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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第038章

  陈鱼落雁。

  陈涧你说你当初起这么个昵称是在想什么呢?

  现在被人当面叫出来感觉如何啊。

  比教导主任站主席台上指着他说“那个翻墙摔断胳膊的”更难受。

  陈涧看着单羽, 有些无语,面对面听到比电话里更有冲击力,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没在一楼当着大家的面这么叫他。

  但也不好说, 这人没准儿能在晚上联谊会上当着三十颗欢乐豆的面这么叫他。

  “你……”陈涧看着他, 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一句。

  “去吃饭吧。”单羽笑着坐回椅子上, 腿蹬了一下,滑到小冰箱旁边, 打开门拿了瓶椰子水拧开了,“我不会当人面叫你陈鱼落雁的。”

  “你要私下这么叫,”陈涧看着他, “你不如叫我卷毛。”

  “哎, 别呛着我, ”单羽拿着水本来想喝, 一听这话又停下了,笑着把瓶盖又拧上了,“去吃饭吧陈店长。”

  陈涧过去拿了他喝药的碗, 想想又问了一句:“你晚上参加刘悟他们那个联谊?”

  “嗯,”单羽应了一声,“凑个热闹呗, 他都拿你来蒙我了,不答应显得他太笨。”

  陈涧笑了笑。

  “去待一会儿吧, ”单羽说,“感觉太闹了就走, 无非就玩点儿那些小傻子游戏。”

  “我都没玩过。”陈涧说。

  “好歹也是上过高中的人, ”单羽说, “你们高中的时候不聚会吗?”

  “我都不怎么去。”陈涧说。

  “光翻墙旷课了啊。”单羽重新拧开瓶盖, 喝了一口。

  陈涧看着单羽这状态, 实在有些不能想象他是怎么能一眼看出来102的药是抗抑郁的。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陈涧问。

  “中餐。”单羽说。

  陈涧笑了,刚想说话,单羽又补了一句:“不要羊肉粉。”

  “另一家的羊肉粉比她家的好吃。”陈涧说。

  “以后再试,”单羽说,“今天我要吃有米饭的中餐。”

  “好。”陈涧点点头。

  陈涧去了宿舍,三饼正在宿舍里劝陈二虎跟他们一块儿去吃饭。

  “不想吃。”陈二虎躺在床上。

  “随便吃两口,”三饼说,“你这伤恢复也需要营养呢。”

  “吃不下。”陈二虎闷着声音,为了表示决心,整个人躺得笔直。

  三饼还想再劝劝:“但是……”

  “嘴张不开吧。”陈涧站在门边说。

  “你大爷。”陈二虎瞪着他,因为嘴张不开,这话轻轻松松就说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给你带点儿回来,你慢慢吃?”陈涧问,“面条什么的?”

  “……嗯。”陈二虎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走。”陈涧冲三饼一摆头,转身出了宿舍。

  欢乐豆们有一种特性,当他们人数足够多的时候,就不太会有社恐豆,他们会迅速把一个地方变成一个大型聚会现场。

  这会儿是吃饭时间,民宿的厨房被欢乐豆们借用了,所以给需要在店里吃饭的客人提供的都是简餐,但豆子们迅速把人都算进了他们聚餐的范围里,热情地招呼着客人跟他们一块儿。

  客人里年轻人也居多,好几对情侣都加入了,一块儿准备晚餐。

  “你要上了大学,”三饼看着一楼热闹的餐厅,“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哪样的?”陈涧问。

  “就天天傻乐。”老五说。

  “你现在也天天傻乐,”陈涧说,“都不用上什么大学。”

  “老盯着我损呢!”老五很不服。

  “就是挺快乐的吧,”三饼想想,“你看他们也吵架,爬山徒步什么的回来也抱怨,但底子是轻松的。”

  “我挺羡慕的。”老五说。

  “谁不羡慕呢?”三饼说。

  陈涧往餐厅那边又看了一眼。

  他以前也是羡慕的吧,但很多感受他并不会去细细体会,想得越多越难受。

  不如想想晚餐。

  跟三饼和老五吃饭很快,他俩牵挂着晚上的联谊,能参加一次大学生组织的活动,给他俩的新鲜感和满足感,远超跟着陈二虎到人家民宿院子里打牌再被老板一拐杖抽脸的。

  他们几个快速吃完饭,给单羽要了一份盖饭,牛肉面还得过街,耽误时间了,于是就在街这边给陈二虎打包了一碗馄饨,然后火速回了民宿。

  为了不打扰别的客人晚上休息,刘悟他们的活动八点开始,十一点前得结束,虽然会议室在一楼最靠里的位置,也做过隔音,但不得不说,欢乐豆们的觉悟还是很高的。

  “你不去吗?”单羽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餐盒,“马上开始了。”

  “胡畔三饼他们全都去了,店里现在就陈二虎守着前台呢,”陈涧说,“赵姐陪女儿在宿舍写作业,一会儿有什么事儿是陈二虎顶着那个脑袋去见客人吗?”

