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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第二天一早,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林琅带着君无悔向异兽堂走去。几个一起探秘的家伙们分别租用了一匹日行兽,说起来,这处被林泽淘到的密藏并不太远,就在大秦王朝的天然守卫断魂山脉之中。而一行七人,骑上日行兽,只需要三四日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赶到那里。
坐在日行兽上,林琅想着刚刚得来的消息,觉得很是熟悉。毕竟自己打算挖掘的那处密藏也是在断魂山脉之中,这一切难道是巧合不成?在联想到以前的断刀事件,林琅偶尔撇过前方林泽的视线之中多了许多东西。
至于身旁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夏雪,林琅干脆的无视掉了。此时的夏雪才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从小因为长得漂亮,身边的人都捧着她,等她进了道学之中,因为长得漂亮、资质也不算太差的原因,更是在许多场合得到便利,那些男弟子们也会让着自己。何时遇到过现在这种对方对自己直接无视的情况,‘哼,欲擒故纵倒是用的不错。’这样想着,她干脆的骑着日行兽走到林泽的身旁,与其说笑去了。
再远的路程在日行兽日夜不停的奔驰声中都有走尽的时候,没几天,这一行七人已经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断魂山脉中一座很是不起眼的山峰之下。
因为山势,所以几人全都下了坐骑,找了地方,将日行兽放了出去。在这种山林当中,速度很快的日行兽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威胁。
“师兄,就是这里。”围在一圈的几人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林泽看林琅拉着那几岁的娃娃也在仔细查看,干脆的出声,也可以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自己这里。
果然,几个人听到林泽的话语之后,自觉的向他身边靠拢过去,而夏雪因为是队伍之中唯一的女性的关系,很受众人照顾,所以她也直接站到了林泽的身边,“林泽,这座山怎么看怎么普通,你真确定密藏的入口在这里?”先开口的是同样在内院的混的不错的林沣,他自从进了内院之后,就与本家族的林泽混到了一起。
林泽看见其他人面上也同样带上了疑问,不禁笑道“你们光看当然看不出来,大家跟我来。”说完,率先进了山中。
林琅看着在记忆之中熟悉的环境,现在又踏上了这一条熟悉的道路,心中的猜测已经越来越浓,直到最后大家停在了一方长满花草的碧潭旁边,他的唇瓣却突地弯了起来,眼中的视线在扫过前方众人的时候,也带上了些兴趣。被林琅抱在怀中的君无悔看到这个笑容,在转头看向围在潭边的林泽,突地背脊一凉,干脆的转过了脸去。只是全身却是警戒了起来,毕竟在历练回道学的路上,每次,君无悔看见林琅这种表情出现的时候,就说明四周围潜伏着不知名的危险。
抱着小家伙的林琅快速的走到水潭的一边,才笑着问道“入口是这个水潭吗?”随后看着被自己抱着的小鬼,才有些无奈“若真是的话,看来我怀中这个就要成为我的麻烦了。”
林泽绕着水潭走了一圈,听到林琅的话语,再看了看将头埋在林琅颈间的小孩,“入口就在这个水潭底下,怎么样,咱们现在下去吗?”
“这还用你说,快点走吧,我都等不及看看密藏之中有什么了。”林沣干脆的直接跳进了碧潭,溅起一片水花。其余人见状,也都纷纷下水,只有林琅入水的时候,眼角扫了扫水潭周边的花草,笑得更是温柔。而此时的君无悔才发现,林琅竟然在进入这座山之后身体表面就覆盖上了一层气罩,还将自己也给装了进去,若不是进入水中这层贴身气罩散发着微微冷光,他还真的不会想到之前的事情。
林琅的这种表现,使得君无悔时刻保持着警惕,因为他突然发现,林琅的步伐总是和前面那群人相距一定的距离,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他没有想到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身边这个少年的了解。
果然,还没有达到潭底,前方那群人就被攻击了,林琅看着在食人鱼群之中左冲右突的五人,笑的很是温和,‘所以说,没事情乱挖属于别人的奇遇中的密藏,也是会出事的啊!’心中暗自感叹了句,林琅直接带着君无悔从另一侧自己找了许久的石壁之上直接消失,进入了一条不知名通道之中。
黑暗的通道之中什么都没有,只有行进之中的两个人。君无悔想着先前的情况,最终还是开了口“林琅,你好像知道他们下水之后就会受到攻击?”
对于修炼到了先天境界的林琅来说,黑暗带给他的意义已经不大,在黑暗之中依然视若白昼的双眼看着君无悔眼中的疑惑,好心情的给予了回答“你要知道,抢夺别人的奇遇也是会遭报应的!”
“什么意思?”下意识的,君无悔开口问了这句话。
‘当然是因为这是我前世的奇遇,这个密藏中的所有道路以及所遇到的危险我可是全部都知晓,所以说窃取别人的东西的人,总是会因为调查的不严密而遇到意想不到的事情啊!’想到水潭外围那些食人鱼喜欢闻的花草香味,林琅不自禁的想起当初自己单枪匹马来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误打误撞进去,要不是最后及时的进入了这条隧道,恐怕当时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当然,这些也只能放在肚子里,可是不能说出来的,不过说起来看着面无表情,但眼中满是疑惑的君无悔,林琅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加的好了“你不是有个聪明的脑袋吗,自己去想吧。”
而外界,这座山峰外面,又汇聚了一批人,“大哥,咱们是跟着进去,还是在外面来个黑吃黑啊?”一边擦着汗,一边摇着自己手中扇子的方思富问着自己的大哥。
方思崖看着这座不知名的山,再看看自己这次带出来的几个方家族人,眼色划过一丝沉思,“在外面,咱们毕竟没有图,进去之后也找不到入口,干脆的在外面埋伏起来,等他们破除了各处机关陷阱取得密藏,出来的时候定是人人疲惫,且心理上肯定也是最松懈的时候,到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隐去的话语并不需要说出来,在场的众人谁都不是笨蛋,一想到只要等候些时候,就会有宝物自动送到自己眼前,这些人的心情都很是高昂。
还在碧潭之中被所有食人鱼追杀的林泽等人不会想到自己这次探秘结束之后还要遭受到外界的人的打劫,此时的他正护着夏雪不断的躲避着那些好似永远也不会少的鱼群,这些食人鱼和其余的普通鱼类不同,它们长着尖利的牙齿以及锋利的鱼鳍,可以轻易的划开用灵气撑开的防护罩,直接咬上修者那坚韧的肉体,然后撕下肉块,一旦见血,那么大群的鱼类就会直接向苍蝇一般盯上你,直到将猎物啃噬的连骨头都不剩下一块,才会罢休。
被林泽护着的夏雪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鱼类的杀伤力,看着远处刚刚还在说笑的同伴瞬间被一拥而上的鱼群啃得连丝肉都没有的骨架,随后也被那些鱼群的尖牙给咔哒咔哒的吞噬进肚子中的时候,她生生的打了个寒颤,眼中更全是惊恐,显然这一幕画面林泽也看见了,常年盘踞在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现下全剩下沉重,在看一直被自己护着的夏雪,林泽眼中的异色一闪而逝,抓着她的手也不知不觉的松了开来。
夏雪看着追在两人身后的鱼群,也发现了身边男人的变化,更是着急,她还这么年轻,可不想就这么死了,这一刻,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贪便宜过来探秘,但现在最重要的则是如何让身边的男人不要在危险时刻,将自己丢下,这样一想,夏雪原本就漂亮的脸色露出了一抹泫然欲泣的模样,身子更是紧紧的贴在了林泽身上,林泽回头,就瞧见夏雪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感受着贴在自己身上少女柔软的身体,林泽眼中多了一丝渴望,随后直接拉着夏雪加快速度,冲向了潭底。
隧道之内,已经变成了君无悔在前,林琅在后的行走模式,主要是马上就要到达隧道顶端,而那里的机关以现在林琅的修为还打不开,只有身边这个小鬼才能试一试。毕竟,这个密藏的要求就是:练气期及以上才能进入,林琅虽然距离练气还差一步,但也就是这一步才挡住了他。上一世,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明年的六月,修为也已经是练气三层,而今,早了整整大半年,修为也只有先天圆满,当然要靠小鬼,才能进入密藏。
漆黑的隧道顶端突然多了两抹摇晃着的幽光,这个发现,使得已经在密道之中行走了不知多长时间的林琅和君无悔步伐加快,不到半刻钟就到了隧道的顶端,也看清了面前的景象。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林琅不会否认面前的景象不管看几次都会让人感到震撼。而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的君无悔更是吃惊“怎么会,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进入道学
在两处幽火的映照下,隧道的最顶端竟然是一片漆黑的虚空,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丁点声响,在这里,甚至能听得到唯二两人那悠长的呼吸与心跳。而漂浮在隧道顶端两处的幽幽火光散射出的光线只要一接近那片虚空,就会被吞噬干净,连半点光影也留不下来。这样的虚空之中,却竖立着一道巍峨的青铜大门,半边浮在空中,还有半边则是隐于黑暗,若隐若现一般。即使站的再远,君无悔都能感受到那门上散发出的苍莽气息。
林琅看着一直发呆的小家伙,心里也明白这种东西对于任何第一次见到的人都有一种直达灵魂的震撼。但为了节省时间,林琅觉得他还是该提醒身边这个家伙,可以回神了。
“无悔,咱们能不能进去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推了推还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人,林琅如同‘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直接让回过神来的君无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觉得以我目前的实力,能够推得动那扇大门?!”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面前的处境实在是有些悬。不说那看起来就重于万斤的青铜门,就看面前这一片虚空,就不是自己现在这个三头身的娃娃能够搞定的。
看着一个面瘫症患者努力扭曲面部表情,想要摆出一个‘你脑子还行吧’的神情,林琅就觉得身心愉悦,所以这家伙直接带着这种愉快的笑容点了点头“你认为我会带着一个无用的小鬼头外出探秘?我又不是真的脑筋不清楚,所以说,带着你的用途很明显。”再次看了看前方的虚空“现在是表现你不是白吃饭不干活的时候了。”
这种话语听得君无悔真想一拳头上去扁死这个混蛋,竟然让一个小孩子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好吧,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几个月前,他还是个有为青年的事实。不过好在这个家伙面部肌肉严重坏死,所以这样困难的表情压根儿做不出来,只能以眼神来谴责林琅这种阴险的做法。但老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的君无悔就是这种情况,虽然他修为高,但确实有要依仗林琅的地方,也正因为这一点,林琅才会这样清晰的表现出自己的想法。
紧了紧自己的拳头,君无悔抿了抿唇,“我要怎么做?”听到这话,林琅眼中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他就知道这个家伙最后并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一方面是对方有要依仗自己的地方,另一方面则是他自己想要试探一下小家伙潜意识中对自己是否信任;当然,接受自己安排的小家伙也是在试探着能否相信自己。至于结果,显然对于林琅来说很是满意,至于君无悔想要的结果,还要再等一等。
