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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学霸小甜妻》
作者:依琴翩飞
【内容简介】
霍宴倾,名动樊城的霍家掌权人。
传闻,他性情阴鸷,手段狠辣,不近女色。
传闻,他俊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是令人着迷的禁欲系男神。
只可惜却是个瞎子。
前世舒心被渣妹抢了男友,霸占爸爸,换走心脏,最后心衰而亡。
重生后,她誓要将所有欠她的统统讨回来,并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
不仅,撕渣妹,赶继母,虐男友,更是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成为了名声大噪的国家级建筑设计大师。
而一路走来那个身份高不可攀的男人却一直护她左右。
他说:“心儿,你尽管放手去做,就算你将天捅了一个窟窿,也有我替你补上。”
后来樊城人人皆知舒心是霍宴倾的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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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001,一对贱人,玩的好一手偷天换日。
大床上一对男女忘我的紧紧交缠,女人骑在男人身上,微仰着头,随着男人大幅度的动作,白皙脊背上大波浪卷长发甩出暧昧而糜烂的弧度。
男人是舒心倾尽一切去爱的男朋友萧睿泽,女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舒梦灵。
无意中看见这一幕的舒心心脏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整个人跌倒在门口。
一口热血自心口喷涌而出,吐的满地都是。
舒心目光乞求的望着被舒梦灵紧紧抱住腰身的萧睿泽,“求求你……救救我……”
“睿泽,别救,她死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说喜欢我的是你,亲手将她的心脏换给我的也是你……”
舒梦灵的话如一枚炸弹投进舒心的心湖,瞬间将她鲜血直流的心脏炸的粉碎。
萧睿泽竟然和舒梦灵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偷厮混到了一起,还将她的心脏偷换给了舒梦灵。
而她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还傻傻的以为她和萧睿泽会白头偕老。
舒心猩红的眼中迸射出毁天灭地的恨,死死的瞪着舒梦灵和萧睿泽,最后在心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意后失去了意识。
……
痛!
胸口窒息般的痛让舒心意识逐渐清醒。
“都准备好了吗?”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萧睿泽的声音,难道她没死?
舒心缓缓睁开眼睛,手术室里的环境让她瞳孔猛然扩大。
这不是她五年前做心脏手术时的地方吗?
医院明明两年前就重建了,为什么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舒心腾的一下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急忙将手从自己的下衣摆伸进去,摸向胸口。
那里肌肤光滑,没有一丝痕迹。
她没开过胸!
她的心脏还没被萧睿泽偷偷换给舒梦灵!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她重生了?!
舒心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确认,神情紧张的看向萧睿泽,“是不是我心绞痛又犯了,这次必须开胸做手术?”
“是啊,已经不能再拖了,否则……”
“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舒心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激动的仿佛要跳出来。
萧睿泽目光闪烁了一下,但还是坚定的点头。
问到这里,舒心终于可以确认了,她确实重生了,重生在她十九岁,也就是五年前她做心脏手术的时候。
舒梦灵心脏有先天性疾病,医生曾预言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可是她做手术的时候舒梦灵突然消失了半年,半年后舒心再见到舒梦灵时,舒梦灵心脏奇迹般好了,而她,却药不能断,感觉做过手术的心脏更不如前了。
后来,她问舒梦灵那半年去哪儿了?舒梦灵说她妈妈将她送到国外去做换心手术了。
舒心也傻,竟然信了。
没成想竟是萧睿泽亲手将她的心脏换给了舒梦灵。
一对贱人,玩的好一手偷天换日。
舒心心里翻滚起猛烈的恨意,真想立刻杀了萧睿泽这个混蛋,但是她不能,杀人是犯法的,需要偿命的。
上天好不容易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上一世她已经被他和舒梦灵活活气死,这一世她怎么可以为了这样一个渣男,又断送自己的一生?
正文卷 002,浓烈的恨意仿佛要将她自己烧成灰烬
“心儿,你怎么了?”萧睿泽察觉出舒心的异样,有些心虚的问。
舒心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情绪掩于眼底,白皙纤细的手指紧握成拳,手指甲隐忍的掐在了掌心,利用掌心的疼痛压下心里汹涌澎湃的恨意。
忍,她必须忍!
来日方长,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那么,她这辈子一定要将所有欠她的,害她的,辱她的,统统讨回来,睚眦必报。
再抬眸时,舒心眼中已经一片平静,强挤出一抹浅笑,“我想上厕所。”
萧睿泽缓缓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察觉出异样,嗓音温柔的说:“去吧,别耽搁太久了,手术都准备好了,我等你。”
舒心强压住想一巴掌呼在萧睿泽脸上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现在不是和萧睿泽撕破脸的时候,舒心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萧睿泽已经是这家医院小有名气的胸外科医生,甚至在不久的将来成了这家医院的院长。
这里是萧睿泽的地盘,舒心不想逞一时口舌之快,让自己去冒险。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失去心脏和噩梦开始的地方。
舒心努力让自己平静,在萧睿泽的注视下佯装若无其事的出了手术室,走过旁边手术室的时候,舒心停住了脚步,这边的门竟然微开着。
一个强烈的想法涌上心头:舒梦灵在这个手术室里等她的心脏!
为了让印证自己的猜测,舒心轻轻推开了手术室的门,手术台上一张侧脸映入她的眼帘,果然是舒梦灵。
这一刻,舒心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恨意,再一次席卷而来,浓烈的恨意仿佛要将她自己烧成灰烬。
舒心冷如刀光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术台上那抹身影,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舒梦灵早已被她千刀万剐。
“你是谁?”一个护士看见门口的舒心开口问。
舒心转过头快步朝电梯间走去。
手术室里的舒梦灵听见护士说话转头朝门口看去的时候,只看见舒心一片衣角。
舒心看着电梯上不断变化的数字,翻滚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脑中思维开始运转。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她绝不会让自己活成上世那样,完全为了萧睿泽而活,为了和他在一起,她放弃了学业,还和最爱她的爸爸断绝了父女关系,将舒家千金的位置拱手让给了舒梦灵。
这一世,她要为自己而活,活的恣意潇洒,更要将属于自己的一切统统夺回来!
但是做这些之前她得先有个落脚的地方。
和萧睿泽的那个家她是不会回去了。
而舒家……她伤透了爸爸的心,他不会让她进门。
那就……只有回学校了。
舒心出了医院,来到繁华的大道旁才想起来,自己除了身上的病号服和棉拖什么都没有。
而这里离A大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没钱没手机她怎么过去?
正在舒心一筹莫展的时候,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转身,便看见萧睿泽在医院大厅到处找她。
而萧睿泽仿佛有感应般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正文卷 003,他的眼睛很特别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舒心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脑中臆想出萧睿泽抓住她强行给她注射麻药的画面。
然后她在麻药的作用下晕了过去,萧睿泽将她的心脏换给了舒梦灵。
不!
这种事她绝不可能再让它发生。
舒心转过身沿着马路不要命的跑了起来。
“心儿……你心脏不好……别跑那么快……”
萧睿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舒心不用回头,也知道萧睿泽追出来了,忍不住在心里冷嗤,为了舒梦灵他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上一世她一定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么个人渣。
宋离看见路边一前一后奔跑的两人,转头看了一眼车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五爷,舒小姐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男人好看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并未睁开眼睛,“嗯?”
“就是几天前在酒吧替你解围的那个舒小姐,正在路边跑,后面有个男人在追她。”
男人静默了一瞬,低沉寡淡的嗓音响起,“过去。”
宋离转动方向盘将车子靠边停下,降下车窗,朝快跑上来的舒心问:“舒小姐,需要帮忙吗?”
舒心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面生,她并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她?还知道她姓舒。
但现在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先甩开萧睿泽再说。
舒心二话不说,拉开后座车门就坐了进去,视线看着越来越近的萧睿泽,话是对宋离说的,“快走。”
“好的。”宋离启动引擎,迅速将车子驶离。
舒心看着萧睿泽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她的视线里,紧绷的心才渐渐松弛下来。
舒心转过头,发现车后座上竟然还坐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藏青色西装,妥帖精致,浑身散发着一股矜贵卓然的冷峻气息,五官深邃立体,如上帝亲手纂刻般,美的惊心动魄。
饶是舒心两世为人看见这样的男人也有一瞬间的晃神。
但只是一瞬间,舒心很快收敛心神,嘴角挽起一抹礼貌的浅笑,“你好。”
霍宴倾向着舒心的方向微微颔首,并没说话。
舒心的心脏猛然漏跳了半拍,不为别的,只为霍宴倾刚看向她这边一瞬间时的那个眼神……
他的眼睛很特别,深邃无边,仿若自带磁场,能瞬间将人吸进去,但是……
眼里却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又如一副漆黑的墨画,仿佛没人能激起半丝波澜,亦无人能在那副墨画上着色。
这得历经多少岁月的沉淀,才能练就一双这样的眼睛?
“舒小姐,你想去哪儿?”
舒心身无分文没钱坐出租车,也就没客气,直接说:“麻烦送我去A大,谢谢!”
宋离笑笑,“舒小姐太客气了,前几天你在缘分酒吧替五爷解了围,我们还来不及感谢你呢,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缘分酒吧?替五爷解围?
舒心秀致的眉眼染上显而易见的疑惑,拧眉认真回忆,有一些画面慢慢浮现在她的脑海。
她记得有一次她看见萧睿泽和舒梦灵抱在一起,然后她非常生气,跑到一个酒吧喝酒,半醉半醒的时候听见有人大吼大叫。
转过头看见两个男人站在一个气质卓然的男人身边,嘲笑他是个瞎子。
正文卷 004,名动樊城的霍家掌权人霍宴倾
也许是心里不痛快想打架,也许是喝了酒胆量大,反正一向不爱惹事的舒心提起酒瓶过去,一瓶就砸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头上,那个男的当场就晕了。
另一个男人见状,嘴里说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好看!”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然后他们口中的那个瞎子便对她说:“我送你回去吧,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她记得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极富磁性,像是重力的吸引,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向他的声音靠近。
是以,舒心心里虽然想着他眼睛看不见还怎么送她回家?脚却不由自主的朝他走去,“好啊。”
再然后……她酒劲上来了,迷迷糊糊只记得自己上了一辆车,后面的就记不清了,另天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自己床上。
现在回想,那个眼睛看不见的男人好像就是身旁这个男人。
五爷!瞎子!
传闻霍家掌权人是一个俊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系男神,而且还是一个瞎子。
她身旁这个男人就是名动樊城的那个霍家掌权人霍宴倾!
舒心轻轻按着自己的胸口,慢慢消化这个震惊的消息。
平静下来后,舒心想起爸爸的兰康公司现在正因为资金短缺面临倒闭的风险,而上一世霍氏集团打造了一个震惊全球的顶级娱乐城。
现在这个娱乐城应该还只是一块地皮,没有开发。
上一世,繁华娱乐城开业的时候爸爸带她去过,里面独树一帜的建筑风格,是这个娱乐城最吸睛的地方,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她大学的专业就是建筑学,她有自信可以将里面的设计图画出来。
如果她带着那块地皮的策划案和设计图去找霍宴倾,换取一个和爸爸公司合作的机会,相信他一定会答应。
届时爸爸的公司不但可以起死回生,甚至能摇身一变成为上市公司也不一定。
“舒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嗯?”舒心刚在想事情,宋离猛然这么问,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离回头看了舒心一眼,“我看你穿着病号服。”
舒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哂笑,“好像是有点小病……不过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那就好。”
一直到A大身旁的男人都没说一句话,但舒心下车的时候还是礼貌性的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谢谢。”
心里却说着: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宋离看着舒心转身毫不留念离开的身影,回头看了一眼车后座的男人,“五爷,舒小姐看着好像并不记得我们。”
霍宴倾薄唇微掀,“你想说什么?”
宋离笑笑,揶揄道:“不记得我情有可原,谁让我长着一张平凡的大众脸呢,可是不记得五爷您……就不正常了,毕竟您这倾国倾城的容貌摆在这里,哪个女人不是见了你一面就神魂颠倒,还巴巴的想往你身上贴?只有她……您说她这是不是欲擒故纵?故意装不认识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正文卷 005,返校约定
“穿着病号服欲擒故纵?”霍宴倾淡淡说完这句后仰在后座上,阖上了眼睛,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也是,就算欲擒故纵,这门面工夫也不能省啊,莫非真不记得我们了?不应该啊。”宋离兀自嘀咕了几句便调转车头离开了。
舒心来到门口,门卫让她出示学生证,她已经退学一个多月了,哪还有学生证?
舒心反应也快,低眉转目间就想到了办法。
她向卫室撒了一个小谎,说她是生病请假去了医院,正好她身上穿着病号服,加上她再报出几个老师的名字,门卫就放她进去了。
阔别五年,再看见熟悉的学校,舒心百感交集。
退学时的那一幕仿如昨日,历历在目。
她一心想挽回她和萧睿泽之间的感情,不顾爸爸大发雷霆,一意孤行的退了学。
也就是那一次,舒有康彻底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舒心微微昂头,将眼底沁出的湿意逼退,在心里暗暗发誓:爸爸,心儿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
舒心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何说服校长重新接收她。
伸手敲了敲门,得到允许轻轻推门进去,“校长。”
王东亮抬头见是舒心,眉头蹙起,“你不是退学了吗?怎么还在学校?”
舒心来到办公桌前站定,“我想返校重新上学。”
王东亮眉毛蹙的更紧了,“你当学校的规章制度是摆设么?若是所有学生都像你一样将学习当儿戏,今天来这里退学,明天又来返校,那我这个校长还能有空闲?”
王东亮会拒绝,在舒心的意料之中,舒心不慌不忙的说:“如果期末模拟考试我考进全系前三呢?”
王东亮眼底闪过一抹亮光,但很快又消失了,舒心的成绩连优秀都算不上,顶了天算良好,而且她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中间落下那么多课程,怎么可能考进全系前三?
简直天方夜谭!
王东亮直接说:“不可能,你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
舒心浅浅勾唇,唇角的笑容是满满的自信,“如果我考进全系前三,你让我返校重新上学,如果考不进,我立刻离开学校。”
王东亮满脸质疑的看着舒心,明显不相信她能考全系前三。
舒心接着说:“请校长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这对你并没有什么损失,如果我考了全系前三,成绩摆在那儿,别的学生也不会说什么闲话,而且你又多了一个好学生,你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舒心深知王东亮是一个非常爱面子且重视自己声誉的人,所以才能一直稳坐A大校长的宝座,她正是抓住了他这个软肋。
她返校,王东亮不同意主要是因为怕别人说闲话,就像他说的,学校规章制度不是摆设。
可是学校的规章制度在优生面前是可以适当放松的。
你牛.逼,你也可以考一个全系前三试试,保证你天天不上学都可以。
正文卷 006,俊美桀骜的少年--霍纪白
舒心之所以敢立下这样的约定,是因为上一世她虽然退学了,但建筑学确实是她喜欢的专业,所以她一边打工一边上了夜校,将大学所有的建筑学知识都学完了,只是少了一个毕业证而已。
而且后来她还从事了三年这方面的工作,可以说不仅理论知识厉害,实战经验也很丰富。
王东亮垂眸沉思了片刻,“只有一个星期就要期末模拟考试了,你抱佛脚也来不及,我劝你还是不要夸这样的海口。”
舒心一脸真诚,弯腰四十五度微微鞠了一个躬,“希望校长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
王东亮之前还觉得舒心太狂妄,年级前三那是说考就能考的?
