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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盛西浔和温淮期打车去了病床窗前能看到的粉红摩天轮。


第49章 盛西浔和温淮期打车去了病床窗前能看到的粉红摩天轮。

  这个地方原本是s市的一个老儿童乐园, 跟着地图也很容易走错。

  因为新商圈新奇,这个儿童乐园被保留下来,前面的商场投资方看中了儿童乐园, 又买了块重新做了一个新置景。

  至少前两年效果不错, 发展成了热门网红经典,很多外地游客都会来这里打卡。

  盛西浔刚回国的时候路过这里, 就问过盛决这个摩天轮是装饰还是真的可以上去。

  盛决当时还在回邮件,回了一句你问梁霭。

  当时开车的还是盛决的原助理梁霭,当时盛西浔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知道是盛决和梁霭去过。

  下了出租车往园区走的时候盛西浔就和温淮期提起了这件事。

  盛西浔:“你觉得我哥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吗?”

  外面很冷, 盛西浔刚才还在外面的小店买了两条围巾,一个款式,是烂大街的红黑格子。

  温淮期的围巾是盛西浔给他围的,小少爷没什么花样, 就是卷一卷,很容易掉下来。

  温淮期只好自己打了个结。

  天还没完全黑, 但路灯已经开了。

  游乐园开到晚上五点半,已经下班, 但从这边去粉红摩天轮必须穿过侧边的小道,仿佛和闹市彻底隔开,营造了只有他们的二人世界。

  地上的落叶很多,盛西浔的导航还在提醒/xx地图将为您持续导航/, 温淮期看他踩住了自己的影子, 往边上挪了挪。

  他想到盛决的样子, 摇了摇头:“很难想象。”

  盛西浔:“是吧!”

  他的唇钉因为打架掉了, 耳骨钉倒是还在, 只不过配套僵尸王爷的黄纸符咒耳饰彻底没了。

  盛西浔还要赔点钱。

  这一片很是安静, 脚在地上都能听到碎叶的声音,特别清脆,盛西浔看向温淮期,整张脸也晕上了路灯的暖黄。

  他的眼睛实在好看,好看得温淮期觉得自己心志再坚定,也能轻而易举地被蛊惑。

  比如这个瞬间,他就看得有些出神。

  盛西浔说完也意识到了。

  他的心突然疯了一样跳动起来,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温淮期的/喜欢/。

  是黎小栗说的很容易看出来,当时盛西浔不以为然,觉得他们旁观者举的例子比较片面。

  但温淮期的暗示的确很多,亲吻也能让盛西浔感觉他那不符合表面清纯面孔的欲望,却没这一瞬间短暂的愣神来得冲击性大。

  小少爷当然也被人表白过,虽然平时跟盛决吹嘘老子天下第一帅,本质是青春期小孩的装逼行为。

  他算帅而自知,生怕自己和圈子里的某些大哥一样往花生油方向发展。

  盛西浔心底的帅还是盛决这种熟男魅力,想着赶快长大。

  疼痛的穿书梦里未来的他也还不错,就是太早婚早育,实在不符合盛西浔的预设。

  按理说他也跟自卑不沾边,不知道为什么在魅力上大打折扣。

  岑观还分析过,觉得是盛西浔只是装bking,本质跟女孩喜欢的bking毫不相关,甚至还长了张毁气氛的嘴。

  这个时候盛西浔该说点什么,可是心跳好快,他突然抿了抿嘴,别过了脸。

  温淮期也反应过来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又默默地走了几步。

  盛西浔应该开句玩笑,可心跳仍然急速跳动,涌起想要牵手的欲望。

  明明没和温淮期说在一起之前他们就牵过手,为什么都在谈了为什么又很难……

  盛西浔有点懊恼,盯着地上拉长的影子,远处的公园还有人在拉手风琴,琴声悠悠,越发让他呼吸急促。

  他试探着伸出手,正好和温淮期伸出的手撞在一起,扣了个正着。

  指缝相贴,亲密的盛西浔咳了一声:“那什么,温淮期,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他俩都长得比寻常人白一点,只不过温淮期的白是苍白。

