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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220章

  容昭骤然睁眼, 转头望过去,竟是看到一只斑斓巨虎从陡峭的山壁上快速朝山谷这里冲了过来。

  按理来说,以暗卫们的身手,应对一只老虎应该是在容易不过的事, 然而远远看去, 那只老虎不光明显比普通的老虎要大上一圈, 而且速度极快,甚至能在枝桠纵横的山壁上来去自如, 看起来轻功甚至不逊色于暗卫了。

  守在两边的暗卫刚发现它时还有些轻敌, 但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对,立刻示警迎了上去。然而那只看似笨重的巨虎, 竟是闪身躲过了几个暗卫的大部分攻击, 尾巴如同钢鞭,将射来的暗器也扫落大半, 张嘴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虎啸,急速冲向山谷底而来。

  见暗卫第一波行动都没能把这老虎拦住, 容昭面色一冷,抽出佩剑,一下斩断了跟前的十几根枝条,如利箭般朝那老虎射了出去。

  眨眼之间那老虎便到了离谷底十几丈的位置,而那些枝条化作的利箭也已经到了它的眼前,眼看就要将一张虎皮扎成筛子。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老虎竟是再次陡然加速,突然跳出几丈远,堪堪将容昭射出的枝条都躲了过去。同时也把围拢过来的暗卫再一次甩在了身后。

  不过这一番攻击显然也越发激怒了它, 巨虎怒吼了一声,为了甩脱暗卫, 在容昭再次送来雷霆一箭时,突然转了方向,猝不及防地扑向了树荫下祝子翎的位置。

  这一下巨虎竟是跳得更远了,张着满嘴凶戾的獠牙直冲祝子翎而去。容昭霎时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只知道凭自己最快的速度挡在祝子翎身前。

  他身处巨树中心,周围是层层枝桠,无论是运用轻功闪身过去,还是直接将前方的障碍斩断,都得多停顿一息。而那凶戾巨虎却是毫无阻碍,看起来只在下一刻就能用獠牙抵上祝子翎的胸膛,而且速度还不知是否到达了极限……

  祝子翎沉迷看人看景,一开始也没在意这只突然冒出来的老虎,没想到只是转瞬过后,对方就突破重围直接威胁到了自己。

  眼看着钵大的虎爪就要朝他拍下来,祝子翎心神一凛,当即用精神异能狠狠朝巨虎攻击过去。精神异能对大脑不发达的动物其实没有对人来得好用,尤其是巨虎这样庞大的体型,祝子翎不得不对攻击效果只做了很低的预期。不过就算这老虎再强壮,他这次精神攻击至少也能迟滞对方的行动。祝子翎也不敢怠慢,异能用出去后,同时立刻就要闪身躲向一旁。

  但容昭比他更快。

  整个过程其实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祝子翎躲避的动作还没做出来,一个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了身前,在半空中一下按住了扑过来的巨虎的脑袋,狠狠掼到了地上。

  足有近丈长的庞然大物被轰然砸到地上,惊起阵阵水花烟尘。被挡在身后的祝子翎倒是没受到一点波及,一下子安心下来。

  容昭死死摁着这只老虎,看着对方不断试图咆哮挣扎,眼中泛着一片薄薄的血色,满是杀意。巨虎百般挣扎,四肢将地面都凿出了深坑,却还是动弹不得,在容昭手底下站都站不起来。

  它犹不甘心,嘴巴完全张不开,利齿派不上用场,就用前爪朝头顶的手抓过去,尾巴也狠狠地抽向容昭,将空气震出了猎猎风声。

  然而容昭手中剑光一闪,巨虎那条钢鞭似的尾巴直接被砍断了,两个巨大的前爪也被许多根树枝穿透,死死钉在了地上。

  巨虎顿时哀嚎了一声,声音却也只能被闷在嘴巴里,痛得抽搐起来,忍不住试图去咬容昭,结果嘴里也磨出了血。容昭又一剑捅穿了它的上颚,将巨虎的脑袋也钉在了地上,这才松手重新站起身来。

  换成一般的野兽,这样的伤早就足以致命,然而这只巨虎竟是还能不断挣扎,痛苦地喘着粗气。大量的血从伤口流出来,将谷底的清泉都染成了一片红色。

  确认巨虎已经彻底没了威胁,容昭立刻回头去看祝子翎的情况,“我来晚了,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祝子翎连忙摇头,“没有,陛下来得很快。”

  他的心确实还咚咚咚地跳着,但比起害怕,还是刺激和兴奋更多。刚才的变故在他过往的经历其实算不上特别危急的,他完全能保持着冷静逃生,自认靠自己也应付得来。倒是看到容昭突然挡在身前,杀伐果断地三两下将巨虎解决,让祝子翎忍不住激动起来。

  “刚才陛下就像是一下凭空出现的一样,我都没有想到。”

  容昭闻言微微一怔,想起之前战场上骤然出现在数里之外、射死北狄主将的一箭,顿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冲过来保护祝子翎的方向。

  那里仍然是枝桠葱茏,没受半点影响。

  就好像……

  并不是他用了轻功,而是真的从树冠下凭空消失,再出现在了这里。

  莫非……这就是他的异能?