可是舒心刚才的举动让他又觉得她很稳重,知进退,懂礼数,对于爱面子的他来说,这样恭维的态度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王东亮眼角逸出笑意,打着官腔,“学校本就是学习的地方,既然你一心好学,我作为培养人才的领导者,又怎能拒绝你上进的要求呢?”
舒心知道王东亮这是同意了,嘴角绽开一抹真心的浅笑,“谢谢校长。”
“别谢的太早,等你考进全系前三再谢也不迟,不然我还是不会收你的。”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舒心自信满满的说。
“嗯。”王东亮挥挥手,“出去吧。”
舒心刚走出办公室门口,迎面看见一个俊美桀骜的少年,微微怔住,前世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纷沓至来。
这个少年叫霍纪白,是A大的校草,几乎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他不仅有帅的一塌糊涂的外表,也有让女生尖叫的灌篮技术,还有安静下来十指在钢琴上行云流水的弹奏能力。
更有让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家世背景——名动樊城霍家掌权人霍宴倾的侄子。
就是因为他,舒心成了A大的“疯”云人物,人人口中不要脸的狐狸精。
仔细说来,也不能全怪他,罪魁祸首还是舒梦灵。
舒梦灵让舒心帮她送情书给霍纪白,可不知怎么的,她送情书的画面被人拍照放上了学校论坛。
然后她成了所有女生的公敌,敢垂涎她们的男神,不是找死么?
论坛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让上一世的舒心哭了整整一个星期。
最让舒心伤心的是萧睿泽竟然信了,要和她分手。
舒心只好让舒梦灵去向萧睿泽解释。
不知道舒梦灵怎么解释的,非但没有解除萧睿泽对她的误会,反而让他对她更加冷淡,连面都不和她见了。
现在想来舒梦灵不是去解释而是去火上浇油。
而将她向霍纪白送情书的照片传到学校论坛的人八成也是舒梦灵。
那段时间,伤的她体无完肤的流言蜚语,对她冷漠不理的萧睿泽,让舒心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最后,舒心做了一个很傻的决定,退学。
断绝一切和霍纪白见面的可能,只为了取得萧睿泽的信任,挽回她所谓的爱情。
砰!
额头传来一阵刺痛。
舒心抬头,自己竟然想事想的太入神撞进了霍纪白怀里。
正文卷 007,我等着看你达不到目标滚出学校的那一天
“对……”不起。
“上次是递情书,这次直接投怀送抱了?”
舒心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霍纪白满含轻蔑的话打断了。
一种屈辱感瞬间由心而生,但有了上一世的教训,舒心深知,像霍纪白这种人,本身就是一个麻烦体,有他在的地方是非就多。
她刚刚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就是别有用心,所以不能试图和他讲道理,远离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舒心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是一副远离瘟神般的神情,嗓音淡淡,“首先,我并没有投怀送抱,撞到你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了,其次,上次的情书并不是我的,我只是替我妹妹舒梦灵转达。”
有些事,不管霍纪白信不信,她都该解释清楚,不能让舒梦灵摘的太干净不是。
舒心说完绕过霍纪白朝前走去。
霍纪白漂亮的眉眼微微蹙起,双手插在裤袋里缓缓转身,对着舒心的背影道:“刚才在里面说大话的人是你?”
舒心顿住脚步,并没转身,“是不是大话模拟考试后见分晓。”
从没有女生像舒心这样对他视而不见,刚才她从他怀里退出去时嫌弃的表情他看的分明,还有她现在说话竟然背对着他,这让受万千女生追捧的霍纪白很不爽,带了情绪的话从薄唇逸出,“我等着看你达不到目标滚出学校的那一天。”
舒心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能不能达到用不着你操心。”说完大步离开了。
霍纪白看着舒心消失在走廊尽头,本想去校长室和王东亮打个招呼,说他生病了,需要请假,然后顺理成章的逃开模拟考试。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本这么狂。
舒心从校长室出来后就去了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都是四个人一个房间,里面配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舒心没退学以前和童翘加另外两个女生一个宿舍,后来舒心退学后,童翘因为和舒心关系好走的近被同学孤立,那两个女生也就搬走了,所以现在童翘一个人住。
倒也好,耳根子清净,省去不少麻烦。
舒心来到宿舍的时候童翘不在,应该在上课,她便拿了童翘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澡,身上的病号服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闻着难受。
舒心洗完澡就出了宿舍,她的衣服手机包括钱都在萧睿泽家里,必须去拿回来。
舒心出校门的时候借门卫的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首先打给萧睿泽,拿着手机将那个牢记于心的号码一个一个按出来的时候,舒心只觉得无比讽刺。
上一世,她只记住了三个电话号码,一个是她深爱的萧睿泽,一个是深爱她的,也就是她的爸爸舒有康,还有一个就是她认为对她最好的妹妹舒梦灵。
如今,有两个背叛了她,而爸爸……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想到舒有康,舒心就一阵心酸,她记得上一世舒有康因为她的离开,和公司的破产,双重打击之下大病了一场。
正文卷 008,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渣,绝配!
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中风瘫痪了,她去探望他,他避而不见。
她记得她死的前几天还听舒梦灵说,医院已经给舒有康下了病危通知书,应该没多少时日了。
“喂……”
电话那端的说话声将舒心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舒心将眼角即将流出的眼泪擦掉,换上轻松的语气,“睿泽……”
那端听出舒心的声音,急忙打断她的话,“心儿,你怎么不做手术就离开医院了?”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不离开,难道还等着你将我的心脏换给舒梦灵?
“我上厕所后心脏就不疼了,所以就离开了。”
“我在医院大门口喊你,你怎么不理我?还跑了,最后上了一辆轿车。”
舒心用力攥紧了手机,脸上怒气乍现,语气却是无辜和疑惑的,“你喊我了吗?我没听见,我是想起我约了校长谈事,所以随便拦了一辆顺风车去学校。”
“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了,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舒心嘴角挽着一抹讥笑,语调却装的漫不经心,“难不成我还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萧睿泽被舒心问的无言以对,静了一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舒心不想听他虚情假意,转移话题,问正事,“你在家吗?”
“刚下班。”
“我身上没带钱,我打车过去,你出来给我付一下钱吧。”
“那手术……”
“手术回头再说。”舒心啪的一下将电话挂了,又提手术,还惦记着她这颗心脏,再不挂电话,她怕她会忍不住心里的火气臭骂他一顿,那接下来的戏就唱不下去了。
舒心挂了萧睿泽的电话,立刻又给舒梦灵打电话,“灵儿,我是舒心。”
“姐姐…”舒梦灵明显带了焦急的语气传来,“你怎么不做手术就离开医院了?”
舒梦灵和萧睿泽的开场白如出一撤,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渣,绝配!
舒心给了和萧睿泽一样的答案。
“你怎么能因为暂时不疼就不做手术呢?你心绞痛已经很严重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这件事以后再说,我有事想让你帮忙。”舒心不耐烦的打断了舒梦灵的话。
“……什么事?”
“我现在去睿泽那里拿行李,你能过去帮我一起收拾吗?”
“你要和睿泽哥哥分开吗?”舒梦灵震惊的声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为什么呀?睿泽哥哥同意吗?”
“具体的一会儿见面我再和你说,我现在借的别人的手机,好了就这样了,我在睿泽那里等你。”
舒心说完没再给舒梦灵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了,然后将手机还给门卫说了声谢谢,便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去了萧睿泽的家。
萧睿泽在小区门口等舒心,付了车钱正准备问舒心打算什么时候做手术,没想到舒心却一反常态,主动过来挽着他的手臂,清澈的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他,轻声细语的说:“睿泽,我现在心情很好,我们能不能别聊我的‘病’破坏我的好心情?”
正文卷 009,你不是喜欢演戏么?
舒心是个很保守的女孩子,观念比较传统,觉得女孩子应该将自己美好的一切都留到两人结婚的那天。
所以萧睿泽和舒心虽然交往快一年了,但是除了偶尔偷偷的拉一下小手,甚至连吻都没接过,就连舒心现在住在他那里,也是一人一间房,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亲昵的挽在一起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萧睿泽一开始就是被舒心干净清澈的眼睛吸引,所以在舒心陪舒有康去他那里做了一次检查后,他便私下里开始追她。
现在被她这样看着,两人又亲昵的靠在一起,她身上干净淡淡的体香飘进他的鼻息,男人体内最原始的荷尔蒙便开始迅速增长。
萧睿泽脸上的神情瞬间缓和,声音也不自觉柔了下来,“为什么心情好?”
因为我重生了,我知道了你们一切阴谋诡计,以后就能好好打你们的脸了,想到你们会被我虐的死去活来,我心情能不好吗?
当然这些舒心只是在心里想想。
舒心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舒梦灵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在心中暗语:你不是喜欢演戏么?上一世将好妹妹的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这一次我也来演一出好戏给你看看。
舒心忍着恶心又往萧睿泽身上靠近一些,一边往小区走一边说:“因为我打算重新返校上学。”
萧睿泽微微蹙眉。
舒心顿住脚步,一脸担忧的说:“你不高兴吗?我和霍纪白真的没什么,其实……”
舒心装作一脸为难的模样,最后似乎纠结了很久,才说:“其实那封情书是灵儿写给霍纪白的,我只是代为转达,后来事情闹大了,学校反应那么大,灵儿害怕,便哭着求我不要说出去,灵儿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所以……”
萧睿泽眼中有愤怒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他隐匿干净,“所以你替她扛下来了?”
舒心轻咬着唇瓣点点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对不起,让你误会了,但灵儿是我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学校的流言蜚语中伤。”
萧睿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舒心,又气愤又心疼,“为了保护灵儿,你宁愿被我误会,宁愿承受学校所有人对你的谩骂和指责,甚至宁愿和你爸爸断绝父女关系,你是不是傻?”
她确实傻,上一世被舒梦灵几滴眼泪就收买了。
其实和舒有康断绝父女关系的时候,舒心准备将所有真相说出来,毕竟那是她的爸爸,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爸爸,她怎么舍得离开他?
可那时舒梦灵及时将她拉到了一边,表面上劝她不要和舒有康吵,实际上在她耳边低声说:“姐姐就算你现在将情书的事告诉爸爸,爸爸也不会同意你和睿泽哥哥在一起,还不如就此断绝父女关系,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和睿泽哥哥在一起了。”
舒心摇头,爱情固然重要,但是亲情在她心中更重要。
舒梦灵继续劝说:“爸爸这么爱你,不会真的和你断绝父女关系的,等爸爸的气头过了,你再回来撒个娇服个软,他肯定会原谅你的,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
正文卷 010,那你大声说爱我
舒有康嫌弃萧睿泽家世不好,怕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着他受苦,加上舒心还在读大三,学业还没完成,便坚决反对两人在一起,甚至连两人谈恋爱都不允许。
可是舒心那时太爱萧睿泽了,鬼迷心窍的相信了舒梦灵所谓的一举两得,真的和舒有康断绝了父女关系。
结果她回来服软,舒有康不知道为什么根本不原谅她。
舒心嘴角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看在萧睿泽眼里却是苦涩的笑,“我确实挺傻的,可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傻里傻气的我吗?”
萧睿泽心疼的将舒心拥进怀里,“傻瓜!”
舒心忍着将他一掌推开的冲动,伏在他胸口,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躲在大树后死死咬着唇瓣的舒梦灵,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舒心语气悲伤,仿佛染了哭音,“我就是一个死心塌地爱你的天字一号大傻瓜,如今我只有你了,你可千万别抛弃我。”
萧睿泽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我不会抛弃你的。”
舒心从他怀里起来,硬挤出来的眼泪蓄在眼眶里,看着分外惹人怜惜,“真的?”
“真的。”
“那你大声说爱我。”
萧睿泽看着舒心那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眼神,无法拒绝。
男人嘛,天生同情弱者,喜欢被女人依赖,以前的舒心就是太坚强了,永远一副铜墙铁壁的样子,明明委屈的不行,却还倔强的忍着和他说没事。
萧睿泽喜欢现在这样柔弱的舒心,便听她的大声说:“我爱你。”
“还要大声说一辈子只爱我一个。”
萧睿泽微微蹙眉,他刚才大声说我爱你的时候已经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了,“回去说吧。”
舒心低着头,一副快要哭的模样,“你不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是不是?”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舒心微嘟着小嘴,三分幽怨,七分撒娇的看着萧睿泽。
萧睿泽发现他对这样的舒心完全没有抵抗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依着她,大声说:“我萧睿泽这辈子只爱舒心一个。”
说完笑着刮了刮舒心精致的小鼻梁,“这样满意吗?”
舒心点头,突然“咦”了一声,“那不是灵儿吗?”
萧睿泽下意识顺着舒心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舒梦灵背对着他们站在不远处的大树后,目光一瞬间充满了怒气。
“灵儿。”舒心大叫着朝舒梦灵跑去。
舒心来到舒梦灵身旁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将擦眼泪的纸巾塞进口袋里,佯装一脸吃惊的问:“灵儿,你怎么哭了?”
舒梦灵有些无措,“我……没哭……就是……沙子进眼睛里了。”
那得多少沙子进眼睛里了,眼睛才会这么红啊。
舒心也不揭穿她,继续戳她心窝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见睿泽刚才对我表白?”
舒心笑眯眯的挽着舒梦灵的胳膊,一脸娇羞的继续说:“睿泽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应该已经绝种了吧?”
当然绝种了,谁还能比他渣?
正文卷 011,心里像吃了老坛酸菜似的,爽
舒梦灵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他确实挺好的。”抬眸就看见萧睿泽神情冷漠的朝她走了过来。
刚才对着舒心不是温柔似水吗?怎么看见她就是这幅神情?
难道他真的只爱舒心一个?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然她去哪儿找这么相匹配的心脏?
但是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没有什么比她的命更重要,只要她能够顺利换心活下去,萧睿泽这样的男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舒梦灵压下心里发了疯的嫉妒,笑着打招呼,“睿泽哥哥。”
萧睿泽像没看见舒梦灵一般,对舒心说:“我们回家吧?”
舒心看见舒梦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故意又挽住了萧睿泽的手,继续朝舒梦灵心口挥刀子,“睿泽,我让灵儿来给我收拾行李的,重新返校上学,我要搬到宿舍去住。”
舒心若是返校了,情书事件早晚会曝光,那时她将成为全校女生的众矢之的。
还有舒有康若是知道舒心返校了,说不定就会心软,又重新认回舒心。
最重要的是萧睿泽,他若是知道她在学校还喜欢别人,肯定不会答应帮她换心……
舒梦灵想到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一片煞白,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重新……返校?”
“对啊,这是好事,怎么你好像不为我高兴?”舒心笑的一脸轻松,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舒梦灵惨白的小脸,心里像吃了老坛酸菜似的,那酸爽,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舒梦灵察觉自己反应太过强烈,强压下心里汹涌澎湃的担忧,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当然为你高兴,只是……”
舒梦灵说着看了一眼一直无视她的萧睿泽,“睿泽哥哥同意吗?”
舒心微偏着脑袋看向萧睿泽,脸上的神情蠢萌而充满期待,“会同意吗?”
萧睿泽勾唇浅笑,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舒心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但是……他很喜欢。
萧睿泽动作轻柔的将舒心掉落在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嗓音温柔满是宠溺,“你开心就好。”
舒心将头靠在萧睿泽肩膀上,眸光微垂,看着舒梦灵身侧慢慢攥紧的手,撒娇般的说:“你对我真好。”
舒梦灵指甲掐入掌心而毫不自知,怒火中烧却还要强颜欢笑,一脸担忧的看向舒心,“可是霍纪白还在学校呢,你返校只怕又会受到他那些脑残粉的谩骂和人身攻击,我担心你受不了。”
“没关系。”舒心一脸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模样,“只要睿泽相信我就好了,别人的看法我不在乎……”
说到这里舒心仿佛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握住舒梦灵的手,一脸愧疚的说:“灵儿,对不起,我答应你将情书的事保密,但是我总觉得自从情书事件后,睿泽就对我没从前那么好了,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他,所以……”
舒梦灵的心直往下沉,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颤声问:“你都告诉……睿泽哥哥了?”
