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偷香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六十八章 发福


第六十八章 发福

  马蹄扬起的灰尘缓缓飘散在冷风里。

  贺作舟嗤笑了一声,扣在枪栓上的手指不耐烦地动了动。

  “六……贺六爷……”方正北吓丢了魂,手里的酒壶啪嗒一声跌碎在地上。

  贺作舟从鼻子里挤出声冷哼,暂时放过他,目光迫不及待地落在方伊池身上。

  方伊池刚揉完眼睛,眼尾猩红,像是垂了泪,瞧得贺作舟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不过几日的工夫,他的脸就瘦了一圈,连下巴都尖了,贺六爷握着枪的手发起抖。

  他看不得小凤凰吃苦。

  人方伊池跟了他,就该天天过好日子!

  而方伊池揉完眼睛,眼前先是浮现出一片晃动的光影,他呆呆地望向马背上的男人,模模糊糊觉得撞进了汹涌的波涛。

  贺作舟心一软:嗐,这凤凰看傻了!

  于是贺六爷骂了一路的嘴到了方伊池面前,憋出来的全是好话:“嘛呢?快到你爷们儿这来。”

  方伊池如在云端,恍恍惚惚地往前蹭了两步,被马喷了一脸热气,终是如梦初醒。他眼底沉寂许久的光瞬间被点亮,攥着酒杯蹿到马下,不等贺作舟伸手,就激动得蹦起来,吊在马背上,费力地往上蹬腿。

  “小祖宗!”贺作舟差点被方伊池吓死,连忙伸长了胳膊把他捞进怀里,“真他妈有能耐!”

  “骑过马吗你,没骑过你瞎蹦什么?”

  乍一重逢,又是好一顿骂。

  方伊池将脸埋进贺作舟的颈窝里,温温热热一片,就像是他的心,满满当当全是爱意,被骂了也不难过,反倒收紧了环在贺六爷腰间的手,撒起娇:“我骑过。”

  “净瞎扯。你梦里骑过?”

  “不是梦里。”方伊池耳朵红得滴血,呢喃,“在……在先生腰上骑过。”

  “……”贺作舟默了半晌,咬牙把身体里的热意压下去,抬手给了他屁股一巴掌,“小挨刀的,你给我等着,今晚我就把你的屁·股·操·开花。”

  打完又慌张地收手,扭头去找严仁渐。

  坏了,小凤凰肚子里有孩子,这一巴掌打得会不会太重了?

  方伊池哪里知道贺作舟的担忧,他还巴不得先生再打几巴掌呢。分别了这么些时日,他什么都想,就连那累死人的家法都想。

  他将脸再次埋进贺六爷的颈窝。

  可能赶得太急,方伊池在贺作舟的肩头闻到了北平的风雪的气息。

  干涩又冷硬,却成了他多日来唯一体味到的暖意。

  方伊池揪着贺六爷的衣领,抽抽噎噎地问:“您的嗓子怎么劈了?”

  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贺作舟咽了回去,因为他瞧见了方伊池发红的眼眶。

  那一瞬间六爷想说的话多了去了。

  ——我来逮你这只吃饱了撑的的凤凰。

  ——你特么肚子里有我的种了。

  ——方伊池你消停一两天不成吗?

  …………

  然而话到嘴边,就剩寥寥数字:“想你想的。”

  方伊池仰起头,像猫似的,颤颤巍巍地凑到贺作舟的颈侧,羞涩又含蓄地亲了亲。

  那触感不比雪花融化来得鲜明,贺作舟却觉得有子弹穿过胸膛,整个胸腔都在震颤。

  方伊池的嘴唇嚅动了几下,贺作舟几乎已经听见他说“喜欢”、说“爱”、说“思念”、说“离不开”,可当小凤凰真的开口时,说的只是:“先生,我好困。”

  贺作舟磨着后槽牙,把肩头的披风扯下来裹在方伊池身上:“睡吧,有你爷们儿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方伊池当真困。自从离开北平城为六爷抢钱,他就没睡过安稳觉,如今好不容易抱住自个儿的梧桐枝,前些时日的困顿就死灰复燃似的全来了。

  “先生怎么来了?”不过方伊池还记得正事。

  连进方家都能气定神闲的小凤凰忽然慌了,他费劲儿地从怀里掏出信封,怕皱,还用手扯了扯,再巴巴地塞进贺作舟的手里:“先生,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钱,你拿去用,不够……不够的话……”

  方伊池犯愁地拧眉,余光扫到跪在地上的方正北,豁然开朗:“不够,我就再上方家给您抢!”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贺作舟差点又一口气没提上来,活生生给小凤凰气死。

  可不得了,小凤凰翅膀硬了,还敢怀着孩子去抢钱呢!

