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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邵一民一惊,立刻想要和往常一样, 抓住骨珠来威胁这小鬼, 可是一找骨珠才想起来,刚刚情急之下, 他居然把骨珠顺手给扔了。

他的声音立刻就虚了不少,“我警告你,现在咱们两个是一个线上的蚂蚱, 你最好认清楚谁才是你的敌人,你现在就算对付我,他们两个也不会放过你, 如果让我等到机会重新拿回古串, 到时候别怪我和你算账。”

可那小鬼已经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重新对他露出了牙齿, 邵一民立刻就抛下了骨气, “你要是放过我,之后吸人气运的时候,我保证不再逼你都吐出来,你可以留下一分……不,你只要给我一分就行了,这样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去重新投胎,而且我还会买香烛元宝给你吃,我有很多钱,我只活着,钱都可以拿来给你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小鬼已经张开了黑洞洞的嘴,瞬间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朝着小鬼的嘴里飞去。

邵一民开始的时候还痛骂这只小鬼,“要不是我,要不是我的话,你早就魂飞魄散了,你居然这么对我,你忘恩负义!”

可是怎么骂都无济于事了,金色的气运光芒奔涌着离开他的身体,那感觉让他痛不欲生,好像把他在三九天扔进了冰河里,又好像把他架在火上炙烤,刀尖剜在他的身上,骨刺割裂他的身体,宛如万蚁钻心……

几秒钟之后,他就变得好像是一个被火烤了的蜡人一般,皮肤垂垂老矣,筋骨肌肉都好像融化一般,顺着皮肉垂了下来,痛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想要尖叫,可是一张口,那舌头就直接烂成了一滩泥,他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看着那小鬼。

其实他想哭想求饶,让他做什么都行,只要别让他死了,他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他不能长寿!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此刻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然而他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反而觉得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所以他的眼神越来越狠毒,而他的一生,也在他的眼前,飞速的闪过……

他从出生,就因为有心脏病而被父母抛弃,是一个出马的老太太看他可怜,把他抱养回来的。

那老太太说了,她一辈子替人看事儿,泄露太多天机,所以注定断子绝孙,为了不害人,所以一辈子都没有嫁人,现在捡回他这个活不长的要账鬼,也算是做点善事了。

他才不信这老太太这么好心,一定是她没法生儿育女,怕晚景凄凉,才养了自己,让自己给她养老送终,他才不会那么傻呢,而且自己活不长,十有八九都是被她连累的,毕竟她可是泄露天机的人,根本不会有好下场。

还有她总让自己做什么好事,说自己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才短命,要是多做点好事,也许就能赎罪,多活一段时间。

凭什么?上辈子的事儿,凭什么让自己把这辈子都搭上?

这老太太也就是死的早,自己那时候只有十来岁,没法做什么,不然一定揭穿了她的真面目,然后狠狠的虐待她!

不过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那就是教会了自己做小鬼。

当初她说什么招枉死的婴灵来,做成了小鬼,然后多做点好事,让小鬼把气运功德都攒起来,等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就让小鬼分自己一些,这样自己能多活一阵,小鬼也能攒气运去投胎,这样又是一件好事,如此往复,也许还能寿终正寝。

他开始的确是那么做的,可后来发现,做了十分的好事儿,小鬼能分他一份的气运都是好的,他只能勉勉强强的活得和个乞丐一样,这样有什么意思?

再说,万一是这个老太太又骗了自己呢,没准自己做了好事的气运都让她给吸走了呢,毕竟谁不想投个好胎啊!

