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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重生成小土豪
作者:雪耶
文案:
张小宝,人如其名,生下来就被家中当做宝贝一样的疼,因为他上面有四个姐姐……
当被宠的以自我为中心,好高骛远,以至三十岁还一事无成的张小宝重生回小时候,八十年代,遍地黄金,张小宝不想再稀里糊涂的度过一生。
PS:以八十年代为背景,但是属于现代架空,所以很多东西不需要考究,也考究不了!
金手指爽文,不喜勿看!
小白文,娱乐之作,不喜勿拍!
本文生子,主受,不喜勿看!
内容标签: 重生 生子 现代架空
☆、重生
炎热的夏天,知了在树上吱吱叫着,让人莫名的烦躁。
张家村的一户农户家中,此时却是忙的热火朝天,其中几位女孩的心却如坠入冰窖般彻骨之冷。
“我让你看着弟弟,你就是这么看着的?看我不打死你。”一个中年妇女举着一根拇指粗的藤条,不断往一个八九岁小女孩背上腿上抽。
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朝小院走来,边走边哭喊:“我的乖孙啊!这是要我的老命呦!”
好吵!张小宝想要出声喝止,可是不管怎么用力,都张不开嘴,然后更发现连眼睛都睁不开,身体好像不断的往下沉,彷佛要坠入万丈深渊。
万丈深渊?张小宝脑中一阵刺痛,他好像被人从楼顶推下去,十几层,确实如万丈深渊,那他是不是死了?
不,他还没活够,还不要死,他不要死……
“这是怎么了?我的乖孙怎么了?”老太太见着床上身体不断颤抖,头不住摇晃的张小宝,扔了拐杖,扑到床边哭喊。
“不要死!”张小宝猛地坐起身,小胸膛一起一伏,喘着粗气。
“不死,不死,谁敢让我家乖孙孙死,老婆子我和他拼命。”被突然坐起来的张小宝吓了一跳,随即老人又立马抱住张小宝说道。
张小宝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发觉不对,他不是被姓白的骗到楼顶推下去了么?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移到搂住他不断说话的老人身上,张小宝差点尖叫出声,不过也差不多了,“奶奶……”
开什么玩笑,他奶奶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抱着他?
“小宝没事吧?”还在山上干活的张大山被人告知儿子从树上掉下来,赶紧扔了锄头跑回来,他四十多岁的人,可就这一个儿子。
“都是四丫那野丫头,要不是她没顾好小宝,小宝怎么可能从树上掉下来。”老人,也就是张大山的妈妈,张小宝的奶奶恨声道,摸摸还在发愣的张小宝,“瞧瞧我的乖孙,被吓得都脸都发白,满头大汗的,可得抱到医院看看,别摔出什么毛病。”
张大山被张奶奶说的面色涨红,撸起袖子就要出门,“看我不打死那野丫头。”
“爸,爸,别打了,四丫不是故意的。”一个十二三岁年纪的女孩将名叫四丫的人往后拉。
“爸,我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别打了……”四丫抱着头,呼喊道。
外面的嘈杂的声音惊醒了张小宝,没有多想,挣开奶奶就往外跑,抱住张大山,说道:“爸,别打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寂下来,大丫二丫还有三丫都看着张小宝不说话,四丫则是快速的躲到大丫身后,追上来的张奶奶可不管这些,只拉住张小宝。
“身体还没好呢,怎么就跑下来了,她看不住你,让你摔了,就该打。”张奶奶瞪着四丫说道。
张小宝摇头,皱着脸,“我没什么事,就是你们这么吵,弄得我头晕眼花,耳朵也痛。”
听他这话,张奶奶瞪一眼四丫,不再说话,张爸爸也赶紧收了手,见张小宝确实能跑能跳,还能好好说话,就回山上干活去了。
不过张妈妈显然还很生气,张小宝看了眼年轻了的妈妈,道:“妈,我饿了。”
张妈妈一听张小宝饿了,立马扔了藤条,“妈这就给做去。”
张奶奶听张小宝喊饿,比自己还饿,挥手让张妈妈赶紧去给他准备吃的,“小宝头上都摔了个大包,可得好好补补,你把那几个蛋都弄了给小宝吃。”
“诶!好,妈我这就去弄。”
“哭什么,没听小宝说吵。”张奶奶一声大吼,让小声抽泣的四丫忙捂住嘴,就怕又惹来没走远的张大山一顿打。
张小宝皱了下眉,到底没说什么,跟着奶奶进到里屋,乖乖的躺回床上,然后闭上眼睛装睡。
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都混混沌沌的,明明死了的奶奶好端端的坐在这,已经满头白发,背也驼了的父亲如今正值壮年,还有妈妈,那个为了他吃尽苦头,最后劳累致死的女人,此时还是那么年轻。
根据刚才的种种,张小宝觉得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和小说中的主角一样,重生了!
张小宝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小时候特调皮,确实有一次从树上摔下来,不过并没什么事,休息了两天就好了。
至于为什么记忆会那么清晰,那是因为他的摔倒,让四姐被爸妈打,尤其张大山的一巴掌,直接让四丫的左耳失聪,导致她日后的听声音都要侧着脸。
想到那个最后被老公嫌弃,年纪轻轻就病死的四姐,张小宝的鼻子一酸,这是他后来穷困潦倒之时,回想起来的其中一件后悔事。
那时候因为被长辈养的小霸王性格,觉得四姐该打,就在一旁故意呼痛,才会让张大山最后下狠手,乡下人干活手劲本来就大,四姐那时候才十岁,巴掌刚好呼到耳门,生生被打聋了。
想想刚刚发生的事,他应该是重生到这一天,不过,不会是在做梦吧?
张小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偷偷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好痛,是真的。
“怎么了,哪里痛了?”张奶奶一听到张小宝的吸气声,立马问道。
“没事,就是想尿尿,嘿嘿……”张小宝随便找了个借口,结果看过最老的土房子中,在床尾有一个圆圆的木头马桶。
侧头看看奶奶,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现在的张小宝可不是真正的小孩,只得说自己又不想上了。
回来的第一天,就能挽回他其中一件后悔的事,张小宝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不过,以后他会挽回更多的错误,还要赚钱养家,让父母享福,让姐姐们嫁个好人家。
说到赚钱,张小宝的目光亮了亮,他是75年生的,他现在应该是九岁,所以现在84年,八十年代啊!多少人错过了这个黄金年代而后悔一生,他一定要想法子赚钱改变这个家。
☆、现状
第二天一早,张小宝一睁开眼,就看到床边怯怯的四丫,也就是他的四姐。
他上头一共四个姐姐,大丫,二丫,三丫,四丫,当然,这都是小名,大名大姐是张盼弟,二姐张招弟,三姐张想弟,四姐张来弟,光从四个姐姐的名字就能看出,张家到底有多想要儿子。
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张奶奶一共生了三子三女,孩子数量在那个年代不上不下,但是头胎就生出儿子的她,在张家说话很有底气。
三个女儿就不说了,早早被张奶奶给嫁出去了,三个儿子老大张大海,老二张大山,老三张大有,张小宝的父亲就是老二。
可惜的是,张大伯到目前只有三个女儿,他之前是有个儿子的,可惜没站住,没满周岁就没了,张小宝的大妈在生第三个女儿的时候,难产坏了身子以后怕是不能生了,张小叔目前两个女儿,三个儿子中只有张大山年过三十好几得了一个张小宝。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张家张小宝这一辈,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丁,无怪乎家中都将他当成宝贝疙瘩,被宠的天老大,他老二的德行。
四丫只比张小宝大一岁,张妈妈在出月子没多久就怀上了张小宝,他们那时去算过命,得出肚里这胎是儿子,就给四丫断了奶,就怕肚里的儿子不够吃。
所以四丫从小就瘦瘦小小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现在是九岁,所以四姐是十岁,但是看起来,四姐比他要小的多,个子还没后世那些孩子七岁高。
“小宝要起来没,我给你穿衣服。”见张小宝盯着自己,四丫很是紧张,就怕弟弟故意哭闹,引来爸妈,到时候不管如何,都免不了一顿骂,可能还会被打。
张小宝愣了愣,“我自己穿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他的四个姐姐,大姐在厂里打工,二姐要帮着种地,三姐要洗衣做饭,所以四姐就被分配了看弟弟的活。
其实按照前世来看,照顾他还不如去种地洗衣来的轻松,张小宝叹口气,上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四姐,这辈子他绝不会再欺负四姐,以后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
在四丫惊讶的目光中,快速的穿好衣服,张小宝顶着九岁的小身体跑出房间,正好见到已经早出干活回来的张大山。
“爸。”
昨天没仔细看,今天才发现,自己的父亲,此时也算不上年轻了。
“恩,才摔了头,别蹦蹦跳跳的,四丫,好好看着你弟弟。”张大山放下锄头,边交待着。
四丫赶紧点头。
早饭很简单,就是一锅清粥,几个红薯,当然,张小宝额外有一个蒸蛋糕。
看看自己眼前的蒸蛋糕再看看父母和几个姐姐,张小宝一时间也没什么胃口,挖起一勺蛋糕倒到张大山碗里,“爸干活累了,也吃。”又挖一勺给张妈妈,“妈也吃。”说着又要舀给几个姐姐,可惜被张妈妈给拦住了。
“诶呦,我们小宝就是孝顺,妈不爱吃这个,小宝吃。”将碗里的蛋糕又倒回张小宝那小碗,张大山虽然没说话,但是光从表情就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有多好,也将蛋糕倒回小宝碗里。
然后,蛋糕又成了张小宝一人的,心下叹口气,他知道就算给爸妈,他们也不会吃的,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永远将最好的留给他,而现在,他们家最好的就是鸡蛋了。
吃过早饭,三姐开始收桌子,一家人坐那闲聊,不是不想换地方,家中就这一张八仙桌,还有四把长凳,能坐哪去。
“过些天就开学了,二丫就留在家中帮忙。”张大山叼着烟斗,吧嗒吧嗒的抽着,面色平静的说道。
二丫拿着抹布的手顿了顿,低低的回应:“诶,我知道。”
张小宝这才想起来,好像二姐今年初中毕业,成绩还不错,可是因为家里没多少钱,就辍学了。
有心想要让二姐继续去读书,但是张小宝知道家中现在的情况,这年代又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小学也是要学费的,他们家根本付不起三个孩子的学费,何况高中的学费可不是一般的高。
他侧头看了看三姐,如果二姐继续求学,那么父母肯定就会让三姐辍学。
相较其他几位姐姐,他最不喜欢三姐,她是家中心思最多的人,要不是她的诱导,他后来怎么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混子,从而辍学,伤透了父母们的心。
现在想想,当初三姐会引诱他出去玩游戏打架,为的就是他不去读书,好让父母有钱给她上大学吧。
事实上,他这个三姐也确实考上大学,以后也找了一份好工作,更找了一个有钱的老公,可惜,却是个冷心冷肺的人。
对他也就算了,他前世确实不是人,但是对父母也冷眼旁观,甚至在父亲生重病快要去世的时候,也没回去看过一眼,张小宝就觉得这不再是他的亲人。
得想个办法,说通爸妈让二姐继续上学才行。
晚上,张小宝小心的爬出床,回头看看四姐还在睡,小声的呼口气,朝爸妈那屋走去。
刚出了屋,就见二丫躲在门后边,小宝干脆也找了地方躲起来。
听到门内父母的声音传来,“他爸,不如让二丫继续念吧,上回他叔不是说过么,去二中可以不要学费,带上自家的米和菜,每月就给一块钱买点纸笔,咱们咬咬牙也就能成了。”
到底是从她肚里掉出来的一块肉,二丫平时又是个懂事的,所以张妈妈眼见着她最近消沉的样子,还是有些心疼。
“可这样,家里就存不了多少钱了,眼看大丫大了要嫁人,到时家里少一份收入,三丫四丫都还小,这……诶!”张大山心里也苦。
“也是,小宝是一定要上大学的,既然这样,那三丫初中毕业后也别去上高中好了,到时候二丫三丫赚了钱,存上几年,正好可以给小宝上高中和大学。”张妈妈一想,还真是,就算疼女儿,只要一涉及到儿子,那就都靠边站了。
月光正好透过窗户照射进屋内,躲在柜子后的张小宝清楚地看到三姐的脸色变得惨白,目露泪光。
他总算知道前世三姐为什么会这样算计他了,原来是因为今晚父母的这番话吗?
见三姐跑回房间,张小宝过去敲了父母的门。
“小宝这么晚还不睡?你四姐呢?”说着,张妈妈就要出门的架势。
张小宝拦住妈妈,说道:“我自己想尿尿就醒了,妈,我刚听到你和爸说的话了,让二姐继续去读书吧,我以后肯定也好好读书考上重点高中,这样就不用学费了。”
“爸,让二姐去上高中吧,高中毕业出来找的工作,工资可比初中毕业的高多了,可能还能端上铁饭碗。”目光转到爸爸那里。
见他们还是不说话,张小宝多少知道他们一些小心思,无非是怕二姐书读出来嫁人后,就不帮着家里,或者是不帮他了。
“爸妈,二姐就算以后嫁了人,也是你们的女儿,我的姐姐,不会不顾我们,再说她书读的多,嫁的老公也好,还能帮衬我不是,要是嫁个庄稼汉,对我以后一点帮助都没。”
后面那几句话,明显让张大山面色一变,可不是,他怎么没想到这个,二丫嫁的好了,还敢不帮兄弟一把不成,小宝可是她娘家的依靠。
咬咬牙,张大山道:“成,那就让二丫上高中。”
张小宝点头,转身咧嘴笑着,二姐再也不会去那个厂里打工,就不会遇到那个人渣,嫁给那个人渣而一辈子痛苦了。
☆、李老师
二丫一觉醒来,被妈妈告知可以上高中时很是惊讶,紧接着是喜极而泣,她真的没想到还能去上高中。
“要不是小宝说,我和你爸是不会同意你去上高中的。”到底还是偏心儿子,所以张妈妈明里暗里告诉二丫,读书后不能忘了弟弟。
“妈,你放心,等我出息了,一定帮衬弟弟。”二丫虽然心里有些讶异,但是也知道这事怕真是她弟弟帮的忙。
按照爸妈的性子,没有小宝劝说,是一定不会让她去读书的,只是不知道小宝说了什么,能说动爸妈。
不管怎么说,能去上高中就是好的,下边的三丫和四丫都高兴,因为二丫能去上高中,说明她们以后也有机会,这个年代,这个地方,想要出人头地,读书是唯一的路。
吃饭的时候,三丫看向小宝的眼神明显柔和许多,她现在也知道二丫能去上高中,是小宝的功劳。
这时正是农忙的时候,在没开学前,家中的几个姐姐全都要去山上帮忙,就连四丫也去了,唯一闲的就是张小宝。
倒不是他不想去帮忙,只是家中的几个女人都不让他去,被赶了几次,他就不再去山上了。
其实他前世就没种过田地,去了也是帮倒忙,只是家中就他一个闲着,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干脆包了家中喂猪喂鸡的活。
最后干脆连饭也包了,第一次吃他做出来的饭的时候,爸妈别提都高兴,就是几个姐姐,也很是开心。
前世妈妈死后,家中就他和爸爸两个大男人,他也没做过饭,都是爸爸做给他吃的,后来爱上那个人,因为听人说抓住一个人的胃就是抓住一个人的心,所以才花心思学做饭,可是他自己的父母,却一次都没吃过。
“我儿子可真聪明,平时只看看就学会了做饭。”张妈妈拦着不让儿子收拾碗筷,高兴的说道。
张小宝被夸得不好意思,挠挠头,“也没妈说的那么好。”怕表现的太突出,他还故意多放了盐或是少放盐来着。
突然心思一动,他不是一直想着什么赚钱吗?怎么就没想到吃上头呢,人生在世,哪个离得开吃,现在条件慢慢变好,人们更愿意在吃穿上花钱。
穿这边他现在没能力,可是说到吃,他前世因为无聊,可学了不少小吃的做法,那些都是属于小成本的生意,家里现在就能做。
看看自己的小手,有些懊恼,他还太小,说出话的分量还太轻,父母怕是不会听。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张小宝还是没有想出能说动父母的法子,就得背起书包重新去上学去了。
靠!他都快忘了他现在还是小学生,张小宝咧了咧牙,上学是一定要上的,只是那一群小屁孩,大叔心的他真的有些受不住。
学校就在他们隔壁村,他家正好住在村头,所以并不算远,走路三四分钟就到了,因为爸妈说四姐说要照顾他,故意让她晚了一年去上学,所以他们都是二年级。
翻开新课本随便看了看,他前世没好好上学,加之出社会后知识早还给老师了,好在这年代的课本可比未来要简单的多,想想未来那些二年级小孩要学的东西,张小宝抖抖身子。
开学第一天并没有上课,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些话,然后就放学让孩子们回家了。
这个年代的小学二年级课程很简单,张小宝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将后面的也全都复习完,所以现在上课,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开始观察起班里的同学
班里的同学已经忘记大部分,还在流鼻涕的同桌他还有些印象,因为这人未来办了厂,赚了不少的钱,在老家这一带还算有点名气。
另外还有印象的就是前面那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同学,会记得是因为她在花季就自杀了,听说是被学校的一个老师给强奸了,当时闹得挺大,那会他已经在社会上混,就当故事听了。
“张小宝,张小宝……”
被同桌用手肘碰了碰,张小宝总算回过神,见老师正怒瞪自己,赶紧站起身,“老师。”
“张小宝,二乘二等于多少?”老师语气中带着些许火气。
“四。”开学才一周,刚刚开始学乘法口诀,结果老师问这个问题,多少有些刁难的意思,还好他是重生回来的。
老师明显惊讶了一下,看了张小宝一眼,让他坐下,“就算你会了,但是上课也不能开小差,知道吗?”
“知道,谢谢老师。”张小宝点点头,这时候的老师都很淳朴,对学生也很负责,当然,好学生还是会优待一些,这是从古至今都改变不了的。
老师更加讶异了,没想到张小宝平时不声不响的,倒是挺懂礼貌。
他是高考恢复后第一批大学生,因为得罪了人才被发配到这,算是学校里文化最高的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在这小山村里,一下子见到这么干净清爽又懂礼貌的孩子,还是挺难得的,所以忍不住对张小宝多留意了几分。
这一留意,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张小宝骨子里发出不同于年龄的稳重感,很少和同学玩,下课总是在写写画画,说话处事很有条理性,总的来说,就是早熟。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个星期,班里迎来了第一次考试,对于已经自学到三年级下册的张小宝来说,真的很简单。
他们这时候只考数学语文两门课,一上午就搞定了,下午放学成绩就出来,效率非常高。
不出意外,张小宝考了双百,这要是在未来或是放在城里孩子身上,小学考双百很容易,但是别忘了这个年代,又是在乡下,双百可是不多见的。
在一群孩子羡慕的目光中,张小宝上去拿了成绩,心中竟然诡异的出现得意感,然后羞愧,竟然在一群九岁孩子中找存在感,真是够了。
放学的时候,老师叫住了张小宝,让他到办公室一趟。
“李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张小宝敲了敲门才进去,站的笔直,问道。
李老师上下打量着张小宝,点点头,取出一份作业,问道:“你学过钢笔字?”
顺着他的手看去,那是一篇生字生词,上面的字迹工整,字体俊秀,根本不是现在小学生能写出来的,张小宝暗道一声糟。
他上辈子唯一可取的,可能就是无暇时练着玩的一笔字,之前都克制着一笔一划写着,昨晚一时没注意就写了前世的字体了。
眼珠子转了转,“这是我同村的一个哥哥教的,不能写吗?”面露疑惑。
张小宝的家庭李老师多少知道一些,他上面四个姐姐,这明显不是女孩会写的字体,如果是同村的男人教的,倒是说得过去。
“没事,只是小学生还是一笔一划写比较好,像这样的钢笔字,等以后高中再写。”李老师收起作业本,道:“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张小宝心中疑惑,李老师叫他来难道就为了问他会不会写钢笔字,甩了甩头,想不通就不想了。
回到家,发现爷爷奶奶还有大伯大妈叔叔婶婶们全都在,桌上还有一桌子菜,中间摆了一锅鸡汤,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没办法,家里穷,每年的猪都是拿来卖的,唯一留下的一点肉也是留着招待客人,所以就算张小宝这个家中最宠的孩子,也是十天半月才能见到一点荤腥,突然见到这么一大锅鸡汤,肯定咽口水。
“家里有客人来?”艰难的转移视线,冲三丫问道。
看来还是贵客才是,不然家里可舍不得杀了那会下蛋的鸡,张小宝想着,不禁肯定的点点头,抬眼就见三丫看他的眼神不对,摸摸脸,有什么问题?
“有人考了双百,这不,一家子开始庆祝。”三丫阴阳怪气的说道。
她小学时几乎此次得第一,爸妈根本没当回事,结果张小宝才得了一次第一,家里就杀了鸡给庆祝。
二丫正好路过,拉了一下三丫的袖子,不说家里大人疼小弟,就是小宝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她们这姐姐的也该疼着三丫这心思可要不得。
气氛正僵硬着,张妈妈走了过来,拿过小宝手里的书包,摸摸他的头,“诶呦,我们家小宝回来了,饿了吧,妈给盛碗鸡汤先垫垫肚子。”
“不用了,妈,等爷他们一块吃。”家里一共四间屋,爸妈住了一间,三个姐姐一间,他和四姐一间,厨房和客厅连着一间,所以一进门就能看到所有人。
“没事,今天我们小宝才是主角。”小叔正抱着大伯家的小女儿玩,听到小宝的话,笑道。
张奶奶早端了汤出来给小宝,里面倒是没有肉,她老人家虽然偏心,但是现在屋里这么多孩子,就将肉给小宝,可不是让其他小孩讨厌小宝,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见大伯家和小叔家的两个盯着他手里的碗,张小宝虽然也很馋,但实在喝不下嘴,干脆叫了两个妹妹一起喝。
张爷爷坐上头乐呵呵的看着,连连夸张小宝越来越懂事,小婶趁机插嘴说张小宝以后要考状元,说的一家子大人心里舒畅。
这一餐,除了三丫,其余人都算吃的开心。
☆、猴票
捏着手里的三块钱巨款,张小宝心中很是感动。
这是他爷爷大伯小叔们给他的,一人一块钱,要知道,在84年的农村,这绝对算的上是一笔巨款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到小卖铺买零食,而是找了个铁盒子给存了起来。
第二天,张小宝一早就起来去学校,今天轮到他值日,必须比别人去的早一点。
“李老师早上好。”乖乖的鞠躬叫了声老师,没想到他来的也这么早。
“早上好!怎么来的这么早。”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问道。
“今天我值日。”哇塞,李老师家境不错嘛,竟然戴的起手表,这年头表可是财富的象征。
“恩,那你快去教室吧。”李老师点点头,抱着几本书朝办公室走,走了几步路,李老师回头叫住张小宝,“张小宝,你一会打扫完卫生,到办公室来找我。”
“哦,好!李老师再见。”乖学生虽然待遇比较好,但是装的也很累,张小宝垂头叹了口气。
值日有四个同学,两个去扫厕所,两个扫教室,这次他们轮到教室,张小宝呼口气,这时候的厕所可不是未来的那种贴着瓷砖的公共厕所,而是泥地木屋厕所,地上挖一个大坑,然后上面放几块木板就成了,常年散发着臭味,尤其夏天的时候,里面飞满了苍蝇和各种小虫子,让习惯了现代厕所的张小宝,非常的不适应。
打扫完卫生,此时班上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和班长说了一声,就去老师的办公室了。
他们这里虽然说是学校,其实是一个大祠堂改建的,正堂大厅那里有个小屋,里面还摆着不少令牌呢!
学校一共上下两层,一到三年级在一楼,四年级五年级在二楼,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全校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个人,这还是周边三五个村都在这里,不然一个村,估计就四五十个学生。
老师和校长的办公室都在二楼,只有两间屋,小点的那间是校长室,大点的那间就是老师的办公室了。
学校一共八个老师,其中一个是校长,一个是副校长,还有一个是主任,李老师就是本校的副校长,所以他的办公室比其他老师稍微要好点,就是在大间里边用木板隔了一小间。
张小宝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其他几位老师也都来了,教他数学的老师见到他,就问道:“张小宝你不在教室,跑到这来做什么?”
“张老师好,是李老师让我来的。”张小宝笑着回答。
张老师是他们村里出来的,算是他们村目前最有文化也最有出息的人,因为张爸爸的交待,平时对张小宝很严。
听是李老师让来的,张老师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让他进去了。
李老师教语文还有美术,所以他的办公室除了一大柜子的书,还有很多画挂在墙上,这在乡下来说,是新奇的一件事,平时很多孩子都喜欢偷瞄李老师的办公,以看到墙上的画画的为荣。
“来了,坐。”李老师抬手示意张小宝坐下,然后低头继续批改作业。
赵小宝也没吭声,就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然后开始看起旁边的画来。
他没多少艺术细胞,看不出画里深沉的意境,但是能够看出画的好不好看,这些画,比他有一回陪那人去看的画展都要好,那次那人还买了一副送给他,他记得好像要十几万吧!
李老师从张小宝进门就观察他了,此时,见他盯着他的画,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完全不懂的,有时还从里面迸发出惊叹敬佩等神色,让他很是得意,随即他有些怀疑,难道欣赏画,也是从他同村的一个男人那里学到的?
好在他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只是觉得张小宝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放下手中的作业,轻咳一声,满意的看对面小孩挺直背坐好,小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你觉得墙上的画怎么样?”
张小宝歪了歪头,这是什么问题?想了想,张小宝回答道:“很好看。”指着其中一幅画,道:“我觉得这副画让我很开心,好像感觉太阳照在我身上。”又指着另一幅用色晦暗的图,“这副我不喜欢,看了心情不好。”
李老师有些欣喜的看着张小宝,虽然张小宝的话很直白,但是一个从没接触过画作,年纪又小的孩子第一次看到画能说出这些,就能看出,这孩子在艺术方面一定很有天赋。
他的想法要是被张小宝知道,一定会笑死,什么意境,他根本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随便乱说的。
“小宝,你想不想学画画?”李老师郑重的问。
学画画?张小宝瞪大双眼,他真的没想到李老师叫他来,是问他要不要学画画。
重生一次,他知道了知识的重要,能多学一些东西当然是好的,再说他最近除了复习,也没什么事做,能学画画也不错。
马上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老师,我能学画画吗?”
“当然,从你的字就能看出来,你是个很有灵性,心思很细腻的孩子。”
张小宝:真的吗?(⊙o⊙)
“刚刚你能从画里看出我想要表达的,说明你很有天赋,如果认真学习,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李老师继续说着。
难道他是有艺术天赋的,上辈子被埋没了?
张小宝晕乎乎的离开李老师的办公室,百思不得其解,艺术家的心思真是太诡异了,就和那个姓白的一样。
想到姓白的也是学画画的,小宝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特么的,这辈子别让他遇上,不然看见一次打一次。
上午上完课,张小宝又被李老师叫到办公室,李老师给了他一叠纸,还有一支毛笔,和墨水,让他回家练。
“老师,不是学画画吗?怎么练毛笔字?”能多学一门东西,当然是好的,只是他好奇老师怎么教他这个。
“先教你学写字,画画等过段时间再教你。”
张小宝点点,愉快的接过东西,眼角余光看到李老师桌上的信封,突然有些兴奋,当然不是看到什么秘密兴奋,而是看到了信封上的邮票,那只金光闪闪的小猴子。
“老师,这邮票你还有吗?”
“邮票?”李老师看了眼信封上的猴票,笑了笑,“你喜欢上面这只猴子?”
“是啊,我很喜欢邮票,姐姐每回回来都会给我带一些,但是我从没看到过猴子的,老师,这个还有吗?我想买一些收集。”张小宝老老实实的说道。
这可是猴票啊猴票,虽然未来几年涨不了多少,但是以后会疯长啊!蚊子再小都是肉,有机会当然要收藏。
“哦!你还喜欢集邮?”乡下孩子还懂这个?“猴票整版是八十枚,还算具有收藏价值,如果喜欢的话,我手上也有几枚,等明天拿给你。”李老师笑道,他倒是觉得集邮是一个不错的爱好,并没有制止。
赶紧摇头,“不是,老师,我很喜欢这邮票,所以想多收藏一些,老师您有没有门路帮忙买一点。”
李老师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个朋友在邮政上班,可以帮你按照面额价拿到,你要多少?”他手上只有三套,如果要多的话,他还真没有。
张小宝瞪大双眼,“真的吗?”面额价也就是一张八分,整版也才六块四,要知道,今年猴票可是涨价了,现在要卖五毛一张,等到年底,直接涨到一块。
“当然。”
“那我回去看看家里有多少存款,我要买整版。”张小宝兴奋的说道。
“去吧。”李老师笑了笑,让张小宝离开。
☆、拜师礼
“老师留你做什么?不会又闯祸了吧?”张小宝才进屋,就听三丫大声问道。
张小宝皱了下眉,大姐中午在厂里吃,二姐到县里上学去了,为了省车费,一个月只回来一次 ,家里就剩三姐和四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姐这两天见他总是阴阳怪气。
“三丫站在这做什么,还不趁着吃饭前把猪给喂了。”张妈妈一出屋门就听到女儿对小宝阴阳怪气的说话,心里很不舒服,直接打发她去忙。
张小宝有些讶异,记得前世三姐可没有这样子。
随即想到前世二姐在家,所以三姐要做的活一下子少了很多,但是这世二姐去上高中了,家里的活自然大部分压倒三姐身上,而张小宝却和闲人一样,难怪她心里会不舒服。
“小宝快来。”张妈妈直接无视和张小宝一起进门的四丫,从厨房拿出一碗鸡汤,里面有几块瘦肉,明显是昨晚藏下来给张小宝留的。
“赶紧吃了再吃饭。”
无奈的接过鸡汤,看旁边的四丫一点惊讶或是嫉妒的眼神都没,就给她使了个眼色,一起到院子里,将鸡汤递给四丫,让她喝。
“这是妈给你留的。”四丫捂着嘴摇摇头,如果忽略她咽口水的声音的话。
“赶紧的。”塞到四丫手里,让她喝了大半碗,又给了大半的肉,自己才吃将剩下的吃完。
“妈给你留肉,怎么给四丫吃了。”三丫咬着牙生气,但是她也不敢真的做什么,毕竟同样的事在家里是常见的,只是她见他看到小宝给四丫吃,而不给自己,所以才这么生气。
“就给四丫吃了一块肉,三姐要吃吗?”将碗里最后一块给三姐,就见一把拿过去,客气一句都没。
张小宝心里有些无奈,他这个三姐,人很聪明,但是也很自私,要说对他嫉妒,但是大姐二姐她们总没什么好让她嫉妒的,但是她也同样见不得大姐二姐还有四姐好。
前世就是这样,知道大姐家条件不好,就经常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财富,知道二姐夫对二姐不好,就在她面前炫耀恩爱,总之,张小宝对这么自私的三姐,真的是无爱。
见三姐吃了,知道她是不会去告状了,小宝松口气,拉着四姐进屋喊道:“妈,我拜了李老师当师傅,以后跟着他学写毛笔字和画画。”
“真的,我就说我儿子是有造化的,果然是这样,赶紧吃饭,一会我告诉你奶奶去。”张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毛笔字什么画画,但是能认李老师当师傅,那就是厉害。
人家李老师可是城里来的大学生,就和以前的状元一样,这么多学生,怎么就收了小宝,肯定是小宝聪明,看出他以后也能考状元,张妈妈美滋滋的想着,又给张小宝加了一个蛋,读书可费脑,要多吃个蛋补补才行。
中午张大山扛着锄头回家,听张妈妈说了,比她还要高兴,他书读到初一,家里困难就没去了,所以很喜欢自己的孩子能够读出将来有出息,小宝又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看到他有好的未来,他比自己有出息还高兴。
李老师在他们这些乡下人眼里来看,那就是有大文化的人,所以小宝能被他看中收做徒弟,以后一定出息。
“既然拜了李老师当师傅,就要跟着好好学知道吗?”饭后,张大山坐在上首,看着张小宝交待道。
“知道,我一定会努力的。”重生这么些天,他想了很多。
他要慢慢改变家里人对他的想法,最好能把他往天才那方面想,在农村,天才的最好表现就是考试成绩,所以他以后门门考第一,再加上乖巧懂事,言行如一,过上一些时间,他在家中的话语权肯定会加重。
农村消息传得快,加上他奶奶刻意的宣传,吃饭的时间,村子里就都知道张大山的小儿子拜城里来的大学生校长当师傅了。
下午放学回家,一家子又聚在一起,张大伯只拍了拍张小宝的肩膀,张小叔则是揽过他的肩大笑:“好小子,不错啊!”
这次倒是没杀鸡,不过也损失了一只鸡,因为张爷爷说拜师得有拜师礼,他们乡下人没有别的什么,鸡和肉还是有的。
所以晚上,张大山就拎着一篮子的鸡蛋,一只鸡和一条四五斤重的腊肉,和张小宝朝李老师家走去。
开门的是李老师的爱人,长得一般,但是人很温柔贤惠,现在有一个五岁的女儿,但是在后年的时候,她又给李老师生了一个儿子。
这时候乡下比较乱,什么计划生育还没那么严,他记得是89年之后,他们这里有一段时间开始严查计划生育。
只要被人发现是超生,立马到你家里来,不管孕妇怀孕多久,都拉去给打掉,所以李老师虽然是老师,她妻子给他生了两个也没有什么事。
李老师的爱人也是学校的老师之一,她教的四年级和五年级,不过她也认识张小宝,她听丈夫说了很多次张小宝聪明伶俐,将来一定能考上大学,这会见到他们进来,忙迎他们进门。
见张大山手里提着东西,有些生气的说道:“来就来,提着东西做什么?”
李老师听到动静出来,也皱眉生气道:“张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拜师礼,从古到今都要收的,乡下人,没什么好东西,老师千万不要嫌弃。”越是乡下人,越是尊敬或是崇拜读书人,张大山在家里虎着脸,但是在李老师面前,却恭恭敬敬的。
“既是拜师礼,我便收下了。”拜师礼确实要收下一些意思意思,这样才代表收下了这名弟子。
当着张大山的面,张小宝给李老师磕了头,成为正式的徒弟,又在李老师家吃过饭,两人才回到家去。
农村起得早,睡得也早,现在才八点钟的样子,已经静寂一片,小宝跟着父亲回到家中,却发现爷爷奶奶竟然还没回去。
“小宝回来了,李老师怎么说?”后面是问张大山的。
说起这个,张大山立马红光满面,“李老师当着我考小宝,小宝全都答出来了,李老师还夸小宝聪明,以后一定能考上大学,还是京城里的大学。”
现在的农村,能考上大学,就是不得了的事,李老师说小宝如果一直保持,可能会考上清大京大之类的张大山不懂,但是他知道京城的大学,就和古代的状元没区别了。
这话叫屋里的人都高兴坏了,也让一旁的张小宝心里暗下决定,他一定要好好读书,上辈子做学渣让家人伤心,这辈子就做个学霸,让家里人骄傲。
理所当然的,爷爷奶奶还叔叔伯伯们又奖励他零花钱,好像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最大的鼓励,他现在也确实需要这个。
算了算存款,小铁盒中已经有七块钱,这在84年的乡下,绝对算的上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七块钱只能买下一版猴票,张小宝怎么可能甘心,想了想,小心的起床跑到父母的屋里。
“小宝这么晚怎么还不睡?”张妈妈披了件衣服给小宝开门,让他进来。
“妈,我看到李老师屋里有很多邮票,我也想买。”先将李老师撤出来,爸妈就会认真很多。
果然,一听李老师屋里有很多,张爸爸就说道:“那就买呗!”邮票他还是知道的,一张也就几分钱。
“我想买一整版的,80枚一版。”张小宝盯着他爸。
张大山从床上坐起来,“多少?”一张是几分钱没错,可一版那可就不是几分钱的事了,八十枚,要六块四呢!他一个月累死累活也才二三十块钱,六块四顶他多少天的工资了,就算溺爱张小宝,在这么大比钱面前,张大山还是有些犹豫。
“爸,你不知道,李老师有门路,一张只要八分就能买到,但是现在在外面,这邮票已经涨到五毛一张了,我们买了后,转手就可以卖四十,净赚三十多呢!”
“真的?”张大山眼睛亮了亮,这几年改革开放,思想也随之开放很多,倒是没有之前那种做生意就是资本主义的念头。
“当然,我听李老师说,年底还会涨,再不买就没了。”爬到床上,拽着他们的衣服,摇晃,“爸,妈,给我买呗,这东西越久越值钱,可以当传家宝,留着给你们以后的孙子。”
“噗呲!这孩子!毛都没长齐呢!就孙子了。”张妈妈被张小宝逗得噗呲一声笑出来,到底偏心儿子,和张爸爸说道:“儿子喜欢就买吧,又不是拿去玩了,还能赚钱。”
“成,给你买一版。”张大山说道。
这些年家里也存了点钱,给小宝上高中和大学的钱肯定不能动,余出来的给小宝买一版邮票还是成的。
小宝眼睛一亮,整个人趴到张大山身上,“要两版。”反正他现在只有九岁,还可以撒娇耍赖。
张大山低头看了眼儿子,想着他这段时间的表现不错,成绩又好,咬咬牙,“行,就给你买两版。”
☆、全都要了
第二天,张小宝一早就去了奶奶家,奶奶是和大伯他们一起住的,进门的时候,大伯母正在做饭,大伯和爷爷都去山上了。
“小宝来了,吃过饭了没?”大伯母信佛,是个很温和的人。
上回就说过,她的儿子不满周岁就去了,张小宝比那个夭折的堂兄小一岁,堂兄弟,长得当然有几分相像,可能有些移情作用,所以大伯母对张小宝很好。
“吃了,我是来找奶奶的。”话虽然这么说,大伯母还是拿了个大大的土豆给张小宝。
在手里来回颠簸几次,总算没那么烫,剥开皮咬了几口,土豆的香气扑鼻而来,“好吃,谢谢大伯母。”
“你这孩子,奶奶就在屋里,你进去吧。”大伯母见张小宝吃的高兴,又拿了个土豆放到他兜里。
他们这里穷,很多人家别说干饭了,就是粥都很难喝上,像他们家的条件还算不错了,不然女孩子别说初中,连书都没得读。
而土豆这种耐放的东西,平时只煮几个尝尝鲜,算是好东西了。
叶青知边吃着土豆,边进门,就见奶奶正坐在那做鞋,瞧着尺码,还是给他做的。
“奶奶,我鞋子够穿呢,你别做了,可别把自己累着了。”对这个老太太,张小宝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对家中的媳妇孙女都看不上眼,就心疼儿子和孙子,认为女儿孙女就是赔钱货,所以十分偏心,平常非常的小气,可以说是抠门,但是对于张小宝这唯一的孙子来说,那绝对是恨不得将所有她认为好的东西都给他。
“不累,不累,再有几针就好了。”张奶奶放下鞋子,拉过张小宝摩挲着他的脸,“小宝怎么还不去上学?”熟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这话是一点都不假,何况张小宝是她唯一的孙子,为了他,老太太还真能豁出命去。
感受着脸上传来温热带点粗糙的摩擦感,眼睛突然有些泛酸,前世他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也是那时,一下宠爱自己的张大山扇了他一巴掌,听说奶奶离世前念念不忘的就是见上他这个不孝孙子一面。
“奶奶,我想买邮票,所以……”虽然张大山答应他买两版,加上他自己存的,一共可以买三版,但是张小宝根本不满足,这可是猴票,机会就在他眼前,就这么看着钱在自己眼前溜走,心里别提多难受,可是问奶奶要钱,他又……
“邮票?那是啥玩意?”张奶奶边问,边将枕头翻过来,取出一个用青色麻布包着的小包,里面是一块帕子,再里面还有一层红纸,然后才露出里面的钱,最大的是十块,然后是一块,两块还有一毛两毛的。
将钱全都摊到小宝面前,“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找你大伯小叔拿点。”
这老人?张小宝赶紧低头,不让奶奶看到他微红的眼眶,无论这个老人有多少缺点,但是她疼爱他是无条件的。
吸了吸鼻子,将几张大的钱都给拿走了,然后说道:“奶奶,我买这邮票可是能涨钱的,你什么时候要用,就跟我说,我立马还你,还是双倍的。”
这话可没有吹牛,他现在是通过李老师用面额价买的,转手五毛钱有的是人要,等到年底,一块钱也抢着要,到明年就更不要说了,直接涨到五块钱。
只要奶奶需要用钱,那他就卖一版,到时候肯定能双倍还给奶奶。
“是吗?我小孙孙可真厉害,这么小就会赚钱了,奶奶在家吃穿都不愁,哪用得到钱。”将钱包起来放到小宝的兜里,拍了拍,“可别丢了,时候不早了,快去上学去,可别迟到了知道吗?”
