拿瓶冰水,”邹飏说,“渴死了。”

  “矿泉水还是饮料?”樊均过去打开了冰箱。

  “矿泉水。”邹飏说。

  樊均拿了瓶矿泉水,顺手拧松了盖子,走到沙发边递了过去,很快地往邹飏脸上扫了一眼。

  什么也没看清,屋里没开灯,还拉着窗帘。

  “还要什么吗?”他问。

  “不用了。”邹飏灌了两口水。

  “别躺着喝,”樊均转身往浴室走,“一会儿呛着。”

  “嗯。”邹飏应了一声。

  关上浴室门,拉上浴帘,樊均往墙上一靠,闭上眼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儿。

  但二十四年的人生里,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他都只是个看客。

  看,听,路过。

  不记得。

  这是第一次,亲自体会这样的感情。

  邹飏就那么扛着大刀一路劈了过来,他甚至没来得及静下心来思考,什么如果但是为什么,就已经全都被劈成了渣。

  晕头转向。

  他伸手打开了花洒,凉水扑了一脸一身。

  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还没脱衣服。

  脱了衣服重新打开花洒,他撑着墙闭上眼睛,憋气让凉水兜头浇着,很长时间才缓缓地长舒出一口气。

  回到客厅的时候,邹飏还没睡,垂在沙发旁的手正一下下转着矿泉水瓶子。

  “不困吗?”樊均问了一句。

  “困,”邹飏转脸看向他,“你一会儿能睡得着吗?”

  “应该能,”樊均走回卧室,从柜子里拿了床小被子,走到沙发旁边放到了邹飏身上,“人可能不困,但是脑子困了。”

  邹飏抓着小被子抖了抖:“我不用盖东西。”

  “空调开着呢,”樊均说,“睡着了会着凉,盖着点儿肚脐眼儿。”

  “靠,”邹飏笑了起来,“怎么跟我妈一样。”

  “我妈就总这么说。”樊均也笑笑。

  转身走到卧室门边的时候,邹飏在黑暗里又说了一句:“你要是晚上睡不着,可以叫醒我。”

  “嗯,”樊均应了一声,“晚安。”

  “晚安。”

  睡不着。

  还憋着一肚子啤酒。

  平时晚上他也会喝,为了能有点儿睡意,不用醉,稍微有点儿迷糊就行,但也都不是喝完直接就往床上倒,至少得上几轮厕所……

  今天晚上卧室的门他没有关,躺在床上这个角度,正好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沙发上邹飏的腿。

  睡不着。

  他干脆枕着胳膊静静地看着沙发上时不时会动一下的腿。

  好在邹飏是个没有任何睡眠问题的大学生,入睡是他的强项。

  估计没到十五分钟,邹飏就不动了,安静地躺着。

  大黑踩着他的腿跳上沙发靠背,他都没有动。

  樊均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过客厅,去上了个厕所。

  客厅的窗户看出去,是五楼的平台,从厕所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楼下的空地。

  月光很亮,空地上树和楼的影子清晰可见,分明的对比,盯着看的时间长了,会有种烈日下的错觉,如同胶片过曝了的刺眼的窒息感。

  楼下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但他的不安比平时都更强烈。

  回到卧室躺下,他在黑暗中看着客厅沙发上安静睡着的邹飏。

  唇上还有邹飏掌心里的温度,带着微凉的暖意。

  他闭上眼睛,放缓呼吸,放空脑子。

  ……

  小白睡在床边的日子,樊均基本都不会超过七点半醒。

  小白不会像有些狗那样,咬手扯被子甚至上床踩人,但它会在床边坐着,急切的哼唧声是控制不住的。

  樊均总觉得它是知道主人左耳听不清的,所以每次都会绕到床的右边。

  “哎……”樊均翻了个躺,手伸到床边晃了晃。

  小白的鼻头立马凑了过来,在他手上顶了两下。

  “这里等。”樊均还是闭着眼睛,打了个手势,“不要出去。”

  小白老实地趴到了地上。

  邹飏还在睡,这人睡觉似乎不太规矩,上回把腿搭桌上,这回腿直接架到了沙发靠背上。

  昨天给他的小被子已经被掀到了地上,眼镜也不知道是扔的还是掉的,反正跟被子一块儿在地毯上。

  樊均过去把眼镜捡起来放到了桌上。

  还说半夜要是睡不着可以叫醒他……睡个觉能睡得这么投入,谁忍心叫。

  樊均洗漱完打开了房门,冲屋里的小白打了个手势,并且低声说:“慢。”

