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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时代变了…


第49章 时代变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惨白的颜色。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躺在病床上的张琦,这才朦朦胧胧的意识到, 自己原来是在医院里。

  原来自己居然没有被淹死……

  大难不死的她,刚刚醒来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于是便怔愣着从病床上坐起来,茫然的环顾四周。

  温暖灿烂的阳光, 此时正从玻璃窗外洒下来, 洒满这间干净整洁的病房。

  而与她一起遭遇危险的秦鑫和秦熙熙,此时也同样也被人救了起来,现在正躺在离她不远的病床上, 脸色苍白,还处在昏迷中, 尚未清醒过来。

  突然,张琦的目光不由的一愣。

  就在她的床边, 一个万分熟悉的身影, 此时正伏在床沿上, 仰起头关切的看着她。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五官、熟悉的眉眼……

  张琦整个人都怔住了, 眼中不知不觉间涌出热泪,张口结舌, 半晌之后终于喃喃的喊了一句:“灵灵……”

  昏迷前的记忆,陡然间全部涌入脑海中, 几乎将她的大脑搅成一片混沌。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儿, 像是想要扑过去拥抱她, 但是踌躅不前,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

  她生怕自己一扑过去,就会无数个夜晚那样, 梦醒了,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

  守在床边的张雪灵,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情,于是主动凑上前来,握起母亲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掌心下,张琦感受到了一种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触感。

  这是一种不属于活人的触感……但却是真实的!

  在触碰到女儿的那一瞬间,张琦哽咽了一下,最终滚烫的泪水还是夺目而出。

  她的女儿,真的回来了。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外传来护士查房的声音。

  听到有其他人过来,她失而复得的女儿,则是对她调皮的笑了一下,将食指放在唇前,做出一个“嘘”的动作。

  然后,在张琦震惊的目光中,张雪灵的身形逐渐消散,直至最后完全透明,一点也看不出,曾经有一个人守在床边的痕迹。

  “1213病房的病人,您已经醒了啊?需要医院帮你们联系家属过来陪护……您怎么了?”

  小护士睁大眼睛,惊讶的望着此时正默默对着床边泪流不止的张琦。

  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张琦竟然一边流泪,一边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没什么,我只是……非常高兴…”

  真的非常……非常高兴!

  丝毫不在意小护士异样的目光,此时坐在病床上的张琦,一时之间不禁又哭又笑。

  紧紧握着床边那只伸过来的冰凉的手,她此时的内心深处,已经别无所求。

  别人能不能看见无所谓,只要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的灵灵……终于回来了。

  ……

  在张琦与自己看不见的女儿温存半晌之后,一直昏迷着的秦鑫,也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而秦熙熙则是因为先前在水中一直拖着她们两人,所以体力耗尽,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此时依旧还在昏睡中。

  醒过来的秦鑫,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踉踉跄跄的爬下床,冲到自己女儿的床前。

  直到她反复跟医护人员询问过后,才终于确定自己的女儿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体力耗尽之后太累了,身体需要漫长的睡眠来补充体力。

  确认女儿无事之后,等到查房的医生一离开病房,秦鑫就双腿一软,无力的瘫坐在病床边。

  她向来要强,就算是偶尔流露出脆弱的模样,也不希望被外人看到。

  最后,还是张琦看不下去了,迈着自己同样虚软的步伐,虚弱的走到秦鑫的身边,将自己这位要强的老朋友给重新搀扶到床上。

  冷静下来之后,秦鑫才叹了口气,与张琦交谈道:“对于昨天晚上的车祸,你有什么看法?”

  能在生意场上混这么久的,全都是人精,秦鑫稍微一提,张琦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又怎么看?反正,我不认为……这件事只是个意外。”张琦抿了抿嘴角,缓缓说道。

  “比起我来,我觉得昨天的车祸,更多是冲着你和熙熙来的。”

  她又缓缓补充了一句:“你觉得,如果你和熙熙同时出事,最大的得利者将会是谁?”

  听她这么一说,秦鑫顿时面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的目光,扫过至今还在昏睡中的秦熙熙的脸庞,微微柔和了一下,但口中的声音却是冷硬得像块冰疙瘩。

  “魏,建,天!”