回到家,张小宝就开始清点现在的家当,他自己的七块,爸爸昨晚给的十三块,这就二十了。
奶奶这给的最多,打开一看,一块以上的都在他这了,一块钱的十五张,两块钱的六张,五块钱的三张,十块钱的七张,一共是一百一十二块钱。
看到这个,张小宝都有些傻眼了,一百多块钱,这对乡下的老太太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这怕是他爷爷和奶奶的全部家当了吧,他奶奶到底有多溺爱他,才能不问理由的将这些钱都给了他。
深吸一口气,上辈子他不孝,这辈子一定要做个孝顺的孙子,让他们骄傲的孙子。
这些钱加上他自己和爸爸的,一共是132块钱,这么多,可就能买下至少二十套的猴票,他现在要担心的是,老师的那个邮政工作的朋友有没有这么多猴票卖。
晚上放学,张小宝来到办公室,将钱交给李老师,才发现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老师的朋友就在县城的邮政工作,他们县小,平时会寄信的也少,谁没事去买什么邮票,也就像李老师这种在大的城市呆过的人才会听过什么集邮。
当初猴票卖不动,省里下发到市里,市里直接下发到县里,然后还让职工买了不少,如今库房还有不少。
猴票现在虽然涨价了,毕竟是小范围传播,他们县城太小太偏,并没有听到什么这类的新闻,所以还是没什么人买,像张小宝这种一下子买一百多块钱的,绝对是少见的,要知道现在单位上班的人一个月也才三十块钱工资。
对于邮政里的职工来说,绝对是一笔大单,卖了这个,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的奖励。
“小宝,你哪来这么多的钱买邮票?”李老师没有立马接过钱,先问道。
“是我以前的压岁钱和零花钱,还有我找我爸、我爷爷、我大伯还有我小叔都要了钱,凑在一起就这么多了。”张小宝满脸老实的回答。
李老师上下看着张小宝,想想张家村里学校这么近,要真是不经大人同意拿了这么大笔钱,大人早跑学校来了。
“行,我这个周末正好要到县里办点事,我帮你带上。”李老师点点头,这张家可太宠儿子了,以后他这个做老师一定要严厉点,不然都宠着可毁了好苗子。
张小宝松口气,随即心中涌上满满的兴奋,马上他就要有二十版的猴票了
周末,李老师下车先去教育局开了会,然后才去了邮政局,他的朋友今天值班,他是知道的。
“老刘,上回和你说的猴票,准备好了没?”李老师熟门熟路的进到办公室。
“早准备上了,看,都在这。”老刘指指桌上的猴票,“一共三十版,全按面额价给你,你能买下多少。”
“三十版?”李老师沉吟了一下,“我全都要了。”说着掏出钱给老刘,让他将猴票给包上。
“成,你买那么多,我再送个装邮票的册子给你。”老刘开心的给包好装上,今天他可完成一笔大单,这个月奖金少不了。
李老师拿了邮票,拒绝吃饭的邀请,“我要赶最后一趟车,改天我请你。”
笑着将李老师送出去,老刘晃悠悠的回到办公室,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赶紧接起来。
“刘主任吗?”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声。
老刘:“是,您哪位?”
“我是市邮政局的,请问你那还有猴票吗?”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嘿!难道上头这就知道他将猴票卖出去,给他奖励?
老刘:“全卖完了。”声音特别牛气。
“什么?全都卖完了?诶呀!这可怎么办?”那头的女人有些气急败坏,“怎么就卖完了呢,现在外面的人都排队买呢!”
刚还有些得意的老刘瞬间坐直身体,“你说什么?排着队买?猴票?”
“可不是,你不知道,今天猴票突然涨价到一块,估计未来肯定还得涨,可不是让人疯抢,好了,我再给别的县邮政打打,看还有没有库存。”
老刘拿着话筒,欲哭无泪,他可是将他自己被迫买的五版也一起卖给刘老师了,这才一转眼,就涨到了六十四块钱一版,五版就是三百多,而且以后可能还会涨。
此刻,老刘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大丫的婚事
“老师,我给的钱只够买二十版。”张小宝看着眼前三十版的猴票,无论如何都不肯要。
“我见你喜欢就给都买了,就当我这个老师给你的见面礼吧。”李老师说的是实话,本来他还想着给什么见面礼,如今这样正好。
张小宝还是不肯要,最后实在说不通老师,就拿了两版,“老师,两版真的足够了,剩下的八版您给藏着,以后给师妹做嫁妆也可以。”
他重生前曾在新闻里看过,一版已经涨到了一百多万,本来就想让老师也买几版的,但是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说通老师,没想到老师自己多买了,这样最好不过。
李老师拿起手边的书敲了敲张小宝的脑袋,“毛都没长齐,知道什么嫁妆。”见他执意不肯,李老师只得留下八版。
抱着二十二版猴票,张小宝心里别提多美了,这可都是钱啊!
回家后,小宝赶紧将猴票放到一直带锁的小木箱藏好,这个小箱子还是他爷爷给他做的。
拜了李老师为师,除了学习毛笔字,学业方面自然也会对小宝有所指导,也是这时候,李老师才摸清张小宝的学习程度。
“你小子,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学完小学课程了,好。”自己的学生有出息,他脸上也有光,他之前顶多以为小宝比较聪明,没想到还刻苦。
期末的时候,张小宝不出意料的又考了全班第一,也是年纪第一,反正学校就一个班。
刚好临近年底,家里干脆又杀了只鸡来庆祝,张奶奶将攒了一个多月的鸡蛋都给拿来,大伯和大伯母也没说什么,只是大伯家的二堂姐和小叔家的三堂姐有些微辞。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张小宝又不是真的小孩,听了也只是笑笑,转头和大伯家的小堂妹玩起来。
小堂妹今年才五岁,是他们家目前最小的孩子,虽然是女儿,大伯小叔也很疼她,张小宝前世很喜欢欺负小堂妹,这世自然不会,如无意外,小堂妹以后也会是他们这一辈最小的孩子。
饭后,家里就剩爷爷奶奶还有小宝一家,其他人都先回去了,张爷爷敲了敲烟斗,问道:“小宝,你上回说买什么猴票,买了没?”
一百多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当时从山上回来听到老伴将那些钱都给孙子的时候,他倒没太心疼,就是担心他拿去乱花了。
其他人都不太清楚,不过见张爷爷这么问,也多少知道小宝从老太太那要钱了。
张大山抬头瞪着张小宝,这小子竟然还私下去找老太太要钱了,不都答应给买了两版?
张小宝卡了一下壳,立马反应过来,“买了,都买回来两三个月了,李老师自己也买了几版。”
“邮票?什么邮票,贵不贵?”三丫一听小宝找大人要钱买东西,立马问道。
“你个小孩家家问什么,还不快过来洗碗。”三丫懂事、能干,成绩也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妈妈就是觉着她没以往讨喜了。
三丫应了一声,心里有些不甘的离开。
“不是乱花就行。”张爷爷听李老师也有买,就半点问题都没了。
“当然不是乱花,李老师上星期还告诉我,猴票涨到一块五一张呢,一版八十张,就是一百二,估计明年还得涨。”张小宝凑近爷爷和张大山小声说道。
“什么?”张大山大声叫道,张爷爷不知道猴票原来多少钱,但是张大山知道啊,六块多的东西这才多久,成了一百多。
“瞎嚷嚷什么?”张爷爷横了张大山一眼,回头问道:“你当初买来是多少一版?”张爷爷原来也上过几年学,后来拜了师傅学木架,有时还去县城里做工,所以在村里算是有见识的,一问就问道点子上。
见厨房里的三丫竖着耳朵,张小宝撇了下嘴,拉着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到正屋去,才说道:“原来买是六块四一版。”
这下,连张爷爷都不淡定了,这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了,“那你买了多少?”六块四,老太婆那就给了一百多块钱,少说可以买十几版。
“我自己的零花,爸给了我十三块钱,加上从奶奶那拿的,一共买了二十版,老师送了我两版,就是二十二版。”张小宝没想过要骗爷爷奶奶和爸妈他们,这些都是最疼爱他的人,也是最不会害他的人。
果然,爷爷听了这个,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烟,就吩咐一旁愣神的张大山和张奶奶道:“小宝这猴票的事,你们谁也别说去,就是大海和大有也不行,知道吗?”
如果是一两版当然没事,可是二十多版,这就是两千多块钱,这么大一笔钱,就算大海和大有不起心思,那大儿媳妇和小儿媳妇就一点都不动心,他们也都有自己的孩子,虽说是女儿,可亲生的和侄子还是有差别的。
张爷爷将这些告诉张大山和张奶奶,张大山就别说了,那是他自己儿子,难道还见不得他好,张奶奶原先没觉得怎么样,一听张爷爷的解释,立马保证不说出去。
要说张奶奶不是不喜欢大儿子和小儿子,但是她盼了那么多年的大孙子,在她心中占了更重的位置,所以只要是孙子的事,她是说什么听什么。
晚上,张爸爸将这个告诉张妈妈,这可是她自己的老儿子,自然也不会说出去。
猴票的事只家中是个长辈知道,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张小宝都放假了,二丫自然也是,她从城里回来,感觉变得更加自信开朗,还拿出一件白色的毛衣,说是见了毛线便宜又好看就给小宝织了一件。
本来还想说二丫乱花钱的张妈妈,一听是给小宝的,立马笑容满面,连夸二丫这个做姐姐的懂事,对弟弟好,让一旁刚得了围巾正高兴的三丫心里不舒服。
刚才还说二丫给她围巾浪费,结果到了小宝那就成了懂事,一件毛衣可以织好几条的围巾呢!转眼瞧见四丫在那摸着围巾高兴,三丫心里更不舒服了,转身就回了屋。
二丫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让小宝去穿上毛衣试试合不合身。
“二姐,你可真厉害,大小刚刚好。”小宝不像乡下别的小子要去地里干活,吃的也好,所以长得白白净净的,加上最近几月都跟着李老师练习毛笔字,身上不自觉染上几丝书卷气,穿上白色的毛衣,说是城里孩子也不为过。
张妈妈见自己儿子站在那,可把周围几个村的人都比下去了,心里别提都高兴。
过年的时候,一家子都去大伯家吃的年夜饭,张小宝现在懂事听话,考试次次得第一,又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压岁钱自然得最多。
“过完年大丫就二十了,你们有什么看法没?”张爷爷坐在上首,问道。
说起来农村早婚,一般十五六岁就给相看人家,十七八岁就结婚,可大丫在厂里上班,一月有十几块的工资,张妈妈想着她一嫁人这钱就不是自己的,就一直拖着。
张大山家孩子多,尤其还有个小孙子,张爷爷见了也没多嘴,只是过了二十,却不能再留了。
大丫在一旁有些脸红,她十七岁处了个对象,就是本村的,因为爸妈不同意,一直等着她,本来以为还要等上一两年,没想到爷爷这会提出来了,大丫心里多少有些期盼,小心的看着她爸妈。
对了,大姐可不是要嫁人了,小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大姐夫家就是本村的,家境不算不富裕,不过和张家也算门当户对了,大姐的公婆都是和气人,只是前世因为大姐拖了大姐夫太久,等大姐入门,多少有些微辞,但是大姐夫对大姐真的没话说。
“大丫不着急,等过了年再说。”张妈妈笑了笑,回道。
大丫的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随即抬头扬起笑容,爸妈是个什么意思,她心里又不是不明白,怎么就能期待。
晚上,张小宝又跑到爸妈屋里,果然见他们在商量大姐的事儿,张妈妈一见着他,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叹气道:“妈也不是不想着你大姐,只是你上头三个姐姐都在读书,要是没有大丫的工资,关靠你爸妈种地和打零工,哪来的学费。”
张大宝沉默了一下,道:“大姐就算嫁人了也不会不管家里的,再说我还有猴票,咱们有钱呢。”
见他们还是不说话,张小宝又说道:“妈,咱家又不是缺了大姐的工资就过不下去了,我也大了,以后我会赚钱养家,你们就让大姐嫁给姐夫吧。”
大丫是他们第一个孩子,自然比二丫三丫在他们心中有分量,小宝没来前就想着要不要就让她出嫁,这会听了小宝的话,终于下定决心。
“成,等过了年,我们就选日子让你大姐出嫁。”张大山拍板说道。
站在外头大丫,此时泪流满面,可眼底却闪烁着幸福,她没想到爸妈会同意,不过还多亏了小宝,这孩子!
躲在另一边的三丫目光闪了闪,转身回屋,没有惊动床上的二姐。
☆、大姐出嫁
刚出年,张妈妈就让人带了话,大姐夫还有他爸妈都很兴奋,大丫这孩子他们也是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懂事能干,不然也不会儿子被拖了这么久他们都没多话,现在张家能点头,那是最好了。
当天就找人算了日子,找了最近的吉日,就在半个月后,急是急了些,但是他们家大生都二十二了,他们也急着抱孙子。
既然已经答应大丫出嫁,张妈妈也热热闹闹的开始操办起来。
这天,张妈妈正在那算着要买几床被子,就见三丫探头探脑的,不悦的问道:“一个女孩子家家,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
“妈,你真让大姐嫁人啦?”三丫跑进来,坐到床的另一边,看着那红布问道。
“你大姐到年纪了,不嫁人还能咋地?”张妈妈白了她一眼,继续计算着喜被的事。
“那大姐嫁人,工资不就不给家里了?”三丫似不经心的问道。
说到这个,也是张妈妈最在乎的,本来喜悦的心一下子消散很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大姐嫁给大生,以后就是大生家的人了,工资当然也是。”
“那二姐还在上高中,家里就你和爸两人赚钱,那岂不是太辛苦了。”三丫嘟嘴叹气道。
张妈妈看了三丫一眼,“辛苦就辛苦点,总不能把你大姐留成老姑娘。”
“可是上回大姐还和大生哥说让他再等她,大生哥也说愿意等呢!”三丫翻着红布,道。
闻言,张妈妈手上的东西不知不觉停下来,问道:“大丫真这么说?”
与此同时,张小宝和大丫正站在门外,大丫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大生家可已经选了日子,如果妈反悔了,估计大生家真的会火了,然后不让大生娶她。
小宝拍拍大姐的手,扬声道:“妈,你在屋里干嘛呢!”进门过去拿起红布,“这是给大姐准备的吗?张家那边日子定的近,这时候做衣服怕是来不及了吧?”
“你小孩家家懂什么?结婚穿的衣服早做好了,这是做被面用的。”张妈妈横了儿子一眼,扭头就见到含羞带怯的女儿。
“那就好,到时全村的人看着呢,要是出了问题,我们张家可就成了全村的笑话了,到时候我去学校,还不被同学笑死。”小宝开玩笑似的说道。
可不是,要是现在去大生家毁约,大生爸妈一定不同意,他家老太太是个厉害的,到时在村里一闹,他老张家的人可不就成了别人的笑话,尤其小宝最后那句话,如果闹名声不好,对小宝以后也不好。
张妈妈心思一转,笑道:“放心,妈都给准备了,哪能让别人看笑话,成了,我拿被子找李婶做被套去,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午饭大丫你做饭给弟弟妹妹吃。”
等张妈妈一走,大丫走到小宝身边,摸摸的他的头发,“小宝,大姐谢谢你了。”她当然知道刚刚妈肯定被说动心思,要不是小宝,说不定妈就真的会去张家毁约。
对大姐笑了笑,小宝回头看着三姐,“为什么在妈面前搬弄是非?大姐结不了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大丫也看着三丫,她是头个孩子,二丫生下来,爸妈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还好,只是到了三丫,还是女孩子,爸妈难保对她不是很好,还曾动了送人的心思,还是她求爸妈给留下的。
可以说三丫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结果到了最后,小宝这个最小的孩子为她筹谋打算,结果她一手养大的孩子,竟然在背后伤害她,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三丫咬着下嘴唇,和饿了的猛兽一样瞪着他,“还不都是因为你,都是你,你让爸妈给二姐上高中,如果大姐嫁人了,家里的钱就会变少,到时爸妈肯定会为了省钱不让我上高中。”
张小宝张了张嘴,他做梦也没想到,三姐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诱导妈不让大姐结婚的。
就算前世知道这个三姐很自私,但他不知道她已经自私到这种程度,他既然会说通爸妈让二姐去上高中,自然也会帮她。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心里嫉妒爸妈偏疼小宝,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心思。”二丫站在门口,看着三丫的眼神非常的失望。
“我就是嫉妒小宝,凭什么家里什么好的都给他,凭什么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而他坐着等吃就好了,我也经常考第一名,但是爸妈看都不看一眼,可是他呢,不就考了个小学的双百,爸妈就宰鸡煮蛋的,爷爷奶奶还给奖励,凭什么?”
“凭他是爸妈的儿子,凭他是我们的弟弟,凭他是老张家的香火传人。”大丫瞪着三丫,她真的不知道三丫心中竟然有这么多的怨气。
“午饭怎么都没烧,都在屋里做什么?”张大山扛着锄头回家,就见院子一个人影都没,进了屋就见二丫四丫正杵在他的屋门口,喊了一声。
张小宝张了张嘴,好一会才说道:“刚才的话谁也不能告诉爸妈,爷奶也是,知道吗?”这话主要是和四丫说的,她年纪最小,怕她一不小心就说漏嘴。
大丫二丫看了小宝一眼,当然知道这对三丫好,不然光凭刚才那番话,爸妈就能打的她半死,奶奶要是知道了,兴许连初中都不给上。
三丫听到张大山的声音就傻了,到底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此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听到小宝的吩咐后,她抬头瞪了他一眼,“哼,猫哭耗子假慈悲。”转身就跑了。
这下大丫二丫更生气了,知道张大山就在外面,到底忍住了。
不要说这个年代,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农村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家还是重男轻女的,谁家没有儿子,那就要被看成绝户人家,所以男娃在家里较为受宠,女孩心里都有数。
再说她们出嫁之后,娘家也是她们的靠山,如果哪个女子的兄弟多,婆家想要欺负她都得掂量掂量,这些都是最浅薄的道理,像是大丫二丫都盼着张小宝出息,这样以后就是不提拉她们一把,也能让她们再婆家更有底气。
“爸,我这就去做饭。”大丫稳了稳心绪,出去和张大山说道。
这顿饭吃的很压抑,张大山多少猜到是孩子们闹别扭了,不过他们不说,他就当不知道。
对张小宝们来说时间过得很快,但是对于大丫来说,时间却过得很慢,但是此刻她又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张妈妈看着清秀的大丫,眼眶不禁泛红,“感觉你还是那个扎着辫子跟在我后面讨糖吃的小孩呢,转眼就结婚了。”
大丫也红着眼,“妈……”
“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张妈妈摸了摸大丫的眼角,怕她把妆哭花了,“这是五十块钱,你拿着当私房钱用,别怪妈偏心,家里四个孩子上学,我和你爸也是没办法。”
“妈你说什么呢!我不要,快收起来。”大丫见到张妈妈拿出五张十块钱的纸币,先是呆了下,然后塞回张妈妈怀里。
“你这孩子,压箱钱都要给的,不单是你,以后二丫三丫结婚,我都给。”张妈妈又将钱给大丫。
大丫十六岁初中毕业,就进了现在的厂子工作,从最开始的几块钱,到十七岁后的十块钱一个月,每月全都上交给了张妈妈,这三四年张妈妈少说攒了几百块钱,但是她今天能拿出这五十块钱,在大丫看来也是难能可贵了。
这时,小宝敲门进来,他还小,也没有什么新娘屋里不能进的规矩,进门正好见妈妈给大姐钱,笑道:“姐你就拿着吧,女孩子没点私房可不成。”
噔噔噔跑到大丫身边,拿出一版猴票给她,“姐,这是我这做弟弟给你的嫁妆。”这是他之前就想好的,家里四个姐姐,一人一版,就是三丫,小宝也会给。
“你拿这个出来干嘛?”能拿出五十块钱给大丫已经是张妈妈的极限,可给一版的猴票,张妈妈就心疼了,这些她还想留着以后给小宝造房子娶老婆用的。
“妈,你们这么疼我,还不是因为我是男娃,是以后家里的顶梁柱,是姐姐们娘家的倚靠,这只是一版猴票,以后我会更出息,挣更多的钱让你和爸享福。”把猴票给大姐,“姐,这猴票现在涨到两块钱一张,以后肯定还得涨,你可别卖了。”
“两块钱一张?”大丫惊叫一声,她算是知道她妈刚才为什么不舍了,这里少说有七八十张,那就得一百五六呢!
张妈妈心里还是心疼,不过儿子这么说她也高兴,斜了大丫一眼,“你弟给你就拿着吧,以后对你弟好点。”想了一下,又道:“这东西你自己藏好,可不能让你公婆拿走,也别卖了,以后还会涨的。”
张妈妈现在可信她儿子了,她儿子说会涨就会涨,八分钱买的,这会都变二块钱一张了。
“知道,谢谢小宝。”大丫摸摸小宝的头,她身为家中老大,本来就疼最小的弟弟,现在弟弟这么小就这么帮他,她当然也想着他。
☆、小学毕业
距离大姐结婚已经过去三年多的时间,今天就是五年级的期末考,也是小学毕业考,等过了暑假,他就正式进入初中。
大姐在去年生下小外甥,白白胖胖的,别提多可爱,可把大姐夫家的老两口给高兴坏了,至于二姐,她因为太过紧张没考上大学,爸妈没给她复读,二姐她自己也不打算再继续求学。
找了李老师帮忙,让她到在镇上的一所学校教书,这时候高中生也可以当老师,还是正式的,当然,如果想升迁的话,就比较难了。
三姐如今在读高中,下学期就是高三,现在很少回家,张小宝也不怎么关注,所以具体不是很清楚。
这几年,张小宝已经自学到高中的程度,当然,这少不了李老师的教导,至于小学考试,自然次次都得第一,除了作文会扣掉几分,几乎没有扣分的时候。
还有毛笔字,已经能够写的像模像样,画画也学了个基础,不过李老师让他只需要专心学写字,至于画可以不学。
因为经过这几年的了解,李老师必须承认自己看走眼了,某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艺术天赋,画的画毫无灵性不说,时常还会画些抽象图(把凤凰画成母鸡)
好在李老师的女儿遗传了他的艺术细胞,才六岁就能画一幅像模像样的小鸡啄米图,让张小宝很是汗颜。
考试成绩第一名,家里人特地摆了酒,请了李老师过来吃。
“小宝,你想过去哪上初中没?”酒足饭饱后,李老师坐在张爷爷的身旁,问道。
去哪上初中?“乡里就有初中,当然就在那上。”去远了爸妈也不放心不是。
“李老师,您有什么建议?”张大山瞪了张小宝一眼,回头笑问道。
“要我说,当然是去城里的二中,那是我们全县最好的初中,如果进去那里,一定能够考上重点高中。”乡下的初中也不是说不好,但是师资力量绝对比不上二中。
李老师的话,在张家一向很被重视,他说二中好,那就肯定二中好,他是小宝的师傅,当然也希望他更好。
结果,第二天张大山就告诉小宝,经过昨晚讨论,家里一致认为他应该去二中,听得张小宝满头黑线。
好吧,他也觉得去二中要一点,他虽然将初中的课都补了,但是英语方面还有待加强,不过二中也不是那么好进的,除了小学成绩之外,还要进行入学考,不过这个对于张小宝并不算难,他没有太下工夫,他现在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张家村经济落后的最大原因,就是四面环山,不过这里的风景也非常的好,山里的宝贝也多。
张小宝家的左侧方不仅有一座大山,还有一片毛竹林,每年开春的时候,张大山都会在竹林里挖笋,和家里自己腌的咸菜一煮,也是一道美味。
不过他这回在竹林转悠可不是为了找笋,而是一株叶子带着金边的兰花。
前世邻村的一个人在山上干活回来,路过竹林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幽香,就顺着香味找过去,然后看到一株叶子稍肥,偏椭圆,叶子两侧如一条金丝线,正中间开着一朵乳白色,但是花边也带着金丝线的花。
当时那人就是觉得好看,就给挖了回去,回村的时候遇到一个刚从外回来的同村人,那人也是有点见识的,当下就拦住他问他卖不卖。
本来只是因为好看挖的,现在有人傻得出钱买,当然卖,最终那株兰花连同几个芽苗一共卖了两百块钱,可把那人高兴的。
不过没有多久,那个买了花的人穿着西装皮鞋回来了,然后带着父母到城里去,从此都没有回来。
卖花的一看就不对,多番打听才知道,当初卖给那个同村的人的花是一种非常稀少的兰花,那人到城里卖了兰花发了大财,他当时回到就气晕了,然后十里八村的人全都知道这消息,接着所有人全都上山开始找兰花,当时小宝已经有记忆了,那场面,别提震撼。
他会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他家也参与寻找兰花的队伍当中,当时他爸和他妈在他面前不知说了多少回,要是也挖这么一株兰花,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现在他就是要找那株兰花,他记得就在半山腰的一条小径左边,这条小径因为路太陡,已经荒废了很久,那个村民也是因为抄捷径才会遇到。
挖到过兰花的地方肯定是被村民们翻了又翻的,所以小宝很快缩小了范围。
提着一只菜篮子和一把小锄头,张小宝小心的抓着竹鞭往上爬,终于来到一个下平台的地方。
地上都是竹叶,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滑下去,小宝抱着一个大竹子慢慢挪过去,见另一颗竹子距离太远,拿起小锄头勾住土,借着力跨过去抱住另一株竹子。
人太小就是不好,要是成年人,哪用这么麻烦,张小宝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想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这个小平台,小宝就闻到了一点点的幽香,好在他还知道自己在陡峭的竹林里,没有兴奋的直接蹦过去,等一点点爬到那里,小宝终于看到了整株的兰花。
他提前来找,所以这株兰花还没全开,香味自然也没那么浓,但是这株兰花还是很漂亮,就是张小宝这种不懂花的人,见了都有种惊艳的感觉。
小心的摸了摸叶子,到底没敢摸花苞,这可是比金子都贵的东西,摸坏了怎么办?
数了数芽苗,足有八个,这也是一大笔钱啊!
赶紧拿出小锄头开挖,以最外边的芽苗为界线,在外边化了个圆圈,然后一点一点心的挖下去。
挖了大半天,也只挖了七八厘米深,小宝突然有些后悔,他怎么没叫他爸来,要是他爸,估计几下就给挖出来了。
但是他这回挖兰花还有卖兰花,都不想张大山知道,因为卖了的钱,他还有别的用处,要是给张大山知道,这笔钱他绝对会没收不给他。
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再次叹气。
咽了口唾沫,继续开挖,一直到二十厘米深的时候,他才住手,然后小心的将有兰花的那块土启开,就怕伤到根。
好在二十厘米够深,外面的芽苗肯定都没事,一直到了那株含苞的兰花那,挖到了几根比较长的根,不过也没有很深,再往下挖三四厘米就都挖出来了。
挖了一些兰花下的土放到篮子里,约有一二厘米厚,才将带着兰花的整块土放进篮子当中,还在芽头是一边生的,含苞的兰花偏左边,所以不会碰到篮子提手的地方。
下山比上山更难,死过一次的张小宝表示自己很惜命,别这钱都没挣到,人先没了,所以他走的更加小心。
“小宝,总算找到你了,你这是去哪了?”四丫喘着气,问刚从竹林出来的张小宝。
“上回见到一株花很漂亮,就给挖来了。”张小宝笑了笑,“四姐你回家说一声,我去师傅那了,等晚饭再回来。”
这是他一开始就想好的,他一个才上初中的小屁孩,提着兰花去城里卖不是被人抢了就是被人骗了,李老师是他的师傅,又有文化,会听你讲道理,而且他还有门路,找他帮忙卖是最好的选择。
☆、卖兰花
熟门熟路的进了老师的家门,师母正抱着才几个月的小师弟坐在树下乘凉,见着小宝,忙让他进门去找师傅。
“师傅,师傅。”小宝提着篮子边叫边奔进屋。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李老师放下毛笔,回头怒斥张小宝,正想再教育几句,目光就被他手中的兰花给吸引了。
“金星兰!”几步跨到小宝身边,一把夺过篮子,也不管书桌上刚写好的字,直接放到上面,痴迷的欣赏起来。
“师傅,这花叫金星兰吗?能卖多少钱?”张小宝见他师傅这模样,就猜测着这花一定很稀有,不然他师傅也不会这副模样。
李老师回头就给张小宝一个栗子,“什么值多少钱?这金星兰是能用钱估量的。想当初,我师傅的一位挚友也有这么一株,不过品相完全比不上这一株,瞧这错落有致的叶络,瞧这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还有这香味。”
张小宝听得满头黑线,“师傅,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什么情况,花自然是卖了好,您给估个价呗!”
“你……”李老师还想说教,随即想到徒弟的家庭,确实养花不如卖花,心情平复后,人也恢复往常,让小宝到书桌前,才给解释。
金星兰,因花蕊和花边均是金色,金边之处夜晚会发光而得名,这种兰花及其稀少,喜阴又需阳光,没有特定的生长区域,可能生长在悬崖峭壁,也可能生长在某个山洞,也可能就生长在哪片树林当中。
这种兰花近年来只发现五株,其中一株就在李老师师傅的那位挚友家中,一株在京城的植物园当做镇园之宝,其余还有三株在国外。
现在突然见到这么一株,难怪李老师会兴奋成这样。
“价格方面,我也估算不准,等我打个电话问了师傅再告诉你,对了,你这兰花是在哪挖的?”李老师痴迷的看着那个花苞。
“就在我家旁边的竹林。”张小宝一听价格无法估量,心里蹦蹦跳着。
李老师猛地抬头望向张小宝,不敢置信,“你家旁边的那个竹林?”因为音太高,都有些破音。
老实的点头,“就是我家旁边的那座竹林里。”
怔楞许久,李老师终于回过神,上下看着张小宝,也没瞧出什么啊!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师傅,您不也会养兰花吗?要不……”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老师摆手打断。
“这花太珍贵,我是绝对不会要的。”虽然他很想要,但是他并没有太多的钱去买,小宝家什么条件他知道,还有这孩子自己以后还要上高中大学,所以这花还是卖了好。
张小宝赶紧摇头,“师傅您误会了,我是说您既然喜欢,又会养兰花,不如留两个芽苗自己养,不比养这已经开花的更有成就感吗?”
养花养花,要养才能开花,真正爱养花的人,都是从苗开始选,然后养出最好的花,这才是真正的养花。
“芽苗,哪有?”李老师的眼睛遽然发亮,盯的张小宝都有种要被闪瞎的感觉。
摸摸鼻子,他将篮子上头那层绒草和竹叶轻轻拿掉,露出里面八个娇嫩的芽苗。
“一、二、三……七、八,嘶!八个,竟然是八个芽苗,瞧着生机旺盛的,一定能移栽成功。”李老师看着那八个芽苗,差点就手舞足蹈起来。
“你等会,我这就打电话给师傅。”李老师前年当上了学校的校长,虽然工资一般,但是在这十里八村的也算不错,找了乡长帮忙,也在家里按了一部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李老师问了声师傅在不在,那头就知道是他打去的。
说起李老师的师傅陈老,那是一位学界泰斗的人物,他老人家早年留学国外,回国后在研究所上班,后来国内动荡,因为留学这个经历被判为成分不好,很受了些苦,如今在清大担任名誉校长,偶尔去讲几堂课。
这些也是张小宝在去年才知道,因为去年陈老才联系到李老师,他那边已经摆平李老师当年的麻烦,也疏通好关系,李老师的工作岗位随时可以调动,只是李老师舍不得学校,所以一直没离开。
先寒暄了几句,李老师直奔主题,告诉师傅他这边见到一株极品的金星兰,问师傅那边有没有人买。
又是一阵不敢置信的疑问,然后一番肯定的解答,终于那头相信了有极品金星兰的出现,然后让李老师赶紧带着金星兰到京城去。
要不是陈老如今年纪大了不爱坐车,说不定自己就赶来了。
“小宝,你可要成地主了。”李老师挂断电话,愣了愣,才对张小宝说道。
“啊?”小宝疑惑的望着李老师。
“啊什么啊,这株金星兰,你师祖说最少值一百万,可能还不止,至于这些芽苗,一个最少十万,怎么样?现在还要送给师傅吗?”李老师后边开玩笑的说道,反正他听到一个芽苗值十万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不要了。
一百万?张小宝半张着嘴,这个年代连万元户都少有,他竟然一下子就成了百万富翁?
许久,小宝才回过神来,然后想起师傅的最后那句话,立马点头,“师傅您挑最好的两个芽苗,然后再挑出两个送给师祖。”想了想,“师傅您帮我也挑一个,其余的全都卖了。”
李老师这次是真的有些惊叹了,如果说之前说送两个芽苗给他,那是因为小宝不知道是芽苗的价值,可现在他却是知道的一个芽苗至少十万,两个就是二十万,竟然还是毫不犹豫的送,尤其还让他送两个给那素未谋面的师祖,就徒弟这胸襟和魄力,将来的成就也不可限量。
其实小宝没有李老师想的那么好,他要是没有死过一回,肯定不会那么大方,而且他也知道,要是没有李老师还有陈老,他绝对卖不了高价。
“师傅跟你开玩笑的,这芽苗我也托师傅给你卖了。”李老师摇摇头,说道。
张小宝笑道:“师傅,卖了这株兰花和三个芽苗,我就成了百万富翁了,以后钱会更多,但是这兰花卖了就没了,也当是我这做徒弟的一点孝心,您就收下吧。”钱多了就是一个数字,还有句话叫有钱难买心头好,既然有钱了,又遇到心头好,何必为了增加几个数字而失去心头好。
前世他穷困过,然后也享受过,到最后年轻轻失去生命又重生,虽然急切的想要赚钱改变家里人的命运,想要父母享福,但是也不会为了钱而失去本心。
“行,那师傅就厚颜收下了。”说完,跑到花园去找花盆,找找这个,找找那个,半天没找着满意的,不是嫌这个不够精致会毁了金星兰的整体美感,就是嫌那个不够档次,配不上金星兰。
这一行径看的张小宝无语,那他就装在篮子里,不是暴遣天物,这话一出,又被李老师赏了一个栗子。
正好暑假,李老师干脆带着张小宝去京城,一来是带他去拜见拜见师祖,二来是带着他出去开开眼界。
至于张爸张妈那里,李老师都开口了,他们当然是举双手双脚同意。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张小宝随着李老师去那的真正目的,李老师是以为小宝说了,而张爸张妈是只要李老师说的,就根本不会问缘由。
☆、到京城
张小宝的家属于一个‘九山半水半分田’的山区乡,倒是有车路,但是这路和盘龙一眼,没有一段直线超过百米,反正从他家到镇上,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会坐车的人遇到这条路估计都得变不会。
前世小宝曾带朋友回来过,开车的朋友就曾说过,‘如果将这条路开顺了,国际驾照都能考到。’夸张是夸张了点,但是足以说明这条路的弯曲程度。
李老师和小宝都算会坐车的人,但是为了顺利度过这条路,也吞了一粒晕车药,这样两人一觉睡到了镇上,然后在镇上转车去县城,再从县城转车到魔都。
这么几趟倒车完了,小宝去京城的兴奋感也被磨的半点不剩,趴在座位上哼唧哼唧的,一副焉了吧唧的模样。
从县城到魔都需要七个小时,正好车比较空,李老师选在了最后排,让小宝枕在自己腿上休息。
“小宝,醒醒。”张小宝模模糊糊的睁开,见车已经停了。
“师傅,已经到魔都了?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七个小时啊!竟然一觉就过去了。
“恩,你年纪小,吃了一整粒的晕车药,药效比较大。”李老师摸摸小宝的头,让他先起来,自己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这才抱起篮子带着他下车。
他们到了魔都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钟,李老师见小宝睡过一觉后精神奕奕的模样,直接带着他去飞机场。
魔都从以前就属于大都市,这里的生活气息已经隐隐有新世纪的感觉,不过这些对于重生的张小宝来说,还是很落伍。
不过八十年代的魔都,也有他独特的魅力所在,张小宝左顾右盼的看着周围的建筑,李老师笑了笑,到底还是个孩子,他拉着小宝的手,就怕他被车碰到了。
坐飞机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下飞机的时候,张小宝完全恢复了精神。
“师傅,这飞机场的人真少。”确实少,记得前世的时候,来来回回都是人,飞机少有不满座的情况,可他来的这趟航班,飞机上还有许多空位。
“这还是去年改革了,不然人更少。”之前做飞机需要单位开证明,还有等级限制,像李老师这种乡小学的校长等级,根本坐不了飞机,去年改革之后他才能买到机票。
李老师让张小宝跟紧自己,就怕把徒弟给弄丢了。
才出了机场,就见到一块牌子写着李老师的名字,看来是陈老派来接他们的。
李老师带着小宝过去,简单说了几句,三人就直奔陈家家中而去。
进入陈老家中,李老师和陈老先来了一场相聚,然后又让小宝给陈老磕头,算是见了祖师。
听师傅说过,师祖今年七十二,但是看着也就六十上下的样子,非常年轻,穿一件长衫,一双黑色布鞋,清清爽爽的,看着非常儒雅。
显然李老师在电话中告诉过陈来会带小宝来,陈老见着小宝并没太多的惊讶,扶起他时拿出见面礼,是一块乳白色的玉佩。
就算张小宝不识货,但是这东西一看就很值钱,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回头看向李老师。
“看我做什么,师傅给的就收好吧。”然后嘀咕,“师傅还真偏心,我当初要了多久都没给,结果才一见这兔崽子就给了。”
“在那嘀咕什么呢!”陈老坐在上首,斜了李老师一眼。
“没什么,就是许久不见师傅,觉得师傅您还是这么年轻。”李老师嘿嘿笑道。
张小宝侧头望天,这么狗腿的人一定不是他的师傅。
陈老再斜了他一眼,“得了,你说的金星兰呢?带来没?”刚问完,一个洪亮的声音就出现在院子上空。
“老陈,你说的兰花来了没?”
来人是一位壮硕的老者,瞧着同陈老不相上下,穿着一身中山服,少了书卷气,多了几份刚毅,说白了就是粗人一个。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老者,都是和陈老一样穿的长衫,较为消瘦,瞧着气质也和陈老差不多。
张小宝扫了几人一眼就低下头,猜测买兰花的估计就是这三位了,也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想来地位不会太低。
“你们来的倒是巧,这不,我这徒弟刚到,我自个都还见着呢!”说着,又将自个徒弟介绍给三位老者。
顺便也同李老师和张小宝简单介绍了三位老者一样,这三人身形壮硕的那个姓叶,戴着副眼镜的那个姓胡,最后那个姓张。
陈老让李老师将兰花拿出来,几人期待的看着李老师,然后就见他从脚旁提起一只篮子,上头盖着一块白布,一掀开,金星兰的样子便露出来了。
四位老者见到金星兰先是一喜,而后都用痛心疾首的模样瞪着李老师,包括陈老。
“李二,你竟然把金星兰就这么随便种在菜篮里,要是有磕着碰着,我饶不了你。”陈老吼得的脸上充血。
李老师的面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师傅,我叫李舒,您就不能不叫我李二吗?”说完,回头瞪张小宝一眼,别以为他没看到他的肩膀在抖,现在是夏天,不冷。
张小宝感受到来自师傅炙热的眼神,赶紧低下头,李二?这名字真好听,啊哈哈!