  “骗子。”单羽说。

  “什么?”陈涧愣了愣。

  “我替刘悟说的。”单羽说。

  陈涧笑了笑:“你不也没去。”

  “我没去是因为他说了你会去但是你没去所以我就没去。”单羽说完端起餐盒,开始吃饭。

  “那我的理由也一样呢,”陈涧说,“我先去转一圈儿。”

  民宿里挺安静,有去看银河的客人这会儿已经出发了,留店里的几个应该去参加活动了。

  陈涧从四楼遛达到一楼,又到院子里转了转,路过102的时候,他窗帘还是拉开的,人没在屋里,陈涧刚有点儿着急,角落的阴影里有人跟他打了个招呼:“店长巡逻呢?”

  “嗯。”陈涧条件反射应了一声才看清102坐在石桌那边。

  “你没去他们那个活动吗?”102问。

  “晚点儿的,”陈涧看着他,“你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我今天挺热闹的了,”102说,“困了,一会儿就睡觉了。”

  “那你……”陈涧点了点头,“好好休息。”

  转回前台,是孤单一人坐着发呆的陈二虎。

  陈涧本来没话找话想问一句他要不要去会议室玩玩,但看到他脑袋上的绷带时及时刹住了。

  “你去吧,”陈二虎说,“没什么事儿,就接了两个电话,有一个让看看她披肩在不在房间的,一个问晚上有没有宵夜的。”

  “嗯。”陈涧应了一声。

  活动已经开始半个多小时了,这会儿在一楼走廊能听到会议室里的笑闹声。

  陈涧站了几秒,还是转身按了电梯。

  他的确是没怎么参加过这些集体活动,他连上课时间都想离开学校,集体活动这些课外时间才有的内容,他更不会花时间参加。

  看着会议室的门,他居然有一瞬间的退缩。

  下意识就想先上楼看看单羽去没去。

  他是有一点想去的,不需要加入其中,就看看凑凑热闹也行,但这种热闹欢腾的场景,他又有种本能的抗拒,一个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的世界。

  他能想象三饼胡畔他们是怎样开心,唯独想象不出自己会是怎样的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他觉得单羽在的话,他会安心,游离于所有热闹之外的时候,单羽就像是那个给他真实感的坐标。

  ……你在想什么呢?

  陈涧皱了皱眉。

  愣着有些出神。

  电梯门打开了他也没动,看着外面发呆。

  电梯门关上了他才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在开门按钮上戳了好几下。

  办公室的门没像平时那样虚掩着,是关上的。

  陈涧愣了愣,还是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声音。

  他不死心,又敲了几下。

  “单老板?”他接着敲,“单羽?”

  上吊去了?

  他又转身下了三楼,健身房亮着灯,他顿时松了口气,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了一句:“我以为你……”

  “哎?店长?”赵芳芳坐在训练椅上看着他。

  旁边是她女儿正躺在瑜珈球上,倒着看着他:“店长好。”

  “啊,好,”陈涧顿时有些尴尬,“你锻炼呢?”

  “我下腰呢。”小姑娘笑着说。

  “当心别受伤啊。”陈涧说。

  “你没去会议室玩吗?”赵芳芳说,“他们都去了,单老板都去了呢。”

  “单老板也去了?”陈涧愣了愣。

  “去啦,”小姑娘说,“我们跟他一块儿下楼的,他去一楼啦。”

  “你也去吧,”赵芳芳说,“玩一玩,你平时也不怎么玩,都小孩儿,一块儿玩玩多好。”

  “嗯。”陈涧笑笑。

  站在会议室门口的时候,里面热闹的声音就能听得比较清楚了,陈涧伸手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欢声笑语和晃动着的人影就扑了他一脸。

