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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226章

  新朝岁和年丰几载, 大启百姓的日子是明显越过越好了。但祝子翎和容昭毕竟也不是真的神仙,总有天公不作美的时候。

  过年时刚为出海的船队归来大庆,转过来这一夏便发了一场大洪水,江南三四个州府都或多或少遭了灾。

  所幸容昭之前便下令要大兴水利、筑牢堤坝, 当时还有人担心规模太大劳民伤财了些, 谏言还是慢着一点点来为好, 却不料这就派上了大用场。坚固的水泥一挡,滔滔洪水的危害便比之前小了不少。

  加上有了土豆、玉米、红薯这些高产作物, 虽然很多底层百姓的田地房子都毁了, 但至少受灾后不会轻易饿死。虽是灾年,但比之以往的天灾时节, 已经算是万幸了。

  江南富庶, 可遇到这样的灾害,还是也得朝中安排赈灾。这差事虽然辛苦些, 但做好了就是大功绩,如今朝中多了许多年轻官员, 锐意进取者不在少数,自然是好一番争抢。

  最后容昭还是点了宋闻和齐霜月去。

  有些人见好事又落到了宋闻头上,还有齐霜月这个女流之辈,难免心有不甘。只是即便心有异议,面对容昭也到底不敢说什么。

  自新朝以来,宋闻就一直颇受重用,成绩地位都已经稳固,往常便多次执行离京巡视的事务。这次又担了重任,其他人便是不满他“多吃多占”, 也没什么理由反对。

  而齐霜月,因以往整天藏在家里憋得久了, 如今更爱外出游览,常常陪同宋闻一起出差。之前容昭没有给她安排官职,只是给了个可以跟宋闻一起走的恩典,但齐霜月公主的身份毕竟在那儿,都知道她受容昭的看重,因此要办事时也能使唤动人,于是一路跟宋闻配合默契,处事机敏还立下过大功。容昭便借机给她封了个虚衔官职。

  早在年后容昭给温辞一个男妻封官时,便听够了各种反对声浪,但终究还是被他压下去了。

  后头这次封赏齐霜月自然也一样。

  虽然那些人抗议得更厉害了,一个女子,比男妻当官还让他们难以接受,而且齐霜月的身份还让人担忧外戚做大。但容昭手里的权柄越来越稳固,软硬不吃,最终还是没人能阻止,后来大家便也只能慢慢认了。

  有了特殊的官职,如今要派公主替皇帝去赈济灾民,也能掰扯得有理有据,让反对之人无话可说。

  就是难免有人心里嘀咕,容昭这个皇帝真是把什么规矩打破了,先是立了男后,之后连男妻、女子都能做官了。

  对皇室宗亲不假辞色,反倒去偏心一个外家的表妹。

  事实上容昭的安排自然不是因为偏心,而是齐霜月和宋闻确实是最佳人选,不仅下地方巡查的经验丰富,当年为查靖国公一案,还在江南呆过一段时间,熟悉那边的情况,又有身份压阵,方便成事。

  那些有抱负的年轻人,容昭也给了机会,安排了不少人随行,赈灾的队伍十分大。

  不仅如此,容昭还给齐霜月和宋闻配了一队兵马,连毛团和蛋糕这两只都一并安排上了。

  这阵仗看得其他人都忍不住愣神,毕竟这次受灾的情况已经不算是特别严重的了,怎么看都不需要这么大规模的赈济。

  不少人觉得这是容昭在故意抬举齐霜月和宋闻,让人刷政绩去的。

  有些人想得多,甚至开始忧虑容昭该不会连立储传位的规矩都要打破,想让大启以后改姓齐吧?

  实际赈灾只是其一,容昭之所以派出这么多的亲信人手,更重要的是准备借此机会,将江南的田地重新清丈一遍,把一些兼并、侵占土地的事情整治一番,打压下当地的士族豪强的气焰,让这帮人以后能老实听话。

  年初容昭宣布要建商业司商局,果不其然引起了许多反对,要么说商贾之事难登大雅之堂,朝廷不能做,要么说这是与民争利。其中以江南一派的官员文人为甚。

  虽然这些反对都阻止不了容昭,但这也是因为商业司暂时还只是个空架子,江南商局更还没建起来,所以那些势力的反抗尚且没到十分激烈的地步,也还无法给商局下什么绊子。但若是不能把这股气焰打下去,往后商局真正要开始经营的时候,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明里暗里的麻烦。