“怎么?还想我老头子叫你叔?”陈老抬了下眼皮子,不去和那三老头抢位子,淡定的坐在上头,徒弟可说了,给他留了两个芽苗。
“哪能!那您也别叫我那小名啊!”李舒垂着头,感觉这辈子就现在最丢人了。
陈老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不是就得了,谁让你家老头这么会取名字,你哥叫李歌,你更好,叫李舒,不叫你小名,叫你什么?李舒还是小舒?也不怕折寿。”
张小宝心下了然,怪不得师傅很少告诉别人名字,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叫李歌李舒什么的,确实很占人便宜。
闲话间,那边三个老者已经看完金兰花,后来的一位说道:“绝对上等的金星兰,还以为老叶家的算是最好的了。”
老叶脸上闪过一丝服气,“张老头说的没错,确实比我家强。”
“老叶竟然也会服输。”另一位老者调侃叶老道。
“事实摆在眼前,他还能不承认。”陈老笑道,他前几天告诉老叶,说有一株上等金星兰他还不信。
叶老哼了一声,接着看着金星兰,而后目光来到旁边,盯着看了会,抬手将上头的绒草轻轻拨开,好家伙,里头竟然是一小片的芽苗。
他的动作吸引了其他几人,这下陈老也坐不住了,找了位置研究起那几个嫩芽,发现生命都很旺盛,只要尽心些,都能养活。
几个老头在那研究金星兰,李老师干脆带着张小宝到二楼洗澡休息,动作自如的就像自己家一样。
等他们再次来到客厅的时候,几个老头都已经恢复平时风轻云淡的模样。
几人都多年的老友,也都是爱花的,在座能够买得起金星兰花的只有张老,所以陈老见张小宝下来,也不墨迹,直接说道:“老张,都是朋友,这是小辈的东西,你就别弄那套虚的,出个最高价,成的话就拿走。”
横了陈老一眼,张老再次起身观察着金星兰,“虽然还没开花,但是就从这花的叶子和花苞就能看出,这金星兰属上等,这是你小辈带来,我自然不会压价。上回有人对老叶那株出价一百万,这样,我出一百零五万。”
几人沉默了一会,叶老开口说道:“那人是华侨,另外还有别的一些原因,价格叫的自然高,其实我家里那株金星兰顶多值八十万,张老出的这个价不少了。”
“我什么时候说老叶出的少了,成,就一百零五万。”都在京城里,各家有点什么事多少都清楚,陈老自然知道那个华侨是故意出高价的,张老能出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几个芽苗就简单的多了,一共八个芽苗,十万一个,张小宝自己留了一个,两个给师傅,两个给陈老,剩下的三个叶老要了两个,胡老要了一个,算是皆大欢喜。
等李老师将那张用张小宝名义办的存折递给他的时候,看着上面那一串零,张小宝整个人都有些呆愣。
这就成百万富翁了?
☆、四合院
既然到了京城,当然要逛一逛。
正好,陈老的大孙子放暑假回来,叫陈向杰,今年十五,只比小宝大两岁,陈老想着他们小孩子间聊得开,就让他大孙子带小宝出去玩。
在陈老家住了两天,小宝也同师傅了解了不少的消息,陈老一共二子二女,其中长子长媳和小女儿在那场动荡中去世,现在只剩下一子一女。
现在走在他前面的这人,就是陈老长子的儿子,陈老的大儿子是在七三年年初没了的,也就是说陈向杰还没出生,他父亲就没了,他母亲因此难产,又要干活,在陈向杰七岁的时候,也走了。
也因为这样,陈向杰的性格有些孤僻,喜欢独来独往,所以这次陈老会让陈向杰带着小宝,也有让他也散散心的意思。
“喂!我们去哪?”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虽然这点路对小宝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么瞎走也太瞎了。
“不是你说要感受京城气息?”言下之意,这就是京城。
张小宝满头黑线,干脆不客气道:“我想去长城,去天安门广场,顺道去走走小胡同,这才能感受到京城的气息。”
陈向杰终于拿正眼瞧张小宝,眼睛眨了眨,半响才回答:“那走吧。”
爬完长城,去完故宫,已经傍晚,看来今天是不能去走小胡同了。
就算张小宝平日不干活,也是经常满山跑,身体素质不是陈向杰这种整日闷在家的人能比的。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就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尤其大腿,他连走楼梯都痛,是那种酸痛酸痛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到底还是十五岁的少年,要面子,见到小宝后,硬是用那张僵尸脸装作若无其事,吃完早饭就带着他出去逛胡同。
“说吧,想去哪个胡同?”走了十几分钟,陈向杰先开口,京城里那么多胡同,总不能全逛了。
闻言,张小宝脱口而出,“八大胡同。”说完他就后悔了。
顶着陈向杰怪异的眼神,张小宝随着他一起去了八大胡同,转了一圈,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又和陈向杰到别的地方转悠。
“怎么着?老赵,你家那屋卖了没?”一个中年男子,推着一辆自行车,对路边的另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还没,我想找个合缘的。”老赵笑道。
“啧!老赵,不是我说,你那价开的也忒高了,一般人哪买得起。”那人干脆也不走了,停下来和老赵说道。
“我那可是祖宅,要不是急用钱,我还不卖呢!”其实老赵心里也觉得是不是自个价开太高了,不然怎么一问都走了。
正好走到这的张小宝听到这两人的对话,知道一定是那个老赵要卖房,突然想到他为什么不在京城买套房子,要知道,这里的房价未来可是比火箭升的还快。
碰了碰前边的陈向杰,让他和他一块过去老赵那边。
“这位大叔,您要卖房?”张小宝笑着问道。
“去去去,你一小孩问这做什么?”老赵本来就心烦,见来问房的是一小孩,就生气的说道。
小宝也知道自己年龄的硬伤,笑道:“我可是真想买房的,我刚听那位叔叔说了,您要卖房,不知道是四合院还是楼房?”
“你管我卖什么房,快走快走。”老赵不耐烦的甩手,一小孩不在家好好读书,捣什么乱。
无奈的叹口气,难道光凭他自己买不了房子?
“你打算买房?”这时,陈向杰突然开口。
“是啊!怎么了?”张小宝疑惑的望向陈向杰。
“我记得叶师叔有一套四合院要卖,你要不要?”陈向杰声音不高不低,好像问张小宝要买的不是房子,而是包子。
“如果房子好,当然要,你也知道我手上有些钱,与其放着不如买了房子。”张小宝一听陈向杰有熟人卖房子,立马点头。
一旁的老赵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的梭巡,想看看他们说的真假,然后发现一点破绽都没,难道这小孩真要买房不成?
见张小宝和陈向杰要转身离开,赶紧叫住他,“等等,你还要不要看房子?”反正看的多想买的少,就当多带一回人去看看,兴趣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张小宝看了陈向杰一眼,有些犹豫,毕竟他的钱还有别的用处。
“去看看也没事。”陈向杰说道。
两人随着老赵来到一座四合院门前,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先见到一个影壁,左转穿过门,再右转过了垂花门,就见到了一个院子,里头种了几棵大树,正屋门前的走廊上还搭了个葡萄架子,非常的漂亮。
四合院很大,房子也不算老旧,在这一带算是不错的四合院了。
“怎么着,还成吧?”老赵得意的笑道。
他祖上也是出过大官的,只可惜后来落败了,只留下这座祖宅,本来还想留着养老用的,可惜儿子要出国留学,房子和儿子比起来,自然是儿子重要。
简单的看了房子,张小宝还算满意,就问道:“说吧,你这房子打算卖多少钱?”
老赵深看了小宝一眼,要不是他是小孩,还真以为他要买了,摇摇头,开口说道:“50万。”
“高了。”小宝确实觉得高了,当然是和现在的物价相比。
“我这院子占地八百多平,才五十万,绝对不贵。”老赵有些激动的说。
小宝正想说什么,不想被陈向杰给拦住了,“现在万把块钱就能买一套很好的楼房,你这四合院开价五十万,也叫不高。”
这时候有工作的人,单位都会分配楼房,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去想买房子,尤其现在楼房配备了卫生间热水,属于高科技的东西,所以楼房比四合院都还贵些。
“可你瞧瞧我这院子,一点破损都没,搬进来就能住,这是我的祖宅,要不是急等着钱用,我绝对不会卖的。”老赵说道。
“得了,我诚心想买,你说个最低价,合适我就买了,至于五十万这样的狮子大开口价格,你还是留着慢慢卖吧!”张小宝听了陈向杰的话,心思一转,说道。
老赵瞧小宝这架势像是真的要买房,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四十八万,这是最少的价格了。”
“我看您是诚心不想卖。”说完,打算和陈向杰离开,边走边想着老赵怎么还不叫他。
就在张小宝快出了垂花门,就听到老赵叫道:“等等。”
舒了口气,还真怕他不叫,回头故作轻松的问道:“怎么?”
“最低四十五万,这真是最低价了。”老赵咬咬牙,说道。
陈向杰皱了下眉,刚想开口,就被小宝给拦住,道:“您留着慢慢卖吧!”
“我看你是根本没钱买吧?也是我傻,还真和你这小孩谈价钱。”五十万他确实故意叫的高,平时叫了四十万就把那些人给吓跑了。
张小宝皱了皱眉,他在心里考虑,让师傅帮他买的几率有多高,然后无奈的发现,不到一成。
转身回头,对老赵说:“三十万,外加家具。”
老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张小宝,“您真要买?”
张小宝翻了个白眼,这都改称呼‘您’了,“当然,我从一开始就说要买了。”
“只是三十万这价格?”老赵心里高兴,面上故作犹豫,随后又疑惑的看着张小宝,“这位同学,这可是三十万,不是三十块。”
张小宝叹气,“这么说您同意三十万卖给我了,这样,您带上房产证还有身份证跟我去拿钱。”
回到陈老家,已经快要吃午饭的时间,张小宝没将老赵带进门,“你在等会,我进去拿钱。”说完,小宝跑回房间,拿了存折又跑出去,连陈奶奶的叫声都没听到。
见张小宝还真拿了存折,老赵再次惊讶,该不会从家里偷出来的吧!看了眼陈老家的大门,管他,先卖了房子再说,到时候就算家里人来找,房产证都已经过户了,还能让他将钱退给他不成。
“你要不就先回家吧。”其实小宝看得出陈向杰多少有些累,但是死撑着。
“和你一起。”陈向杰还是面无表情,语气很坚定。
去相关部门验证了房产证的真伪,交了钱,然后办过户手续,从头到尾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出乎意料的快,随即小宝想到现在这个年代还没后世那么官僚,办事力度自然强。
回家的路上,陈向杰终于绷不住了,脚感觉有千斤重,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我扶你吧!”张小宝试探的拉过他的手,因为经过昨天的接触,他发现陈向杰非常讨厌别人的碰触。
侧头看了他一眼,陈向杰垂眸,道:“谢谢。”
小宝心中有些讶异,竟然答应了?
觉得就这么走回去,气氛太沉闷,张小宝没话找话,“你说的那个叶师叔,是师祖的二弟子吗?”
陈向杰:“恩!”
继续找话题,“那他的四合院在那?”三十万买了一套八百多平的四合院,他真的有些再买一套的心动。
陈向杰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我骗他的。”
张小宝一愣,立马明白陈向杰为什么要骗老赵,笑道:“谢啦,师兄。”他是李舒的弟子,叫陈向杰一声师兄没错。
陈向杰还是不咸不淡的应道:“恩!”耳垂微微泛红。
张小宝看了看陈向杰,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师兄,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不会多嘴。”
回到陈家,张小宝看着手里的房产证乐的不行,和存折一起宝贝的抱在怀里,蹦着上了二楼藏好,又蹦着下了楼。
“你这毛毛躁躁的是像什么样子。”李老师正好从陈老的书房出来,逮着张小宝教训道。
“师傅。”张小宝笑嘻嘻叫了声,“我和师兄今天去逛了很多地方,京城真漂亮。”好险,差点就说出买四合院的事了。
“京城确实有不少好地方,可以都走走,不过也别成天玩,忘了学习。”李老师道。
“我知道了。”当然不成天玩,他可是办正事来的,四合院啊,他也成了土豪!
☆、回家
这天,张小宝跑去敲了陈向杰的门。
“门没锁。”他们经过大半个月的相处,关系亲近了不少。
小宝直接推门进去,就见陈向杰坐在书桌前练字,他凑近看了看,写的比他不知好了多少。
说起来,他这些天只顾玩了,还真没好好练字,看着书桌很大,干脆拿了几张白纸,也练起字来。
“你找我有事?”陈向杰完成今天的功课,放下毛笔,问道。
他们已经将京城逛的差不多,这些天外面的太阳也大,家中长辈也交待他们少往外面跑。
“那个……”张小宝也放下毛笔,犹豫了会,道:“上回那个老赵来找过我,问我还要不要买房?我想去看看。”其实已经约好了,但是他一个人去有些不放心,所以想拉个人一起去。
“你想我陪你去。”陈向杰用的肯定句,盯着张小宝深看了一眼,转身到洗手间换了衣服,见张小宝还傻愣愣的站那,道:“还站着做什么?走吧。”
张小宝愣了一下,问道:“你同意啦!”然后开心的跟上陈向杰。
陈老带着李老师出去访友了,陈小叔和他儿子还要过几天才回来,家中只剩下陈奶奶,陈向杰和小宝同陈奶奶知会了一声,就打着伞出去了。
才出了家门,闷热的气息就将两人包围,小宝眯了下眼,招了辆人力三轮车,直接赶到老赵给的地方去。
那里离陈老家不算远,三轮车的话,只要六七分钟就到了,这时候没有电话,很不方便,到了地方,两人只能找一株大树,到树荫底下等着。
老赵还算守时,没让他们等很久,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的男子,年龄瞧着比他大几岁,长得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先前老赵就给小宝简单介绍过,他这两朋友都是那个年代跑到香江避难的,如今都在香江扎根,开枝散叶。
改革开放后,很多以前被没收的资产都归还个人,现在他们也能回国,就将家产给领回来。
毕竟已经在那边成了家,这边的宅子留着也没多大用,想着不如卖了,就让这边以前的一些朋友帮忙问问。
刚好老赵卖了房子,而且价格公道,就找到他头上,老赵又找到张小宝这里问问,正好张小宝还想着再买点房产,就这么对上了。
房子离老赵的那所四合院有点小远,但是还在二环内,坐车十来分钟的样子,房子并不是标准的四合院,有点像洋房,又有点像别墅,就是这三种房子的综合,整体来看倒是不错。
“我父亲和张贤的父亲是同事,我们的母亲也是闺蜜,当时房子买在一起,那时候流行洋房,不过我父亲偏爱国内的建筑,就进行了改建。”刘先生取出钥匙开了门,抬手请他们一行人进去。
院子里的泥土被翻过,应该是刘先生回来后找人拔了草,原来的花都还在,就是常年没修剪,长得有点乱,顺着青砖铺的小道往正门走,里面被打扫的很干净,墙壁楼梯之类的看着都挺新,暂时不需要翻新。
“这楼不加地下室,是两层半,加上外面的院子,一共五百三十五平。”刘先生带着张小宝到主卧看了之后又去三楼。
说是三楼,其实就是房屋封顶的时候,加高了二楼,加建一个阁楼,所以这里算做一半是不合理的,显然,刘先生也知道这一点。
“这里前面虽然是阁楼,但是你们看后面。”刘先生打开一扇小门,入眼的是一个楼顶花园。
花草同楼下的院子一样,有些乱,不过能看出都是名贵的花种,旁边竟然还搭了一个小凉亭,上面爬着不知名的花藤,亭子里摆着石桌还有石凳,凉亭的旁边还有一个木头架子,上头挂着两个藤条做的吊椅,两个吊椅的中间还有一张小石桌,可以想象夫妻件坐在那,喝着下午茶的情景,非常的诗情画意。
“怎么样?这个地方可是我母亲亲自设计布置的,很不赖吧?”刘先生看着小凉亭,眼底闪烁着追忆,不难看出,他在这里曾度过一段美好的回忆。
“是不错,刘先生,你直接报价吧。”张小宝满意的点头,并没有故意挑刺,而是直接问价格。
刘先生先是惊讶,转而了然,他能指望一个孩子和久战商场的商人一样和你谈价格吗?显然不能。
他在香江也有事业,当然是越快卖了房子越好,所以也没开太离谱的价格,“三十五万,房子包括里面的东西全都归你。”
张小宝想了一下屋内的东西,还剩下不少的家具,他这屋子还算比较新,尤其洗手间,只要加上热水器,就能够使用,不比新建的楼房差很多,五百三十平,不算地下室,和四合院比起来,三十五万还是偏小贵了。
拉着陈向杰到一旁和他商量了几句,最后张小宝说道:“我们能再去看看张先生的房子吗?”
“当然。”几十万的买卖,刘先生也不会期望他们一下子就做下决定。
张贤的房子就在刘先生的隔壁,不过房子的格局完全不同,是标准的洋房,楼层高度和刘先生的一样,一共三层楼。
说起来,张小宝更喜欢刘先生的那个房子,不过这个房子更适合出租,以后稍微修一下,就可以租给别人。
“不知道张先生打算卖多少钱?”张小宝直接问道。
张贤考虑一了一下,“我这房子有三层,也不加地下室,一共有六百多平方,四十万不算贵。”
张小宝点点头,然后说道:“二十五万一套,两套我都要了。”不等刘先生和张贤说,小宝先说道:“你们应该知道京城的房价,要不是我实在喜欢这房子,二十五万都高了。”
两人走到一旁商量,小宝也和陈向杰在商量,最终用二十八万买下刘先生的房子,三十一万买下张贤的房子。
过了户,这两套房子就正式成了张小宝的,这样,他在京城就有了一套四合院,两套别墅。
看了下存折,张小宝皱了下眉,这钱赚的快,花的也快,这才半个月,就花了八十九万,只剩下四十六万。
不过,他倒是没有半点心疼,这些房子以后可是天价,他有什么好心疼的。
回到家,还没来得及高兴,张小宝就发现了不对,陈向杰平时虽然话少,但是不会这么沉闷,仔细看了看,最差和脸都发白,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应该他中暑了。
赶紧拿了水,然后对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的揪着,这是他们老家的土方法,只要把痧气揪出来就好了。
一直揪了三个黑紫黑紫的痧印,张小宝才说道:“是中暑了,我已经把你的痧气给揪出来了,一会你再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你没事?”缓过来的陈向杰感觉到脖子上传来隐隐作痛,问道。
“没事啊!我们乡下孩子,大热天满山跑的多的是。”张小宝确定他没事了,又去到了开水放到他床边,“你赶紧睡一会,等醒了就好了。”
陈向杰翻身背对张小宝,毯子里的手紧紧握着,体质竟然比师弟差,绝对不行。
八月中旬,他们来京城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李老师打算带着张小宝回家。
临别之际,陈老找来了自己不少学生过来一起吃顿饭,也是这会,张小宝才见到陈老的二弟子叶林木,和他的徒弟孔司阳。
听说孔司阳还是孔子的后人,从小就天资聪明,三岁就被他爷爷启蒙,五岁拜师叶林木,从上学起就一直是年纪第一,琴棋书画,钢琴小提琴笛子样样精通,还会英、法、德加上母语共计四国语言,经常参加各种竞赛,从来都是冠军,刚高考完,是今年的文科状元。
听着陈老说出这一条条信息,张小宝张大嘴大叹,这才是真学霸,真人生赢家,他就是重生十次也赶不上人家。
为此,李老师的教学都严格了几个档次,力求自己的徒弟不会被师兄的弟子比到泥里,当然,这是后事。
所以孔司阳才进门,就见到他那从未见过年的师弟闪着星星眼,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这是小宝师弟吧?”说着,拿出一个大大的本子,笑道:“听说你喜欢集邮,这是我之前收藏的,送给你当见面礼,千万别嫌弃。”
“不会,不会,我很喜欢。”抱过邮集,张小宝笑的见牙不见眼,“谢谢师兄。”
孔司阳转向陈向杰,“向杰师弟,好久不见。”
陈向杰:“好久不见。”
孔司阳:怎么觉得向杰师弟心情不好?然后目光转向笑的傻兮兮的张小宝,不禁也笑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向杰师弟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礼物
李老师和张小宝要回家,陈奶奶给他们打包了十几箱的东西,最后还是李老师好说歹说,才删减到两大箱子,这还不算李老师和小宝两人手里提着的,背上背着的。
“什么时候回去?”陈向杰看着张小宝。
“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本来要回家的兴奋感突然少了,侧头看着陈向杰,“师兄,你下回一定要去T市玩,我带你去爬山摘野果子,还可以去小溪游泳摸鱼,小溪里还有螃蟹呢!用油一炸,特别好吃。”
陈向杰的眸光闪了闪,“有时间我一定去。”拿出一只盒子强塞到张小宝的怀里,“这个给你,等回去后再打开。”
本来摸到锁那里的手顿了下,然后收好,“我知道了,对了,师兄,我回去后,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京城,我在这的房子能托给你照看吗?”
“可以。”陈向杰点头,接过张小宝给的钥匙。
“谢谢师兄。”张小宝笑的眉眼弯弯,他不是没想过租出去,可惜现在很少有人租房,他干脆留着,等他考上大学,如果在京城,到时候自己再来料理正好。
第二天一早,张小宝早早起来和李老师到陈老那道别,走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陈向杰,张小宝多少有些失望,只好将他准备的礼物交给陈奶奶,让她转交给陈向杰,是一盒他和陈向杰的一起的合拍照。
师徒两人一直到坐到县城,然后打算在这歇一晚,第二天回去。
张小宝想了想,拿着户口本和存折同李老师说了声,就出去了。
回来的前两天,他取了一万块钱出来给家人买了不少东西,现在存折里还有四十五万,现在回家,钱必须分出一部分来,考虑了一会,他用户口本重新办了一张存折,转入十万,在银行的工作人员惊疑表情中,小心的收藏好。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有钱了吗?”那个帮忙转账的员工惊叹。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李老师在那看书,见到小宝进来,朝他招招手,“小宝过来。”
“师傅,有什么事吗?”张小宝乖巧的问道。
“你一向懂事,所以师傅很少干涉你的事,你这次去卖兰花和你爸妈说过没?”李老师放下书,问道。
张小宝摇头,这事瞒不住,干脆直接说,“没说,打算等回去再说的,师傅,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放心吧,等回去我就把存折交给爸妈保管。”师傅不会让他把存折拿出来给他看一下吧?
“那就行,做了一天的车,赶紧换了衣服休息吧。”张小宝在李老师的心中一直很懂事,行事说话很有分寸,有他自己的想法,所以他这么说,李老师就相信了。
要是让他知道,乖巧的张小宝花了近九十万买了在他眼里没多大用的房子,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直接抡起手打他屁股。
第二天一早,他们坐上了回老家的车,等过了镇子,恐怖的十八弯又来了,等到了家,张小宝下车就蹲在路边干呕,他这次没吃晕车药,最后那段路实在难受,现在胃里还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
“没事吧?”李老师拍着小宝的背,拿出一瓶水让他漱口。
面色苍白的摇摇头,他们从这个不是车站的车站回村还要走二里路,平时走五分钟就到了,只是今天的东西实在多,小宝又因为晕车难受,提不了太多东西。
正犯难的时候,小宝眼尖的看到他大姐夫,扬手喊道:“大姐夫,大姐夫,我是小宝。”
“小宝回来啦!”大姐夫一见张小宝,开心的不行,见他和李老师脚边的东西,二话不说,就扛起那最重的两箱子。
先去了李老师的家,李老师将小宝的那箱子推到大姐夫那,小宝也不客气,让姐夫帮忙扛着回去,一路上遇到不少乡亲,小宝也都乖巧的叫叔叔伯伯。
才走到半路,就见到了他妈还有他二姐,张妈妈先拿过小宝手里的旅行箱和他背上的背包,然后才上下打量张小宝,道:“瘦了,也黑了。”
张小宝低头看看自己肥了一圈的腰,眨了眨眼,笑道:“怎么会,我还胖了呢!妈,挺重的,我自己拿吧。”
“不重,几步路就到家了。”张妈妈冲大生笑了下,转身回了家。
到了家,张小宝大呼一声,“还是家里好。”
“这孩子。”张妈妈放下东西摇头笑道。
这时,张大山听了消息也从地里回来,同行的还有张爷爷和张奶奶,是张大山在回来的路上遇着的。
大生将箱子放下,就打算回家去,张小宝忙叫住大姐夫,“等会,我给大姐还有小侄子带了东西的,姐夫给带过去,省的我走一趟。”
拿了剪刀打开箱子,拿了一袋装好的东西,里面都是各种吃的,干果、糖果还有巧克力之类的,在乡下几乎都没见过,他昨晚给分成一份一份的装好,上面摆着四份小一点的,一份大伯家,一份小叔家,一份大姐家,还有一份是给奶奶的,下面摆着最大的那份当然是自家的。
然后又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小盒子,“这个是给小侄子,姐夫拿好。”里面装了一把银锁。
又拿出两袋让四姐给大伯和小叔家送去,最后才让妈妈把箱子搬进屋里,他和爷爷奶奶打了招呼,跟着进去。
“妈,这袋我给外公家留的,一会你给送过去。”小宝从旅行箱里拿出一份,递给他妈。
张小宝的外公外婆就在隔壁村,他们家到外婆家只要三四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外婆一共三儿三女,张妈妈是她最小的女儿,自然最疼张妈妈,平时有个什么新鲜菜都给张妈妈送来,攒了几个鸡蛋也给送来让张小宝吃。
其实究其原因,一是外婆家也没孙子,二是张妈妈是她老人家最疼的女儿,相较孙女,就对张小宝这个外孙子比较好了。
这样的优待一直持续到小舅舅有了表弟才结束,前世他还因为小表弟吃了不少的醋,现在想想真的挺幼稚的。
言归正传,小宝会偷着藏一份让他妈带给外婆,还是因为张奶奶。
之前就说过,张奶奶这人比较斤斤计较,又小气,说话也难听,在村里几乎没朋友,老房子那边的左邻右舍全吵遍了,和小宝的外婆自然也有口角,起因不过是因为张妈妈拿了一块布给外婆做衣服,那布还是张奶奶挑剩下的。
就为这,他奶奶和外婆三年没说话,之后张妈妈每次回娘家,都不敢拿东西,当然,私下会给点钱让自己买,这事就张爸爸和大丫知道,小宝也是长大后才知道的。
所以他特地另外藏了一份,要是被他奶奶知道,一定生气,等下回他奶奶见着外婆,肯定又要说些不好听的话,然后外婆也生气,张妈妈跟着两头不讨好。
张妈妈摸了摸小宝的头,笑着点头,“你外婆没白疼你。”赶紧藏好外婆那份,才领着小宝出去。
晚上,一家子自然又一起吃饭,小堂妹缠着他问京城好不好玩,还问他见没见着皇帝,可把小宝给乐坏了。
吃完饭,小宝拿出他在北京拍的照片给他们看,有长城,还有故宫,两位老人捧着照片,很是稀罕,还说这辈子也算看过皇宫,值了之类的话。
“爷爷,奶奶,等下回我带你们去京城玩,也拍很多照片回来。”张小宝挽着他奶奶的手,说道。
“小宝有这份心就好,奶奶老了,做不了车。”张奶奶摸着小宝的脸,一脸慈爱的笑道。
等人都走了,张小宝打开背包拿出两只精致的盒子,还有那本存折跑到爸妈的屋里,敲了敲门,“妈,是我,小宝。”
“做了一天车也累了,怎么不早点睡?”张妈妈拉着小宝进来,见他手里拿着东西,有些疑惑。
“爸,妈,我跟你们说件事。”
见张小宝一脸严肃,张大山和张妈妈也跟着坐直身子。
“我这次去京城,除了见师祖之外,还卖了一株兰花。”说着将存折递过去。
“兰花?那是什么?”张妈妈有些疑惑,接过存折打开一看,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响,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山,你快瞧瞧,是不是我眼花多看了几个零?”
“嘶!”张大山接过存折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十块吧?”
“这是十万没错。”张小宝等着他们缓了一会,肯定的说道,“我在竹林挖到一株兰花,觉得漂亮就拿去给师傅看了,师傅认出是一种很稀有的兰花,刚好要去京城,就带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人要,一共一株兰花和几个芽苗,卖了十一万块人民币,都是真的。”
还好只是告诉他们十一万,要是说一百多万,估计他们都得心脏病突发。
“我的老天爷。”张妈妈捂着胸口,又缓了好一会,才找回舌头,“一株花也值这么多钱,我看是成精了。”
“我上回还听说一棵草值上百万呢!你懂什么。”张大山回过神,立马鄙视张妈妈,显得自己学识渊博。
张妈妈横了他一眼,不和他个大老粗计较,“不是说十一万吗?怎么只有十万?”
“还有一万我买东西了。”张小宝无所谓的说道。
虽然很疼儿子,但是张爸张妈还是心疼那一万块钱,一万块啊!不是一块、一百块,他们不吃不喝十年也存不了这么多钱。
☆、礼物(二)
有十万块钱打底,听到小宝花了一万块钱,张爸张妈虽然心有戚戚,但是也还能承受的住,心想着这钱都是小宝挣的,就当那花少卖了一万块钱,这么一想,两人顿时好受不少。
张妈妈捧着小宝的脸揉了揉,“我儿子就是有福气,随便挖株兰花都能得这么多钱,不过你还小,这些钱爸妈给你先收着,等你以后长大了再还给你,知道吗?”张大山在一旁点头。
张小宝心中叹气,他就知道会这样。
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说着,将那两只盒子分别递给爸爸和妈妈,“你们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夫妻两愣了一下,张大山先打开,里面是一只银色的男士自动机械表,还是通过叶师伯买的,只收了小宝五千块钱,小宝知道肯定不止这些钱,但是叶师伯只说这个价,他也没办法。
张妈妈盒子里是一套金饰,一条金项链,一对金耳环,一只金戒指和两只金镯子,都是京城老手艺人打造,非常的精致漂亮。
两人摸着盒子里的东西,都不禁红了眼角,张妈妈更直接哭出来,嘴角的笑却怎么都抹不去,一把搂住小宝,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我儿子真孝顺。”
父母其实不在乎你给他们多少钱,买多么贵的东西,只要你有这份心意,他们就会很开心。
就像张大山夫妻一样,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可能还没一万块钱,但是他们却比得到刚才那张十万块钱的存折还要高兴,知足。
“妈,儿子给你买东西是让你高兴,可不是让你哭得。”笨拙的擦掉妈妈脸上的泪水,张小宝鼻子也不禁酸酸的,他很感谢老天,让他再重新活一次,才能弥补那么多的遗憾。
“妈,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张小宝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赶紧说道。
“去吧。”等张小宝一走,张妈妈又哭了一场,就连张大山都忍不住掉了滴泪,连说儿子没白疼。
然后,两人将东西和存折都藏好,至于戴出去,一个是他们不舍得,怕干活弄坏了,一个也是怕东西戴出去太招摇,怕惹麻烦。
第二天一早,张小宝去了奶奶家,他给爷爷带了一个玉嘴的烟斗,给奶奶买了一只金戒指和一条粗粗的金项链。
他曾听奶奶说过一次,奶奶娘家那时候还算不错,嫁到张家时,家里给陪嫁了两件金饰,就是一只戒指和一条项链,饥荒时,家里实在过不下去,她就拿这两件金饰给当了,这才让一家老小没饿死。
当时爷爷还说等以后有钱了为奶奶买一条更粗的项链,可惜一直到去世,奶奶都没能戴上金链子。
见到金戒子和金项链,张奶奶明显知道是什么意思,立马就眼红了,搂着小宝,道:“我这辈子,值了。”
爷爷侧头抹了下眼镜,拿起小宝给他买的玉嘴的烟斗,摸了好几次,“小宝,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他虽然不知道烟斗的价格,但是那金链子和金戒子肯定不会便宜。
张小宝告诉他们是用卖兰花的钱买的,但是具体没说卖了多少钱,两个老人也没问,只拿着东西高兴的见牙不见眼。
另外他还给四个姐姐买了东西,都是京城里流行的围巾之类的小物件。
大丫抱着儿子,摸摸他脖子上的银锁,又摸摸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笑道:“怎么也给我买了?”心里却高兴,她虽然生了孩子,但是算起来其实只有二十三岁,如果还在上学的话,大学可能都还没毕业,也是爱美的年纪。
三丫看了眼围巾,又看了眼正在那美的三位姐妹,心里轻哼了一下,但还是拿着围巾回到屋里。
张妈妈看了三丫一眼,并没有在乎,想到小白给她买的那套首饰,光是那条链子,就快有小拇指一半粗,心里就忍不住得意,全乡十里八村,有几个能有她儿子有福气又那么孝顺的。
礼物送完,小宝回了屋,拿出陈向杰送给他的盒子,也不知道他会送什么给他?
“咦?”竟然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白瓷小猪。
想了半天,实在不明白陈向杰为什么送他这个,小宝点了点小猪的鼻子,将它放回盒子。
抽出一本书,目无焦距的看着。
八月底,李老师来通知小宝二中要进行入学考了,怕坐车太累会影响他考试,打算提前一天到县城。
正好三丫也快开学了,就一起去,同行的还有张大山和四丫。
现在家里有钱了,张大山就想着让四丫一起去考,如果可以正好能和小宝再一起上初中。
上车前,一大家子人都来送小宝,弄得他好像去考状元一样的,小宝趴在车窗口,挥手,“爷爷奶奶,你们赶紧回去,等放假我就回来。”
几人中就四丫没来过县城,头次进城,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小宝就在一旁解说,告诉她那是什么,这又是做什么用的,还拿出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了一些小玩意,一旁的张大山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旁的三丫故意走慢了几步,好像和四丫站一起,很丢脸似的。
他们先找了家招待所住下,三丫和张大山知会一声,拿着学费和这月的生活费直接去学校了。休息一天,明天才去二中考试,晚上,小宝趴在窗户看着对面的街道,那条街后面现在还是一座座老旧的破房,现在几乎白菜价,可是等到九五年拆迁后,那边就成为了县中心。
在他重生前,他还曾听一个朋友感叹,城西的店面要两万多一平,租个门面一年都得十几二十万,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买他十间八间的,然后每天躺在床上就好了。
他如今就不是‘早知道’了,不过他并不打算自己买,他的钱,还要留着另有用处,这里的房子,他是打算让他爸妈买的。
第二天一早,张大山叫醒小宝,揉了揉眼睛,四丫早起来坐在他床边了,眯了下眼,猛地翻身起来。
吃完早饭,张大山和李老师送他们到校门口,然后就在外面等着他们。
他和四丫不是一个考场,所以四丫怎么样他也不清楚,翻开试卷,题目并不算难,他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做完了,然后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
入学考上午就考完了,张小宝一身轻松的走出校门,四丫还没出来,他找到站在一边角落的张大山,左右看看,并没见到李老师,跑上前去,问道:“爸,师傅人呢?”
“李老师说去找朋友有点事,先离开了,还说如果晚上没回来的话,明天我们就先回家,别等他了。”张大山才说完,就见四丫沮丧着脸出来。
“小宝考的怎么样?”张大山见四丫这模样,反倒问起张小宝。
相较张妈妈来说,其实张大山对女儿们还要好一些,所以现在家里有了钱,他也愿意让三丫上大学,让四丫到城里上初中。
不过相对来说,他又更关注儿子的成绩,在他看来,女孩子书读的再好,不如嫁的好点。
“还行,四姐怎么了?”张小宝点点头,转而问四丫。
“最后有几道题我不会,肯定错了。”四丫小小声的说道,小心的瞄了张大山一眼,见他没生气的样子,小小的舒了口气。
“最后几道题我知道,咱们学校并没有教过,你不会也正常,只要前面做对了也成,分数够上二中的。”张小宝安慰着四姐。
考完试,张大山带着两孩子出去逛县城,其实他自己也很少来,不过既然来了,总要买些东西回去。
其实都是些吃的,趁着这机会,小宝还给四姐买了套衣服,四姐是家中最小的女儿,所以一直是穿姐姐剩下的,几乎没有新衣服,她现在身上穿的,就是二姐剩下给三姐,又给她的。
四个姐姐当中,其实四姐长得最漂亮,只是前世因为一只耳朵聋了后,听话有点吃力,加上吃的不好,又一直不受家里待见,人很自卑,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神色怯懦,原本该有的几分姿色也没了。
现在四姐耳朵还好好的,小宝也常将东西分给她吃,不必做太重的活,最重要的是,这辈子小宝没欺负她,整个人就慢慢长开了,整个五官气质也就出来了,此时穿着小宝给挑的粉红色裙子,衬得她皮肤都白了几分。
“四姐真漂亮。”满意的点点头,小宝直接掏钱将衣服买了下来。
四丫张了张嘴,侧头看看张大山,见他没说什么,捏着衣角有些羞涩。
收好裙子,四丫小心的摸着,小宝不知道,她不是‘几乎’没新衣服,是从来没有新衣服,这条裙子,是她长这么大,唯一的新衣服,还是这么的漂亮,这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头一次,四丫觉得,有弟弟真好。
☆、初中生活
“大山,大山……”张家村的村长找到张大山,喘了好久,才接着说道:“刚县城打电话来,你家小宝和四丫,都考上二中,小宝还考了第一名,可是为我们村争光。”
张大山听了先是一愣,紧接着是狂喜,他知道他家小宝一定能考上,但是没想到得第一名。
当天,就请了村里几个有名望的人到家里吃饭,张大山坐在酒席上,满面红光,看着那些平日威严的村长书记夸着小宝,只觉得人都要飘起来。
酒饱饭足,张小宝和他妈扶着喝醉了的张大山回屋,张大山还扯着嗓子吼,“我高兴,高兴……”
第二天,几天没见的李老师回来了,见到张小宝先夸了两句,马上又严肃的告诫张小宝不许骄傲自满,必须更加努力,才能不退步。
张小宝点头虚心接受,这些道理他都懂,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不会为了这点成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尾巴翘天上,不说其他,就京城里的孔司阳师兄在那杵着,他只要一想到他,别说骄傲了,立马自渐形秽有没有。
回到家的时候,张小宝就听到爸妈还有爷奶在那商量着事情。
“我听说学校里伙食差的很,尤其那饭,蒸一大锅,半生不熟的,还有那菜,都没放油,小宝要是吃坏肚子,饿着怎么办?”张奶奶忧心的说道。
张爷爷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拿着烟斗在地上敲了敲,“城里娃不也照样吃,应该没事。”
张奶奶立马虎起脸,“那可不行,凤仙,要不你也跟着去城里,在那租个房子带小宝。”
越想越觉得可行,张奶奶更来劲了,对着三人越说越多,结果三人还点头同意。
小宝站在门口停着,本来打算阻止的,最后突然停住,正愁怎么劝爸妈在城里买房呢,这不是现成的办法。
干脆进门,说道:“刚想去了城里就吃不到妈炒的菜呢,要是妈你能一块到城里,那最好了。”
“我也想去,可家里的活?”都是地里刨食的人,要是不管地里的活,家里吃什么?