  他顿时觉得头都有些发晕。

  “店长来啦!”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应该是某个欢乐姑娘豆。

  “嗯。”陈涧笑了笑,回手关上门。

  这会儿大家正在做游戏,不知道是什么游戏,刘悟眼睛上蒙着个眼罩,背着胡畔,跟几个同样造型的欢乐豆正在东倒西歪地往前走。

  “歪了歪了!”胡畔一手拿着个长夹子,一手揪着刘悟的耳朵调整着方向,看样子是要把前方地上扔着的几个气球夹起来。

  旁边的老四背着三饼,也是颠三倒四,三饼直接掰着老四的下巴给他指方向。

  另一对欢乐豆已经跌跌撞撞奔着人群去了,一屋子人又笑又喊的。

  陈涧扫了一眼人群,满眼都是人,就是没看到单羽在哪儿。

  正想随便找个地方待一会儿就走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声。

  这声音在笑闹声中并不突出,但陈涧太熟悉了。

  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单羽正靠在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上冲他笑着。

  居然真的来了。

  陈涧快步往单羽那边走过去,中途一个欢乐豆塞给他一包薯条,他接过了:“谢谢。”

  转头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塞的。

  单羽指了指他身后。

  “嗯?”他看了看,身后有张放满着零食和饮料的桌子。

  大致扫了两眼之后,他给单羽拿了瓶可乐,给自己拿了瓶冰红茶。

  “我要这个。”单羽拿走了冰红茶。

  “你不喝可乐了?”陈涧问。

  “嗯。”单羽点点头,往旁边让了让。

  “是因为没杯子吗?”陈涧坐下。

  这沙发是个双人沙发,属于钱宇时期留下来的,有点儿旧了,坐上去的时候往中间陷。

  陈涧一坐下,整个人就往单羽身上倾了一下,问这句话的时候差不多是怼着他脸问的。

  单羽看着他,挑了一下眉毛:“怎么我没杯子不喝可乐你还要打我吗?”

  “这个沙发……”陈涧努力地往旁边挣扎了一下,靠在了靠背上才没继续往中间滑。

  “我以为你真不来呢。”单羽倒是一动没动,很舒服地斜靠在沙发上。

  “我没想到你真来,”陈涧说,“我还去办公室找你了。”

  “答应了要来肯定会来的,”单羽喝了口冰红茶,“你要去玩一下吗?”

  “不了吧,”陈涧看了一眼被胡畔揪着耳朵弯着个腰满场追气球的刘悟,“刘悟体力还挺好……”

  “看背谁了。”单羽勾勾嘴角。

  陈涧笑了笑没说话。

  这他倒是能感觉到,除了刘悟,三饼对胡畔也挺有好感的。

  他看了一眼三饼,这小子挺拼的,感觉再来几分钟,老四的脑袋能让他拧下来。

  随着一声气球爆掉的声音,大家发出了欢呼,胡畔举着手里的夹子,笑得很开心。

  “哎呦,”单羽敲了敲瓶子,“赢了快下来,老四颈椎都快拧增生了。”

  陈涧没忍住笑了起来。

  “还好刘悟明天就走了。”单羽说。

  “不走能怎么样,”陈涧笑着问,“打起来吗?”

  “别小看了吃醋这事儿。”单羽伸长了腿,很舒服地枕着胳膊。

  陈涧看了一眼他的腿:“伸右腿吧,万一谁看不见踩了呢,别可着一条腿折腾。”

  “咒我。”单羽说,“下星期我去复查,能拆就拆掉了。”

  “没有三个月吧?”陈涧问。

  “我能走了,现在不要拐杖也能走。”单羽说。

  “听医生的。”陈涧说。

  “我拆了支架你能轻松不少,”单羽手指在瓶子上一下下弹着,“伺候人的事儿起码不用干了。”

  陈涧没说话。

  “怎么,”单羽偏了偏头,“心疼钱啊?”

  “要不一会儿我就帮你拆了得了,”陈涧说,“是你心疼钱了吧?”