所以他翻遍了书籍,又变卖了老太太的所有家产,才做出了这么一只小鬼来,这小鬼能够直接吸别人的气运,为他所用,而且因为他把这小鬼的骨头捏在手里,他根本违抗不了自己的命令,这样他才终于活得像个人。

可是还是不够,普通人的气运就算都给了他,也不过能让他逍遥两三个月而已,总是这样,也实在是太麻烦了……

直到,他遇到了刘旺……

这家伙的气运可真是足啊!以至于他第一次看到刘旺的时候,差点被闪瞎了眼睛,怪不得名字里有个旺字。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好运气要来了。

果然,在自己的处心积虑下,刘旺和他成了好朋友,然后他也有了好日子。

但是其实他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把刘旺杀了的,毕竟气运这东西,也是可以养回来的,他把刘旺当成个备用的牲畜那么养着,也足够他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的了。

可是,谁叫他,认识了单碧君呢!

那时候他是和刘旺一起认识的单碧君,可单碧君却喜欢上了刘旺那个病秧子!

自己哪点不比刘旺好,她居然对自己不屑一顾!

不过没关系,单碧君身上的气运也很足,甚至刘旺和她结婚之后,身上的气运重生的速度,还快了一些。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好心好意的让他们住到了自己的房子里,这样也方便他动手脚,总之这两口子,可足足让他过了好几年的好日子呢。

不过单碧君……单碧君是越来越漂亮了,他想着如果单碧君肯和自己在一起的话,自己就放过刘旺,可她偏偏不识抬举……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光芒彻底泯灭。

可金色的光芒依旧从他的身体里飞出,一直朝着小鬼的口中涌去,小鬼身上青黑的颜色都逐渐变得正常起来,而邵一民的躯体开始逐渐灰败、干枯……

沈仁看看眼前的场景问尧卓,“这样……行么?”

尧卓则是看了看那个小鬼,“因果循环,让他被自己养的小鬼反噬,尝尝那些被他吸进气运的人的滋味,也是正常的。”

可沈仁觉得有点看不下去,不是他心地善良什么的,而是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时楼上楼下忽然都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宁宁,你怎么在这,诶呀,你捡了什么东西,怎么都吃了?快吐出来!”

“张姐,张姐,宁宁不知道吃了什么!张姐呢,今天不是她看着孩子的么?”

“别叫啦,刚刚二十楼下来一个大出血的产妇,人手不够,张姐被叫进手术室了,那时候宁宁睡着了的。”

“哎呀,那我抱着宁宁去儿科看看。”

“快去吧,法院判宁宁爸妈这两天就把他接走,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医院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哎,你说怎么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宁宁虽然不大精明,但是多听话多漂亮啊。”

“是啊,要不是……其实宁宁在这也挺好的,真不知道被接回去,他那对不靠谱的爹妈怎么对他。”

“这也是没办法啊,医院总不能一直养着宁宁,连户口都办不了,以后怎么办……”

十九楼的声音渐渐消失,二十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个声音焦急的拍着门,“刚刚的孕妇大出血,必须要家属签字,快一点……”

张老太急匆匆的从病房跑出来,“我去,我去,我是单碧君的妈,我来签字。”

那护士看了老太太一眼,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大娘……钱……”

她也不想在这时候提到这样的事情,可是医院逃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要是……

老太太转身回就去把单碧君的包拿了出来,“我这有钱,有钱!”

“你家没有别的人在这了么?”护士朝着病房看过去,有点为难,“找个人去交钱,你去和我签字啊!”

沈仁看了一眼眼前恶心巴拉的场景,对着尧卓开口,“要不别看了,咱们去帮忙吧!”

两个人转身离开,走进二十层楼的安全门的时候,尧卓回头,做了个手势,缠在小鬼身上的粉色粉末,乍然散开,重新变成了迷雾状。

监控室里的保安看着屏幕,好像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他连忙拍了拍自己同事的肩膀,“你看,十九楼二十楼中间那里,好像有奇怪的东西。”

他是新来这个医院的,但是另一个保安已经在医院待了十几年了,听过的见过的事情多了,又看一眼屏幕上那个黑漆漆的东西……那分明是一具干尸的样子,他立刻开口,“报警,快报警!”