正文卷 012,让你的本性爆发的更彻底吧!
舒心点点头,“对不起……”
舒梦灵觉得自己突然被雷劈了般,眼睛看向萧睿泽,脑中却一片空白,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甩开舒心的手。
一直以来压制在内心的怒火,这一刻再也压制不住。
舒梦灵面容瞬间变得扭曲,嗓音尖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舒心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只是微垂的眼底却隐含着笑意,装不下去了吗?自私的本性暴露出来了吧?
来吧,让你的本性爆发的更彻底吧!
“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么自私的人。”萧睿泽眼中透着失望,“心儿为你背负那么多,你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萧睿泽的话如一盆冷水,让舒梦灵瞬间清醒,急忙将脸上不小心暴露出来的情绪敛去,短暂的瞬间想了许多。
如今萧睿泽已经知道了,无法挽回,只能稍后补救。
关键是学校,一定不能让舒心将这件事在学校公开,不然她一直以来保持的清纯优雅女神形象就全毁了,那霍纪白就再也不会看她一眼了,她的豪门梦也将彻底消失。
还有前段时间学校那些同学对舒心的所作所为:恶毒的谩骂,在她书桌里放死老鼠,往她身上扔臭鸡蛋,甚至对她拳脚相加……
光想想,舒梦灵就害怕。
舒梦灵急忙拉住舒心的手,满脸愧疚的说:“姐姐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知道你对我好,为我受了很多委屈,你将这件事告诉睿泽哥哥也是应该的,可是学校……”
舒心觉得舒梦灵不愧是学表演的,那秒变情绪的演技,可以给她直接颁一个最佳表演奖。
舒心知道舒梦灵想说什么,故意装的一脸迷茫的问她:“学校怎么了?”
舒梦灵看了一眼神情冷漠的萧睿泽,死死的咬住唇瓣,在心里咒骂舒心,你傻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么蠢,活该睿泽不要你。
在心里泄了一会儿恨后,舒梦灵一脸乞求的看着舒心,“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在学校公开?”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舒心在心里是这样说的:但是我会让别人说出去。
“那就好,谢谢你。”舒梦灵瞬间松了一口气,但是旁边萧睿泽看她的眼神更冰冷了,眼中布满失望。
舒梦灵看着萧睿泽,眼睛里满是表达的欲望,却因为舒心在场,一个字都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睿泽一寸一寸冷下去的脸。
“没事,我是你姐姐,保护你是应该的。”舒心说着转身往单元楼走,“快点上去帮我收拾东西,天快黑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舒梦灵说心脏不舒服,舒心知道她这是急着脱身想去找萧睿泽解释,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去吧,找虐去吧,“那你去客厅休息,这里我自己来就好了。”
“真的没关系吗?”
“嗯,去吧。”
舒心迅速收拾好东西,提着行李箱出来,客厅果然没看见舒梦灵的身影,而隔壁萧睿泽的房间,房门紧闭。
正文卷 013,舒心索性蹲在路边望着瓢泼大雨嚎啕大哭起来
舒心隐约能听见舒梦灵刻意压低的哭声从房间里传出,嘴角勾起一抹哂笑,又开始扮小白兔装柔弱了,天天这样装,也不嫌累。
早晚有一天我会撕开你伪善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眼中温柔似水的小白兔是一个怎样心如蛇蝎的女人。
舒心不屑听他们的墙角,提着行李箱走了,出了单元楼,外面霓虹早已升起,天色一片暗沉,似乎要下雨了。
有些记忆猝不及防冲出了脑海。
上一世她搬来这里的时候,天气似乎和今晚一样,星月全无。
她拉着行李箱心情雀跃的来到自己心爱的人身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一颗纯净的少女心又满是忐忑和娇羞。
那种感受太过深刻,以至于她想忘记都忘不掉。
舒心拉着行李箱快步朝前走,心口钝痛,明明来的时候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不是吗?
这样的渣男不值得她伤心动气,可是……
萧睿泽是她第一次动心的男人,她爱了他六年,几乎融入血液的感情,哪能轻易从身体里摒除?
舒心感觉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脸上,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舒心不傻,她能感觉到萧睿泽是真心喜欢过她的。
有一次,舒心凌晨一点多给萧睿泽发信息,说她饿了,那时她不知道他和同事调了班,没上夜班。
那天下着倾盆大雨,他像个傻瓜一样买了她最爱吃的炸鸡腿送到学校。
当舒心来到校门口时,看见的是虽然撑着伞,身上却没半点干爽的萧睿泽,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将放在心窝热着的炸鸡腿递给她,望着她宠溺的笑,“等久了饿坏了吧?”
那一刻,舒心觉得萧睿泽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即便他浑身湿透,即便他发丝凌乱。
舒心感动的热泪盈眶,一头扑进他怀里,“我随便说说而已,你怎么这么傻?”
萧睿泽想要推开她,“我身上都湿了,可别将你也弄湿了。”
舒心死死的抱着他不放,“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啊。”
也是在那时,舒心决定此生非萧睿泽不嫁。
往日的深情相爱,如今的薄情背叛,何其讽刺?
舒心心口情绪澎湃,突然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仰起头来,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滂沱大雨。
片刻功夫舒心全身湿透。
本就心情低落,被雨水一淋,舒心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心底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舒心索性蹲在路边望着瓢泼大雨嚎啕大哭起来。
萧睿泽欺负她,舒梦灵欺负她,现在连老天爷也欺负她么?
太过分了!
宋离透过快速刮动的雨刷看见路边那抹熟悉的身影,微怔,怎么又碰见了?
回头看了一眼后车座神情淡漠的男人,“五爷,舒小姐。”
霍宴倾眉目沉静,没有回应。
宋离有些于心不忍,降低车速,开口解说:“五爷,外面下着很大的雨,舒小姐没有拿伞,蹲在路边淋雨。”
正文卷 014,“五爷,舒小姐……在哭……”
霍宴倾眉心微不可查的轻蹙了一下,他虽然看不见,但是雨水打在车上啪啪的声响他听的很清楚,薄唇微掀,“过去吧。”
“好。”宋离将车子在舒心面前停下,降下车窗,有雨水和着舒心的哭声飘了进来。
呃……雨太大,隔着雨帘又关着车窗,宋离刚才根本不知道舒心在哭,这下,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回头看了一眼霍宴倾,“五爷,舒小姐……在哭……”
霍宴倾声线寡淡,“我听的见。”
“……”宋离滞了一下,拿起中央控台上的备用雨伞下车了。
舒心见有车子在她面前停下,哭声慢慢小了下去,只是因为哭得太伤心,一时止不住,看见宋离打着伞下车朝她走来,本想起身,却因为蹲久了,脚麻,起不来。
宋离将伞撑在舒心头顶上方,“舒小姐,上车吧?”
舒心手撑着行李箱慢慢起身,一边擦脸上的泪和雨水一边说:“谢谢,不用了。”
霍宴倾的车昂贵的要命,她浑身湿透,哪好意思上他的车。
宋离似乎知道舒心在顾虑什么,“没关系,真皮的好清理,现在雨下的这么大,你打不到出租车的。”
舒心红肿的眼睛看了一眼后车座的方向,觉得自己挺丢人的,下午被人追,这会儿又蹲在马路边哭,两次狼狈都被霍宴倾遇见了,而且还是在同一天。
宋离以为舒心担心霍宴倾不同意,忙说:“五爷让我过来的。”
舒心知道他们这都是看在她在酒吧替霍宴倾解围的份上才载她的,不然霍宴倾的车哪是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坐的。
舒心没再拒绝,准备提着行李箱上车,宋离礼貌的拿过她的行李箱,“我来吧。”
“谢谢。”
宋离将行李箱放去后备箱,舒心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如她所料,霍宴倾也坐在里面。
舒心礼貌的打招呼,嗓音染了哭过的沙哑,“你好!”
霍宴倾一如既往微微点了一下头。
宋离坐进驾驶座后从中央控台下面的柜子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舒心,“擦擦吧。”
舒心伸手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舒心一边擦拭自己湿哒哒的头发,一边透过雨帘看着渐渐远去的小区,在心中暗自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为萧睿泽哭,以后绝不会再为这个男人掉一滴眼泪,从此以后他们是仇人,她一定要让他和舒梦灵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舒小姐还是去A大吗?”
宋离的话拉回了舒心的思绪,她轻应了一声,“嗯。”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在A大校门口停下。
雨噼里啪啦的下着,并没有减小。
“宋离,给舒小姐一把伞。”车刚停稳,霍宴倾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车里响起。
舒心以为霍宴倾还是会像上次一样一句话都不说,没想到他不仅说话了,还要借伞给她,小心脏控制不住扑通扑通直跳。
不是她花痴,而是身旁的这个男人太过矜贵,她紧张。
正文卷 015,霍宴倾竟然用他那从不沾染女人的手扶住了舒心的额头
神邸一般的男人主动借伞给她,没反应就是她不正常了。
舒心很快收敛心神,笑着说:“不用了,谢谢!”
不是舒心矫情,而是她身上已经湿透了,打不打伞没有区别。
“要的,要的。”宋离急忙去中央控台上拿刚才那把伞,只是手伸到伞旁时又顿住,视线看了一眼霍宴倾,犹豫了两秒,又拿了另外一把纯黑色的伞递给舒心,“舒小姐拿着吧,五爷不喜欢别人拒绝他。”
舒心看向霍宴倾,他乌黑匀长的眉似乎微微蹙着,对啊,像他这样矜贵的男人,应该不会有人拒绝他的任何意愿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舒心再不接就是不识抬举。
“谢谢。”舒心接过雨伞,推开车门,顿了两秒,回头看向霍宴倾,“伞我会还您的。”
宋离看着舒心撑着雨伞进入学校才转过头看向霍宴倾,“五爷,我将您的伞给舒小姐了。”
霍宴倾骨骼精致的手搭上眉眼,捏了捏,“多事。”
宋离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嘴角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
霍宴倾一向不愿与女人交往,舒心是唯一一个和他同坐后座的女人,就连清雅小姐都没这个特权。
宋离想起酒吧那晚,他从厕所出来,霍宴倾便吩咐他将舒心扶上车。
舒心应该是喝了不少酒,上车就睡了,车子转弯的时候,由于惯性,舒心的头倒在了霍宴倾肩上。
当时宋离吓坏了,还踩了紧急刹车来着,要知道霍宴倾最讨厌女人碰他了,前阵子那个女星被霍宴倾卸了手臂后,那凄惨的叫声仿佛又在耳边回荡。
那时宋离想,霍宴倾不会一气之下将这个满身酒气的女人扔下车吧?
那也太惨了!
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因为紧急刹车的缘故,舒心的头从霍宴倾肩上滑落,朝下栽去,霍宴倾竟然用他那从不沾染女人的手扶住了舒心的额头,将她按回了座椅上。
虽然过程中霍宴倾眉头微微蹙着,但这已经让宋离如遭雷劈了。
是以他两次看见舒心都主动提醒了霍宴倾。
而霍宴倾竟然两次都允许舒心上车,还允许她坐在他身旁!
宋离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在霍宴倾心中舒心应该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所以他刚刚才敢大胆的将霍宴倾的专用雨伞借给舒心,他想着,借了总是要还的,还的话,两人就又可以见面了。
这一来二往的,总能擦出点火花吧。
老夫人正为霍宴倾的婚事着急呢,若是将这件事告诉她,肯定能让她老人家高兴。
宋离一边开车一边笑,仿佛看见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管好你的嘴,别在我妈面前胡言乱语。”后座飘来霍宴倾寡淡清冷的声音。
宋离的笑瞬间僵在脸上,见鬼般回头看了霍宴倾一眼,这个男人眼睛真的看不见吗?
不对啊,就算眼睛看得见,他又没将心里想的写在脸上,他怎么就能将他的想法看得……不对,是猜的这么透彻呢?
神了!
宋离对霍宴倾的敬仰再上一个台阶,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正文卷 016,敢欺负我的女人,简直不要命了
舒心进入宿舍来到灯光下再次端详手里的伞,刚才在楼下灯光昏暗,没看清楚。
伞柄握手的地方确实刻了一个字……倾?
舒心凑近再看,确实是‘倾’字没错,“难道这是霍宴倾的伞?”
“什么谁的伞?”童翘突然出声将舒心吓了一跳。
舒心转过身,童翘正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哒哒的,刚应该在洗澡,“你走路都不带声的,吓死我了。”
童翘一边朝舒心走近一边问:“你刚才一个人瞎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舒心将手上质地精良的雨伞挂在窗口通风的地方,“我从明天开始重新上学。”
童翘擦头发的动作顿住,满脸吃惊,“真的?”
“嗯。”
童翘将手中的毛巾往床上一扔,跑过去抱住舒心,“你总算想通了,咱俩以后一起做单身狗,没男朋友咱们照样活的风生水起。”
舒心心里软软的,紧紧抱住了童翘,上一世她为了和萧睿泽在一起和童翘断绝了联系,因为童翘反对他们在一起。
五年没这样抱在一起了。
这种感觉真好!
舒心眼眶湿热,抱了童翘一会儿,直到眼底的涩意褪去才开口说话,“我没和萧睿泽分手。”
童翘放开舒心,秀眉紧蹙,“你还是不相信我?”
舒心想去拉童翘的手,童翘后退几步避开了,苦涩的笑笑,“算了,在你心中萧睿泽的话才是最可信的。”
上一世童翘告诉舒心,说在学校对面的小巷子里,看见萧睿泽和舒梦灵抱在一起接吻。
那时舒心深爱着萧睿泽,自然不相信童翘说的话,但童翘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还劝她和萧睿泽分手,舒心有些生气,好长一段时间没和童翘说话。
两人的关系也从那时候开始渐渐淡了,直到舒心退学后和萧睿泽住在一起,两人就完全断绝了联系。
“我相信你。”舒心几步走过去,紧紧拉住童翘的手,眼底褪下去的湿意又迅速涌了上来,“我会和萧睿泽分手,但不是现在。”
童翘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舒心拉着童翘在床边坐下,“为了他我退了学,和爸爸断绝了父女关系……”
舒心停了一下,将喉间那句‘还被他换走心脏,最后看着他和舒梦灵在床上快活,气急攻心,心衰而死。’咽了回去,接着说:“可他却背着我和我妹妹厮混,只是分手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童翘被舒心眼中突然冒出来的恨意惊着了,但想到萧睿泽那个渣男做的恶心事,一脸义愤填膺的说:“说吧,你想怎么收拾他,带上我一个,敢欺负我的女人,简直不要命了。”
舒心心口热浪翻滚,一把抱住童翘,泪从眼角滚落下来,“翘儿,对不起……谢谢你……”
对不起,我没相信你。
对不起,我为了萧睿泽那个渣男和你断绝了联系。
谢谢你,一直像姐姐一样宠着我。
谢谢你,现在还在我的身边。
童翘听出舒心话里的哭腔,推开她,“你怎么突然哭了?还有,为什么说对不起?又为什么说谢谢?”