蹲下了身,与身边的孩子视线平齐,林琅带着微笑,揉了揉身边小家伙那刚刚长出来的短发“这个密藏的入门要求就是需要练气以上,而现在咱们之中只有你能够达到这个要求,放心,里面虽然危险,但还不至于让咱们丢掉性命,你可是说过要护我一世安康的啊,所以,在我没死之前你当然不能死!”说完,竟然还捏了捏面前依旧抿着唇的小孩“而且,这次我之所以同意来这里,主要是因为里面有些东西对你恢复修为有好处,你也不想总是保持这个小身板吧。”上下瞄了瞄君无悔这刚过自己膝盖的身高,林琅挑眉。
这算是打一棒给个枣儿?但很显然,林琅说的最后一点戳中了君无悔的心思,而那很明显取笑的眼神更是令他周身寒气加重。他受够了这种天天被人抱,还时不时被人揉着发,捏着脸蛋的幼童生活了,既然身边的少年看起来对这个密藏很是了解,而且虽说危险,但却不会丧命,这些就值得他拼上一把了。
看着小家伙那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林琅就知道自己说的他听了进去,对于这一点,林琅很是满意,这说明,身边的这个小家伙对自己还是有着信任的,等这次密藏之行中他们俩个经过种种的机关、陷阱、禁制之后,恐怕相互之间的信任会上升到一个现在不会达到的高度,这样,以后的日子,他也就可以放下心,将自己的后背交予对方了。
君无悔听完林琅所说的渡过这片虚空的方法,脸色一片空白,忍下了再问一遍的想法,既然林琅说是这个法子,那么他也只能信任他,若是不是,很抱歉,他没想,而林琅也没说,但两个人都不是傻子,若法子不对,首当其冲的就是走在前面开道的君无悔,林琅看着忍下了再次开口*的小家伙,笑的很是温和“无悔,相信我,虽然这个法子听起来很是荒唐,但它的确是正确的方法。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只要记得我在你身后,就好了。”说完,竟然直接靠了过去,亲了亲对方的脸颊。
好吧,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的娃娃‘轰’的一下涨红了脸,随后二话不说,直接放开修为,一路狂奔的踏入了虚空之中。
看着君无悔这种害羞的表现,林琅摸了摸下巴,‘啧,早知道亲一亲这么容易,就不费那种口舌,装温柔哥哥了。’心中想着,但脚下也不慢,直接沿着那条被娃娃在虚空之中踏出来的道路,追了过去。毕竟,这条道路出现的时间也是有限的,若是你没在时间之内跑过去,那么恭喜你,你这一辈子都会在这片虚空之中漂浮,顺带着和黑暗为伴。
想当初,他全力的在隧道之中飞掠,就怕身后有敌人追上来,结果一到这道路的尽头,看见了这片虚空和那若隐若现的铜门,竟然因为太过吃惊,没有刹得住脚步,就这样直直的冲进了虚空之中。也正因为这样,才误打误撞的找到了渡过这片虚空的方法,而他脚下那片因为感受到练气以上的修为才显现出来的道路,显然也是可以让别人踏上的,只是需要注意时间限制而已,上一次,他可是为了这个做了好多实验。
等两人终于到达青铜门前的时候,君无悔才回过了神,就这样过来了,这么简单?看了看身边依旧气定神闲的主儿,君无悔才开始静下了自己的思绪,心中不得不为设计这条路的人赞一声妙。有多少人,看见那片能够吞噬一切的虚空,可以像他们二人一般,就这样走进来,恐怕只能站在彼岸,想尽一切法子,来研究吧。人心就是如此,总会将简单的东西想得复杂,刚刚的自己若不是心中信任林琅,恐怕也是不会就这样没有准备的过来吧。
“好了,别发呆了,来,无悔,将你的修为灌入到这里。”林琅并没有去看那不远处气势磅礴的青铜大门,毕竟,那扇门恐怕就是来上几个元婴真人都没办法打开,而是直接拉着君无悔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停住,随后发话。
听得这话,君无悔也没有疑问,直接运转灵力,灌注进了那不显眼的地面之上,很快,在灵力的作用之下,一道小小的光门出现在了那里,林琅见了,直接抱起还在输灌着灵力的小家伙,一脚迈入了光门之内,随后因为失去灵力的支持,光门也随之瓦解,最后消失不见。
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让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君无悔直接呛了几口,但被温和灵气包裹着的感觉实在是美妙,他都想直接坐在地上,开始修炼了。颠了颠怀中那想要修炼的小家伙,林琅笑“等咱们将所有的宝贝收起来,再来修炼,现在可是寻宝时间。”而回过神来的君无悔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表现,脸上又红了起来,等林琅将他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前方多了块一人多高的古朴石碑,上面刻着的字体竟连他这种从小受师尊和门派精英教育的人都不认识。
林琅用手描绘着石碑上的字体,眼中满是追忆,上一次,自己来到这里,心情是怎么样的呢?大概是兴奋到爆表吧,没想到乱闯乱跑都能进入到秘境之中,觉得自己的运气大概是无敌的。而现在,剩下的只有回忆和平静了。
君无悔看着林琅平静的用手指描画着石碑上的古朴文字,随后竟然划开食指,用流着血的手指开始细致的刻画进石碑的文字之上,一遍又一遍,而刚刚还不起眼的石碑竟然泛起了丝丝光亮,碑体也开始了微微颤抖,随后一抹亮色直接从那碑体之上流串进那相接的手指之中,而石碑也恢复了正常。
“好了,咱们走吧。”做完这一切,林琅干脆的牵起身边人的手,选定了一个方向,随后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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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躲过了鱼群的林泽和夏雪,也到达了碧潭底部,干净的沙层,还有些山体、断木之类的,并不像上方潭口一般,反而是空间很大,林泽拿出密藏图开始了寻找,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入口,竟然在一座山背处,夏雪也帮着找那开启的机关,不一会儿就瞧见那假山慢慢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看见这个入口,浑身狼狈的两人直接闪了进去,也没有发现,那假山竟然没有闭合的意思,而不远处,又有几个摆脱了鱼群的人向这边游来。
进入道学
君无悔看着这一眼看不见头,却灵气充裕的地方,心中的猜测已经到达顶端“这里不是他们说的密藏。”话语很是肯定,任谁抬头就能看见头顶那蓝蓝的天空,低头却是满地灵粹也说不出这是个密藏的谎话。
仔细的将地上长着的千年灵粹挖出,放入乾坤之中,林琅才回过头,看着也在埋头苦挖的小家伙,“我什么时候说这里是密藏了?我们只不过是和林泽他们同路,他们去的是密藏,而咱们进的却是秘境!”
听到这话,君无悔心中对于林琅这个人的阴险程度的认识再次加深了印象,同时也对林泽他们报以了深厚的同情,“你是说,这个密藏和秘境的入口都是在外面那个碧潭之中,那么你去过那个密藏?”从进入那座不起眼的山峰开始,林琅对于周边的环境好似很熟悉,再加上碧潭内的情景,君无悔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和脑袋所想到的。
“这是个秘密哟,等小无悔长大了,哥哥就告诉你。”说着,竟然还捏了捏身旁小家伙你手感极好的脸蛋,再次埋首到挖掘灵粹的活动中去了。
被林琅这样的态度对待着的君无悔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只是那愈发低沉的寒气却是久久不散,而一旁的林琅却是毫无反应,继续手头该做的事情。
看见林琅这个样子,君无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无理取闹,敲了敲自己的脑壳,难不成身体变成小孩子,连思维都变了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若是要追根究底的话,别人会理你才怪。不过刚刚林琅像哄小孩一般的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想到这里,君无悔原本要消失的怒气又冒了出来,不过看了看自己那短胳膊短腿的,小家伙心中再次诅咒起了上次的天劫,“你上次说这个秘境之中有些东西能帮我恢复修为,那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很好,成功转移了话题和注意力。’看着小家伙不在揪着原先的问题,林琅心中很是满意,所以也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这片秘境之中,有一个地方,唤作光阴涧,等到了那里,即使你身高长不了多少,但修为还是能够恢复许多的。”将这一块的灵粹全部采集完,林琅站起了身,拉着君无悔那小小胖胖的手,直接向前方走去。
“涉及到时间的流速?”听到林琅的回答,君无悔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没错,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呆在里面修炼,我会帮你护法。要知道,这种天然的涉及到时间流速的阵法可是不容易遇到。”对于那个地方,林琅很是熟悉,但要去之前,还是将各种能够看得上演的东西扫荡一空再说。
显然,君无悔也是这个想法,两个一毛不拔的家伙几乎像割草机一般,一寸一寸的直接翻找而过,丁点东西都不漏。
等终于到达一条弯绕的河流边时,林琅却停止了动作,从乾坤戒指里面掏出了一把护身符篆,递给了身边的家伙一些,“无悔,过了这条河就是秘境内围了,里面有各种野兽、不知名的禁制,我想你也知道这些东西的厉害,所以还是先将这些东西用起来再说。”看着对面那浓郁的森林,林琅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这次,定要走到最里层,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好了,咱们走吧,不过要小心这条河流。”林琅将一张金刚符篆贴在自己身上,随着一阵光后,符篆直接消失,伴随而来的则是其浑身上下泛起了一阵淡淡的金光,君无悔见了,也有样学样,给自己贴了一张符篆,随后用灵力激发,牵着林琅的手开始过河。
因为在外面那碧潭之中见识过成群结队的食人鱼群,所以在这里再次遇见这种鱼群,君无悔并没有太慌张,任凭着这些鱼群不停的攻击着体表外围的那层金光,自己却是在林琅的带动下,快速的向对岸游去。
一群群寸长的食人鱼不停的攻击,撞得林琅和君无悔二人游动的路线都有些歪曲,君无悔看这样不是办法,干脆的加足码力,直接和林琅开始在鱼群之中横冲直撞起来。而他们的身后却悄无声息的迎来了一片黑影。
当君无悔被背后传递过来的撞击力直接冲得向前方翻滚的时候,林琅瞥了一眼身后,随后直接拉着君无悔开始了快速的移动,感受着水流之中的流动节点,林琅拉着君无悔的手直接一用力,就将再次被攻击的小家伙搂进自己的怀中,随后全身灵力由脚底窜出,推进着两人的速度,而令林琅庆幸的是这条河并不算太宽,他和君无悔入水的时候,选的却是最窄的河道。
看着近在眼前的对岸,林琅直接不管身后可能存在的威胁,决定一鼓作气,直接冲到对岸去。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平静的河流开始出现了波动,君无悔在林琅怀中向后丢了几波冰箭过去之后,才看到那身后追着他们的黑影竟然是一条身形长达数丈的水蟒,而君无悔的攻击显然刺激的它更加的狂暴了起来,看着身上戳着几根尖利冰箭的水蟒离两人越来越近,就连涌动的水蟒在河流之中追逐他们所带起的水流都越来越大的时候,林琅终于到达了自己预先看到的目的地,随后一张爆炎符就被他丢向了前方...
当君无悔从林琅怀中滚了出来,趴在旁边的地上直喘气的时候,才有些佩服身边少年的计算能力,在看身后河流之中两只水生怪物的大战,他才接过少年递过来的回气丹,开始补充起刚刚在河流之中消耗的灵力。
好不容易两人将内里消耗的灵力补充回来,林琅才松了口气,干脆的将身旁的小孩儿扒拉过来,然后脱衣服,“喂,林琅,你干什么剥我衣服啊?”君无悔看着直接剥开自己衣服的家伙,开始挣扎。
“看你有没有受伤?”看着小孩身上没有什么大的伤口,林琅才放下心来,只是一些淤青,揉一揉就好。
“你放心好了,那水蟒射出的水刃没有打到我。”这样说着,君无悔将脱下的衣服再次穿了起来,才抬头问道“你知道上岸的地方潜伏着一只剑鱼?”