接着拿着手电就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尧卓拿着钱去交款,沈仁则是扶着张老太去手术室的门口去签字,他一直都安慰着老太太,“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张老太手都在抖着,但是有沈仁在身边陪着,总算好过了不少。

到了手术室门口,她就开始签字,老太太其实会写的字,只有自己的名字,这还是单碧君刚嫁过来的,一笔一划的教给自己的呢。

那时候的单碧君多好看啊,嫩的和一个花骨朵一样,穿的也好,长得还漂亮,就算自己给她脸色看,她也一口一个妈的叫着,从来不觉得自己烦。

她有一次和邻居说,自己当年但凡要是认识几个字,都不至于活的这么苦,等她回家的时候,单碧君就笑眯眯的拿来了纸笔,从一二三开始教自己认字,可惜自己实在是老了,家里又是这样的情况,最后,只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好在记住了,不然今天怎么签字?

她不是不喜欢单碧君,就是觉得这么好的姑娘,不应该,跟着自己儿子受苦。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她……她之前实在不应该那么对她……

签了字,老太太挺直着脊背,坐在手术室的门口,里面是她的儿媳妇,楼上有他的儿子,都是生死未卜,她的心好像被泡在黄连里一样,可是她的眼睛一片干涸,连点眼泪都没有。

沈仁陪在老太太的身边,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实在是不好受极了,当初这老太太大战极品王大妈的时候,多有活力啊。

他想开口劝劝这老太太,可又嘴笨,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老太太一下子回过神来,朝着他开口,“多亏你们来了,不然我一个老太太,真不知道怎么办,谢谢了。”

她说了这句,也不等沈仁回话,又重新沉寂下去,好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那里。

楼道里,那小鬼吸完邵一民身上最后一丝的金色光芒,除了身上还有缝合的痕迹之外,看起来居然是一个蛮漂亮的、胖乎乎的小孩子,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张了张嘴,露出一个笑来。

这时候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手上金色的光芒一闪,邵一民的尸体噗通一声,落在了地上,而他则是化作一片金色的雾气,冲向了二十楼。

刘旺的病房里,小鬼把自己的一只小手,放在了刘旺的眉心,不断有金芒从他们连接的地方冒出,最后都被刘旺吸进体内。

小鬼的身体逐渐干瘪下去,最后又变成之前那副黑沉沉、阴森森的样子,这时他才转过头,看向单碧君的床,可单碧君不在床上,他露出一个有点疑惑的表情,可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吸力再次袭来,他被牵引着瞬间消失……

手术进行到早晨六点多,医生总算是走了出来,老太太咬着牙,在尧卓的搀扶下才能站起来走过去,“怎么样?”

“大人没事儿了,回头好好养一养吧,不过……孩子,实在是没办法……”

“大人没事就行,大人没事就行!”老太太念叨着,在沈仁和尧卓的帮忙下,把单碧君推到了一个病房。

单碧君的麻药还没过,正在床上昏迷着,老太太听了护士说的注意事项,拿了根棉签,帮单碧君擦了擦干裂的嘴唇。

这么好的姑娘,偏偏受了他们一家的拖累……

沈仁这时候冲进了病房,“刘旺醒过来了!”

尧卓交钱回来之后,就让沈仁去刘旺的病房了,毕竟那边也是病人。

老太太听到自己儿子醒了,帮单碧君捏了捏被角,“我上去就行,你们帮我看着点我儿媳妇。”

沈仁想扶她回去,却被她拒绝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老太太。

刘旺躺在床上,虽然四肢酸软,让他连动一下都很困难,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很舒适的感觉,他感觉生命力似乎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觉得阳光特别温暖,气温很是舒适,连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空气,都挺清新的,他的心情特别的好。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了,他勉强看过去,然后露出一个笑,“妈,碧君呢……啊,她在家也是对的,毕竟怀孕了。”