正文卷 017,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舒心哭着摇头,再次抱住童翘,“没什么,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童翘也湿了眼眶,因为她劝舒心和萧睿泽分手,舒心已经很久没理她了,今晚她回到宿舍,看见卫生间里的病号服就猜到舒心回来过。
那时,她竟然不争气的蹲在卫生间里哭了起来。
现在舒心突然和她说这样的话,她觉得很窝心,更重要的是,舒心想通了,以后就不会被萧睿泽那个混蛋伤害。
童翘偷偷将眼泪擦掉,推开舒心,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永远在一起?你肉麻不肉麻?搞的和表白似的。”
舒心知道童翘什么性格,她能看见童翘眼底的喜悦,擦掉眼泪,继续恶心她,“就是表白,以后我不找男人了,和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童翘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离舒心远一点,“不愿意,我喜欢的是铁骨铮铮的兵哥哥,像你这种柔柔弱弱的小绵羊不是我的菜。”
她柔弱吗?
应该是柔弱的,不然上一世也不会被舒梦灵和萧睿泽欺负的那么惨。
舒心抿了抿唇角,眼神坚定,这一世她一定要自强自立,活出一片绚丽多彩的人生。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舒心将和王东亮约定的事告诉了童翘,然后两人便抱在一起睡了。
翌日
从宿舍出来,一路上,舒心察觉有很多讥诮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还有你言我语不堪入耳的议论声。
“这就是那个给霍男神送情书的舒心吧?”
“她不是退学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对霍男神还不死心?”
“不死心又能怎么样?就她这样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们霍男神能看的上眼?”
“你说谁是狐狸精?”童翘忍不可忍,转过身就扯住了一个女孩的衣襟,恶狠狠的问。
女孩吓的脸色发白,“你……你想干什么?”
舒心走过去拉住童翘,“翘儿,让她们说去吧,没必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动气伤神。”
她已经不是那个被人谩骂诋毁,只会哭泣的舒心了。
这些言语……现在伤不了她。
迟早有一天她会让全校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尊敬和崇拜。
童翘见舒心这样说,松开了女孩的衣襟,但不忘警告她,“记住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舒心看着颤颤巍巍跑开的女孩,笑着调侃,“你又在欺负小学妹。”
童翘戳了一下舒心的脑门,“你还笑的出来?”
舒心亲昵的挽住童翘的胳膊继续朝教学楼走,一脸豪爽的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童翘本来还担心舒心会难以承受,见她这般,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下,“做我的女人就该这样,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童翘突然停住脚步,有些纠结的看着舒心。
舒心笑笑,“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我觉得这次的情书事件是你妹妹……故意设的局……”童翘说一下停一下,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舒心,见她一直神色淡淡才接着往下说:“她应该是想陷害你,然后抢走萧睿泽。”
“嗯。”
童翘瞪大眼睛,“你……信我?”
正文卷 018,她这完全是在打自己的脸
舒心点点头,“我昨晚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童翘勾唇浅笑,眸中星光闪闪,勾住舒心的肩继续往前走,“爷的女人就该这么温顺。”
舒心但笑不语。
童翘看向舒心,有些欲言又止。
舒心知道童翘想说什么,应该是想问她如何处置舒梦灵,但碍于她和舒梦灵是姐妹,不好开口。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哂笑,“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
“不错不错,爱憎分明,越来越像爷的女人了。”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到了建筑学大楼,舒心放开童翘的手,“你去上课吧,不用为我担心,我很好。”
童翘拍了拍舒心的肩,“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削她。”
舒心只觉得胸口热浪翻滚,一瞬间又热了眼眶。
上一世她因为童翘劝她和萧睿泽分手,而疏离童翘,但是情书事件后她被大家欺负,童翘还是义无反顾站出来保护她。
甚至还和别人打了起来。
“哟哟哟,怎么又要哭了?”童翘嫌弃般蹙了蹙她那秀致的眉眼,“你当真是水做的是不是?”
舒心一把抱住了童翘,“有你真好!翘儿,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远离你。”
童翘一把扯开舒心,头也不回的走了,“以后别这么煽情,我受不了。”
舒心看着童翘进了对面的计算机大楼才转身上楼。
舒心刚进教室立刻引来一阵骚动。
“她真的回来了?”
“看来朱雯雯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和校长做了约定。”
“约定有个屁用,她这完全是在打自己的脸,她怎么可能考进全系前三?”
“就是,她什么成绩我们还不知道?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谁说不是呢?”朱雯雯双臂环胸走到舒心面前,堵住她的去路,“之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敢给霍男神写情书,这会儿又恬不知耻的回来,这脸皮啊,比城墙还厚。”
舒心记得,她去学校小湖边给霍纪白送情书的时候,她的情书刚出手,朱雯雯便带着一大帮人围上来对她展开毒舌大战。
舒梦灵前脚让她去帮忙送情书,朱雯雯后脚就‘抓奸’似的赶了过来。
时机掐的那叫一个准,明显是早有预谋。
可是朱雯雯家境贫寒,舒梦灵不可能和这样的人有交集,而朱雯雯又是杨依茜的小跟班。
杨依茜是樊城杨氏财阀杨天明的掌上明珠,可谓名门闺秀,千金小姐。
舒心抬眸朝二组第四桌的位置看去,直直撞进杨依茜满是阴狠的眼睛里。
杨依茜没想到舒心会突然看她,眼底的情绪都来不及隐匿,就这样被她撞了个正着,然后她便看见舒心别有深意的朝着她笑。
那笑容……很冷,有些渗人。
杨依茜很快收敛情绪,回了舒心一个端庄优雅的浅笑。
杨依茜长相清丽,气质优雅,舒心记得评选建筑系系花的时候,她的票数比杨依茜多,但因为中途休息了一下,而杨依茜仗着家里有钱,请全系的同学吃下午茶,然后……
正文卷 019,传闻杨依茜和霍纪白有婚约
吃人嘴短嘛,休息完继续投票,很快杨依茜的票数就超过了舒心,最后杨依茜成了建筑系的系花。
那次之后,舒心就觉得杨依茜凡事都喜欢和她对着干。
但杨依茜从不会自己动手,因为她得维持她气质优雅的女神形象,而每次替她出头的就是面前这个挡着舒心去路的朱雯雯。
很明显这次朱雯雯又是受杨依茜指使,故意出来给她难堪的。
而她和校长约定的事,八成也是舒梦灵特意告诉杨依茜的。
其实杨依茜会配合舒梦灵一起陷害她,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学校里有传闻杨依茜和霍纪白有婚约,所以就算很多人都喜欢霍纪白,也只是偷偷的暗恋,没有一个人敢像舒心那样明目张胆的递情书。
笑话,学校新建的图书馆就是杨依茜他爸爸资助的,校长看见杨依茜都要笑脸相迎,谁敢得罪她?
所以情书事件才会闹的沸沸扬扬,舒心才会成为众矢之的,万人唾骂的对象。
女生骂舒心是因为愤怒和嫉妒,她们霍男神是什么人?那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月亮,只可观望和瞻仰,你想将月亮摘下来捧在自己手心里,剥夺了她们仰慕的权利,她们能不发疯?
男生骂舒心是因为她抢了他们心目中美丽优雅女神的男人,简直找死。
但是上一世的舒心太柔弱,又太善良,为了所谓的亲情,没有坦白情书是舒梦灵写的,而面对大家的人身攻击甚至拳打脚踢,也只是埋头哭泣。
那时舒梦灵是怎么做的?
一直陪在舒心身旁,安慰她,在无人的时候哭着和她说对不起。
表面上和她站在同一战线,实际上她被人欺负的时候,舒梦灵只是佯装一脸焦急的在旁边看着,真正为她出头,挡在她面前的是童翘。
那时舒心声名狼藉,而舒梦灵却因为一直对舒心‘不离不弃’,成了情深义重,蕙质兰心,心地善良……一系列美好词汇的代名词。
加上舒梦灵本就是大一表演系的系花,一时之间,她名声大噪,成了A大的风云人物。
往事历历在目,舒心胸口起伏剧烈,身侧的手攥的吱吱作响。
这一世,她一定要将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一个一个欺负回去,将她们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的奉还。
舒心目光清冷的看着面前的朱雯雯,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般的锋芒,眼神轻蔑的看着朱雯雯,淡淡反问:“我恬不知耻?”
“何止恬不知耻,简直至贱无敌,明知道霍男神是杨依茜的未婚夫,你还敢给他送情书,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以前你还有个有点小钱的爸爸,如今,你爸爸也嫌你太丢人不认你了,你竟还有脸面回来。”
舒心猛然朝朱雯雯逼近了几分,嘴角噙着云淡风轻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冷寂迫人,“你自己非要作死,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朱雯雯从未见过这样的舒心,身子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学校,你若敢打人,就算你考进全系前三,校长也不会留你。”
正文卷 020,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虐渣)
“打你?”舒心讥笑出声,“就你这被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碰过的身子,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朱雯雯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上一世舒心退学后,学校发生点什么芝麻绿豆的事,舒梦灵都会特意跑过去告诉她。
以前舒心觉得舒梦灵是对她好,现在知道舒梦灵不过是想借机靠近萧睿泽罢了。
她记得舒梦灵告诉过她,朱雯雯被学校退学了,原因是乱搞男女关系,被外面一个有钱的糟老头包养了。
舒心视线落在朱雯雯穿的高领雪纺衫上,这么热的天,大家都穿短袖,她却穿高领,明显是为了遮掩什么。
在朱雯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舒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开了她的衣领,霎时,她脖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便清清楚楚的暴露在大家的视线里。
虽然大家还是学生,但也都不小了,大三,都是快二十岁的人了,知道那是吻痕和欢.爱后留下的痕迹。
教室瞬间沸腾起来,大家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朱雯雯,议论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朱雯雯是这样的人?”
“竟然和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那画面……啧啧……不敢想象……”
“她怎么会有这种特殊嗜好?”
“什么特殊嗜好啊,八成是看上人家的钱了呗,你看看她现在身上穿的,可都是名牌呢。”
“也对,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我记得她家可是很穷的,之前连学费都交不起。”
朱雯雯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领,听着大家充满嘲讽的话,和一道道如利刃般快将他射成筛子的视线,瞬间脸色惨白,哭着跑出了教室。
舒心看见这样的朱雯雯仿佛看见了上一世被大家欺负的自己,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舒心神情淡漠的继续往教室里走,视线将教室里的座位扫了一遍,只有两个空位置。
一个是一组最后一排霍纪白的旁边,此时两个位置都空着,霍纪白还没来,不对,应该说他一般不会来。
另一个是二组最后一排沐宁静的旁边。
没人和霍纪白同桌是因为不敢,曾经杨依茜想和霍纪白同桌,直接被他轰走了,未婚妻的面子都不给,就算她们心里一万个想坐过去,也没那个胆量。
而没人和沐宁静同桌是因为不愿意,沐宁静有自闭症,几乎不说话,没人愿意和一个‘哑巴’坐一起。
舒心对沐宁静印象很深刻,上一世情书事件后,班里几乎所有人都针对她,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还经常在她书桌里放垃圾,死老鼠,像粑粑一样的面酱……
只有沐宁静不参与她们的恶作剧,还偷偷帮她清理课桌里的东西。
舒心觉得沐宁静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不是自闭症患者,自闭症患者是不会主动帮助别人的,而且她当时去谢谢沐宁静的时候,沐宁静迅速脸红,眼神闪躲,神情可以说很丰富,并不刻板呆滞。
一定有什么原因让沐宁静不愿与人交流,将自己封闭起来。
正文卷 021,跳楼自杀
舒心猛然想起一件事,上一世舒梦灵告诉她,毕业典礼那天,所有人都在大堂参加毕业典礼,沐宁静却在教学楼跳楼自杀了。
舒心知道这个消息后哭了很久。
后来,学校有传闻沐宁静自杀是因为怀孕了,沐宁静的爸妈在学校闹了很久,但最后也没找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学校赔了一些钱,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当时舒心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震惊,沐宁静平时连话都不和别人说,更别说和男孩子谈恋爱了。
那她到底是怎么怀孕的?而孩子的父亲又到底是谁?
舒心压下心底的疑惑,今生既然她回来了,那么,上一世的悲剧她一定不会让它发生,而且,她还要帮助沐宁静走出心里阴影,变成一个正常女孩。
舒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到三组最后一桌,笑着和沐宁静打招呼,“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多多关照哦。”
本来沸腾的教室,因为舒心的这句话瞬间安静下来,然后下一刻,一片哄堂大笑。
“舒心傻了吧,和沐宁静打招呼。”
“就是,她会理她才怪。”
“一个傻子,一个哑巴,这搭配,真是绝了。”
沐宁静红着脸抱着桌上摊开的书朝旁边坐了坐,将背对着舒心,头往自己胸口垂了垂,完全鸵鸟般的姿态,仿佛这样便能隔绝和舒心的接触。
“看吧,就知道沐宁静不会理她。”
“自作多情。”
“她本来就喜欢自作多情,不然怎么敢给霍男神递情书。”
“说的也是,不仅自作多情,还口出狂言,竟敢夸下期末模拟考试考进全系前三的海口。”
“这样多好,像她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根本不配留在我们班,一个星期后我们看着她滚蛋就好了。”
舒心并没理会大家的嘲笑,现在她对这些言语已经免疫了,无法引起她的任何情绪波动,反而觉得她们特别幼稚。
舒心在沐宁静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将书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本一本整齐的摆放在课桌上。
同学们见舒心完全不理会她们,便也觉得无趣,很快又将话题转回了朱雯雯身上。
舒心整理好书后,视线落在身旁沐宁静身上。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细格子衬衫,蓝色的牛仔裤干净整洁,洗的有些泛白。
其实她长的很好看,略带婴儿肥的脸,皮肤白皙细嫩,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就算不笑也会显现出来。
舒心想,沐宁静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只是从未有人见她笑过。
舒心将身子往沐宁静那边凑了凑,探过头,“你在看什么书?”
沐宁静将头埋的更低,耳朵都红了,抱着书又往旁边坐了坐,整个人只占了书桌了三分之一,完全挨在桌角边缘。
舒心笑笑,若是她再靠近沐宁静,估计她就要往地上坐了,这事急不得,还得慢慢来,来日方长,舒心坚信只要她真心相待,一定能走近沐宁静的内心。
“坐过来吧,我不靠近你就是了。”
舒心说完端正了自己的坐姿,翻开一本书认真看了起来。
正文卷 022,金手指
虽然舒心建筑学的理论知识和社会经验都很丰富,但那些考试时需要用专业术语写出来的定义,她还是不太记得。
因为进入社会后,不会有人让你将建筑学某个专业术语的定义写出来,老板更看重的是灵活应用。
所以舒心还需要将课本上的知识再温习一遍。
首先从大一的开始。
舒心拿着课本很快就全身心投入了学习中。
本来就懂意思,只是规范自己的用语,所以舒心看的很快。
而且舒心发现一个令她兴奋不已的大事,她可以一目十行,而且对看过的东西过目不忘。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上一世可没这么厉害,难不成这是重生之后带来的金手指?