“这个嘛,直觉而已。”听到这种回答,君无悔只能翻翻白眼,毕竟秘境之内神识不能用,他对林琅是怎样发现那只体长达到三米多隐蔽的简直和周围一样的剑鱼很是好奇,若不是精密的计算,他们两人也不可能在两只妖兽冲突的间隙快速上了岸,这种事情听得好似轻描淡写,但真正的经历却是异常危险,稍稍偏离一丁点,可能现在的两人已经成了那些鱼类的腹中餐了。
“休息好了,就起来吧,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站起了身,将全身气息都收敛好,林琅才转身看向也照着做的君无悔,然后分辨了一下方向,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样迈入了密林之中。
寂静的林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陌生的兽吼,而林中的树叶之间也藏着那些潜伏着的敌人,林琅再次将君无悔拉到一旁避开了树叶间突然发起闪电般的袭击,因为落空而又缩回去的毒蛇,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小心一点,这里很危险。”看着空中飘落而下的因为碰到了蛇身而快速枯萎树叶,君无悔对于这里面的生物的杀伤力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刚刚那种蛇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但我给它取了个外号叫做幽灵,即神出鬼没,触之即死的意思。”身旁,拉着君无悔的林琅小声的讲解着这里面的知识,让身边的娃娃能够有着更加灵敏的警觉性。
君无悔经历过最先的手忙脚乱之后,也开始适应起这片林子当中的步步杀机,顺带着还能够找到一些外界没有的灵粹,“林琅,看那边!”看着不远处的地方不时闪烁着的光亮,君无悔就知道他们定是碰上了有禁制的宝贝了。林琅见了,也是兴奋了一下,看这种禁制,估计这次遇见的宝物品级不低啊。
等两人走近,才发现竟然是几株通体赤红的霞草,看这颜色,年份定已经超过千年,这让两人都有些兴奋,毕竟在外界,霞草可是快要绝迹的灵粹,这两人在这里竟然遇到了好几株,当然兴奋。林琅拉住了还要向前的小家伙,指着前面几步处枯萎的草儿,“那里有禁制,小心些。”随后拿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咔嚓’一声,三道从天而降的霹雳直接将这块石头劈成了渣,“是聚雷阵,只要进入到那里,就会遭受到五雷轰顶的待遇。”说道这里,林琅摸了摸还不是太长的头发,显然是想起了前段时间被雷劈的日子了。
“林琅,这个正好适合你的情况。”君无悔看到这个禁制的时候眼睛就是一亮,他身边可是有个免费的避雷针啊,现在不用,更待何时。所以这个小家伙推了推身边的少年,示意他赶紧的去将那些霞草给挖回来。
听到身边小不点的话,林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回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干脆的将灵力外覆,然后让身边的小鬼头在禁制外面看住了,不要让这里护着灵粹的灵兽过来。
君无悔点头,这个他懂,等霞草被挖出来的时候,必定会惊动守候在周边的灵兽,所以他的责任大概就是和不知上哪儿去觅食的灵兽打一场了,当然,若是林琅动作快,他们大可以直接逃之夭夭。
想到这里,他就对林琅充满了期待,主要是霞草是金丹入元婴的一味丹药---化婴丹,最主要的成分,只要拿到这几株霞草,那自己以后进入元婴期的概率会提高三层,就冲这一点,君无悔就算是拼上小命,都要将这些霞草给带出去。
而进了禁制的林琅感受到头顶那不同于平常雷霆的威压的时候,想要骂人的心都有了,‘该死,竟然是阵中阵。’
为什么他每次都这么倒霉,遇上的雷霆总是这么的彪悍,“聚雷阵套上引雷阵,最里面还附着一个转化阵,设这个禁制的人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些雷霆!”快速的将丹田之中所有灵气全部附着在皮肤之上,随后这家伙直接拿出工具挖起地上的霞草。
进入道学
经过三个阵法转化过后的雷霆威力有多大,看看现林琅的样子就知道了,被劈的四处泛焦的衣裳,不断皮肤上游离的电光,以及总是想要窜进体内,十分不听话的雷霆,君无悔看着不停歇的橙色电光不停的轰打林琅的头顶、背部,因为要保护头部而忽略的其他身体部位那泛着卷儿的血肉,口鼻处不停滴落的血液,这一切都让这次摘采行动充满了困难性。
而就这时,出去觅食的灵兽听到雷声匆忙往回赶的愤怒吼声也越来越近,等君无悔再次抬头的时候,视线之内已经多了一只白色的大虎,这只白虎那扑面而来的凶煞气差点将还是幼童身的君无悔给淹没了进去,好他虽然看起来比较小,但实力着实不弱于这头白虎,所以这一一兽就这样相互对峙了起来。
直到又一声霹雳惊醒了提前回来的白虎,抬起头就瞧见禁制之内那不断被雷劈着的类竟然已经挖最后一株霞草了,这下子,这只护卫着灵粹的凶兽着急了,直接扑向了拦自己面前的小不点,开始了厮杀。锋利的虎爪、有力的虎尾还有那寒光直冒的虎口,全被这白虎当做武器,攻击着上蹿下跳的小不点,扑食、跳跃、奔窜、旋转、躲避,白虎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自然之中练就的杀伐之气,而且这只老虎的修为竟然相当于类的练气九层巅峰,直逼小家伙那练气十层的修为。
君无悔由于身体的限制,只能灵活的左避右闪,时不时抽冷子给白虎几下冰箭和冰刃,僵持住了的双方打得是热火朝天,而禁制之内,被劈得全身冒烟的林琅将最后一株霞草收了起来,随后直接吹了个口哨,然后拔腿就跑。
听到这个哨音,君无悔也不和白虎纠缠,直接飞掠到林琅的身边,拉住少年的手,运起轻身术,开始林中飞奔,而身后不肯善罢甘休的白虎,自然是跟这两身后,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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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密藏之内,刚刚躲过一片破弩箭的林泽和夏雪更是狼狈异常,两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刚刚的箭雨射的破破烂烂,而身上也各种机关的阻挡之下,变得血迹淋淋,两就这样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坐了下去,掏出丹药开始疗起伤来,‘这个密藏真是处处机关,几乎一步一险,也不知道当初林琅是怎么过去的?’林泽想着这些,再看看身边依旧闭着眼睛疗伤的夏雪,眼中的神色再次复杂了起来。
而就据这里不远的地方,又一队马也陷阱重重的甬道之内前行着,他们穿着整齐的黑衣,即使破除陷阱的时候也没有声响发出,显然是训练有素。看领头手中所持的地图,和林泽手中的那张几乎一个模样,这一队马的实力很强,前进的也很快,好像不会被周围的陷阱所困恼一般。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进入秘境的第九天,林琅和君无悔终于来到了光阴涧,看着面前这处花开花谢不断循环的的山谷,君无悔才知道光阴涧内的时间流速恐怕不止林琅说的那么一点,林琅掏出一堆灵石,直接塞进了君无悔的手中,然后才拉着他一道踏了进去。
两个找了一处长满清心木的地方,然后各自盘膝坐下,开始了修炼,清心木因为时间流速过快而不断掉落的树叶纷纷扬扬,洒落地面之上,煞是好看。林琅将这段时间被各种禁制的雷电劈进身体之中的所有雷力聚集到了一起,开始炼化,增加着自己的修为。
等他再次醒转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体外又一次的覆上了白色的冰层,‘下雪了?’这是林琅脑海之中的第一想法,随后看到也被冰层封闭了起来的小家伙,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满月之夜到了。’
‘好吧,这分期付款的时候又到了。’林琅内心腹诽了一句,随后直接将身旁那坨冰块抱入怀中,释放出体内刚刚融合的雷力,顺带着还得吸收不断从怀中这个家伙体内涌出来的寒气。
一进一出两种不同属性的气息,导致林琅的身体都出现了一些变化,丹田之内不断旋转吞噬各种气息的雷炎,筋脉之中按照天罚第二层路线运转的灵力,这一切都表示着此时这二之间已经连成了一个稳定的循环。
因为山谷内的时间流速相对外面来说较快,所以这段时间,君无悔是不断的享受着被阴寒气息侵蚀的快感,而林琅则成了他专门的避寒器,这也导致了林琅修为大进,直接迈入了练气期,从练气一层直冲练气五层,这种速度,可以说古来罕见,只可惜,林琅并不稀罕,任谁每过上几天就要和能够冻死修士的寒气呆上一宿,估计也没什么愿意。
若不是他体内雷力足够,恐怕也是坚持不下来。就这二继续修炼的时候,秘境的内部突然颤动了一下,随后大片的霞光从最内围飞出,被这种震动吸引住注意力的林琅从入定之中醒了过来,发现山谷中的花草树木也不自觉的颤动着,林琅赶忙唤醒身旁的小家伙,随后一把将他抱怀中,也就这个时候,两身上发出一阵光亮,随后这个地方再也不见半丝影。
当二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刚刚的秘境已经消失,现两所的位置是一个塞满箱子的密室,看着这熟悉的情景,林琅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随后快速的将密室之中的箱子收入乾坤之中,抱着还有些摸不清情况的无悔直接走到密室中间的传送阵上,运转灵力,激活了这个阵法,将两传送了出去。
君无悔看着短短时间内,自己就换了三个地方,再看看抱着自己的林琅,眼中很是疑惑“刚刚那个密室是哪里?”站那座不起眼的山峰外面,林琅笑道“那就是密藏中的一个屋子而已。行了,别想了,咱们回道学怎么样?”
“可以。”想了想自己现已经到达筑基三层的修为,看看比原先要高了近两寸的身高,君无悔对于这次探秘之行,基本满意,随后再想想林琅的储物戒指中那满满的灵粹,君无悔想着自家爹妈和师尊肯定若是看见这些宝贝,肯定会非常满意。
找到自己的日行兽,林琅也没想着等林泽他们出来,而是直接带着小孩日夜奔走的回了道学,至于这次秘境之行没能够到达最里层这个遗憾,他也不会太难过,大不了,等自己修为大进之后,再回去一趟好了。
等两回到自己的小院洗漱完毕之后,林琅才有空招来了院中的林川,“最近这段时间,道学内可有什么事情比较热闹的?”
“少爷,据说来年周边几国会举办一次道学比试,所以这些天,学院之中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林川想了想,将这段时间来道学之中最热闹的事情拿了出来。
“哦?”听到这话,林琅也想起来了这次事件,上一世,自己因为要外出历练,所以错过了这次比试,这一次,他可不会再次错过了,“知道了,先下去吧。”
坐书房之内,林琅想着几个月之后的道学比试,倒是觉得时间过的挺快,而另一边,从五岁身高变为六岁身高的君无悔正站院子内的大树身旁,比划着自己的身高到底长了多少。好吧,对于原先身材挺拔修长的青年时期,这种矮墩墩的幼童身高实是让君无悔喜欢不起来。
看着比上次高了一寸多将近两寸的刻痕,君无悔又开始了纠结,难道自己小时候真的这么矮,那他难道还需要花费十几年的时间来长身高,一想到等到明年门派大选之后,他还是这幅幼童模样跟着林琅回师门,君无悔就想要捂住自己的双眼,假装自己现依旧是青年模样,他实是没有脸让整个师门看到他现这幅三头半的身高啊!
林琅出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大树底下不断皱眉的小家伙,再看看那树身上好几道刻痕,基本就明白了这个小家伙的担心。想想自己从现的模样变为三岁孩子大小,林琅也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寒颤,唔,真是不能想象。
“好了,不用愁眉苦脸了,来,咱们去看这次从那间密室之中得到的战利品!”说着,直接上前,抱住了直直盯着那刻痕的小家伙,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如意的看到了突然面部充血的小不点。
走回室内,林琅从乾坤之内将那从密室之中收回的十几个大箱子放了出来,随后就和君无悔一起准备一一打开这些箱子。
满室珠光宝气,“啧~看来以后咱们是不缺钱了。”看着这一箱子的金银珠宝,林琅觉得自己这次的探秘之行真是值了,不仅收回了本,连利息都回来了。而剩下的十几个箱子,全是一箱箱的金条,码的整整齐齐,煞是晃眼,只有最后一口箱子之中,放着一把不起眼的青色竹节伞,和一个小小的木盒。
进入道学
君无悔现在正趴在书房的桌子上研究起大秦王朝周边国家的地图来,这次相邻几个国家的道学比试场地并不在大秦境内,所以身为核心弟子,必须出席的林琅就得和大部队一起,经历一次跨国境的旅行,而现在还离不开林琅的他,自然也要随行左右。
自从半个月前,林琅将新得来的那万罗伞送给自己的时候,君无悔就有些吃惊,毕竟,极品法器在这个相对偏僻的地方并不是那么容易寻到,更何况还是其中相当不容易出现的防御类法器。而且,那个家伙的修为还没有自己高,这万罗伞在他手中的作用可没有在那个家伙手中的作用大。
记得当时他拿着林琅塞给自己的竹节模样的长伞,有些怔愣,还傻乎乎的问了几句,而那个从不愿吃亏的少年竟然说他这样的孩子才更需要保护!听到这句话的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大概是既欣喜又恼火的吧,欣喜于有了这把万罗伞,自己总算可以先修复一下自己的小龟壳了,毕竟自己这件防御法宝所要消耗的材料实在是吓人。
至于那个打不开的木盒,这两人也没有纠结,直接扔进乾坤之中等以后再说。
“喂,我说无悔,你还要在这幅地图面前研究多久?”林琅放下手头正在研究的雷系法术,看着皱着眉小大人一般的孩子,直接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君无悔抬头,直接送了个不需要扯动太多肌肉的白眼给对面的少年“我只是研究一下而已。”
坦然的接受了小孩的白眼,林琅才再次拿起玉简,“你再怎么研究,咱们也是乘坐院长的飞梭过去。”说完,又闭上了眼,开始了新的琢磨。
即使听到这话,君无悔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动作,依旧趴在地图之上仔细的认着地形、山脉、河流和国家。他有预感,这些东西总会用到的。
而也就在此时,方思崖的队伍带着一身的伤从断魂山脉之中回到了道学,其中还多出了两个极为狼狈的人影,正是林泽和夏雪。这支队伍刚刚出现在道学,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没办法,队伍中的所有人衣衫破烂、血迹斑斑,身上更是处处伤痕,这让每一个目睹了这种情况的人都万分好奇,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方思崖看着自己队伍之中皆是伤患,而这一切却是林泽和夏雪这两个人带来的,不过一想到那群黑衣人的冷血和实力,他也只能暗叹,也幸好,这次自己所带去的家族中人并没有出现伤亡,或许,这是这次历练之中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而身受重创的林泽,则是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小院,开始了疗伤。这个消息,还是傍晚时分,林川告诉书房之中的二人的。
君无悔听到这点,抬头看了看依旧将注意力放在玉简上的林琅,“那个密藏的陷阱这么厉害,竟然让他们受到了这么严重的伤?”