  “你喝酒了吗?”单羽笑了起来。

  瞎子背瘸子游戏结束了,一片乱哄哄之中主持人还很敬业地串着词儿,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反正大概是下个游戏要开始了,边走边吃的一帮人都鼓起掌来。

  接着就是混乱的分组组队,这个过程中能很清楚地看出来谁喜欢谁,谁不想和谁一块儿,谁和谁是一对,谁和谁是没挑破的一对……

  单羽没再说话,似乎是突然从之前的状态里脱离出去了,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人群。

  陈涧也没再出声。

  视线慢慢从这些人身上扫过。

  真快乐啊,感觉他们都笑累了。

  要放在平时,这样的场面他待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想走了,觉得脑浆子疼。

  他余光里往单羽那边看了看,单羽也许的确是喜欢凑热闹的,之前跟陈二虎他们一块儿去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享受面对光滑大脑时的优越感……当然,现在这是一群优秀的一本欢乐豆,大脑肯定是沟壑纵横……

  也许真的是因为单羽在边儿上,陈涧发现自己在面对着“另一个世界”时那种隐隐的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还能踏实地坐在这儿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

  “店长!”有人喊他,“陈涧!”

  “嗯?”陈涧回过神来,一下坐直了。

  “来!”胡畔冲他招手,“还有单老板!一块儿,快!”

  “干嘛?”陈涧有些迷茫,他刚走神走得有点儿远,这时才发现之前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你睡着了吗?”单羽在旁边问了一句。

  “没。”陈涧回头看了一眼,单羽还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去玩游戏,”单羽手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一把,“都去。”

  “什么游戏?”陈涧站了起来。

  “……猜词儿,”单羽也站了起来,在他耳后小声问了一句,“你刚想什么呢?”

  “没。”陈涧说,他还真一下想不起来自己刚才都在琢磨什么。

  现在要进行的是猜词游戏,分成三个组,豆子两组,大隐员工加几颗豆一组,所以陈涧和单羽都得参加。

  为了让大家都能参与到,每组的人都两两组好队,然后轮流猜,哪组多哪组赢。

  这样算下来,每个人只需要比划或者猜一次就行,陈涧松了口气。

  “陈店长你和老板一组吧,”胡畔安排着,“你俩谁比划谁猜?”

  陈涧不想比划,但单羽是个瘸子……虽然他说他已经不瘸了但……

  “我比划吧。”单羽说。

  陈涧看着他:“你比划?”

  “不然呢,”单羽说,“我怕你太尴尬了我猜不明白。”

  ……

  陈涧无言以对。

  混乱中大家都分好了,游戏很快开始,这些游戏主要就是为了欢乐,所以要猜的词都是成语,难度不大。

  大隐这边第一组派出的是老四和老五。

  “谁安排的,”单羽小声说,“田忌赛马呢?”

  “越往后越难,他俩第一组的容易!”刘悟分在了大隐组,很满意自己的安排。

  老四老五不负众望,易如反掌这个词,在老四反复地翻手掌的过程中,老五猜出了五指山下,猴子偷桃,如来神掌和你妈打你……

  接着是三饼和胡畔,九死一生。

  三饼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一捂胸口,死了,接着再捂胸口,死了,然后再捂……胡畔一边看一边喊:“万箭穿心!挖心掏肺!西施捧心!心肌梗死……”

  三饼死了九次之后,比了个九,然后一蹦,张开胳膊,示意自己又活了。

  陈涧没忍住笑出了声。

  “什么鬼?”胡畔愣了。

  “这也不简单吧。”陈涧说。

  “对于我们可能不简单吧。”老五叹了口气。

  三饼和胡畔这组也没猜对,但欢乐豆那边两队的词都全猜出来了。

  “下一对儿!”主持人喊。

  “哥你俩上!”刘悟把他俩推了出去,“看你俩的了!”

  “老板和店长哦,”主持的豆子很热烈地说着,“上词儿!”

  单羽走到了陈涧对面,陈涧身后举词的人哗啦一声换了张纸举了起来。

  陈涧立马盯着单羽。

  但单羽没动,也没说话,看到他身后的成语时,嘴角很细微地勾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陈涧愣了。

  “你能猜到你肯定能猜到!”胡畔一连串地小声喊。

  我能猜到什么啊?

  从哪儿肯定的啊!

  单羽也没动也没说话啊。

  “什么!”陈涧冲他喊了一声。

  单羽笑了起来。

  陈涧看着他这个笑容,瞬间感觉明白了什么。

  这词简单吗?这不简单吧?

  这要比划的话,得怎么比划?

  不过单羽也没比划,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

  陈涧基本确定了,犹豫着艰难地开了口:“沉……”

  单羽马上抬手,手指晃了晃。

  不是?那就是……

  “闭月羞花?”陈涧问。

  “对了。”单羽打了个响指。

  “耶——”胡畔和刘悟他们喊了起来。

  主持人有些吃惊:“这么默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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