舒心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反复试了好几次。
将英语课本拿出来,扫了一遍课本后面的新单词,然后关上书,脑子就像电脑一样,刚看的那些单词瞬间闪现在脑海里。
舒心又看了几篇著名的论文,然后脑子里照样一字不差,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会错的出现她刚看的论文。
哇哦,6666,自己脑子现在的记忆力堪比电脑啊。
这个新发现让舒心兴奋了一上午,一上午都在乐此不倦的将课本知识录入自己的大脑。
上午只有一节英语课,因为快要期末模拟考试了,所以老师进来也是让大家复习。
之后就都是自习课。
英语课过后教室就没几个同学了,只是舒心太投入没发现。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教室只剩寥寥几个同学了。
铃声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出了教室去吃午饭。
舒心合上书偏头看向沐宁静,她也正准备去吃饭,笑盈盈的问她:“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沐宁静白皙的脸瞬间就红了,看了舒心一眼,然后又急忙将视线收了回去,一脸无措的样子。
舒心浅笑,“你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沐宁静红唇紧抿,放在腿上的双手也紧紧的搅在一起,然后突然起身,快步朝教室门口走去。
意思很明显:不想和舒心做朋友。
舒心怔了一瞬,急忙起身追了上去,“你等等我。”
舒心在门口刚追上沐宁静就看见走道那边舒梦灵朝她这边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霎时没了吃饭的胃口。
虽然沐宁静没有理会舒心,但舒心还是对她说:“你去吧,我没胃口了。”
沐宁静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离开了。
“姐姐,我在楼下一直等不到你,还以为你走了呢。”舒梦灵过来亲昵的挽着舒心的手臂。
舒心秀致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假装捋头发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抽了出来,“你不去吃饭,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和你一起去吃饭啊。”舒梦灵脸上噙着天真纯净的笑。
舒心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你眼睛怎么又红又肿的?”
舒梦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语气自然的说:“我昨晚看了一部电影,里面可感人了,把我哭的稀里哗啦的。”
舒心嘴角挽起一抹淡淡的哂笑,几乎可以想象舒梦灵在萧睿泽面前扮的有多柔弱,眼泪得流了一盆吧?还真是会装呢,“是吗?什么电影,介绍给我看看?”
正文卷 023,萧睿泽对她做了什么?
舒梦灵脸色白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这种类型的你大概不会喜欢。”
“也是,装柔弱,心机婊的白莲花……我确实不喜欢。”
舒梦灵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舒心话里有话,而且觉得现在的舒心和以前的舒心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舒心从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萧睿泽举止亲密,更别说让萧睿泽表白了,舒心是那种腼腆害羞,内强外柔的女孩子。
而且舒心以前和她很亲热,若是以往她过来等舒心一起去吃饭,舒心会高兴的挽着她的胳膊,然后一路叽叽喳喳不停的和她讲班上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可现在……
舒梦灵总觉得舒心对她有些刻意的疏离。
舒梦灵几步追上舒心,拉住她的手臂,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生灵儿的气了?”
舒心疑惑般蹙眉,“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舒梦灵咬了咬唇瓣,“我答应你动手术的时候一定寸步不离的在外面守着你的,其实我没有离开……我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
你当然不会离开了,你不是躺隔壁手术室等我的心脏了呢吗?
舒心在心里无比讽刺的这样说。
谈及手术,舒心体内的愤怒就难以抑制,她怕她会忍不住掐死舒梦灵,懒得再敷衍,直接抽出手臂,“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去食堂了。”
说完便一步两个阶梯的朝楼下走去。
“那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用。”
舒梦灵女神般的人物,自然不会一步两个台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舒心的身影眨眼工夫便消失在楼道里。
舒心出了教学楼便朝宿舍走去,刚她随口说身体不舒服倒是让她想起来一件事。
她的心脏肯定是健康的,不然舒梦灵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将她的心脏换走,但心绞痛的那种痛意却是实实在在疼在她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睿泽对她做了什么?
她必须去弄清楚,正好下午没课,舒心打算去一趟医院。
舒心回到宿舍将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顺手拿过来的药找了出来,这药是萧睿泽开的,说可以缓解心绞痛的。
舒心拿了药就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在樊城最大的公立医院——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停下。
舒心下车,进入医院,因为十二点多是休息时间,舒心便挂了一个急诊号。
舒心来到急诊室,人不是很多,等了十几分钟电子显示屏就叫了她的号。
舒心进入诊室,在医生面前坐下。
“哪里不舒服?”医生问她。
舒心摸着胸口佯装一脸痛苦的说:“医生,我心口疼。”
医生听了一下舒心的心率,挺正常的,微微蹙眉,“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
舒心摇头,“没有。”
医生拿下听诊器,一边开单一边说:“你去做个心电图。”
“好。”舒心拿了单子去收费处交了钱便去做心电图。
做好心电图回到诊室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医生看检查结果的时候舒心说:“我之前在别的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患有心绞痛。”
正文卷 024,内心的愤怒排山倒海般袭来
舒心之所以开始不说出来,是怕医生不给她检查就直接开治疗心绞痛的药,她得确定她的心脏真的万无一失。
医生微微蹙眉,“你这心电图很正常,并没有心绞痛的症状。”
虽然舒心早已知道结果,可当医生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狠狠痛了一下。
“不会吧?这是之前的医生给我开的药,你看看。”舒心将药瓶递给医生。
医生看了看药瓶,上面写的确实是治疗心绞痛的药。
医生又打开瓶盖将药倒出来仔细观看,还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最后脸色沉重的说:“你这根本不是治疗心绞痛的药。”
“那是什么药?”舒心一脸急切的问。
医生想了想说:“具体什么药我也不知道,但闻味道我觉得这药里面应该有痛心草的成分。”
“什么是痛心草?”
“痛心草顾名思义就是吃了让人心痛的药,和你说的心绞痛症状差不多。”
舒心只觉得有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心头,内心的愤怒排山倒海般袭来。
萧睿泽你个混蛋!
竟敢给我吃这种东西,你不配做医生,你就是一只禽兽,不,连禽兽都不如。
舒心俏娇的小脸因为怒火瞬间涨红,身侧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医生看出舒心的愤怒,谁也不想惹事上身,更不想摊上任何责任,将药还给舒心说道:“我也不确定,你可以将药拿去药监局鉴定一下,或者你再去别的医院看看。”
“谢谢。”舒心怒气冲冲快速出了诊室,她现在就拿着心电图检查结果和药去找萧睿泽当面对质,她倒要看看铁证面前他如何狡辩?
却在急诊室门口碰见了两个人。
舒有康和蒋婷柔。
上一世舒心和舒有康断绝父女关系后,舒心几次去见舒有康都被他拒绝了,后来舒有康却又主动约了她。
舒心很高兴,她以为经过一段时间舒有康的气总算消了,应该是打算原谅她了。
可是舒有康却给了她一个两难的选择,他说:“心儿,如果你和萧睿泽分手,那我们父女还和以前一样,你仍旧是爸爸的好女儿,如果你们不分手……那我和你之间的父女情分就到此为止。”
舒心当时只知道流眼泪,一个劲的哭着求舒有康,“爸爸,心儿不要和他分手,心儿也不想和你分开,求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你和他处处就知道,他真的对我很好……”
可是舒有康连话都没听舒心说完,满脸失望的起身离开了,不顾舒心在后面哭着喊他。
在那之后,舒有康再也没见过舒心。
舒心有时候想他了,会跑去舒家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他,有时候会看见舒梦灵乖巧的挽着舒有康的胳膊,有说有笑的和他讲着学校的趣事。
有时候也会看见舒梦灵的妈妈蒋婷柔温柔的给父女俩削水果,一家人其乐融融,笑声满堂。
那时舒心每回都是泪流满面的离开。
时隔五年,舒心再这样正面看见舒有康,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好想跑过去扑在他怀里喊一声:“爸爸。”
告诉他,“爸爸,心儿想你了,心儿知道错了。”
正文卷 025,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你
可舒心的脚却像生根了般,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只是泪水盈然的看着两人慢慢走近。
蒋婷柔首先看见了舒心,挽着舒有康的手紧了紧,轻声说:“有康,心儿在前面。”
舒有康抬头看见舒心呆呆的站在急诊大楼门口望着他,身影单薄的样子让他心头一痛,她为什么会来医院?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她从小最怕疼了,打针没他陪着会哭吗?
蒋婷柔看见舒有康眼底父爱泛滥,盈眸中迅速闪过一丝阴光,但转瞬又眉眼温柔的笑着说:“有康,虽然心儿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你,但她终究是你的女儿,父女哪有隔夜仇,我过去问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会来医院?”
‘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你’,这几个字如冷凛的冰锥刺进舒有康的胸口,让他本就闷痛的胸口更加疼痛。
舒有康脸色一瞬间苍白,一手紧紧捂着自己起伏剧烈的胸口,一手拉住准备朝舒心走去的蒋婷柔,浑厚的嗓音染了冰冷的怒气,“不许去,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飘进舒心耳朵里,一瞬间,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哗哗的往外流,眼睁睁的看着舒有康从她身旁走过,蠕动嘴唇,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爸爸……”
舒有康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然后紧咬着下颌进了急诊大楼。
舒心缓缓转身,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舒有康和蒋婷柔进了电梯才疾步追了过去。
舒有康的身体除了血压高偶尔会胸闷头痛,别的方面都还算健康。
舒有康第一次胸闷的时候,还是舒心带他一起去的医院,也是在那一次她认识了萧睿泽。
舒心直接乘电梯到了十一楼,正好看见蒋婷柔将舒有康安置在走廊的等待椅上,然后去了茶水间。
舒心为了不让舒有康看见她,走另一条道去了茶水间。
蒋婷柔用一次性的纸杯倒好水正准备出去看见舒心进来,忙笑着喊:“心儿。”
舒心看着蒋婷柔这张温柔充满笑意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她不会忘了上一世,就是蒋婷柔和舒梦灵一起欺骗她,说她动手术的那半年,舒梦灵去国外做了换心手术。
她动手术的时候,舒梦灵明明答应在门口陪着她的,她醒来却没看见舒梦灵的人。
蒋婷柔将舒梦灵的签证,机票,还有偶尔发过来舒梦灵躺在‘国外’病床病床上的照片给舒心看。
舒心才没有对舒梦灵突然消失半年产生怀疑。
一切都准备的那么齐全,明显母女俩早有预谋。
舒心想到这些,身侧的手控制不住的攥紧,不想应付蒋婷柔,开门见山的问:“我爸怎么了?”
“心儿,刚才我和有康都看见你了,我本想和你打个招呼,可是你爸爸他……”
舒心眉眼染上寒霜,冷声打断蒋婷柔假惺惺的话,“我问你,我爸怎么了?”
蒋婷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公司最近资金短缺,面临严重的财务危机,你爸着急上火,老毛病又犯了,胸口发闷,估计血压又升高了。”
正文卷 026,他素来最听你的话
舒心蹙眉,“我爸的药他没按时吃吗?”
“这段时间为了公司的事,你爸忙的焦头烂额,早出晚归的哪里记得吃药啊。”
舒心秀致的眉眼染上阴霾,语气又急又冲,“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爸的?他不吃,你不会督促他吃?平时说的多担心我爸,原来都是装的!”
舒心出生的时候她妈妈就因为大出血去世了,舒有康没有照顾婴儿的经验,而蒋婷柔作为舒有康的秘书一直暗中觊觎舒太太的位置,正好趁虚而入,说愿意帮忙带舒心。
舒有康为了舒心,便暂时让蒋婷柔以保姆的身份住进了舒家。
蒋婷柔将舒心照顾的很好,加上几次在舒有康面前表白示爱,时间一长,舒有康便感动了,在舒心一岁的时候和蒋婷柔领了证。
舒心打小就是蒋婷柔带大的,所以上一世舒心和蒋婷柔关系很好,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舒心从未像现在这样冷着脸大声呵斥过蒋婷柔。
蒋婷柔怔了一瞬后,下一刻便红了眼眶,嗓音轻柔又委屈,“你爸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里肯听我的话,他素来最听你的话,偏偏你又……心儿,你去哪儿?你不去看看你爸爸吗?”
舒心实在不想看蒋婷柔演戏,掉转头就离开了。
现在她还没和萧睿泽分开,她不能去见爸爸,见了他只会惹他生气,他高血压受不得气。
舒心从医院出来,之前想去找萧睿泽对质焦急愤怒的心,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现在还不是和萧睿泽摊牌的时候。
说出来,萧睿泽和舒梦灵肯定不会承认,就算承认了,心脏没换走,也没法给他们应有的惩罚。
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他们对她有了防范心理,她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他们了。
她一定要让舒梦灵声名狼藉,让萧睿泽身败名裂。
他们最在乎什么,她便让他们失去什么。
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娱乐城的策划案写出来,然后和霍宴倾去谈合作,争取早日让爸爸的兰康公司和霍氏集团合作,解救兰康公司的燃眉之急,这样也能去了爸爸一块心病。
如果策划案通过,她再将设计图画出来。
舒心回到宿舍就开始写策划案,因为已经知道那块地皮用来建娱乐城最合适,舒心便从周边环境,人们越来越看重精神享受和身体放松,这两方面入手。
因为胸有成竹,策划案写的得心应手。
临近五点的时候,舒心已经将策划案写出来了,并检查了好几遍,毕竟是和霍氏集团那么大的公司谈合作,如果连最基本的错白字或者语句都错了的话,那谁还会相信你的能力。
一切非常完美,舒心存档,然后另存进QQ文件里,这样方便打印,之后便出了宿舍。
学校对面就有打印的地方,舒心登陆QQ将策划案打印出来,然后又将文件粉碎,下掉QQ,这可是机密,不是自己的电脑,还是小心一点好。
打印好出来,天已经黑了。
正文卷 027,整个人和在学校时完全判若两人
舒心给童翘打了个电话,想问一下她吃了没有,要不要帮她带点吃的,这妞直接将电话挂了。
舒心撇撇嘴,一边往不远处的酸辣粉小店走一边嘀咕:“又玩游戏不接我电话,讨厌。”
舒心吃了酸辣粉也给童翘带了一份。
回到宿舍,舒心将自己想与霍氏集团谈合作的事告诉了童翘。
但童翘玩游戏入了迷,加上还要忙里偷闲吃粉丝,便只是敷衍的嗯了几声。
舒心知道童翘的性格,一玩游戏就容易走火入魔,便不再打扰她,抱着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洗完衣服,舒心将窗台上那把质地精良已经风干的黑色雨伞收了回来,坐在床上,将伞页一片一片的折叠整齐,之后便望着手柄上那个‘倾’字发呆。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霍宴倾坐在车里时,安静沉稳,又浑身散发着矜贵让人难以靠近的气息的模样。
他真的很帅,不是霍纪白那种桀骜秀气的帅,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成熟男人的人格魅力的帅。
舒心晃了一会儿神,将伞收好放回衣柜,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记得将伞带去还给他。
第二天上午没课,舒心早早的起来,先去商场买了一套价格不菲的职业女装,白衬衫,包臀裙,配了一双黑色高跟鞋,然后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霍氏集团。
舒心上一世有过工作经验,知道工作的时候穿着正式是对他人最起码的尊重,加上霍氏集团是跨国企业,在里面上班的人都是商业精英,既然奔着以后和霍氏集团合作去的,自然不能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舒心顺便在车里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下车的时候,整个人和在学校时完全判若两人。
十九岁,正是女人娇妍如花的年纪,皮肤白皙,像刚剥壳的鸡蛋,水嫩弹指可破,身上该有料的地方也已经发育成熟,前凸后翘,尤其是那双长腿,纤细笔直格外吸睛。
小巧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透着一股灵动秀气的青春气息,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异常淡定,显得与她的年龄有些不符。
白衬衫,黑色包臀裙的包裹下,让舒心年轻的身体里又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干练和沉稳。
舒心望着面前银灰色高耸入云的大厦,微微攥了一下手心,说不紧张是假的。
上一世舒心虽然上过三年班,但那也只是小公司,和霍氏集团这种跨国企业根本没法比。
舒心稳了会儿心神,抬脚朝大厦走去,来到前台,语气礼貌,微笑着对接待员说:“你好,麻烦通知一下宋离,就说舒心有事找他。”
舒心知道像这种大公司,如果她直接说找霍宴倾的话,接待是不会理她的。
霍宴倾什么人?