正在琢磨着怎样将雷刃改装成杀伤力更大的成片针雨的林琅,听到这话,想也没想,直接开口回答“里面陷阱大概很多吧,这个我也不怎么熟悉。”随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刚刚一闪而逝的灵感之上,开始自顾自的比划着摸索起来。
“大概?”听到这么不确定的回答,君无悔突然很想问问林琅,他在秘境和密藏中表现出来的熟悉感,难道是假的?亦或是天赋神通,做梦梦到的?好吧,虽然说这个猜测不靠谱,但确实是稍稍触碰到了些微的真相,只可惜,君无悔并不会按着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追究下去。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只是在君无悔心中却留下了些痕迹,那就是最好不要和这个叫林琅的少年作对,否则,下场肯定是惨不忍睹。以前的林泽虽然看起来对林琅很是恭敬,但君无悔却看得出来,这只不过是表面而已,因为他感受得到林泽对于林琅怀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而这种情感当中,则已憎恨和嫉妒为主。
当林琅的研究差不多要成功的时候,就看见对面本来还在研究地图的君无悔一脸同情,好吧,要说怎么样从一个面瘫的脸上看出同情这个表情来,还真是考验每个人的眼力。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林琅就是能够从小家伙的眼神之中细微的变化分辨出这些特有的情绪。每当他眼角稍稍上扬三分之一度的时候,那么这个家伙今天的心情肯定不错,但当他眼中全是严肃,那么估计是哪里惹到他了,若他的视线一直不和你对焦,好吧,你还是不要和他说话,因为他正在烦躁期或者思考期....林琅觉得或许君无悔的爹妈对于自家儿子脸上表情的变化,都没有他这个外人来的清楚。
“对了,你先做好准备,我估计,再过几天,咱们就要和其他人一起出发了。”收起玉简,林琅直接起身,再次从乾坤之中摸出一堆下品灵石,堆在了书桌之上,随后叹气的捏了捏君无悔的脸颊“你看,咱们之间的交易,我还没得到好处,你却是快要吃穷我了。”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小堆灵石,“若不是我还有些积蓄,恐怕真的要成为穷光蛋了。”
看着那堆灵石,在听到林琅的话语,君无悔自己也知道这段时期,他对于灵石和丹药的消耗有些大了,若是还在自己的师门,这些东西倒是好说,想必不用自己开口,师尊就会为自己准备妥当,而这次在外面,虽然依旧不用自己开口,林琅就会准备好灵石,但这种白吃饭不干活的状态,依旧让他内心有些羞愧,幸好,他的脸上鲜少能够露出表情,所以此时倒还是能够装一下淡定,只可惜君无悔不知道,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林琅却能够通过一些小细节来确认这个家伙的心情,外加那没有头发遮掩,而红透了的耳根,让正在注意着他的林琅看了个正着。
心里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林琅暗暗决定,为了让小家伙多多表现情绪,锻炼他面部肌肉,让小家伙尽早恢复正常的表情,他林琅要牺牲自己一直塑造的温柔大哥哥的形象,稍稍往另一个凶残、邪恶的方向发展。
当然,林琅心内的这些想法,君无悔是一点都不知道,若是让他得知的话,估计会一口闷血喷出来,然后大喊着去泥妹的温柔大哥哥,这家伙压根就是一条阴险的毒蛇!
好吧,现在的君无悔还没有条件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也无法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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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道学大殿前的广场之上,林琅牵着君无悔的手,和所有核心弟子以及内院排行榜前十的子弟们一起登上了院长的飞梭,坐在飞梭内部,林琅看向自己的左右,很好,全是不认识的。再看看坐在飞梭中的众人全是一脸的严肃,但统一的学院服饰外面却佩戴上了平时在学院内不会佩戴的各种挂饰,好似大家不是去参加比试,而是去相亲一般。
其实林琅这样想也无可厚非,每三年一次的周边道学比试就相当于一次大型的相亲会,只不过这种相亲会相亲的双方都是天之骄子罢了。而每一次比试,大秦这方总是会有几个弟子抱得美人归,双方或互定婚约,或者就直接将人带回去,总之所有的道学子弟对于这三年一次的比试是期待有加。
院长的飞梭速度十分之快,这次道学比试的地点在南方的瀚海王朝,气候适宜,而且瀚海王朝所临近的海域正好是探宝最有名的几个海域之一,这次过去,除了比试,林琅还打算带着小家伙一起去探探险,培养培养作战默契。
或许是飞梭之中的气氛异常沉闷,所以坐在林琅身旁同样一身道学白衫的青年转过了头,对着林琅点了点头“我是弘渊,看师弟面生,是新晋的林琅师弟吧?”
林琅见有人找自己聊天,也乐得探听消息,“弘渊师兄,在下林琅,前些天刚刚晋升,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各位师兄、师姐,望师兄不要介意才好。”
“哪里,师弟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修为却是不错,师兄也是在接到要参加这次周边众国道学比试才回来的,看林师弟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活动,所以师兄倒是能为林师弟讲解讲解。”弘渊倒是很热情,当即为林琅详细介绍起这次的比试情况。
“这次的比试是周边九国道学的比试,地点就安排在其中的瀚海王朝的瀚海城内,届时,九国的就做道学都会带着人前去参加比试,而且也有九国的散修人士过去,一是看看道学精英的水准,二则是希望被某个道学导师看上,可以破格招收进学院,而且,除了修者,九国当中的世家族长都会带着家族之中的弟子前往,除了是让他们见见世面之外,
也是在为那些与自家交好的家族聚聚会,交流交流情感,而最重要的则是为了让自己家族中的弟子娶到或者嫁一个强大的家族女子,顺带着,若是道学中的某些世家子弟和别的姑娘看对了眼,也好直接让自己的家族上门提亲。所以每次这三年一度的比试大会都伴随着庞大的人流。”弘渊慢悠悠的讲完这些,就看见飞梭之中好些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比赛的弟子全都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自己的话语,而身旁同样听着这些的君无悔得知这竟然还是一次相亲聚会的时候,不自觉的抬头看起身边的少年来,心中更是有些复杂。
进入道学
做微笑倾听状的林琅显然也发现了怀中小家伙的复杂心态,干脆的揉了揉对方的短发,捏了捏那肉肉的脸颊,才亲昵的说“放心,哥哥不会随便找个女人的。”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爹爹不会随便找个女人的’,但就怕这小家伙发飙,毕竟,能够生出这么个家伙的爹妈,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善茬。还是不要随便打趣的好,否则,后果可是很难预料的。
“师兄,那些在比试大会之上看对眼的,若是去了门派之中,怎么办?”林琅对这个问题有自己的看法,但他还是想知道一下别人对于这种事情是怎么看的,毕竟,若不是有足够的利益,那些族长们应该不会拿家族之中的精英子弟开玩笑。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联盟了,在双方都没有选择门派的时候,结合在一起,等入选门派之后,集合两人以及身后家族的助力,这样也可以第一时间在门派之中站稳,不用担心有人欺负。也由于这一点,所以大家对于联姻这种事情也是乐此不彼,而两个家族的核心子弟结合的话,那也象征着两个家族的联盟,对于在这个世家多如繁星的世界,这也是家族的自保之道。”弘渊对这些很是了解,毕竟他也是大家族出生,家中叔伯也有在比试大会之上娶了别的世家的子弟,而家中的那些女子,也更是嫁入了更多的世家大族,以保证联盟的家族有链接的纽带。
或许这就是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除了族中多多培养天赋子弟,用这些弟子的婚姻作为链接也是方法之一。林琅听着这些,自己反而不会太在意,想必,就凭着他现在的天赋资质,家族都不可能让他去联姻。
正在几人对话之时,却感觉到轻微的震荡之感,还没来得及查看怎么回事,身旁的弘渊已经笑了出来“看来,咱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说着,率先站了起来,走出舱内,林琅也抱着小孩,跟随在后,刚刚出了舱门,就瞧见院长已经站在地面之上,而不远处,还有些好似刚到,却穿着其他道学服饰的弟子,向这边好奇的看过来。
飞梭中的弟子们快速的落了地,跟在院长和长老身后和前来接洽的人员一起进入了这次安排给道衍学院的居住区域。一路上,虽然经常见到其他道学的人马,但气氛并不会很喧闹,这一片区域看起来就很安静,很是适合这些修者居住。
到达分配给自己的院子时,林琅才将怀中的家伙放了下来,虽然院长因为这个看了自己好几次,但不得不说,有时候脸皮厚一点,好处绝对是大大的,你看,即使他带了个编外人员过来,当着众人的面,院长也不能和对方说什么。不过,估计等安顿下来之后,院长就会来找他谈话了吧。
果然,林琅刚刚看了一下自己以后几个月居住的环境,就有人过来了“师弟,原来你住在这里啊,有空我可要多过来拜访了,哦,对了,院长有事找你。”穿着一身道学核心弟子标志性白衫的弘渊看起来很是有一股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林琅也没让他多等,“无悔,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就会回来了。”说着摸了摸君无悔的头,在其内里怨念,表面依旧看不出表情的样子下,笑着和弘渊说道“我家无悔小时候受过伤,所以面部肌肉这一块有些僵硬。对了,弘渊师兄,咱们走吧,你可知道院长找师弟是有什么事情?”只可惜,转身的林琅却没有看到被他表述为面容肌肉僵硬的小朋友,此时正以凶恶的眼神狠狠的戳着他的背部,‘泥妹的面容僵硬、小时候受过伤’真期望将用眼刀将这个厚颜无耻,随便扯谎的家伙戳上几个大窟窿。
弘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位师弟会带着个孩子过来参加这次比试,但他显然能够猜得出来,院长为什么来找这位师弟,毕竟,这么多参赛的弟子都没有带人过来,而且,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参赛弟子不能带人过来,但私下的潜在规定相信大家都明白,所以对于这位看起来是个明白人的师弟,弘渊到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当然,内心虽然这样想着,但表面上弘渊也不会泄露出来,只是稍稍透露了点“大概是与师弟带来的孩子有关吧。”何止有关,简直就是一定啊。
等弘渊将林琅带到主院的时候,才笑着对面前的小师弟开口“院长就在里面,师兄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师弟快进去吧。”说完,只留给林琅一个越行越远的背影。
看着往回走的师兄,林琅再回头,直接进了院子,就瞧见站在池子边,不停的抛洒着吃食,逗弄着池水中那不断游来游去的鱼群的老人。站在距离老者不远处的地方,林琅恭敬的等在那里,并没有出声打扰前面老人的兴致。
不一会儿,须发皆白的老者回过了神,看见了恭敬的站在一旁的少年“是林琅吧,过来坐吧,正好老夫想要找你了解些事情。”
林琅规规矩矩的给老者行了一礼之后,才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之上,“学生惶恐。”
“呵呵,年轻人嘛,不需要表现的这么谨小慎微,想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可是轻狂的厉害,这也算是年轻特有的资本啊!”老者看到这个小弟子年纪还小,礼仪方面却分毫不差,虽然心内高兴,但也还是觉得缺少了年轻特有的张扬,太过少年老成了。
听得这话,林琅心内叹息,年轻的张扬恣意自己恐怕是在上一辈子就消耗殆尽了,现在剩下的除了冷静谨慎,就只还有一颗有些沧桑的心了。再让他像前世那般肆意行事,恐怕是做不到了,毕竟算上实际年龄,他比面前的院长还来的大些。
所以林琅也只得恭敬的听着,顺带着等院长回忆完自己的年轻往事,才开口“院长说的是,只是弟子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恐怕是改不了了。”说道这里,还配上了一个有些无奈的微笑“只是不知院长让弟子过来,有什么事情?”