  只要秦鑫和秦熙熙意外身亡,那么她们两人手中的权利和股份,自然而然的就会被魏氏父子侵吞。

  这件事最大的得利者究竟是谁,几乎都不需要动脑子想,简直一目了然。

  魏建天有太多理由会对她们母女二人下手了。

  秦鑫一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也早早为自己的安全做了保护……可是谁能想到,魏建天为了得到这些家产,居然丧心病狂到使出了这么邪门的手段。

  更可怕的是,几乎是就差一点,他的这些手段就真的达到了目的。

  秦鑫阴沉沉的说道:“本来我还想最后给他留几分颜面,只是让他拱手让出手中的股份,还不至于要将他直接扫地出门。”

  “但现在……我若不将这个混账玩意彻底踩到泥地里,那我简直就是对不起我的女儿!”

  她原本还不急着这么快就冲魏建天下手,但是对方既然都已经欺负到头上来了,这次不彻底击垮对方,那么针对她和女儿的下一次袭击,就会再二再三的到来。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斗垮对方!

  就在秦鑫默默下定决心的时候,张琦此时握着张雪灵冰冷的手掌,也慢悠悠的开口道:“如果要找魏建天算账的话,带上我一个。”

  “我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是他却差点连我一起给坑害进去……我是个小心眼的人,这个仇不能不报。”

  “虽然我的公司并不涉及影视娱乐行业,但是最近星光娱乐集团的老总谢强,一直在向我抛来橄榄枝,邀请我们公司从各个行业一起挤兑魏建天。”

  她望着秦鑫,眼中同样燃烧着怒火,说道:“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益,一开始我对这个提议并不感兴趣,但现在……我想答应下来。”

  眼见共同的目标达成,两个事业上的女强人彼此对视一眼,顿时心有灵犀的笑了。

  魏建天必须死!

  ……

  吴庸衣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声音尖锐刺耳,一声接着一声,就像催命铃声似的。

  此时的吴庸,本来没心思接下这道催命的通话。

  但是手机铃声响了半晌也没停歇,反而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焦躁,显然手机那边想要跟他联系的人,现在已经快要急疯了。

  吴庸不胜其扰,最终还是掏出兜里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魏老总!”

  “吴庸,你现在还有闲心跟我打招呼?!”

  焦急压抑的语气从手机里传来,果然是魏建天濒临疯狂的声音:“我问你,效果呢?你之前向我承诺,三天之后必定能看到的效果呢?”

  “这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但是秦鑫母女二人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

  他的声音嘈杂尖利,再也不复以往强装出来的镇定冷静,甚至连一声“吴大师”都懒得喊了。

  不过这也难怪,他为了这件事情,付出了金钱、关系、甚至自己整整两年的寿命和精力。

  但如今不禁一点效果都没有,自己还眼看着就要被秦鑫母女俩给逼到绝境,所以不得不疯。

  现在除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吴庸,他还能来诘问谁?

  若是在往常,魏建天作为出钱又出血的雇主,吴庸无论如何都要给他几分颜面。

  但现在,他自己都快要自身难保了,所以根本就没心思继续哄着像魏建天这样凡人雇主。

  面对他的责问,吴庸反倒是对着手机冷笑一声,说道:“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魏老总,对不住了!”

  “谁能想到,我的咒术竟然被人中途打断。”

  “而打断咒术的那个人,不但从我手里救走了人,现在还闻着味儿就追过来了。我必须趁他找来之前,马上转移。”

  “至于这件事……的确是我没有处理妥当,之前魏老总预付的定金,事后我必会退还回去,一分不少。”

  至于更重要的那两年寿命,他却提也不提。

  这些雇主的寿命,早就被他当做“补品”滋补了自身,现在想要让他把吞进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却是万万不可能。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一番说辞之后,手机那端的魏建天几乎都要气炸了。

  “现在只是那点现金的问题吗?”

  他声嘶力竭的叫喊道:“我不要钱,我甚至可以不要那两年寿命,我现在只想要秦鑫母女死——我只要她们死!懂了吗?”

