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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节


  并没急着问裴瓒在那家里做了些什么, 只是牵起他的手,沿着小道慢慢走。

  “你不想问点什么?”走了许久,裴瓒才开口。

  “问什么?”沈濯扭头对他明媚一笑,“明怀文的妻子相貌如何?女儿可乖巧?”

  是了, 从裴瓒与那女子交谈的三言两语中,他知道将人从澹州接来的人,的确是长公主, 沈濯从头到尾都没露面,不知道女子的相貌也很正常。

  裴瓒低着头, 脑海中回想起他敲门时, 从门里探出来的面容。

  那女子样貌只算清秀,处在人群当中,并不显眼的, 甚至单从外貌上来讲,她与明怀文也不算登对。

  裴瓒依着礼数,报了家门,还将从镇里买的糕点递到了女子的手中。

  而那女子很显然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到访的,怀着警惕心打量了许久,听见他提起明怀文,才壮起胆子完全将门推开。

  像裴瓒先前所想的,女子一开口就是“她家夫君”如何如何,处处提及明怀文,甚至说起来的时候,眉眼含笑,深情得很。

  至于那小女儿,不过两三岁,说起话来尚有些口齿不清,模样倒是有几分明怀文的影子,长得精致可爱。

  裴瓒硬着头皮,喊了几声“嫂夫人”。

  那女子听了后,脸颊微红,一派心花怒放的模样,更多地谈起明怀文的事情。

  可她说得越多,裴瓒就越闪躲。

  分明,他与明怀文也没什么,最多不过是官场上的龃龉,但他总是畏惧那女子娇痴诚挚的目光。

  “来,上马!”

  眼见着裴瓒情绪低迷,沈濯拍了怕马鞍,未等裴瓒反应过来,他直接圈住了裴瓒腰身,轻松一抬,就将人扔到了马上。

  裴瓒下意识地曲腿夹紧:“人多,你下去。”

  “无妨。”

  脑袋被沈濯轻轻一压,视线前立刻多了层黑纱,他回过头,沈濯并不同他一起戴那帷帽了。

  裴瓒问:“要回红玉庄吗?”

  “不回,咱们去听一出铡美案。”

  “铡美案?”裴瓒脑子里冒出些晕乎乎的记忆,脸上当即就烧起来,双手紧紧扒着缰绳,后背僵硬。

  沈濯拍拍他:“别怕,要铡的不是你。”

  “谁说这个啊!”

  “那也不是我。”

  裴瓒觉得他话里有话,心虚了一阵后,小心地抓上了沈濯的手:“你是不是要暗示我什么?”

  沈濯笑笑:“暗示你安分守己别做负心汉。”

  “……”

  沈濯握着缰绳,马儿的速度比独乘着裴瓒一人时还要快上许多,只是不免颠簸得难受,特别是在裴瓒心里揣着事的情况下,经历一路折腾,下马时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甚至,临到梨园外,沈濯再度伸手掺他,他也不免腿一软,险些栽倒。

  沈濯顺势搂住他,隔着黑纱,贴近了裴瓒的耳朵:“莫不是裴少卿进了梨园觉得分外亲切,连这腰肢也更软了?”

  裴瓒用手肘顶着身旁的登徒子,嘘声道:“来这到底干什么!”

  不等沈濯回应,那层层叠叠的红帘内走出一年轻的老板,先是对着沈濯微微一拜,而后邀着两人:“楼上请。”

  隔着黑纱,裴瓒打量几眼,不再吭声。

  梨园戏楼拢共是三层,戏台占了一层大半的地方,另外也只有零星的七八处雅座,抬头向上看去,则是不多数的雅间。

  裴瓒掩着鼻子,眼神扫过那精致奢靡的装饰,进了雅间后,嘟囔两句:“座位这么少,这戏楼能赚钱嘛……”

  “少卿操心的事可真多。”

  裴瓒白他一眼,在沈濯手边的位置坐下。

  “也没想过要靠着戏楼生财。”沈濯继续道,“这里是母亲所建的,作用嘛……和玉清楼类似。”

  都是拉拢官员,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那你带我来这?”裴瓒不敢高声,只凑近了逼问他,“你不怕被人听见咱们所谈的事情吗?”

  “谈什么?谈情说爱吗?”

  “你!”

  沈濯见他要骂人,连忙抬抬手,招进来一群捧着食盒的小厮,那些人同游鱼似的,脚步轻盈地飘进来,将食盒里的糕点茶水在梨木桌上摆好,头都不敢抬一下,便飘走了。

  “今日无事,听戏喝茶。”

  裴瓒捡了块如意糕,小口地抿着桂花酥酪,不算太甜,刚好合他口味,另外桌上还有些其他的面果子、蒸糕,瞧起来形状精巧,味道应该也不错。

  他瞧着沈濯笑眯眯的脸,仍是猜不到对方的心思,手里也掐着各色的点心,更顾不上去偷听了。

  凑巧,楼下一声锣响——

  几道乐声过后,咿咿呀呀的唱腔绕在耳边。

  “这出戏,到底有什么意思?”裴瓒塞了满口点心,偶然瞥见台上扮相,他才喝了口牛乳茶,含混不清地问着。

  沈濯瞧了几眼他的模样,只笑不语。

  “我瞧着明夫人家里,倒也不算是贫寒的。”裴瓒细细想着他在院里的所见,桌椅陈设,吃食衣裳,虽说不上多富贵,但脱了穷苦百姓的行列,“可我听说,明怀文家里并不富庶。”

  “母亲大费周章地将人接来,必然不会亏待他们。”

  “那就是说,殿下并没有要挟明怀文?”