说道这里,老者也回过神来,“是这样的,老夫就是想问问这次大赛,你怎么带了个小孩儿过来,虽说没有明文规定来的时候不能带人,但基本大家都将这一条当做潜在规则,所以老夫想要问问,你带着那个孩子一同前往这里可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听到这里,林琅也印证了自己心目中的猜想,幸好现在他低着头,所以转换表情什么很是方便,只见听完老者问话的少年,突地抬起了头,脸上挂着些微的羞涩“弟子也知道来这里还带着个孩子不是很好,但是弟子也实在是不放心将无悔放在道学内,毕竟他现在才六岁,而且,无悔今后的人生都会与弟子纠缠在一起,弟子在他父母面前也是起过誓言,要好好的对待无悔的。”
须发皆白的院长在听到什么‘一生纠缠在一起’‘对爹娘起誓’‘好好对待’这些词语的时候就有些猜测,大概是那个叫无悔的孩子爹娘救过自己这个小弟子,但最后却是因为伤势过重,而不得已托孤了。好吧,这边厢,院长脑补的很欢乐,但接下来,他的这位弟子带给他的就完全是颠覆性的认知了,幸好,这年头没有三高,老院长也不必害怕一个激动,就脑溢血或者中风什么的。
“啊,这个老夫也理解,毕竟是他父母救了你的命,你这样对小孩也是为了报恩,不过他还太小,老夫听说你历练的时候也带着他,上次你和林泽他们外出探秘,最后只剩林泽和夏雪二人跟随方思崖他们回来,那么,你是不是中途就因为这个小孩的缘故所以早早的回来了?”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老者将上次探秘时,林琅在林泽前面回来这件事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到方思崖的名字,林琅的心底闪过一丝思绪,但随后就被强压了下来,集中精神注意着自己和老者的谈话。所以听到老人的问题,林琅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脸“当时去那个密藏的入口时,几位师弟就被那里的陷阱给...,无悔正好看到这一幕,有点吓着了,而且,弟子自问在那种情况之下可能护不住他,所以就先行上来了,之后又因为是第一次带着无悔出来,也不好草草结束,就和无悔从另一边去找了些风景看看,毕竟您也看到了,自从无悔的爹娘过世之后,他就一直板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我一直担心他是不是接受不了亲人过世的打击。”不知道这段话,被君无悔那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彪悍爹娘听到了,作何感想!
“这个我明白,小孩子在经历过这么大的打击之后,确实需要散散心。”想着在飞梭之上看见的那个面无表情,不会笑的小娃娃,老院长再次自我脑补了一番,那么小就亲眼看见双亲死在面前,在探秘的时候又见到原本相处了些时间段的熟人们的死亡,怪不得不会笑了,真是作孽哟!由此,老人不由得就对那个孩子产生了同情,也顺带着了解了一下这次学院内弟子死亡的事情,“所以你带他过来,就是为了给小娃娃消除心理阴影?”
“嗯,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无悔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次大赛之前还有个变相的相亲会,所以他不放心,硬要跟着我来。”说完这句话,林琅面上的表情更是无奈,但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
老院长听到自己小弟子的这个解释,有些奇怪“小娃娃对这个有什么不放心的,还要跟着你一起来。”好吧,老院长的思维一时间还没有转过弯来,所以对于一个六岁的娃娃的不放心也很是想不通。
“他怕我被其他女人们给拐跑了,毕竟我和他是有婚约的,而且我们俩之间确实相差了几岁,他担心也是应该的。”说到这里,林琅的表情却很是高兴,好像真的是一个被喜欢着的人惦记的纯情少年一般。
“哈?” 刚刚听到这段话,院长大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吧,人得年纪大了,耳朵和思维也有些延缓,这不算什么,但咱们的院长可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这种担忧压根儿不会出现在他身上,所以等他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小弟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在看到这个小弟子一脸羞红,表情喜悦而苦恼的时候,只能发出这么一个疑问的字词来表示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是不是真的出现了问题,要不然,他怎么听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话语。
进入道学
“婚约?”老院长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个词,只可惜他的小弟子有些羞怯的拽了拽衣衫,才抬起头“是的,院长,无悔的父母已经为我和他订了婚约,只待无悔长大之后,就正式完婚,而且这个婚约也是在天道的见证之下才立下的。”好吧,小家伙那个誓言其实和婚约也没什么两样吧,毕竟什么护自己一世安康什么的,实在是让人容易误解,所以现在的自己也不算是撒谎吧。自我安慰了一番,林琅又很快的进入了编故事的情景之中。
“天道见证?”好吧,作为修者,经过天道见证的誓言,他也没法干涉,老人郁闷了一下,随后才想起了刚刚自己想要问的问题“那个小家伙是个女娃子啊,怎么不穿回女娃娃的衣服的?”好吧,在老人固定的印象之中,男女结成双修已经是个模式了,所以记起小娃娃那身男童的装扮,才开口。
其实林琅很想看看自己院子里面那个小家伙的女装打扮,但只可惜,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还是有点良心的,没直接给君无悔给改了性别“不是,无悔是男孩子,所以他才有些害怕我去找女孩子。”
“男、男孩子?”好吧,今天又一次被刷新了旧观念老院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祝福你们,以后要相亲相爱啊!’但一想到这两个年龄都不大,其中一个还是个娃娃,这种话,老院长就说不出来,或者是‘是这样啊,那你以后要好好对待人家娃娃啊!’好吧,这种他也说不出口,幸好因为年纪大了,经历的多了,所以老者也只是最初的震惊了一下,之后也只能这样默认了自己这个小弟子竟然还有个童养媳,而这个童养媳还是个男孩的事实,“既然是这样,老夫也不会有不近人情的要求,只是最近瀚海的人多,你带他外出的时候小心些,还有要是其余学院的人来邀请你们去什么地方,你可不能让你身边的小娃娃伤了心。”隐晦的提醒了几句,老院长觉得他现在急需和几位副院长聊一聊,看看是不是自己闭关时间太长,观念已经和现在的环境脱节了。
所以等林琅回到自己的小院的时候,他们的老院长已经飞奔进副院长的怀抱求安慰去了。
君无悔正在屋子中演练着筑基期的法术,看见林琅回来了直接消散了手中的白色冰霜,“你们院长找你有什么事情?”
刚刚坐下,端着茶盏的林琅现在看见被自己安了个‘童养媳’名头的小家伙,突然有些心虚。但一想到自己这个主意也是为了对方好,而且可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实在是一石几鸟,所以回过神来,看着现在还一无所知的小家伙,林琅决定还是先不要告诉他的为好,毕竟想必院长也不是大嘴巴,会将这件事传的到处都是吧。
这样想着的林琅心情也轻松了起来,“没什么,只是和院长解释了一下带着你来的原因。”揉了揉小孩毛茸茸的头发,林琅才再次开口“听说这瀚海城就靠着海域,城中酒楼又多海鲜,咱们待会儿出去逛逛如何?”虽说是征求小家伙的意见,但一旦林琅决定了的事情,是很少能够改变的,君无悔也知道林琅的性格,想了想,干脆的点了点头,毕竟从小到大除了师门,他好像真的没去过什么地方,这次过来,按林琅的话来说就是来度假旅游的,既然是这样,当然是让自己高兴最重要。
收拾了一番,林琅就抱着因为腿短,不用上轻身功法实在是跑不快的小家伙逛街去了。
另一边,刚刚和几位副院长交流了一下时下少年和青年以及社会环境变化的老院长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继续逗着鱼群,很好,并不是自己闭关太久以至于忘记了奢华大环境,而是现在的少年想法多变,已不是他们这些老头子追的上的了,摸着自己最满意的长须感慨的老院长绝不会想象的得到,就因为自己吐槽时候的一番话语,在自家学院的参赛弟子之中掀起了怎样的狂风巨浪。
出了道学子弟集中居住的区域,原本安静的环境立马变得喧闹,就连周围的空气之中都泛起了热浪,被抱着的君无悔抬头瞧着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在回转看向抱着自己的少年,“你确定咱们现在要去挤人堆?”
林琅看着前方摩肩擦踵的人流,在看看自己和君无悔两人的小身板,干脆的在旁边找了个看起来不错的茶楼,上去要了个包厢,品茗尝美味去了。
茶楼的包厢是由一排排繁盛的竹子构建而成,所以说看着挺养眼,其实隔音效果等于零,坐在这样的茶楼内,吃着瀚海有名的小吃,间或来上一壶好茶,在这热闹的城内,绝对算得上是一大享受了。而且,还有茶楼内无数的八卦客厅,林琅和君无悔对这种放松的方式也很认同。
“哎,听说现在九国的道学已经全部到了,都被安排在东区的宁街各个大院中进行修整,你们说今年有哪些道学的子弟可以成为让人羡慕的眷侣?”
君无悔正在尝着瀚海特有的拷海鲜,这时听到下方传来的谈话声,也有些好奇。
说实话,这什么相亲大会确实让人觉得惊奇,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进去看一看,想到这里,君无悔抬头看着轻抿着茶水的少年,再一次的出神了,虽然想要看热闹,但他却不可抑制的想到若是身边的少年被别的女子看上,他该怎么办,再找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修者吗?
那自己的誓言岂不是白发了吗?想到这里,君无悔就有些郁闷,看着手中靠的酥脆的章鱼腿,他也突然没了胃口。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除了各国道学之内的核心弟子不怎么参与这些联姻,那些内院子弟可是很喜欢这种活动的,说不得就个你娶到一个好的双修对象呢!”说这话的人口气很是羡慕,也对,这个世界,想要提升修为,确实有很多方法,但大多数都是有副作用的,而正确的双修之法,却不会受到这方面的影响,所以很多修者找自己的另一半,都是要考虑对方的灵根属性的,就怕找了个属性相反的,双修不成,最后连命都给丢掉。
“听说前一届有个白鹿国的道学子弟拒绝了天水国的精英弟子,选择了大楚的姑娘,这件事当时闹得可是沸沸扬扬,那个天水国的女子差点没杀上大楚的那名姑娘那里,最后好像还是各自的院长调节才没演变成三人厮杀,也不知道今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这种话语也只能私下里开开玩笑的说出来,却是绝对不能在公开场合发表的,毕竟,世家大族的脸面不可能不要。
“这有什么,只不过是两男一女的戏码,我可是直到一个更彪悍的,一女九男,绝对震惊的爆炸性八卦。”这人听了刚刚那人说的一男二女的戏码,很是不屑,干脆的将自己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
“老张,你别信口开河,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是啊,老张,怎么可能一女九男,你要说是一男九女,我还有那么点相信。”
“切,你们要是请我喝酒,我就讲给你们听,其实,这事情本来不是什么机密,只要去参加上次大赛的人都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只是因为涉及到了九个当事国家,所以才会被大会的九国联手压了下去。”说道这里,老张有些洋洋得意,毕竟,谁让他是事件的第一目击者之一呢,至今他想起那个场面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九国的天之骄子们竟然会一同看上同一个女人,这可真是一大奇迹。
茶楼的其余人听了,纷纷起哄“老张,我们请你喝茶吃酒,尝海鲜,你将你知道的讲一讲,三年前,因为那次大会的路途太远,所以我都没去,小二,来给老张上壶好茶,算在我账上。”
有人起了头,自然就有人跟着,所以不一会儿,那位老张的桌面之上就摆满了好酒好菜,看得老张是高兴不已“既然兄弟们都这么有情谊,那我老张也就没什么好矫情的了,我现在就给你们说说当年的九男争一女的盛况。”说着,老张老张端起旁边人给自己倒得好酒,一口闷干,然后抄着嗓子,就讲起了当年的盛况。
话说三年前的九国大会是在玄水国的玄水城举行的,所有人都知道,玄水国河流众多、处处是水,气候也温润潮湿,更重要的是这个国家他出美女啊,西域修界大部分的美女都是这个国家出来的,而上一届引起这种争端女子就正是一名绝色倾城的女子。
话说这每次比赛之前都有一个月的时间给各国弟子熟悉其余弟子的情况,也给那些想要找到另一半的少男少女们足够的时间来让他们去调查自己相中的对象,而上一届的比赛前一个月,九国的男男女女们也是做足了调查工作,玄水国的道学内门前十中有位绝色女子名唤清樱,这位女子实力倒不是太强,只排在前十的最末尾,但挡不住人家有个有实力的青梅竹马啊,那人就是玄水国道玄学院核心弟子中排行第一的陈青霄。
这位核心弟子对于自己的心上人可谓是宠爱之极,只要一得到好的丹药、法器全都会让清樱先挑,也自己有想尽办法让三灵根的清樱提升修为,坐稳了内门前十的弟子。而这两人也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但可惜的是,每一对恩爱鸳鸯身后都有一个会棒打鸳鸯的不公家族,陈家因为清樱孤儿出生,资质不好,从而拒绝答应让陈青霄娶这位皱一皱眉头就惹人怜爱的孤女,所以虽然大家都知道清樱是陈青霄的女人,但因为名分未定,那届大赛也就出现了些问题。
因为清樱身上带着那种惹人怜爱的脱尘气质,所以在大会前真的很受各国男子的欢迎,又由于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导致了其余八国的核心弟子当中总有那么一个对于这位美女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就想要不管不顾,直接将美人娶回家去,藏起来,所以,在相亲大会之上,这位美人收到了其余八人的热烈追求,而这种追求也延续到了比试大会之上,这些男子对于自己的心上人可谓是费心竭力,保驾护航,竟然一路让这位实力不怎么样的美人进入了决赛,而在决赛之中,那些男子又怎么舍得伤害自己的心上人,纷纷弃权,于是很神奇的,这位美人得到了大赛第一,也让其余九人展开了更加激烈的争夺,那场前十的战斗到如今在老张的记忆之中还很是鲜明,并不是因为比武的过程十分精彩,而是其余九个男人的弃权动作实在太快,看得一帮入场观看的观众们纷纷张大了双眼,觉得不可思议。
而赛后,老张为了挖掘到更深刻的八卦,特意在此停留了一个月,也有幸见着了九男一女同游的场景,最后老张通过种种方法才得知,原来,这就为天赋极佳的道学子弟们竟然决定一起拥有这位美人,原因就是美人觉得离开任意一人,她都会痛苦万分,这些男人见不得美人蹙眉的场景,只能答应和平相处。
茶楼中的众人听完这个故事,显得十分寂静,直到一声“我靠!”响起,人们才纷纷捡起了自己的下巴“老张,你瞎说的吧,怎么有男人会愿意与别人分享女人,更何况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八个啊!”