  小白慢慢地从卧室里走出来,慢慢地走出了门外,看到他关门了,才开始激动地用前爪在地上来回跺着。

  南舟坪是个早睡早起的地方,四点多街上就已经有人了,各种小货车和推车,送货的,出摊的。

  七点的时候,整个南舟坪都已经进入了第一轮的混乱嘈杂。

  樊均带着小白顺着小街慢慢跑着,看熟悉的街道,看熟悉的人。

  脚步轻快。

  手表上显示已经跑了差不多五公里,樊均去了早餐店聚点。

  拎着一大兜吃的打开门的时候,邹飏还是那个四仰八叉的姿势睡在沙发上。

  完全没有醒过或者要醒的意思。

  樊均打开了客厅里光线不那么明亮的落地灯,把小白的碗拿到了卧室,给它放了粮,再把大黑的粮也加上了。

  回到沙发旁边站着,家里俩动物,再怎么也会弄出不少动静,这要换了他早醒了,但邹飏还在睡。

  樊均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装睡了。

  “邹飏?”樊均很低地叫了他一声。

  没反应。

  樊均还想再叫一声,但又犹豫了,之前他只觉得邹飏睡眠很好,倒头就着,但今天好像真是困了。

  估计酒量也不怎么行……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没好意思往邹飏脸上看,这会儿就站沙发边,基本从头到脚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很帅,虽然睡相是真的差,甚至衣服都睡得乱七八糟露着一截肚皮。

  樊均往他肚子那边看了一眼,又很快地收回了视线。

  犹豫了一下,他拎起地上小被子的一角,很轻地放在了邹飏露出的肚皮上。

  转身正要去厨房收拾早餐们,身后传来了邹飏的声音:“几点了?”

  “没到八点,”樊均说,“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嗯。”邹飏应了一声,声音里全是迷糊,“你刚是不是叫我了。”

  “……是,”樊均看着他,“以为你没听到呢。”

  “听到了,我爬雪山呢,”邹飏闭着眼睛,声音开始越来越含糊,“爬三步往下滑五步的……爬了一晚上到山脚了……然后你喊我……”

  樊均忍着笑:“那你再爬一次?”

  “嗯……”邹飏应完之后就没了动静。

  回笼觉一般都是睡得最实的。

  樊均把摆盘好的早餐拿到小桌上,靠在沙发边慢慢吃完了,把给邹飏留的都盖好。

  邹飏还在睡。

  樊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课程安排,今天十点他要去新新馆上课,这之前还得先去一趟旧馆,找个车把新馆更衣室里最后两个柜子拉走,然后新馆基本就可以闭馆了……

  他拿出纸笔,在桌上给邹飏留了个字条。

  -我去新新馆,醒了给我打电话

  写好字条,他起身进卧室换了件T恤。

  “去哪儿?”邹飏带着鼻音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嗯?醒了?”樊均快步走了出来。

  “早醒了,你吃东西的时候我一直能听到,就是不想睁眼睛……”邹飏打了个呵欠,又伸了个漫长的懒腰,最后胳膊一伸,拿走了小桌上的纸条,“我看看……”

  纸条怼在眼前远远近近地调了半天才念了出来:“我去新……新馆,醒了给我打电话……喂?”

  樊均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也接了一句:“喂?醒了?”

  “嗯,”邹飏笑了笑,“给我留早餐了没?”

  “桌上有,你看看。”樊均说。

  “是蒸饺吗?”邹飏问。

  “还有别的,怕你连着两顿会腻。”樊均笑笑。

  “聪明,”邹飏说完坐了起来,“挂了啊。”

  “嗯。”樊均应了一声。

  邹飏捂着脸搓了搓,拿过桌上的眼镜戴上,打开了早餐们的盖子。

  蒸饺,油炸糕,烧麦,蛋堡,豆浆。

  “你开店呢?”邹飏看笑了。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樊均走过来,坐到旁边。

  “你不去新新馆了?”邹飏问。

  “去。”樊均说。

  “那你又坐这儿了?”邹飏看了他一眼,“再吃点儿?”

