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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盛大婚礼


第46章 盛大婚礼

  连戎醒来的时候还记得, 今天是他, 以及他弟弟举办婚礼的日子。

  而他现在身处一家简陋廉价的旅馆狭小的床上, 满身酒气,被子乱七八糟地缠在身上,这个场景怎么看都像是经过了放浪形骸的一夜后懵逼的清晨。

  更要命的是,被子里不止他一个人。

  连戎都不敢去想被子里的是谁。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高高隆起的被子下, 均匀起伏的呼吸节奏。

  连戎做了个深呼吸,竭力想要冷静下来。

  他尽可能小心的动作来寻找自己的手机,却不可避免地牵动了被子,就在握住手机的同时,对方翻了个身, 露出一条明显不属于谢一云的肌肉结实的手臂, 同样没穿衣服。

  连戎:“………………”

  这一刻,他在多年商战里锻炼出的警惕性让他怀疑这是否是来自竞争对手的陷害,他甚至考虑了要不要将人就地灭口。

  但下一秒,被子耸动了一下, 露出同床之人的脸。

  穆凌缓缓坐起来, 被子从他肩膀上滑落下去, 他不甚清醒地揉了揉太阳穴,嗓音低哑,问道:“裴航,现在几点了?”

  连戎裂开了。

  穆凌没得到回应,睡眼惺忪地又问了一遍。

  连戎战战兢兢地回答他:“九点三十六。”

  穆凌停止了动作。

  总之, 连戎现在可以概括他的处境。

  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对穆凌来说也是同样。

  S市是沿海城市,他们的婚礼在城市最东边的海滩上举办。

  现在离婚礼开始不足三小时。

  而连戎和他爱人的伯父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相同的结论可以在穆凌脑海里再过一次,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是和爱人的大哥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曾经的S市传说、某退隐多年的地下大佬,天华即将退休的总裁大人,眼里爆发出了强烈的灭口欲望。

  比结婚当天和不是结婚对象的人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更窒息的事是,跟你在同一张床上的人马上还要去参加同一场婚礼。

  而且你们俩都是主角。

  *

  “我受够了!”

  裴航在化妆间咆哮,一拳砸在桌上,震翻了一堆化妆品。

  肖珊珊说:“坐下。”

  “………”裴航坐了下来。

  肖珊珊给他鼻子上打粉,裴航眼睛疯狂他妈瞎动。

  肖珊珊摁着他的头说安分点,卡粉了。

  裴航说你是不是想在我鼻子上也建一座长江大桥?

  肖珊珊说:“要不是你脸上的痘爆得此起彼伏,我至于在这儿给你想办法遮暇吗?”

  裴航很绝望:“我这么年轻就结婚,在结婚前一夜紧张不是很正常吗?”

  肖珊珊拿一把大刷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紧张成内分泌失调,我看你是想来二回熟。”

  裴航闭嘴了。

  过了十分钟,他说:“我申请暂停化妆。”

  “原因?”

  “人有三急。”

  肖珊珊放他去上厕所。

  裴航在卫生间发消息:“江湖救急。”并发送定位。

  周湮第一个回复:“你在厕所没纸了?”

  裴航直接屏蔽了他。

  谢一云说:“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裴航说坏的。

  谢一云说:“大伯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没联系得上他。”

  裴航眼前一黑。

  裴航说:“我就说,穆凌都一把年纪了,非得搞什么单身之夜的狂欢,你看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活动开始,人去哪了?”

  他缓了一下,说:“那更坏的消息呢?”

  谢一云:“你哥也一起失联了。”

  裴航说:“方郦川在哪里,我要去杀了她。”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因素有很多,方家父女独占八斗。

  他们从川藏线旅游回来后,穆凌就一边做着彻底退隐江湖的交接工作,一边开始着手准备结婚的事宜。

  他行事低调,没打算大操大办,加上裴航为了躲开他妈,整个筹备工作进行得仿佛地下D行动。

  以至于被邀请的人都没弄懂婚礼的具体内容。

  比如方辰的哥哥方誉,在周湮遮遮掩掩的解释下,听说穆凌和谢一云要结婚了,赶紧拖家带口从国外赶了回来——因为这个表述实在过于吊诡,所以并不知道方誉是想参加这个婚礼,还是想破坏这个婚礼。