“没事,去吧,地里的活我一人也能干完。”最后,张大山拍板做下决定。
张奶奶在一旁点头,“没关系,我们忙完也都会去帮忙,地里的活计哪有小宝重要,等小宝考上大学,以后咱们地也不用种了,只管在家享清福。”
第二天,张妈妈和张小宝还有四丫一起去的县城,先找了招待所住下,张妈妈付完钱,回到房间就不断念叨着太贵。
张小宝心中嘿嘿笑着,那当然,他可是故意带着张妈妈来到县城最贵的招待所,当然贵了。
“妈,县城东西都贵,房租也贵,要不,我住校得了。”张小宝状似无意的说道。
“瞎说什么呢!为了你,花点钱算什么。”张妈妈给了张小宝一个栗子。
张小宝心中翻了个白眼,那明明是他的钱,果然被昧下了。
“对了,妈!我上回打听过,租房子一个月要十几块,城西那边买一套房子才几百,不如咱们直接买一套吧,这样我们家在城里也算有房了,多有面子。”张小宝直接最贵的租金和最便宜的房价做对比,立马出现了极大的差距。
张妈妈虽然没上过学,但是她也会算,租房子一月十几块,一年就得一百多,三年就得三四百,如果买一套房子只要几百的话,还不如买。
租的房子是别人的,每月白白给人拿房租,买的就是自己的了,家里现在又不是没钱,要是在城里买了房子,他们也算是城里人了。
越想越觉得美,张妈妈当即决定去看看房子,要是好的就买下一套。
也不休息了,吃过午饭就让小宝带着她去城西看房子,还真有几百的房子,不过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好的院子要好几千一间,张妈妈瞪了小宝一眼,打算去离二中最近的地方看有没有租的。
“诶!妈,我觉得这挺好的,就买下呗!”小宝指着那座两千多‘高价’的院子,说道。
“那么贵的房子,当然是租划算。”张妈妈道。
“妈,我们又不是没钱,买下吧,这样同学问我,我也能说我是城里人不是。”他其实很不能理解现在乡里人的想法,一边是羡慕城里人,一边又觉得城里人没田地没保障,总之,非常的矛盾。
张妈妈犹豫了很久,还是带着张小宝去看了租的房子,离学校近的,都得和别人合租,独门独户的租金太高,想了一整晚,张妈妈咬咬牙,忍痛花钱打电话到村长家,找张爸爸商量。
家里的那十万块钱,张大山和张妈妈是打算等小宝上高中的时候在家里起一座房子的,剩下的留着给小宝上大学,所以一直留着没敢动。
现在说要买房,还是城里的,叫张妈妈来说当然还是村里好,张爸爸毕竟是男人,眼光会好一些,觉得小宝考上大学,肯定留在城里,就拍板买下房子,挂了电话就坐下午那班车到城里,给张妈妈送钱来。
买下那座‘昂贵’的院子,张小宝又磨着张大山买那两座破旧的院子,虽然只值几百块,但是对于节省惯了的张大山来说,那就是纯属浪费,要不是儿子近几年一直乖巧,张大山真会一巴掌拍下去。
“爸,就当宅基地买了呗!”张小宝差点倒地打滚,最终还是张妈妈看不过眼,又是在心疼儿子,说那钱也是小宝得的,才给买下来。
看着三张房产证,小宝心中叹气,为了挣钱,他容易吗他。
买完房子,张小宝也该上学了,前世他只在乡里上初中,所以这里根本没有他认识的同学,这样也好,前世他都交的什么朋友,没一个走正路的,不如不交。
这个年代的同学都很单纯,也很努力,一门心思读书,男生和女生很少单独说话,就怕别人瞎说。
说起来,张丽丽,就是小学坐在他前面,扎着马尾的那个女孩,也在上二中,还和他同班。
她是一个很害羞的人,见到张小宝羞涩的笑了笑,连忙低下头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张小宝冲她点了下头,如果不是这么内向害羞,也不会跳楼自杀了。
班主任是一个非常年轻的人,进门的时候,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开始叫同学们上去轮流自我介绍。
“我叫张小宝,今年十三岁,喜欢读书和玩……”所有同学听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张小宝等着眼无辜的看着他们还有老师,他说什么了?让他们笑成这样,现在的人笑点都那么低吗?
就这样,他们正式进入了初中生活。
☆、中考
“小宝,有你的信。”
听到张妈妈的叫声,小宝放下毛笔出了书房,其实不单单是一封信,伴随着信一起的还有一只小盒子。
先打开盒子,不出意外的见到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笑了笑,这才打开信封。
“是陈师兄的信。”见张妈妈看着他,小宝重新折好信收回信封,“他说下学期可能去国外留学,以后联系会比较麻烦。”
“出国留学啊?”张妈妈惊讶,“出国要花不少钱吧?”
“恩,具体我没问,可能要十几万吧。”张小宝看了他妈一眼,转身回屋继续看书去,再过几天就要中考了,他不能掉以轻心。
中考比平时的期末考要早近一个月,家里正好没什么活,张大山干脆赶到城里来,虽说在城里买了房子,但是对于张大山和张妈妈来说,他们还是喜欢老家。
张小宝的年纪渐渐大了,在他初二的时候,张大山决定在家建房,张小宝想劝,但是最终没有开口,对于乡下人来说,再有钱,都要回家建一套房子,一是面子问题,二是因为老家才是根,落叶归根,这是中国人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历史,早已经刻在了国人的血液当中。
现在县城里有三套房子,等九五年后拆迁,也能赔不少的房子,对于张大山他们来说,以后自己住一套,其余出租,这些就够他们花用了。
只是看着县里白菜价的房子不买,改花几万块钱在乡下造房子,张小宝还是很心痛,只是他手上的三十五万还另有用处,不能动,不然他真的打算将手里的钱都买了这片的房子。
九零年,生活已经开始慢慢好起来,但是建楼房在周围四五个村里,张小宝家还是属于头一份,连带的,爷爷奶奶走出去都觉得特别有面子。
老家交通不方便,有时候甚至用牛车拉东西,这样一来,大大的延迟了建房的时间,直到今年的年初,房子才算建完,两间落地式楼房,一共三层半,算上人工和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共花了六万多,这还只是空壳,家里半点没装修。
然后外墙只粗刷了一层水泥,屋内只把一楼和二楼给粉刷了,简单的装修完,又花了一万多。
能建房子,靠的还是张小宝那十万块钱,当初在城里买房子置办东西,就花了近万把块钱,去年三丫考上大学,也需要一笔不小的花费,这么下来,那十万块钱就见底了,要不是三丫自己能挣生活费,张妈妈都有心不让她继续读了。
张小宝也有些惊讶,刚开始他只以为花个四五万就够了,结果竟然一个空壳子就要这么多,八万多呢,在县城能买几套房子了,算了,房子都已经造好,就不想这些了。
“小宝,爸帮你的房间给弄好了,等中考完回家就能住上。”张大山高兴的说道。
一楼二楼都给装修好了,就等小宝中考结束,得了好成绩,到时候进新屋,来个双喜临门。
张小宝点点头,“成,那咱们家什么时候搬新屋里去?”张小宝拿两个梨子,一个给四丫,一个自己啃着,这是外婆院子里种的,每年摘梨子的时候,都会带一篮子给小宝。
“就知道吃,要是成绩不好,高中就别去了。”张妈妈正好出来,见到张小宝和四丫在那吃梨,等着四丫说道。
二丫去年谈了对象,是同一个学校的老师,是县城的人,父母是双职工,他是家中独子,小宝和他见过两次面,行事说话都很礼貌,对二姐也很好,至少目前是,再多的,小宝也看不出来了。
本来男方家里知道儿子找了一个乡下姑娘时还反对,后来知道他们家不但在城里买了房子,还要在乡下起房子,就再也没反对了。
张小宝原本还觉得有这么势利的公公婆婆,会对二姐不好,后来见到二姐和未来二姐夫的相处模式,他反倒替未来姐夫担心起往后的日子。
他们已经定下婚约,就在今年结婚,家中要少一份工资,张妈妈更加的烦躁,所以才会对四丫发火。
“妈,我们过几天就要中考了,可别吓唬我们啊!”小宝站起身,比张妈妈都要高过一个头,从后面抱住张妈妈,笑嘻嘻的说道。
张妈妈回头就轻轻敲了一下张小宝的头,“多大的人还这样,像什么样子。”其实心里不知多高兴自己儿子同她亲近。
周末结束,第二天一早就去到学校,同学们都没有太多心情玩闹,全在紧张复习,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写着大大的中考倒计时,更添加了中考的紧张气氛。
“小宝,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魏华拿着本古诗词的手抄重点在那背着,见到晃悠悠进来的张小宝,忍不住问道。
“魏华你傻啊!小宝次次年纪第一,怕什么中考,我就惨了,我爸可说了,要是我这次考的不好,就给我留级。”一个胖胖的男生哭丧着脸坐在张小宝的旁边。
他就是小宝初中三年的同桌,吴建兴,他爸属于最早下海经商的那一批,也是最早发起来的那一批,现在就是他们县里有名的有钱人,对唯一的儿子期望自然非常高,会进小宝所在的尖子班,就是他爸跑了不少关系,花了不少钱才让他进来的,偏吴建兴是一个不爱读书的,平时没少挨骂挨揍,
“那你还不赶紧复习,临时抱佛脚总比不抱好。”张小宝横了吴建兴一眼,这人按照二十一世纪的说法,就是一吃货+二货,只要说到吃的,立马精神百倍,如果一说到学习,立马焉了吧唧。
“再有四天就中考,我就算想抱佛脚也来不及了,这次真的死定了。”吴建兴有气无力的趴在课桌上。
这年头可不像以后,考试不如意或是遇到什么事就留级,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二中,留级简直就是人生的‘污点’,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我有一本列了重点的笔记,你要不要看看?”张小宝这几天在家也不是就光练字,还将那些他认为是重点的都给抄出来,然后进行仔细解答。
“要,当然要。”吴建兴眼睛闪闪发光,立马恢复生气。
张小宝摇头笑笑,将笔记本给他,然后取出许多卷子来做。
已经快要到中考,老师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上课,而是会让所有学生做题,讲解一些重点。
这次的考场放在二中,不比去别的学校考,那是最好不过,当天,他和四丫一起进入学校,不过很可惜,这次又没分到一个教室里。
中考要两天,这两天小宝和四丫回家,爸妈连大声点说话都不敢,就怕声音太大把两孩子脑子中的学问给吓跑了。
其实越是这样,他们的压力反而越大,不过对于张小宝来说还好,他现在连高中的课程都学的差不多,还真不需要担心中考。
只是四丫就不行了,整个人都非常的紧张,小宝在一旁看着,觉得在这样下去,估计都得晕倒在考场。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小宝都和四丫的相处时间最长,自然的,几个姐姐当中,对她的感情也是最好,当然不希望四姐中考不好,不然,妈妈可能真的就不让四姐上高中。
不过考试这东西,别人再怎么安慰都没用,只能靠自己,小宝唯一能帮的,就是给她加油鼓气。
“小宝,你放心,我一定能和你上同一所高中的。”见弟弟一直给她加油打气,不时说些笑话逗她开心,四丫露出甜甜的笑容。
四丫的资质是家中五个孩子最差的,但是她是最努力的,这点连上头三个姐姐也不得不承认。
考试结束,一直担心四丫会晕倒的张小宝,自己倒是发起了高烧,足足昏迷了三天,差点没把家里人给吓得半死。
☆、老和尚
毫无预兆的发烧,去到医院,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给打着退烧针,然后让张妈妈给擦着酒精降温。
三天后,就在医生都觉得张小宝可能熬不过去了,没想到他自己又慢慢退下来了,等到晚上,烧了三天的张小宝终于睁开眼,喉咙干的冒火,看着旁边双目赤红的爸妈,眼睛酸涩,不禁留下泪来。
“可算醒了。”张妈妈声音有些沙哑,见张小宝张了张嘴,连忙倒了杯水喂给他。
连着喝了两大杯水,喉咙冒火的感觉才算好点,“妈,我没事。”其实头还有些晕,全身像被车碾过一样,酸痛的厉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妈妈摸摸张小宝的额头,确实不怎么热了,“饿了吧?妈去给你打碗粥去。”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
张大山从小宝醒来,就一直没吭声,不过面上明显带着喜色,“还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不用了,爸你赶紧去休息吧,别我好了你又病了。”张小宝看着他爸憔悴的面容,心里发酸。
“胡说,我身体壮的像头牛,哪会有事。”说是这么说,张大山确实累了,三天没合眼,整天担惊受怕,不仅人累,心更累,见着儿子醒来,整个人也一放松,就更累了。
催促了好久,直到张妈妈和二丫一起回来,又看着张小宝喝下一碗粥,留着二丫在这照顾小宝,张大山才放心的和张妈妈相互扶手离开。
张小宝也有些累,等爸妈一走,和二姐说了几句,就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爸妈早坐在病床旁守着他。
记得前世他好像也发过高烧,也是三天后醒来就没事了,就是因为这样,父母对他的溺爱才会越加厉害。
这辈子被他改变了很多,没想到还会生这一场大病。
像前世一样,退了烧,他就一点事都没有了,睡了一觉起来,立马能够起身,医生检查后,也说完全没事,回家多休息就可以了,有了专业人士的结论,总算让爸妈完全放心下来。
张小宝这次生病看着实在危险,张爷爷和张奶奶年纪大了,张大山他们都不敢告诉老家那边,直到小宝现在好了,才敢同他们说,要不是张大山一再说车票已经买好,马上带着小宝回乡下,估计二老已经让同村的人开拖拉机送他们到县城了。
才回到家,张小宝就被张奶奶给搂到怀里东摸摸西摸摸,确定没事,才哭道:“我孙子生这么重的病你们竟然都不跟我们说,你们是想要我的命啊!”
“奶奶,我真的没事,就是小感冒,有点发烧,一点都不严重的。”小宝边擦着奶奶的眼泪,一边轻声安慰。
扶着奶奶回到家,路上小宝不断的说笑话哄她老人家开心,不时还说一些他上学的事情,最后又撒娇说想吃她做的饭菜,总算将老人家哄住,带着二媳妇去做饭去了。
张小宝是中考结束生病的,在家一天,住院四天,今天就是第六天,明天就能拿到成绩单,本来是打算拿到成绩单再回来的,不过小宝这次生病有些惊险,把家中大人都给吓坏了,什么成绩不成绩,要是命没了,就是中了状元也没用。
何况张家就他一根苗苗,这要是真出事了,张家也绝后了。
只要一想,张爷爷和张奶奶又是一阵害怕,尤其张奶奶,拉着张小宝的手就不松,说明天一早,一定要带他去庙里拜个佛,求个平安,这个得到全家人的同意。
前世他生完病好像也去过,不过那时候张小宝爱玩,也不信什么神佛,只是因为受不了奶奶的唠叨才去应付了事。
这辈子张小宝却不那么想,人都能死而复生,所以像那些神神怪怪的事,他也有些相信。
据村里长辈说,这座寺庙是他们乡最灵验的,民国的时候,还有不少城里的人翻山越岭的过来拜佛呢,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寺庙落败了,不过当地的乡民还是很信这庙,所以才没荒废。
今天不年不节的,来拜佛的人并不多,张奶奶提着一篮子的香烛和黄纸,领着小宝进到大殿,虔诚的跪在团蒲上,念念有词,然后回头让张小宝也跪下。
张小宝同样虔诚的拜了三拜,这才起身,跟着张奶奶一起出庙。
临出门之际,他见到一个很奇怪的组合,一个留着又长又白的胡须的老和尚,和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沙弥。
见到他们,老和尚只点头笑笑,小沙弥却像模像样的念了声佛,很是可爱。
摸摸口袋,里面还有几颗糖,是他买来逗小堂妹用的,拿出来给了小沙弥,“这是甜甜的糖果,很好吃的。”
小沙弥见到新奇的东西,明显很好奇,扬起光溜溜的小脑袋望着老和尚,大眼睛眨巴眨巴,更加的可爱,用以后女人们说的,就是‘萌’。
“阿弥陀佛,既是这位小施主给的,就拿着吧,”老和尚笑道。
转而望着张小宝仔细的观看,然后说道:“这位小施主的命格虽奇特,却已过了大难,涅槃重生,之后便大富大贵的命格,只这富贵到底是窃来,该多做善事才可抵消,阿弥陀佛!”说完,就带着正在吃糖的小沙弥离开。
张小宝听了老和尚的话,惊出一身冷汗,涅槃重生?不就是重生。窃来的富贵?他挖兰花又买房,可不就是偷窃而来的,因为这本来就是别人的机缘,难道老和尚知道他是重生的?
猛地抬头,哪还有老和尚的身影,张小宝不禁有些恍然。
“小宝,刚才那位高僧算的可真准。说你过了大难,你发了三天的高烧都没事,可不是过了大难,还说你以后是大富大贵的命,啊呀!我就知道我们家小宝不一般。”张奶奶兴奋的说道。
张小宝抬头扯了扯嘴角,跟在张奶奶的身后,慢慢的走着。
不管那和尚知不知道他是重生的,他有一句话没说错,他这辈子的财富属于偷来,应该做些好事来还掉,不过也不急着现在,等以后长大了再做些善事也不迟。
等回了家,张奶奶迫不及待的将他们遇到老和尚的事情说了,还将老和尚的话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家人,“那高僧可说了,小宝的大难已经过去,以后都是大富大贵的命。”
家里人无不高兴,开始夸着小宝,尤其大伯母,她是家中最信佛的,听张奶奶遇着了高僧,就一直夸着小宝有福气。
正在这时,老村长带着几个村干部过来,高声祝贺,“恭喜张老哥了,你家小宝这次可争气,考了全县第一。”
才有高僧批命说小宝大富大贵,转眼就来了好消息,家里人更加认定老和尚的话,一时间,家里热闹的不行。
当晚就家中的人聚了一下,第二天才是重头戏,搬新家,再加上小宝考了全县第一,属于双喜临门,张大山足足摆了七八桌的酒,比结婚都热闹。
与此同时,陈向杰趴在一个不知名地区的小树丛当中,一动不敢动,注视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两人不断朝来走来,眯着眼,估计着距离,然后快速又精准的开枪,开完枪一个打滚,来到树后。
其中一人的胸口冒出一朵黄色的烟雾,另一人立马朝他所在的位置开枪,可惜陈向杰早躲到了树后,从树的另一边出现又是一枪,将他也解决了。
“妈的!这就死了?”其中一个坐到地上,生气的说道。
陈向杰走出大树,面无表情,“死人还会说话?”
“我靠!杰子,你也太冷酷无情了,我可是你表哥诶,就这么对待我。”生气的那人站起身来到陈向杰身边。
“死人不会动。”陈向杰收了他们身边的东西,说道。
“我当初一定是被猪咬了,才会答应让你到我的队里来。”陈向杰的表哥,许柯揉着脑袋郁闷不已。
陈向杰横了他一眼,本来打算留给他们的干粮也一并收走。
“我靠!我靠!陈向杰你要是敢拿走,我回头就打电话给你那小师弟告状说你根本没出国。”许柯双眼瞪得圆圆的。
“你怎么知道?”陈向杰双手一顿,最终还是将干粮扔回去。
“我就知道了,赶紧滚,看见你就火大。”许柯明显有些心虚的说道。
陈向杰盯着许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暑假生活
相交陈向杰的艰苦训练来说,张小宝简直就是掉入米缸的老鼠,生活的不要太滋润。
中考后的暑假很长,李老师除了让他每天上交五张大字,就没有别的功课,家里更不会让做什么农活,每天上蹿下跳,不要太自在。
本来打算和李老师一起去京城的,因为二姐突然定在下月初结婚给而打断,说是今年下月初的日子最好,其实是二丫怀孕快两个月了,如果再不结婚,可能肚子就要起来了。
就是二十年后,农村哪个姑娘没结婚就挺着肚子也是要被人说三道四,更何况是这个年代,张妈妈当时气得想打二丫一顿,最后还是被大丫和小宝给拦住的,已经有了孩子,还能怎么办?就匆匆定了日子结婚。
说实话,大丫这次对二丫也没什么好脸色,她都已经订婚,张妈妈也已经答应今年就让她结婚,竟然还来这么一出,不是给老张家抹黑么!
“我知道你气我,但是我今年二十三了,家里造了房子,欠了钱,妈肯定会让我先别结婚的,我也是逼不得已。”二丫垂下眼睛,她男朋友和她提了很多次,如果今年推了,可能他们就完了。
“那你也不能找这么个法子,爸妈该多伤心?”大丫还是生气,二丫怎么就成了这样?
“这法子怎么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下月我就结婚,等以后我自然会孝顺爸妈的,别的就不用说了,你二十三岁的时候,儿子都出生了。”二丫说完这句,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留下愣在原地的大丫。
门外,小宝也同样楞了一下,他一直以为是意外,没想到竟然是故意的。
张小宝卖了兰花的事,只有家里的几个长辈知道,就是大伯母和三婶都不清楚,所以这次造房子的钱,张大山就说大部分是借来的。
本来这没什么,却没想到让二丫产生这样的想法。
张小宝扪心自问,如果造房子的钱真的是借来的,估计他妈还真会让二姐再留一些时日,但是顶多到年底,不会翻年,因为张大山要面子,绝对不会将说好的婚约推后,只是二姐因为爱情而失去了理智,没有想到这一层。
其实上辈子,二姐就是这样,会为了爱情丧失理智,当初家里人都说二姐夫不是很好,让她不要嫁,或是再谈一段时间,可惜二姐不听,最后嫁了个人渣。
他一直觉得二姐会这样,是因为她出社会就在厂里,见得世面太少,所以才会被人渣骗了,没想到这辈子她还是会为了一个男人失去思考能力。
她怎么就不想想,用这样的办法嫁过去,她的婆家会不会看轻她,她在她老公的地位会不会下降。
都说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惜,这句话绝对不是说假的,至少同样身为男人的张小宝,深刻的理解这个道理。
无奈的叹了声气,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没用,只要他努力成为比姐夫们厉害的人物,姐夫们自然就不敢欺负姐姐们了。
“小宝?你什么时候来的?”大丫回过神,抹了下眼睛,回头看到小宝先是一愣,而后笑着问道。
“刚来,妞妞在下面吵着要见你呢!妈让我来叫你。”张小宝收敛起先前脸上的无奈,笑着说道。
妞妞是大丫去年生的第二个孩子,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今年长开了才发现长得很像张小宝,所以很得张妈妈的喜爱。
虽然二丫未婚先孕的事让张大山夫妇很不高兴,到底是他们的女儿,这些天也帮衬了家里不少,出嫁的时候,张大山还是让张妈妈准备了不少东西。
照例,张小宝拿出一套猴票给二姐,这次家里几个小孩都在,见他拿出一套猴票,二丫和三丫还有些惊讶,四丫则有些懵懂。
“这个是我当初买来投资的,没想到现在果然增值了,当初大姐结婚的时候我也给了一套做嫁妆,现在你也有。”小宝将保存完好的猴票递给二姐。
三丫在一旁连着看了小宝好几眼,她大学一个同学的父亲很喜欢集邮,其中就有一版猴票,在班里吹嘘了好久,说那邮票现在值两万多,以后还值钱,她没想到自己家里也有。
“当然,三姐和四姐以后也会有。”感受到三姐的视线,张小宝说道。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二丫多少知道一些猴票的价格,听说涨到一万多一套了。
“真的?”二丫的声音还没落下,三丫的声音就响起。
张小宝又看了一眼三丫,然后点头,“恩。”
“这猴票现在可要两万多一套呢!”三丫听了高兴的不行,随后又问道:“小宝你买了几套啊?”
“成了,小宝给你们添妆就拿着吧!话那么多做什么?”张妈妈横了三丫一眼,她当然知道家里猴票的价钱,她可是每隔几天就去打听一番,然后又高兴一回,要不是张小宝据以力争,估计猴票已经到了张妈妈手里。
二十一版的猴票呢!就是一万块钱一版,都得二十一万,何况现在听到三丫说两万多一版,那得值多少钱啊!
张妈妈现在有种从二丫手里抢回猴票额冲动,只是见到一旁的小宝和张大山,干脆下楼招待客人去,眼不见不为静。
张小宝笑了一下,他对他妈的性格了解,虽然偏心小宝,也爱钱,但是对于几个女儿也不完全是没感情的,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回头看了眼二丫,心下叹口气,又一次交待道:“这猴票涨的快,千万别卖了。”
这点一旁的大丫深有感触,不断的点头,前年猴票涨到三千多的时候,她差点忍不住去卖了,最后还是大生给拦着的,说这是小宝给的嫁妆不能卖,再来也可以留给刚子,或是给以后的女儿当嫁妆,这才平息了大丫的激动心情。
这才多久,就涨到两万多了,现在就算有人出五万,大丫也决定不卖,她要当传家宝留给刚子。
和她同样想法的还有二丫,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道:“谢谢。”她没想到她这个最小的弟弟,会给她这样的惊喜,两万多呢!眼也不眨的拿出来给她做嫁妆,她以后也会对小宝好的。
外面传来鞭炮声,是迎亲的人来了,二丫仔细的收好猴票,然后和张妈妈抱着哭了会,才跟着迎亲的人离开。
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小路,张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扭头招呼起客人来。
二丫结完婚,暑假已经过了一大半,去京城大半个月时间的李老师也终于回来了。
见到小宝,给了他不少礼物,都是师祖,师伯,师叔还有师兄给他带的礼物,长辈的礼物都是书籍,笔墨之类的,孔司阳师兄的礼物也一如既往,是一本邮集,张小宝觉得他肯定是懒得准备,不然每次都给邮集了事。
不过他还是欢喜的收到箱子里,因为里面不少邮票现在都值不少钱,好吧!他就是这么俗,只是长辈师兄们不知道。
另外就是陈奶奶和陈向杰的礼物了,陈奶奶寄了不少吃的来,他给放到一边,一会拿到楼下去让妈给分了,陈向杰照例是一头猪,不过这次这头猪有点区别,是一直储蓄罐,里面好像装了东西。
拿起这只黑白花色的小猪,小宝点了点它的鼻子,然后学着它皱鼻,这么多年过去,要是还不知道陈向杰送他猪的意思,他就可以再去重生一次了,竟然从第一次就开始骂他猪,陈向杰才是大蠢猪。
卖蠢完了,还是打开下面的塞子,将里头的东西倒出来,竟然是毛绒娃娃,全都是小猪,各种各样的姿势、表情和颜色,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张小宝一定会看到他现在的面容有多狰狞。
然后迅速从床头边上的一个小柜子里取出很多的毛绒小兔,没错,这就是他回敬给陈向杰的!
☆、杀身之仇
暑假过的特别的快,这是每个学生的想法,懒散了一暑假的张小宝也不例外。
四丫中考的时候超常发挥,成绩虽然赶不上小宝,但是也摸到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宏远高中的录取分数线的尾巴。
至于张小宝,毫无疑问的,进入了宏远高中的尖子班。
去报名的时候,张大山夫妇跟着一起去的,张小宝说了几次不需要都没用,在父母眼中,孩子再大还是小孩子。
宏达高中在全省都有名,只要进入这里,就相当于半只脚进入了重点大学,所以张家两个孩子都进入这所高中,在村里可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张大山现在出门走路都带风。
真到了学校门口,夫妻两见着这么宏伟的建筑,不禁有些露怯,怕进去给小宝丢脸,张大山犹豫了半响,说道:“要不,我和你妈就送你们到这吧?”
“来都来了,当然要看看学校再走。”张小宝拉住张大山,让他们跟着一道进去。
也许前世他会觉得穿着老土,说话带着浓浓乡音的父母给他丢人,但今生绝不会这么想,这就是他父母,每日起早贪黑种田养活他长大的父母,是他的骄傲才对。
一起去了报名处交了学费,然后又去看了宿舍,环境还不错,张小宝放下行李,就是京城带回来的那只行李箱,别的什么都没了。
不是他不想带,而是父母不愿意,他们觉得他上了重点高中,就应该全部买最好的,最新的,这样才能配的上他。
张小宝争不过他们,就同意了,因为他就没想过要住校,到时出去外面买也是一样。
张大山他们看了宿舍,觉得很满意,打算带着小宝和四丫去买被子之类的东西,张小宝拉着他们拒绝了。
“爸,你们累了一天,别忙了,我宿舍里有个本地人,一会让他带我们去买就行了。”四丫也没带多少东西,所以也要买。
第二天,张大山拉着依依不舍的张妈妈坐车回县城,张小宝挥了挥手,扭头拉着四丫一块去商场买东西。
除了最基本的毛巾牙刷之类的,还有被子枕头都要买,所以没一会功夫,两人满手都是东西,除了这些,张小宝还给四丫买了几身衣服。
市里不比小县城,穿的太差,同学可能就会看不起你,张小宝出过社会,非常明白这些道理,所以他给自己和四丫都打扮了一番,看着鲜亮了不少。
四丫摸了摸衣服,有些不知所措,“花了这么多钱,妈知道该骂了。”
“放心吧,这都是我自己的钱。”从小宝重生回来的这几年,其实都是小宝照顾四丫的多,渐渐的,四丫也听小宝的话。
两人回到学校,小宝先送四丫去了宿舍,见到了她同宿舍的几人,都还算好相处,同几人聊了几句,就带着四丫去吃饭。
下午,小宝独自去找了老师,同他说了自己有亲戚在市区,想要住到外面,不过不退宿舍,写了条子,老师签了字就好。
十六岁的年纪,在这个年代,很多人都已经出外打工,大多数人不会再将你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加上小宝现在有一米七三,在南方算高的了,所以出去租房子,很容易就租到了。
买了日常所需的东西,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布置好又花了一晚上,总算将自己要睡的窝给准备好。
第二天,他进到学校,先去找了四姐,见她适应的很好,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宏远高中很大,高一到高三的尖子班是一栋楼,普通班是一栋楼,中间隔着一个大大的操场,就怕普通班的同学影响到尖子班。
张小宝找到教室,在门口站了会,突然感觉有人在身后退了一下,往前冲了半步,回头一看,整个人不禁僵住。
“对不起,彭越没撞到你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刚回了点神的张小宝听到声音,不止身体僵硬,连血液都快凝住,感觉和机器人一样,缓缓的抬头,然后瞬间低头,就怕双眼快要实质化的仇恨喷射而出。
“喂!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吗?书航哥都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彭越瞪着大眼,不满的嚷嚷。
“没事。”半响,张小宝才找回声音,咬着牙,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侧过身,让这两人先过去,就见他们进到了他所在的班级,张小宝微微抬头,看着门上的班级号,脸色有些发白,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两个他最不想遇到的人,还是同班级。
白书航,就是那个将他骗到十楼,然后一脸温柔的将他推下楼的人,那张脸,就是化成灰他都认得。
而彭越,那张长得和彭城九分像的脸,表示着他是彭城亲弟弟的事实,性格却完全不一样,因为喜欢白书航,几次三番的想置他于死地,都因为彭城而没能得手。
可以说,前世他会这么轻易的被白书航推下楼,彭越也功不可没,他没想到,前世还要几年后才遇到的人,现在就遇到了,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瞬间。
“这位同学,上课时间到了,还站在这做什么?”老师的声音打断了张小宝的思路,也将他从梦魔中拉回现实。
“老师好,对不起,我马上进去。”撇开头不去看彭越他们,选了一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劲量控制着身体,就怕自己会克制不住拿起椅子过去砸死那两个人渣。
开场还是自我介绍,轮到白书航上去的时候,张小宝终于能够收敛起眼中的仇恨直视他,白书航长得很好,五官俊秀,白白净净,加上声音轻柔,给人一种温润君子的感觉,而他的行为处事非常的温和,更坐实了君子之名。
没有人能看透他君子面具下的为人,包括他的父母,还有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彭越,只有张小宝知道,白书航,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可惜当他知道的时候,也是死之前。
白书航的下一个就是彭越,看着那张和彭城九分像的脸,张小宝不禁一阵恍然,他以为自己会将彭越忘得干干净净,没想到当见到这张脸的时候,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在他脑海中回想。
低下头,不知道当彭城得知他死了的消息,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位同学?这位同学?”老师在上面叫了好几次,直到同桌碰了碰他,张小宝才回过神来。
赶紧走上讲台,冲老师抱歉的笑了笑,“大家好,我叫张小宝,16岁。”只说了这一句,小宝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现在实在没心情说话。
整整一天,张小宝都在恍惚中度过,一直回到自己租的小屋,他才找回一些神智。
坐在床沿,张小宝盯着半新不旧的窗帘,双目越来越有神。
如果不是重生,那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可能都已经喝了孟婆汤投胎,只是上天给了他机会,让他重生了。
害命之仇,不共戴天,这个仇不报,他咽不下这口气,当然,他不会也杀了他们,但是也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行。
只是白书航和彭越两个人可都不简单,白书航出自书香门第,家中虽然没有当官或是经商的人,但是他们的姻亲学生中有不少做官经商的。
而彭越,他家更了不得,黑白两道通吃,在他们市乃至整个省,都很有势力,哪是张小宝这种连暴发户都不算的人可以动的。
现在他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只能先暂缓报仇,只要他一找到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伪君子和那个变态的。
想通了之后,张小宝突然意识到自己一天没吃饭,怪不得会这么饿。
抓起钱包,到街外找了个小店随便吃了碗面,开始思索自己的计划。
首先,他要将手里的钱变得更多,这个因为之前就有计划,只能暂缓,之后就是他要做投资,或是直接转成实业。
吃完面,张小宝往自己的小窝走去,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恩怨
高中的生活,其实和初中也没多大差别,至少在张小宝看来是这样没错。
当然,白书航和彭越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本平静生活的节奏,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面对他们,他能够越来越自如,甚至到现在还能对他们笑着说上几句话,虽然这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明天是张小宝的生日,本来该是十七岁,但是法律上他已经满十八周岁。
生他的时候,计划生育正严,那时候只要被别人举报家中有人超生,生计办的人就会立马带队找上门来,找到人就马上拉去引产,没找到人就把你家里的东西全都打砸了,包括灶台屋顶什么的,能砸的都给砸了,如果已经出生了,那就直接罚款,给不出钱就将你家里的东西全都拉走,还会将女人拉去做结扎手术,总之非常的乱。
当时张爷爷就想了一个办法,把刚出生的小宝给报大了一岁,所以在法律上,张小宝和四丫是龙凤胎,生日则按照他出生的那天来走,也就是说,他被报大一岁,四丫则被改了生日。
乡下孩子很少有过生日的,家中除了张小宝在生日的时候有一碗面和鸡蛋吃,别人谁都没有,再说前世小宝从没管过这些事情,等到了年龄,就拿了户口本办了个身份证,别的他根本就不会在乎。
以至于重生之后,他拿户口本在京城买房的时候,才发现四丫的生日是和他同一天。
这对张小宝来说是一件好事,早一年成年就能早一年拿到身份证,他就能早一年办更多的事情。
这次生日,正好赶上十一,放学后,他收拾了东西,就打算去找四丫,结果没出教室,就被人给拦下来了。
“有事?”张小宝打量着白书航,笑着问道。
就算现在面对他能够笑脸相迎,但是张小宝还是不喜欢同他接触。
这辈子他还没遇到彭城,自然不会因外他和白书航闹翻,但是他们的关系还是很微妙,至少张小宝很多次观察到白书航看他的眼神,带着些许阴郁,原因则是成绩。
白书航有骄傲的资本,他的成绩很好,然后写的一手好字,更会弹钢琴,这要是在前世,张小宝也只有膜拜的份,可是别忘了他现在可是重生。
他从小学就自学初中课程,等到了初中,师傅就开始教他高中课程,现在考试要是不拿个第一回去,师傅都会拍死他,所以自第一次考试起,张小宝就包揽了同年级的第一,而白书航是千年老二。
还有写字,他可是大师的门徒,从小学练到现在,从不间断,要是不拿第一回去,师傅一定会拍死他,所以每次有书法比赛,他都得第一,而白书航依然是老二。
至于钢琴,张小宝不会,可他会笛子,还是上回在京城看了孔司阳师兄吹了之后,感觉太英俊潇洒,才学的。
学校举办晚会的时候,因为弹钢琴的有三四个,吹笛子的只有张小宝一个,加上下面不少老师都上了年纪,偏爱古风,毫无疑问的,他的笛子占了上风。
综合总总,天之骄子般的白书航有理由厌恶乡下来的张小宝,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张小宝心里的快意。
大仇不能报,别的地方总要讨回一些。
听到张小宝的问话,白书航眼底闪过一丝嫌弃,立马收敛好,温和的道:“没什么,就是明天是我生日,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空?”白书航单肩背着书包,精致的面孔带着浅浅的笑,好像一副漫画。
“不好意思,我要回老家。”张小宝低下眼睑,他怎么就忘了,白书航的生日是和他同一天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会被彭城关注到的,不是吗!
绕过白书航,背着包直接往四丫的教学楼走去。
“书航你干嘛请这种人?”彭越将手中的衣服用力一挥,不满的说道。
“没什么,就是想着同学一场,总要叫一声。”白书航,笑笑,接着转移到别的话题,不再说张小宝。
他和四姐到市里上高中后,妈妈就回老家去了,县城的房子现在都租给别人住,当然,另外那两所几百块钱买来的破房子没人租。
要不是小宝一贯听话懂事,钱又是他挖兰花赚来的,估计张大山都抓着他说一顿,将近一千块钱,就买了那么两座破房子,在他看来,还不如将那一千块钱存着或是将老家的房子装修的更好点。
他们市除市区外,还有七个县,等过几年,就有四个县会升级为县级市,而他们的县因为离市区近,也将成为这四个县级市中的一个,会发展的很快。
至于张小宝的乡下老家,还是因为山太多,交通不便,一直得不到有效的发展,直到他重生前的那一年,他们乡还是全市十大贫困乡之一。
所以张大山在老家造的那房子,就是放在二十年后,顶多也就卖个十几万,可能还卖不出去。
可惜这些张大山现在都不知道,张小宝也不会去说,他不能要求一直从地里刨食的父母有什么开阔的眼光,或是经商的能力,那些都是不现实的,左右再过一两年,城里房子拆迁,父母自然就会明白。
才放下背包,就见他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带着豆腐渣,见着兄妹两回来,忙高兴的让他们做到饭桌上。
“就最后一个菜没做好,马上就能吃了。”张妈妈又赶紧进厨房。
小宝跟着一起进去,就见张大山坐在灶台后面烧火,张妈妈正在炸丸子,就是将豆腐捏碎,然后加入肉末生姜搅拌在一起,用油炸成的丸子,这是他最喜欢吃的一道菜,一看就知道张妈妈是特地给他做的。
“妈,做这个麻烦的很,下次别做了。”洗了手,捏起一个递到张大山嘴边,见他吃了,又递了一个给张妈妈,这才拿起一个自己吃了。
见他这样,夫妻两心里都高兴,养儿子做什么,不就是为了养老送终,儿子孝顺他们往后才有依靠。
“就做个丸子,也没什么累的。”张大山往灶里添了根柴,“这次考试怎么样?”十一放假前有一次月考,张大山记得牢牢的。
“爸还不知道小宝,哪次不是年纪第一。”四丫换好衣服进来,上去帮着张妈妈搓丸子,她经过这两年的高中生活,性格活泼大胆了不少。
张大山立马眯起眼,随后板起脸,“别以为得第一就多厉害,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切勿骄傲,知道吗?”
