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林珩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01节


  事情发展到如今局面,实在出乎两人预料。继续纠缠下去,难保不会有更多意外。

  最重要的是,脚下又开始晃动,地动恐再次发生。

  “此战非胜,但也未败。”公子项收紧下颌,脸部线条愈发凌厉,“息鼓,鸣金收兵。”

  几乎就在同时,越军的战鼓也告一段落。

  “目的已成,再战无益,收兵。”楚煜收敛笑容,果断下令退兵。

  军令传达下去,双方同时后撤。

  吴军和魏军砍杀许久,才发现外围清空,越军和楚军正在远离,顿时陷入茫然。

  越军和楚军走了,他们怎么办?

  继续打?

  还是撤退?

  “退兵!”公子峦当机立断,下令全军脱离战场。

  公子展也没有犹豫,紧随其后喊道:“后撤!”

  交战的两军快速分开,过程中互相警惕。直至退到安全距离,确定对方不会从背后袭击,才各自调转方向,追随大军而去。

  他们离开不久,轰鸣声自地底传来,岩层剧烈震动,裂痕进一步扩大,地表变得更加破碎。

  邳城下出现深坑,残存的城墙和建筑悉数塌陷。

  雨水汇聚而来,大面积冲刷过战场,顺着陷坑边缘垂落,悬挂成环形瀑布,注入地底淹没砖瓦。

  地上建筑全部消失,城内不存一人。

  昔日的邳城彻底消失,只余满目疮痍,诉说着无尽凄凉。

  余震断断续续持续数日。

  在此期间,邳城沦为无人之地,胆大的商旅都要绕路。

  越楚突然开战,又在中途戛然而止。谁胜谁负,两国不曾表态,旁人猜测不准,一时间众说纷纭。

  诸侯们目光聚集,上京也频频刺探。

  楚煜的做法干脆利落,来一个杀一个。抓到探子并不审问,直接绞杀斩首,尸首吊上城头,短短数日就连成一排。

  “公子煜嗜杀,暴虐不亚于晋侯。”

  类似的流言在南境传播,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一时间甚嚣尘上。

  楚煜毫不在意,看过林珩送来的书信,笑容明媚,色如春花。

  “晋君有心,吾甚悦。”

  怀着愉悦的心情,他提笔写成回信,当日送出禹州城。

  信使沿驰道疾行,脚程缩短一半。

  驰道记载于盟书内,路上不设卡,代之以多座兵寨,两国各有屯兵。

  路过两座兵寨,行到晋国掌管的一段,恰遇道路正在拓宽,信使减慢速度。

  彼时艳阳高照,上百人肩背绳索,拖拽一截滚木状的碾子向前迈步。伴随着众人行进,绳索一起绷直,碾子压平路面,缓慢向前滚动。

  信使背插稚羽,表明他的身份。晋军不曾拦截,直接放他通过。

  和队伍擦身而过时,信使侧目打量,发现拖拽碾子的并非寻常奴隶,分明是上百名犬戎。

  传晋侯大破犬戎,捕青壮为奴,果然不是虚言。

  短暂惊叹之后,信使告辞晋军,一路扬鞭策马向肃州城飞驰而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信使披星戴月,倍日并行,于黎明时分抵达肃州城。

  天刚蒙蒙亮,城门尚未开启,城头火光闪烁。

  城下大排长龙,等待入城的人群挤挤挨挨排成长队,一眼望不到尽头。

  数骑由远及近,马上骑士不断扬鞭,骏马风驰电掣,蹄声犹如奔雷。

  越国信使即将抵达城门前,先后被两骑超过。对方身披黑甲,背负一只狭长的木盒,手持一枚上宽下窄刻有兽纹的铜牌,扬声有丰、皋两城急报。

  “急报!”

  骑士仰望城头高举铜牌。恰遇旭日东升,铜牌反射金光,上面的兽纹愈发醒目。

  甲士自上方探头,确认来者身份,立即禀报甲长。

  “开城门!”