  贺作舟又气又急,捏着方伊池的耳朵边,舍不得使劲儿,就自己往前凑:“小祖宗哎,甭扯了,你肚子……”

  话音未落,汽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先生?”方伊池没听见后半句话,好奇地抬头。

  贺作舟皱眉往远处看了两眼,将他按进怀里:“罢了,等会儿再和你算账。”

  方伊池闷闷地应了,蜷缩在先生怀里激动了会儿就撑不住睡了。

  贺作舟等他的呼吸平稳了,才将黏在小凤凰身上的目光暂时投向道路的尽头。

  尘土飞扬,贺六爷的眼底闪过晦暗的光,警卫队已经自发地排列在他的身后,静默如同雕像。

  只有严仁渐背着个药箱,蹲在地上蹙眉闻方正北摔碎的酒壶,片刻后神情一凝,不顾贺作舟扫过来的冰冷目光,抓住方伊池的手腕子急切地诊脉。

  方伊池在睡梦中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嗅嗅贺作舟的脖子,没醒过来。

  “嘛呢?”贺作舟不满地按住小凤凰的手腕子。

  “酒有问题。”严仁渐一句话就把贺六爷说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紧接着又是句,“您且安心,无碍。”

  没事就好,等方伊池醒了再兴师问罪。

  贺作舟绷着脸低头,瞧见小凤凰的睡颜,不由叹了口气,只比画了个手势,方正北就再次被警卫员按住了。

  好一个小凤凰,要不是正好遇上他,差点玩儿现了!

  这一杯有问题的酒下去,不死也得没半条命。

  到时候可怎么办?贺作舟都不敢想下去。

  远处来的车停在了他们身边,上面滚下来几个衣衫不整的人,张口就哭着求贺六爷放人。

  “怎么碴儿啊这是?”贺作舟用手捂住方伊池的耳朵,不耐烦地用脚踢了踢马肚子,“要人要到我头上了?”

  贺六爷以为他们要方伊池,搁他面前压抑的怒意瞬间爆发:“我告诉你们,要不是我太太非要来,压根儿没这巴宗事!”

  “你们方家欠他的嫁妆我今儿记下了,三日内不给我送到北平,你们甭想继续做生意。”

  “还有那个,就那个倒我马边儿上的混账东西,他往酒里加了料,想放倒我太太?门儿都没有!”

  贺作舟边说,边接过万禄递上来的马鞭,斜眼觑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方家人,嗤笑道:“怎么着,衰了?”

  “这就对咯,日后撞上方伊池,也给我这么衰!”

  话说了大半,方伊池趴在贺作舟怀里拱了拱,大概是姿势不舒服,嘴里开始嘀嘀咕咕地念道。

  贺作舟偏头凑过去听。

  好家伙,小凤凰在算账呢!

  “还真变成土匪了?”贺六爷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搂着方伊池的腰掉转马头,没往码头去,怕他累着,干脆又去找歇脚的饭店了。

  所以贺作舟也就没听见方家人问的那句“方均南……方均南还活着吗?”

  不过就算听见,贺六爷也不会搭理,如今方伊池已经找着了,犯不上为旁的操心。

  贺作舟带着小凤凰回他先前包下的饭馆,把人往床上一搁,起身先去找严仁渐。

  “落子汤。”严仁渐又来给方伊池诊了脉,与万福再三确认他确实没喝酒,才坐下与贺六爷汇报,“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他们怎么会知道方伊池怀了孩子?”贺作舟站在窗边,将窗户推开半拉,垂着眼帘擦枪,“我瞧方伊池自个儿都不晓得。”

  “小爷的确不知道。”万福在一旁插话。

  “我觉得方家人也不知道,”严仁渐把药箱盖上,把刚写好的药方子递给万禄,“但是他们肯定担心贺家护着方伊池。”

  如果贺家护着方伊池,那么小凤凰他娘留给他的钱可就不好抢了。

  “怎么说?”贺六爷擦枪的手微微一顿,哂了声,“哟,问题还出在我身上?”