  而方誉的女儿方郦川,在知道她大伯和她一云哥哥是各自结婚之后,依然感觉整个人不太好。

  她说:“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长大后能够嫁给大伯。”

  裴航很抱歉:“可是他嫁给我了。”

  方郦川说:“我还想过嫁给一云。”

  裴航更抱歉了:“他要嫁给我哥了。”

  方郦川说:“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我希望能够让我来布置你们的婚礼。”

  裴航对女性和长辈都容易心软,很难说裴若瑶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女孩似的能玩能闹,有没有被儿子惯出来的成分。

  裴航受不住她的恳求,想只要不是裴若瑶,谁都可以,便大方地答应了下来。

  这是他犯下的第一个错误。

  婚礼的提前彩排漏洞百出。

  其实也怪不得她,裴航虽然不允许他妈插手,但他娘花在金刚鹦鹉的心意还是要用上的。

  坏就坏在金刚鹦鹉寄养在周湮那里看多了小视频,学了一口塑料东北话,一开口婚词第一句就让裴航笑了个死去活来。

  方郦川一看这样根本没法继续,亲自上场□□鹦鹉的口音问题。

  经过她兰心蕙质的精心纠正,本来鹦鹉的口音只是乡,这下又乡又土,堪称农村硬核。

  穆凌说算了吧,我们还是让人来念婚词好了。

  方郦川说不行,不能辜负了他母亲的一片心意。

  裴航听着总感觉这是在骂人。

  方郦川给出的解决办法是,依然让鹦鹉站在神父的位置上,提前找人录音,这下就绝不会出错了。

  裴航说:“我万万没想到,连这种事都能假唱……”

  然后是交换戒指的流程。

  介于他们并没有熟悉的小孩子做花童,方郦川提出让可爱的宠物来为两对新人献上戒指。

  穆凌答应了,这是他们犯下的第二个错。

  她选择了小山来送戒指。

  裴航觉得这个婚礼可以归类为有生之年系列了。

  方郦川说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裴航并没有抱有什么指望。

  因为已经太过绝望,所以方郦川按照外国人的习惯建议他们来一个单身之夜的派对时,裴航没有过于反对。

  事实证明,这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他从卫生间溜出来,顺着墙角根想要避开肖珊珊,转角遇到方郦川。

  裴航:“…………”

  方郦川和蔼地问:“你去哪?”

  裴航想要再退回卫生间:“上………上厕所。”

  方郦川:“上厕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上厕所?”

  裴航虚心发问:“那我应该做什么?”

  方郦川说:“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裴航心想能有什么坏消息比得过穆凌跟连戎失踪,他已经没脾气了,生无可恋地问:“什么?”

  方郦川说:“我给你们联系的那个神父,就是给鹦鹉配音的那个,他失联了。”

  裴航说:“现在取消婚礼还来得及吗?”

  *

  穆凌和连戎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上衣,不得不打电话让服务员送两件新衬衫上来。

  连戎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对穆凌说:“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起码今天先别算账,算账也千万别打脸,我还要去结婚。”

  穆凌低气压说:“为什么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

  连戎一下没收住:“你不是下面那个………”

  穆凌盯着他。

  连戎一下失语,徒劳地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像一条拍在沙滩上垂死挣扎的咸鱼。

  最后他干巴巴地重复:“别打脸。”

  他们俩一起下楼,在前台的热心帮助下回忆起了事情的经过。

  所谓单身之夜的狂欢,可能对年轻人来说还有些搞头,穆凌和连戎是全然提不起兴趣的。

  ——大概就是基于这样的认知,所有人都怕裴航和谢一云闹high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全程重点盯住他俩,十一点不到就催着他们回去。

  然后大家都很放心的穆凌跟连戎就给玩脱了。

  热心的前台帮忙回忆,凌晨一点三十五分,他正点着头打瞌睡,忽然一阵冷风乍起,便有两个一米八五朝上的男人出现在酒店的门框之中。

  前台对穆凌说的第一句话是“刀下留机”。

  当时穆凌擎一把不知从哪儿顺来的青龙偃月刀,正要行刺酒店的ATM机。

  在前台再三保证这年头不用现金也能入住酒店之后,连戎酷炫狂霸拽地甩下一张黑卡,要买一条八成新的和谐号,带着老婆去浪漫的土耳其。

  这地方夜里颇为闹腾,为了安全着想,值夜班的都是身强力壮的大男人。

  然而面对随着青龙偃月刀而来的和谐号大买卖,前台堂堂七尺男儿,当场就短了两尺,哆哆嗦嗦哄了他们开房。连戎看也不看,直接就签了字,与穆凌互相搀扶着上了电梯——“等一下。”穆凌提出疑问,“那我们的衣服不是你们脱的?”