  盛西浔是健康的白,虽然没到粉底最白的色号,也足够岑观化妆的时候嘀咕好一会。

  如果盛西浔这个时候抬眼,能看到温淮期微红的脸,和同样无措的而紧抿的嘴唇。

  他也没平常那种的云淡风轻,在喜欢的人面前同样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为那点失神尴尬,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温淮期说:“好看。”

  盛西浔摇头,反驳道:“你那是好看,我那是帅。”

  温淮期笑了:“好,很帅。”

  盛西浔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你就是顺着我的话说。”

  他抬眼去看温淮期,对方刚好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碎刘海又遮住眉眼,有点看不真切。

  路灯打在树上的斑驳的树影再次落下,似乎把温淮期也笼罩了进去,在下一步的时候暴露在盛西浔眼前。

  盛西浔眯起眼:“你是不是敷衍我?”

  和他并肩的人迅速反应:“没有。”

  盛西浔哼了一声,“你干嘛遮着脸,我咬你下巴的伤明明好了吧,今天看都没印子了。”

  温淮期扯了扯围巾,说:“有点痒的。”

  盛西浔:“那让我看看!”

  他伸手要去抓,温淮期松开牵着的手往前跑,盛西浔追了上去,从后面突袭,本来是想扯走围巾,却被人腾空背起,吓得他大叫一声。

  盛西浔靠了一声,即便亲眼见过温淮期打架的狠劲和黎小栗盖章的战绩,仍然害怕,“小心我把你压死!”

  背着他的人笃定地说:“不会的。”

  冬天好冷,盛西浔却觉得围巾有些多余,提醒他:“别忘了我们怎么进的医院,快放我下来。”

  温淮期:“不放,证明我没大问题。”

  盛西浔被他背着,正好看到了对方通红的耳根,想到刚才温淮期的失神,盛西浔的心里又有点齁。

  最后胆大包天地咬了一口温淮期的耳朵。

  温淮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盛西浔顺势跳下来,勾住温淮期的肩:“我就说吧,你不太行,还是我来背你。”

  温淮期不肯,两个人你追我赶地跑到了目的地,都有点喘气。

  盛西浔怕他哮喘复发,他问:“那上次在沈仙芽家,你为什么……”

  温淮期重新围上围巾,看了眼周围,排队的地方在右侧,因为是周六,还挺多人的。

  周边的店铺也开着,卖气球的、卖饮料的……

  温淮期:“那是太激动了。”

  他看着盛西浔,笑着说:“毕竟你亲我了。”

  盛西浔想到那个尴尬的场合,感觉到了被命运支配的恐惧,哼了一声:“那叫什么亲!是意外!”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温淮期这是表白,顿时又咋咋呼呼伸手拽住温淮期的围巾:“你那个时候就……”

  他眼睛都瞪大了,倏然的靠近扑过来一股半夜洗衣服倒多的洗衣液味。

  不知道是橙子味还是橘子味,有点香甜,和温淮期现在的味道一模一样,像是他们已经同居一样。

  温淮期点头:“是。”

  “我早就喜欢你了,你又忘了?”

  盛西浔想了想:“你那时候也看不出喜欢我啊,好像还是我殷勤一点。”

  温淮期:“确实,大家都觉得是你追的我。”

  这个观点盛西浔这段时间听了很多了,甚至去超市买东西碰见熟人都会问一嘴。

  例如你追到温淮期了?恭喜恭喜之类的。

  盛西浔还问了岑观感觉如何。

  室友虽然知道前因后果,但还是很诚恳地回答:“不是吗,刚开学就在食堂发出邀请,又是豪车接送又是公共课坐在一起的,还买衣服送人家,追人不都是这个套路?”

  盛西浔无言以对,发现还真是这样。

  问题是反了啊!!

  盛西浔扯了一把对方的围巾,凶巴巴地问:“你很得意吗?”

  温淮期拽回自己的围巾,顺势把人也拉了过来:“一点点得意,但还需要继续努力。”

  盛西浔:“那以后是不是不能经常亲,要是你还……”

  他想起那个时候的温淮期还是心有余悸:“当时吓死我了。”

  温淮期:“你想听实话吗?”