  只要贺作舟娶的是个下不了蛋的凤凰,贺家就不会护着方伊池,日后方家就可以想方设法地在他身上做文章。

  到时候甭说是方伊池他娘留下来的钱了,就是贺家的东西,方家想要,也能逼着方伊池去取。

  “成啊,我把方伊池当个宝,他们不信,”贺作舟把枪别在腰后,习惯性地摸了烟盒子出来,又想起方伊池还在睡,喉结滚了滚,到底没抽,“还想用他威胁我?”

  “……我就纳闷了,我疼我自己的男妻,干他们屁事?”

  屋内短暂地静了一瞬。

  贺六爷谈起家事时,没人敢插话。

  贺作舟不以为意,屈指点着窗框:“今儿要不是小凤凰睡了,我一个大耳帖子就得招呼在他爹脸上。”

  “什么东西!给自个儿儿子喂药。”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严仁渐小心翼翼地接过话茬,“六爷,您最不缺的就是钱,赶紧和小爷说说,让他甭动不动就跑。”

  “我差他抢来的那点钱吗?”贺作舟闻言,也很恼火,双手一晃就把手套摘了砸在桌上,刻意压低了声音,怒气冲冲,“我给他那么多聘礼,给他海东青,给他狼,他怎么就不动动脑子想想?”

  “……这回是抢钱,下回呢?能耐了啊,下回听说哪里有军火,是不是也带着人去抢?”

  贺作舟把自个儿说得眉头紧蹙,越发觉得要上家法,不等万福和万禄开口,就把屋里的人全赶了出去,临了倒是想起来吩咐他们准备晚饭,不能饿着他家小凤凰。

  屋里的人气一没,瞬间冷清不少。

  贺作舟脱了外套坐在床边,大手一挥,落下时却极其犹豫。

  要去摸肚子吧,贺六爷心里打鼓;摸别的地方吧,火气更冒。

  得嘞,最后贺作舟干坐着,等方伊池睁眼。

  方伊池紧绷了许多天的神经忽然松弛,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地,记忆倏地回到了贺作舟刚离开北平城那晚,醒的时候迷迷糊糊,还说了声:“先生,您回来了?”

  窗外灯火阑珊,贺作舟的脸被笼罩在朦胧的微光里。

  方伊池打了个哈欠,裹着被子蹭到贺六爷身旁,伸手握住那只垂在自己脸侧的手,眷恋地挨着:“想您呢。”

  贺作舟的手动了动,先是从方伊池的小手里挣脱,后掀开被子,不轻不重地落在他屁股上,冷不丁一声吆喝:“小祖宗唉!”

  方伊池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声吓醒了,茫然地环顾四周,没瞧见熟悉的装饰,慢慢回想起来自己人在南方,被先生逮住了。

  他蔫了吧唧地低着头,巴巴地握住贺作舟的手指头:“先生……”

  “你搁这儿叫谁呢?”贺作舟捏着方伊池的下巴,眯着眼睛冷笑,“蚊子啊?”

  他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憋出好大一声:“先生!”

  “德行。”贺作舟勉强满意,松手把小凤凰往怀里拢。

  方伊池气鼓鼓地扑腾两下,乖了,自觉乱跑有错,再次拽住贺作舟的手腕子,硬是往肚子上按。

  贺六爷被他吓得心惊胆战,以为这小凤凰已经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结果方伊池扭搭扭搭半天,羞涩地笑起来:“先生,我可注意身体了,你摸,我都发福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池:我吃胖啦w 贺六爷:?????????几天没见我的小凤凰怎么傻了?我扒着指头算算,加个微博上提到的车,大概还有几章就完结了!我已经想好番外写啥了哈哈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