  前台调出监控。

  监控的证词如下:

  他们两人出了电梯,迎面与一队打扮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小年轻狭路相逢,三言两语起了摩擦,对方正要脱衣动手。连戎气沉丹田,人家还在脱衣进行时,他“啊哒”一声,胸肌就撑爆了衬衫,吓得对方两手两脚爬了回去。

  穆凌慢了一拍,别人已经撤退了才想起自己撕开前胸衣衫,挥起长刀,于走廊这方寸之地施展起神通,只听一声脆响,拐角那只半人高的青花瓷作为唯一的受害者便走完了它短暂的一生。

  穆凌以正常方式从ATM机里取了钱赔了青花瓷,又结了衣服的帐,全程平静得好像一只死机的仿生人。

  他俩出了门去,举目张望。

  满大街都还残留着他们昨夜行进的痕迹,也不知是什么样的走位,硬生生把整条路撕出了个对角线出来。

  穆凌沿途返回,想要把刀还回去。

  刀是一家纹身店门口关二爷雕像手里的。

  穆凌看见那雕像,又想起一些片段来。

  他跟连戎昨夜推心置腹,算是把所有话都说开了,最后聊到那奇妙的亲戚关系上,左算右算无论如何说不清楚。

  连戎说:“不如这样,其它关系暂且不论,你我就以平辈相处,以后来往介绍也方便。”

  穆凌十分赞同,他是老派人,酒劲上来非要讲究仪式感,看见那一尊绿衣红脸的大汉立在路边,便拉着连戎要去关公面前结拜。

  他俩的动静惊动了纹身店的老板,那老板亦是性情中人,不嫌弃他俩把酒疯耍到自己家门口,也要凑热闹来结拜。

  穆凌起头,他脑中想着顺序,从小山一路往下数,数到小五时被催促的声音打断,便大着舌头说:“在下小五。”

  连戎跟着道:“在下小四。”

  那老板没回过神来,中气十足地大声道:“在下小三——”

  三人纳头就拜,穆凌趁老板不注意,扣下了关公手里的长刀。

  穆凌决定把这整条街都拉进黑名单里。

  连戎拦了几辆出租车,对方一听目的地和时间就直摇头,好不容易有一个答应去的,还要拼座才肯走。

  穆凌懒得跟他扯皮,拼座就拼座吧。

  同他们拼座的是个穿黑衣戴十字架,做神职人员打扮的男青年,看上去也赶时间。

  男青年被他俩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像只缩头缩脑的鹌鹑,不住道歉说:“真是对不住二位,我赶着去赴婚礼。”

  连戎突然笑了起来。

  男青年说:“你笑什么?”

  连戎说:“我想起高兴的事,我要结婚了。”

  男青年:“哦。”

  穆凌也突然笑了一声。

  男青年:“你又笑什么?”

  穆凌说:“我也要结婚了。”

  男青年看着他俩同款上衣:“你们俩是一个婚礼?”

  穆凌说:“对,对。”

  连戎反应过来,说:“啊,不是我俩结婚,是同一场婚礼。”

  男青年:“哦——哦……”

  男青年:“我去的婚礼也是两对新人,真是奇怪了,其中一对居然让鹦鹉来念证婚词。”

  穆凌:“你说的这个鹦鹉,它会说话吗?”

  男青年:“它不是会不会说话的问题,它是那种很少见的,能把京腔说出乡土气息的风格,新人容易笑场,让我在后边给鹦鹉配音——我主持婚礼这么久,从未听说过如此奇怪的要求。”

  连戎笑。

  男青年:“这位先生你又怎么了?”

  连戎说:“我今天结婚了,婚礼上真的有鹦鹉。”

  男青年大惊:“你就是那个让鹦鹉念证婚词的奇葩新人?”

  连戎赶紧否认。

  穆凌笑。

  男青年:“您是不是也觉得这个行为非常迷惑?”

  穆凌说:“我就是那个让鹦鹉念证婚词的奇葩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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