“是啊,是啊,老张,这女的得长得多漂亮,才能有这样的魅力啊,你不是瞎编故事吧,咱们这些小人物都接受不了,更何况那些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你就不要破坏别人的清誉了!”
“.....”总总话语在大堂上响起,纷纷认为这种事情不可能,只有老张笑眯眯的吃着菜,看着一群人大声的质疑自己的话语,等大家都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好了,我知道你们不相信,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这都是我亲眼所见,我可以以自己的心魔发誓!”
众人见老张这般认真,都用上心魔发誓了,才相信了老张的话语,只是觉得心中的认知又被人打破了一回。
而包厢内,乍听到这个故事的林琅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怎么这个故事处处透露出一种熟悉感,和自己印象中的一些东西这么相像,他现在倒是有些想要见见那个能够让九个男人和平相处的女人来了,这得是多高的手腕,才能制得住这九个天之骄子,而那九个男人又的有多么深沉的爱,才能够和其余八人分享自己的女人啊!
至于君无悔,还在被这个脱离了认知的故事震得说不出话来,连原先呆板的脸蛋都呈现出了一种定格的姿态,原来世界已经进步到这种程度了么,他竟然觉得自己的思想已经落后了。
就在此时,隔壁包厢之中在听完下面的议论之后,也开始了谈论“下面的人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三年前那玄水国的清樱可是让咱们几国丢了大脸,听说,那个女人去了丹鼎阁还不老实,四处勾搭男人,很快就扒上了丹鼎阁的核心弟子慕容博,借助他的力量在外门站稳,听说过的还挺滋润。”
“能不滋润吗,那个慕容博有好的丹药总是塞给他,他勾搭的其余的男人们,竟然还拜托慕容博好好照顾她,我看,照顾到床上去还差不多吧,真是荒唐!”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就火气很大,“也不知道我的表哥是不是眼睛和脑子都有问题,这么一个周旋于男人堆中的女人,就算是长得再绝色,再好看,那也是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好了,你表哥只不过是一时间被那女人迷住了,你就不用每次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都这样火冒三丈行不行。”旁人的劝话声好似也起了作用,那抱怨的男声逐渐消失。
刚刚沉思过来的君无悔再次从隔壁包厢听到关于那个名为清樱的女人的传奇故事,原本整理好的思绪再一次经受了一次冲击,好在最劲爆的消息已经过去了,所以这次的凌乱也只是少少的时间,而林琅则是已经开始佩服起这位女中豪杰来,恐怕即使是神话之中的苏妲己都没有这位清樱女士的魅力大吧,竟然能够迷倒这么多男人,再一想自己前世连几个女人都镇不住,不禁汗颜,看来他果真不适合这种混乱的男女关系,以后若是遇到了动心的人,还是专心的一心一意吧。不过,想到这里,林琅又有些黯然,经历过一次那么惨烈的背叛之后,他大概很成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在对女子产生悸动的感觉了吧。
一旁的君无悔敏感的捉住林琅身上的这一丝黯然,直接将面前的烤鱿鱼全部推到少年的面前,“吃!”然后插起一块烤鱿鱼就往林琅嘴边塞去。
林琅看着面前的娃娃那认真的要自己吃东西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前世以逝,而今生却才刚刚开始,自己又何必总是执着于前世那点破事,而忽略了身边的美景,看着小家伙眼中的那一点担忧,他突然好像想开了一般,张开嘴,直接咬了一口无悔递过来的鱿鱼,然后抱起一旁的小孩,顶着一张油油的嘴唇,就这样亲在了小孩的脸蛋之上,“喂,你这个不讲卫生的混蛋!”
君无悔后悔了,他肯定是眼睛出现了失误,面前这个奸诈阴险的少年身上怎么可能出现黯然的情绪,一定是他眼珠子瞎了,才会看得到这种情绪,左右脸颊各得到一枚油油的亲亲的小朋友很是怨念,使劲的拿着袖子擦着脸颊,只将整个脸蛋全都擦红了还不肯罢休。
坐在一旁,林琅气定神闲的看着离得他远远的小家伙还在对自己脸上印了两个油印子感到万分的恼火,手上动作更是不停,好整以暇的将一块拷贝壳拨开,挑出里面的肉塞进嘴中,任由自己的嘴唇被满满的油光所包裹,这位才再次开口“再擦的话,我会将你整个脸都印上我的亲亲哟~”
听到他的话,小孩还在擦脸的动作直接僵硬住,很好,一击即中重点,林琅满意的看见小孩果然不再继续刚刚的动作,只不过是嘴唇依旧紧紧抿着,随后看着林琅那潇洒的动作,君无悔从唇中吐出了一句话“无耻!竟然威胁小孩子。”
“谢谢夸奖,要不要送个香吻给你?”指了指自己那油光满唇的地方,林琅朝小家伙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有,你虽然外表是小孩,但请不要将自己的内里也当成小孩子哟~”
“哼,你还能在无耻一点吗?”插起一块烤章鱼,直接塞进口中,君无悔看着优雅进食的少年,愤愤的开口,只可惜,由于小孩面部肌肉实在是不停指挥,所以这句充满了一位孩童愤怒的话语,听在当事人耳中,就是一句直板板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陈述句,杀伤力实在是低的爆表。
“当然。”尽管君无悔不期待林琅的答案,但他还是尽职的回答了小孩的问题。
在茶楼听了一下午八卦的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干脆的付钱,回了住的院子,毕竟夜晚的瀚海不怎么适合无悔这个伪小豆丁,为了不打击这位的信心,所以林琅避开了少男少女们出行的最佳时间段,赶在这之前,回去了。当然,君无悔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同伴有多么贴心,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怎么想要领情,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回来的时候遇见的那几个核心弟子身上。
太奇怪了,几人的院子虽然距离的不远,但也不算太近,怎么那几人好像走错路一般尽在林琅院子的周围晃荡,一看见林琅牵着自己走回来的时候,那目光也很是奇怪,像是不可思议,又像是了然,总之说不出的怪异,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自己忽略了吗?想到这里,君无悔也不急着先研究法术,而是直接将今天一天的事情再次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进入道学
或许,君无悔怎么也不会想到,只因为林琅的一个瞎编的故事,就搅得住地之内风起云涌。
第二天一早,林琅和无悔用过早膳之后,就在院子之中商讨起今天要去逛的地方,好不容易公费旅游,两人当然是要仔细的观赏观赏这瀚海与其他地方不同的风情。
刚刚出了居住的区域,林琅就感受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流,感受着这不同于大秦的气候差异,林琅突然来了兴致,直接拎起走在自己前方小家伙的衣领,施展开轻身术,向城外的海滩飞掠而去。
正在前方走的好好的君无悔突地感到自己的脖颈处好似被什么紧勒着一般,随后整个身体就这样轻飘飘的被上方的力道拉到半空之中,快速的向城外而去。竟勒住的领口使得他想要张个口、讲句抱怨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得郁闷的任由身旁的少年向拎着包袱一般拎着他掠往城外的海滩处。空中,温暖的风徐徐而来,熏得在风中穿梭的二人都有些懒洋洋的,到得城外的海滩处,林琅依旧没有停下,直接到得浅滩处,才将手上的娃娃给直接丢了下去,这边小家伙才适应了被松开的领口,下一刻,整个人就这样浸在了温暖的海水之中,这种触感,让乍一入水的无悔直接怔愣了下,也就是这么一下,这个不太高的小娃娃就这样给沉底了。
幸好这边是浅滩,离海岸只有十几米远的样子,所以水很浅,在上空还能透过蓝色的海水,看见底下的细沙。同样站在水里的林琅并没有去理会沉入水中的小家伙,而是直接看着广阔无垠的大海出了神,此时正是早上,太阳刚刚跃出海平面不久,柔和的光线映射在水天交接处,染得那处的海水也变成了艳丽的色彩。看着面前浩瀚的海洋、伸出手来感受着阳光和风的柔和温度,林琅的整个身心都开始放松了起来,无意识的放开了神识,感受着这自然之中一切美好物事,渐渐出神...
等君无悔钻出水面的时候,就看见在朝阳的渲染下放松的合着双目的少年那周身的氤氲光彩,直吸引的人移不开眼,这种情况,很是明显,林琅因为什么的触动,进入了顿悟的状态之中。幸好,现在时辰尚早,没有什么人在海滩活动,再加上他二人所在的地方很是偏僻,所以也不用担心有人打扰。
但君无悔还是尽职的爬上了岸,守着正在顿悟的少年,不希望这种极少出现的顿悟被人所打扰。海水之中逐渐的升腾起的雾气全部缠绕上了站在水中的少年身上,就连阳光洒下的光彩都只能散射在雾气的外围,少年的身影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随着微风拂摆白色的衣袍、黑色的发丝,在这安静的晨间,给人以一种梦幻般的错觉。
温暖的、放松的、极其贴近自然的、好似一伸手就能够触碰到万物的呼吸脉络、这让人着迷的使人沉浸的感觉,在这一时刻团团围上了林琅的感官,体内的功法自发自动的开始了迅速运行,原先对于功法还有些疑惑的地方在这种情形之下似乎也迎刃而解,筋脉之中的灵力更是活活泼泼、动感自然...