张小宝忍笑点头,教训他的这段话是张大山从师傅那听来的,之后每回他考试得第一,他都要学着师傅板起脸教训他,一点不带改的。
丸子炸好了,张妈妈拿出大碗装了一碗,让小宝送去给李老师。
果不其然,到了李老师家又被拉着教训了一顿,直到四丫过来叫人才放过小宝。
晚饭只叫了爷爷奶奶来吃,张大山打算等明天小宝生日的时候,才请大伯和小叔他们家一起过来吃,所以今天干脆就不叫了。
张奶奶见着小宝,还是心肝宝贝肉的叫着,小宝也不觉得腻,弯着一米七五的个子在老太太面前装萌卖乖,逗得老太太笑的见牙不见眼。
第二天,张小宝过生日,顺带的也帮四丫也过了生日,只是重点还是放在他这里。
乡下过生日没有蛋糕之类的,能烧上一桌子好菜,就已经不错了,张大山给张小宝也倒了一杯酒,感叹道:“今年你都上高三了,过了今天,就真的是大人了。”
“是大人了。”张爷爷坐在上首,高兴的点头。
他张家虽然只有这一个孙子,但是小宝出息,一个顶人家十个,等小宝,明年考上大学,他就是死了也甘心了。
张小宝站起身,看着几位长辈,笑道:“就是大了,我在你们面前还是小孩子,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给你们争光,以后也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说完,喝完杯子里的酒。
“好!好!老二,再给倒杯……”话还没说完,那头张小宝咚的一声趴在桌上了。
其余人愣了一会,相互看了几眼,然后哈哈大笑,张大山摇着头,笑道:“刚还说他是大人呢,这才一杯白酒就倒了。”
张爷爷笑的满脸褶子,被张奶奶瞪了好几眼,“还笑,赶紧给小宝扶到屋里去。”自己则是打水给他擦脸,说道:“诶呦!我的乖孙可都没喝过酒,你们就灌他白酒,你也是,要是喝出个好歹怎么办?有你这么当爸的?”说完又开始骂张大山。
其实也是张小宝自己忘了,他前世就是一杯倒的那种,后来因为在外面混,慢慢给练出来,一两斤白酒没事,可惜他这辈子可是头次喝酒,当然还是一杯倒。
☆、疯狂的石头(一)
过完生日的第二天,张小宝就拿着户口本急吼吼的去了乡政府办身份证去了,看的张大山直摇头。
乡政府里有李老师的熟人,张小宝去找了师傅,让他帮忙说话,本来该两个月才能拿到的身份证,在他十一结束前就拿到了。
看着这张一代身份证,张小宝感叹,无论是什么年代,都是有人好办事。
高三的学习压力重,尤其张小宝他们这尖子班,不过对于张小宝这种次次拿第一的学生来说,学校会优待很多,所以他过去请假,班主任问了原因就同意了。
“可以给你三天假期,学习不能落下知道吗?”班主任在请假条上签了字,递给张小宝。
“我知道,谢谢老师。”张小宝笑着说道。
回到租房,简单的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物,背上包就离开了。
他这站要去省城,那里有样他重生后就一直想着的东西,也将是他最大的机缘。
上回来省城还是去京城时路过,当初只看到不少民宅,现在已经有不少的高楼,很快,这里会发展的越来越好,成为全国前十的发达城市之一。
稍稍打量了一下现在的省城,熟门熟路的往一条老街走去,这里是省城最大的古玩市场,而在这条古玩街的深处,还有一条小街,卖的不是古玩,而是赌石。
前世张小宝在省城混过一段时间,曾遇到过一个穷困潦倒的老头,当时他身旁有个本地的混混,和他关系不错,当笑话一样给他讲了个小故事。
老头原本家境不错,平时偏爱收藏,后来慢慢迷上了赌石,一次和朋友一起去赌石,老板有一批不错的毛料,其中有一块超大的毛料,品相不错。
毛料要三十万,在当时,这绝对是天价,不过对于赌石爱好者来说,有时候一块石头价值百万的都有,可惜老头并没有这么多钱,最终他的朋友买下那块毛料,结果开出了很大一块的玻璃种帝王绿,当场被一位香港来的富豪买走,整整一亿人民币,当时可谓是轰动全省。
老头悔不当初,早知道里面是玻璃种,他就是砸锅卖铁也买了,赌这个东西,赢了的还想赢,输了的想翻本,总之老头又看上了一块毛料,这次也真的砸锅卖铁的买下,结果切开是白花花的石头,老头当即就成了半疯,老婆孩子也离他而去,真正的家破人亡。
这件事给小宝的印象特别深刻,记得他听完之后还特地去查了查,还有报纸刊登过,重生后也记在心里,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在意,他甚至记得日期和那家店的名字,所以就算县城和市里的房子便宜,但是他还是捏着手里的钱不动,九三年有了这一亿,什么房子买不了。
进到古玩街,张小宝左右看了看,其实他刚重生那会,能买不少的古董,以后都很值钱,可惜他前世不学无术,除了将先知道的机遇拿到手,别的半点赚钱方法都没有。
老话说的好,牛牵到京城还是牛,他本来就不是多聪明,能力多强的人,就算重生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像很多重生小说的主角,一重生就成了呼风唤雨的人物,还能记得抄袭歌曲或是小说,甚至可以在股市里挥洒自如,张小宝真的很想嗤笑,虽然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有很多机遇,但是你要真有开跨国公司的能力,前世也不会混成在家吃泡面的程度。
反正作为草根,又没受过高等教育的他,就做不到这些。
那家店的名字很好认,才到街尾,小宝就已经看到了,店铺外摆着几堆石头,好吧,是毛料,屋内则摆着各色翡翠饰品和摆件。
张小宝长得实在太过稚嫩,现在又有不少大学生闲着没事过来看看,店里的员工见得多了,也没打招呼,让他自己看。
要不是那个混混朋友和他说,张小宝之前听都没听过赌石,当然也不懂选毛料,反正他一直牢牢记得登报纸的日子和店铺名字,现在他提前三天出现在这家店铺,肯定还没被买走。
转了一圈,张小宝蹲下身子像模像样的看起毛料,摸到一块毛料的时候,直觉的想要买下它,小宝心下一笑,难不成他也和那老头一样,可以直觉选翡翠。
难得来一回,就问道:“这石头怎么卖?”
员工抬眼看了张小宝一眼,连石头和毛料都分不清,果然是小屁孩一个,说道:“您选的那堆毛料是老坑出来的,全都是上乘毛料,要一万块钱一块。”
一万块钱在这年代可不少,一块石头就要这么多钱,少有人会买的,张小宝想着手里的钱,犹豫了一下,就决定买下来。
“行,帮我把这块石头搬出来。”张小宝打开包,他刚到省城就取了五万块钱出来,就怕卖毛料的老板不相信他,好付定金。
店里的员工有些惊讶,一万块钱说买就买,他竟然看走了眼,这人是个二世祖。
一直在柜台后闭目养神的老板睁开眼,起身看了毛料,品相不错,笑道:“小哥学过赌石?”
张小宝摇头,“没学过,倒是我师兄学过一点,上回赌出一块冰种艳阳绿的翡翠,不知道多得意,那我就赌个玻璃种回去,看他能嘚瑟个什么劲。”张小宝愤愤的说道,充分表演出被师兄气到的二世祖。
果然,老板见了张小宝这样眼睛一亮,笑道:“有志气,小哥定能赌出玻璃种。”二世祖就是二世祖,半点不懂就敢玩赌石,还玻璃种,要真这么容易,不满世界都是玻璃种了。
张小宝满意的点点头,一副老板你说的对的模样,而后皱眉说道:“老板,你这就这些石头了吗?有没有更好更大的石头。”
老板看了眼张小宝,确定这二世祖不差钱,这才笑道:“前几日新到了一批毛料,小哥要不要去瞧瞧?”
张小宝眼睛一亮,点头道:“去。”
毛料就在店铺后院的房间里,灯光有些昏暗,张小宝皱眉道:“老板,灯这么暗怎么看石头?”
“小哥有所不知,这是赌石界的规矩。”边说边给了他一只手电筒。
好吧,他还真的不知道,打开手电筒在屋里扫了扫,很快就见到了他这次的目标,最里边的那块大石头,走进一看,这石头都快到他的肩膀,宽也快一米,难怪能开出大块的翡翠了。
手电筒在石头来回扫了扫,张小宝回头对老板说道:“这石头大,肯定能开出翡翠,就这个了。”
“小哥,这毛料可不便宜。”老板也走近石头边上,笑道。
“不便宜?多少?”张小宝的话语中露出些许犹豫,以此来警告老板别杀太狠。
好在老板也没想开个天价吓跑这二世祖,笑眯眯的说道:“这么大且品相上乘的毛料可不多见,我这人也爽快,一口价,三十五万。”
张小宝心下暗骂一句,竟然比给老头的价格多了五万,面上高声叫道:“这破石头要三十五万,太贵了。”
“瞧小哥说的,这是毛料,可不是石头,要真是普通石头,外面一百块钱就能买百十块这样的石头,这毛料品相这么好,说不定就能开出玻璃种,三十五万一点都不贵。”老板见张小宝犹豫,心里一喜,难不成这二世祖还真买了这毛料。
他这毛料确实不错,可惜价格也确实高了,很少有人能买得起,所以这毛料压在他手里已经快两年多了,如果能将这毛料卖了,他立马就能多一笔流动资金,可以多进一批货。
“大的石头要是没有翡翠他还是石头。”张小宝撇嘴说了一声,不等老板在说话,高声道:“二十五万,要行,我立马付钱。”
老板立马摇头,这毛料他进的时候就花了二十几万,加上运费,二十五万他相当于亏了,“小哥也别讲价了,最低三十万,成,你就拿走,不成就算了。”
听到他说三十万,张小宝故作思考,而后才点头同意,“行吧,转账还是现金。”
老板闻言大喜,立马回答:“转账,边上就有银行。”
两人去转了账,张小宝看着石头,想着怎么办。
“小哥,这么大块的毛料,运走可不容易,不如就在我们店解。”他也想知道这块石头到底出不出绿。
张小宝想了想,点头,“行,就在这解。”
听到有解石,附近不少人都围了过来,见是张小宝这样的毛头小子,所有人的性质降了不少,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能找到什么好毛料。
大多人都是这么想,不过听到他还买了一块三十多万的毛料,一会就解,众人就不走了,左右没事。
切割机嗤嗤嗤的声音,很是刺耳,不过在场的人都是听惯了的,只有张小宝觉得难受,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
“没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框眼镜,长相儒雅。
张小宝回头一看,见了人一愣,是他?
☆、疯狂的石头(二)
刘柏明,H省百福珠宝的总经理,再过几年将会是董事长,带领百福珠宝成功的成为全国的龙头老大。
张小宝之所以会对他有所了解,那是因为他们前世曾有一段纠葛,可以说他会成为gay,刘柏明是主要原因。
当初张小宝在老家打伤人,最后知道对方有很深的背景,不得已,他跑到了省城,一次巧合,他认识了刘柏明。
张小宝长得清秀,性格却桀骜不驯,对于有些人来说,有着些许吸引力,而他就这么入了刘柏明的眼,进了刘柏明布置的圈套,成为他的情人之一。
再然后,刘柏明给了遣散费让他离开,说白了就是玩腻了,张小宝也没觉得什么,拿着支票就走人了。
也是那之后,他才遇到了彭越,开始了三年的感情纠葛,其实根本就没有感情,小宝心里自嘲,彭越从来就没和他说过一句情话,更没给过他承诺,从始至终只当他是床伴,是他自己犯贱陷进去。
遇到刘柏明,张小宝虽然有惊讶,心底却没有起太多的波澜,因为他对刘柏明从始至终就没有爱,也没有恨,自然的,刘柏明对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顶多有点‘竟然是他’的那种小感慨。
“出绿了!”不知是谁高声大喊道。
小宝立马回头,这次解的是他用一万块钱买的那块毛料,他只是有种直觉,没想到还真出绿了,解石师让一旁的员工泼了一盆水,一抹浓艳的绿意出现在众人眼前。
张小宝完全不懂珠宝类,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品质,不过这种场合,从不缺少卖弄的人,看到绿意,立马有人高声说道:“冰种艳阳绿!”
路人甲:“不错,是老坑的冰种艳阳绿,就是不知道里面如何了?”
翡翠除了质地之外,还有就是大小和水头,越大水头越好,价值也越高,所以现在开出来这一点,虽然能证明里面有翡翠,但是存在的风险还是很高。
“这位小兄弟,五万卖不卖?”这时,有人开价道。
“我出八万。”又有人叫道。
张小宝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回头望向店铺的老板,希望他能帮忙解释一下。
“小哥有所不知,你这毛料现在算是开了天窗,要是不想承担风险,可以不继续解,让外面的人竞价,价高者得,算是半赌,怎么样?小哥是继续解还是就卖了?”老板凑头看了看已经开了天窗的毛料,这透出来的水头很不错,非常有可赌性,不过他是生意人,不会给人出主意。
“继续解。”张小宝半点没犹豫,对解石师说道。
他之后那块才是大头,这块就算解出来很小或是品质不好也没什么。
解石师点头,继续解石,随着外面的石头被剥落,里面的翡翠越来越多出现在人们的眼前,直到现在为止,翡翠一直保持着纯正的颜色,并没有变化或是断层,光是现在的大小,手艺精湛的雕刻师就能掏出一副镯子,下剩的还能做几块牌子和手串,边角料则可以磨出几对耳环、戒面包括挂坠。
刚才报价的几个人有些后悔,早知道里面的翡翠这么大,就应该价格再叫高一点。
又过了好一会,解石师终于将翡翠全部掏出来,足有成人拳头大小,这么大块的翡翠不是没有,但是水头这么足,而且整个颜色都没变化的非常就难得了。
才掏出翡翠,在场的人又开始报价,刚才报过价的两人又开始最先喊道:“三十万。”
路人乙:“三十五万。”
“五十万,小兄弟觉得如何?”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张小宝脑后响起。
路人乙考虑了一下,五十五万买下这块翡翠,加工后也还能小赚一笔,但是没必要为了这么点钱百福珠宝的总经理,所以选择了退让。
郑小宝回头看了刘柏明一眼,等了一会,见没人再报价,就点头道:“成交。”
赌石都是现金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所以张小宝和老板说了一声,先和刘柏明到一旁的银行转账。
抱着装有翡翠的包,跟着刘柏明一起到了银行转完账,他才取出翡翠交给刘柏明。
“我姓刘,叫刘柏明,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这还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吧?运气倒是不错。
张小宝抬眼看了他一下,道:“张小宝。”刚才转账的时候,刘柏明就看到了他的名字,只是出于礼貌,双方再自我介绍一下罢了。
“小宝,好名字,我能叫你小宝吗?”刘柏明浅笑着问道。
“可以。”呵呵,我说不可以你会不叫吗?张小宝心中咆哮。
刘柏明点头,笑道:“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刘大哥或是明哥都可以。”
“明哥。”刘大哥?我还乔大哥呢!小宝心里吐槽。
两人回到店铺,那里围着的人并没有离开,而且还有不少人在店铺中选毛料,赌石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觉得这里出绿,说明这里比较旺,兴许就能找到出绿的毛料。
见到张小宝两人回来,那些人开始兴奋的让他解那大块的毛料。
张小宝有些犹豫,已经解出一块冰种的翡翠,再解一块玻璃种的会不会太招风。
想了片刻,左右他都是要卖掉的,也没什么招不招风,干脆直接让解石师继续解,这里只有刘柏明知道他的名字,刘柏明的为人他知道,不屑做那种下三滥的勾搭。
这块毛料切了大半,还是没见着翡翠,很多人都开始摇头叹气要解垮了,没想到就在这时,突然见到一抹绿意出现。
所有人瞪大了双眼,包括铺子的老板,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解石师,直到刘柏明叹道:“竟然是玻璃种!”所有人才回过神,开始议论纷纷,又有人催促着解石师快点解开。
老板神色复杂的看着解石师一点点擦着表层,就见翡翠一点点出现,顿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竟然真的解出玻璃种,就被他三十万给卖了。
也许里面有裂缝,也许只有表面一层,老板在心中安慰自己,只是这点想法随着石头一点点解开,也渐渐磨去。
“老坑玻璃种帝王绿。”一人大叫道。
一时间,围着这里的人越来越多,老板回过神,收起懊恼,立马让店员买了许多鞭炮在门前放。
这也是赌石界的规矩,哪家解出极品翡翠,都会打上几串鞭炮,他既然错失了帝王绿,总要多招揽一点生意回来,不然多亏。
刘柏明站在张小宝的身后,望着小宝的后脑勺,神色莫名。
整个翡翠被掏出来了,可惜的是在最后出现一个断层,解石师将那里切割开,分成了两块,其中一块小一点的有婴儿拳头大小,另外一块足足有两个成人拳头的大小,可以做一件摆件和一对镯子,另外的边角料可以做不少配饰,总之,很多珠宝公司的老板,在心中不断的构想着。
许多小公司和珠宝店也开始凑热闹,现在玻璃种帝王绿越来越少,这么大块他们是不想了,但是买上一小块回去做上一个吊坠或是做上一枚戒指,当做镇店之宝,也是不错的选择。
“小兄弟这翡翠卖不卖?”刘柏明笑着问道。
张小宝点头,“卖。”留着虽然增值,但是他拿着这笔钱回家承包或是买地更加的值钱。
“我出一千万。”有人率先喊道。
“一千万就想买这么大块的帝王绿,我出两千万。”现在这年代,很多原本就是富豪的都已经复苏,所以其实有钱人还是不少。
张小宝心里有个低价,所以这一千万两千万的,根本不能够打动他。
第一个叫价的人立马回击:“我什么时候说要买整个了,我只要那小的那一块。”
张小宝还是不为所动。
价格越报越高,一直没开口的刘柏明终于开口喊价:“八千万。”
这个价格一出,场面随之一静,不过没有多久,一个带着浓浓香江口音的人高声道:“一亿人民币。”随即众人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出来,重复道:“我出一亿人名币,两块都给我。”
“一亿,我只要那块大的。”刘柏明继续说道。
“一亿五百万,两块。”香江口音的胖子咬牙说道。
张小宝等了一会,见他们二人看着他,知道这是最高价,犹豫了一会,说道:“一亿人名币,小的你帮忙雕刻。”
刘柏明双眸精光一闪,点头笑道:“可以。”
张小宝随着包好翡翠,随刘柏明离开,围着的人大多还没从一亿回过神,还有一部分回过神来的,则是冲进了店铺里开始买毛料,尤其是仓库那堆选出玻璃种的毛料,简直引起哄抢,把原本失落的老板乐的不行。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家的生意会一直很好,甚至以后会一直不错。
☆、置产
一亿人名币,在九三年,可谓是天文数字,小宝办理存折的银行,行长亲自出来接待办理,并且主动将小宝的银行卡升级到最高级别。
剩下的就是翡翠的事情,小宝只有三天的假期,肯定等不了他出成品。
刘柏明见到小宝皱眉,就略微猜到一些,笑道:“时间不早了,你应该也没吃晚饭吧,一起吃点。”
“行。”张小宝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
吃饭的时候,张小宝发现并不是刘柏明一个人,另外还有三个,其中一个他认识,是刘柏明的助理,前世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百福珠宝的总经理,属于刘柏明的心腹。
谈话间,他才知道另外两个一个是公司的律师,一个是雕刻师。
饭后,刘柏明请来的雕刻师给他那小块的翡翠估算,这块翡翠可以做两个项链的挂坠,两对耳钉,一大三小四个戒面,这么规划,已经将这块翡翠运用到极致,张小宝点点头。
随后说道:“能不能给我做一枚尾戒。”
雕刻师看了看,点头,“可以,不过其中一个吊坠就要小一点了。”
“没事。”张小宝手一挥,就这么决定下来。
让律师将这些东西写下来,承诺两个月后将这些东西交给张小宝,双方签下合同,就算完成了。
第二天,张小宝并没有回宁市,而是直接去了省城的西城区,那里现在被市中心的人成为乡下,但是就在明后年,那里将全部拆迁,建设成新的城区,划入市中心范围,包括H大都将搬到那里,到时候,那里将会非常的繁华。
下了出租车,入眼的都是老宅子,也有几栋新盖的楼房掺在其中,往里走大多是破败的宅子,大多已经搬走。
张小宝在外面转了一圈,这时候没有什么中介,只能他自己去找人打听哪家要卖房。
随便找了一个在门外晒太阳的阿婆打听了一下,就被那位阿婆热情的接待进家门,原来阿婆家就要卖房子。
西城区这边现在属于郊区,地段不好不说,房子也是老房子,有钱的人都在市中心买了,谁会跑打这买,现在好容易有人来打听,阿婆当然热情。
阿婆姓吴,家里条件瞧着还不错,电视冰箱都有,还拉了电话,家里现在只有她一人,吴阿婆热情的招待小宝坐下,又倒了茶,这才同他开始说房子。
“小伙子,是你自己要买还是别人要买?”阿婆边说边打了个电话。
听她口气,是给她儿子打的,估计是需要她儿子做主。
等阿婆打完电话,张小宝回答道:“是我自己想买。”感觉到阿婆的狐疑,小宝笑道:“我在不远处的H大上大学,手里有点闲钱,买太近的不够,只有选这里了。”
听了他的话,阿婆点点头,拉着张小宝说这里的好处,还说离H大近,他们小年轻骑车很快就到了之类的话。
张小宝笑着点头附和,不时同吴阿婆打听一下附近都有什么,本来打算接着问价格的,就听到开门声,估计是吴阿婆的儿子。
果不其然,进门的是阿婆在市中心上班的儿子,听到阿婆说有人要看房,就立马请假回来了,见张小宝稚嫩的脸皮,心底闪过一丝疑惑,这还是学生吧,他有钱买房?
“回来啦!就是这个小伙子要买房子,你给他说说。”吴阿婆过去接过男人的包,然后到屋里给他倒水。
中年男人笑道:“小兄弟要买房子?”声音里透着怀疑。
“不错,你就说你这房子多少钱吧?”张小宝抬抬下巴,问道。
之前在京城买房,是因为年纪太小才要东解释西解释,现在他都成年了,也不想再掰扯了,买房子又不是查户口,不行他换一户人家买。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我也不说虚的,七万。”
“贵了。”张小宝稍微一考虑,回道。
他来买房子前,就已经去打听过,这里的房子七十平一间,三层半,也就六万多块钱,他这间房子顶多八十平,两层楼,要七万,绝对贵了。
“我房子刚翻新,搬进来就能住,七万块钱绝对不贵。”中年男子眼底精光一闪,笑道。
张小宝摇摇头,直接起身离开,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要么是把他当二世祖当猪宰,要么就是诚心不想卖,他还是去别的地方再问问房子吧。
果然,张小宝走出门,中年男人也没追出来,他确实不相信他有能力买房子。
阿婆刚出来,见张小宝不在了,埋怨道:“那小兄弟不买?”
“妈,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屋里带,那人才多大年纪,哪来的钱买房子。”中年男人比他妈更埋怨,他还以为真有人要买房呢,直接请假回来的,结果见到一个小屁孩,一天工资没了不说,还白跑了一趟,能不让他生气吗!
吴阿婆横了他一眼,放下茶杯就追出去,她就觉得刚才那小伙子肯定会买房子。
出了阿婆的家,张小宝直接被隔壁的阿婆给叫住,“小伙子,刚才是你要买房子?”
“是,阿婆要卖房子?”张小宝笑道。
这个阿婆没有叫儿子回家,直接做主道:“不错,要卖。”
阿婆领着张小宝进门,房子和第一户看的差不多,也是二层小楼,阿婆也没开虚价,报了五万的价格。
上了二楼看了看,房子保养的不错,到时候拆迁的时候陪的拆迁费也能多一点,想了想,小宝直接点头同意。
他来的时候注意过附近的银行,就在不远处,就对阿婆说一起去转账,然后去过户。
两人过完户回来,吴阿婆正站在路口张望,见着张小宝,连忙小跑过来,笑道:“小兄弟,你还买房不?刚才是我儿子不对,我们那房子也只要五万。”
张小宝看了阿婆一眼,犹豫了半响,道:“我有个朋友也要,回头我帮忙问问。”一下子买两套房子,可太招风了。
当然,他不会就买一套房子,只是他换个地方买,西城区这么大,他偷偷的买,总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下午的时间,张小宝入手五套房子,除了第一套小一点,另外的四套都挺大的。
第二天上午,张小宝继续往西城区跑,连中午饭都没吃,直到下午三点钟时,他又入手了八套房子,全都是大户型,其中还有两套是新建的,虽然比别家贵了那么一点,但是到时候拆迁费赔回来也是一样。
有了这十三套房子,张小宝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小地主,以后就是光房租费就够他用的。
重生一回,当然不能就这么容易满足,至少张小宝没有就这么算了。
回到宁市的时候,张小宝每个星期六天都去买房,现在手里有钱不去买白菜价的房子,那才是有病。
其实要说起来,还有一样是别房产更来钱的,那就是股票,可惜他完全不懂,要知道他能重生,他绝对抱着大涨的股票背他个三天三夜。
突然,张小宝整个人愣住了,他是不懂股票,但是他知道百福珠宝啊!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张小宝觉得自己真是笨,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百福珠宝现在是H省排行第五的珠宝,但是在明年会第一的珠宝公司,在两千年的时候成为全国前五,在两千零五年,他遇到刘柏明的时候,直接成为全国的珠宝龙头。
百福珠宝属于家族产业,大的股份全都在刘家,很少留在市面,张小宝要买的不是这个,而是刘柏明自己个人开的公司,是一个科技公司,就在三年后上市,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正在寻找合伙人。
刘柏明生意做得多,主要精力还是在珠宝这个行业,科技公司是他的一个同学说要开的,他碍于情面投资了一笔资金,目前还处于亏损状态,所以他想找个人投资,不投资也行,只是压力大一点而已。
无心插柳柳成荫,说的就是刘柏明,科技公司在九五年就开始盈利,九六年就上市,之后一飞冲天,直接成为全国前百的大企业。
当时他们关系正热的时候,刘柏明还将这事当做一件成功经历说给他听,所以他才会有这么深的印象。
刘柏明这人他多少有些了解,爱挑战困难,喜欢交朋友,更喜欢交情人,但是他从一开始就不会给人期望,每个情人分手的时候,虽然有不舍,却都乖乖拿了遣散费离开,包括张小宝。
刘柏明也许不是一个好的情人,但是他绝对是一个好的朋友,只要成为朋友,有困难给他打电话,能帮的绝对帮你,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帮同学做一个科技公司。
也许到了他那种程度,钱已经不再是钱,而只是一个数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在是问题了吧。
张小宝坐在书桌前,将记忆中科技公司的一些印象都给写出来,等他去取翡翠的时候,打探打探。
☆、归来
临近期末考,班里同学正在认真复习,班主任只站在教室门口轻声叫了下张小宝,告诉他有人打电话找他。
算算时间,从他回宁市起,确实快两个多月了,这时会打电话过来的,可想而知是谁了。
“您好,我是张小宝。”谢过班主任,张小宝接起电话。
“呵呵……小宝,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张小宝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出宠溺的味道,这是刘柏明最厉害的地方,一边会让你觉得他并没有真心爱你,一边又给你无边宠溺的感觉。
话筒拿开,揉揉有些发麻的耳朵,“原来是明哥啊!是石头好了。”张小宝知道刘柏明最讨厌拐弯抹角的人,所以直截了当的说最好。
“还是头次听到有人把玻璃种帝王绿形容成石头。”刘柏明又调笑了一句,在张小宝皱眉之际,改用正经语气,“已经全部做好了,除了上次说的,还多出七个小的裸石,看你打算做成戒指还是做成耳钉。”
这辈子,张小宝只想和刘柏明交朋友,并不打算发展别的感情,所以完全无视他的调笑,反正他还小,不懂这些很正常。
“可以做成吊坠吗?”七个小石头,做成耳钉只有三对还剩一个,做成戒指不知道选什么尺寸,再说送戒指也不好,项链的话,数量多了不说,小粒的,年龄大小都能戴。
“配上白金和细钻的话,可以。”刘柏明没有半点犹豫,立马给张小宝拿出了方案。
挂了电话,张小宝和他约定好,放了寒假再去找他,那时候最后的项链也做好了。
“小宝,你是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习为主,社会的人少交往知道吗?”班主任放下改了一半的试卷,把小宝叫到身边,和气的说道。
“恩,我知道的。”张小宝点点头,他这班主任性格严谨,但是为人很不错,不会只看学生的成绩。
回到教室,里面的同学还在刻苦学习,张小宝见了,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看复习资料,他从来都不是真正聪明的,这辈子成绩能这么好,全都是靠刻苦学习,相对孔师兄,他完全被比成渣渣。
也不知道陈向杰怎么样了?张小宝托着下巴想着。
此时,京城机场里,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男人走出出口,五官深邃,气质深沉,男人目光如炬,扫视机场,很快在一个地方定点,顺着那里走去。
“师兄。”微一点头,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多。
“欢迎回来。”被称为师兄的男子,面如冠玉,身形修长,见到黑衣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如沐春风,相对于黑衣男人给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这个男子则让人觉得非常亲近,彷佛很好相处。
两人外貌气质全然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非常的吸引人的目光,当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光芒更甚。
孔司阳侧头扫了一眼,“我们还要在这当猴子多久?”
和感觉恰恰相反,气质温和的孔司阳,其实脾气最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他,然后他会在之后加十倍报复回来,当事人对他还一脸感激。
如果张小宝在这的话,就会告诉你,这种人,就是满肚子黑水的腹黑。
“走吧。”黑衣男人,也就是张小宝正在想着的陈向杰,冷声说道。
相比几年前,如今的陈向杰,气质更加冰冷,甚至多了一股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我回来的消息,除了你和爷爷奶奶,还有谁知道?”陈向杰不急不缓的走着,冷声问道。
孔司阳啧啧了几声,调笑道:“放心吧,小师弟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要我告诉他吗?”
陈向杰一个冷眼过去,“不必。”不知道小宝现在怎么样了?
孔司阳耸耸肩,“好吧,你过完年就真的要出国了,确定不去见见小师弟?”
“他在高考。”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打扰到下学期就要高考的小宝。
“你就不怕他被别人拐跑了?”孔司阳唯恐天下不乱,“咱们的小师弟可不是一般人啊!”运气一级棒,买个石头都能成为亿万富翁,接着就用手里的钱买了大片的荒宅老宅,就在前几天还大手笔的买下了两块地,真真正正的成为了小地主。
“跑了就抢回来。”对于张小宝的消息,陈向杰比任何人都关心,也都要了解,又怎么会不知道小宝这几年的动向,目前并没有危险存在。
也许是感到没趣,孔司阳不再逗他这个师弟说话,而是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这些年当然不止张小宝一人在赚钱,身为真正的人生赢家,孔司阳又怎么落人于后。
在孔司阳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自己创业,只是他毕业后打算从政,所以一开始就拉了一副‘不要惹我’的陈向杰入伙,和他一起建立公司,并让陈向杰成为大股东。
时至今日,他们的公司已经扩建到有自己的大楼,员工发展到几十个,趁着陈向杰这次回来,孔司阳打算再次扩建,有壮丁不用白不用。
“你自己就可以完成。”陈向杰周身的温度彷佛要结成冰,还在不断的往下降温。
“你知道的,我现在可是国家公务员,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孔司阳笑道。
他在去年毕业之后,就直接进入了团中央报道,那里可是人才储备基地,现在很多大员都是从那里出来,孔司阳能进入那里,除了他本身的成绩,当然还有一些长辈的安排。
陈向杰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着。
再次收到一只大大的猪的张小宝哭笑不得,人真经不得念,前几天才想着不知道陈向杰在做什么,这就送了东西来,虽然是一只猪,张小宝按着猪鼻子,往里一按,放开,猪鼻子立马弹了回来,然后又接着按,放开。
算了算,自上回收到的玻璃小猪之后,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收到陈向杰的猪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收到陈向杰的大猪后,小宝心底压抑着的一股东西突然不见了,心情一下变得很好,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不明所以。
想不明白,张小宝就不想了,抱着大猪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跳起来到书桌那拉出抽屉,里面是一堆陶瓷兔子,是他专门为陈向杰搜集的,写完信,将陶瓷兔子和信一块给陈向杰寄去。
陈向杰给的是一个国外的地址,张小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寄到,但是知道他一定能够收到。
做完这些,他重新开始复习,除了他自己,还有四丫经常过来找他问问题。
四丫是考试型的人,平时成绩一般,但是最后一刺激,就会超常发挥,往往出乎一些人的意料。
就像这次的期末,四丫考了全班第二,年纪第八十三,而张小宝,一如既往的年级第一,而身为年级第二的白书航,和他差了整整三十分。
回到家里的时候,家中的人都已经对张小宝的年级第一麻木了,要是哪天他考了年纪第二,家里人才会轰动呢!
现在张爷爷张奶奶和张爸张妈等人,全都等着来年高考时,张小宝考个状元回来,到时候他们一定要在全村摆流水席,张奶奶甚至现在就拉着张妈妈在那合计到哪家借桌子,到哪家借碗筷。
张小宝非常的无奈,但是又劝不住,只能加倍努力复习了。
这次张小宝回家只有三天,因为他所在的尖子班要复习,四丫在普通班,倒是没事,所以只能张小宝一人进市。
他这么大,又是男孩子,家里人倒没太担心,就是长辈们会多给钱,让他吃饱,还让他自己买补品吃,以免累坏了。
张小宝现在有钱,非常的有钱,但是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总不能说在他知道有块石头可以开出玻璃种的翡翠所以请假去买了吧?那他肯定会被科学家抓走解剖。
总之,这些钱,暂时还不能拿出来,等他到了大学,可以每月交一些钱给父母,说是他勤工俭学的工资。
这次去学校,他还有另一个地点要去,就是百福珠宝!
☆、刘柏明
和班主任请假,班主任爽快的批准,他对张小宝的学习程度很有信心,补不补习都无所谓。
坐车到达省城,已经有人在出口等张小宝,是上回见过的刘柏明的助理。
“您好,经理今天上午正好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所以派我来接您。”王助理见到张小宝,非常的恭敬。
“明哥太客气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张小宝笑了笑,进入轿车,没有太在意王助理的话。
刘柏明身为百福珠宝的太子爷,平常当然非常的忙,怎么会在意他这种小喽喽。
只是几个月没来,省城又发生了许多变化,那些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一版冒出来,还有街道两旁的商店,也越来越多。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公司,百福珠宝身为H省的大企业,当然财大气粗,拥有自己的地皮,并在上面建造了一栋十五层的百福大楼。
身为百福珠宝的总经理,他的办公室当然在高层,随着电梯不断上升,张小宝和王助理到达十四楼。
百福大楼他上回就来过,只是没有到过刘柏明的办公室,前世也没有,因为他认识刘柏明的时候,他已经成为董事长,而且那时候这里推倒重新建造,也不存在现在这栋大楼。
王助理照刘柏明的吩咐,带着张小宝进入办公室,请他坐下,问道:“张先生喝什么饮料?”
“就要开水,谢谢!”小宝点点头,对于王助理叫他先生,他还真有些不自在。
王助理放下水,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办公室只剩张小宝一个人,抬眼扫了一圈,刘柏明的办公室和未来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办公桌少了台电脑而已。
目光停留在左边那个贴墙的书柜上,小宝眯了眯眼,而后将目光转到刘柏明的办公桌,果然看到一只金色雕像。
这是刘柏明自己的设计,在那个书柜的后面,就是一个卧室,卫生间,衣柜,床,样样齐全,张小宝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前世他去过里面的卧室,甚至在里面和刘柏明颠鸾倒凤。
收回目光,张小宝随手在桌上拿起一份报纸看起来,才翻到第二页,就听到开门声,回头一看,是刘柏明还有上回那个雕刻师。
见到张小宝,刘柏明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不会,倒是我打扰明哥的正事了。”小宝客套了一句,转向雕刻师,点头问候,“李师傅。”
“什么正事都没小宝来的重要不是。”刘柏明自己笑了几声,“我已经将雕刻好的翡翠带来了,你看看,可还满意?”
张小宝看了他一眼,点头应允。
李师傅将手中的密码箱轻轻放到桌上,小心的打开,露出两只木盒子,抬手示意张小宝自己打开木盒子。
先打开左边的木盒子,里面放着一大一小两个吊坠,两对圆形蛋面耳钉,一个超大的蛋面戒面,还有两枚小一点的蛋面戒面,这些就是当初李师傅说好要做的东西,只是少了张小宝要求的尾戒。
打开另一只箱子,就见他想要的尾戒就在其中,除了这枚尾戒,竟然还有一枚大号一点的戒指,还有一条用翡翠小珠子加白金串的手链和七条翡翠白金项链。
按照张小宝要求,七条款式相差不多,全都是用白金镂空雕花,中间镶嵌翡翠,上面加了一条白金链子,非常的漂亮。
将盒子合上,张小宝对刘柏明说道:“很漂亮,谢谢!”
刘柏明浅笑着点头,“那就好,怎么样?需要帮忙送你回去吗?”
“不用。”直接把两只木盒子拿出来放到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放到沙发的另一边,好像那些真的是石头一样。
刘柏明见了,轻声笑道:“你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这句话引的小宝皱眉,刘柏明这人爱挑战,该不会觉得他特别又想追他吧?低头撇了下嘴,说道:“一样是人,有什么不一样的,明哥真爱说笑。”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去忙了。”一直没吭声的李师傅见张小宝收起翡翠,站起身说道。
在刘柏明点过头后,李师傅快速的离开办公室,并且贴心的帮忙带上门。
“如果没什么事,我也要先告辞了。”张小宝跟着说道。
“难得来一次,不吃个饭怎么能走。”刘柏明起身,拿起外套,边开门边说道:“走吧,我在附近订了餐厅,那里的菜很不错。”
张小宝无奈的跟上,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餐厅位于百福大楼附近,张小宝前世也来过,不过不是刘柏明带他来的,而是彭越。
这里的装饰从现在到未来一直没有变化,张小宝跟着刘柏明上了二楼的包间,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宝喜欢什么自己点。”刘柏明浅笑着将菜单递给张小宝。
“乡下人,什么都会吃,明哥点吧。”张小宝又笑着推回去,一点没表现出乡下人初次进入这种高档餐厅的紧张感。
刘柏明好像没发现这点,笑着接过菜单点起菜来,“小宝明年就要考高中了吧?怎么样?打算考哪里?”
“目前想着去京城。”喝了一口茶,张小宝皱眉放下,他从来都是俗人一个,就算这辈子跟着师傅学了书法、笛子还有一些其他的礼仪,还是喝不惯茶叶,反正无论什么茶叶,到他嘴里都是苦的。
“京城可是好地方,那里的学校也好。”刘柏明笑着点头,“我在那和朋友合伙做了点小生意,以后会有机会见面。”
张小宝眼睛一亮,在京城的生意,肯定是科技公司,抬眼笑道:“明哥在京城还有生意啊?是做什么的?”
“一个科技公司,具体做什么我还真不太清楚,毕竟那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怎么?小宝打算投资做生意了?”菜上的很快,刘柏明将桌子转到小宝的跟前。
夹了点菜吃了,小宝说道:“是啊!钱存着也是存着,当然是投资比较好。”
“是吗?”刘柏明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然后说道:“我手头上有个项目,非常的不错,你有没有兴趣参点股。”
“哦?明哥手上的项目一定很好吧?”张小宝笑道。
刘柏明给小宝倒了一杯饮料,放到玻璃桌上推到他跟前,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前几年虽然一般,目前已经慢慢起来了。”
“是什么?”慢慢起来了?难道说的不是科技公司?
“是我名下的一个地产公司,叫正宇,不知道你听说过没?”刘柏明笑着说道。
正宇?张小宝当然知道,那可是H省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当然,这是在未来,只是他没想到,刘柏明会是正宇的大股东,他一直以为那是白书启开的。
“怎么?小宝听说过?”见到张小宝脸上的惊讶,刘柏明心里有些恍然,会在省城买下那么多房产,应该对省城的房产公司做过了解,知道正宇也不稀奇。
“听说过一点,只是没想到明哥会是正宇的大股东。”张小宝垂下眼眸,神色莫测。
白书启,白书航的亲哥哥,在张小宝看来,同样是一个衣冠禽兽,他是引起他和彭城矛盾的开端,也是他让小宝真正的意识到,彭城不喜欢他,他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影子,一个名叫白书航的影子。
☆、投资
张小宝上午到的宁市,一直到现在都没吃过什么东西,确实有些饿了,干脆先吃完饭再谈事情。
饭后,刘柏明带着小宝上了三楼的包间,这里是茶座,谈事的好地方。
“不知道明哥在正宇占多少股份?”张小宝开门见山的问道。
如果早个几年,正宇估计还在亏损,但是过了九二年,房产已经渐渐复苏,像正宇这样的公司,也慢慢有了起色,有实力的老板不需要别人的资金,刘柏明和白书启都属于有实力那一拨的,所以张小宝的注资可有可无。
“公司留出百分之十的股份当做备用,剩下的我占百分之五十,我朋友占百分之四十。”刘柏明笑道,然后挥退茶艺师,自己动手煮茶。
张小宝看着刘柏明煮茶,思绪却不知道跑到哪,半响,才回过神,认真说道:“房地产的前景很好,相信明哥比我更了解,正宇公司已经发展成熟,现在买你手上的股份,那我和摘桃子的强盗有什么两样。”
“不,你误会了。”刘柏明倒了一杯茶递给张小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到鼻下轻轻的嗅了嗅,抬眼道:“正宇是我和我朋友一起合开的公司,和刘家还有那位朋友的家里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去年因为买了几块地,资金有些紧张,就在前几天,我朋友打电话给我,在下月会有几块地皮拍卖,可惜公司的流动资金不能再动用,我们手头上也没太多的现金,而你正好有。”
“原来如此。”张小宝低头想了一下,正宇在未来确实好像有两大股东,一个是白书启,另一位姓杨,难道就是这时候,刘柏明找到的合伙人?