  这次洪水虽是不幸天灾,但对容昭处理江南豪族来说,倒是绝好的机会。

  原本大灾之时,百姓卖儿鬻女的都有不少,手里有田地的更是很多都不得不低价卖了,只求能换到一点粮食维生。而商贾豪强们即便受灾也不缺吃穿,一方面低价收购百姓的良田,一方面又囤积居奇,把粮食、药材的价格抬得极高,趁着天灾从本就受难的贫苦百姓身上再刮下一层肉来,只为给自己本就已经吃不下的大鱼大肉再多添上一味佐料。

  但这一次容昭派人前去赈灾,不仅让人将哄抬粮价、逼诱低价卖地的人抓的抓、审的审,之后更是趁洪水冲毁了原本田地的界限,重新丈量划分了土地。原本当地豪强都有大量不上税的隐田,这一重新清丈,自然是全都归了公。

  不仅如此,宋闻他们直接接触当地的灾民百姓,借助毛团的异能和蛋糕“狴犴”的名声,主动审了几桩被使各种手段强行买走土地的案子。无论是背景多么深厚的人家,用了腌臜手段的一律严判。便是拿着地契但确实不清楚底下具体枝节的上头主子,哪怕找不出确切的罪名,也要给上一笔赔偿出出血。

  这样审了几回,很快便有许多受豪族欺压过的人主动找上来要报案。宋闻他们的职责,很快就从赈灾变成了审查断案。

  成为一方豪族后,家中不藏污纳垢的自然是凤毛麟角,宋闻和齐霜月这大刀阔斧地一动,顿时就得罪了当地绝大部分世家大族。

  这些人跟当地大员甚至京中高官都连着关系,不过因容昭登基时将朝中筛过了一遍,又时不时就给人紧紧皮子,如今四五年过去,新的利益网还没到根深蒂固的地步,面对齐霜月宋闻这样一看就是秉了圣意的钦差,大多高官大员都不会对当地世族一护到底,替别人出头跟容昭作对。

  毕竟那神兽“狴犴”可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干没干过坏事的啊,本身当了官也没有几个干净得半点墨点子不沾的,一旦让钦差记了仇,转头就能把自己送进去,谁会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舍己为人?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动歪脑筋,软的不行想来硬的,但这一行的“钦差”人数众多,基本都是容昭提拔的年轻官员,江南的世族没法轻易拉拢,想要都解决了更不现实。这些人又有数千的精锐兵马保护,江南这边属于文成武不就,来硬的一看就拼不过。

  再者查土地兼并案主要还是落在宋闻、齐霜月和那狴犴身上。这几个身份都不一般,如若出了事,恐怕不仅结束不了钦差团现在的这番动作,反而要惹得远在京中的那位暴君更加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那些泥腿子整天都夸容昭是什么神仙下凡,但是要是神仙,杀起人来恐怕是更容易、更不放在心上了。

  有心黑的,便想法子先找上了可能告自家的那些苦主,解决不了查案的就把苦主先解决了。

  发现此事后,齐霜月和宋闻怒急,让毛团用精神暗示把主使者狠狠折磨了几天,才当众处了重刑。关系密切的其他族人也都受了牵连,所有财产统统罚没,三代不得科举。

  有此前车之鉴,实在找不到对策的江南豪强也只能含恨低头。转弯快有眼色的便积极认错,也去找苦主,不是灭口而是先给予补偿,能消弭事态最好,不行也多少能减轻罪责。

  见这些当地世族知道乖顺了,齐霜月和宋闻罚得便也没那么重了,牵扯到人命的大案还是要严判,主要是银钱上的纠纷,就允许世族们多出赔偿赎买了。

  几个月后,江南这块地界便堪称被彻底整顿了一通。那些世家豪族一个个声望大跌不说,钱财产业缩水充公了不少,家中子弟、办事的亲信更是不乏被关进大牢的,接下来的几年估计都要谨小慎微,一时半会儿是没什么敢跟朝廷作对的刺头敢冒出来了。

  原本江南地界做官的多,豪商也多,粮食产量也高,可以说是一个国家各方面的重要倚仗,自然有底气。但如今再一看,做官的多,可容昭一点也不是个能受臣子左右的君主,又有百姓爱戴,人家有兵权在手,文官的声音总压不过泱泱民心。

  豪商钱财多,然而皇后祝子翎弄出的那些珍奇商品异军突起,撬动了庞大的市场,是独一份的,赚钱那叫一个厉害。而容昭有这样的筹码,已经在筹备建立各地商局了,到时候再凭借朝廷支持,轻易就能分走原本属于江南商贾的大片市场。