外界,随着时间的流逝,海滩边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原本安静的能够听到风吹鸟叫的环境也换上了人流声,君无悔看着依旧没有醒来意思的林琅,沉思了一下,干脆的慢慢移动到他身旁两米处,随后掏出自己的小龟壳,运起灵力,直接激活手中的法宝,虽然,在天劫之下小小的龟壳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但前些天,小家伙将万罗伞融进了这件法宝之中,暂时恢复了些共用,所以此时作为一个防御法宝来遮掩两人的身形,还是绰绰有余的。
运起灵力包裹着身体外表,君无悔就这样在林琅周身两米的范围内漂浮着,因为感悟而引来的充沛灵气在融入少年的身体之后,也有一些进入了那满是裂痕的龟壳之中,滋润着那伤痕累累的小小法宝。
城内道学的居住区域之内,弘渊等核心弟子聚集到了一起,“师兄,还差小师弟一人,咱们要去找一找吗?”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六七的少年看了看人群,问道一旁的弘渊。
弘渊听了,一怔,突地想起昨天自己去找长老的时候,副院长正和长老探讨其的事情来,脸色就有些不自然起来“浩然,你去问问,林师弟有没有和他家媳、呃,孩子出去玩了?”好吧,作为惯性,弘渊差点就没将媳妇儿几个字给吐出来,还好,反应及时,才避免了被下面的师弟、师妹们询问的场面。
等问过这边的小厮之后,所有人才知道,这位最小的师弟已经带着他家的娃娃先出去晃悠去了。
几位核心弟子聚在一块儿,对于这位刚刚晋升核心弟子行列的小师弟很是好奇,“弘渊师兄,林师弟怎么会带个孩子过来啊,他到底和那个孩子是什么关系,院长他们怎么允许的啊?”刚刚被弘渊唤作浩然的少年再次开口,显然他的问题也问出了在座的心声,纷纷以疑问的眼光看着面前的大师兄。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弘渊表示压力很大,但自家的小师弟和他那小娃娃之间的关系又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再说他也不是什么喜欢多嘴的人,所以干脆的模糊了一下自己的话语“好了,你们作为师兄、师姐,就不要八卦师弟的私事了,我只能告诉你们,林师弟和他家娃娃是非常亲密的关系。以后遇见林师弟家的娃娃,记得对人家好一点。”
“师兄,你就别担心了,你没看见几位师妹看见林师弟抱在手上的小孩时,那眼睛都冒着绿光,就恨不能将那肉嘟嘟的小娃娃抢过来,揉搓上几把吗?”另一个穿着白衫的男子见着自家这个大师兄又开始啰嗦了,立马见机打断,表示自己定会好好对待那个小娃娃。
“对了,师兄,你说那个娃娃和林师弟是亲密的关系,难道他是林师弟家的弟弟?”朱浩然充分的发挥着自己的好奇心,开始了猜测。
“浩然,我听说林师弟家只有他一个,所以兄弟这一条就可以略过了,我本人更倾向于这个娃娃是师弟的孩子这个猜测!”刚刚说话的男子名叫张子桥,也是个八卦热衷者。
“什么?孩子?”其余人一听这个猜测,通通围住了张子桥,“子桥师兄,这个猜测有什么依据吗?”
“是啊,是啊,张师兄,你怎么确认的啊?”好吧,前面的问话还是怎么猜测的,到这里,直接变确定了。
弘渊在一旁一脸无奈的听着话题越偏越远,终于忍不住咳了咳“好了,好了,你们小师弟才十三,哪里就会有那么大个儿子,这么多人,也不用脑子想想!”
“也是,小师弟过了年才十三,而那个小娃娃看起来差不多六岁,难道林师弟六七岁的时候就能够造出一个儿子来?”朱浩然算了算,才发现自己这群人的猜测有多离谱。
而一旁只听不说的两位师姐妹,正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些八卦,此时见没有人猜对小师弟和他家娃娃之间的关系,相互看了一眼,决定等今晚回来的时候,去副院长那里探探消息,不,还有一个更方便的捷径,两人看着正在教训师弟们的大师兄,相互眨了眨眼睛,才去为几位师弟解围。
“好了,快不要说了,在这样争下去,咱们可是要迟到了,难道你们想最后一个进入春暖阁,被那些家伙罚酒吗?”开口的是内穿粉色中衣、外罩白色纱袍的二师姐,“快走吧,听说今年可是有不少美人随队而来哟~”说完,还对几位师弟们做了个‘是男人都懂得’眼神,随后拉着身旁的五师妹大步当先,走了出去。
其余四人一看,也赶紧追了上去,毕竟这种机会三年一次,而且每个核心弟子说不得只能参加一次,毕竟核心弟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宗派选拔的时候被选拔走,所以这么一个珍贵的机会,谁想要错过,即使找不到心上之人,但欣赏欣赏美人那也是不错的。
此时的瀚海城内,所有客栈、酒楼都是爆满,就连普通人家都有人前去借宿,大街之上更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因为修者众多,所以每条街道两旁贩卖东西的小商小贩也格外的密集,更有一块专门的区域,直接划给修者们自行交易。现在的瀚海,就好似沉浸于过节气氛之中一般,热闹非凡,所有的商贩、酒楼、客栈的掌柜们都是喜笑颜开,这比试大会还没开始,大家就赚的盆满钵满的,等到比试大会开始的时候,那岂不是更加的热闹。
道衍的一群穿着白衫的弟子走在一起,还是很能够吸引别人的眼球的,此时,就有大胆的姑娘在街道两旁的小楼上,倚着窗户,向这群翩翩公子们扔着手绢、鲜花、水果等物。
就这样道衍这群弟子在这种硬物、软物一齐朝下丢的情况下艰难的向春暖阁行进。
“咚~”的一下,很不幸,此时长得很喜庆的张子桥师兄,就这样被不远处二楼袭来的带着硬壳小椰子给撞击了脑袋,被撞得地方立马抗议的起了一个大包,张师兄用手捂着头部,转头向上看去,想知道到底是谁丢了这么大的一个暗器过来,结果就看见一张黑的发亮的脸上那一排在阳光下整齐的闪着光亮的白牙。默默的回过头,张子桥觉得自己还是躲到大师兄的身后去吧,否则再来几个这样的暗器,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至于阳光长相的朱浩然师弟,更是得到了上面那些女子们的欢迎,花朵、手绢接了一怀,头上还顶着两颗红红甜蛇果,真是大丰收。
在前方开道的弘渊注意着不伤害到周围人,但不时抛过来的鲜花、香包什么的,实在是阻扰视线,再加上半路之上乘机揩油的女人们,实在是令咱们的大师兄疲于应付,而被几个男人护在最中间的两位师姐妹,着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打着伞看着自己的师兄弟那副好似被人蹂躏过的惨象,不停的咯咯直笑,看来传说之中,瀚海的姑娘们作风大胆这种事情是真的了,今天一见,果然记忆深刻啊。
只可惜这种场合也是大会的规矩之一,所以这些天之骄子们并不能出手阻止,只能够这样享受着姑娘们的爱慕之情了。
等好不容易挤出街道,逃一般的进入春暖阁之后,衣衫不整稍显狼狈的众人才发现并不是自己一队受到了这样热烈的欢迎,看着同样在春暖阁门内整理衣衫,撸顺头发的其他国家的道学弟子,这些人突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催感,果然,这道学子弟也不好做啊!
进入道学
等几行人马全部都一起进入出暖阁后方那奇景迭出的院子后,才平复了一下最先那糟糕的感觉。
在一处依着小溪而建的亭阁处,几人看见东道主瀚海的队伍,干脆的直接进了去。
“弘渊兄,不知你们过来时,可曾有热情的姑娘丢花献果的?”首先开口调笑的是瀚海道学的大弟子舟先行,看来,他们也是经历过那种热情的洗礼的。
听到这话,又让弘渊想起了那群大胆的姑娘,竟然将手伸到他的胸前,吃起豆腐来,这真是作风大胆、热情似火了,幸好这些姑娘还知道害羞,没将手伸到不该伸得地方,否则,即使有规定不准动用法术,他也要违规一次了。“瀚海国的姑娘果然名不虚传,热情大胆的很,就是不知作为东道主,舟兄的队伍又受到了多热情的招待?”
一听弘渊提起这个,瀚海道学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显然是想起了刚刚好似过刀山火海一般的磨难,被人反调笑了一把的舟先行也不在意“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现在九国的队伍都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缺席吧?”
弘渊看了看周围几个队伍,人都来了,在看自己队伍之中,就缺了那么一个,无奈的站了起来,举起酒杯“真是不好意思,队伍之中有个最小的师弟并不知道今天集会,所以一大早就溜出去玩了,我在此敬大家一杯,我我那小师弟赔罪!”说着,端着酒杯向大家敬了敬,随后一口喝下杯中酒水。
大家见此,也不好多为难,“好了,你家师弟大概也是年岁还小,所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咱们大伙儿好不容易聚到一块,可不是光喝酒的。”因为东道主是瀚海,所以,舟先行先开了口,给了个台阶弘渊下。
“是啊,咱们往常虽然在历练的时候偶尔能够遇上,但真正的坐在一起,这机会可真是难得,再加上今年九月,各派招收子弟,咱们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在向现在一样,坐在一起交谈呢!”这是白鹿道学的大师姐,也是一个爽利的美人。
听到这话,在座的所有人心中都泛起了一丝愁绪,但一想到以后可以进入门派,在修者的道路之上行的更远,心中又升起了几丝喜悦。“大家心中可有想要去的门派,在这里说一说,看咱们中有几人能有缘进入一个门派之中?”
被这么一问,这聚会的气氛也上去了,不断有人和相熟的人交谈着“师兄,你想去哪个门派啊,说说看,说不得,师弟也能和师兄一起呢!”
“我是火木属性灵根,丹鼎阁最合适,你呢?”
“唔,我是金火属性灵根,去器宗比较适合我,看来我俩是不能在一起了。”
“我正好是水木属性,可以去飘雪阁,听说里面的女弟子各个美貌如花,真是幸福啊!”
“你在做梦吧,听说飘雪阁的很多女弟子都是和其他门派的弟子结成双修道侣的,你过去只能看不能吃,有什么用。”
“没那么惨吧,那些仙子不会舍近求远吧,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的。”
“一群只知风花雪月的家伙,怎么都是二流门派,有点志气好不好,我觉得道宗、炎宗就很不错,听说弟子们都很团结。”
“你以为我们不想去一流门派啊,只是一流门派的入门要求太严苛了,这么些年,咱们九国又有多少人进入一流门派之内的。”
“.....”
另一边,九国的道学大弟子都聚集到了一起“弘渊兄,刚刚人多,我不好意思问,现在就咱们几个,给我们说说吧,你们那个小师弟是怎么回事?”照例,舟先行最先开了口。
其余人也很好奇这个问题,毕竟这三年一次的聚会相当于给自己以后打下人脉关系,怎么会有人愿意错过,所以其几人也都竖着耳朵,等着弘渊的解释。
弘渊看着面前的几双带着好奇目光的眼睛,苦笑了一下,“好了,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可不会乱八卦,只是我们这个小师弟过了年才十三,正是贪玩的年纪,出去玩个几圈又怎么了,咱们这一个月又不是只有这么一场聚会,下次我将他带过来就是了。”
几人听了弘渊这番话,相互使了个眼色,干脆的抛开这个问题,各自聊天说地去了,舟先行和大炎的薛烈直接拉着弘渊开始拼起酒来,“弘渊,咱们算起来都快要一年没见了,想当年咱们三个还一起探过密呢,来,这春暖阁的桃花酿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若不是这次大赛在瀚海举行,恐怕这等灵酒,咱们还没有口福享用呢!”说着,舟先行举起酒杯,开始向弘渊敬酒。
“是啊,弘渊,咱们上次一起探秘,你和先行救了我一命,我一直记在心里,来我先敬你一杯,以谢你救命之恩。”这边弘渊刚刚喝完舟先行敬的酒,薛烈的敬酒也过来了,弘渊无法,只得再次干完杯中刚刚倒满的酒水“上次你不是已经谢过我了么,这些事请就不用再挂在嘴边了,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余人等看到这边敬酒,也开始纷纷过来,学着舟先行和薛烈的样子开始敬酒,说一些起哄的话,闹着弘渊不要顾此忘彼,桃花酿的口感醇厚,但却是后劲十足,而弘渊的酒量一直不太好,这是在座的人都熟知的,还有一点就是,弘渊一喝嘴,就特别老实,外加话唠,问什么答什么,还答得特别仔细,这几人为了满足一下心中的好奇心,只好委屈弘渊师兄醉一下咯。
果然,没多久,酒量不佳的弘渊就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之中醉倒了,舟先行示意大家安静,才对着醉了之后安安静静,就连眼神都很清明的弘渊开始了问题时间。“弘渊,你们的小师弟为什么没有来啊?”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弘渊转头,对向了发出声音的舟先行,然后才好似思考问题般的低下头,片刻之后又抬起来,“小师弟当然是要陪他家的小娃娃,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再说也没人告诉小师弟今天有聚会!”