  沈濯喝了口清茶:“自然是合作关系。”

  裴瓒一时停了手上的动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面,情不自主地喃喃说道:“他有这么恨吗?”

  在宫里那些时日,皇帝与明怀文形影相随的画面实在是难以让他忘怀,而他每每想起,也还是会怀疑明怀文到底有多少真心。

  “裴少卿不是最擅长洞察人心吗?”沈濯笑着,将手覆在了裴瓒的手背上,轻轻擦过那枚扳指,“未必会有多少恨,有时候三两句的不情愿,在滔天的利益之下,会催生出杀人的刀。”

  “利益?”裴瓒满眼茫然,“我实在想不到,他做这些事,能得到什么好处。”

  在裴瓒眼里,明怀文就是依附于皇帝的菟丝花,没了参天的大树,他也活不下去。

  这样的寄生关系,怎么能生出妨碍的心思?

  “自然是母亲能给予他更多的东西了。”

  居于人下,终归是屈辱,哪怕是皇帝给他无上的权力,他终归也是不伦不类的,以朝臣的身份居于后宫,就算旁人嘴里不说什么,那一道道如刺的目光,也足以将明怀文杀死。

  更何况,皇帝只给了他宠爱,还没给他无尽的权力……

  “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召东床——”

  戏词如连串的珠子滑出来,裴瓒被那高昂的声音一吓,目光偏移几分。

  很显然戏文里说的负心汉,与明怀文的所作所为并不相当,这人可不是上了东床那么简单,而是爬上了龙床,可是再往后推推——抛妻弃子。

  “应当也算不得抛妻弃子吧……”

  裴瓒细声嘀咕着,眉眼低垂的乖顺姿态全被沈濯瞧了去,听见这人哼笑一声后,才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要是裴少卿娶妻生子,或许就懂了。”

  沈濯一眼就看出来他的茫然之处,非然而,但不点明,还揶揄他。

  他牙尖嘴利地怼回去:“这主意不错,现如今看人家妻女美满,我倒也想娶妻生子呢!”

  沈濯乖乖噤了声。

  如果他是明怀文的话,境遇如此,是会选妻女亲人,还是选前途权力呢?

  裴瓒盯着牛乳茶的碗沿,目光沉静,琢磨着沈濯先前的话,很显然沈濯是打算透漏些什么,只是没有明说,而答案自然也就在这二者之间。

  他还没想到关窍之处,沈濯忽然摇了摇手臂的铃铛,片刻之后,先前接引他们的小厮上了楼。

  “叫他们停住吧,这戏唱得真没意思。”

  小厮看看台下客人,面露难色,可眼前的人是少东家,他也不敢不听,只略踌躇着,绞尽脑汁地想要不要说些什么来挽回。

  不等小厮想出来,裴瓒先开口:“唱得好好的,停了干什么!你不看,台底下还有人要看呢!”

  小厮偷偷擦了擦手心的汗。

  “这戏没意思,远不比上活在眼前的例子!”

  裴瓒剜了他两眼,讨厌这种不说人话的方式,不过他也很快品出了沈濯话里的意思,这戏文里已经是怨女渣男,如果现实里更精彩的话,那该是什么样的狗血剧情啊!

  他仔细回忆着一切关于明怀文的流言,除去在宫中那些,对方在澹州时……

  裴瓒不止一次听说澹州穷苦,明怀文也是苦出身,家里别说供他读书,就是赶考的费用怕都凑不出来。

  可他记忆里,离开贡院后,第一次见到明怀文时,对方似乎是在邀人宴饮,出手虽不算太阔绰,可也远没有传闻里的贫苦。

  这又是谁在帮扶他呢。

  长公主?皇帝?还是他的妻子?

第145章 康王

  见着裴瓒百思不得其解, 沈濯慢吞吞地从怀里摸出几封书信。他直截了当地摆在桌面上,裴瓒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拿,而是细细地扫过, 将每一封上的署名瞧过。

  都是递送给同一个人的。

  澹州夏氏。

  裴瓒不知所以地将书信展开,飞速地扫过后,再拿起一封,接连看了三四封,眉头也蹙起来, 像是不信邪似的, 把所有书信都看完了。

  他扫过落款上的“明怀文”三字, 沉沉地舒了口气:“为何都是要钱的?这夏氏是他什么人?”

  沈濯没有直言,而是说起这几封信的来历。

  “我派人去到澹州, 本是想先一步拦下明怀文的妻女, 不想多番打听后, 反而找错了人。”

  “找错人?不是现如今那母女二人吗?”

  沈濯摇摇头:“我手上没有消息,只好到当地打听,而当地人都知道,明怀文入赘富绅夏家, 我派去的那些人也是如此认为,可是直到母亲的人带着那对母女离开,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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