  城头火把陆续熄灭,鼓声隆隆响起,在晨风中震荡开来。

  厚重的木门后传出吱嘎声,门栓被取走,绞盘开始转动。

  厚重的城门向内敞开,一线光辉透入,照亮幽暗的门拱。光束漫射开,布满贯穿城墙的通道。

  鼓声告一段落,骑士率先入城,单手控缰,另一手高举铜牌,沿途畅行无阻。

  越国信使落后两个马身,出示象征身份的铜牌,亮出背负稚羽,确定身份无误,由军仆带路去往晋侯宫。

  时辰还早,城内已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随着入城的人越来越多,道路上车水马龙,人群挨山塞海。

  通向百工坊的一段路格外拥挤,近乎是水泄不通。商坊不遑多让,坊内行人接踵摩肩,举袖为云。

  信使行走在道路上,耳边尽是喜悦之声。

  两面石砖堆砌的矮墙前,国人、庶人挤在一起,各自踮脚翘首,都想要靠得更近。

  一阵锣声传来,几名主事艰难排开人群,展开几张麻布挂上矮墙。麻布上画有数样农具,图案旁配有文字,还有醒目的印章。

  “别挤!”见众人又向前拥挤,即将失去控制,主事扯开嗓子高喊,避免混乱中发生踩踏。

  “君上有旨,战功得爵,分田、农具、牲畜和奴隶。”

  “斩首一级可得农具,连枷、锄取一,镰刀取二。斩首五级以上者得犁,名册有录,凭户牍领取!”

  主事轮番高喊,相同的内容重复数遍。

  “农具在坊前领,牲畜去南城。奴隶分至民坊及乡邑,家人有战功俱可得。”

  主事喊话时,农具坊大开,大量的农具被抬出来,分类摆放在门前。

  十多名强壮的匠人一字排开,坊奴跟在他们身旁,专门负责维持秩序,避免有人趁乱生事。

  “排队!”

  “凭户牍来领!”

  听到声音,众人迅速排好长队,拿出不久前下发的户牍,盯着摆放好的农具,皆是目光灼灼。

  信使策马经过队尾,恰好听到几人议论,知晓户牍来历。

  “邑长带人挨家清点,记录名字年龄,还要记体貌特征。我之前觉得麻烦,不料今日就要用到。”一名虬髯大汉握着户牍,瓮声瓮气道。

  “五户一邻,五邻为里,各家相系,不法连坐。此前从未有过。”另一人说道。

  “我以为甚好。”一名面容稍显稚嫩的少年转过头,加入几人的谈话,“乡邑中有人偷盗,仗恃家人胡作非为。如今行连坐之法,匿罪也要受罚,岂非大快人心!”

  少年家中人口凋零,祖父、父亲和叔父战死,全靠祖母和母亲养家。

  家中生活本就清苦,养的犬和鸡还被偷。幼妹亲眼目睹,对方却矢口否认,其家人帮忙隐匿,使其一直逍遥法外。

  如今邻里连坐,不法之人必受惩治。

  连续几人被问罪,当众被鞭打,窃贼销声匿迹,乡邑中的风气为之一新。

  之前丢失的鸡犬财物寻不回,好在今后无人敢再欺上门。

  他和几个兄弟渐长,都能随军出战。只要能斩首一级,家中再不必担忧无粮果腹,祖母、母亲和妹妹也能有布裁衣。

  如少年一般的人不在少数。有人不满严刑峻法,对连坐颇有微词。他们却是交口称赞,对此举双手赞成。

  “严刑峻法破奸诡,慑贼盗,安国保民。”

  这番话出自壬章之口,被铸于鼎上,如今就摆在城内。

  壬章是连坐之法的制定者和推行者。

  先有清丈田亩,后有推行严法,他在晋国的评价两极分化,有人爱其公正,也有人恨之欲死。

  但说一千道一万,只要国君认可他的行事,继续重用他,他在朝堂的地位就无可动摇,迟早位列九卿。

  相比百工坊,商坊前更加热闹。

  距离半条街就能听到人群喧闹,似在轰然叫好。

  见信使有好奇之色,军仆循声望两眼,笑着说道:“今日大市,商坊有搏戏,胜者得钱。”

  “搏戏?”信使心生疑惑,不由得看向军仆。

  “坊内设一擂,自诩勇力者皆能上台,轮换举石拼力,徒手搏击。胜一场得十钱,连胜十场得百钱。连胜二十场可入新军,不分出身皆为甲士。”

  听完军仆的讲解,信使的疑惑得到解答,不觉心生羡慕。

  他到过肃州城,和上次来时相比,城中变化明显。

  同为强国,禹州城一样壮观宏伟,越人也是强悍勇猛,但晋人身上分明多出一种精神,蓬勃向上,发奋进取,似能力吞山河。

  接下来的一段路,信使收敛情绪,没有再现出好奇。

  军仆察言观色,心中有所猜测,当即不再多言,一门心思在前引路。

  靠近晋侯宫,人潮逐渐稀疏,氏族马车增多。

  尚未抵达宫门,前方已停靠数十辆马车,远超过平日之数。

  军仆不明所以,谨慎起见,引信使绕车而过。见到守门的甲士,快步上前通报:“越国信使,入城求见君上。”

  查验过信使铜牌,甲士唤来一名侍人,由后者引信使前往正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