“娃娃?什么娃娃?”最先发出疑问的是性子最急的薛烈。
听到薛烈的反问,弘渊来了兴致,话语开始滔滔不绝的往外碰“哦,这个啊,我可是听我们副院长和长老探讨的时候才知道的哦,你们听了可不能外传。”
“放心,咱们是什么人,怎么会乱传别人的闲话,薛烈,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弘渊兄,你还信不过咱们俩吗,快说快说,咱们都等着听呐!”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我现在就说。”说着,弘渊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然后开始了一段声情并茂的演讲“其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们这个小师弟出去做核心弟子任务的时候,又一次经历险境,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但是却被一对夫妻所救,两方因为这个熟悉起来,又得知双方要去的地点一样,干脆就一同上路了,结果,做任务的时候,那对夫妻又为了救小师弟双双重伤,等逃出来的时候,还剩下一口气,而那对夫妻还有一个孩子,也就是我说的现在在小师弟那里的那个小孩,正好被安放在不远处的城镇内,所以小师弟带着那对夫妻日夜赶路直接找到了那个孩子,又因那对夫妻临死前的要求,答应照顾那个孩子,而那个孩子也被他的父母以天道见证,和我家小师弟订立了婚约,所以说,他们两人可是有了名分的,就等着那孩子长大,直接双修了,至于这次为什么那个孩子跟过来,则是因为上次小师弟带着那个孩子一同去探秘,结果中途危险太多,有几个人就这样死在了那个孩子的面前,回到学院的时候,又听说这次大赛之前还有个相亲大会,所以很是不安,师弟为了小孩安心,就直接将人给带了过来了,这几天一直在和这个孩子各处游玩呢,所以今天才没有过来,因为他一大早就带着那个小娃娃出去了,整个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你们还有什么疑问?”说完之后,弘渊端起面前的酒杯,又是一口酒下去。
“这个也不算什么,咱们修者寿数较长,你家小师弟和那个娃娃的差距也不算大,但我能不能问上一句,那个娃儿的性别啊?”听完弘渊一大段的话语,周遭一阵寂静,还是白鹿国的柳霜离最先回过神来,回暖了气氛。
“哦,是个男孩子,不过师弟好像并不介意,对那娃娃可是很喜欢呢!”想起几次看见他家这个小师弟和那个娃娃的相处,弘渊也不禁感叹,自家这个师弟是个重情的人啊!可见,林琅在外塑造的形象有多么成功。
另一边,顿悟醒来的林琅就瞧见身边不远处在海水之中飘荡着的小家伙,赶紧伸手将他捞了起来,“怎么泡在水里,冷不冷啊?”
“顿悟完毕了,有什么收获吗?”被抱着的君无悔看了看四周,很好,没什么人,于是直接将护身的贝壳收了回来,放在了丹田内继续温养,顺带着隔离自己的气息,毕竟最近瀚海城出没的修者实在是多,他这个外表还是孩子的人当然要掩饰一下自己那已经筑基的修为了。
听到无悔的问题,林琅想了想,才笑道“感觉好极了,想象不到的奇妙,陪着我这么长时间,肚子有没有饿,我请你吃海鲜宴怎么样?”看了看日头,林琅就知道两人在海边所呆的时间定是不短,想了想这次顿悟的收获,心情自然极佳,所以就想着去吃桌海鲜宴庆祝一下,顺带也是小孩为自己护法的奖励。
听到这话,窝在少年怀中的君无悔也开始考虑起哪里的海鲜宴比较好吃,到最后还是觉得选一家全城最贵的酒楼,毕竟整个上午精力集中的护法,也是很累的,好不好!况且,他现在可是小孩子,当然要多吃一点,好快点长个子。好吧,关于这一点,已经是这位伪幼童心中的痛了。幸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还能够长大,否则,君无悔定会发狂的。
进入道学
回到城内之后,林琅抱着小孩直接冲着瀚海最好的酒楼---春暖阁去了。两人一进春暖阁就有小二迎了上来,一看林琅那特有的穿着,立马热情四溢“两位客官想要用些什么,咱们春暖阁可是全瀚海最好的酒楼了,在这儿可有有那别的地方没有的灵材灵兽做的吃食!”边说着,小二边应着这二位的要求,将他们带上了楼上的包厢。
坐在这看着很是舒服的厢房内,林琅掌风一挥,直接将身边的窗户打开,就这样倚在窗栏上看向外面的景色。君无悔见了,干脆的也挤了过去,看向窗外,这才发现,这扇窗户并不是靠着沿街路面,而是面向春暖阁的后花园,“景色倒是不错。”看着下面的花团锦簇、小桥流水、楼台亭阁在那葱郁的树木之间若隐若现的美景,君无悔也起了兴致。
此时林琅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一处临水的亭阁内,没办法,道衍核心弟子那白色袍子的颜色实在是醒目,林琅在向下望的第一眼,就瞧见了那处的不同寻常。看着许多穿着不同服饰的人和自己学院的核心弟子聚在一起,林琅心内猜测着什么。这时候,君无悔也看到了那里,“林琅,那不是你们学院的吗?怎么和其他人混在了一起,看起来好像很热闹啊!”
“你想去?”看着小孩这种很关心的语气,林琅有些疑惑。
“我又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过去,只是等菜的时候比较无聊而已。”听到林琅的问话,小孩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少年,很是一板一眼的说起自己并不想去的意愿,神情严肃又认真,看得身边的林琅都忍不住想要掐一掐小孩腮边的婴儿肥了。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开了,一串侍女打扮少女们将林琅点的菜肴端了上来,看着面前种类丰富的宴席,林琅挥了挥手,直接将那些还站在身边的侍女们打发走,随后拎着无悔直接坐在了席面上,拿起筷子,开吃了。
虽然君无悔不怎么喜欢林琅拎着自己的后衣领,但看在席面上这么多菜肴的份上,当决定还是吃完了,在将这个问题严肃的指出来,要让身边这个现在正大快朵颐的少年认真的认识自己的错误,不知道总是勒后领,会将人的脖子勒长吗?心中很是抱怨了下,随后君无悔也用着那胖胖短短的手拿起那长长的筷子,开始努力的夹起了菜。
而一墙之隔的后花园中,那帮套话的人心满意足的解决了自己的好奇心,随后又开始八卦了起来,“你说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自从三年前那届大会发生的事情刷新了我的观念之后,我突然觉得现在这个事情竟然不算多稀奇!”
“这有什么,听我表哥说,现在的丹鼎阁中因为男女比例不和谐,外加那个女人在那里,导致好多门派内的女子都外出去别的门派找双修道侣了。”舟先行夹起一筷子菜递进口中,向身旁的薛烈解释着。1017
“丹鼎阁本身男子就多,这样一来,岂不是找不到双修道侣了?”薛烈对于这样的事情很是奇怪,按道理进了丹鼎阁的女子,应该很吃香才对啊。
身旁白鹿国的柳霜离听了,也凑了过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上届师兄传回来的消息,好像是每次外出历练,那些男子都会带着那个女人过去,有什么好东西,也是那个女人先挑,弄得其他女子怨气很大,所以干脆的嫁到别的门派,或者找个别的门派的道侣,外出历练也不随着本门一同,而是和自己的道侣一起。”
“啧,这真是可以的啊,以后丹鼎阁那些男弟子找不到双修道侣可就惨了!”薛烈听了,语气都有些幸灾乐祸,幸好,他的目标不是丹鼎阁,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
“不过,我到没想到弘渊的这个小师弟还是蛮重情谊的,竟然就这样将这最重要的道侣给订了下来了,哪天我要去看看那个小子到底长什么样子,顺道再看看他家的那个娃娃。”抿了一口桃花酿,舟先行笑着和周围的人说道,毕竟修者一生中最重要的是财、侣、法、地,这小子倒是最先定下了侣,他也想瞧瞧这还未谋面的小子的眼光好不好。
“对了,你们这次的队伍之中有谁要联姻的?”薛烈开口,“院长让我问一问,也好让他们提前看看,省的到时候变成盲婚哑嫁。”
“我们队伍之中倒是有两个有这个联姻的意愿,就是不知道最后怎么定?”
对于再此将道侣定下,在座的几位都没有什么兴趣,毕竟,他们对自己有这个信心,认为到了门派之中也能很快的站稳脚跟。
“这些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交流吧,咱们只需要组织几次这种聚会,将这些需要联姻的弟子聚拢在一起,不就行了。”柳霜离品尝着平日绝对尝不到的灵酒,静静的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活动,才开口说道。
“倒也是。”薛烈是最不耐烦这种事情的,既然有了解决办法,当然就不在纠结在这方面了,抬头,看向被道衍的其余弟子团团围住好像正在问着什么的弘渊,这家伙就不厚道的笑了出来,看来,等弘渊兄酒醒之后,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要懊恼半天了。
其余人听到薛烈的话,全都笑了出来,打算等弘渊酒醒之后,就去瞧瞧热闹。
这边的好气氛显然没有传递到林琅这里,吃饱喝足之后,君无悔就端端正正的坐在林琅对面,看这严肃认真的架势,弄得林琅也不得端正的坐着,等着面前的小家伙开口。
“你应该知道的,脖子太长,是有危害的!”板着脸,小家伙说出来第一句话。
“啊?”乍一听到这句和脖子有关的话题,林琅觉得自己的大脑思维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快速运转了起来,就为了弄清楚对面的小孩这句话的潜在意思。
看了看对面抿着唇的小孩,林琅想了想,才试探着说道“无悔是不喜欢我拎着吗?是不是早上的时候我将无悔的脖子勒痛了?”想来想去,这和脖子有关的事情也只有早上出城的时候,自己拎着小孩这种事了,想了下,被人拎着确实不舒服,但林琅还是搞不懂被拎着和脖子长太长有什么关系。
端正着表情的小家伙看见对面的少年很快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点了点头,表情也放松了下来,只可惜,表面来看,还是和刚刚一个模样“嗯,会将脖子拉长的。”解释了一句,小孩看林琅还在想着什么的样子,干脆的拉了拉对方的衣摆“回去吧,我还想要继续研究研究自己的功法,你的飞雨研究完了?”
“说的也是,虽然我没想着大赛的时候上去出风头,但自己的实力还是要增强的。”林琅听了君无悔的话语,很是认同,“对了,你师门的入门条件是什么?”
“怎么,你担心没的去?”君无悔看着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的林琅,很是为少年的头脑担心了一番。
林琅见着小家伙这个样子,笑了笑,随后一把将坐得端正的小孩抱进怀中“怎么可能,就算是为了无悔,我也是要进去的,不是吗?”
‘切,说的好听而已,你敢说你不是为了自己!’君无悔对于少年这种看似温柔的话语十分没有好感,明明是自己的目的,却还要在外层套上一层我是为了你才如此,让别人听了感动的不行,只可惜,两人相处了这么些天,他对于这个家伙已经有了个基本的了解,所以少年的这些话,他一点都不会觉得感动。要说有什么反应的话,他倒想翻个白眼,只可惜,面部肌肉不允许,这让他很是郁闷,只能自己在心里默默吐槽。
回了居住的院子后,林琅放下了一路都闷闷不乐的小家伙,干脆的拿了玉简开始研究起里面的法术来。吃不透的地方也会和身旁的君无悔一起讨论,毕竟一人智短,二人计长,相互交流印证,有些原先还是不太懂的地方,突然就会迎刃而解,而且早上的顿悟更是令他对于自身修炼的功法的领悟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这次回来再看玉简之中的雷系法术,突然就觉得什么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了。
其实君无悔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个才十三岁,且从小没有接触过修者的少年对于修者的世界这么了解,就看他与自己相遇的时候,就能够看出不似少年一般的稚嫩,而是老道、谨慎,探秘的时候更是对那密藏,哦,不,是秘境熟悉异常,看起来就好像亲身去过一般。
少年的身上也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飞扬,而是像常年在修界打滚过后的老人一般,并不看重外在虚名,而是内在的实质利益,这所有的一切,在少年的身上都是矛盾而和谐,令人忍不住想要将少年的心从那层层的阻拦物中挖出来,看清他心底到底有多少秘密,而他脑子里面又在想什么。
只是他也知道,这是别人心底的秘密,自己并不能太过于探究,正向他自己一样,不也是有自己的秘密不能和别人分享吗?
想着这些,君无悔也将原先那点不自在给放下了,反而是和林琅一起讨论起灵力的细化和用度,自身对于灵力的控制该如何更加的圆润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