  就在昨天,当他听到秦鑫母女突然遭遇重大车祸,所乘坐的整辆车都从大桥上摔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供奉的恶咒终于有了效果,本来还是挺高兴的。

  只可惜没等他兴奋太久,很快就又传来了消息——秦鑫母女两人并未在车祸中身亡,竟然侥幸生还,已经被送完医院休养。

  魏建天当时就慌了手脚。

  他甚至还恶狠狠的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秦鑫母女还在住院昏迷的时候,再命人潜入医院弄点小手段,直接一举拿下,让她们两人在医院中永眠不醒算了。

  但谁能想到秦鑫母女的伤势根本不重,第二天就醒了过来,并加强了戒备,硬是让他的一番盘算再次落空。

  现在魏建天已经被逼到了最危险的绝境,因为他知道,秦鑫母女醒来之后,绝对会对他展开最凶猛迅速的反扑。

  他就快完了!

  “如果你能立刻让她们母女两人暴毙而亡,我就再也不计较之前的事情,还能再给你一千万……你要多少现金就给你多少,成吗?”

  他又缓和了语气,近乎卑微的添上这么一句,言语间隐隐含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哀求。

  面前如今岌岌危矣的局面,就算是在谈判场上向来强势的魏建天,此时也不得不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可是吴庸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对着手机说道:“这件事小老头我暂时没有时间来处理,魏老总还是另请高明吧!”

  被他这般轻慢的态度惹火,魏建天的声音瞬间就炸了:“另请高明,你就只有这些话可说?”

  “姓吴的,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把这件事给我彻底解决了,那你以后也别想好混……”

  撕开理智的外在伪装,他近乎咆哮的威胁道。

  只是还没等他把这些话说完,吴庸已经面无表情的摁下手机,掐断了这通对话。

  在一旁,他的徒弟赵小宝听完了整个过程,此时不禁略有些担心的凑了过来:“师父,咱们真的要跟魏老总彻底撕破脸,闹僵成这样?”

  “他毕竟是娱乐圈里面举足轻重的公司老总,就算以后失势了……但如果他把咱们违约的事情捅出去,咱们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下去,还怎么从那些大老板身上挣钱……”

  “钱钱钱!你小子眼皮子这么浅,就只知道钱!”吴庸看不上自己徒弟这么一副见识浅薄的蠢样子,顿时心生不耐,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你也不想想,咱们现在已经搭上了教主的线,以后是要跟着教主到国外发展,是去做人上人的!”

  “既然咱们以后不在国内的圈子里混了,还用得着伺候这些脾气暴躁的雇主?还用得着担心得罪这些公司老板?”

  又一次因为惹师父生气而被当成狗似的踹了一脚,赵小宝自觉的滚到一边,畏畏缩缩的喃喃道:“可是、可……”

  “算了,现在没工夫跟你这蠢货计较,快收拾东西咱们离开这里。”

  吴庸再次不耐烦的说道,目光在赵小宝收拾出来的行囊上一扫而过,不禁又皱紧了眉头。

  他质问道:“我让你收拾行李,你都收拾出了什么鬼东西?全都是现金钞票?咒法书和各式法器呢?”

  赵小宝缩着脖子,胆怯的说道:“现代社会这不是无钱寸步难行吗?这些书和法器咱们先藏着,反正别人也不要,以后安顿下来再回来找……”

  “你脑子抽筋了?”

  吴庸顿时气得仰倒,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冲着赵小宝的心窝又是一脚狠狠地踹过去:“你小子是掉钱眼里了?”

  “这些你眼里的‘破烂东西’,才是咱们看家吃饭的本钱,有了它们,以后想挣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你明不明白?!”

  被吴庸一脚正中心窝,赵小宝一个没站稳,顿时“叽里咕噜”的就从楼梯上滚到了二楼。

  等到心口上那阵疼痛过去之后,他趴在一楼肮脏凌乱的木板上,不住的大口喘息着。

  他疼得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口角边隐隐有一丝血迹,是他刚才跌下楼梯时,不小心磕破了嘴唇弄得。

  赵小宝趴伏在地上,暂时没有起身,只是一双眼睛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透露出一种阴狠又屈辱的神情。

  他的确贪财,因为他就是个底层卢瑟,他以前穷疯了!

  反正他连个害人的恶咒都学不好,拜了师父之后照样被别人看不起,现在除了钱,他还能抓住些什么?

  他又何尝不想做一个挥金如土、受万人敬仰的大人物?