大名鼎鼎霍氏集团的掌权人,霍家最小的儿子。
霍家不论商业地位,还是军政权力,在樊城都是无人能及的。
一般,商业巨头就让人敬畏,偏偏霍家还是军政世家,商政两界通吃,说他和总统一样尊贵也不为过,见他都是要预约的,哪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见到的?
所以舒心选择报了宋离的名字。
正文卷 028,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给霍宴倾找女人的机会
接待员最懂得察言观色,稍稍打量了一下舒心,见她衣着考究,气质沉稳,又懂礼貌,还笑脸相迎,这样的人接待员没理由拒绝她的请求。
“请稍等。”
舒心笑着点头,“谢谢!”
接待员拨通了宋离的电话,宋离接到电话时明显很高兴,即便隔着电话,接待员也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兴奋,想来这个女士应该是很重要的客户。
挂了电话后接待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宋秘书马上就下来,请随我去待客室等候。”
“好的。”舒心随着接待员去了待客室,接待员给舒心倒了一杯水后客气几句就走了。
没多久宋离就来了。
“舒小姐,你好。”宋离看见舒心,眼中闪过惊艳,三次见舒心都比较狼狈,一次是醉酒,一次是穿着病号服在大街上被人追,还有一次是浑身湿透的蹲在马路边哭。
宋离第一次见舒心穿着这么正式,不免眼前一亮,心里想的却是:这模样配霍宴倾挺好!
舒心起身,笑着回应,“宋先生,您好。”
“不必客气,请坐。”宋离在舒心对面的位置坐下,“舒小姐是来送伞的吧?那把伞是五爷的,他的东西一向不喜欢经他人之手,你还是亲自交给他比较好,他在开会,请稍等一会儿。”
宋离一口气说了很多,生怕舒心将伞交给他就走,这样她就连霍宴倾的面都见不到了。
宋离跟在霍宴倾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霍宴倾对女人的靠近不反感,所以,不管霍宴倾对舒心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宋离都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给霍宴倾找女人的机会。
老夫人那里都快急疯了,霍家待他不薄,他也该尽点绵薄之力。
“那个……不好意思,伞我忘记带过来了。”舒心真想拍自己一掌,昨晚还想的好好的,今天一定要将伞还给人家,早上起来光顾着收拾自己,将伞完全忘至脑后了。
宋离怔了一下,随即笑的一脸开心,“没关系,今天没带,下次再来,既然来了,就坐坐再走,五爷一会儿就散会了。”
舒心点头说好。
宋离还以为留下舒心要费一番口舌,毕竟霍宴倾借伞给她的时候,她还拒绝了不是,没想到她竟然一口答应了,难道她对他们五爷也有好感?
肯定是,只要见过五爷的女人,没有一个对他不上心的。
无论五爷的家世背景或者如今的成就,亦或他的品格样貌,人格魅力,无一不在冲击一个女人在审美观念的所有沸点。
宋离开始胡思乱想,心里乐开了花,感觉他们五爷的春天要来了。
舒心轻抿了一口水,压下心底的紧张,“其实我这次来是找霍先生谈合作的。”
“谈合作?”宋离一脸吃惊,舒心还只是一个学生,和霍氏集团会有什么合作的地方?
“嗯。”舒心放下水杯,从包里拿出策划案递给宋离,“我知道霍氏集团前段时间在临江那边得了一块地,这是我为那块地做的策划案,您看一下。”
正文卷 029,睿智的女人比那些花瓶更让人赏心悦目
宋离再次吃惊,没想到舒心小小年纪还关心樊城商业,看来她和以往接近五爷的女人不一样。
以前接近五爷的女人一个个只知道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变着花样的讨五爷开心,而舒心却懂得用智慧,睿智的女人比那些花瓶更让人赏心悦目。
不得不说舒心很聪明,难怪五爷会对她不一样。
宋离有些期待的伸手接过策划案,打开看了起来,越看越激动,看完后已经震惊的不行了。
他没想到舒心不仅聪明还这么有才华,策划案做的太完美了。
一点也不像青涩的大学生做出来的,反而像经验丰富的工作老手做出来的,没有空洞富丽的辞藻,说的都是实打实的现实问题和解决方案。
本来这段时间霍宴倾就已经开始对那块地投入人力资源了,只是策划部两次交上来的策划案都不能让他满意。
一次是说建百货商场,一次是说建高端购物中心。
但这些樊城早已屡见不鲜了,虽然以霍氏雄厚的资金投进去,定能打造出樊城最大的百货商场和购物中心出来,但这根本没什么新意,利润空间也不会很大。
而舒心的这个点子简直太棒了,建迪士尼那样的大型娱乐城,樊城可以说绝无仅有啊。
宋离神情激动的问舒心,“这真的是你做的?”
不是质疑,只是太震惊而已。
“是的。”舒心点点头,“不知您觉得怎么样?”
“我个人觉得挺好的,只是最后行不行还得五爷拍板。”宋离现在对舒心的好感呈直线上升,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十一点了,“会议室那边马上就要散会了,我上去将策划案的事告诉五爷,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有了结果我来通知你。”
“好,麻烦您了。”
“不客气,你喝点水看看杂志,我一会儿就下来。”
宋离来到36楼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散会了,他又去了总裁办,轻轻敲了敲门。
“进。”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房间里传来。
宋离推门进去,“五爷,舒小姐来了。”
霍宴倾面色平静,淡淡“嗯”了一声。
即便跟在霍宴倾身边已经五年了,宋离还是十分畏惧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有些小心翼翼的说:“舒小姐不是来还伞的,她说有一件事想和你谈。”
霍宴倾微微蹙眉,“嗯?”
宋离忙说:“是关于临江那块地皮,舒小姐写了一份策划案,您……要听一下吗?”
霍宴倾神情微怔,沉默了两秒,“说吧。”
宋离开始将舒心的策划案仔仔细细的给霍宴倾讲了一遍,末了,还忍不住夸赞了舒心一句,“……没想到舒小姐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有才华。”
霍宴倾神情也有点吃惊,但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沉静。
吃惊的情绪在霍宴倾脸上稍纵即逝,以至于宋离根本没发现。
宋离见霍宴倾抿着唇没说话,但他觉得舒心不仅策划案做得好,人也不错,而霍宴倾又似乎对舒心不一样,便壮着胆子将舒心的样貌和身段描述给霍宴倾,“舒小姐净身高大概一米六八,身材和模特小姐差不多,纤细,婀娜,五官精致,脸蛋娇小,皮肤白皙,一头长发,又黑又直,如瀑布般跌宕至腰际。”
正文卷 030,霍宴倾终于能看上一个了
宋离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察着霍宴倾的神色,“她今天穿的一身职业装,气质沉稳高雅,半点看不出还是个大学生,比我们公司那些白领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看上她了?”霍宴倾沉默了两秒后淡淡问道。
宋离一瞬间脸如白蜡,诚惶诚恐的说:“不是的,是她的策划案做的确实不错,比我们公司策划组上两次做的都要好,我只是觉得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才多说了几句。”
“嗯。”霍宴倾修长雅致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没有就好。”
宋离感觉自己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那舒小姐这个策划案能行吗?”
霍宴倾指尖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她人呢?”
“在一楼接待室等候消息。”
“请她去八楼,我和她一起吃午饭,细节方面我需要她亲自阐述。”
宋离双眼瞪的铜铃大,满脸吃惊,要知道霍宴倾因为眼睛看不见,从不和任何人一起吃饭,而今天,他竟然要和舒小姐一起吃饭!!
看来,舒小姐在霍宴倾心里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这么多年,霍宴倾身边从来没有女人,宋离很高兴,霍宴倾终于能看上一个了。
宋离比霍宴倾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霍宴倾菲薄的唇若隐若现勾了勾,“这事办的不错。”
宋离眨眨眼,有些懵,啥事?
是马上去安排和舒小姐共进午餐,还是他没有喜欢舒小姐,亦或是夸奖舒小姐策划案做的好?
宋离纠结了一瞬就坦然了,管它是什么,反正都和舒小姐有关,有一点是肯定没错的,那就是舒小姐在霍宴倾心里和别人不一样。
宋离来到一楼待客室,“不好意思,让舒小姐久等了。”
舒心笑着摇头,虽然上一世临江那块地确实是建的娱乐城,但她都能重生,别的也许会有变故也不一定,等待的这段时间舒心内心其实是紧张不安的,“策划案霍先生满意吗?”
“五爷说这是一个大投资项目,所以具体细节还需要你当面和他谈,五爷请你到八楼餐厅一起用餐,请舒小姐随我来。”
舒心本来就打算要面见霍宴倾,因为她还有条件没提呢,只是没想到霍宴倾会邀请她一起吃午饭,不免有些紧张,轻轻呼出一口气,起身跟着宋离出了待客室。
宋离将舒心带到八楼,“舒小姐请,这里是五爷的私人餐厅,稍后五爷就会过来。”
“好的,麻烦宋先生了。”
宋离笑着说:“不麻烦,以后舒小姐还是叫我宋离吧,或者宋秘书。”
舒心喊霍宴倾霍先生,喊他宋先生,他哪敢和五爷一个称呼呢。
舒心想了一下,“好的,宋秘书。”
宋离,舒心可不敢喊,宋离明显比她大,更何况直呼其名对人也不礼貌。
宋离转身准备离开,想到什么,又转身,“对了,一会儿还要麻烦舒小姐多多照顾五爷。”
舒心怔了一下,点点头,“好的。”
正文卷 031,不知道会不会挖了她的眼睛
宋离离开后就有服务员走了过来,语气恭敬的说:“舒小姐,这边请,霍总今天吃西餐。”
舒心礼貌性的微笑一下,随着服务员来到西餐厅。
“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舒心回答,“白开水就好,谢谢。”
一会儿工夫服务员就端来了一杯白开水,“您稍等,霍总来了就开始上菜。”
“好的。”
整个八楼很安静,舒心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发现走道很宽,两边都有扶手栏杆。
她现在坐的西餐厅,除了一个圆形餐桌和几个单人沙发座椅,别的什么都没有,边上空间很大。
这样的设计应该都是为了方便霍宴倾行动,毕竟他眼睛看不见,东西多了容易磕着碰着。
舒心思索间,听见皮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转过头就见霍宴倾没让任何人搀扶,一手插在笔挺的西装裤袋里,一手搭在栏杆上,步伐稳健的朝她这边走来。
面容俊逸出尘,神情沉静淡然,那双眼睛看不出半分瑕疵,古井无波,深邃而平静,若是那双眼睛能绽放光彩,不知将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随着霍宴倾的靠近,舒心觉得有一股浓浓的压迫感朝她袭来,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神情也变的紧张起来。
舒心忙站起来打招呼,“霍先生。”
霍宴倾微微颔首。
舒心猛然间想起宋离离开时说的话:麻烦舒小姐多多照顾五爷。
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过去扶他。
这里既然是他的私人餐厅,他一个人能走到这边,应该是对这里很熟悉了,应该是能找到座位的吧?
最主要是舒心想起了那个传闻,霍宴倾不近女色,曾有一个胆大的明星想摸他的脸颊,被他当场卸了手臂并在娱乐圈永久封杀。
他肯定是不喜欢女人靠近他的,所以舒心纠结了一瞬后,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神情非常紧张的看着霍宴倾,想着若是他不小心绊到座椅了,她能及时过去扶住他。
然而……
舒心担心的那种情况根本没有发生,霍宴倾就像正常人一样,准确无误的走到座椅旁并坐下。
“舒小姐,请坐。”
霍宴倾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舒心才堪堪回神,将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收回来,还好他看不见,不然她这般盯着他看,依着他的性格,不知道会不会挖了她的眼睛。
舒心轻轻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在霍宴倾对面坐下,“霍先生,策划案的事宋秘书和你说了吗?”
“先吃饭,吃完再谈。”霍宴倾嗓音淡淡。
“好的。”
没多久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了。
片刻功夫,菜就上齐了。
顶级鱼子酱海鲜拼盘,烟熏三文鱼,德式都兰豆啤酒浓汤,菲力牛排,法国鹅肝,龙虾茴香沙拉,意大利炒面,布丁巧克力慕斯甜点。
舒心以前没和舒有康断绝父女关系的时候,舒有康经常会带她出入各色餐厅,所以西餐舒心也吃过不少。
但面前的这几道菜,明显和她吃过的不太一样,色泽鲜嫩,一看就知道都是顶级食材,而且样式鲜美,应该是出自名师之手。
不得不说,霍宴倾的生活质量相当高。
正文卷 032,“我……我可以……”舒心紧张的咽了一下喉管,“喂你……”
霍宴倾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动手能力很强,凡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他这个习惯他身边的人都知道,所以服务员按照霍宴倾的就餐习惯,将菜摆在特定的位置后就都下去了。
舒心纠结了一小下下,起身将霍宴倾面前的牛排和鹅肝端了过来,认真切好又放回霍宴倾面前,“切好了……您慢用……”
霍宴倾俊眉微微蹙起,没有动作。
舒心以为霍宴倾需要人喂饭,看着对面气质矜贵五官俊朗的男人,光是想想那个亲密的画面,心跳就控制不住的开始加快,脸也迅速升温。
舒心轻轻放下刀叉,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轻咬了一下唇瓣,豁出去般开口问:“霍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霍宴倾听出舒心话语里轻微的颤音,微蹙的眉心缓缓舒展,不苟言笑的嘴角若隐若现的勾了勾,“你打算怎么帮?”
“我……我可以……”舒心紧张的咽了一下喉管,“喂你……”
霍宴倾嘴角明显勾了一下,低沉的嗓音里染了一丝笑意,“宋离怎么和你交代的?”
舒心如实说:“宋秘书让我多多照顾霍先生。”
霍宴倾浅笑着摇摇头,大手准确无误的拿起面前的叉子,然后将意大利炒面搬到自己面前,平静无波的眼睛看向舒心,“吃饭吧,别紧张,我不需要帮忙。”
“……好。”一顿饭舒心的视线总是似有若无的落在霍宴倾身上,因为她还谨记着宋离的话,多多照顾霍宴倾。
既然行动上不需要帮忙,那就只能用眼睛多看着点,他有需要的时候,她好及时帮忙。
对面这个男人吃相养眼,举止优雅,沉稳又从容不迫,身上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
不说,没人看得出他眼睛看不见。
舒心细心的发现,霍宴倾面前的菜和她面前的菜摆放不一样,他的菜似乎每一盘都摆在特定的位置。
难道这就是他每一次都能准确无误找到自己想吃的东西的原因所在?
舒心有些微微的震撼,对一个全世界一片黑暗的人来说,做到这一步该是怎样的不容易?
舒心见霍宴倾擦了嘴知道意味着用餐完毕,便开始说正事,“霍先生,策划案你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了解呢?”
霍宴倾抬眸看向舒心,即便他的眼神沉静如水,仍旧给人一股浓浓的压迫感,“舒小姐这份策划案打算开个什么价位?”
舒心一听知道他这是对策划案满意了,高兴之余又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担忧,“我不要钱,只要一个机会。”
霍宴倾一脸兴味,“什么机会?”
舒心抿了抿唇,如实相告,“我爸爸的兰康公司就是一家房地产建筑公司,只是现在正面临资金短缺,我希望这个工程霍氏集团能和兰康公司合作。”
舒心知道既然打算和霍氏集团合作,兰康公司的现状就必须告诉他,否则等霍宴倾自己去查出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互相不坦诚,合作还能有意思?