  容昭不由地握了下拳,似乎真的在身体里隐隐感觉到一股特殊的能量。不过还来不及多做验证,就见祝子翎忍不住要到他身边来,容昭顿时暂且放下了念头,蹙眉拦道:“水里脏了,翎儿别下来。”

  因为自己身上也被溅上了一些血迹,容昭迟疑了一下,也没像之前那样直接抱着他来来回回。

  祝子翎却没管这些,自己朝容昭跑了过去,抓着他的手掌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去看地上苟延残喘的巨虎。

  虽然巨虎挣扎的力道已经越来越小,看起来是再没一点暴起反抗的可能,但容昭还是把祝子翎往身后挡了挡,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这只老虎明显与普通老虎大为不同,方才容昭还一直戒备着,担心巨虎还藏着什么特殊的异能。好在被伤成这样也没见巨虎显露出异样,它应该是再没什么出其不意的能力了。

  凑近了看,越发能感觉到这只巨虎的庞大,足足比普通老虎还要大出一半来,獠牙也明显更长更锋利,而且皮毛应该也比一般老虎坚硬,暗卫那些锋利的暗器只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些小伤口。

  即便受了重伤,看起来也很是吓人。毛团飞过来围观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凑得太近。

  祝子翎忍不住道:“这只老虎这么特殊,说不定跟这棵树有关系。”

  他本来以为这棵树对这山里的动物应该没什么影响,却不想转头就遇到了巨虎,顿时觉得应该研究一下。

  方才的精神异能攻击中途中断了,这次祝子翎再用异能去读取巨虎的记忆,受伤虚弱的巨虎果然完全不能抵挡,只是对方大概已经快要到了极限,再被精神异能一刺激,狠命地挣扎了一下,伤口顿时变得更大更深,剩下的最后一口生气眼看也要撑不下去了。

  祝子翎还没从它的记忆里看出什么来,见此只好暂时停下了这种比较粗暴的记忆读取,顿了顿,对容昭道:“陛下,要不你把剑拔|出来,我给它治疗一下吧?”

  容昭闻言蹙起眉头,显然觉得这样很不安全,祝子翎抓着他的手晃了晃,坚持道:“我就只给它留一口气,不会有事的。”

  最后容昭叫来暗卫守在旁边,将弩箭直接抵在了巨虎身上,这才同意让祝子翎施救。

  他让祝子翎退后了两步,以免身上被血溅到,这才把闪着寒光的剑从巨虎嘴上抽了出来。大量的血从伤口溢出来,巨虎痛得嘶吼了一声,眼看就要没了气息。祝子翎连忙想要过去,却还是被容昭护在身后,只让他远远地用异能治疗。

  好在只远距离治疗也够用了,巨虎本就生命力顽强,脑袋上被贯穿的伤口止住血后,就明显没了死气,又恢复了一点力气。

  似乎是已经被打怕了,感觉到伤口的恢复后,巨虎抬了抬眼皮,似乎有些迷惑地看了看周围,却没再对着容昭他们露出獠牙,大力挣扎反抗。

  祝子翎于是再度用出精神异能,为免再刺激到巨虎,作为安抚同时也没断掉治疗异能。

  这下感觉到疼痛明显缓解的巨虎不仅再没胡乱挣扎,精神力更是舒服得一并躺平了,大大方方地敞开着随便祝子翎看,甚至还有些亲近起祝子翎的精神力来。属实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祝子翎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感觉到巨虎传递出来讨要治疗能量的精神波动,停顿片刻后,还是心软地多给了它点。

  毕竟对方也确实挺倒霉的。

  按照巨虎的记忆来看,对方一开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虎,而且还是幼崽的时候就没了母亲,从山崖上摔到了这个山谷里,差一点就没了命。

  本来它浑身内伤,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饿得只能啃了嘴边的树叶。

  为了促进消化,老虎其实也是会吃草的,但一般都不会去啃树叶,而且不可能靠这个填饱肚子。只是没想到它接连吃了几天的叶子,不仅没饿死,伤竟然也慢慢好了。

  这山谷里除了这棵树见不到其他活物,小小一只老虎崽子也不可能从四面的陡峭山崖爬出去,它就靠着吃这棵树的叶子,竟是也活了挺久。虽然没能长大多少,但有一天突然就发现,自己可以跳上山壁出去了。