  粮食产量高,祝子翎让人去海外找到了好几种高产作物,那研究所据说还有人搞什么水稻育种,能弄出增产的新稻种,也不用指着你江南这块地方了。

  这样一看,果然是时移世易,江南的世家大族已经没有了可以挟制中央的底牌,难怪皇帝有底气收拾他们了。

  看出现实的江南世族只能惨然叹气,其他人得知发生的这些事后,则是纷纷悚然而惊。

  “怪不得当初皇上还要给靖宁公主一行人配上几千兵马,原来是当时就准备要在江南做这般大动作了!这可真是……”

  有人觉得容昭深谋远虑,有人觉得容昭心狠手辣,倒是都不由地提了提心神,关起门来把自家给整肃了一下,对一些欺男霸女的纨绔也多约束了几分,生怕哪天容昭不声不响突然要查自家这一片,步了江南世族的后尘。

  比起其他人,霍玄照和温辞更为震惊。

  西南边陲的消息要慢上一拍,霍玄照和温辞从京城回到西南,路上便走了许久,再收到消息的时候,江南的灾情已经被料理得差不多。

  “之前皇上说很快就有处理江南豪强的机会,难道就是说的这次洪灾?”霍玄照和温辞对视一眼,满脸错愕,“皇上怎么会知道会有洪灾?”

  温辞也有些惊疑,半晌迟疑道:“或许……皇上皇后果真是天上仙人,知道后事?”

  这个问题不好在书信里问,温辞和霍玄照也只好暂时积压下来。不过潜意识里已经是越来越相信祝子翎和容昭的不凡身份了。

  当然,实际上容昭就是异能觉醒有了前世记忆,所以知道了这几年应该会发生什么。只是除了洪灾这样的大事,其他事情大多都已经跟前世大相径庭,无法再作为参考。

  关于这次江南洪灾,容昭主要还是提前做了筑堤和赈灾的准备,借机处理江南世族,只是想到了就顺势而为。否则按如今的形势发展,便是这次他不动手,等到商局建好,那些世族忍不住搞小动作的时候再出手料理,也只是要狠下心多杀些人罢了。

  经过这一遭,之后建立商局的一些工作,推行起来就没多少阻碍了。凭借研究所不断出品的各种新奇好用的物件,以及利润惊人的海外贸易,商局很快做大。

  原本的那些豪商虽然对此看得心里发酸,但大多也不敢做太多手脚,只能暗地说几句酸话。

  市场竞争大了,擅长经营的商户也得努力提升质量和服务。有的聪明有心的,摸索创新出了新产品新工艺,生意比之前更好。至于只会吃老本的,自然只能每况愈下。如此一来,百姓们花钱买东西的体验倒是也越来越好了。

  还有心思活络的商贾,看着朝廷的商局越发红火,想的是自己能不能也掺一脚,搭上这趟日入斗金的顺风车。

  只是容昭对官员违法乱纪向来办得严,这些人起了心思一时也不知能往哪里伸手,又怕再不慎触了容昭的霉头。

  却不料没多久商业司竟是主动出了新章程,提出了公私合营的相关事项。这下子大家都挤破头了想分一杯羹,想着跟商局作对的愈发少了。

  当然商局的利益巨大,时间长了难免有人经不住诱惑,所幸有毛团和祝子翎的精神异能,重要人员有什么问题和不好的苗头,还算能及时发现,一些弯弯绕绕的隐蔽手段也能看破。有了这些经验,容昭再让人不断完善相关的管理和纠察体系。如此一来,各种商业都比较健康平稳地逐渐发展起来,大启的经济愈渐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民间富庶,边疆也安稳多年,兵马久不历战事。在本国人眼里是盛世祥和,但在另一些人看来,就越来越像是一块让人蠢蠢欲动的肥肉了。

  当初北狄大败后上京求和,结果闹出勾结晋王意图刺杀容昭的恶行,容昭自然借此向北狄施压,索要了更多赔偿和供奉才同意了求和。

  当时刺杀的事是由北狄大王子于胡烈一派的副使所为,大使并不知情,事后被容昭索要赔偿时自然十分不甘心,几次三番想要挑动大启这边用于胡烈的命抵罪,而非给北狄增加岁供压力。