  那些身家丰厚、天赋卓绝、功成名就的天才们,他是真的嫉妒…恨……

  “你还趴在地上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吴庸此时也走下楼来,皱着眉头,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瞧着自己的徒弟,伸脚踢了一下赵小宝的屁股。

  赵小宝顿时收敛起自己怨毒的眼神,像触电一样立即从地上弹起来,不顾自己心口此时隐隐的疼痛,在师父的威逼下,马上去利索的重新收拾行李。

  即便心里面有再多的哀怨,但他现在还要在自己师父手底下讨口饭吃,自然绝不敢把自己的怨怼表现出来。

  于是,吴庸看着自己虽然蠢笨、但是还算听话的徒弟,同样也满意的笑了……

  就在吴庸师徒在自家小楼里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的时候,首都的另一边,被吴庸挂断了通话的魏建天,此时却也是不好过。

  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头发斑白的魏建天,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此时的魏建天,距离几个月前的模样,像是突然又老了几十岁一般。

  他的头发几乎已经完全花白,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一双眼睛因为这几个月来的熬夜,此时浑浊又充满血丝。

  他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勾起背,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看这模样,有谁还能认出,这就是以前叱咤商场的魏氏娱乐集团掌权人?

  “好、好……好!连这种江湖杂鱼都敢挂我的通话……”

  已经快要被逼疯的魏建天,此时颤抖着手,咬牙切齿的说道:“现在谁都敢来随便踩我一脚了?!”

  他付出了金钱和寿命,最后居然被对方就这么给坑了。

  如果这一次他不下狠手给予警示的话,只怕日后在商场上,谁都敢骑到他头上。

  魏建天喘着粗气,嘴角都吐出了一点白沫,脸上的神情越发激动,抖着手指想要拨通其他手下的号码,叫人去给吴庸师徒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可是他此时仿佛全身的精力都已经用尽了一般,整个人都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不断的颤抖着,手指更是抖得根本没有办法按准手机屏幕。

  站在他身边伺候的生活助理,眼见自家上司这副模样,不禁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魏总的身体状况在这几个月里突然急剧恶化,越来越糟糕,他们这些心腹手下都劝他尽快详细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可是魏总却总是不愿意。

  也许是心里早就有了不祥的预感,魏建天总是本能的逃避去做全身检查,不管是谁来劝他,他都会翻脸。

  而魏建天也总是在心底里安慰自己,他不过只是被拿走了两年的寿命而已——反正自己现在也才六十岁左右,还有几十年好活,肯定撑得住!

  但如今,显然这些自我安慰,已经失去了作用。

  生活助理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劝道:“魏总,您别太激动,先歇息一下再说其它的……”

  眼看助理又来劝自己,魏建天立即本能的暴怒,毫不顾忌形象的怒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老了、没用了、不能掌控全局了吗?我告诉你,我……”

  话还没说完,他便突然在自己的嘶吼声中感觉到一阵窒息,浑身上下都开始麻木无力,糟糕的身体终于彻底支撑不住。

  魏建天涨红着脸,口中却发不出一句话,脑海中一阵嗡嗡作响,猛地一头栽倒。

  “魏总……魏总!”

  助理看着突然倒下的魏建天,茫然的唤了两声之后,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急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等到昏迷的魏建天被送到医院之后,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胃癌晚期,发现的不及时,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如果病人积极配合治疗,一切都采用最好的医疗设备,最多也就延长两年寿命……”

  医生扶着自己的方框眼镜,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会发现的这么晚?病人也实在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以前就没到医院做过检查吗?”

  “算了,病人的家属在哪里,过来签字。”

  听了医生的话,一众手下不禁面面相觑。

  呆立了好半晌,才有人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去找魏大少爷过来。”

  魏建天的独生子魏浩,之前因为在家里面憋闷了好几个月,此时一得到出门的机会,就自顾自的寻欢作乐去了,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躺进了医院里。

  而魏建天本人,在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之后,面对自己诊断书上的“胃癌晚期”那一行字,一直都是呆愣愣的不说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胃癌晚期……最多还有两年好活……”他恍恍惚惚想起医生的话,又突然回忆起,自己三个月前去找吴庸的时候,付出的就是自己两年的寿命。

  顶多只剩下两年可活…自己为了杀人付出了两年的寿命…自己的身体状况这几个月急剧恶化,好像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顿时,魏建天突然明白了,他竟然将自己最后两年的寿命,亲手主动给了别人!

  他已经没几天可活的了!