  之后它每当在外面受了伤,就会跑回这个山谷里来啃树叶,不知不觉慢慢地就比一般的老虎长得大了许多,还跑得更快跳得更远,成了这山里的一霸。

  不过它舍不得这棵树,时不时就要回来吃吃叶子,所以只在这一片深山活动,没有往外面去过,基本没见过人。

  巨虎把这棵树当成宝贝,因为好几次都是靠对方救命,还颇为爱惜,吃叶子的时候都是小心地啃,从来不祸祸。结果这次回来,一帮人占了自己的地盘,甚至还把树的枝叶削空了好一块,巨虎哪能不怒从心起。

  暗卫们一开始没在意巨虎,巨虎一开始也没把这帮长得细长细长的两脚兽放在眼里。却不想一交锋过后,两边都惊异不已。巨虎更是没想到自己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山中霸主,竟是会被一个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力气的两脚兽按住就动弹不得,甚至还被削了尾巴钉在地上,眼看着就要丢了命。

  前面巨虎努力挣扎其实不是为了反抗,主要是想要去吃树叶给自己疗伤。它虽然对两脚兽祸害了自己的树极其生气,但更不想就这样没命。

  只是容昭钉得太死,它挣扎了半天,到底还是不得不放弃,已经准备等死了。却没想到突然又冒出来一股能量,一下子把它治好了不少。

  这股能量比以前吃树叶疗伤的感觉还要舒服很多,毕竟祝子翎的异能有治疗的效果,而这棵树含有的能量,应该就只是纯粹的能量而已。巨虎吃了树叶能好转,应该是本身吸收能力强,体质也比较好,所以才能依靠充足的能量加快伤处的恢复。

  依靠树叶里的能量,巨虎并没有觉醒异能,只是身体得到了明显的进化,各方面的体质明显比普通老虎要强多了。

  这显然是个重要的发现。

  异能石珠数量太过稀少,但这棵树的树叶简直是数不胜数,若是能像巨虎这样让人增强体质,那绝对也是极其难得的宝贝了!

  祝子翎看完巨虎的记忆,顿时眼睛发亮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容昭。

  容昭当即决定要试验一番。

  虽然暗卫们听到了祝子翎跟容昭说的话,都忍不住有些心动,但容昭还是没有直接在人身上试验,而是看向了地上的巨虎,“正好有现成的,先给它喂点叶子看看效果。”

  巨虎爪子还被钉着,但脑袋已经被放了开,暗卫领命之后只能小心地从后面揪住巨虎的脑袋,让它张开嘴把树叶塞进去。

  没想到之前分外凶戾的巨虎这会儿竟是颇为顺从,还不等暗卫使力,就已经张开了嘴巴。

  要塞树叶的暗卫愣了一下,连忙把一团叶子丢到那张血盆大口里。巨虎这才慢慢悠悠地合上了嘴巴,安静地趴在地上咀嚼着,看得众人一时都有点意外,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乖巧起来。

  其实只是祝子翎用精神力对巨虎说了一句,要给它喂树叶而已。

  巨虎重视这棵树就是因为能救命,这个时候自然也立刻喜欢上祝子翎的治疗能量。至于什么有精神力在翻自己的记忆,那算个什么。连衣服都不穿的野兽,才不会觉得让人知道了自己脑子想的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

  它本来就知道树叶是好东西,又已经开始信任亲近祝子翎的能量和精神力,听到说要给自己吃树叶治伤,自然不会不听话惹事。

  只不过……给它治伤的能量跟这帮可恶的两脚兽是一伙的?

  巨虎疑惑了一下,但脑容量也不容它多想,很快就开始专心让自己恢复身体。

  没有觉醒异能,吸收起树叶里的能量应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见巨虎吃完树叶之后,身体就微微抽搐起来,喉咙里时不时发出难受的低嚎,看起来还挺痛的。

  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个过程,但刚刚才体验过了毫无副作用的治疗异能,巨虎不由地感觉身上的痛格外的明显,越发觉得刚才的那个能量舒服,忍不住又呜咽着讨要起来。

  因为容昭要试验而收回了治疗异能的祝子翎略微心虚,想了想还是给它求了下情:“陛下,要不把它的爪子也松开吧?不然愈合了树枝恐怕要长到肉里了。”

  容昭皱了下眉,说:“不会真让它好全,太危险了。”

  在容昭眼里,从巨虎身上知道了树叶的作用,再在它身上实际看看效果,就已经算是物尽其用了,之后就不必再给这只老虎留命。毕竟这个山谷以后他们肯定还不时要来,放过了巨虎,对方未必不会记仇。