  然而容昭虽然和于胡烈这个主导侵犯大启疆域的家伙有刻骨深仇,这个时候却并没有选择杀了对方泄愤痛快一时,反而还把这位北狄大王子给放了回去,名义上说是新帝仁慈,网开一面,只是要了一些马匹牲畜,就把堂堂北狄太子给放了,北狄合该感恩戴德才是。

  于胡烈这一派自然是感恩戴德的,哪怕于胡烈战场大败还被活捉,声势大降,能回来也总比人没了强。

  相反,拥护小王子的北狄大使等人就咬牙切齿,恨不得于胡烈赶紧暴毙了才好。

  虽然北狄惨败后,内部小王子一派占了上风,但小王子毕竟年岁太小,算不得真正的首领,派系内部相对松散,各有心思的多,不够团结一致,办事效率就容易打折扣。

  而于胡烈之前能一力掌控北狄大局力主出兵,还是有几分手段和魄力的,回国后已经到了不得不背水一战的地步,于是行事越发狠辣,一时间倒是还勉强跟小王子一派斗了个旗鼓相当。

  北狄刚在战争中损失了大量兵马,作为战败方又要供给大启沉重的岁供赔偿,如今内部权利斗争还极为剧烈,自然是没有力气对外闹出什么事,暂时老实沉寂了下来。

  等到两年后拥立小王子的一派终于胜出,因着这一方原本便不主张大举入侵大启硬碰硬,加上百姓和军队也还没恢复过来,于是之后也还算老实,又安静蛰伏了几年。

  只是北狄向来贪婪成性,从古至今看到中原大地富裕便想要侵占掠夺,哪里忍受得了还要一直给大启提供大量岁供。

  眼看着大启人过得越来越好,简直是遍地黄金,而自家日子已经过得苦哈哈的,还得把攒起来的好东西送到大启,北狄终究忍不住了。

  多年过去,当初惨痛的败绩似乎已经在人的记忆里淡去,唯有眼前的利益最为真实。

  想着这么多年没有战事磨砺,大启的边防恐怕早已松懈,而容昭当了皇帝,大启的皇帝讲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向来不会亲自上战场,北狄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在容昭登基八年后再度悍然犯边。

  这回北狄倒也没想像于胡烈那样大举入侵、攻城略池,而是打着快速劫掠的主意,抢一笔就跑,岁供自然也顺理成章不再给了。

  这样的快速劫掠大启这边抓不住,但又只是小规模侵扰,想来大启也不至于上来就大动干戈。到时候北狄就可以一点点试探出大启如今的态度、战力,进而决定是否可以更进一步。

  只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北狄的意料,他们刚抢了几个大启的村子,大启就迅速集结起了十几万大军,直接往北,朝北狄王城攻了过去。

  还是容昭直接御驾亲征。

  北狄不知多久没尝过被中原人反攻的滋味了,一开始猝不及防,接着就是怒不可遏,觉得容昭实在欺人太甚!

  虽然以前在容昭手上吃过几次败仗,但在外侵略跟主场防守自然不同。他们北狄人天生人高马大、骁勇善战,如今也差不多恢复得兵强马壮,这次定要给容昭这个自大的中原皇帝一点颜色瞧瞧!

  进攻一方,向来比可以依托城墙地势防守的一方难度更大、更不能犯错,因此北狄这番抵抗还算是有底气。

  然而战事的发展却再一次脱离了他们的预期。

  大启军队仿若有千里眼似的,总能看穿他们的行军路线、排兵布阵,容昭带兵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偷袭截击、火烧粮草这种以小博大的行动屡试不爽,把北狄军憋屈得厉害,再是善战,却无处发挥,在本该占尽优势的野外接连败退,不得不据城退守。

  然而面对最难啃的城池高墙,本以为容昭的部队必然要被阻拦许久,结果才区区几千人的大启先锋军,几个铁球投过来,竟是能引来轰隆雷响,有如天罚一般慑人。

  原本觉得坚固已极的城墙,在“雷击”火光中,几下就变得残破不堪。守城的北狄军士一个个不是畏惧就是发蒙,哪还抵挡得了大启精锐势如破竹地攻城略地。

  如此被连下几城后,北狄军连连退守,已经露出明显的颓势。哪怕随着部队深入,大启的后勤补给也越发受限,不得不放缓了攻势,但北狄这边从将领到兵卒,已经都有些被料敌如神还有火雷天罚的大启军吓没了战意。北狄王城里那些原本还想着劫掠大启百姓试探大启底线的人,到这个时候也都慌了起来,眼看着容昭的大军一步步逼近王城,慌忙选择了先一步弃城而逃。