“不然你以为什么?我为了照顾你这个小朋友,所以将手上会增值的股份给卖了吗?”刘柏明摇摇头,“我是生意人。”
不错,刘柏明是生意人,天生的生意人,所以在未来,他会创造属于他自己的王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回去做亏本买卖。
“那不知道公司这次出售多少股份?”张小宝端起茶杯,直接咕咚一下喝了,吧嗒一下嘴,竟然有种还不错的感觉,自觉的拿起茶杯倒第二杯。
坐在对面喝茶的刘柏明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就算表现的再成熟,说到底还是个小孩,想什么脸上都能看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小宝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才没有装。
“正宇没有上市,股票市值我并不清楚,你如果不急着回去的话,我明天告诉你价钱。”刘柏明笑道。
张小宝抬眼,笑道:“那就等明哥的消息了。”
他在省城有房,不过大多都不能住人,所以直接去找了最好的酒店住下,出门在外,有钱的当然要住好一点的酒店,并不是贪图享受,而是好的酒店安全系数高。
打开装着翡翠的盒子,两块坠子和两对大的耳钉还有三块戒面留着不动,七条项链四个姐姐就需要四条,余下的再给奶奶和妈妈一人一条,盯着最后一条链子,张小宝犹豫了半响,决定先留着,以后看着送,至于那条手链,从拿到的时候,张小宝就决定留着给四姐。
两只尾戒自己留一只,剩下的一只?脑中突然浮现出陈向杰的人影,随即摇头将人影甩去,他这是怎么了?看到戒指竟然会想到那只大笨兔?
不过,陈向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夜里,张小宝突然梦到刘柏明,四十岁的刘柏明保养的很好,经过时间的沉淀,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熟练的技巧,轻而易举的挑出张小宝的情欲,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霸道而温柔,让你感觉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一般。
接着人突然变成了彭越,和刘柏明完全相反的是,彭越简单粗暴,吻的时候非常猛烈,更有征服的意味。
就在彭越快要进入主题的时候,人又变了,竟然是陈向杰,形象有些模糊,也许是因为只见到过他长大后的照片。
第二天一早,张小宝坐起身,掀开被子,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裤子和床单,抓起床单和裤子扔到洗手间的浴缸,注入水。
他就算知道自己这辈子估计不能再去喜欢女人,但是也没想到会做一个这么猛的春梦。
烦躁的下去吃了早餐,见到刘柏明的时候,倒是没太多的尴尬,反正前世当他是床伴,这辈子当他是生意伙伴,再说昨晚的梦里,刘柏明和他没发生什么,最劲爆在最后面。
今天的刘柏明不是一个人,除了出门必带的王助理,还有一位他没见过的做精英打扮的中年男人,经刘柏明介绍,张小宝才知道,这人是正宇的副经理,姓郑,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本来我朋友也过来的,不过他今天有事,等下次我再介绍给你认识。”刘柏明笑眯眯的说道。
张小宝点头,他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就去打听过,正宇现在的总经理还是白书启,并没有改变,同时确定了就是那个正宇公司,投资发面就放心大胆的多。
“没事,以后在一家公司,总有见面的机会。”张小宝的话意味深长,只是在场的人都听不出来,包括刘柏明,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
“我昨天下午接到刘总的电话,就把公司做了估算,张总不如先看看?”郑经理将一份文件递给张小宝。
里面的数据写的很清楚,一般人都能看明白,小宝知道,这个郑经理是为了照顾他,所以才写的这么清楚明白,抬眼冲他笑了一下,他的善意他收下了。
刘柏明没有骗他,公司现在出现了一点小危机,如果不能尽快注入资金,危机还会扩大,当然,如果刘柏明或是白书航寻求家里的帮助,这个危机会马上就会消失。
“现在公司的总值达到了六千万?”张小宝看到最后那一页,惊叹道。
没想到正宇不动声色就买了那么多的地皮,地皮所在位置他也都看到了,发现这些地方都是以后主要开发区,心下感叹,虽然他不喜欢白书启的为人,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难怪正宇会在未来成为H城房地产的龙头老大。
“不错,这还……”郑经理的话没说完,就被刘柏明给打断了。
“都是自家人,就不说那些虚的了,这个是公司的总资产,公司没有上市,就照着这个来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就是一千两百万。”
一千两百万?张小宝目光呆滞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道:“没问题。”一千两百万竟然就买到了正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要是在两千年后说出去,估计别人都会笑你在白日做梦。
开始刘柏明等人还以为张小宝嫌太贵,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
刘柏明笑了一下,“行,等下午的时候,我会让律师拟好的合同送过来。”
在合同上写下张小宝三个字,张小宝心中还有些不敢置信,竟然就成了正宇的大股东之一。
签完合同,刘柏明说要去庆祝一下,考虑到张小宝还是高三的学生,刘柏明没有带着他去娱乐场所,还是去餐馆吃的饭。
酒饱饭足,刘柏明道:“有些晚了,我要送小宝回酒店,就不送你们了,老郑你刚喝了点酒,找个代驾,小王你打的回去,明天去财务室报销。”
就算他不说,王助理和郑经理也不敢让他送,只是他这话说出来,让两人非常的感动,站在刘柏明身后的张小宝感叹他真会做人,一句话就收买人心。
回去的路上,张小宝无意间提起他在京城的科技公司,并且慢慢将这个话题深入。
“明哥,你觉得这方面未来的发展前景怎么样?”张小宝侧头问道。
“怎么,你想投资这方面?”刘柏明玩笑似的说道。
不想张小宝竟然点头,“是啊!有这么些打算,只是没什么门路。”
刘柏明皱了下眉,随即展开,道:“这领域我不太懂,但是我还是挺看好这方面的前景,不过目前为止,我和朋友合伙开的这个公司,还处于亏损状态,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再观望一段时间。”
再观望就来不及了,张小宝在心里吼了一句,笑道:“明哥也有赔钱的时候?”打开一点窗户,一丝冷风吹入车内,小宝不禁一个机灵,不过人也清明了不少,“不知道明哥接不接受我投资呢?”
“知道赔钱还投资?”刘柏明承认他也有一些搞不懂张小宝了。
“如果说,我直觉科技公司的前景会很好,所以想投资,你会信吗?”张小宝靠在椅背,侧头望着刘柏明。
“会。”刘柏明眯了下眼,食指轻轻敲着方向盘,“你打算投资多少?”
“看明哥打算让出多少股份了。”张小宝勾唇笑道。
刘柏明眯了下眼,“我朋友是个技术人员,当初他想要开这个公司,就是想要研究东西,因为敬佩他的才华,我才会投资,所以我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他用技术入股分到百分之三十,如果你想要入股的话,我可以分你一半,至于他的话,一会我打个电话问问再说,明天给你答复。”
第二天,张小宝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刘柏明的朋友说,只要张小宝能注资,他愿意将所有股份出让。
还真是个技术宅,张小宝心下感叹了一句,然后笑道:“我出钱买下他手上的百分之二十和你手上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怎么样?”
刘柏明看了张小宝一眼,笑道:“怎么,不想当最大股东吗?”
张小宝摇头:“就算当了最大股东,我也不会去管公司的事,我这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可以,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两千万。”刘柏明正色道。
刘柏明没有解释为什么在亏损的公司股份,会比已经赚钱的公司的股份还要贵,张小宝也没有问,直接将钱转给刘柏明,因为他知道,在未来,这两千万,会变成十个百个的两千万。
☆、第28章 投资(二)
三天后,小宝随着刘柏明前往拍卖会,这次的拍卖会专门拍卖地皮,正宇想要拍的就是城西的一块地。
这块地小宝有些印象,因为刘柏明给他住的房子,就在这片地上建的小区,原来是这时候拍到的。
依然没有见到白书启,张小宝松了口气,倒不是不能面对白书启,只是见到他,总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来参加拍卖会的人,远没有小宝想象的多,稍一想,就明白了原因,这时候的房地产虽然已经复苏,但是远远赶不上五年后的疯狂,尤其是两千年后,简直升的比火箭还要快。
现在拍的地皮都算不错,至少张小宝就看到好几块地皮在未来很有发展,相对来说,利润最大的,还是西城区的地皮和淮上区的地皮。
西城区是因为那里会进行大开发,而淮上区则是因为在三年后,市政府将搬到那里,成为真正的市中心,周边的房价,自然水涨船高。
很快,郑经理拍下了城西连着的两块地皮,算是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下面要拍的,是一块属于临江区的小地皮。
临江区紧挨着淮上区,发展不比淮上区差,加上临江会经过临江区,在临江区的中心地带形成一个小湖,湖里种满了荷花,湖边种着一排排的柳树,风景很好,就是现在也已经在慢慢发展,只是这块地太小,作为房产公司,买下并不划算。
小宝听了拍卖师的介绍,发现这块地还真是小,只有一千多平方,不过在地皮的后面,还有一个小山包,卖方说买了地皮,那小山包就当赠送。
看了模型,张小宝有些心动,这地方后面有山,边上有河,造成别墅的话,一定非常的好。
拍卖师终于介绍完,然后开始说价格,两百万,真的不算贵,张小宝直接让刘柏明帮忙举牌,结果两百三十万就拿下了。
“小宝怎么想要买这块地?”刘柏明看了一下,地方不错,就是小了。
“打算建个别墅,明哥觉得怎么样?”张小宝笑道。
刘柏明的眸光一闪,再去看那块地皮的时候,点头道:“不错。”
接下来,张小宝又花了近千万买下淮上区的一块地皮,这才打算住手。
第二天,刘柏明又来找小宝,开口就道:“我也在临江区买了一块地,挨着你的那块,虽然没有你的好,也算不错,到时候一起建怎么样?”
“行啊!”张小宝愣了一下,立马回道,反正他没打算在省城常住,邻居就邻居呗!再说有人能帮忙一起造房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刘柏明造别墅,肯定用的是最好的材料,张小宝放了五百万在刘柏明那里,“如果不够,明哥就先帮忙垫上,我到时候还你。”
“你当造皇宫吗?”刘柏明调侃道。
张小宝笑笑,并没有搭话。
在省城呆了近半个月,已经快要过年,学校那边再过一两天也要放假了,小宝和刘柏明道过别,回了宁市。
逛街的时候,用这学期的奖金买了几件衣服,分别是爷爷奶奶还有爸妈的,至于四个姐姐,现在就不送了,等以后钱过了明路,再给她们买也不迟。
大包小包的回家,张爸早拿着扁担站在路旁等着,见着张小宝,上前将东西给挑了起来,“家里饭菜都好了,赶紧回去吧。”
“爸,我来挑吧!”想要接过扁担,可惜张大山根本不让。
“这才多重,还没一担红薯重。”张大山挑着扁担,走的比张小宝都要轻松。
也许是因为这世的他很乖,又会读书,家里也造了房子,所以将近五十的张大山看着比前世年轻了不知道多少,精神气也好。
亦步亦趋的跟在张大山身后,张小宝拎着背包,心中暗暗发誓,只需再等上一两年,他就接爸妈到城里住,以后再也不需要干活了。
除了小宝,三丫也是今天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小宝总觉得三丫今天见到他,非常的热情。
家里客厅宽敞,摆着一张大圆桌,大伯和小叔一家子都在他们家,当然少不了爷爷和奶奶,张小宝买了不少水果,让四姐去洗了拿出来给他们吃,几个堂姐堂妹都很开心。
饭菜很丰盛,都是小宝爱吃的,大多是荤菜,乡下人家,平常很少吃到肉,更没有挑食这一说,小宝爱吃的,也是其他孩子爱吃的,所以一家人吃的满口流油。
饭后,几个女人收拾桌子,洗碗,几个男人则移到客厅。
张爷爷此时正试着张小宝给买来的衣服,笑的露出还在坚守的几颗牙,小宝见了,打算等过几天,带爷爷到城里镶几颗牙,奶奶的牙齿倒是不错,一颗没掉。
“小宝,以后别给奶奶买衣服了,我都穿不完。”张奶奶摸着衣服上的机械刺绣,心里高兴,嘴上却说着反话。
“就是,你那点奖学金买了就没了,留着你自己花吧。”张爷爷同样如此。
“我够花的,等以后考上大学,我再给你们买更好的。”他都已经想好了,等上大学的时候,就和家人说自己和同学合伙做生意,透露出一部分资产。
爷爷和奶奶毕竟上了年纪,到了点就想睡觉,小宝背着包送爷爷奶奶二人回去,张大山夫妇也没说什么。
这几年大伯也攒了点钱,其实是大堂姐和二堂姐的彩礼钱,把这些钱全部拿去造了两间房子,爷爷和奶奶不想搬家,就留在老宅,现在二人单独过,说等以后不能动了,再住到儿子们家里。
张小宝对这个也没什么意见,奶奶的三个儿媳妇都不是爱生事的,到谁家都不会为难两位老人家。
三婶算是三个儿媳当中最精明的,当初刚嫁进门的时候,和大伯母还有小宝的妈都吵过架,没想到后来也生的是女儿,就渐渐消停下来了,过了这么多年,肚子也没什么动静,心思彻底歇下,脾气也被磨得好了很多。
把给奶奶的那条项链拿出来,递给她,“这是翡翠项链,好看吗?”小宝选的这条,是一个圆圈,中间镶嵌着翡翠,简单又大方,老人家也能戴。
“奶奶都老了,哪戴得了这个。”说是这么说,张奶奶还是拿起项链看了起来,尤其中间的那颗翡翠,瞧着水汪汪的,非常的漂亮。
所以说女人都爱珠宝,下到刚会走,上到九十九,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小宝笑着帮奶奶戴上,“奶奶戴着可真漂亮,哪里会戴不了。”
张奶奶喜滋滋的拿过一面小镜子照起来,嘴上却骂道:“就会拿你奶奶寻开心。”
这时,爷爷走进来,张小宝坐直了身体,叫道:“爷爷!”
“恩!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张爷爷脱了外套,坐到床上。
“这就回去了。”从包里取出一条香烟,递给爷爷,“这烟是我用奖学金买的,听说比烟斗好好抽。”
见了香烟,张了张嘴,不擅长表达的张爷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小宝的肩膀,然后让他赶紧回家睡觉。
回到家,家里已经收拾干净,和爸妈说了一声,就上了二楼,只见三姐站在他的房间门前。
“三姐?”重生回来后,他和三姐就一直很少交流,感觉很陌生,不知道她现在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小宝还在思索,那边三丫直接说道:“外面有些冷,到你房间吧。”
拿出钥匙开了门,三丫见到屋内的摆设,眸光闪了闪,当初造完房子后没什么钱,所以装修简单了很多,两个出嫁女儿的房间直接只有一张床,而三丫和四丫两人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也只有一只装衣服的大箱子和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其余半点都没有。
而张小宝的房间,对比他们的绝对算的上豪华装修了,一张一米八宽的席梦思大床,配套的书桌和椅子,靠墙的衣柜和书柜,还内带卫生间。
除了这些,被子都是崭新的,质量一看就很好,无怪乎三丫看了心里会不舒服。
张小宝没有进过几个姐姐的房间,所以并不太清楚他们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拉了椅子给三丫,自己则坐到床边。
“三姐找我什么事?”小宝直接问道。
三丫抿了抿唇,然后坚定的问道:“当初你说每个人结婚都给一套猴票,作准吗?”
张小宝皱了下眉,“作准。”三姐到底想干嘛?
“那也就是说,其中有一套是我的,那我有权利自己去支配使用权吧?”三丫底气足了些,说话声音也大了一点。
张小宝真的快被气笑了,勾唇道:“这么说也没错,但是前提是,猴票现在是我的,能不能成为你的,取决于我,不是吗?”
三丫被咽了一下,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刚才不还说作准的。”
“我也可以不做准。”张小宝眯了下眼,“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你拿猴票要做什么?”
三丫别开眼,不去看小宝的目光,“我有用。”
不必问,三丫拿了猴票绝对不会去收藏,肯定是卖了换钱,张小宝当初把猴票给姐姐们做嫁妆的初衷,就是让他们未来也有一笔小钱,可以不必太忧愁,可是三丫明显不会听他的。
尤其她今天还说了这么一番自以为是的话,让小宝有些生气,早知道她是这样冷情的人,但是没想到她还自我。
沉吟了片刻,道:“给你,是我这做弟弟的一番心意,不给,也没人会说我有错,你说呢!或者,你想让爸妈来评理?”
三丫又被咽了一下,气急败坏的道:“不许告诉爸妈。”凝眉犹豫了一会,才说道:“我朋友出了点事,需要一笔钱,所以我需要猴票。”
张小宝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相信她说的话,嘴上说道:“猴票现在市值价三万五,以后还会涨,你确定要卖了?”
听了他的话,三丫双眸一亮,“你是说要把猴票给我吗?”
张小宝心沉了沉,点头道:“给,但是你要写一张收据。”心中已经决定不再给她翡翠项链,包括以后,除非必要,他都不会再去管她的事。
当晚,小宝并没有将猴票给三丫,只告诉她猴票他放在李老师那了,三丫当场竟然就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应该放到外人家,让张小宝更加的恼火。
直到第三天,张小宝直接给了三丫四万块人民币,告诉她,他托师傅找熟人卖了,不然三丫自己去卖,可能卖不了这么高的价钱,这次三丫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猴票当然没有卖,钱是小宝掏的,反正他现在有钱,没必要把猴票卖了,还不如留着给四姐。
刚解决完这件事,家里又发生了别的事,张小宝真的觉得这个年过的不顺。
☆、第29章 黑哥(第二更)
张小宝有三个姑姑,大姑姑嫁的地方还要山里,到张家村要翻过三座山,平时家里活也多,很少回娘家。
二姑好些,就嫁在不远的村子里,只是二姑的婆婆也不好相处,回来一次都会吵一次架,再说张奶奶也没多心疼女儿,二姑也就渐渐的少来了。
小姑是张奶奶生的最后的一个孩子,可能比不上三个儿子,但是相对前两个女儿来说,张奶奶对她算是不错了,至少能让她上了三四年学,认得几个字,嫁给同村的人,几年前搬到镇上,平时有空就会回娘家看看他们,对小宝尤其不错。
只是这次,小姑却是哭着回来的,张奶奶和张妈妈都阴沉着脸坐在那,没一会,小宝就见大伯母和三婶也黑着脸进门。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小姑夫在外面有女人了。
这些事,家里的大人都不会让小宝知道,倒是堂姐会跟他说一些。
小姑夫在县城做点小生意,现在算是有点小钱,在县城认识一些朋友,人也变了,渐渐的看不上家里越来越老的老婆,经过朋友介绍,找了一个年龄比他小十岁的女人,先前还会瞒着,后来越来越明目张胆,这次更带着那女人回镇子上。
张小宝听了直皱眉,怎么会这样?前世怎么没听说小姑夫找了女人?
仔细的回忆前世,小宝突然恍然大悟,前世十八岁的时候,他已经在县城混了三年多,并且认识县城的黑哥。
县城只有一个两个帮派,分东、西两边,黑哥就是东城的老大,相对来说,他的实力要比西城的老大要强,所以黑哥在县城几乎是横着走的。
那时候张小宝很威风了一阵,就连镇上的小姑夫见了他,都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反而笑脸相迎。
有张小宝这个认识黑帮老大的侄子,就做点小生意的小姑夫自然不敢在外面乱来。
张小宝突然自嘲的一笑,难道前世他还有帮助过家人的时候吗?
外面的小姑还在哭,还有张奶奶三婶的骂声,张小宝终于忍不住走出门,皱眉道:“行了,现在骂也没什么用,小姑夫是个什么意思?”
所有人愣了一下,还是张妈妈先回过神,碰了一下张小宝,示意他别说话。
“他……他能什么个意思,那个没良心的竟然说要和我离婚。”小姑边哭边说道:“我给他生了三个孩子,老大都嫁人了,老二明年就大学毕业,老三读书也好,现在有钱了,就想跟我离婚,呸!门都没有。”
张小宝皱起眉,“意思是你不想离婚?”
所有人又是一愣,这叫什么问题,这下连张奶奶都给张小宝使眼色,让他别说话。
“孩子都这么大了,离了婚我去哪?”小姑又哭道。
小宝看了她一眼,“那交给我来办吧!”说完,直接出了门。
才进了李老师家的门,就见他又在那照顾金星兰,说起来,这株兰花还真好养活,当初的八个芽苗,活了五个,师祖和师傅都死了一个,还有张老家的那个也死了。
张小宝的竟然好运的活了过来,并且还生儿育女,又发出了三个芽苗。
本来打算再卖掉的,不过被李老师给拦住了,金星兰这种东西,就是因为难种又稀少才会值钱,在不缺钱的情况下,何必卖了它。
想想也挺有道理的,有些东西,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何况小宝现在的身价,绝对算的上不菲,没必要为了点钱把兰花给卖了。
见张小宝进门,李歌斜了他一眼,“有事?”
“师傅,借你家电话用一下。”到时候一定要在家里安一部电话,这样就方便多了。
“去吧。”李老师甩甩手,让他走人。
熟门熟路的进了李老师的书房,书桌上摆着一部电话机,张小宝拿起话筒,按下一串号码,不多时,另一边就有人接起电话。
“黑哥,是我。”
“呦!是小宝啊!不是去市里上高中了?怎么回来了?”黑哥洪亮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过来。
“这不是回家过年了吗?”小宝沉吟了一下,开门见山的说道:“有点事找你帮忙。”
“都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什么忙?”黑哥豪气的说道。
张小宝轻笑一声,“那就多谢黑哥了。”重生回来后,再次认识黑哥,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很多人都曾好奇,为什么小混混的张小宝会搭上城里的黑帮老大,并且能让黑哥这么照顾他,其实原因很狗血,黑哥被人追杀受伤,张小宝遇到,然后救了他,就这么简单。
这要是换个黑帮老大,可能给你点钱也就完了,小宝好运的遇到了黑哥,黑哥这人脾气不算好,但是有一点,非常的讲义气,并且不会去碰毒这一类东西,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成为东城的老大,并且越做越大的原因之一。
对于张小宝这个救命恩人,黑哥也算是仁至义尽。可以说前世的张小宝要不是遇到黑哥,估计早死好多回了,就是后来去了省城,有几次都是因为黑哥帮忙,彭越才没能得逞,算起来,黑哥对他的恩情早超过了当初他的救命之恩。
小宝这人算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那种,黑哥对他好,他全都记在心中。
这辈子,张小宝早几天就开始徘徊在遇到黑哥的地方,就怕错过了时间,没想到还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然后再次成为了兄弟。
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有联系,不过并不多,黑哥人虽然好,也有做人的底线,毕竟是混黑的,张小宝并不想和他牵扯太多。
这一点黑哥心里也有数,平时很少联系张小宝,偶尔节假日会用私密电话打给他聊几句,有种往年交的感觉。
黑哥这辈子的发展要比前世快很多,其中就有小宝的帮忙,现在还在市区注册了一个公司,黑哥跟着买了不少地皮,这一点他透过话给小宝,不过并没有深谈。
总之,这辈子的关系,比上辈子好很多,所以小宝找他帮点忙,真的一个电话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小姑夫满头是汗的来到张家,二话不说,就跪在小姑面前,求着她回家。
当即,小姑立马看向在一旁看戏的张小宝,张家其他人慢了半拍跟着看过来,他们的眼神中有着同样的疑问,张小宝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小姑夫变成这样。
小宝只说找了个朋友帮忙,具体就不肯在多说,还是张爷爷挥手让他们各回各家,只是在临走时对小宝说了句不要乱教朋友的话。
这世的小宝实在太乖了,学习成绩又好,早成了乡里的名人,也是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村里有几个老人甚至还说他是文曲星转世。
所以他说让朋友帮忙,家里人也只会想到有钱有权的同学之类,绝对不会想到黑社会那里去。
小姑的事情结束后,家里总算顺当了。
过年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候,不但好吃的,还有新衣服和红包,当然红包一般都到不了自己手里,但是零花钱总是会有的。
大年初二去外婆家,张妈妈拿了不少礼物,就是张奶奶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大过年的不能不拿东西。
前年小舅生了个儿子,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前世这时候,小宝在外婆家待遇下降的不是一点两点,这辈子他能读书,待遇倒是没下降多少,但是也多了功利心。
虽然很不想这么去想舅舅们,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张大山带着小宝在外面和外公舅舅们喝酒,当然,小宝喝的饮料,几个男人吹吹牛,偶尔说到小宝的时候,他都微笑带过。
屋内,外婆拉着张妈妈的手,和她说着三丫的婚事,“你家三丫头都24了,还没结婚那怎么行,咱们村来福家你知道吧?他家二小子挺不错,你看怎么着?”
“妈,三丫这不是上大学呢,等大学毕业再说不迟。”张妈妈不情愿的说道。
她拱了这么就的丫头,就这么嫁给邻村的下乡人,别开玩笑了,她家三丫可是大学生,怎么都得嫁个大学生才对。
外婆有些不高兴了,“来福的二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勤快又精神,哪里不好了?”来福的老婆和她有些亲戚关系,他们家在村里也算是富农,前些年也造了房子,所以她一到家里来说,外婆就给答应下来了。
“他家二小子才是高中毕业吧,我家三丫可是大学生。”一句话,就把外婆给堵住了,她还真没想到这里。
这年头大学生少,尤其在乡下来说,大学生更是稀少,有些一个村子都没有,像大丫当初去上大学,家里也给摆了酒。
回家的时候,张妈妈和张大山说了这事,小宝也听到了,权当不知道,反正三丫的事,他是不管了,人家主意大着呢。
过完年,意味着他又要迎来紧张的学习,就算张小宝对自己考上大学十拿九稳,同样被班里的同学感染到紧迫感。
在这个年代,考上大学,意味着有你未来的前程。
☆、第30章 探花郎(第三更)
就算所有高三的学生恨不得不吃饭睡觉,高考还是如期而至。
张小宝检查了要带的东西,确定没有落下什么,就和四丫一起进入考场。
紧张的三天过后,张小宝整个人都放松了,挤出校门口,找了半天也不见三丫,干脆先回了出租屋里,洗了个热水澡,本想躺床上休息会就去学校的,不想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想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皱了下眉,赶紧拿钥匙出门,到学校的时候,果然见到张大山他们正在找他。
“才高考完,这是去哪了?”张大山话里有些火气,小宝这年纪说小他也算是大人了,说大他还没出过社会,一下午不见人影,他们当然非常的担心,要是四丫,张大山估计已经打过去了。
“对不起,我去同学家对答案去了,有些累就睡着了,醒过来才发现晚了。”张小宝见爸妈脸上的担忧,自责的说道。
“没事,以后出去和你周边的熟人说一声,这样免得爸妈担心。”三丫正好赶到,听到小宝的话,忙打圆场道。
张大山点头,随后问道:“你和你同学对答案,对的怎么样?”这可是关乎未来的高考,张大山当然着急。
“还行。”小宝哪里对过答案,只得模糊的回答。
不过对于分数,他还是有些自信的,至少这次考试大部分都是他曾经做过的,少部分他也全都解答出来的,错的应该不会很多。
“睡醒就赶过来,饭也没吃吧?”母亲和父亲的关注点总是不一样。
“恩,你们也没吃吧,我刚看到前面有个餐馆,就在那吃吧。”张小宝点头,拉着爸妈就往那边走。
已经造了房子,三丫上大学后,每年除了学费也不必他们操心,何况三丫今年已经开始实习,不需要家里人管,四丫高中花不了多少钱,小宝则是完全不需要学费和零用钱,所以家里这些年也存了一点钱。
两个孩子才高考完,所以去一次餐馆,张大山不会说什么,相反,还点了不少菜给他们吃,说是给他们补补。
当晚,张大山一家人开了个小房间,四个人挤一挤,应付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回到乡下,到时候出成绩,打电话到学校问就行了。
高考结束对于张小宝来说是解放了,但是对于四丫来说,在没有得到成绩单前,还是一种煎熬,小宝摇摇头,四姐每次大考前都这样,他都已经习惯了。
这天,张小宝又去李老师那练毛笔字,才写了两张大字,就听到电话响起来,李老师挥手示意小宝继续写,自己接了电话,小宝听不到话筒那边的话,只听得到李老师的话。
先是不敢置信:“真的吗?”
再是幸喜若狂:“好,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回头见张小宝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着自己,李老师快步走到张小宝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
张小宝眼睛一转,就猜到是什么,笑问道:“是成绩出来了吗?”
虽然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但是心中多少还是会紧张,目光盯着李老师,等着他的答案。
“恭喜你,成了全国探花和省状元。”李老师恭贺道。
张小宝愣了那么一刹那,随后立马高兴的跳起来,他是觉得自己考的不错,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好。
如果要问前世最大的遗憾除了父母姐姐外,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没上大学,现在,他也实现了。
眼角微微泛红,眼前蒙起一层雾气,用力的眨了眨眼,咧着嘴对李老师笑道:“师傅,谢谢您,要不是您的教导,我绝对考不了这么高的成绩。”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不过眼底也泛起一丝泪花,“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爸妈。”
不需要李老师找,张家已经人山人海了,因为老村长那也接到了电话,并且立马赶到张家去报喜。
路上遇到的人听了也都跟着过去,人越跟越多,一下子就把张家的房子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住了,就连得到消息的张大伯想要进门都挤不进去。
正好这时小宝回来,有人喊道:“状元郎回来了。”
一下子,人群更加热闹,随即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声,“状元郎进不去。”人群自觉分散开一条路,让小宝和李老师路过,张大伯他们也趁着这时候一起进屋。
进门就见张妈妈和张奶奶坐那哭,张大山和张爷爷则都红着眼眶,这是喜悦的泪水,对于他们这样,所有的村民都很能理解,自家要是能出一个状元郎,肯定高兴的哭上三天三夜,可惜没这个命。
见到小宝,张妈妈又破涕为笑,又是哭又是笑,一时间,张妈妈的脸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好一会,才过来拉着小宝上下看着,边哭边笑道:“我家儿子长大了,出息了,这下妈就是死都甘心。”
“这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张大山横了张妈妈一眼,拍着小宝的肩膀,嘴巴张了又合,许久,竟然扭头进屋了。
张妈妈白了张大山的背影一眼,凑近小宝耳边说道:“别理他,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四丫也考上了大学,只是因为和张小宝一起,一下子被所有人都给忽视了,也许从小就被忽视惯了,四丫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小宝觉得对不起她,拉着她道了恭喜后,将一条翡翠项链送给她,并且帮她戴上。
“恭喜四姐考上大学。”
“谢谢。”四丫浅浅的笑着,眼底闪烁着泪光,因为她知道,如果没有小宝,她一定不能上高中,更不能考上大学。
这年头考上大学都要摆酒,何况张小宝的成绩这么好,当天晚上就开始摆酒,然后第二天,县长和镇委书记还有镇长都来小宝的家,同行的还有县里和市里的记者。
当即,村里又轰动了一下,尤其等到下午的时候,省里都来人了,还带着摄像机来,村里人哪见过这些东西,整个村现在也才三四户人家有电视机。
听说这玩意往你身上一照,过几天就能在电视上看到自己,村里人又一阵惊奇,纷纷往张小宝家走,就想被那玩意照上一下,等过几天在电视里看到自己。
终于,被所有记者都采访完之后,张小宝端着一张笑僵了的脸回到房间,他现在是真的开始佩服那些明星,竟然能够每天应对成千上万的记者。
过了几天,来道贺的人渐渐下去了,张家总算恢复平静,家里人也总算能做一起吃顿饭。
张小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身,先对李老师敬了一杯,结果,再次一杯倒,让张大山他们哭笑不得。
本来还有不少感叹的话想要说,现在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几个男人干脆一起聊天喝酒起来,当然,谈的最多的是张小宝。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他填的是京大,这还是孔司阳师兄给他的建议,他就在那里毕业的,让他继续做他的师弟。
一直很崇拜他的张小宝想了想,立马就答应了,他不知道的是,电话的那端,孔司阳笑的一脸得意,而在他身旁的陈向杰,则是全身泛着黑气,牙咬的咯咯作响。
☆、第31章 彭城
成为省状元,全国探花,不但学校有奖金,就是省里,市里包括县城和乡里都有奖金,一层层的算下来,竟然有六万多的奖金。
这些钱,足够小宝四年的学费,家里人见了不知道多开心。
这些日子,张家人出门走路都带风,尤其张爷爷和张大山,现在谁家办个喜事,都会请他们过去,俨然将他们也比作村里那几位比较有名望的人。
小宝也没闲着,当然不是村里的事,而是他在省城买的房子,要拆迁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李老师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小宝怀疑是不是被李老师知道了,心惊胆战了很久,过了许久也没见他问,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和爸妈说了声,背上背包就去省城,他已经高考完,也算是大人,家里没什么不放心他一人出去的。
到达省城的时候,已经傍晚,先去找了酒店住下,第二天才找到拆迁办。
把房产证带过去的时候,拆迁办的人都快被他的土豪气场给震惊了,这么小的一个少年,竟然有这么多的房子,看了房产证,都是真的,而且就在去年过户。
“这房子拆迁有两种补偿,一种是现金,还有一种是楼房,看你要哪种?”给小宝办理拆迁的人告诉他。
根据平方大小和房屋的新旧来赔偿现金,如果是赔楼房,是一赔三,要门面一赔一,拆迁费也根据房子的新旧来补偿。
他在省城有十三套房子,其中八套是旧房子,五套比较新的房子,旧房子大多已经破旧的很难住人,根本没有多少拆迁费,新房子倒是给了一笔,也不算多。
考虑了一会,将其中两套户型较大的新房子换成楼房,别的全都要门面。
整个西城区都重新规划,预计要建成一条步行街,这条街的门面一间就有七十个平方,分上下两层,就是一百四十个平方。
他买的房子在不用区域,选的街道也是不同的,本来门面是应该抓阄才行,不过接待他的这个工作人员说他来的早,可以先挑。
小宝也不客气,直接在步行街选了六间门面,又在另一条街选了四间大的门面,这些大门面以后租给别人开餐厅或是网吧都很好。
选完门面,小宝开始选择房子,房子是一赔三,他选的大多是小户型,最大的也才一百二十个平方,就是因为大学城以后会搬到这里来,以后学生们在外面租房肯定喜欢小户型的房子,就算是买房,许多刚结婚的人也同样会选小户型的。
房子拆迁,拆迁办要给拆迁费,他们建房当然还要给重建费,几套旧房子根本就没有多少拆迁费,根据拆迁办这边的预算,他这么多的门面和房子,除了他得到的拆迁费外,还得另外给五十万的重建费,不够还需要另外给。
关于这些,他之前就有问过郑经理,知道都是必须的,毕竟开发商需要人工和材料,既然赔房子给你,这些基本的费用,当然得自己掏,所以听了工作人员的话,小宝痛快的交了。
五十万人民币,结果小宝眼睛眨也不眨的给了,又让拆迁办的人体会了一把什么是土豪的感觉。
这边事才落下,刘柏明那边就打电话过来,原来是别墅要开始动工,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看一下设计图,有哪里需要改的早点说,好让设计师去改。
这么大一座房子,小宝当然不会完全不管,打了的就往刘柏明那边跑。
有时候,有些人就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遇到,他一直知道彭城和刘柏明是朋友,只是没想到会在公司当中遇到他,还有那个之前一直没遇到的白书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对白书航和彭越都能和颜悦色的小宝,对白书启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只是面对彭城,小宝必须承认,在和他的眼睛对视的时候,他的心漏了那么一拍。
快速的调整过来,笑着同刘柏明握手,“明哥,你要是忙的话,我改天来找你也没事。”
“都是自己人,什么忙不忙的。”刘柏明拉住小宝,让他站在自己的身边,正式介绍道:“这位就是正宇的另一位合伙人,白书启,这位是我们的好友,彭城,都是青年才俊,这是我说的那位小老弟,小宝。”
彭城扫了张小宝一眼,面容冷峻,只点下头,“好。”
“什么青年才俊,和小宝兄弟一比,我们可就差远了。”白书启温和笑道,“之前听明哥说起,早就想见见你,却一直不得空,今天总算有机会认识小宝了,对了,我能叫你小宝吗?。”眼眸一转,让人心生亲切。
只是被他看着的张小宝,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当然可以。”礼貌的笑笑,侧头问道:“明哥不是说给我看设计图,不如让我带回家去慢慢看。”彭城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是他锐利的眼神,还是让小宝有种坐如针尖的感觉。
“怕是带不走了。”刘柏明笑道,拉着小宝绕过彭城他们,来到另一边的一张桌子,上面摆着栩栩如生的模型,张小宝疑惑的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望着刘柏明。
“这是根据你和我的地皮来设计的,看看怎么样?”
这下小宝真的惊呆了,他当初只是有个设想,没想到刘柏明这么快就让人设计好,并且做好了模型。
别墅采取的是中西合璧的感觉,只有两层楼,阳台处有个游泳池和一个小花园,非常的漂亮,后院有个人工湖,从山上引水下来,还有假山,还有凉亭,尤其他那块地皮后的小山包,按照刘柏明请来的那个设计师的设计,将全部种成桃花,这样一来,在春天的时候,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
才看了外形,他就已经很喜欢,等看了内部的设计图之后,小宝立马点头,这设计没有任何需要改动的,反正他是挑不出一点不好的。
“哈哈,书启,我早说过你的设计是一流的,小宝看了一定会满意,你还不信。”刘柏明笑道。
张小宝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刹那僵了一下,很快调整过来,“这竟然是白经理设计的,很漂亮。”嘴角的弧度降了不少,居然是白书启设计的,想想都觉得很渗人,他犹豫要不要住进去了。
“能得到小宝的喜欢,也算是我的荣幸,别叫什么白经理,你现在成为正宇的另一大股东,咱们就算是一家人了,我比大几岁,不介意的话,叫我启哥吧。”顿了一下,又道:“说起来,我好像从明哥之外听过你的名字。”
沉思半响,白书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是不是和我弟弟是同学,并且还是这次的省状元?”
明明就知道,装什么装,小宝心内吐槽,面上笑着点头,“是啊!启哥的记性还真好。”
“哪里,主要是你的名字好听又好记,另外,恭喜小宝成为省状元。”白书启笑眯眯的恭贺。
刘柏明一脸惊讶道:“竟然是省状元?小宝你这可不够意思,竟然都不告诉我,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请客才行,不然我可就不让你走了。”
一行人转战饭店,除了开始的招呼,彭城再没说一句话,小宝也不管他,吃过饭,就挥别刘柏明打的回到酒店。
“这小朋友可不简单。”白书启一边泡着茶,一边说道。
“我看倒是挺简单的。”彭城眼也不抬的说道。
一下子,刘柏明和白书启都望向他,是在是彭城平时很少这样说话,可惜,接下来彭城又一言不发。
第二天,刘柏明又打了电话到酒店来,问小宝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小宝拒绝了,他还要回市里处理拆迁的事。
他在市里买的房子比省里还要多一点,用同样的方法来选了门面和房屋,另外还有两块地皮,有人想要买,不过小宝打算留着,现在卖了虽然也赚了一倍,可这地皮每年翻上两翻,只要他没疯,就肯定不会卖了。
终于处理完所有的房子,接下来就等着开放商或是政府交房了,步伐轻快的回到家,结果发现门开着,皱了下眉,难不成有贼?
顺手从路边拿起扫把,进门后,立马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
☆、第32章 不舒服
陈向杰侧头望着张小宝,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回来了,就来找你了。”很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小宝一下子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仿佛理该如此。
“你怎么进来的?”他这里的房东不会轻易把钥匙给别人。
“你家的锁不好,轻轻一碰就开了。”陈向杰皱着眉,一本正经的说道,“换个安全系数好点的房子。”
“我已经高考完,下半年就要去京城上大学了,以后不住市里。”边说边拿出一只干净的杯子,放了点茶叶冲开,递给陈向杰,“老家山上采的野茶,听说很好喝。”
陈向杰看了眼小宝,端过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再好的茶叶,被他这么粗暴的一泡,估计也成野茶了。
陈向杰走近小宝,一把抱住他,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处,轻声道:“小宝,你长大了。”
不走近还没发现,陈向杰竟然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小宝生气的推开他,“你是吃了激素吗?怎么长那么高。”他现在好歹也有178,在南方算很高了,还以为会比陈向杰高,结果某人比他高了那么多。
陈向杰的嘴角微微扬起,“不好吗。”这样就能保护你了,当然,这句话他绝对不会说出来,不然眼前的人一定会炸毛。
“既然回来了,就不走了吧?”张小宝推开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靠的太近,他有些不自在。
“还要出去,估计明年下半年能彻底结束国外的学业。”陈向杰挑了下眉,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小宝的身边,果然见他不自在的挪了挪,眼底闪过一抹揶揄,是害羞还是什么呢?