  况且就冲它差点威胁到祝子翎,容昭本来也不想留下巨虎的性命。

  祝子翎却是觉得巨虎挺可怜的,毕竟人家才是先来的那个,吃树叶只长肌肉没长脑子,长到这么大也不容易。虽然意图攻击他们,但是被容昭收拾得遍体鳞伤,看着就只剩下惨了。

  而且动物的想法就是谁厉害谁说了算,虽然巨虎把这片山谷认作是自己的地盘,但被容昭揍得毫无反抗之力,它已经默认这块地方以后就归给容昭了。至于记仇,虽然多少会有点,但比起记仇,依靠直觉的野兽更识时务。知道自己打不过容昭,以后能救命的树叶还不归它了,为了保命,巨虎基本也不会去挑衅容昭了。

  况且这只庞然巨兽还很傻很好忽悠,因为一点治疗异能已经很听祝子翎的话了。而且好歹是从对方身上得了很大的好处,再对它下杀手,祝子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陛下就留它一命好了,”祝子翎用精神力对容昭道,“我可以用精神力让它认主,不会有危险的。”

  容昭怔了怔,“翎儿想养老虎?”

  祝子翎:“能这么厉害的老虎也挺难得了,杀了还挺可惜的。”

  容昭顿了一顿,再次确认道:“真的能让它完全听话认主?”

  见他快要松口,祝子翎飞快点头,“这老虎挺傻的,用精神异能让它听话很容易。”

  天大地大也没有祝子翎的意愿大,容昭见此还是放弃了要巨虎的命,让祝子翎把它收服了。

  祝子翎只用异能控制过人,倒是没尝试过让动物认主。不过精神力的运用一通百通,巨虎本来就挺亲近祝子翎的精神力,受到暗示和控制的烙印时也没怎么抗拒,听到祝子翎说听他的话就给治疗能量,倒是比祝子翎还要积极主动。

  因为刚补充了树叶里的那些能量,这个认主的连结倒是比祝子翎预想的更强一点,弄好之后,巨虎铜铃似的眼睛直接就看向了祝子翎。它现在已经能认出那份精神力是属于谁了。

  再被祝子翎告知容昭也是它的主人,巨虎果然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觉得主人果然是要比自己厉害的,转头就立刻惦记祝子翎的治疗异能去了。

  然而为了观察树叶的效果,祝子翎还是无情地没有给它治疗,只是让人将钉在它前爪里的树枝给清理了出来。

  暗卫们见巨虎竟然一直忍着痛乖乖让他们清理树枝,着实有些诧异。容昭见此倒是终于放心了一些,不再拦着祝子翎靠近巨虎了。

  “这老虎以后便是皇后的宠物了,你们注意看着些。”容昭对暗卫说道。

  暗卫们有些呆愣地看着祝子翎摸了摸硕大的老虎头,见巨虎竟然还努力撑起受伤的脑袋往祝子翎手上蹭,一个个都是满脸惊异。

  难怪突然变乖了,原来竟是被皇后给收服了?!

  也没看祝子翎做了什么啊,怎么突然就收服了这样一头他们联手都没能拦住的猛兽?

  皇后真的是神仙啊!

  一群人不由晕晕乎乎地想。

  倒是毛团迟一步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啾啾啾地跑到祝子翎跟前质问去了。

  祝子翎干嘛要养这个大家伙,到时候无论祝子翎的异能还是各种好吃的,它岂不是都要抢不过了?!

  “不会差你那一口吃的。”祝子翎抓住扇着小短翅膀的毛球,让它“闭嘴”。

  “它又不会飞,也没有异能,你怕它干什么?”

  由于祝子翎的霸道和压迫,这家庭中老大和二胎的矛盾没能作妖太久,很快就被拍熄了。

  毛团不仅没能把老虎赶出去,反倒还多了一项监督、教导它的任务。而老二是个傻的,为了蹭治疗异能什么都答应得飞快,一点也没把还不够塞牙缝的小胖鸟当回事。

  气氛终于重新和谐安定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去,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巨虎的伤势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好转,那些血洞只是止住了血而已,愈合速度远不如之前祝子翎用异能治巨虎嘴上的伤。不过整只老虎的气息却是有力了许多,看着就是能撑过养伤阶段,最后恢复健康的。

  可见光靠树叶,确实没有治疗的效果,只是能补充能量。吸收能量的过程能扛过去的话,倒是也能救命。

  初步试验得差不多,祝子翎终于给可怜兮兮的大老虎输送了一些治疗能量,而后就跟容昭一起回到了山崖上面,煮了一顿火锅吃完,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暗卫都不是会多话的人,但这一天里的经历实在特别,让他们到底忍不住在夜色里低声议论了几句。

  因为出了巨虎的事,侍卫们越发警戒,安排守夜的人也多了些。

  容昭能听到帐篷外细碎的声音,却无心在意,而是忍不住重新思考起之前被打断的念头。

  祝子翎正要拉人睡觉,却见他面色微凝地端坐着,不由凑过去,趴在容昭腿上从下往上望过去,疑惑道:“陛下怎么啦?”