正文卷 033,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霍宴倾俊朗的眉眼染上思虑之色,霍氏集团历来都是和樊城几个信得过的大型房地产上市公司合作,对方不仅人力财力雄厚,信誉那也是樊城屈指可数的。
关键是长期合作,已经达成了很多方面的默契,合约,利润方面都能很快达成协议。
而舒心口中说的兰康公司,霍宴倾连听都没听说过,沉吟了片刻,问:“兰康公司上市几年了?”
舒心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小声说:“还没上市。”但怕霍宴倾不同意,又连忙说:“兰康公司虽然没上市,但是口碑很好,观景园就是兰康公司承手建立的。”
霍宴倾微微挑眉,“观景园不是立远公司承包的吗?”
“是的,但是那时候立远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分身乏术,便将这个项目转给了兰康公司,虽然打的是立远公司的牌子,但确实是兰康公司建立的,这个霍先生可以找立远公司的老总求证。”
霍宴倾怔了一瞬,随即浅浅勾唇,“舒小姐的人品我信得过。”
舒心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意思是不用求证也相信她说的话?
不知为何,明明他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舒心竟然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不过……”
霍宴倾这两个字让舒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霍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霍宴倾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习惯性的在桌面上轻轻敲打,搞的舒心的心也随着他敲打的节奏一上一下,“舒小姐有没有想过,你已经将策划案给我们看了,我们公司完全有能力做一份和你刚才一模一样的策划案出来,而拒绝和你合作。”
舒心微微攥了一下早已密集了一层薄汗的手心,“霍氏集团的实力我自然知道,我也知道策划案先给你们看是不对的,但是在没有任何背景和成绩的前提下,我直接和霍先生谈合作,相信霍先生根本不会理我。”
霍宴倾没想到舒心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以舒心一个大学生的身份,说要让跨国企业霍氏集团和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合作,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霍宴倾唇间漫上点点笑意,似乎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那你有什么好的对策?”
“我现在学的专业是建筑学,我能将娱乐城的建筑设计图画出来,而且我敢保证没人会比我设计的更好。”
回答的直接粗暴,语气还很狂妄。
舒心说完又有点怂了,怕自己过度自信让霍宴倾觉得自大,从而反感,反而更不相信她,抿了抿唇,又语气诚恳真挚的说:“希望霍先生能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
霍宴倾薄唇微勾,浅浅一笑,觉得这样的舒心可爱又俏皮,“娱乐城的建筑设计图你什么时候可以画出来?”
舒心知道霍宴倾这句话的意思是同意和兰康公司合作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仿佛怕自己理解错了,还傻傻的问:“霍先生是同意和兰康公司合作了吗?”
言语里的激动成分毫不掩饰。
正文卷 034,气氛有些不对劲
霍宴倾嘴角的弧度加深,轻轻点头,“嗯,下午我会让宋离将合同拟出来,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正式签约。”
舒心没想到霍宴倾做事如此雷厉风行,幸福来的太突然,舒心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傻傻的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如果可以,她真想给霍宴倾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一个响响的么么哒。
当然,舒心知道不可以。
舒心尽力压着内心翻滚激动的情绪,想了想,语气认真的说:“建筑设计图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时间,过几天我们就要期末考试了,考试后我一定抓紧时间将设计图画出来。”
说完舒心怕霍宴倾不答应,忙又说:“该如何设计我已经有了想法,只要给我时间,画出来很快的,考试后最多三天,不,两天,两天我就可以将娱乐城所有的设计图画出来,可以吗?”
后面三个字舒心问的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
霍宴倾微微挑眉,“你确定两天够了?”
一个占地面积几千平方米的娱乐城,就算霍氏集团整个设计部也没办法在两天内交给他一个满意的设计图,而她竟然说只需两天。
不是霍宴倾不相信舒心,而是太过震惊。
舒心连忙点头,“够了,只是要让我先考试完,心无旁贷做事才会事半功倍。”
“好,我答应你。”霍宴倾眉眼间隐隐有些期待,期待她再次带给他惊喜。
舒心捂着胸口那颗激动的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出声保证,“谢谢霍先生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霍宴倾浅笑着微微点头,“舒小姐需要我安排人送你回学校吗?”
“不用了。”舒心说完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你的雨伞我今天忘记带过来了,下回一定带过来。”
霍宴倾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不着急。”
舒心从霍氏集团出来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汗湿了,平息了一会儿紧张又激动的心情后,舒心找了个洗手间将衣服换了才回学校,不然穿成那样,学校的人肯定又要说她是为了勾引霍纪白。
舒心将衣服鞋子放回宿舍往教学楼赶的时候,离上课只有几分钟了。
舒心记得今天下午第一节课是班导的班会课,会点名,迟到要扣平时分,不由加快了脚步。
建筑系在五楼,舒心走得急,上到五楼气息有些喘,从教室后门往前门走的时候,总觉得教室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的聊天,好学一点的学生已经将上课要用的书本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然而今天……
他们一个个齐刷刷的看着她。
那眼神充满嘲讽和看戏般的兴奋。
这种眼神舒心太熟悉了,上一世他们捉弄她的时候就是这份神情,加上舒心刚才看见沐宁静怯怯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对着她摇了一下头,然后又急忙低下头去。
舒心伸在半空中准备推门的手顿住,想了一下,用脚将虚掩的门踢开,整个人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舒心便看见一桶水从上面泼了下来,紧接着教室里响起同学们的惋惜声。
正文卷 035,来而不往,非礼也。
“讨厌,竟然被她躲开了。”
“是啊,我还想看她被淋成落汤鸡的模样呢。”
“唉,戏没看到,准备上课了。”
舒心冷冷的看着大家聊天的聊天,准备课本的准备课本,一瞬间恢复如常,仿佛刚才一幕未曾发生过。
舒心几步走到讲台上拔高嗓音沉声问:“谁做的?”
闹哄哄的教室一瞬间恢复了安静,但下一秒一个男音响了起来,“吓唬谁呢?当谁怕你呀,敢不要脸觊觎我们老大,就该给你泼点冷水醒醒脑,免得你做梦做糊涂了。”
哈哈哈哈……
教室一片哄堂大笑。
舒心将视线扫向说话的人,他叫胡军勇,他喜欢杨依茜是班上心照不宣的一个公开的秘密。
他只是碍于霍纪白一直不敢表白罢了,现在是借着维护霍纪白欺负她,而来讨好杨依茜么?
舒心在心里冷嗤一声,怂包!
舒心走下讲台,将刚才用来装冷水的桶子拎起来,转身出了教室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就在大家都以为舒心是去将水桶放回卫生间打扫处的时候,舒心又拎着水桶回来了。
大家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胡军勇面前,然后……
哗啦!
桶里小半桶水全都泼在胡军勇身上。
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抽气声。
舒心本想提一桶的,奈何这个桶是平时用来洗拖把的,很大,她实在拎不动,便只能提了小半桶,但这已经足够将胡军勇淋成落汤鸡了。
胡军勇急忙抹去脸上的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舒心,“你疯了,竟敢泼我!”
舒心微昂着头一脸平静的看着胡军勇,嗓音淡淡,“你能泼我,我为什么不能泼你?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胡军勇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看着舒心,那眼神仿佛顷刻间能将她撕碎,但碍于在班上,这么多人看着,搞点恶作剧可以,打人,性质就不一样了,那是要受处分的。
舒心将空桶往胡军勇桌旁一放,不再看他一眼,大步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走到最后一排才发现旁边一组最后一排竟然坐了人,此时正目光兴味的看着她。
此人不是霍纪白又是谁?
难怪同学们士气高涨,昨天她收拾了朱雯雯,他们竟然一点也不长记性,原来是霍纪白这个导火索回来了。
舒心只瞥了霍纪白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来到自己座位旁却没坐下,而是大声说:“我不喜欢霍纪白,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上次的情书我只是替别人转交的,这种背后使小绊子的事如果以后再发生,我会直接禀告校长,马上就要大四了,我相信没人愿意被处分,从而影响你们将来的就业和前途发展。”
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气势十足。
教室一瞬间变的鸦雀无声。
杨依茜见大家都被舒心的话震住了,急忙给同桌于晓萧使了个眼色。
于晓萧心领神会,站起来看向舒心,脸上明显一副不相信她的表情,“你说情书是替别人转交的,那你倒是说说,你给谁做信使呢?”
正文卷 036,被别人当枪使,难道你不傻吗?
舒心的视线从于晓萧身上掠过落在杨依茜面上,杨依茜正笑容甜美的看着她,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有一句话说的好,‘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舒心能从杨依茜眼睛里看见敌意。
即便现在舒心说情书是舒梦灵让她转交的也不会有人信,舒梦灵写那封情书的时候特意模仿了她的笔记,落款也没写名字,明显早有预谋。
在大家眼中舒梦灵是集所有美好于一身的女神,并且对她这个姐姐很好,现在她说出来,只会让大家觉得她心肠歹毒的在诬陷舒梦灵。
舒心对杨依茜淡淡一笑,唇角的笑容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转而将目光看向于晓萧,“我凭什么告诉你?”
于晓萧脸上立刻露出‘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毫不客气的开始挤兑舒心,“压根就没有这个人,你在撒谎,那封情书就是你写给霍男神的,只是你现在有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怕被大家嘲笑,所以你就编出情书是别人让你转交的借口来,你当我们傻吗?”
“被别人当枪使,难道你不傻吗?”舒心冷笑着反问。
于晓萧的脸瞬间被怒气涨红,胸口那两团大肉球起伏的厉害,“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舒心不想和于晓萧这种胸大无脑的人争吵,刚想坐下,门口就传来班导的声音,“舒心,你怎么一回来就将班上搞的乌烟瘴气?”
于晓萧看见杨庆丽进来脸上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急忙告状,“班导,舒心用水泼胡军勇,我看不过去说了她几句,她竟然开口骂人。”
恶人先告状说的就是于晓萧这样的人。
舒心一脸淡定的说:“胡军勇先用水泼我,我才泼他的,还有,如果说人傻也是骂人的话,那我承认我确实骂了于晓萧。”
“你……”于晓萧一张脸涨的通红,看向杨庆丽,“班导,你看她还强词夺理。”
杨庆丽走进教室,然后从教室的过道往后走,路过胡军勇的时候,停下来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接着往后走,直到舒心身旁才停住,将舒心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说胡军勇也用水泼了你?”
“对。”舒心回答的不卑不亢。
“那你身上怎么干干净净?而胡军勇却浑身湿透。”
其实杨庆丽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说舒心将班上搞的乌烟瘴气的时候,舒心就知道,她是不会帮她的,相反只会欺负她。
杨庆丽是她们大三(二)班的班导,‘神’一般的存在,动不动开班会,可以说负责的不像样,之所以这么负责是因为她是王东亮的妻子。
校长夫人的身份,可不得为大家做好表率么?
班上谁不怕杨庆丽?
她能扣你平时分,而平时分占期末考试成绩的30%,谁敢不认真对待?
她还能在王东亮耳边吹枕边风,让你毕不了业。
但是上一世杨庆丽却默认大家欺负舒心,原因么,很简单,因为她还有另一个身份——杨依茜的小姑。
正文卷 037,你是不是喜欢我?
舒心也不再辩解,因为知道辩解也没用,直接拿了一本书往走廊走。
“马上要上课了你去哪儿?”
舒心转身神情淡漠的看着杨庆丽,“你接下来不是打算让我出去罚站?”
杨庆丽被舒心的话堵的胸口发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一个女孩子就不能消停点?”
舒心嘴角挽起一抹哂笑,懒得和这种颠倒是非的人说话,转身出了教室。
舒心来到走廊,后背靠在墙壁上,低头翻开书,中午太阳狠毒,光线太强,看着书上的字都是花的。
舒心正准备抬手挡住一些光线,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舒心抬头就见班长魏子晨微笑着站在她身旁,他身高一米八,将一米六八的她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里。
这个男孩舒心记得,她退学后,他从舒梦灵那里打听到她的住处,去萧睿泽那里找她,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霍纪白。
那时,舒心才知道魏子晨喜欢她,只是她那时满心满眼只有萧睿泽,所以连表白的机会都没给他。
舒心告诉魏子晨,她不喜欢霍纪白,并告诉他,她有喜欢的人了,叫萧睿泽。
然后魏子晨一脸失落的离开了。
舒心回给魏子晨一个微笑,“你怎么也出来罚站?”
“我作为班长没管理好班级纪律,我也有责任,自然也应该罚站。”舒心前脚出了教室,魏子晨后脚就是这样自告奋勇向杨庆丽领罚的。
其实上一世魏子晨也经常这样默默帮舒心,只是他都是以班级为借口,所以舒心从来没往别的方面想过。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魏子晨的心思,当然无法装作不知情。
舒心垂眸想了想,上一世她爱上萧睿泽,结果葬送了自己的生命,这一世,她绝不轻易付出自己的真心。
而且她对魏子晨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只是她心中公正严明能力超强的班长而已,既然不喜欢就应该和他讲清楚,免得浪费人家的感情。
舒心想通这些,抬头,直接问魏子晨,“你是不是喜欢我?”
魏子晨完全没料到舒心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男孩青涩白皙的脸颊瞬间红了,无措的视线从舒心身上移开。
“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别较真,我知道你想考研,我也想认真读书,没想在大学谈恋爱,我们一起努力吧。”舒心不想将气氛弄的太尴尬,毕竟一个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这样将事情挑明一下,然后又说出自己的态度,他应该会知难而退了。
杨庆丽走出教室,对着走廊里的舒心说:“舒心,下课后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知道了,班导。”
一整节课,魏子晨都没再开口说话,但是他高大的身影还是替舒心挡住了如火的骄阳。
下课后,舒心合上书,抬眸对魏子晨说了一声,“谢谢”便转身进了教室,将书放在书桌上就去了杨庆丽的办公室。
杨庆丽因为是校长夫人,所以拥有独立的办公室。
舒心刚进去,杨庆丽就开始数落她……
正文卷 038,不知廉耻,还是不守妇道?
舒心刚进去,杨庆丽就开始数落她,“我知道你和校长约定,这次期末模拟考试考进全系前三就能继续留下来,但是就几天的工夫,你能不能别给我惹事?”
就几天的功夫?
杨庆丽的意思很明显,期末模拟考试舒心一定不能考全系前三,过完这几天就会离开。
舒心也懒得去争辩,再过几天就能出结果,何必浪费口舌?
可是说她惹事,这个,舒心不能忍,“我没惹事。”
杨庆丽一听舒心说没惹事,两条被画笔勾勒的眉瞬间拧到一起,“昨天你第一天回来就羞辱朱雯雯,现在她的事闹的人尽皆知,严重影响学校的声誉,你这还叫没惹事?”
舒心一脸平静,淡淡道:“我说的是事实,并没有诬陷她,她若不做这样的事,又何惧别人说?这都是她自食恶果。”
杨庆丽被舒心几句话梗的无言以对,因为学校调查过了,舒心说的确实都是真的。
“……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可朱雯雯毕竟是你的同学,你怎么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这样羞辱她?”
舒心冷笑,嗓音也冷了下来,“之前我被班上的同学冤枉羞辱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为我抱不平?”
若是那时候杨庆丽管一管,治一治,一封情书而已,何至于闹的那么大?