张老太没回答刘旺的话,走到了自己儿子的床前,坐到了儿子的床上,眼神里充满了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刘旺的精神太好了,她多少年没看到自己的儿子有这样时刻了,这让她又是觉得开心,又是觉得心酸。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这不是刘旺第一次折腾来医院了,每次出院她都希望,自己儿子能好起来,可是……

她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真的,她实在是挺了太长的时间了,她都有点不记得,应该怎样温柔了。

她的嘴唇嗫嚅了两下,鼻腔里一阵的酸涩,但她最终是露出了笑容之后,才开的口,“儿子啊,听妈的,等这次出院,就和碧君,离婚了吧。”

刘旺张了张口,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老太太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们感情好,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娶她的……可是儿子,咱们不能……这么拖累人家了啊!”

“我这辈子,其实处处掐尖,处处要强,不然我们孤儿寡母想要活下来,实在是太难,但是我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可是我们总归是对不起碧君的。”

“我其实挺后悔的,我以前应该对她好一点的,可是我总想着,要是我能把她给逼走了……孩子,你要是说不出口,就我去说……”

“碧君昨晚,流产了,其实这样也好,要是有了孩子,就多了牵挂啦,哪有妈不疼孩子的……啊,还是让她好好的做个小月子吧,等她出了小月子再说,妈好好的伺候她一回,咱们娘俩,真对不起人家。”

“碧君长得漂亮,虽然离了婚,以后也能过的好的,我之前看邵一民对她啊……但是邵一民不是什么好人,最近那个保安,叫沈仁的……他不错的……”

站在门口想要推门的沈仁一脸的尴尬,他回头看看尧卓,小声解释,“我就是看这一家需要帮忙,我对单碧君真没这意思啊!”

单碧君父母的几个老朋友,知道她家出了事儿,凑了点钱给她送过来,沈仁本来想自己来告诉老太太一声,可尧卓也跟来了,谁知道,就听到了这么尴尬的事儿哦!

沈仁这下连推门都不敢了,还是尧卓开了门,沈仁灰溜溜的跟在他后面,进了病房。

他面对着刘旺和张老太,真是一脸的尴尬,尤其那两个人的眼神,和探照灯一样的看着自己。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尧卓,好想去对方身后躲一躲,可尧卓根本不搭理他。

几个人同时的沉默,让沈仁这样的丈八男儿,恨不得缩成一团,好在这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沈仁一跃而起,“我去开门。”

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站着一个让他也觉得欲哭无泪的人,那人正用灼热的眼神看着他——小李大夫,李九针!

小李大夫身边还跟着章万年,两个人此刻站在走廊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仁觉得医院里面的空气好了很多,甚至光线都明亮了不少。

他有点疑惑的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小李大夫对着沈仁,语气特别温柔,“尧经理让我过来,帮人看病,我也是为了报答他当初介绍我和万年认识。”

沈仁被李九针的声音和眼神弄的一身鸡皮疙瘩,琢磨着可能是尧卓找李九针来给刘旺看病的,于是连忙把两个人给让进来。

张老太听到沈仁和李九针的对话,先是激动了一下,但随即想到当初他给自己儿子看病的时候说的话,“你儿子这病,我只能给维持,至于根治,我实在无能为力,还得看造化啊!”

但她还是客客气气的开了口,“麻烦小李大夫再给我儿子看看……”

虽然没报太大希望,但还是对着尧卓开口,“尧经理,我们一家人,都不会忘了你的恩德的。”

尧卓只是点头,没有开口。

李九针来到刘旺的床前,只是看了一眼,就笑着开了口,“没事儿了,刘旺就是身体虚弱一……”

话没说完,他忽然看向沈仁,然后急切的开口,“能不能给我你的一滴血,一滴就行,我配一副药,刘旺一定……!”

他的声音在尧卓的目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音。

一边的章万年,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冷哼一声,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木雕的小佛像吊坠来,递给刘旺,“这个拿着,至少能让你以后,省下不少心。”

刘旺虽然不明所以,但别人总归一片好心,他还是接过来,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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