  容昭垂眸和他对视一眼,把情况说了:“之前我拦那头老虎的时候,似乎是用了异能。”

  祝子翎顿时睁大眼睛:“真的?!”

  “那你现在还能再用出来吗,有没有什么感觉?”他连忙又问道。

  容昭握了握拳,微蹙着眉道:“能感觉到似乎有一股气在流动,但是还不受我控制。”

  祝子翎当初觉醒异能是在生死之间,倒是没有过这样的阶段,但是末世里其他人觉醒异能的情况他也了解一些,闻言当即道:“既然陛下已经能感觉到异能了,那应该很快就要觉醒了。”

  “凭空消失出现,这是什么异能呢?瞬移?转换?”祝子翎琢磨了一下,却又想起当初容昭曾经远距离让誉王窒息的事,越发感觉琢磨不透了。

  “反正陛下就往这几个方向想吧,集中注意立去想着控制自己的异能做这些事。试试看,说不定就能彻底觉醒了。”祝子翎不急着睡觉了,直接开始给容昭送治疗异能,还催促他把香囊里的那颗小石珠拿出来,握在手里,尝试激发出异能觉醒。

  或许是没有直接受到石珠的冲击,容昭没能像毛团那样快速觉醒,始终隔着一层屏障似的。祝子翎也不知道容昭这次能用出异能是因为吸收了那棵树的能量,还是被巨虎的袭击激发了潜力。但既然容昭已经感受到了异能的存在,自然要趁热打铁,帮他尽快觉醒试试。

  虽然这深山老林里的条件不怎么好,但异能觉醒这事万一不顺利,在一堆人服侍的豪华行宫里也没有用,反倒是在这儿,有他可以随时治疗,还有山崖下的那棵树可以补充能量,可以说是最佳的地点了。

  “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的话,试试沉心静气,能不能在脑子里‘看到’一个异能核?”祝子翎尝试引导着容昭。

  容昭依言将精神都集中在自己体内,一开始只能看到黑沉沉的一片,慢慢地,从流量流过的地方渐渐看出了光影。

  随着他尝试去操控那些能量,光影变得越来越明显,容昭逐渐发现它们似乎都流向了一个共同的位置。

  他的意识循着这些光影一点点找过去,最后真的看到了一颗晶莹的晶核,不断发出明亮但不晃眼的光来,化作一束束能量循环流淌。

  这就是……他的异能核吗?

  容昭忍不住用意识触碰上了这颗不大的晶核,就在这一刹那,他的耳边仿佛炸开山崩似的巨响,整个身体似乎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地震,眼前的画面霎时变得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警戒!”

  营地里突然被一阵无形能量冲击而过,树木被刮得噼啪作响,烧着的火堆都被震得熄灭了,侍卫们瞬间紧张起来,连忙开始呼喊同伴,并且立刻赶到了祝子翎和容昭的帐篷外护卫。

  侍卫叫了两人一声,正要提醒情况,却听见祝子翎的声音传出来:“不用紧张,刚才是陛下在练功,你们照常守夜就行。”

  正如临大敌的侍卫们闻言互相看了看,默默收回武器,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不愧是皇上,在这里还大半夜练功。

  祝子翎打发了侍卫,继续注意着容昭的情况。刚才那一下震荡,说明容昭已经觉醒了,只要能学会控制体内的能量,把后面这一段熬过去,那就是觉醒成功了。

  当然,如果控制不好异能,说不定就会像当初直接吞下石珠的毛团一样,根本承受不了能量爆发。好一点的是失去异能,差的可能就直接没命了。

  不过祝子翎相信,以容昭的能力,肯定不会熬不过这个阶段。实在不行,还有他的治疗异能,和作为兜底的石珠在呢。

  眼看容昭两鬓开始冒出冷汗,祝子翎也不敢打扰,只能越发小心地把治疗能量送进他身体里。

  而容昭现在眼前已经完全变了画面。

  在一处藏在书铺下的暗桩里睁开眼,容昭恍惚了一下。

  “主子?”