  盛西浔眯起眼,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盛西浔抿了抿嘴,问:“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这几天他算是领教了温淮期的小手段了,但发现自己居然不讨厌。

  温淮期摇头又点头:“一半一半,因为也不是很严重。”

  他把盛西浔散开的围巾重新系了系,他明明比盛西浔高一点,却还要微微抬眼看对方,压低声音问:“你会生气吗?”

  温淮期皮相本来就很有欺骗性,学校里的女同学形容他是什么春水映梨花也情有可原,毕竟是标准的温柔系脸。

  侧脸特别好看,盛西浔画他的时候也选择半侧。

  这个角度更是放大了面部的优点,正好边上还是装置的彩灯,给人一种摄影打灯的效果。

  盛西浔狠狠拥抱住温淮期:“生气,所以罚你买票。”

  他抱得特别用力,却能让人感觉到他心情很好,抱完之后把温淮期往前推,跟小孩玩儿似地催促:“快走快走,感觉我们还要排队好久啊。”

  温淮期从小习惯了自我保护,也没什么剖白的机会。

  他也擅长用自己的条件在日常生活里活得细枝末节的好处。

  比如小超市的老板看他一个人跟姥姥长大,又长得好,会多给一个鸡蛋。

  都是小恩小惠,他也不知道用在感情上会不会显得卑劣,只是那个时候,他真的很想和盛西浔独处。

  激动是必然的,只是对方关心的眼神太迷人,仿佛眼里只有他自己。

  很容易让温淮期得寸进尺,想要更多。

  挽留住五月二十三号路过的神明,即便对方也没有把他从泥潭拽出来,只是分了他一点站起来的欲望。

  当时盛西浔说:“你别晕啊,喝口水,没事的,马上就好了啊,你再坚持坚持。”

  声音清凉,喂水又很笨拙,跟喂兔子一样,还把温淮期的衣领打湿了。

  少年人怀抱单薄,但关切得很明显。

  没人和温淮期说过没事的。

  他要承担的东西很多,姥姥毕竟年纪大了,他也不会把自己烦心的事和对方倾述。

  怕老人家不懂他的烦恼,又要担心得睡不着。

  什么都是有事的。

  账单、催债、要被收走的房子。

  温淮期在夹缝里长大,为的就是那一缕太阳。

  马上就好了。

  真的吗?

  马上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所以他喜欢数学超过语文。

  因为答案。

  但他的未来,是没有答案的。

  概率问题,却遇到了一个[万一]。

  那天很热,太阳的光圈好像落到了把他扶起来的少年人发上,让温淮期没看清对方的脸。

  以为盛西浔戴着美瞳,只记得对方的声音和味道。

  现在太阳推着他往前走,声音絮絮叨叨:“我有点饿了,我们要是排队的话可以先去买点吃的,我查过这个摩天轮能坐二十多分钟,好慢好慢的。”

  盛西浔又问:“你想吃什么?或者喝点什么,你买票我去买吃的也行。”

  推力消失了,温淮期下意识地把人拽了回来,盛西浔我靠一声,差点摔倒。

  他转头对上温淮期的眼神,看得有点太过认真,他问:“怎么了?”

  不能网上买票,人工售票长队人也很多。

  盛西浔开了句玩笑:“你不会是怕一个人排队吧。”

  怎么可能,这可是打工狂魔,这么多年都是独来独往的。

  结果面前的人嗯了一声。

  盛西浔不太相信,凑近问:“你又耍我啊?”

  对方没松开手,甚至有点固执,像个小孩:“不想和你分开,买完票再去买吃的可以吗?”

  温淮期的眼神仿佛映着灯火,却让盛西浔清晰地感觉到只有自己被容纳其中。

  仅有的。

  偏爱的。

  是我。

  他被轻而易举地哄好了。

  盛西浔:“完了,感觉你离不开我了。”

  这句话带着揶揄,围着同款围巾的温淮期点点头:“永远离不开你。”

  盛西浔心想。

  受不了了,这小子练过吧,我被玩弄得心跳失控。

  得想个办法掰回一局。

  /

  因为是网红景点,又是周末,盛西浔光排队就差不多一小时。

  他自己倒无所谓,只是很怕温淮期还在医院休养因为吹风又进去了。

  盛西浔又怕说出来温淮期不高兴,具体表现成了隔几秒看温淮期一次,温淮期刚买了一杯热饮,喝都喝得不安生。

  他以为盛西浔想喝自己拿的这个口味的,问:“你要喝?”