  因为这些北狄的王公贵族带走了不少兵力作为护卫,容昭攻下这座王城也不算特别费力。不过即便这一路出征已经算是相当顺利,打下北狄王城时,容昭算起来也已经离京一年多了。

  当然,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一年多确实只是“算起来”。

  这次容昭率军出征北狄捷报连连,如今更是打下了北狄王城,自然也该庆贺一番了。

  难得有一次松快享受的机会,其他人吃肉喝酒,直接欢腾到了后半夜,唯独容昭出面褒奖过将士们之后,就先行回房休息了。

  “感觉皇上在京里呆久了,是不是有点不爱跟咱们这些大老粗搁一块儿了,这回出来总是一个人早早就去营帐里歇着……”有人忍不住嘀咕。

  “谁说的,前几天行军做饭,皇上还特意把带来的调料粉分给咱们烤肉了。听伙头兵讲他娶了媳妇儿,还说了好几句话呢!可没哪里嫌弃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皇上刚才有点像我那些兵打完仗急着回去见媳妇儿的模样……”

  “你又净说没谱的。皇后又不在那帐篷里,人还在十万八千里外的京城呢。不过话说回来,皇上跟皇后感情那么好,这出来都一年多没见到人了,估摸着也是想得慌……”

  众人并不知道,直接被他们排除了的离谱想法,实际上还真是最接近正确答案的。容昭匆匆离席,确实是为了去见祝子翎。

  任谁都想不到,本该远在京师的祝子翎,这个时候就在容昭的卧房里。

  经过这些年坚持不懈的锻炼,容昭的异能如今已经变强了很多,北狄到京城这么远的距离也可以轻松把物体转移过去。

  攻下王城的急报送到京城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后,但容昭立刻就可以写张纸条,放到和祝子翎约好的柜子里。祝子翎时不时就会检查一下这个柜子,可以说知道这个消息只比亲自攻城的将士们晚一点。

  同胜利的消息一同递到祝子翎眼前的,还有容昭留下的今晚可以见面的暗号。

  是的,替分隔两地的帝后唏嘘的将士们,并不知道这两个人看似一个出征在外,一个留守在京,实际上却时不时就能“暗通款曲”,同没分开时一样,夜里相拥而眠。

  譬如今晚,收到暗号的祝子翎就会早早歇息,让侍从都离开寝殿不再打扰,还要放下床帐掩人耳目,而后就是等待着出现在容昭身边的那一刻。

  说来也是幸运,容昭的异能其实尚且还不能随意改变其他人的位置,但也许是因为祝子翎和容昭的联系格外的紧密,平常的能量交流多得已经接近一体,也许是因为唯独祝子翎能全心全意地信任容昭,毫不抗拒容昭的异能,所以这个尚还不到位的能力,偏偏却对祝子翎可以用。

  说实话,要不是容昭的异能可以让他们随时见面,祝子翎这次没准就想跟着容昭一起出征了。毕竟这次容昭御驾亲征,就是做了要彻底打垮北狄的准备,至少也得用上一两年。

  祝子翎和容昭这么些年连两个月都没分开过,足足一两年见不到面,消息也只能很久才听到一回,对方还是在有危险的战场上,不知道会惦记成什么样,哪里能忍受得了。

  只是即便祝子翎跟着一起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容昭也不想让他这么辛苦。毕竟是外出打仗,容昭再心疼祝子翎,也不可能在行军路上为他准备上最好的衣食住行,搞一些烽火戏诸侯的戏码。时间和精力也都要放在战场局势上。

  也只有刚打完胜仗的休整期,北狄暂时不太可能搞事反击的时候,才能比较放松地休息一下。

  其实容昭自己是可以在北狄和皇宫之间来去自如的,但他却并不能选择抽空回来陪祝子翎。毕竟他带兵出征就要对这些交付性命的大启将士负责,战场上的局势说不准,万一突然出现意外,总不能让十几万大军找不到主帅。

  所幸容昭的异能也物似主人,就是对祝子翎格外特殊,让事情得以两全其美。如今祝子翎就是每日都要和容昭传传书信,等到容昭打了胜仗有了空闲,就在夜里悄悄赴一趟万里之约。

  为免被人注意到不对,这样的夜晚容昭和祝子翎基本也不会做什么,只是互相依偎着,紧靠在一起,用最割舍不下的陪伴化解思念,感受爱意如月色流淌。

  直到天边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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