  手下见他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询问。

  记忆一点点回笼,容昭顿了顿,点点头继续往外走去。

  他来此处是为了晋王那边的情报,出去时自然也掩藏了行迹,如若普通行人般,若无其事地路过书铺的门外。

  却被一个清亮的声音勾住了脚步。

  “让开,我要走了。”

  容昭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书铺,只见一个俊秀的少年抱着几本书,被几个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家伙拦着,明显是在找茬。

  “大哥连个小厮都不带,一个人出来偷偷摸摸买了什么?该不会是最近特别流行的那个春宫图册吧?”为首那个长得有些肥头大耳的纨绔子弟满怀恶意地说道,一边毫不客气地直接从俊秀少年手里抢过书看了看。

  见是几本策论相关的书,这人脸色变了变,却不是为自己恶意揣测羞耻,反倒越发轻蔑地嘲笑起少年来:“哎哟,还买这些书,你不会还以为自己能考上功名吧?”

  这人的跟班顿时连声附和:“是啊,二少,听说你这位大哥小小年纪就作弊,书院的先生都不愿意教他。换作是我,早就没脸出门了,还来买科考的书装模作样。”

  听到这些嘲讽,少年脸色半点没变,避开直接就要往外走,然而那几人却还是不愿放过他,竟是直接把从少年上抢来的书撕了扔到地上,故意嗤笑道:“大哥还是别拿这些书装样子了,科举作弊跟在学堂里可不一样,是要打板子的。再说你从小在学堂里就不是作弊就是偷东西,家里请的先生都能被你气走,倒是跑外面来买书,也不知道糊弄给谁看呢。”

  原本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倾向于同情那个俊秀少年,毕竟少年皮相好,看着就令人心生好感,而另一方一看就是纨绔行径,还以多欺少。然而听到这少年似乎作弊还偷窃,一些人顿时忍不住动摇起来。

  那少年倒是没见生气,但看起来也并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见对方看起来就是不打算放过他,当即冷笑了一声,说:“你娘随便拿点东西栽赃,在先生跟前拉两句偏架,就能糊弄这么多人说我作弊偷东西。我买几本书爱糊弄谁就糊弄谁,又关你什么事?”

  纨绔被少年反驳,不由变了脸色,“你、你竟然说我娘诬陷?明明我娘一直在帮你遮掩,你居然还倒打一耙,真是没脸没皮!”

  俊秀少年冷嗤一声:“要说没脸没皮,那还是比不上你娘在我娘离世不到半年就进门当续弦,生的你还就比我小一年。”

  这话一出,听到的人顿时都八卦起来。

  原来那纨绔的娘是少年的继母。半年不到就续弦……确实有点不合礼数了。刨去这半年,续弦生的儿子只比原配儿子小一年,那岂不是……哦豁!

  这种八卦人们向来喜欢听,而且纨绔一看就是有家世的人,这会儿看向他的目光顿时都各有意味起来。

  这下纨绔彻底恼了,“你个废物胡说八道什么!我、我是早产的!”

  “你随便找个人问问,看我跟你哪个更像是早产的?光看我和你的衣裳就知道你娘这个续弦是怎么当的,总扯这些傻子才看不出的遮羞布有什么用?”

  少年虽然样貌比纨绔胜出不少,但只看衣着打扮,纨绔的明显要好出一大截来。众人都有眼睛看得到,顿时越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纨绔见说不赢对方,还被揭了老底,当即恼羞成怒,忍不住就要去推搡少年。却不料那少年更是眼疾手快,先一步把剩下没被抢去的书扔到了对面几人脸上,一边趁机闪身往外跑,一边还说道:“这书你爱撕多少撕多少,反正我还没给钱。”

  “这么见不得我买书,不如把城里几个书铺都盘下来,免得下回想找春宫图册还怕被我回去告状,非要在这儿没事找事。”

  纨绔几人被砸得懵了一下,扔开书想要去追人时,却被店里的小二拦了下来,要他们把那几本书的钱给了。

  “这是他拿的书,你们找他去啊!”纨绔气急败坏道。

  “书是你们弄坏的。要不是你们闹,这几本书本来已经正常卖出去了,现在书坏了没法卖,这钱不该你们补谁补?”

  书铺里小二和几个纨绔理论起来。

  而少年看着瘦弱,行动却十分利索,不仅从纨绔和跟班的包围里跑了出去,还很快就从街上跑没影了。

  毕竟没有对方人多,又爹不疼娘不爱,这时候躲开是最好的选择。好歹没怎么吃亏,还让对方连带着家里一起出了丑。只是损失几两赔书的银子,那纨绔估计回去了也不敢跟父母告状。