  盛西浔摇头,又盯着他看。

  温淮期问:“那你总看我的做什么?”

  盛西浔大冷天还要喝冰的,愣是把自己喝得面目狰狞,“你不冷吗?”

  温淮期笑了:“喝着冷饮的人有什么好问我的。”

  盛西浔又伸手捏了捏温淮期外套,打了一架后两个人的衣服都不同程度地脏了,导致在高级病房研究烘干机的时候盛西浔暴露了他不会用的事实。

  本来以为自己很丢人,但发现温淮期也不会,先是松了一口气,又想以后家里还是的买个洗烘一体的比较好。

  只不过温淮期穿的外套非常廉价,里面的薄棉都团成一起,正好卡在下摆,盛西浔捏着还挺好玩。

  盛西浔说:“我怕你冻着,又进去了。”

  温淮期被他的形容逗笑了,说:“又不是坐牢,你说的真是……”

  他明显比以前爱笑,盛西浔还没免疫,总要紧急移开目光。

  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和温淮期现在是在恋爱。

  又看了回去,被逮个正着的,又不好意思了。

  盛西浔:“那以后我给你买衣服你别拒绝我了吧?”

  温淮期点头:“别买太贵的,我压力很大。”

  盛西浔不同意:“你压力是你的事,我想买当然要给你买最好的,这是我的事。”

  他偶尔的蛮横非常生动,温淮期也没勉强,嗯了一声。

  盛西浔:“但你要送我东西的话,就不用太贵了,我压力很大。”

  这话复制温淮期的,当事人挑了挑眉:“为什么,我也没你想的那么穷。”

  盛西浔有点好奇:“那是多富?”

  和盛家比当然算不上富,温淮期干脆扯了扯盛西浔唯一的抽绳,把戴着帽子的少年人帽子打了个结。

  只剩下盛西浔一张脸。

  盛西浔也没生气,跟着队伍往前还要问:“这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毕竟第一次谈恋爱,盛西浔哪哪都被温淮期碾压,这个时候问完又怕不是情侣之间也能问的。

  他微博收藏夹最近几十条全是恋爱技巧,什么底线什么情侣之间不能做的几件事,什么人情世故。

  老实说有点像恋爱经营学,盛西浔看的时候觉得自己都记下了,这会都忘到了脑后,发现自己又说话不过脑子。

  温淮期松开他卫衣的抽绳:“当然可以,所以我要上交我的卡给你吗?”

  盛西浔喂了一声:“我又不是你老婆。”

  交工资卡不是已婚男人给老婆交的吗?

  就算半夜在温淮期手里败下阵来,盛西浔还是觉得温淮期那一句老公叫得很合他心意。

  所以他必须是1必须是老公。

  温淮期:“为什么不是?”

  盛西浔咳了一声,生怕被前后排队的人听到:“你忘了你喊我老公了?”

  温淮期点头:“你后来没叫?”

  盛西浔咳了一声:“你捏着我的……我的……我都怕被你废了我能……”

  他支支吾吾,就算围着围巾,下巴好像都跟脖子一样红了,嘴巴还是硬。

  温淮期点了点头:“好。”

  盛西浔:“好什么,工资卡给我?不要不要,我看你打工我都觉得好辛苦。”

  他唔了一声,想到温淮期给小孩做家教,问:“那你还做家教吗,我问问朋友圈有没有人的弟弟妹妹要找的…反正他……”

  温淮期:“不做了,手上也就剩下一个定期兼职,也不用经常过去,没关系。”

  盛西浔想到自己在温淮期家里桌子看到的乐高,心想难道就剩我了?

  他都觉得缘分好奇妙,没想到自己找的代拼乐高居然是温淮期。

  估计温淮期还不知道。

  盛西浔终于找到渠道给对象打钱了。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温淮期:“你笑什么?”

  盛西浔立马止住:“没什么。”

  温淮期:“昨天我们系的老师找我了。”

  盛西浔:“怎么了?”