  陡然间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魏建天再也支撑不住,顿时一阵剧烈咳嗽,口中血腥味弥漫,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生生呕出一口鲜血来。

  他承受不住这血淋淋的真相打击,顿时又一次昏了过去。

  “魏总、魏总……”看护他的众多手下慌了,一群人围了上去,连声呼唤道。

  只可惜,昏迷中的魏建天一声都听不见。

  众人见状,不由得互相对视一眼,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一种诡异的气氛却开始在病房里弥漫。

  毕竟,自己一直跟随的老板眼看着就要不行了……等到魏建天死后,魏浩那个蠢材可不像能撑起大局的样子。

  如果自己以后依然盲目的衷心效力,那么等到将来魏浩惨败到一无所有的时候,自己可是同样捞不着半点好处。

  人嘛!总是要为自己和家人打算的……

  于是,此时魏建天的众多手下,不由得就开始起了小心思。

  就在自己父亲病危、手下人心浮动的关键时刻,此时的魏浩,依旧还没有得到消息,继续着花天酒地,丝毫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

  玄翊并不知道,吴庸和魏建天两人之间,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当他循着恶咒的气息,一路追到城郊外的二层小楼时,才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凌乱的灰尘和院中荒芜的杂草。

  住在这里施恶咒的人,像是提前预见了危险的发生,在他到来之前,就已经逃走了。

  恶咒的气息追到这里,同样也中断了。

  环视四周,只见空荡荡的破旧屋子里,还随意丢着几口黑色的皮箱。

  当玄翊冷峻着眉眼,用脚尖将皮箱给踢开的时候,却发现这些箱子里面,满满当当摞着一层又一层的现金。

  随着屋外一阵轻风吹来,箱子里的钞票也被吹起来,随之散落了一地。

  看起来,是因为这里住着的人,因为转移的太过匆忙,无法带走所有的东西,所以就将这些钱财给落了下来。

  玄翊冷冷扫视了一眼满屋的钞票,再次用足尖将地上堆积的钱扫到一边,露出了地板上一块小小的血渍。

  像是曾经有人流着血,从木质楼梯上滚落下来,不小心将血液洒在楼梯口附近,即便事后清理过几遍,但在此处却依旧残留了一小块痕迹。

  这块血迹浸染在一楼肮脏凌乱的地板上,又被一叠叠现金遮挡住,非常的不起眼,如果不是玄翊眼神清明锐利,只怕也是会忽略掉这条微小的线索。

  玄翊俯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指节,在地板上的血迹处一抹而过。

  他皱着眉头微微思索了一下,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兜。

  已经凝结出实体的童童,则是从他的口袋里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大哥哥、大哥哥,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玄翊凝结着冷意的眼眸中,终于划过一丝温和,他将自己沾染着血腥味的手指,凑到衣兜边,问道:“童童能嗅出这个人血液的味道吗?”

  只见三寸大的小人,抱着玄翊的指尖,仔细的闻了闻。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面跳出来,迈着自己短短的小腿,跑到地板上的血迹附近,再次凑上去认真的嗅了嗅。

  “我闻出来了!”

  童童再三确定之后,便高高兴兴的蹦跶起来:“我嗅得出来,这滴血属于一个老头,但是他现在不在附近!”

  玄翊闻言,又追问道:“那童童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对于血腥味,鬼要比人的感觉敏锐许多。

  有不少冤魂恶鬼,有时候单单凭借着仇人一滴血的味道,就算时隔多年,也能追踪仇人到千里之外。

  所以一般的修道人都知道,在与冤魂厉鬼这些东西交手的时候,千万不能让它们有机会记住你鲜血的味道。

  如果这次不是吴庸师徒走得太过匆忙,又想不到玄翊身边竟然聚拢着这么多妖修鬼物,只怕也不会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纰漏。

  听到玄翊的问话之后,只见童童在空中飘了一圈,左嗅嗅、右嗅嗅,最后看准了一个方向:“这滴血的主人,此时正在向更远更偏僻的地方跑。”

  “他离我们大约二十里左右,现在依旧在移动中。”

  “谢谢童童,你真棒!”玄翊一边温声夸奖他,一边捧着心里美滋滋的小家伙,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

  然后,他面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吴庸师徒逃走的方向。

  “二十里左右……”他喃喃道,低下头略略沉思了一番。

  ……

  “呼、哈呼……师父,咱们还要跑多远,甩开追击的那人了吗?”

