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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这次约的地点和陶恂平时和许四呆的还是有点不一样。

  KeiTi。

  他们以前留的多半都是富家子弟玩的地方, 纸醉金迷玩的也开,但也只仅限于些小明星小模特和些烟酒, 怎么说?其实就是二代玩的地方,一般真做事应酬的不会去玩儿。

  KeiTi这地方陶恂略有耳闻, 不是真正谈事儿的地方, 换他爹绝对不可能来这儿, 但也绝不是平时富二代肯过来的地儿。

  如果认真说一句,是那种, 沈琛有资格过来的地方。

  KeiTi不是首都里任何一家手底下的店, 混的很低调,是近两年才逐渐有姓名的,陶恂以前听家里人说过, 里面恐怕不太干净。

  陶家往前数二十年也干净不了, 但后来扎根下来老爷子就金盆洗手, 有些东西在陶恂年幼时就除的干干净净了。

  他虽然纨绔无法无天, 但老头子家教严苛, 他也真没到找死的境地, 有些东西涉及底线, 他就从来没碰过,但二代里也从来不乏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作死的,有些关于KeiTi的传闻他也多少知道点儿。

  林朝在酒吧外面等着他,穿了一身灰蓝色风衣, 半个下巴遮在领子里, 脸的轮廓瘦了一圈, 头发也留长了不少 。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陶恂才开口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前两天的事,没回来多久。”林朝回了一句,毕竟当初还是出过事的,他坑陶恂是真,哪怕后来陶恂放他一马,该有的缝隙就不可能真的痊愈。

  打完招呼往里面走,酒吧惯有的氛围吵的厉害,林朝走在前面带路,陶恂稍后了半步。

  “小舒和伯母怎么样?”

  “都挺好的,国外环境不错正适合修养,小舒喜欢园艺正在学,爸妈正好修养身体,都挺好,小舒还说今年过年回来看你和许四。”

  说完明智的没有问老爷子和伯母怎么样,就这样绕过了这个话题。

  林朝订好的包厢在酒吧深处,外面吵疯了里面也没好上多少,震的耳朵都疼,林朝进去的时候就换了一张笑脸,揽着陶恂的肩就往里走。

  “楚哥,介绍一下,我哥们——陶恂。”

  窝在沙发里头的青年坐的懒懒散散,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带了三分笑意,一张脸平平无奇却又平白有着几分压迫感逼来。

  青年朝他伸出手来,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势,所以哪怕脸上带笑,也让人觉得骨子里发冷。

  陶恂不可抑制的想念起沈琛。

  ——楚瑜。

  这个相貌平平的男人跟容貌完全承袭沈昌民的沈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可是气质却少见的相似,一样的阴翳桀骜,似乎连骨子里都浸入了几分戾气。

  他沉默了一下,林朝在背后悄无声息的推了他一把。

  没有尴尬太久,对面的青年已经率先开了口,漫不经心的模样,虽然放松却又并不显得怠慢:“陶公子,别来无恙。”

  当初只不过一面之缘,甚至是不太愉快的见面,但楚瑜就是有那样的本事,话出口就不让人觉得厌恶,不刻意讨好也没有故意疏离,把握住了一个令人舒适却又不过分亲近的度。

  楚瑜挺大方,开了两瓶红酒,陶恂粗略估摸了一下,大概有两千欧,不是什么便宜货,酒劲却并不大,喝了也能保持清醒。

  中途陶恂借口出去了一会儿,他的胃已经破烂到了一定程度,哪怕只是几杯红酒都承受不住,撑在洗手台上的时候手骨一片惨白。

  跟着进来的是林朝,向他递了一杯热水,酒吧这种纵情声色的地方找到一杯干干净净的温水并不容易,陶恂没接,只是拧开水龙头把手浸入冰冷的凉水里。

  “许四呢?”