  他咬着吸管,侧头看温淮期的时候眼里饭仿佛只有对方,看得温淮很是手痒,他问:“能摸吗?”

  盛西浔还等着他说老师的问题,骤然一句能摸吗把他给问住了:“老师要摸你?哦哦摸……”

  他反应过来了,急忙摇头:“现在不行!我会被你摸……”

  温淮期伸手点了点他鼻子,然后轻笑一声走上前去了。

  盛西浔的期待落空,又骂了句自己期待个毛。

  粉红摩天轮转速很慢,里面不大,正好坐两个人。

  还是双层的,错峰转动,能载不少人。

  盛西浔刚进去就开始开手机相机,他看温淮期不为所动,问:“你之前坐过吗?”

  温淮期摇头:“但我来过边上的儿童乐园。”

  他很少提起自己的事,盛西浔巴不得他说一点。

  从纸片人到活人的感觉实在新鲜,他坐在温淮期边上,明明可以多面坐,非要挤在一起。

  温淮期当然不介意,还问盛西浔:“要坐我腿上吗?”

  盛西浔:“不用,我还要站起来拍呢,我也是第一次来。”

  他问:“这里的儿童乐园好玩吗,我们改天也来玩吧,我查过了,应该是充卡的,听说五十块钱能玩好多次。”

  摩天轮缓缓上升,从地面到上空,城市的高楼都衬得不高了。

  远处是s市的江河轮渡,再远一点是新城区。

  温淮期模糊印象是这样收费的,说:“你应该会喜欢玩碰碰车,有天线的那种。”

  盛西浔又坐到了温淮期对面,问:“你小时候是姥姥带你来的吗?”

  温淮期看着外面的灯火,玻璃窗映出了盛西浔的身影,仿佛被灯火剪出轮廓,每一寸都是温淮期想彻底得到的模样。

  温淮期摇头:“是我妈妈带我来的。”

  盛西浔知道她妈妈走了,噢了一声,不想让话题变得沉重,又说:“那你妈妈带你玩的什么,碰碰车吗?”

  温淮期:“转转杯,很晕。”

  盛西浔的手机录着视频,但温淮期不知道他把自己也录了进去。

  盛西浔:“我没玩过,下次试试。”

  他又看向窗外,轿厢还在上升,已经很高很高了,盛西浔点着窗外:“温淮期,你家在那里。”

  一江之隔,城市变成了两瓣,高空能分清新城和老城,盛西浔这个路痴好像都无师自通地找到了只去过两次的地方。

  他贴着玻璃窗,手机贴在窗上,另一只手拿着饮料还要给温淮期指着。

  盛西浔:“老城太远了,等大学毕业你就搬出来吧。把姥姥也带上,不过看你在哪里工作,创业也要好好选址……不过我也并不太懂,到时候可以问问我哥。”

  他很喜欢说让人产生憧憬的话。

  比如下次。

  比如以后,再具体到某个时间段。

  让温淮期觉得日子没那么难熬,很容易走向满意的时间节点,获得想要的人和事。

  温淮期问:“你希望我创业吗?”

  盛西浔也没之前那种拧巴,反正温淮期都知道他是穿书的,也知道梦里的具体内容。

  盛西浔:“可能是那个未来让我耿耿于怀,怎么说呢,很希望你能重新开始,又害怕还是摔在那里。”、

  “不过,”他顿了顿,“我现在是站在你这边的,不会有问题的。”

  他冲温淮期笑了笑。

  下一秒对面的人伸手,把他抱到了腿上,问:“能亲吗?”

  摸也要问,亲也要问,盛西浔有点烦。

  他刚要说话,又被人贴了嘴唇。

  抱着他的人也看向窗外,最高点,城市灯火,以前繁华对温淮期来说很是冰冷,现在却让他怀里不是空空如也。

  温淮期:“我收到了一个邀约,虽然算不上创业,但近似创业。”

  盛西浔有点迷糊:“什么?不会是做什么高端黑客之类的吧?”