  容昭看着这个机灵的少年从身边跑过去,感到一阵微微的风拂过耳畔。莫名就记住了当时风送来对方身上染着的一丝书纸香气,还有那双极为漂亮的桃花眼里的神采。

  或许是因为有些同病相怜,容昭后来便多关注了一丝这个同样生母早逝、被继母苛待的少年,得知他原来是礼部尚书家里的大少爷祝子翎,只是实际过得还不如小门小户里的孩子。

  不过少年并没有因此就放任自流直接认命,眼里那份灵动的神采始终没有熄灭,虽然被继母千方百计断绝学习的机会,却还是暗中努力,考上了秀才。

  虽然跟他不能比,但在祝子翎身上,容昭确实仿佛看到了几分自己的影子。

  他性子冷,没几个亲近的人,虽然对这个偶然遇见的少年有几分不同,但平时都是万事缠身,也无暇顾及太多,只是让人偶尔关注一二,闲下来才了解一下对方的近况罢了。

  何况以他这时的境况,若是与少年走得近了,恐怕反倒会害了对方。

  不过每当听说少年又在继母的眼皮底下给自己占了一点便宜,或是又让他那个没脑子的纨绔弟弟吃了瘪,容昭便也不由地难得感到一阵轻松的愉悦。

  只要少年能考上举人,就足以从那个继母的控制里脱离出来,走向真正自由光明的未来。

  想到这里,容昭就好像也从自己满是荆棘的前路上挣脱了一瞬,透了口气一样。

  只是第二年秋闱时,胡氏下了狠手,直接找人要断了祝子翎的科举路。容昭身在西北,在京城留的人手不多,也不能时时照应到祝子翎,因此出事时去得不够及时,虽然最后将那些歹人吓走了,没让他们划伤祝子翎的脸,但祝子翎还是因为受了伤没能考中。

  容昭得知消息后,沉默了许久,直到再一次在京城里看到少年,才扫去了心里的一股消沉。

  少年受伤初愈,神色越发显得苍白羸弱,但一双眼睛还是带着光。

  他出门的时候少,不是为了买书看书,就是去见关系好的乳母林姨。

  林姨和她的丈夫都在酒楼里做事,容昭特意挑了楼上的雅座,趁祝子翎来酒楼跟人打招呼时,远远看了人一眼。

  少年和唯一还能算是亲近长辈的乳母说了几句话,秋闱的事想必总是绕不过去的,提起时神色也多少还有些失落,但并不颓丧,很快就又扬起笑脸。虽然有时眼中燃烧着汹涌的恨意,应该是提到了阻止他科考的罪魁祸首,但那层恨意也是带着生机的,并没有浇灭少年发自内心的自信和希望的神采。

  容昭看着这样的祝子翎,一直坐了很久,等桌上的酒菜都冷透了,这才起身离开。

  祝子翎毕竟跟他不一样,不会因为一时的挫折就心灰意冷,因为还有无限的未来。

  可惜他已经走在了倒计时上。

  容昭越来越关注祝子翎,这次却不再是因为他们相像,而是因为对方有他没有但渴望至极的东西。

  虽然安排了人暗中照应祝子翎,但容昭常常不在京城,对于尚书府里的事也没法时时让人看顾。结果祝子翎又被那个继母生的弟弟欺负,掉进水池里,高烧了几天才救回来。

  容昭当时正在应付永宣帝假惺惺的赐婚,得到消息后忍不住亲自找了机会,瞒着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属下和亲信,潜进尚书府里,偷偷看了祝子翎一眼。

  本来只是为了了解对方的病情,然而容昭却不料,竟然会意外在祝子翎颈上看到一颗熟悉的石珠吊坠。

  容昭当时怔愣了好久,差点被回屋照顾祝子翎的周生发生。回去之后又花了很久,勉强挤出几个人将祝子翎之前的事又仔细查了一番,终于还是把少年和当初踮脚给他吹伤口的小孩对上了。

  容昭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巧,原来他一直关注着的小少年,就是他一直想要找的那个小娃娃。祝子翎曾经在亲人的刑场上将他的理智从血色的仇恨里找回来,又再一次在他没发觉的时候,成为了他唯一能照进他漆黑前路的一束光。

  难怪当初他走过书铺门口时会莫名停下脚步,或许有些人,命中注定就是特别的。

  他想要履行儿时约定、一直暗中寻找护持的人,和想要看到对方实现愿望、把对方的未来也当做自己未来的,原来是同一个人。

  就只有这一个。

  确认了这点后,容昭的状态似乎多了些鲜活,病情也莫名好了些许,似乎可以再多撑上一段时间了。

  即便忙得厉害,他还是会想办法偶尔去看一眼祝子翎,哪怕只是擦肩而过的短短一瞬,遥远距离外的惊鸿一瞥。

  只是时间越来越紧迫,很快容昭连去远远看一眼祝子翎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天下最煊赫的权势争夺、最残忍的生死倾轧,容昭都必须要费劲所有心力才能在这种局势中拼到一分胜算。