点头,“那你这次在国内能呆多久?”小宝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改坐到床沿。
“一个星期,还有五天。”陈向杰老实的坐在椅子上,说道。
“还有五天,要不去我家吧?顺道去看看我师傅。”看了他一眼,小宝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只有一只背包和一只行李箱,刚想动手的时候,陈向杰已经将包背到自己身上,行李箱也由他拉着。
“走吧。”
小宝又看了他一眼,恩了一声就跟着他一块走了。
买车票的时候,小宝先打了个电话给李老师,告诉他陈向杰要到村子里,让他帮忙和他爸妈说一声,收拾个房间出来。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人先去了李老师的家,毕竟他是陈向杰的师叔,无论如何要先去见过他才行。
师母留他们吃饭,小宝让小师妹去家里帮忙说一声,也留在这吃。
“向杰倒是多年不见,这几年在国外怎么样?”李老师趁着有人在,喝起小酒,师母已经拿目光射杀他好几次,他都当看不见。
“还不错。”只要不是和小宝单独相处,陈向杰的话总之很少,就算见到李老师也是一样。
李老师显然对他的性格有些了解,并没有觉得意外,只点了点头,就问了别的问题。
大多是学业上的问题,小宝听了几句,觉得没多大兴趣,低头继续吃饭,师母做的老鸭煲很地道,可惜平时很少做,今天要不是知道陈向杰要过来,估计也不会做,他可要多吃点。
饭后,陈向杰谢绝师母留住的提议,要去小宝家住,师母原本还要再劝的,被李老师给挥手打断了,“他们师兄弟要好,这么些年没见,怕是有不少话要聊,就向杰去小宝家吧。”
其实师母挺怀疑的,小宝可能有不少话要说,但是这个陈师侄怕是没什么话要说吧?
回到家的时候,张妈妈正在收拾桌子,见着小宝还有陈向杰,忙迎了上来,手在围裙那擦了擦,打算接过陈向杰手里的背包,回头瞪了小宝一眼。
“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客人拿包。”话里虽有埋怨,但是也没真的生气。
“这是我师兄,又不是外人。”小宝哼哼道。
陈向杰的最够上扬了那么一点点,鞠躬道:“伯母好,我是小宝的师兄,陈向杰,您叫我向杰或是小杰就好。”手避开张妈妈,自己拿着行李。
“诶呦!瞧这孩子礼貌的,那我就叫你向杰吧,从京城过来也累了吧?我给你收拾了房间,现在带你过去。”张妈妈见着这么高高大大,又清清爽爽的少年,非常的喜欢。
“麻烦伯母了。”为什么家里要造这么多房间不然他可以和小宝单独一个房间。
“不麻烦,不麻烦。”张妈妈回头见小宝还站在门口,立马喊道:“小宝还站那干嘛,赶紧一块上楼啊!”她还真没接待过这么有气势的人,单独在一起,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房间就在小宝的旁边,之前一直空着,听到陈向杰要来,张妈才给打扫出来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平时除了小宝,别人她都不舍得给用,可见她的用心了。
陈向杰只在房间扫了一眼,点头道:“伯母费心了。”心下却在想着,如果能不费心就好了。
乡下人,一般不会经常洗澡,但重生过的小宝当然受不了,所以在建房子的时候,强烈要求了浴室,他的房间这才会内带卫生间,而陈向杰这个房间,当然是没有的,所以晚上只能用小宝的。
卫生间里的热水是用煤气烧的,张爸爸还有张妈妈房间也有一个,他们平时都舍不得用,也就三丫回来用个几次,张妈妈会唠叨很久,四丫则在小宝的房间洗,煤气用的快,因为是小宝,张妈也不会多说什么。
陈向杰洗完澡,身上穿着的是小宝的睡衣,两人差的不止是身高,还有身形,小宝有着南方人典型的消瘦体型,而陈向杰则更像北方的男人,偏健壮,但是又不会很夸张的那种。
睡衣他刚才试过了,太紧绷,所长只穿了一条裤子。
“怎么不穿上衣?”小宝听到开门声,回头一看,立马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太小。”说完,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拉了拉裤子。
张小宝立马撇过头,心里大骂,已经的白斩鸡哪里去了,为什么会有古铜色皮肤?为什么八块腹肌和胸肌?难道男大也十八变。
像是知道小宝在想什么,陈向杰故意在房间来来回回走着,秀着他几近完美的身材。
“不早了,你可以回去睡觉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陈向杰裸着上半身在他面前话,就会想起那晚的梦,小宝不自觉的心虚。
“还早,不秉烛夜谈。”陈向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盯着小宝的眼睛,让他无所遁形。
“你从京城赶过来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张小宝起身开门,歪了下头,让他出去。
陈向杰点头,“好,明天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竟然擦过小宝的额头。
直到陈向杰进到另一间房,小宝才回过神,捂住额头,紧接着又捂住胸口,刚刚那一阵心悸是怎么回事?
甩头,扑床上睡觉,一定是太困了,张小宝心里告诉自己。
☆、第33章 入山
陈向杰从小在城里长大,对于乡下的东西,应该都没见过才对,不过他在部队服役的那几年,知道了不少。
不过小宝显然不清楚,将他当成了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的人,“可惜不是春天来,那时候天气最好,山上好玩的也多。”
他们今天并不是两个人活动,而是跟着张小叔和村里的另一位老伯一起进山,打算到山上打一些野物,让陈向杰见识一下。
“我告诉你,一会见到什么,千万别喊,不然会被吓跑的。”小宝边走边教导陈向杰。
“恩。”陈向杰眼底透着点点笑意,面上半点不透,一脸正经的应声道。
目光来到老伯背上的那把猎枪,陈向杰侧头问道:“这猎枪你们村里多吗?”
“不多,就三伯爷有。”张小宝摇头,陈向杰不问,他还真没发现,三伯爷的猎枪和别人的不一样,仔细观察了一下,又觉得没什么不一样,侧头看了眼陈向杰,小宝没再想这个问题。
很快,他们翻过一座山,下边有一条宽宽的小溪,跨过最窄的水流处,对面全是石子,上面渗出一点点水,踩在上面,水不会没过鞋底。
沿着石子朝前走了近五百米,才又出现一条小路,太久没人走,小路已经不那么明显,两旁还长着快一人高的草,这种草看着没什么,只要一触到裸露的皮肤,立马就会划破,冒出点点血珠。
三伯爷从腰间抽出一把柴刀,一边走一边砍,清出一条路来,动作干脆利落。
小叔走在第二,陈向杰拉着小宝,让他走在第三,自己走在最后,约莫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出这条小路,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这山叫龙潭坑,据说山的深处有个很深的水潭,里面的水常年低温,有一条龙被镇压水潭当中,所以才取名为龙潭坑。
当然,这只是传说,现在进入深山的道路已经消失不见,想要进去除非是直升飞机,不然正确方位都找不到。
现在所在的地方,有个小名字,叫没有坑,因为这一片一个坑都没有而得名。
说起来,没有坑这地方,小宝前世经常来,这辈子就来了两次,一次是重生前来的,一次是上小学的时候,过来野炊的。
无论是什么时候,这里留给他的回忆,都是美好快乐的,所以他对这地方感情不错。
张小宝拉着陈向杰,兴致勃勃的为他解说各种地方,比如那种是什么草,有什么用,那种是什么树,他能爬上去之类的话。
陈向杰一直任由他嘚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只是注视着他不断转换的表情,感受着他此时的心情。
“咳!我脸上有东西吗?”感觉到脸上越来越炙热的目光,小宝呐呐的问道。
“没有,走吧,小叔他们在前面等我们。”陈向杰拉住张小宝模脸的手,捏了捏才松开。
没有坑的路还算好走,后半段路上也有一些野物,几人走路小心了很多。
突然,三伯爷抬手示意小宝他们停下脚步,自己躬身往前走去,边从腰间拿出一把弹弓,拿着一个小石子,对准草丛中的一个地方一弹,只听到一阵凄厉的声音,就见几只野鸡飞起来,三伯爷动作更快,一枚石子一只野鸡,三五下全解决了。
等动静没了,小宝欢呼一声,屁颠屁颠的蹦过去将野鸡都给捡起来,一共有四只野鸡,竟然一只都没逃走,三伯爷果然是十里八村的第一猎手。
小宝将野鸡捡起来放做一堆,小叔已经搓好草绳,将野鸡绑成一串,接着朝前走,嘴里笑道:“这下咱们中午饭算是有着落了。”
其实他们都带了干粮,不过有野物,谁还吃那干巴巴的干粮。
三伯爷除了打猎一把好手,厨艺也是,四只鸡烤了两只,还有两只做成叫花鸡,好吃到小宝恨不得将舌头都给吞下去,陈向杰虽然比小宝好许多,但是从他进食的速度来看,就能知道三伯爷的厨艺有多好。
打了个饱嗝,小宝有些遗憾的看着剩下的鸡肉,脑子还想再吃,无奈肚子实在装不下了。
“好了,吃太多一会不好爬山。”陈向杰说了一句,将剩下的鸡肉全都给解决了,看的小宝羡慕不已,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能吃。
吃完午饭,一行人终于见到了憨子,憨子是小宝家乡本地的叫法,真正的学名他还真不知道,长得有点像梅花鹿,但是没有角,走路又像袋鼠,一跳一跳的,胆子小又笨,遇到人就往旁边的草丛躲,也不知道跑,小宝在别的地方还真的没见过。
憨子的肉很鲜嫩,小宝前世就很喜欢让小叔带着过来打,曾经还买了两只憨子带到省城给彭城吃过,砰地一声,将小宝从回忆中拉回,就见三伯爷已经将那头憨子杀死。
小叔过去拾起憨子,和三伯爷一起顺着憨子的痕迹走去。
为什么说憨子傻,除了它们不知道跑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它们怕迷路,就会在路上做一些痕迹,有经验的老猎人就能顺着这它的痕迹找到它的老窝,有时候就能见到在窝里没离开觅食的母憨子,还有一窝小憨子。
显然,这次的运气就很好,他们见到了窝里的母憨子,还有三只半大的憨子,三伯爷一枪一个,很快就将憨子都给解决了。
除了憨子,三伯爷又打了几只野兔,小叔也不差,打了几只野鸡,小宝只是在一旁看热闹,倒是一会没见的陈向杰,竟然拖了一只小野猪回来。
看的小宝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小野猪不小心摔死,然后陈向杰好运的捡到?
三伯爷很快就否定了小宝的想法,盯着小野猪的脖子道:“一招毙命,不错。”评价完,立马转身原路返回,“你宰了小野猪,母猪一定会发狂,赶紧走吧。”
话音刚落,小宝就隐隐听到野猪的叫声,侧头望着三伯爷,就见他挥手示意他还有小叔躲起来,自己拿着猎枪,蹲守在一个地方,等着野猪出现。
野猪很大,少说有三百多斤,长着长长的獠牙,小宝担心的看了眼站在外面的三伯爷和陈向杰,冲陈向杰喊道:“你站在那干嘛?赶紧躲起来啊!”
“没事,你躲好。”说着,拿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就冲了上去。
☆、第34章 离别
异变突起,追过来的野猪根本不止这一头,还有一只更大的在后面,最先来的那头野猪已经冲了过来,三伯爷肯定不能分心对付后面的那头,陈向杰转变方向,冲了过去。
小宝皱着眉,拿起身边的木棍就打算冲出去,被一旁的小叔给拉住,“你上去干嘛,送死吗?”
“师兄他们有危险。”小宝焦急的说道。
听到小宝的声音,陈向杰回头望了他一下,又立马回头,继续冲向打野猪,锋利的匕首在野猪的身上划出一道痕迹,空中撒过一抹血珠,野猪凄厉的叫了一声,立马掉头追着陈向杰。
躲在远处的小宝见了,更加着急,不过马上被陈向杰矫健的身手给吸引,他可能一时杀不了野猪,但是也绝对不会被野猪给咬死。
陈向杰引着野猪跑了一段路,回头见野猪有掉头的意思,又冲上去补上一刀,将仇恨拉到自己身上,再带着它绕圈圈。
三伯爷不愧为十里八村人人称赞的猎手,一枪就解决了前面的野猪,总算有时间来对付追着陈向杰跑的野猪。
陈向杰看了老猎手一眼,打了个手势,几步窜到对面的大树上,三伯爷见了那手势,只愣了0、01秒,立马对准野猪的头开枪,还是一枪毙命,精准无比。
过程在小宝看来有些惊险,但是收获也很大,两头大野猪和一头小野猪,还有别的一些杂七杂八的野物,绝对算的上大丰收了。
东西太多,四个人肯定弄不回去,这时候也没手机,只能有人回家叫人来帮忙,本来小宝想走的,不过给小叔拦住了,说是他脚程快,余下三人将野猪放到一起,在周围盖上树枝,以免血腥味引来猛兽。
其实这山上最大的猛兽也就是野猪了,像是狼这种猛兽都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经过一番运动,又有点饿了,小宝央着三伯爷给烤鸡,等三伯爷一点头,陈向杰就拿着几只野鸡和两只兔子去小溪边清理。
“这孩子不错。”三伯爷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盯着陈向杰,淡淡的说道。
“啊?”小宝才回过神,就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你师兄?”三伯爷不答反问。
“是啊!我师祖的长孙,算是同门师兄。”小宝点头。
“恩。”三伯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不理小宝。
郁闷了下,小宝起身来到陈向杰的身边,问道:“你的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好的?”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晒个太阳都能中暑,现在竟然能独斗野猪了。
“学过一点。”陈向杰并没有多说,认真的清理着鸡肚子,弄的小宝都不好再追问。
算了,反正早晚会知道的,不急在一时,小宝心里哼了哼,拿过一只野鸡拔毛。
就在三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小叔带着张爷爷还有张大山几人来了,几人带着扁担和绳子,红光满面。
把野猪用绳子绑好,两人抬一头,陈向杰挑着那几头憨子,三伯爷则用大背篓背着那头小野猪,小宝想要帮忙,愣是没人搭理他,话里语气还带着嫌弃,弄得他郁闷的不行,只得拎着剩下的三只野兔,和三伯爷一起跟在其他人身后,慢慢走着。
上坡易走下坡难,尤其山路,台阶不规则,有些还特别的滑,小宝看着爷爷还有大伯他们健步如飞,钦佩不已。
抬着两只打野猪回村,一下子整村的人都知道了,在乡下,家里杀猪,是会叫亲戚朋友过来吃的,打到野猪也是一样。
这猪说是四人一起打到的,其实小叔和小宝没出半分力,就想着送到三伯爷家去,结果他老人家不同意。
“这都是小兄弟的功劳,怎么能算我的,这样,我要半扇猪肉还有一只憨子,别的就不要了。”三伯爷将小野猪放到地上,小野猪完全就是陈向杰打到的,他就更不会要了。
这样一来,小叔和小宝不同意了,怎么能让三伯爷分这么少,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将那头最大的野猪给三伯爷,小一点的给小宝他们,憨子因为陈向杰说家里人都没吃过,就全都给他,到时候让张妈妈给腌一下晒了,让他带回京城去。
他们村正好就有个会杀猪的,每年年末,家里有养猪的,都会找他帮忙杀猪,给上两包烟几斤肉就行,这次当然还是找他。
这些年都在城里上学,小宝已经很少运动了,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早已经累的不行,就不留下来帮忙,和张妈妈说了一声,上楼洗澡休息去了。
陈向杰跟着过去,就见洗完澡的小宝趴在床上哼唧哼唧,默不作声的过去帮他按着背。
“舒服,再按按。”小宝挪了挪位置,让陈向杰更容易帮他按摩。
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好些了吗?”
小宝点头,“好多了,谢谢!”仰躺面对陈向杰,笑道:“当年出去逛街之后,回来是你躺床上,结果现在反过来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是吗?”陈向杰坐在床沿,目光柔和的望着小宝。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不对,小宝往后挪了挪,没话找话说道:“也不知道猪杀好没?”
“还没。”陈向杰见小宝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直接躺了上去,
小宝侧头看了他一眼,转头盯着天花板,慢慢闭上眼,奇异的,有种放松的感觉。
不知不觉睡着了,一直到张妈妈来敲门,小宝才醒过来,发现陈向杰也一副刚醒来的样子,小宝坐起身,“你也睡着了?”
“恩。”声音带点刚睡醒的沙哑,很有磁性。
两人快速的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朝楼下走去。
一共摆了三桌酒,叫的也是关系较好的亲朋好友,人差不多都已经来齐了,小宝和陈向杰下来的时候,气氛非常的热闹。
掌厨的是张妈妈的大姐,也就是小宝的大姨,她的厨艺很好,村里很多人办红白喜事都会找她,没道理自己小妹需要帮忙她不过来。
陈向杰是客,可以说是张家的贵客,理所当然坐在主桌,而小宝是张家小辈唯一的男丁,又是有出息的,自然也坐在这里。
张爷爷先起身说了些场面话,和所有人喝了杯酒,下面的人就开始热热闹闹的吃起饭。
小宝的酒量张家人都知道,这种场合绝对不会让他碰酒,所以只要喝茶的待遇,陈向杰就不一样了,在军队中练出来的酒量,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至少张大山他们完全喝不过他。
“你酒量怎么这么好?”之前没见过陈向杰喝酒,小宝还真不知道他这么能喝酒。
“还好。”陈向杰面色微红,看着比往常温和了许多。
“不过酒喝多了伤身,平时也别喝太多。”小宝心里带酸的说道。
他怎么就没那么好的酒量呢,以后一定要慢慢练回来。
五天时间转眼即过,小宝送陈向杰到城里的车站,同行的还有张大山他们,当然,张大山有送陈向杰的意思,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县城的房子要拆迁了。
城西那一带整个拆迁,张大山当初买的三个院子,刚好都在拆迁范围内,张大山听到还有直接赔钱的,立马想要选这个,还是小宝给拦住了。
“爸,咱们家现在又不缺钱,还不如要房子,等以后建好了,缺钱用再卖就是,县城里的新房子难道还愁卖不成?”这话让张大山收回了理智。
只是都是老房子,赔给他们的拆迁费并不多,只有几万块钱,重建费肯定不会少,又要拿钱出去,张大山难免有些犹豫。
小宝摇了摇头,“你们都听我的,我总不会害了家里。”他这些年在家里的话语权越来越重,张大山很多事都会找他商量,所以他这么说,张大山也没骂他。
所有房子的平方数测量出来后,小宝要了四间门面和三套房子,其中一套在三楼,足有一百五十个平方,宽敞点,爸妈住起来也舒服,另外两套选在了另一个小区,那里的房子比较好出租,到时候放在那出租给别人。
选完之后,小宝直接让人计算重建费,要十万,不算贵,但是家里显然一下拿不出那么多。
“不还有我那奖学金吗?怎么会不够?”小宝问道。
“那钱怎么能动。”张大山立马反驳,这钱可是小宝大学的学费,怎么能动。
“没事,三姐大学毕业已经开始自力更生,家里就剩下我和四姐,留下我们一年的学费,别的我们可以勤工俭学,以后可能都不需要你们给钱。”小宝自信的说道。
张妈妈张嘴想说什么,被张大山给拦住了,小宝长大了,他有这样的想法很好,男孩子,总有自己独自面对社会的一日。
房子的事确定好,张小宝回老家重新过上米虫的日子,不过刘柏明的电话,打乱了他平淡生活的节奏。
☆、第35章 人心异变
“所以你想说的,我们四人合作吗?”张小宝坐在沙发上,笑着问对面的刘柏明。
“不错,你不觉得这个机会很好?”刘柏明喝了口酒,目光对上小宝的视线,“只要包下这个项目,正宇就能更上一层楼。”
张小宝垂眸沉思,他一直以为正宇只有三个股东,没想到还要加上彭城吗?那前世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次要追加投资多少”小宝直接问道。
“三千万。”刘柏明也不废话。
三千万绝对不算是一笔小钱,其实他也可以不追加投资,这样一来,他手上的股票就会被稀释,当然,他也能不投资,但是刘柏明现在说的这个项目,可是让正宇进一步的机会,别说他们,就是他自己也不舍得放过。
“好,我一会将钱打到公司的账上。”小宝了解刘柏明,也相信刘柏明,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做下决定。
“那就好,你放心,用不了一年,所有投下去的钱全都会回本的。”刘柏明自信的说道。
小宝点头,这点他相信,毕竟凭彭城、白书启还有;刘柏明三个人的关系,也不可能吃亏,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毫不犹豫投钱的原因之一。
在省城呆了几天,小宝赶回了县城,假期过得快,再有几天就要去京城了,总要趁着这时间多陪陪爸妈。
县城的房子正在拆,所以他在县城也没个落脚的地方,直接买了车票回到乡下,直奔家里。
张妈妈正在炒菜,见到小宝,高兴的不行,儿子现在大了,总爱往外面跑,她也管不住了,好在儿子懂事,她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因为小宝回家,张妈妈又炒了两个菜,快要吃饭的时候,小宝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三丫,面容有些憔悴,而张妈妈原本的笑脸在见到三丫时,立马消失。
“小宝回来了?”三丫扯了扯嘴角,笑的很牵强。
“三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没有电话手机,实在是不方便。
“回来两天了。”三丫端着碗盛了饭,放到小宝的面前。
小宝简直惊悚了,三姐什么时候会给他盛饭?
这时,山上干活回来的张大山走进门,见到小宝面色笑了一下,等见到三丫,整个脸沉了下去。
不对,看爸妈的表情,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小宝侧头看了四丫一眼,给她打了个眼色,结果四丫摇了摇头,低头趴着饭。
气氛明显不对,小宝快速的吃完饭,拉着也吃的差不多的四丫起身上楼,“妈,我们上楼了。”完全无视三丫看过来的眼神,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别插嘴的好。
到了楼上,小宝就直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四丫皱了下眉,说道:“三姐说在外面做生意,还差一点钱,所以想找爸妈借,爸妈说没有,结果三姐不信,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听了四丫的话,小宝皱起眉,过年的时候不是才给了三姐四万块钱,现在哪家能拿出一万块钱都不算少了,她是做什么用,半年就花光了。
让四丫留着,小宝自己开门下楼,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三丫在那哭着说道:“要不是没办法,我怎么会找你们开口,就当我求你们了,只要两万块钱,过一个月就还给你们。”
“我说了没钱。”张大山声音有些冷。
他确实没钱,县城拆迁需要十万,交完钱后,只剩下了一万多块钱,这可是四丫和小宝的学费,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用。
“爸,您明明有钱,光小宝的奖金就有五六万,我就问您借两万,您都不借,您和妈怎么都这么绝情。”这话着实伤人,至少楼上的小宝听了不舒服。
“都说了用在县城的房子上了,要真有,我还能不给你。”张大山生气的说道。
女儿也大了,再打她也不像样子,要不然他真的想乎一巴掌过去,什么叫绝情,他是缺她吃还是缺她穿了,家里造了房子,也不算富裕,他还不照样供她上大学。
结果供出来的大学生倒好,没给家里钱不说,回家就问他们借钱,开口就是两万,她当家里是开银行的吗?
“三姐,我倒是想问问,你做什么生意,需要那么多钱?”小宝从楼下来,目光锐利的看着她。
见到小宝,三丫神色一变,身上的气势明显弱了不少,望着他有些呐呐的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三姐觉得家里很有钱,从天上掉下来,我们去捡就好了。”小宝盯着三姐,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那不是真的有用。”三丫的声音明显弱了很多。
小宝深看了她一眼,“县城里的房子拆迁,家里的钱确实都花在那了,再过几天就要开学,我和四姐连生活费都不多,家里确实没钱。”
他没有撒谎,家里确实没多少钱,只有他和四丫的学费和生活费,如果三丫不是之前从他那拿了四万,又没有对爸妈咄咄逼人,他绝对会帮忙,而现在,他绝对不会。
“不还有四丫的学费吗?妈,我就借用一个星期,绝对不会耽误四丫报名的。”三丫双目一亮,拉着张妈妈说道,“妈,我是大学生,和我合伙做生意的那人家里在城里有些关系,只要度过这个难关,立马就能赚钱,我按利息借,两分利,一个星期后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够了。”出声的不是小宝,而是四丫,她从楼上下来,失望的看着三丫,“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年前你问小宝要猴票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问题,这才多久,又回来问爸妈要钱。”
“什么猴票?”张妈妈立马反应过来,转头望着四丫,又回头看小宝和三丫,“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我年前要去小宝房间借洗手间,正好看到三姐问小宝要猴票,小宝同意了,三姐肯定拿着那猴票卖钱了,猴票现在一套得四万多,这才半年的时候,现在竟然又问你们要钱。”四丫见三丫瞪自己,心抖了一下,紧接着又目光坚定的看着三丫。
这些她其实是不想说的,但是三姐竟然想要动用她的学费,她实在害怕妈真的答应,这才跳出来。
小宝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三姐是找我要了那套陪嫁的猴票,我找李老师直接卖了四万块钱给她,别的我也不知道了。”说完,直接转身上头,只是在路过四丫的时候,小宝深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四姐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倒是忘了,四姐已经不再是前世的四姐,这辈子他改变了太多,四姐自然也不一样,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回到房间,隐约听到楼下张妈妈的骂声和三姐的哭声,小宝一点下去的意思都没有,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小宝听到张大山大吼一声,所有的声音全部静止,接下来他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张小宝起床的时候,就没见到三姐,问了张妈妈,张妈妈只淡淡的说了句回城里了,别的一句话都没说。
小宝耸了下肩,沉吟片刻,还是去李老师那给黑哥打了个电话,黑哥的势力虽然主要在宁市,但是想要调查一个像三丫这样没什么背景的人物,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只花了几个小时,黑哥那边就回过电话,告诉他调查结果。
三丫在学校认识了一个男的,两人谈恋爱近两年,毕业后,两人留在了城里发展,男方是城里人,那边的父母看不上三丫是乡下姑娘,有些反对的意思。
这时,三丫想到了小宝给每个姐姐的陪嫁,打算拿那笔钱在城里买一个房子,这样一来,她也算是城里人了。
一下子拿出四万块钱,让男方长辈对三丫大增好感,就是她的男朋友对三丫也更加的温柔和气。
三丫心中得意,更是做出一副家境很好的样子,结果前几天男方家里出了点事,需要钱急用,就找了三丫,让她帮忙借一点钱,三丫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就答应了,这才有了回家找爸妈借钱的戏码。
听完这个故事,张小宝真的无语了,这都什么事。
很快,黑哥又给小宝打了个电话,说是三丫和他男友分手了,好像是因为她男友想要三丫把房子卖了先帮他们家一下,三丫不同意,就掰了。
小宝听了也只笑笑,三丫果然还是自私的人,她一直只有她自己,当然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把房子卖了,要真这么做,小宝就要怀疑这人不是三丫,而是二丫了。
说起二丫,小宝再次皱起眉,看着手里这套猴票,她可不就是将猴票卖了,给老公拿去做生意了。
小宝再想起昨天晚上过来吃饭的大姐和大姐夫,话里话外都是借钱的意思,小宝突然觉得,有钱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第36章 联谊
家里发生的一切,让小宝有些心悸,原本还想着以后要不要送姐姐们房子,现在他深刻了解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升米恩斗米仇这些道理。
再过几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他和四姐都不在本地上学,必须提前出发。
从小到大,四姐几乎都和他在一起,高中虽然没在一个班级,至少在一个学校当中,只是现在他们却要分开了。
四丫上的是师范大学,还是小宝给选的学校,她的性格还是偏柔和,做不了女强人,况且在小宝看来,女孩子还是当老师最好,工作稳定,未来待遇也好,最重要的是,名声很好。
这一点上,张大山他们全都同意小宝的说法,就是四丫自己,也很满意。
现在这个年代,很少有父母送孩子去上学的,一来是父母没那么宠溺,二来当然是因为车费,像他们农村一年才挣那么点钱,要是父母都跟过去,耽误了家里的农活不说,来回的车费和花用就要不少。
但是小宝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又争气,考上了京大,家里人一致决定让张大山还有张妈妈送他去学校,顺道见识见识京城和京大,回来说出去都有面子。
要是小宝自己去北京,肯定选择坐飞机,可是张大山他们跟着,肯定就不行了,三人买了火车票,因为省钱,买的硬座。
本来张妈妈打算给小宝买的卧铺,他坚决拒绝了,哪有让爸妈坐硬座,自己却坐卧铺的,他晚上还谁不睡觉了啊!
张爸张妈可以说都是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又是去京城,开始还有些兴奋,等坐了一天的火车,疲惫慢慢掩盖了兴奋,小宝见他们这样,时不时和他们说说话,想让他们轻松一点。
到了地方,张大山还好,张妈妈明显有点焉焉的。
小宝扶着她下火车,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张妈妈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说话声音都响亮许多,这次东西带了不少,主要是一些吃食,别的都没带。
张大山觉得小宝上的是京大,带旧被子过去学校会被同学笑话,小宝是省状元,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被人瞧不起,所以决定全买新的和最好的。
当然,这一点得到全家同意,小宝上车前,张奶奶偷着给他塞了五百块钱,这是他在火车上发现的,五百块钱全都是五十元面额的,淡黄色的纸币有些发皱,看的小宝一阵鼻酸。
这些钱,绝对是爷爷和奶奶全部存款,结果全都给了他。
张大山当时见了,就说让小宝好好念书,等毕业了要孝敬两位老人,张妈妈也没说什么。
离开学还有一天,小宝打算先找离学校近的宾馆住下,京城的消费不是小县城能比的,就是同样的宾馆,也比县城了贵上一倍不止,这让张妈妈心疼的不行。
揽过张妈妈的肩膀,小宝笑道:“妈,等以后我赚比这多百倍的钱孝敬你。”
这话让张妈妈立马展颜,没有什么比儿子孝顺更让她开心了。
开学这天,可以用人上人海来形容,主要是新生后面跟着父母,现在条件慢慢起来了,大多数的人家都有点闲钱,孩子争气考上京大,多会送孩子过来,顺便看看学校,乃是人之常情。
报完名,有个学长带小宝去到他的宿舍,张妈妈左右看了,满意的不行,而张爸爸更多注意的还是学校的坏境,眼底含着敬意和骄傲,这可是全国最好的学校之一,整个县城也只有他儿子考到这里,他没有理由不骄傲。
张爸张妈只在这呆了两天,就坚决要回去了,这几天花的钱比他们之前一年花的都多,别说张妈妈,就是张爸爸也花的心疼了。
小宝知道他们心中意思,给买了车票,又买了不少吃的,这才送他们上火车。
“小宝,你在京城可要好好吃饭,千万别饿着了,有什么要买的尽管买,别心疼钱,不够就打电话到村长家或是李老师家,妈立马给你汇过来。”
这些话已经第一次说了,但是小宝还是耐心的听完,这是父母的一片心,每次听都很温暖,一点没觉得唠叨,他还觉得听不够。
“我知道的,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在外面担心。”小宝帮着把行李提到车门前,才递给张妈妈。
“行,我们都知道。”张妈妈笑着摸了摸小宝的头。
张妈妈人不高,只有一米五多一点,摸小宝的头有些吃力,每回都是小宝微微蹲下,让她摸,这次也不例外。
望着火车走远,一直到看不到,小宝才冒出泪花,用手擦了一下,笑着回到学校。
他会更加努力,让父母以他为骄傲。
和高中一样,小宝保留了宿舍的床位,但是在外面租房子,当然,他现在已经成人,可以做很多那时候做不了的事情,所以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
公寓只有六十平,两室一厅一卫一厨,其中小点的那个卧室被他用做书房,房子是精装的,他只需要备上东西,就能入住,非常方便。
想着他之前买的房子,钥匙都在陈向杰那,干脆等陈向杰回来再去看,不过趁着现在房价还便宜,小宝就将手头上的一些余钱又买了房子。
除了现在住的这间小公寓,他还在别的地方买了六套房子,这些地方都是比较好出租的地方,就算不出租,以后也很好卖。
不知不觉间过了大半个学期,因为他没住校,平时也很少参加班里的活动,所以到现在,小宝也没交什么朋友。
但是也认识了几个人,比如,现在黏在他屁股后面的这个。
小宝无奈的转头瞪着这个一开学就缠着自己的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是想你去参加联谊。”说话的是一个长得白白胖胖,说话很温和的少年,和他的名字‘林建飞’一点都不搭。
也是小宝同寝室的舍友,只是小宝从来没去睡过。
“为什么?”小宝皱眉,也许是因为重生过,这世的小宝和陈向杰一样,有点孤僻,只是陈向杰表现出来,而他隐藏在心中。
其实他们两个人,他比陈向杰更冷情,至少小宝自己觉得是这样。
“因为苏学姐点名要你去,说只要你去她就去,兄弟,咱们关系这么铁,这么点小忙总不能不帮。”林建飞飞做拜托状。
张小宝:呵呵……
“什么时间?”本来想照常拒绝的,不过听到他这么说,他倒是想见见那个什么苏学姐了。
联系时间就定在这周的周末,一群人打算出去野餐,本地的同学带上烧烤用具,别的同学则是去买菜和调料之类的,弄得热火朝天。
到了这一天,许多人才发现,东西是准备齐全了,可没人会做饭啊,就是女孩子也差不多,一来是他们这次联谊的人家境都不错,几个一般的平时也都注重学习,父母很少让他们去做饭的,所以竟然没几个会做饭的。
小宝挽起袖子,率先开始烤起东西来,“怎么都站着,不一起?”出来野炊不就是为了这个味道,自己烤的东西吃起来才香。
小宝的厨艺很好,这在之前就说过,高中三年自己住的时候,晚饭都是自己解决的,所以手艺一点没落下,反而越来越好的趋势,不一会,他烤的菜就散发出一股香味,把别人的全都掩盖了。
几个女生不自觉的围到小宝的身边,问他怎么烤的,小宝一一说了,将先烤好的东西给了几个女生,再接着烤。
这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刻意的想要讨好谁。
不过男生那边,气氛明显不对,小宝只顾着自己的烧烤,并没有理会他们,没一会,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小宝侧头望去,是三个身姿挺拔,相貌英俊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一袭白色长裙,显得很仙气。
“是苏学姐。”男同学中有人叫道。
这就是苏学姐?小宝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并没有见过她,那她为什么要让陈建飞叫他出来?
☆、第37章 师兄们
“你是小宝学弟吧?”苏学姐越过一干目露痴迷的男同学身边,来到小宝面前。
如果刚才小宝身边围着女生,那些男同学心有不满的话,现在则是化为实质了。
苏学姐是谁,她是京大蝉联三届的校花,用十几年后的话说,那就是所有京大男心目中的完美女神,结果现在竟然对一个名不经传的男生温柔说话,他们当然嫉妒。
“恩,你是?”小宝这话一出口,另一边的男生更气愤了,那可是他们仰望的存在,结果他竟然不认识。
只是被围在中间的人不为所动,苏学姐微微一笑,如百花绽放,“我叫苏锦绣,比你大两届。”
小宝点头,不紧不慢,不喜不悲的叫道:“苏学姐。”
这下子,真的捅了马蜂窝,就在那边有几个较为冲动的男同学红着眼,打算过来的时候,那三个和苏学姐一起来的男子过来了。
“小师弟好久不见。”来人长着一双桃花眼,皮肤白皙,典型的花美男,这要是放在十年后,那就是男神,不过现在大多的人更偏爱酷酷的那种。
仔细看,这人长得还有几分像他认识的一个熟人,小宝沉思了一下,突然想起陈向杰,对,这人有几分像陈向杰,只是陈向杰更刚毅,而他偏阴柔。
长得像陈向杰又叫他小师弟?
“你是师叔的儿子?陈向飞?”
“不错,多年前我们在家宴中见过,那时候你才十三四岁。”陈向飞笑着感叹,彷佛他自己有多大一样,只是,他其实只比小宝大了一岁,准确的说,只大了几个月,真不知道他哪来的感叹。
后面一个男子笑了声,小宝的视线顺着声音而去,就见到一个面如冠玉,气质温文尔雅的男子,刚才太远没看清,现在仔细一看,虽然气质变的沉稳很多,但是那张脸是那种见过一次就不会忘的,小宝一下就认出来了。
“孔师兄。”语气明显透露出惊喜,这让他面前的陈向杰有点微微吃味。
“小师弟长大了。”孔司阳走到小宝的身边,摸摸他的脑袋,眼里含着宠溺。
孔家是书香门第,只是他这一支从曾祖那一辈就从政当官,家里的斗争无处不在,他是家中独子,堂兄堂弟之间背后有太多利益牵扯,所以他更喜欢小宝这个没有利益瓜葛的师弟。
这时,一旁的苏学姐惊呼:“小宝学弟竟然是孔学长的师弟吗?”
只要是京大的学生,尤其是近几年的京大学生,谁没听说过孔司阳,他天资聪慧,才华横溢,相貌英俊,风流倜傥,反正什么好的词,都该用在他身上才对,这些也罢了,还有他的出身,书香门第,现在祖辈和父辈皆是高官,可以说是京城的一等人家,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传说中才存在的。
在听到他就是孔学长,并且是小宝的师兄后,那边的男同学全都歇了心思。
倒是小宝,在苏学姐惊呼一声之后,多少有些知道为什么她让林建飞一定带上他,原来是为了这个吗?
烧烤诡异的分为三拨,一拨是喜欢苏锦绣的男同学,一拨是喜欢孔司阳的女同学,还有一拨则是小宝这五人组,他们这里人最少,但是最惹人关注,对于这些,小宝权当自己看不见,专心致志的烤着东西。
和孔司阳一起来的另一个男子,是二师伯朋友的弟子,姓顾,叫顾文平,真要算起来,小宝还是要叫一声师兄,反正已经那么多师兄了,也不介意多一个,小宝乖巧的叫了一声,得到一件丰厚的见面礼。
是真的丰厚,那师兄人实诚,将脖子上戴的玉佩给了小宝,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好玉,本来小宝是不要的,还是孔司阳说了,他才接受。
小宝的厨艺不是吹的,随便烤烤都比别人的好吃,这几人也算是吃过好东西的,闻到小宝烤的鸡翅都忍不住想吃,就是苏学姐,为了身材还有皮肤,她一向是不吃这些东西的,现在也忍不住拿了一串。
“苏学妹,我要是没记错,这是小宝烤的吧。”正在苏学姐要吃的时候,一旁的陈向飞开口说道,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苏锦绣放下鸡翅,目光流转到孔司阳身上,眼角微微泛红,看着惹人怜爱,可惜抛媚眼给瞎子看,孔司阳一直笑眯眯的烤着鸡翅,半个眼神都没给她,拿起另一串好了的鸡翅咬了一口,笑道:“师弟的厨艺竟然这么好,我都不知道。”
“哪能什么事都叫你知道。”张小宝眼角余光扫了苏锦绣一下,还真看上孔师兄了?瞧着师兄不乐意啊!
气氛没尴尬一会,顾文平开口给了苏锦绣台阶,“就是,小宝烤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我都忍不住想吃,对吧,苏学妹?”