  “没带他来,他胆子小,怕吓着他,你知道这儿什么地方,不干净,许伯父知道了能打断他的腿然后绑了扔去国外。”

  水的波纹扭曲了手骨的形状,宛如断裂一般,陶恂脸色更白,恍若带着几分讥讽,声音却又听不出什么来:“你还知道这儿不干不净。”

  “林家当初得罪的人不少,一落千丈多少人准备弄死我,你放我一马肯让我走,可多的是人不想让我活着,可我总还得活下去不是?我妹妹和爸妈都还指望着我了。”

  林朝手里夹了根烟,斜靠在洗手间的门上,朦朦胧胧的烟雾升上去,将他的表情照的并不分明,有疲惫有讥讽唯独没有后悔:“我身后还有爹妈妹妹在那儿,我不得拼命吗?阿恂,你是个聪明人,今天进这儿来的时候心里就应该明白。”

  陶恂依旧弯着腰,没起来,冷水刷一下冲进手腕里,冻的他哆嗦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放林朝走了以后就能好过,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想不到破产后的危机,一年多前的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时陶家仍值鼎盛,他在外面走路都是横着来的。

  旁边有湿纸巾,他抽了两张仔仔细细的把手上的水擦干净,而后才回过头来,眼里有冷沉的火焰跃起:“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形势?你知道楚瑜——”

  “我知道,”林朝像是有几分不耐,揉了揉额角,声音因为连续几天的熬夜和陪酒显得格外喑哑:“想搞陶家的姓刘,里面那位姓楚,陶恂,他姓楚!”

  “有什么区别?”姓楚姓刘有什么区别,都不过是刘家的人,而且现在陶家这样子——

  林朝停了一下才开口:“等会儿再说,先出去。”

  他知道陶家局面不好,所以一回来就四处奔走,但当初坑陶恂那一回事始终还在那里,回来首先没和他通气。

  陶恂现在不冷静,恐怕谁看见明面上和准备整垮自己家的人都没什么好心情,可这时候他脾气也上来了,外面还有人在等,不止是楚瑜,还有其他几位他不能怠慢的人物。

  出去的时候楚瑜怀里已经没人了,正点着一支烟跟手底下的人说着什么,看见包厢们被推开眼里暗了暗,声音又低了两分,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往沙发上靠了靠:“继续。”

  身边的吴海洋点点头没说什么,决定出去就订机票连夜往开普敦赶。

  他大哥什么意思有点费解,沈家那边的意思分明就是牵扯一下沈家少爷,让他没精力回国,一直等事儿完了再慢慢让人爬起来,顺便给他长长记性,让桀骜不驯的少爷知道知道什么叫胳膊和大腿的差距。

  沈家那位这举动确实有几分疼爱儿子,就是找大哥有点不太对吧,毕竟大哥外公可姓刘,沈家二少又是私生子,把这事交给大哥本身就迷。

  他回想了一下老大刚刚神色,恐怕绝对不只是牵扯一下——他分明是想把沈家那位往死里整。

  ——明明前两天还特意请人吃饭,不知道又是哪里惹了楚哥。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出去的时候看见包厢外面站了个人,踌躇着往里面张望。

  吴海洋步子稍慢。

  他们明面上遵纪守法好公民,实际上这几年为了钱也干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儿,但那时候是在临海市,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基本也不会有什么事,最近才过来首都,这边关系网庞大复杂,想上下打点都怕弄错一步,况且最近又快到了换届选举的时候——

  而且这次的接触分明不是什么普通聚会。

  脑子里这样想着,脚下却没慢一步,再前走的时候角落里的人影往后退了退,他从那人旁边走过,而后突然转过身来,胳膊反勾一副看见熟人的热切姿态把人搂住往角落更深处的黑暗地带扯去,事实上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卡住脖子,一只随时能断人性命的手在转身的瞬间牢牢卡住那人脖颈,使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被掌握生死的青年眼睛蓦然睁大,有什么抵在他后腰上,冰冰凉凉,让他一身汗毛全部竖起。

  他近乎惊恐的喊出声来:“海子哥——”

  吴海洋一怔,酒吧昏暗的光线照下来,外面一片群魔乱舞,被他扼住咽喉的青年生的平凡甚至瘦弱,一双眼紧张的往后仰着看他,跟发育不良似的矮矮的一个,脸部的轮廓莫名有点眼熟。

  他想了一下,突然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声:“锅巴?”