  就在城郊外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吴庸师徒两人,此时正顺着较为平坦的柏油路面,在艰难疲累的逃亡转移中。

  赵小宝身上拖着一口装满法器的沉重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一袋书,此时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抹着额头上的汗珠问道。

  此时的吴庸也是累得快要抬不起腿来。

  毕竟他的年纪大了,就算有邪法护身,但是一段这么长的路程跑下来,他的身子骨依旧还是吃不消。

  但现在还远远没有到达安全的地方,他们两人怎么能中途停下来歇脚?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点走!你平日里吃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跑这点路怎么还不如我这把老骨头!”

  吴庸从后面不断踹着赵小宝,呵斥道:“咱们下一个藏身之处离这里还远着呢,别磨磨蹭蹭的。”

  您是不磨蹭,因为您把所有的行囊都让我背着,可不是跑起来很轻松嘛……

  赵小宝心里腹诽着,但是却不敢顶嘴,只能拖着一身沉重的行囊,继续埋头前进。

  只不过,吴庸此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张皱巴巴的脸陡然变得阴沉起来。

  他转过头,阴惨惨的看向他们两人的身后。

  “算了,先停下来吧!”

  吴庸冷冷的说道:“已经晚了,对方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他可以感觉到,追击者那一身毫无遮掩的锐利气息,此时正在飞速靠近,离他们师徒两人越来越近。

  以对方的速度,他们师徒两人绝对逃不了。

  吴庸此时也不禁恨恨的咬了咬牙。

  对方究竟学会了什么样的法术,竟然以超越常人的速度,这么快就追了过来?

  难不成是道家早已失传的《缩土成寸咒》?还是佛家传说中的《神足通》?

  不管是哪一样,如今看来,他们双方之间的战斗,已经是无法避免。

  想到此处,吴庸顿时冷下了脸色,恶狠狠的说道:“徒弟,放下所有的东西!”

  “对方既然穷追不舍,那咱们也得早做准备才是……”

  既然你想把我们逼上绝路,那我们就让你……有来无回!

  吴庸的脸色越来越骇人,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们带来的法器和书籍……

  ……

  没过几分钟的时间,玄翊已经追了过来。

  当他开着车从马路上飞驰而来,看到路边正在用两条腿逃命的吴庸师徒时,双方的目光一接触,一时间不由得都怔了一下。

  开着车吹着空调,一路舒舒服服追过来的玄翊:“……”

  用两条腿跑路,一路上又苦又累又热的两师徒:“……”

  什么鬼?!

  双方脑海中同时闪过了这句话。

  其中,吴庸更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把自己噎得背过气来。

  亏他刚才还一直在猜测,对方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快就追上了他们,不知道是用了那种高深莫测的术法……

  结果对方TMD竟然是开着车追过来的。

  而玄翊则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在现代社会,居然还有人在逃命的时候都不肯坐车?

  刚才那个二层小楼坐落在城郊,离首都的市区中心那么远,难不成对方每次都是这样来回跑着过去的?

  那座残破的小楼里扔了那么多的钱,哪怕拿出一点点,都足够买一辆车了吧?!

  对此,没有驾照、也不习惯雇佣司机的老年人吴庸,则是表示:“……”

  以前他去市中心谈生意,都是对方大老板特意派出司机,来回包接包送的。

  双方各自无语的互相对视了一眼,被气到半死的吴庸,这时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他站在马路当中,手中罕见的拄着一根青蛇缠藤紫木拐杖,望着正从车上下来的玄翊,阴狠的呵呵冷笑了一声:“阁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凌厉的一身气势,实在是年少出英雄。”

  “我只是个老头子,带着一个不成器的小徒弟,师徒二人一直以来相依为命,只是不知道哪里惹到阁下?”

  “阁下一直咬着我们这对孤苦伶仃的师徒不放,究竟是什么意思?”

  玄翊没有理会他的狡辩,只是眸中含着逼人的锋芒,默默地攥紧了自己手中的斧柄,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知道,对方既然身为害人的邪术师,却一直没有被道界捉到,手上肯定有几分真本事。

  他并不能因为刚才的事情,便对这两人丧失警惕。

  果然,就在玄翊踏上地面的那一刻,他便敏锐的察觉出,有几丝不起眼的微弱光芒,正悄悄汇聚成几条细如发丝的线。

  而这些线,则是以他的立足点为中心,正在纵横交错的悄然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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