  “……嗯。”樊均点了点头。

  “那你等我一会儿,”邹飏站了起来,“我洗漱。”

  “好。”

  洗完脸,邹飏撑着洗脸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早上都迷迷糊糊的,这会儿洗完脸才算是清醒过来了。

  脑子重新运转了,昨天晚上的记忆也回来了。

  ……昨天晚上的记忆。

  邹飏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变幻莫测,嘴角还似笑非笑的。

  啧。

  他赶紧低下头,又泼了点儿水到脸上。

  什么丢人现眼的表情。

  调整好状态,他回到客厅。

  樊均拿了瓶咖啡正喝着。

  “我也要。”邹飏说。

  “我给你拿。”樊均说着就要起来。

  手撑着地的时候,从领口能看到他因为用力而格外清晰的锁骨……

  邹飏赶紧往他肩上推了一下:“我自己,我站着呢。”

  “哎?”樊均被他这一把推得差点儿往后摔过去,“劲儿挺大?恢复不错啊。”

  “靠。”邹飏笑着过去打开冰箱,拿了瓶咖啡。

  正想说话的时候,樊均的手机响了。

  小白在旁边顶了樊均的手一下,提醒他。

  “听到了……”樊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变。

  “谁?”邹飏立马凑过去看了一眼。

  梁警官。

  孙旭磊有消息了?

  还是樊刚?

  “梁警官,”樊均接起了电话,“什么事……嗯,嗯……什么?有多严重?通知孙老五了吗?”

  是孙旭磊。

  邹飏松了口气。

  但紧跟着又有些失望。

  樊均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什么情况?”邹飏问。

  “我去趟派出所,”樊均说,“孙旭磊找到了,已经不在咱们市了,伤得挺严重,是医院联系的这边儿派出所……”

  “受伤了?”邹飏愣了。

  “嗯,现在刚醒,但是不肯说话,”樊均边说边站了起来,“梁警官意思是我过去一趟,跟他打个视频,看能不能问问情况,要安排人过去……”

  “要我跟你一块儿吗?”邹飏问。

  “没事儿,你先吃,我先去看看,钥匙给你,你要出去就拿着点儿,”樊均说完又补了一句,“真没事儿,他只要没死,就已经是好消息了。”

  “嗯。”邹飏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再睡会儿。”

  樊均急急忙忙出了门。

  邹飏坐回了桌边,拿起蛋堡咬了一口。

  孙旭磊有消息,对于樊均来说是很重要的,悬在心里的事儿总算有一件落了地,只希望这小孩儿别是太严重的伤……

  吃完早点,邹飏回到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儿,睡不着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角往外看着。

  这个房子的窗景是真的很生活,就算不防什么,这窗帘估计也不会总拉开,外面全是别人家的窗户和阳台,一眼过去感觉能看到别人床上。

  下面平台上也很热闹,一早就有人在晾衣服……

  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邹飏回头看了看樊均的卧室。

  门开着,一眼能看清里面的布置,很简单,衣柜和床,一个小书架和一套书桌。

  邹飏犹豫了几秒,走了进去。

  然后拘束地站在了屋子正中间,有种做贼的心虚感。

  好一会儿他才走到了书架前,一个二十一中毕业的散打教练,还看书呢……

  还真挺专业,全是运动相关的书。

  不过最上面一层,放着一本小王子。

  邹飏把书拿了下来,坐到了书桌前。

  看了一会儿书,邹飏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半个多小时,他居然觉得起码应该一个多小时了……

  拿过书又看了几页,他听到了门外有动静。

  一直躺在猫窝旁边的小白也支起了脑袋。

  “是你哥回来了吗?”邹飏放下书,快步走出卧室。

  往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听到了门锁的声音。

  他顿时停下了开门的动作。

  樊均没带钥匙。

  而且樊均如果办完了事儿肯定会马上给他打电话……

  贼?

  ……樊刚?

  邹飏没有多想,马上伸手准备先把门反锁上。

  但手刚伸到锁边,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邹飏往后退的同时,已经打开的门又被人猛地撞了一下,以一种他根本闪避不及地速度拍了过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外面是什么人,门就重重砸在了他身上。

  接着就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了他头上。

  邹飏没有感觉到疼,只觉得一阵晕,眼前一片黑底儿金光混乱地闪过。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了下去。

  最后看到的场景是小白猛地跃起……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