  ——

  林朝请来的不仅是楚瑜还有其他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看着非常精明,哪怕中文还是有些生疏,但说话滴水不漏,只是偶尔若有似无泄漏出来的东西都能看得出来不是什么正经商人。

  一直到半夜才能脱身,陶恂跟着喝了不少酒,他刚刚胃穿孔的手术做完尚且还在恢复期,烟酒这些东西医生是一律不许他沾的,出去抠着车座没说话,脸白的可怕,半响才摸了止疼片出来,没计数的往嘴里倒进去,额头满是冷汗。

  “我出去一年多,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林朝在他身边坐下来,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幽蓝的火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他冲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句什么,陶恂疼的实在狠了没听清,司机下了车 。

  “阿恂,小舒的事我欠你和沈哥一份情,我就那一个妹妹,我那时候护不住她,如果不是沈琛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甩开那个人渣,我知道,不是因为你沈琛那样的性子恐怕根本懒得搭理我。”

  有些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陶恂的心慈和软弱曾经让他嗤之以鼻,觉得不堪大用,所以那时候觉得沈丛都比他有希望,可最后也是因为陶恂那点不堪大用的心慈他才得以逃出生天,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命。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不是个什么好人,可他确确实实欠着陶恂的。

  “阿恂,这条路,本来是我给自己准备的。”

  “从两年前就开始准备了,那时候林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首都里嗅觉灵敏的都知道有的早开始动手,我年纪轻压不住事,走投无路的时候准备上的这条路,只是后来没走成功,年底的时候听说南边开了一个玉矿我把钱都砸进去了,你知道,血本无归,再后来沈丛过来说合作,那时候林家穷途末路我也基本救不回来了,就那么跟着他。”

  当时两个选择一个走这条脏路,一条去赌那座新矿的玉,他被人骗了拿了假消息,最后赔的干干净净,他自己做的选择没什么好说的。

  他沉默了一下,有点疲惫的往后靠了靠:“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路,可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不是?陶家林家许家当初起来的时候哪个是干净的?不过后来才慢慢洗干净了,等这次危机过去了,再慢慢脱身也是一样的。”

  “你当这事儿好脱身?”陶恂的声音说不上平静,他年纪还小的时候陶家就已经摘的干净,但他依然记得他七八岁的时候陶家准备脱身的阵势 。

  本来应该去上学的年纪,他却将近半年没有出过院子里的门,陶家本来商贾人家,跟沈家这种从政的人是不可能住一个院子里的,也是后来想脱身上面那位为了安全特批下来的,他母亲生他时遭过人祸,他七岁差点被绑架两次,老爷子都带过伤。

  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的痉挛了一下,他七岁时遇见过不少事,沈琛也是那两年被沈昌民接回来的,那时候沈家和陶家那几位还没有到对立的地步,院子里大大小小的都能玩到一起,沈琛除外。

  他那时候其实也不怎么喜欢沈琛,虽然觉得那个后来的小孩格外好看,但也仅止于此。

  他是怎么和黏上沈琛的呢?好像就是他那时候不懂事不知道安分往外窜,结果围墙太高摔出去了,他不知道那段时间老爷子正在金盆洗手,陶家那样一个庞然大物的进退关系了无数人的生死和生计,走投无路想同归于尽的人从来不少,那个路子上的人大多不惜命。

  他出去没两步就被人盯住了,像是小混混那类人,穿的破破烂烂,但后来他回想起来那个小混混的眼神,是少见的凶戾。

  小孩子无知,危险临近时却又少见的敏感,他迈着小短腿瑟瑟发抖的往前跑,然后在后院角落里看见放学后来的小小的少年。

  ——那是和他同岁的沈琛,不同于他小时候珠圆玉润,瘦的非常厉害,眼窝微微深陷,他小时候就长的特别好看,哪怕瘦的一把骨头轮廓也好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陶恂也不会记得他,毕竟那时候沈丛和沈辉特意关照过不许跟这个私生子玩的。

  那个穿黑蓝色校服的小少年转头看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明明小豆丁一样的身材,却能感觉到一股生人勿近的薄冷。

  他看着那个藕丁丸子一样的小胖子,眉头微微皱起来:“许魏,下次再逃课老师要叫家长了。”

  声音明明是冷的,可能是说话的人年纪小,又生的好看,所以听起来竟然有些奶声奶气。

  七八岁大的小孩子,只要身材不是相差太大其实并不怎么能认清楚,许魏小时候和陶恂一样被宠坏了,圆圆一个小萝卜头,都是后来才慢慢抽条瘦下来的。

  更何况当时陶恂刚刚疯玩,灰头土脸的,本来落后他两步的人并不有觉得七八岁的小孩子能骗人,犹豫了一瞬间,然后就看着那个小胖子过去哭鼻子似的抓住了旁边少年的手,迈动两根小短腿跑开了,远处有人从车上下来,伸手要抱小胖子,小胖子没让,拉着那个小孩的手死活不放,不一会儿就听见嚎啕大哭的声音。

  ——有时候年幼无知的孩子敏感的让人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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