  他想象力实在丰富,很容易让温淮期不知道怎么接。

  温淮期说:“老师推荐的,那个合作人我也认识。”

  盛西浔不太懂这些,问:“老师靠谱吗?也有很多机构批皮诈骗的,跟□□公司一个道理。”

  他完全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结果温淮期笑出了声。

  而且笑得很大声。

  笑得盛西浔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靠了一声:“撤回!我撤回!!是皮包公司!干嘛啊我本来就是转学回国的啊,说错很正常啊!”

  这个口误实在有点怪怪,还很变态,盛西浔都觉得热了,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机视频还在录,急忙去捂嘴温淮期:“你别笑了。

  温淮期的嘴唇贴在他的掌心,也不笑了,就盯着盛西浔看。

  盛西浔又去捂他的眼睛。

  温淮期拿掉对方的手,把人又拉了过来,下巴靠在对方的肩头,一起看下落摩天轮窗外的夜景。

  他轻声说:“小浔,你捡到我一次。”

  盛西浔才发现视频还在录制中,急忙点掉了。

  他啊了一声:“捡也太随便了吧,我那是乐于助人。”

  温淮期嗯了一声:“那我也捡过你一次。”

  盛西浔:“什么?”

  温淮期:“在六月三十号的晚上,玉堂街道和三纯街道的交叉路口,711便利店右转小巷。”

  他的声音几乎撞进了盛西浔的耳里,他的手机关闭了视频模式,本来举着手要拍一张正常的夜景。

  可被温淮期这种说话的方式撩得手抖。

  拍的照片都有些模糊,城市灯火仿佛变成了下落的星星,散成了他脑子里关于那个雨夜记忆的雨水。

  那天是他和严津打完架不敢回去,心情也很不好,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好像停到了一个学校。

  那个点学校晚自习都放学了,公交车站也没有学生,他湿漉漉地在公交车站坐了一会,还见到了一本小册子。

  是中学自己做的校园刊物。

  盛西浔在泛着册子打发时间,雨下得宛如泼盆,他味同嚼蜡地看完,又去街上转悠。

  路过便利店买了一把雨伞,继续晃悠。

  十点多,这么大的雨早就把行人逼退了,好像天地间只剩他自己。

  盛西浔很累,又很难过,也没意识到自己都发烧了,还有闲心转到还清仓按斤卖的书店购物,顶着老板看神经病的眼神买下了一大包书,找了个路边囫囵翻着看。

  最后……

  好像是有小猫经过,追猫去了还是怎么的,盛西浔就不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人在家里,盛决坐在床边,看他醒了本来想骂他,似乎还是忍住了。

  管家说是有好人把他送到了医院,盛西浔也没多问,他高烧到头昏脑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六月三十号。

  盛西浔完全不记得具体日期,但肯定是六月。

  他差点从温淮期怀里弹起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新上任的男朋友安静地看着盛西浔,眉头轻蹙,随后舒展开来:“我怕你想起伤心事。”

  盛西浔:“你少来!现在为什么不怕我伤心了?”

  温淮期学之前盛西浔那拙劣的眨眼:“因为我们关系质变了。”

  盛西浔的眨眼确实很可以,但温淮期分明是利用他的优势,盛西浔觉得他有蓄意勾引的嫌疑,但他没证据。

  盛西浔:“什么质变!你就是憋着准备攒个大的。”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跟温淮期的关系好像千丝万缕,那种让他慌张都是宿命感又上来了。

  都不是男主男二了为什么还能这么巧!

  这到底是什么桥段!

  什么我在你遇见我之前就先遇见你是不是!作者好土!

  温淮期抓住盛西浔的手:“愧疚了吗?”

  盛西浔是挺愧疚的,这么重要的事,都是管家挂在嘴上的救命之情了,是盛决说他都要报警了的可怕。

  当事人做好事还不留名,感谢金都不要。

  盛西浔当然愧疚,问:“你当时怎么不要点报酬?管家爷爷随身带支票你可以随便填的。”

  温淮期点了点头:“那是蝇头小利。”

  他从小到大斤斤计较,没有物欲也知道要怎么利益最大化。

  但唯独在这件事上,他不要求折现,要……

  摩天轮缓缓下落,盛西浔眼前的人闭上了眼。

  里面昏暗,光源散散,呼吸清晰。

  温淮期:“我现在来要报酬了,你看着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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