  只有他知道自己强大的表面之下,其实内部却早已被挤压得千疮百孔,唯独想起少年绚烂的笑脸,才能稍微喘一口气,在已经浸透了死寂的仇恨里,找出一丁点对未来的期待来。

  好在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他杀了其他的争夺者和原来的皇帝,在反对者的鲜血中登上帝位,终于从无尽的仇恨重压下得以解脱。

  然而虽然坐拥了天下,他却还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成功之后,容昭首先想到的就是祝子翎,他想要再不仅仅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而是再无顾忌地直接和对方相认,和对方分享这份喜悦,光明正大地派人保护他、给他一切想要的,让祝家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惜这些想法都只是开了个头,就不得不被容昭自己掐断了。就算坐上了皇位,他也还是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或许祝子翎对于他这个突然冒出来、莫名就觉得彼此交情甚笃的家伙不会太在意,等到他哪天死了也不会怎么伤心,但他杀人太多,死后权势更迭,九成会被清算,到时明显受他重视的祝子翎恐怕也会被牵连。

  他这个将死之人的靠近,会葬送掉祝子翎的未来。

  容昭只能死死克制住了自己接近对方的欲|望,就像之前一样,仿佛根本不曾认识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少年。

  只有他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那样的联系,而祝子翎始终一无所知。

  容昭登基后的宫宴,祝子翎的位置与高高在上的皇座相隔甚远。他还是只能和以前一样,就这么远远地看了祝子翎一会儿。

  而后一字未提。

  之后他很快找机会清理掉了祝家的人,把祝家的家财都留给祝子翎,给他扫清了所有障碍,希望他可以去过理想里的生活。

  摆脱了祝家人的祝子翎不再决心科举,反倒是搬到京郊,每天悠闲度日,琢磨起了开什么商行,眼睛里的光彩还是一如既往。

  容昭如今再不缺人手,暗中派了亲卫去保护照应,对方日日夜夜的一些生活琐事,写成了厚厚的信,隔三差五就会递到令天下人胆寒的暴君案头。

  当上皇帝之后,要做的事也并不比之前谋夺皇位时少。容昭前朝后宫杀了太多人,操心的事就更多了。难得偶尔有空,就会像以前一样,掩盖行踪,悄悄等在祝子翎会去的地方,赴一场单方面的约。

  本就是将死之人,他也没对记忆里的小娃娃生出多的心思,然而群臣一再奏请他选秀纳妃,容昭冷脸拒绝,晚上却是做了让人心烦意乱的梦。

  梦里的少年不再只当他是相逢对面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是知道他们每一次过往,知道他所有压抑的情绪,甚至……知道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渴求。

  漂亮的少年会冲着露出梦寐以求的亲近姿态,笑得比他曾经见过的还要好看,笑的时候,眼睛里还会有他。

  梦里他终于能认识对方,亲近对方,甚至占有对方……而祝子翎不会抗拒,不会害怕,不会像他其实一直隐隐担心的那样,怒骂他是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煞星暴君。

  容昭将自己陷在了这个梦里,不愿醒来。哪怕他一以贯之的理智几乎第一时间就在告诉自己,这只是梦。

  意识到自己对对方的关注已经酿成了更贪婪的感情,容昭越发难以接近祝子翎。

  他勉强让自己回归到之前的状态,还对奏请选秀纳妃的谏言大发雷霆,之后再不准人提起一句。之后又花了很长时间,才像之前一样,去时不时看一眼祝子翎。

  只是哪怕再如何压制,现在容昭即便看到人,仍然会觉得难捱,如同饮鸩止渴。

  爱欲甚至是比仇恨更刻骨可怕的东西,越是理智的人,一旦陷入其中,越容易被燃烧殆尽。

  容昭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和自己的理智哪一个会先走到尽头,然而时间偏偏给了一个最让他痛苦的选项,先出现意外的居然是祝子翎。

  在他又一次暗中去祝子翎喜欢的酒楼时,遇上了刺客的埋伏。这些刺客伤不了已经濒临死期的他分毫,却偏偏害了祝子翎。

  不,其实害了祝子翎的是他才对。

  容昭眼看着自己连接近都怕灼烧到一分的人在眼前倒下,只来得及接住对方眨眼间就染上了大片鲜血的身体。

  终于拥住心中朝思暮想的少年,却是在对方心脏停止跳动,一点点变得冰冷的时候。那一刻容昭眼睛里蔓延开的血色几乎分不清是后悔疯狂,还是绝望。

  那些刺客和背后的指使者,被容昭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但这些都毫无意义。

  即便他贵为帝王,寻遍四海的名医奇药,仍旧做不到起死回生。

  容昭抱着一具尸体枯坐了许久,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直到意识到怀里的身体竟然一直保持着生人一样的鲜活,他才又陡然惊醒过来,紧紧抓住一根几乎虚无缥缈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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