“是啊!”苏锦绣的笑容有些发僵,却是再也吃不下东西,“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真是抱歉。”
“没事,我们也要走了,小宝,师祖想要见你,一块走吧。”孔司阳点了下头,取出一块白净的手帕,优雅的擦着嘴角和手。
小宝愣了愣,半响才应道:“好的。”他来京城的第二天就去拜访过师祖,只是那时候家里都没人,只有师祖和陈奶奶,只吃了一顿饭他就回学校了。
走了一小段路,就见路边停着一辆车,小宝见陈向飞坐到驾驶座,很自然的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不想被孔司阳拉开,让顾文平坐到了那里,然后拉着他坐到了后面。
“小宝,你到京城这么久,竟然都不来看看师兄,真是让我伤心。”一没外人,孔司阳立马现原形。
“我没时间。”小宝一本正经的回答。
他确实没时间,大一不如之后空闲,唯一的周末,他又要看房子,很忙的。
孔司阳笑眯眯的看着他,看的小宝心下内疚,彷佛没去看孔师兄,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行,不过等大二不那么忙了,要多来看看师兄,知道吗?”孔司阳温和的说道。
小宝心里的小人在默默的流泪,连连点头,“知道了师兄。”感觉不答应,就要下地狱了的节奏。
回过神,小宝才发现这路根本不是往师祖那走的,回头疑惑的望着孔司阳,只见他在那闭目养神,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
好吧,车里都是他师兄,总不会拉着他去卖了。
很快,陈向飞在一个四合院的边上停下来,小宝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直到进去才知道,这里竟然是餐厅。
他只是到在十年后,四合院会被用作私人餐厅或是高档酒店,没想到现在就有了。
才过了垂花门,就有一位身穿旗袍的气质美女过来引路,光从长相来说,一点都不比刚才见过的苏锦绣差,要是算上这典雅的气质,还要胜苏锦绣一层。
厢房里的布置也是古色古香的,也是小宝不识货,不然他就会知道,这里的桌椅,全都是老物件,拿出去每件没个万字开头根本就买不到。
几人才吃过一点烧烤,并不算太饿,孔司阳泡好茶,给几人倒了之后,就坐在那慢慢喝着。
等了一会,几人都不开口说话,小宝也只得低头抿茶,他虽然不会喝茶,但是装一下还是会的。
终于,在孔司阳泡第二次茶的时候,方才那位领他们进来的旗袍美女又回来了,跟在她身后的是几个穿着汉服改装的青衣青裤的女孩,长得都很清秀,只用一根木簪盘着长发,光是这里工作的人就让来这里用餐的人赏心悦目。
菜一道一道的上来,总共八道,旗袍美女欠了下身,温声道:“诸位慢用。”又领着人下去。
“咱们不是没点菜吗?”小宝疑惑。
“这里可没有点菜,完全看老板的心情上菜。”陈向飞拿起筷子,既优雅又快速的夹了一筷子菜吃了。
“那他要是心情很不好呢?”还有这么牛逼的老板,小宝来兴趣了。
“那就不做菜,你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走人,小师弟今儿运气不错啊!才等这么会就能吃到菜了。”陈向飞笑道。
另一边,孔司阳和顾文平都在不紧不慢的吃着菜,但是从他们下筷子的速度,多少能看出他们的满意。
既然这么好吃,没道理看着别人吃,小宝拿起筷子夹了自己最爱的菜,入口,眼睛一亮,真的很好吃,至少算上前世,他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的老板算是我朋友,若是喜欢,下次再来吃。”孔司阳夹了一筷子菜到小宝的碗里。
“恩恩!”小宝点头,接着吃菜。
当然,孔司阳不是专门带他们来吃饭的,而是另外有事,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位旗袍美女又来了,走到孔司阳身边说了句什么,孔司阳就和她一起离开了。
十分钟的样子,孔司阳面带笑容的回来,旗袍美女并没有跟着过来。
“师兄,成了?”陈向飞见孔司阳这样,眼睛一亮。
“差不多了。”他们这次来的目的,自然不是吃饭那么简单,而是想请这里的老板帮一个忙,没想到之前都不行,今天却成功了。
“小宝可真是福星。”陈向飞高兴道。
小宝虽然心中有疑惑,不过也知道不能冒昧的问,权当自己出来吃了一顿饭就完了。
吃过饭,几人这才转道前往陈家,途中,顾文平离开,并没有一起去,毕竟他们算是一家人团聚,他过去不尴不尬的,也不好。
☆、第38章 成年礼
师祖年纪越来越大,如今只在家中养养花,看看书,陈奶奶瞧着倒是矫健的很,见着小宝他们来了,颠颠的往厨房去给他们倒茶,几个小的拦都来不及。
陈老正在浇花,小宝三人站在他身后,也不说话,等他老人家放下洒水壶,孔司阳才上前扶住他,“都说让您多休息,怎么又来浇水了?”
“就是浇浇水,哪里就能累着了。”陈老摆摆手,示意几人跟着他进书房。
这里小宝也来过两次,每次进来,都会被震撼一次,跟这里比起来,棒子国某电视里的某外星男的书屋简直是渣,不过想想也是,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几千年的文明传承,岂是那些番邦小国能够比的。
“说来,小宝今年满十八了吧?”陈老坐在太师椅上,抿了口茶,问道。
“按照实际年龄来算的话,是的。”小宝心中疑惑,嘴上老实的回答。
陈老点头,“生辰是什么时候?”
“就在这月的二十六。”对于乡下孩子来说,生日不生日的,还真没城里人重视,像他几个姐姐,就是现在条件好了,顶多吃碗面,上头加个鸡蛋,而他爸妈更是从来没过过生日。
“那就下周了,小师弟怎么都不说一声,师兄我也好准备准备啊!”陈向飞高兴的说道。
关于小宝的生日,孔司阳倒是知道,因为在国外的某人在昨天就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这才有了今天他去联谊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宝笑笑,他对这个还真没怎么在乎。
“十八岁的生日当然是大事。”陈向飞不赞同了。
陈老一旁笑道:“成人之礼,确是大事,这里离你家也远,过生那日就到我这来,届时我再给你取个字。”
这下,小宝总算明白陈老的意思了。
说起来,在他第一次随着师傅上京城见过陈老后,陈老就嘀咕过他的名字了,说是做小名还成,这要是做大名,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小宝当时就想反驳,不还有个大领导叫X宝吗?不过仔细想想,他的名字确实显得更小气。
关于这一点,小宝表示他也很无奈,原本是张家好不容易得了个男丁,怕养不大就没取大名,所以取个小宝这样的当小名的,结果报户口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环节错了,就成了小宝。
张大山后来还说,等他上小学的时候给改了的,没想到在他五岁那年,遇到一和尚,见着小宝就说他命好,等听了他的名字更是叫绝,说这名字配上他的命格,一生享福,至此,家里人再不提改名这事。
取字,是古代读书人或是富贵人家,在加冠之时,也就是成年之时,由父辈师辈或是德高望重的人来取一个字,从此同窗好友都会叫字而不会叫你的名。
这习俗到了现代已经很少有人用,不过正统的书香之家还是会在孩子成人之时,赐下字,像孔司阳,陈向杰还有陈向飞他们就都有自己的字,只是并没有像古代那样,完全取代了名,改用字。
如今轮到小宝,有这大名,身为男人,一定要取个好的字,这是陈老的原话。
在古代,加冠之礼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当然,现代也重要,但是绝对不会那么繁琐麻烦,最大的便利就是能够领身份证,进正式网吧,忘了,现在连网吧都还没有。
小宝生日这一天,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师叔也出现了,而在京城的二师伯还有孔司阳陈向飞没道理不出席。
按照古礼简单的走了个过程,最后,小宝跪在师祖面前,由他训导和劝诫。
“你父母亲给你取名小宝,寓意你是家中之宝,对你期许甚大,你又是家中唯一男丁,既如此,我为你取字承启,你可有异议?”陈老看着小宝,道。
“承启多谢师祖赐字。”小宝恭敬的一拜,这礼就算完成了。
接下来按照现代的来办,陈向飞还给买了生日蛋糕,家中的长辈当然不会唱什么生日快乐歌,只是将蜡烛点上,许完愿,就开始切蛋糕。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声响,几人不禁回头,就见一个高大男子风尘仆仆的进门,见到小宝,面色柔和的道:“我回来了。”
“师兄?”小宝立马跑到陈向杰身边,“你不是在国外吗?”
陈向杰放下行李,抬头见屋里的人都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放假,就回来了。”目光转到桌子上的蛋糕,“今天谁生日?”
餐桌旁的孔司阳心里翻个白眼,真能装。
“是我,师兄,我今天满十八周岁,怎么样?有没有礼物?”小宝高兴的不行。
陈向杰:“恩。”
小宝:恩是什么意思?
越过小宝来到陈老跟前,陈向杰叫了声爷爷奶奶,就没有别的话,陈老还是那副样子,倒是陈奶奶,见到陈向杰明显高兴的不行,拉着他左看右看,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瘦了,瘦了。”
饭后,小宝收到了来自许多长辈的礼物,其中最贵重的自然是陈老的,是一套极为稀少的古籍,现今存于世上的只有五套,其他人也都送的文房四宝,而陈向杰因为后回来的,所以并没有送礼物。
陈向杰这次只有三天假期,也就是他从国外回来,睡了一觉,第二天晚上又要走。所以他让小宝晚上和他一起睡,聊聊天,小宝犹豫了会,就同意了。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洗完澡,两人盘坐在床上,陈向杰突然说道。
“是吗?在哪?”小宝放下书本,随即疑惑,“你不是不知道我的生日吗?怎么会有礼物呢?”
伸手捏了捏小宝的鼻子,在他打过来之前立马放开,面色平静的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生日,你忘了之前我每年都有寄生日礼物给你?”
想到这个就来气,他楼上有间空房,专门放陈向杰所谓的生日礼物,超大只的玩偶猪,每年都一样,只是表情和颜色不一样。
一看小宝的脸色,陈向杰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勾唇一笑,道:“这次不一样,是惊喜。”
小宝瞥了他一眼,满脸怀疑,不过最终败在他诚恳的眼神下,点下头,“相信你一次,快点拿出来。”小宝保证,这次他就算是送一本笔记本,他也高兴的收下。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真是太‘惊喜’了!”小宝看着在床上不断蹦跶哼唧的小香猪,牙磨得咯吱咯吱响。
“不用谢。”陈向杰眼里带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接到亲们的意思了,根据统计,百分之八十选择了一号发展路线。
其实相对来说,我自己也更喜欢一号,至于钱这个问题,在进入单位之前拥有的钱财,且是正当途径得来的,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至于之后,小宝可能还会投资,但是他自己将不会出面,会让陈向杰帮忙,不然要他干嘛。
另:就算小宝直接投资,请注意,我说的是进入清水衙门,当个小官,也就是说,他没什么实权,就小宝这德行,也当不了官,而他上头有人,是真的有人,他根本不怕这些。
爱尼们,么么哒(づ ̄3 ̄)づ╭?~
☆、第39章 烦恼
陈向杰第二天下午就离开了,带走小宝当天买的一直大肥兔,名义是小宝给他的送别礼,收到大肥兔的时候,陈向杰当时的表情很微妙。
小宝这个名字,同学朋友们全都叫惯了,一下子想要改成承启这个字,还是很难,毕竟现代已经很少用这个。
索性也不想着就真的让字取代名,只是等以后上班了改成字会更方便。
还好小宝自己在外面买的房子,不然这小猪还真没法养,抓起小香猪的两只前腿,举得高高的,看着它后腿不断在蹦跶,小宝生气的瞪着它,“竟然又在地上拉尿,你是猪啊!怎么教都教不起来。”
扶额,无奈的将它扔到笼子里,“我忘了你还真是猪。”
认命的拿起毛巾擦地,总算清理干净,养宠物就这点麻烦,尤其是养一头不聪明的猪。
放寒假的时候,小宝婉拒了师祖的美意,回了老家,他这辈子头次半年没回去,不说家里长辈想他,就是他自己也想爸妈。
这几天天气不好,飞往他老家的航班都停了,干脆买了火车票回去。
94年,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出来打工赚钱,尤其现在学生放假,火车站挤满了人。
小宝的行李很多,主要是陈奶奶还有两位师兄给的东西,他本来不想要的,架不住他们的热情,最后都成了他的行李。
此时,小宝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胸前挂着一个背包,一手拉着行李箱,拉杆上还压着一个小包,另一只手拉着一个小拖车,上面有两大箱子的东西。
望着人山人海的大厅,不断被人撞的晃来晃去,小宝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小兄弟,这是去哪?”一个略带粗狂的声音在小宝身后响起。
皱了下眉,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长得浓眉大眼,一脸的正气,倒不像是坏人,但是也不能肯定他就是好人。
“回老家。”温和的笑笑,声音中带着疏离。
“这趟火车往H省走,咱们还是老乡。”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我看你带的东西多,我帮你拿一些吧。”说着,就把小宝右手那个小推车给接过去。
小宝半响没说话,这人也太自来熟外加热心了,“不用,我自己能拿的动。”
“没关系,反正我行李不多。”那人抬抬左手,只有一个牛仔包。
很快,轮到他们入站,两人一直朝一个方向走,小宝看了他一眼,这人难不成真是活雷锋,刚想完,就听到他笑道:“咱们还真有缘,竟然在同一个车厢。”
小宝视线一扫他手中的车票,还真是,更有缘的还在后头,他们位置竟然在一起,小宝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声。
火车需要二十多个小时,现在也没有手机供打发时间,两人很自然是聊起天来。
“我叫张春阳,老家是安县的,刚转业回家。”张春阳笑道,性格有些大咧咧的。
小宝听了一愣,上下打量着张春阳,“没想到您还是军人,而且咱们缘分不浅,我叫张小宝,也是安县的,现在在京城大学,这不,放寒假回家过年呢!”
听到对方是军人,小宝彻底放下心来,也许当兵的不一定全都是好人,但也不会才出军队就成了坏人。
一听小宝也是安县的,张春阳也有些感叹,安县地方不大,竟然能够在京城遇到老乡。
“小兄弟是大学生,我就说看着你不一样。”张春阳摸了摸头,笑道。
张春阳是初中毕业去当兵的,一当就是十几年,有一个女儿,今年才四岁,还给小宝看了照片,很可爱,至于为什么转业,他没说,小宝也不会去问。
很多事情,好奇心太重不好。
火车只到宁市,到安县还得转一趟车,这次要不是遇着张春阳,小宝肯定够呛。
到达安县的汽车站的时候,小宝下车就见到张大山站在出口处在那张望,冲他挥了挥手,喊了声爸,确定他能看到自己,才回头和张春阳道谢,从背上的牛仔包里取出一袋子东西,硬塞到他手里。
“这次真的谢谢阳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来,这是我京城的长辈给我的一些特产,不是什么好东西,带给我侄女尝尝鲜。”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和小宝认识了一天一夜,双方多少了解对方一些性格,都不是爱拖泥带水的人,所以他也干脆的接过。
这时,张大山走进来,见到张春阳看了一眼,相互介绍了一下,拿着扁担将小宝的东西挑起来到另一边等回乡下的车。
他们在县城的房子才拆了,想要住进去至少还得等两年到三年,所以当天就买了票回老家,照小宝的意思,早死早超生,一次性坐到老家挺好。
回到家的时候,照例给所有带了礼物,这次还见到大姐和二姐一家子。
瞧着气色,大姐和二姐都过的不错。
听说大姐夫买了辆车在跑车,一月能挣到几千块钱,在这年头,已经不得了了。
而二姐之前因为生了一个女儿,她和她老公属于双职工,不能要第二个孩子,所以她婆婆对她生了个女儿多少有些看法,不过这些不满在二姐夫辞职下海经商,二姐拿出五万块钱之后全都不见了,她现在在婆家过的也挺滋润的。
倒是三姐,上回打了个电话回来,说是十二月二十几再回来,老家很多出去打工的都是这时候回家,家里人倒是没说什么。
只是妈妈现在对她多少有些意见,倒不是她借钱的事,而是她这么大年纪,竟然还没男朋友,再不嫁人可就要被人说闲话了。
“妈,三妹已经是大人了,又是大学生,她自己知道的怎么办的。”二丫劝着张妈妈,她这三妹,心大着呢,别说她现在是大学生,就是高中生,也不可能会看得上乡里这些男孩子的。
小宝倒是没说什么,本来这些女孩子嫁娶方面的东西他就不是很懂,所以没必要插嘴。
结果,说着说着,家里人就说到他身上了,张妈妈一脸幸福的说道:“等小宝大学毕业,妈一定给你物色个最好的姑娘,到时候给妈生个孙子,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正在吃东西的小宝身子僵了僵,这是他一直回避的东西,没想到今天还是被提起了。
想也知道,这些事会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提的越来越多,只是他一直在逃避想这个问题。
相对前世来说,估计这辈子让父母知道一直优秀的儿子是同性恋,更难让他们接受吧,毕竟前世他混蛋,父母早对他失望透顶了,小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张家从爷爷奶奶到叔叔大伯都对他这么好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是张家唯一的男丁,可是他是弯的,虽然不是天生弯,但是弯了之后也改不回来了,现在让他找一姑娘,不说硬不硬的起来,就是他自己也过不了良心这一关,这是欺骗。
不能选择这个,但是又不能伤害到父母,小宝突然头痛的很。
“小宝,这是怎么了?”张妈妈一回头,就见小宝脸色白的厉害,哪还管那没影的孙子,立马关心起他来。
“没事,我本来就不太会坐车,现在还有点晕,先去休息去了。”小宝勉强笑了笑,道。
“我怎么就给忘了,快去快去。”张妈妈赶紧让小宝去休息,自己则是进了厨房,打算做小宝爱吃的菜,等他醒来吃。
大丫二丫多少也有些关心,除了小宝是她们的弟弟,如今也是她们的靠山,小宝成了省状元,这也是她们如今能在婆家挺直腰杆的原因之一。
这个年,是小宝除了刚重生回来过的最糟糕的,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他快要陷入死胡同的时候,接到一个来自国外的电话。
“小宝,是我,新年快乐。”陈向杰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出其中的疲惫。
“师兄?新年快乐,怎么听声音这么疲惫?”小宝立马说道。
陈向杰不答反问:“怎么了?”小宝能听出他声音的疲惫,他当然也能听出小宝声音中的疲惫。
小宝:“啊?什么怎么了?”
“我只是在忙着毕业论文,已经好了,再过几天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来看你。”陈向杰现在就想到小宝的身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疲惫,甚至,颓废。
“真的吗?恭喜师兄了。”小宝声音总算透出一些喜气,“我没什么事,就是有一个疑问解不开。”
“我可以帮忙吗?”陈向杰那边传来一阵窸窣声,好像是从被窝里坐起来。
小宝沉吟了一会,才说道:“假如有一件事,我做的到但是不想去做,但是这样又会伤害家人,甚至父母可能不要我,你说我要不要去做?”
这话很矛盾,就连小宝自己都觉得很不能理解,但是远方的陈向杰像是理解一般的回答道:“在想去做自己的事情的前提下,劲量减少对亲人的伤害。”
“这个回答很笼统。”小宝皱眉说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陈向杰像是说给小宝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小宝说的,何尝又不是他在烦恼的,尤其是在他年龄越来越大,家中爷爷奶奶的话越来越直白的情况下,他更加体会这种烦恼。
“我知道了。”小宝想了想,道。
现在没有答案,不代表以后没有答案,他大学还有三年半,或许之后还要考研,这些时间都可以让他来考虑。
☆、第40章 地下室
都说人长大了就会有烦恼,小宝现在深刻体会到这一点。
突然有些怀念前世,虽然他很魂淡,他很渣,但是他活的自由自在,潇洒不拘,当然,这些只是想想,真的要他变回前世那种人,不说别人怎么看,他自己先接受不了。
但是就好比现在,如果前世的他,一定会一巴掌挥过去,现在他却能面色平静的站在这。
“这位学长,我想我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男的。”为什么从前世到现在,他吸引的都是男的?他长得也不算差,怎么就吸引不了妹子?
“不,你和我是同类,我知道。”学长肯定的说道,然后举着一束玫瑰,深情的看着小宝,“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的不同,你骗不了我,就像你对我也有好感一样,骗不了我。”
小宝牙咬的嘎嘣响,“我对你有好感,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学长眼睛一亮,做回忆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冲我点头微笑,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又冲我点头微笑,结账的时候,你再次冲我点头微笑,这不就是三笑定情吗?”
卧槽!小宝忍不住暗骂一声,那是礼貌懂不懂。
他一说,小宝还真有点印象了,刚到学校报名的时候,奇葩学长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站在太阳底下,他只是好奇他怎么不热,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见人家回看过来,就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一下,至于餐厅,他也完全是出于礼貌,还三笑定情,真是无语问苍天。
又左右看了看,还好这地方偏僻,平常很少有人过来,既然没有人?小宝的手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手真的好痒,那他就不客气了。
“小宝,你还在犹豫什么,上天既然让我们相遇,一定是冥冥中的安排,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学长深情朗诵。
就在小宝要挥拳打过去的时候,奇葩学长突然整个人软到在地。
惊讶的看了眼学长,抬头就见到了陈向杰,小宝才反应过来,“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吃过午饭没?”陈向杰双手插袋,神情自然的问道。
“还没。”被个蛇精病拦着告白,哪有时间吃午饭。
陈向杰点头,伸手,“那走吧。”
“好啊!”自然的把手放到那个大手掌中,然后再自然的跨过地上的障碍物,两人愉快的去吃午饭,也自然的忘记清理那障碍物。
“这样的人多吗?”刚点饭菜,空隙间,陈向杰突然问道。
小宝想了一会,才知道他问的什么,摇头,“就今天遇到这一个。”现在还是九十年代,思想没十年后开放,有这一个奇葩都够让他惊奇了,再来几个,他就要怀疑地球是不是要毁灭了。
“恩,下次遇到这样的事,别理他,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陈向杰端起茶杯低头喝水,掩住眼里的不悦。
嘴角抽了抽,告诉你再让你用劈晕吗?
“不用,我能应付的来。”虽然用手刀更方便,但是这样是不对的,他可是正直的良民。
正在这时,菜一道道的上来,小宝原本只简单了看了一眼,突然发现竟然全都是他爱吃的菜。
“师兄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他们认识时间也不算短,但是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我当然知道。”很理所当然的一句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宝硬是从里面听出点不一样的。
“是吗?那我可要多吃一点,不能浪费师兄的一片心意。”小宝打了个哈哈,低头赶紧吃菜。
陈向杰没再继续说下去,左右他已经回国,可以慢慢来。
午饭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下结束,陈向杰是开车过来的,起身道:“我送你回家。”
路过小巷子的时候,发现奇葩学长已经不见了,想来是自己醒来走了或是有熟人见到把他带走了。
“上去坐坐。”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周日,他还算有时间。
说起来,正好陈向杰回来,小宝打算把钥匙拿回来,去看看房子。
“明天一起吧。”陈向杰有车,方便很多,小宝想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陈向杰就到小宝的楼下等了,两人先往那四合院去,才进门,小宝就楞住了,他当初把钥匙留给陈向杰是有让他帮忙看一下房子的意思,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不但没有变旧,反而越来越好。
“你这几年不是在国外吗?宅子谁保养的?”宅子的保养费可不低。
“拖朋友帮忙的。”陈向杰没有细说。
小宝知道他的性格,也就没在追问了,等以后请几顿饭回来就行了。
转完四合院,两人转道去别墅那,宅子和四合院一样,保养的很好,或者说,比他之前买的时候都要好,这点从外墙还有院子里的花草就能看出来。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张贤的房子他当时就很喜欢,这套房子他打算留下来自己住,旁边刘先生那栋比较西式的楼房,则可以租出去。
所以刘先生的房子他只看了一下,就出来了,今天主要看的还是从张贤那买的房子,除了院子的小花园,阳台的空中花园收拾的也很好,当初那些花全都精心修剪过,生机勃勃。
“你朋友真靠谱。”小宝回头给陈向杰竖了下大拇指,又到楼下去转了一下,突然看到楼梯下有一件小屋,小宝就在钥匙中找了找,发现竟然没有这扇门的钥匙。
“估计是地下室。”陈向杰看了一眼,看小宝很感兴趣的样子,“想要进去看看?”
“是啊!可惜没钥匙。”话音刚落,就听到“啪!”的一声,小门应声打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兹啊声。
再次给陈向杰竖拇指,“开锁技能不错。”他倒是忘了,上回陈向杰去市里找他的时候,不就把他家的锁给撬了。
打开小门,小宝就想进去,被陈向杰给拉住了。
“先让空气流通一下再进去。”
还真是,这么久没开过门,里面一定都有毒气了。
等了四五分钟,拿着陈向杰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老旧手电筒进到小门,才进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蚀味道,要不是陈向杰拦着,刚才进去真的可能会被熏晕。
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入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小宝刚想下楼,又被陈向杰给拉住,越过他,自己成了打头阵的。
小宝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
一共十个台阶,不多不少,陈向杰扫了一圈,就在右边墙壁上看到一个开关,顺手打开,屋内的灯闪了闪,还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想恐怖片场景,要不是陈向杰在前面,小宝一人还真可能撤退了。
灯闪了很久才稳定下来,小宝这才将眼睛睁开,见到地下室里的东西,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第41章 慈善公司
地下室不大,只有三十平的样子,摆着四个大柜子的书,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分类摆放着。
这些当然不足以让小宝和陈向杰震撼,真正让他们震撼的东西,是正对面的两个柜子,上面摆放着满满的古董,如果是真的话。
另外,地上还有四只箱子,陈向杰走近箱子,打开近的两只箱子,里面放着的是古籍,只看最上面那一本,就是仅存的孤本。
还有一只箱子摆放着画卷,最后那只箱子放的则是笔墨纸砚,画卷没打开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箱子笔墨,光是最上头的那个笔架,就是紫檀做的,这个他们在陈老的书房见到过,可以说比陈老的那个更好。
看完这些,两人打算朝古董那架子而去,有些昏暗的灯泡却寿终归寝了。
陈向杰打开手电筒,说道:“咱们先出去吧,等我去买灯泡按上再说。”
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尤其那些古董和古籍,如果全都是真的,可全都是国宝级的文物,陈向杰不放心的交代小宝不要告诉别人,包括陈老和孔司阳。
小宝点头同意了,倒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里面的东西价值实在太大的,暂时还是先别告诉他们的好。
两人也没心思吃午饭,直接去买了大的电筒和灯泡,回来换上灯泡,发现并没有亮,应该是这里的电线太老旧,已经坏了,好在做了二手准备,还买了大电筒,打开之后,一点不比电灯差。
书架子上的书也全都是非常有价值的古本,还有一些书因为经过那一场动乱,已经消失不见,可以说已经成为孤本。
尤其最里头还有一个柜子摆放着关于医术和武术的,也许张老爷子是一时兴趣收的,但是小宝知道,这些原本就很少的书籍,到了现在几乎已经绝迹,如果现世,尤其是那些医书,一定会对中医有很大的帮助。
再有就是地上的箱子,书籍的那两只箱子,里面摆放的确实就是孤本,有的是张老爷子收集过来的,有的是他从好友那手抄而来,现在也真正成了孤本。
再有那箱子画卷,上面那一层摆放的是近代名画家的画作,都已经去世,价值并不小于古代的一些名画家,下面的则是古画,其中最为有价值的,估计是吴道子的一幅画,不说十年后,就是现在,也价值千万人民币左右。
最后那只箱子放的主要还是笔墨,其中有两刀上等的古宣纸,因为放置时间太久,又没保存好,其中一刀已经废了,剩下的那一刀也只有一半是完好的,约莫只五十几张的样子,真正的珍稀物品。
另外就是两块上好的墨,陈向杰看了一眼,就将其放回盒子当中,下面的笔看起来,全都是上等的。
其实不是上等的,张老爷子又怎么会将东西收起来放在这地下室,不过说起来,张老爷子留了这么多的东西放在这,怎么都没和张贤说过。
侧头望向陈向杰:“现在怎么办?”东西他当然想要,可是这些东西的价值无法估计,就这么留下,感觉心里也有些不安。
“当初不是说了,买下房子包括屋内所有的东西一起,那位张先生,一看就不是个缺钱的,若是心有不安,不如帮一些有需要的人。”陈向杰缓缓说道。
这话说到小宝的心坎里,早在很早之前,他就想过要做些好事,只是那时候小,没办法实行。
现在终于上大学了,又发现做好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有的人就会说了,可以直接捐钱,说实话,小宝还真不相信十个字的,后世常爆出某某又贪污了的消息,他又不是没听过,他疯了才会将钱送到那养猪。
“其实我在想,成立一个慈善公司,然后可以让公司做一些生意,赚的钱拿来做好事,不够我自己贴。”小宝望着陈向杰,希望他能够给一点建议。
如果光是完全做好事,他的钱肯定是不够的,所以那个公司最好还能经营一些赚钱的行业,这样一来,才会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显然,这一点陈向杰也懂。
“很不错的想法,能让我参股吗?”陈向杰勾唇问道。
“你都没听我说要做什么好事,就想参股了?再说,这个公司不但没钱赚,可能还要经常往里投钱,你也愿意。”
“我相信你。”陈向杰看着小宝,认真的说道。
小宝笑了一下,被人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心里暖洋洋的,就笑道:“有人愿意陪我花钱,我当然求之不得,不过我要占大股。”
“好。”
两人边整理地下室,边说着慈善公司的筹划。
95年,新出来的手机要比之前的大哥大体积小了很多,有钱的都会备上一个,简直是土豪的象征,只是这对重生的小宝来说,还是个打砖块,并没有打算配置,不过陈向杰回来的第三天就给备了一个,说是要准备开公司,一定要备上一个,不然不方便。
有了手机,自然要将号码告诉朋友,包括家里人,只说是师兄送给他的,惹得张妈妈在电话里一个的说太破费什么的,不过能多联系小宝,他们还是很开心。
小宝手上的现钱没有太多了,只剩下将近一千万的样子,但是想要办个慈善公司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他想着自己的能力可能不够,打算再拉个人一起。
最后,干脆又打了电话给刘柏明,他可是知道,前世的刘柏明常会捐款,与其捐款养猪,不如给他去做好事。
电话很顺利,才说明了原因,那头刘柏明就同意了,只是两人在股份上争论了很久,刘柏明也想要占大头。
正好在一旁的白书启笑道:“怎么?这年头还争着花钱的?”
后来还是小宝搬出高僧的话,才让刘柏明作罢。
调查过小宝的刘柏明当然知道,小宝一路走来,确实是靠运气起家,如此逆天的运气,不做点善事,确实说不过去。
本来只打算拉刘柏明进公司的,不想彭城也凑了下热闹,也加了进来,小宝开始有些不愿意,最后想着他的钱不拿来做好事就花到某个情人身上,还不如做善事呢!
还有白书启,也想加进来,但是被小宝给拒绝了,他是真的不想和白书启太沾边。
最后确定三个人,就是小宝,陈向杰还有刘柏明,三个人分别小宝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陈向杰和刘柏明一人百分之二十五。
本来就是慈善公司,就不留备用股份给管理公司的人了。
因为工作日小宝要上课,所以注册这事自然就落到了在京城的陈向杰身上,因为是慈善公司,公司的名字干脆就叫希望公司,先期先资助偏远山区的学校为主,至于赚钱的分公司,则分为两个,一个是做服装生意,一个则是餐饮。
这两个还是小宝想的办法,从古到今,人都离不开吃穿,所以做这两个行业最好。
陈向杰他和刘柏明也很赞同这个想法,所以他才一说,他们马上就同意了。
关于公司组建还有实行,小宝因为是学生,心安理得的丢给了令两个股东,这让陈向杰和刘柏明哭笑不得。
不过小宝也想着,等以后大学毕业,要不要就留在这公司上班,这样才不会出现贪污的人。
☆、第42章 关系进展
两千万在这时候绝对相当于十年后的两亿,所以公司筹办的很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公司已经开张。
陈向杰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经理,姓郑,今年才三十岁,长得很儒雅,能力很好,上任一周后就收购了京城的一家服装厂和食品加工厂,并且还有一个养殖厂。
按照他说的,养殖场早晚都需要,正好见到一个就收购下来了。
基于陈向杰很信任这个郑经理,小宝对他也很放心,因为他知道,陈向杰不会拿慈善公司来开玩笑。
郑经理也没有辜负陈向杰的信任,他在任职一个月后,就在京城开下两家饭店,又在一个月后,将一些偏远山区的信息交给小宝,让他选择第一个乡村来投资建设第一座希望小学。
其实要真说起来,小宝自己家乡的小学现在也处于落后水平,但是相交郑经理给他的资料,小宝的家乡至少还有个祠堂能改建成学校,真正贫困的地方,学校连个窗户都没有,甚至连桌椅都没。
看到资料上的照片,小宝真的哪里都想建一座学校,可惜,他手头上的资金不够,他不能意气用事,为了更长久的慈善,必须在这中间选一个最需要学校的地方。
“就选G省吧。”小宝拿出一份资料,说道。
G省地处丘陵地带,山比较多,经济一直不好,而小宝所选的这个地方,更是经济不好中的不好,绝对的贫困乡。
整个乡大大小小有二十多个村子,却只有一个小学,就建在山脚下,学校很破,显得摇摇欲坠,一旦下一场大雨,估计这房子就会塌,更可怕的是,万一泥石流,学校绝对会被掩埋。
郑经理看了一眼,严肃道:“好的,我这就下去准备。”这也是他选择的地方,但是又怕张小宝有想法,所以让他自己来选择。
那边筹备的差不多,郑经理还需要去实地考察,这是小宝在公司成立后就说明的,每一个地方,都必须实地考察,这样才能建立最好、最实用的学校。
另外,公司成立后,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钱都不能通过当地政府,必须将钱用到实处,更不能做豆腐渣工程,所以必须派人监工,还要派当地有名望的人和学校真正爱学生的老师来监工,形成三方牵制。
这些都是他提出,经过陈向杰和刘柏明添加后的规矩,是每个公司员工必须熟记并且去做到的规矩。
正好小宝也到放暑假的时间,干脆让郑经理等几天,一起过去看看。
听到他要去,陈向杰没道理不跟着过去,本来陈向飞也要去,但是被陈向杰用犀利的眼神给瞪得回家画圈圈去了。
从京城做飞机到G省的凌市,再转车去明县,到了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小宝看了看时间,就近找了一个老伯问去横镇的车在哪。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老伯说着凌市的家乡话,疑惑的看着前面五个衣冠楚楚的人。
小宝也傻了,他完全听不懂老伯在说什么,正着急的时候,就见一个背着布包的姑娘朝他们走来,先同老伯说了几句,然后才对小宝他们说道:“阿伯说听不懂你们说什么?”
“哦,我也听不懂老伯的话,这样,你能帮忙问问,这里到横镇今天还有车吗?”小宝礼貌的问道。
这姑娘应该和小宝差不多大,长得不算漂亮,但是声音很好听,“你们要去横镇啊?正好我也去那,现在去的话,还有最后一班车,就在五点半,到那估计七点钟。”
郑经理抬手看了时间,“现在已经五点二十多,应该赶不及末班车了,不如咱们在县里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不用,车就在那,这里的车不比城里,坐的人少,所以会等人的。”小姑娘指着不远的一辆面包车,又挥了挥手,就见那车里出来一个妇女,冲小姑娘说了一句土话,小姑娘应了一声,回头道:“咱们赶紧过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小宝和陈向杰对视了一眼,提起行李跟着过去。
面包车有些破旧,但是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饶是如此,里面还是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汽油味,小宝选择坐在靠窗的位置,将窗户打开,才算好受点。
陈向杰放好行李,坐到小宝的身边,摸出一粒水果糖剥开递到他嘴里让他含着,“这样会好受一点。”
“恩。”小宝冲他笑了一下,然后闭目养神。
其实他也不算是晕车,就是闻不得车里的油味。
很多人都说会晕车的人自己学会开车就好了,前世小宝有钱之后就去学了开车,照样晕,这才知道,他晕的不是车,而是汽油。
“累了就靠我这睡会?”话是这么说,手已经按着小宝的头靠向自己的肩膀。
小宝小小的别扭了一下,发现这样靠着果然舒服很多,就没靠着不动了。
“你喷的什么香水?”汽油味渐渐消散,小宝闻到一种淡淡的不知名的味道,很好闻。
“我不喷香水。”陈向杰侧头看着小宝。
而靠在他肩膀上的小宝,已经睡着了。
到横镇的时候,七点零几分的样子,陈向杰轻轻叫醒小宝,看他迷糊的样子,忍着亲过去的冲动。
给他们指路的小姑娘也下了车,笑着说道:“你们从这里出去,往左走两分钟,就能看到招待所,我先走了。”
“哦!”小宝迷糊的应了声,走了几步,清醒不少,问道:“你家就在镇上?”
“不是,我家在下塘乡。”小姑娘笑道。
下塘乡?这不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小宝侧头看了陈向杰一眼,见他点头,看着那姑娘道:“还真是巧,我们也要往下塘乡去。”
姑娘怔了一下,笑容慢慢减少,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们,“这么巧啊?”
小宝还不自知的点头,“对啊,可真巧,不过这么晚了,到下塘乡估计没车了吧?我看过地图,那路线好像比县城到镇上还有长,也就是说,坐车最少要一个半小时以上,走路时间就更久了,这么远,天也黑了,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回去多不安全。”
不等人姑娘说,小宝接着道:“不如你也留在镇上睡一晚,等明天早上咱们一起去下塘乡。”
小宝的话让姑娘总算安下一些心来,再看眼前的四人,一个英俊挺拔,一个儒雅,一个精明能干,和他说话的这人长得很清秀,衣着也都很好,应该不是坏人才是。
“不了,我家里阿爹阿妈都在等我。”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没钱住招待所,不然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敢在大晚上的走近两小时山路回家。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走山路回去我也不放心。”小宝皱眉摇头,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几人,明显都有些疲惫,现在去走山路显然不是好的选择,“还是去招待所吧,你家那里有电话没,我这有手机,你打一个回去和你爸妈说一声,我想你爸妈要是知道,也会让你留在镇上明天早上回去的。”
姑娘明显有些急了,她爸妈当然不会同意她走夜路,可是住一晚招待所要十块钱,这都是她快一个月的生活费了,怎么舍得花了。
其实小宝也看出这姑娘在犹豫什么,但是让他就这么让她走夜路回去,也不放心。
两人在马路边上扯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郑经理看不过去了,出口道:“姑娘,时间不早了,听说这山上还有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晚上还是在镇上将就一晚吧。”
这话果然让姑娘吓了一下,她是这里人,当然知道山上有狼,时间又被小宝拖的晚了,不禁有些胆怯。
几人一起去到招待所,陈向杰过去开了四个房间,姑娘等他开完房间,也打算开一个,不想陈向杰拦住她,将其中一把钥匙给她。
“我的房间给你。”走到小宝身边,拿起行李箱,“走吧,晚上我们一起睡。”
姑娘看了眼手上的钥匙,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郑经理见了,笑道:“他们是师兄弟,没事的。”
“谢……谢谢!”姑娘脸红了下,“我叫李秋实,大一新生。”
“我姓郑,单名一个匀字,一个打工的。”郑经理笑了一下,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孙勇,也是一个打工的。”跟在郑经理身后的那位青年浅笑着自我介绍道。
他是刘柏明介绍过来的,法学系的高材生,而且对于管理方面也很在行,这样的人才,小宝当然来者不拒,也不怕这人不好,刘柏明这人,在交友用人方面,从来没有失手过。
小宝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精神的很,他和陈向杰之前就同床过,气氛倒不会太尴尬。
两人都是男人,却都心里有鬼,所以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全裸或是只穿内裤在屋里走动的景象。
轮流洗了澡,两人躺在床上,这床只有一米二宽,两个大男人躺在上面,显得有些挤了,现在又是夏天,穿的背心睡觉,皮肤避免不了碰在一起。
陈向杰感受着手臂处传来滑腻的感觉,心里有些痒痒,很想抬手摸过去,却在心中死命的压制,就怕吓到小宝。
另一边的小宝好不到哪去,要知道,这辈子的他,第一次梦遗就是梦到陈向杰才有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忘的了。
上回陈向杰回国的时候,他们也睡在一起过,但是那时候入秋,穿的长袖睡衣,现在肌肤碰肌肤,感触完全不一样。
小宝背过身去,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前世又不是没有过,怎么现在反倒想个纯情小男孩了。
“小宝。”陈向杰声音有点沙哑,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睡着了?”
沉吟少许,小宝轻声道:“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睡不着,你上回说,遇到一件两难的事,是什么?”这个他一直都想问,却一直没问出口。
“你不是也有同样的情况,是什么?”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还有脖子后传来温热的气息,小宝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陈向杰听到小宝的问话,突然环住他,却又不敢将他拉近自己,喘了口气,“我曾想过不伤害亲人,也就是放下自己心目中的挚爱,但是……我做不到。”
小宝动了动耳朵,“挚爱?”什么挚爱?是女朋友吗?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停顿了一下,有种窒息的感觉。
“恩。”陈向杰眨了眨眼,突然觉得再忍耐一刻钟都是受罪,终于脱口而出,“小宝,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