就是因为她的放任不管,加上杨依茜暗中扇风点火,还有舒梦灵利用小号在学校论坛上一次又一次带动大家愤怒的情绪,学校的人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
杨庆丽目光闪烁了一下,但马上又硬气了起来,“谁冤枉你了?本来就是你自己不要……”脸。
杨庆丽急忙收住了差点破口而出的脏话,“你给霍纪白写情书,引来公愤怪得了谁?”
所以她被人骂,被人丢臭鸡蛋,甚至被人打,都是她活该?
退一万步讲,就算情书是她写的,大学只要到了法定年龄连婚都可以结,写个情书怎么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被送情书的人是霍纪白,是她侄女杨依茜看上的男人。
呵!
舒心嘴角的笑容愈发的冷,如果说她转交情书就是不要脸的话,那杨庆丽一个有夫之妇和别的男人偷.情又是什么呢?
不知廉耻,还是不守妇道?
这件事两年后才会爆出来,杨庆丽在外面的那个男人为了她和家人离婚了,可她却迟迟不离婚,所以那个男人急了,闹到学校来了。
上一世爆出来的时候可是引发了很大的轰动呢。
舒心不想和这种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却肮脏不堪的人多说一句话,“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我让你走了吗?”
舒心有些不耐道:“还有什么事?”
“昨天朱雯雯的事,加上今天胡军勇的事,你以为罚站一节课就行了?”
舒心微微挑眉,“那你想怎么样?”
“从今天开始,连续三天,下午四点,我们学校和隔壁T大有三场篮球友谊赛,你去当后勤服务,还有教室里被你泼的到处是水,今天的卫生你来打扫。”
明知道过几天就要考试了,杨庆丽这样分配舒心的时间,明显是不想让她好好复习。
原来这才是杨庆丽叫她来办公室的目的。
舒心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正面和杨庆丽发生冲突对她没有好处,有机会,她一定会将杨庆丽丑陋的面具揭开,届时,看她还以何面目为人师表。
正文卷 039,两大校草
下午四点,太阳还是很大,空气中热气翻滚,但是篮球场却人潮涌动,一个个情绪高涨。
霍纪白是A大校篮球队的队长,舒心正疑惑千年不上课的霍纪白,今天怎么会来学校,原来是有比赛。
T大那边来了不少人,都是过来呐喊助威的。
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篮球场上队员们挥汗如雨,场下看球的观众热血沸腾。
主要是A大和T大两大校草都在篮球场上,女生们疯了一样的呐喊声不绝于耳。
“霍纪白,你最帅!”
“季凌枫,我爱你!”
“霍纪白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季凌枫加油,你是我们的骄傲!”
“霍纪白,男神男神男神!”
“季凌枫,我要给你生孩子!”
舒心搬着矿泉水的手一抖,差点没搬稳,要不要这么热情?
后勤服务其实就是为场上打篮球的队员们送水递毛巾,本来有两个后勤服务,但是一箱矿泉水24瓶,太重,另一个后勤服务不愿意搬,抱着一打毛巾早就跑去看球赛了。
所以搬水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舒心身上。
舒心倒也不计较,她爱看帅哥,就让她去看吧,她已经不是上一世的舒心了,对于那些热血青年并不迷恋。
舒心将矿泉水搬到休息区已经浑身是汗,用发圈将及腰长发随意扎了一个马尾束在脑后,俏皮又凉快。
离中场休息还有几分钟,舒心找了个地方坐下,拧开自己夹在咯吱窝的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视线不自觉落在场下那些热血沸腾的女生们身上。
场下观众自主分成两派,一派是以杨依茜为首支持霍纪白的,一派是以季彤彤为首支持季凌枫的。
杨依茜手里捧着一瓶冰红茶站在最前面,一袭白色及膝淑女裙配一双白色运动鞋,一头栗色披肩卷发垂在胸前,洋气乖巧,女神范十足。
她没有像别的女生一样扯着嗓子大喊,显得独特又优雅,只是那双痴迷的眼睛却是一直跟随着霍纪白的身影移动。
舒心脑子里猛然蹦出一个词:白莲花。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笑,杨依茜和舒梦灵两个人倒是物以类聚,一样的善于伪装,不过杨依茜应该还没有舒梦灵心机深。
最起码杨依茜敢光明正大的看霍纪白,而舒梦灵却只敢偷偷的喜欢,甚至连这样的场合都没有过来围观。
裁判员的一声口哨声,拉回了舒心神游的思绪。
舒心转过头,场上队员们陆陆续续都朝这边休息区走来,原来是中场休息时间到了。
另一个后勤服务已经跑过去送毛巾了,舒心起身将矿泉水箱子打开,她没有讨好的送过去,都是让他们自己过来拿。
“这水怎么不是冰的?”
“就是啊,这么热的天,不喝冰水怎么解渴?”
舒心低着头没说话,她之前一直在教室看书,是掐着中场休息时间过来的,等她去学校超市领水的时候,冰水早就没了。
霍纪白和季凌枫走在最后面,等他们过来的时候箱子空空如也。
舒心微微蹙眉,24个人,24瓶水不是应该刚刚好的吗?怎么少了两瓶?
正文卷 040,这瓶我喝过了
正在这时,季彤彤和杨依茜过来了。
“哥,渴了吧,给你。”季彤彤将一瓶冰红茶递给季凌枫。
杨依茜也一脸娇羞的将手中的冰红茶递给霍纪白,小声说:“喝水。”
舒心见问题解决了,也懒得去纠结那两瓶水哪儿去了,应该是有人多拿了,弯腰拿起空纸箱和自己喝了几口的矿泉水准备走。
“等一下。”
舒心抬眸,霍纪白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我的水呢?”
舒心蹙眉,偏头看向霍纪白身后,杨依茜正咬着唇,脸色发白的看着他们这边,而杨依茜刚才递出去的冰红茶还在她手上。
霍纪白没接?
舒心不高兴了,难不成还要她为了一瓶矿泉水又跑一趟学校超市?这么热的天,她才不要,努力让自己扯出一抹微笑,“我觉得冰红茶比矿泉水好喝,不然你……哎……那是我的水……”
霍纪白直接将舒心手里的水抢了过去,一边拧瓶盖一边说:“我不喜欢喝红茶。”
眼看霍纪白就要将矿泉水往嘴里送,舒心急了,大喊:“这瓶我喝过了。”
霍纪白动作一滞,垂眸才发现这瓶水没有一整瓶,面露尴尬,但转瞬神色淡淡的将手中的矿泉水倒在手上,用来洗手。
洗完手之后,转身拿过季凌枫手里已经喝过的冰红茶,仰头喝了起来。
“……”舒心,“你不是不喜欢喝红茶吗?”
霍纪白神情冷淡的看着舒心,“你管得着吗?我想喝什么是我的自由。”
随着霍纪白这句话出口,杨依茜的脸又白了几分,眼睛里也蓄上了一层水雾,捧着冰红茶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泛白。
舒心看着地上她那个空矿泉水瓶子,秀眉微蹙,嗓音微愠,“你想喝什么我确实管不着,但麻烦你下次别抢我的水。”
说完也不管霍纪白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季凌枫走到霍纪白身旁,没骨头似的将身子靠在霍纪白身上,一脸兴味的看着舒心的背影,戏谑道:“竟然还有人不给你面子,有趣,她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霍纪白给了季凌枫一个冷眼,身子一侧,抬脚去了休息区。
季凌枫没了霍纪白的支撑踉跄一下差点摔跤,还是杨依茜及时扶住了他,“你没事吧?”
季凌枫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炫酷的白牙,“我没事,倒是你,纪白就是那种冷冰冰的性子,对谁都一样,你别往心里去。”
杨依茜眼眶红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知道。”
季凌枫看了一眼舒心离开的方向,只看见人潮涌动,哪里还有她的身影,偏头问杨依茜,“刚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这么不待见纪白,这有些不合常理。”
说到舒心,杨依茜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厌恶,转瞬即逝,快的没有一丝痕迹,“她叫舒心,和我同系同班,你可能还不知道,前段时间她给纪白写了一封情书,纪白直接拒绝她了,因为这事,她还退学了一个多月。”
“她给纪白写情书?”季凌枫有些不相信,“那她刚才……”
正文卷 041,想知道?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她肯定是因为纪白拒绝她,怀恨在心,或者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杨依茜尽力抹黑舒心,“她昨天开始又回学校了,你知道她是怎么说服校长的吗?”
季凌枫有些好奇的问:“怎么说服的?”
杨依茜将幸灾乐祸的情绪藏在眼底,声线轻柔,“她和校长约定,这次期末模拟考试考全系前三就留下,考不了就离开,她之前考试连我们全班前十都进不了,你说她夸下这样的海口是不是太狂妄了?”
其实杨依茜想说,你说她是不是傻?简直太不自量力了。
但是杨依茜得维持她的女神形象,所以她问的比较委婉,没想到却得到季凌枫这样的回答。
“我倒是觉得她很大胆,很有个性。”季凌枫漂亮的桃花眼里漫上兴味,抬脚朝霍纪白走去,“那个舒心你不喜欢,介绍给我怎么样?”
霍纪白冷冷瞥了季凌枫一眼,答非所问,“一会儿别输得太惨。”
杨依茜本来是想将舒心做的那些蠢事说出来,供大家娱乐嬉笑一番的,没想到效果适得其反,季凌枫竟然对舒心感兴趣,气得杨依茜下唇都快咬破了。
舒心再次搬一箱水过来的时候,下半场已经开始了,舒心便交代另一个后勤服务员,让她一会儿派水,她还有事先走了。
搬水这种苦力活舒心已经干了,派水这种能和校草近距离接触的事,那个后勤服务自然愿意,欣然答应了。
舒心想,既然这样的话,那后面两天她只要将水搬过去就行了,倒也浪费不了她多少时间。
舒心回到教室后就认真的开始复习,她想将大一到大三的课本都看一遍,这样能确保考试万无一失。
虽然她现在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范围大,还是需要时间的。
晚上舒心也带了几本书回宿舍看,看到十点才睡。
另天上午没课,舒心睡到八点起床继续看书,十点多的时候舒梦灵来了。
“姐姐,爸爸让你今天中午回家吃饭。”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看来霍氏集团和兰康公司签约了,霍宴倾行事果然雷厉风行。
舒心合上书,换了一双运动鞋,“走吧。”
舒梦灵眼底划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笑眯眯的跟了上去,亲昵的挽着舒心的手臂,试探性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和爸爸和好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以前舒心可是什么都和她说的。
舒心在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是一脸茫然,“我没和爸爸和好啊。”
“那爸爸为什么要我来叫你回家吃饭?”
想知道?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舒心故作神秘的笑笑,“暂时不告诉你,不过爸爸向来最疼我,我们和好也是迟早的事。”
舒梦灵僵硬的笑笑,极不情愿的附和,“是啊,爸爸最疼你了。”
两人出了校门,舒家的管家邱叔已经等在门口,见舒心过来,笑的一脸慈祥,急忙拉开车门,“小姐,请上车。”
正文卷 042,王牌
舒心笑着说:“谢谢邱叔。”
舒梦灵身侧的手攥的紧紧的,指甲掐入掌心而不自知,这么多年,舒有康从来没派邱叔接送过她。
以前舒心没和舒有康断绝父女关系的时候,舒心来去学校舒有康都会安排邱叔接送,而她只是顺带的。
后来舒心和舒有康断绝父女关系后,邱叔再也没来过学校,她上学都是蒋婷柔安排司机送的。
而且邱叔一直以来都只称呼舒心为小姐,喊她却是……
“梦灵,傻站着干什么?怎么还不上车?”邱叔见舒梦灵低垂着头站在车边不动便问道。
舒梦灵将眼底肆虐的恨意迅速隐匿干净,抬头时,已经是一张乖巧懂事的笑脸,“邱叔,辛苦你了。”
邱叔只是微微颔首,便坐进了驾驶座。
路上,邱叔一边开车一边语重心长的劝舒心,“小姐,你爸爸年纪大了,又有高血压,凡事你多顺着他点,这段时间你没回去,我都没见他真心笑过,今天回去,可别再惹你爸爸生气了。”
舒心心底酸涩的厉害,语气坚定的说:“邱叔,我这次回家一定会求得爸爸的原谅,以后再也不惹爸爸生气了。”
邱叔欣慰的笑笑,“这样就好。”
舒梦灵低着头,微垂的眼底一片冰冷的笑意,她好不容易将舒心赶出舒家,她决不允许舒心和舒有康和好。
在舒有康眼皮子底下换走舒心的心脏几乎不可能,而且舒家小姐的位置她才坐了一个多月,怎么可能就这样拱手相让?
不,她绝不!
舒梦灵暗自咬牙切齿,但很快她眼底就浮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意,她手里握着萧睿泽这张王牌,相当于拿捏住了舒心的命脉,想怎么玩弄舒心,还不是她说了算。
想和好?哼,没门,一会儿她就让舒心和舒有康再吵一架,她就不信,舒有康心伤透了,还能和舒心和好。
一路上舒梦灵在心里盘算着回家后怎么挑拨舒心和舒有康的关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高兴爽快的不能自拔。
车子在舒家门口停下,舒心望着熟悉的家,想起上一世自己几次临门不入的情景,内心热血翻滚,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邱叔轻轻拍了拍舒心的肩膀,“小姐,进去吧。”
舒心微昂着头,将眼底的湿意逼退,在心中暗下决心:爸爸,心儿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因为任何理由离开你了。
舒心刚进家门,蒋婷柔就微笑着迎了上来,亲切的给她拿拖鞋,“心儿,你总算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哂笑,团聚?蒋婷柔说这话的时候良心就不会痛吗?
明明就是她和舒梦灵想方设法的将她赶出舒家,她一辈子不再踏进舒家的门,才是她们母女俩希望的吧。
但是舒心知道,现在不是和蒋婷柔翻脸的时候,毕竟这母女俩一直扮演着好后妈,好妹妹的角色。
若她冷脸相对,只会惹的舒有康更不高兴,这不是她想看见的。
她会想办法将这对白莲花母女俩的真面目,一点一点剖开给舒有康看。
正文卷 043,抛夫弃子跟别的男人走了
装,谁不会?
舒心甜甜一笑,“谢谢柔姨,我爸呢?”
蒋婷柔亲昵的挽着舒心的手臂往客厅走,“你爸在楼上书房,你先坐下休息,我去叫他。”说完回头吩咐舒梦灵,“灵儿,快去给你姐姐倒杯水。”
舒梦灵温顺的点点头,“知道了。”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这一切看似非常温馨,可却给舒心一种,蒋婷柔和舒梦灵是主人,而她只是被招待的客人的感觉。
舒心拉住就要上楼的蒋婷柔,“柔姨,不麻烦你跑一趟了,我自己上去找我爸就可以了。”
蒋婷柔微微怔了一下,总感觉舒心话语里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但她的眼里分明又噙着笑,“那你去吧,顺便喊你爸下来吃饭。”
“好。”
蒋婷柔看着舒心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身准备去厨房,正好舒梦灵端着水出来了。
蒋婷柔急忙将舒梦灵拉到一边,皱着眉头,低声问:“你知不知道你爸什么时候和心儿和好的?”
舒梦灵也是一脸茫然,“我还打算问你呢。”
蒋婷柔脸色变的有些凝重,“你爸今天回来喜笑颜开,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只笑着说喜事,还说要等心儿回来了再说,之后就吩咐邱叔去学校接心儿。昨天你爸在医院看见心儿还不让我和她打招呼,今天就叫她回家吃饭,这太不对劲了。”
舒梦灵眼中闪过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阴狠,“妈,我们好不容易将舒心赶出舒家,可不能就这样让她回来了,相匹配又不要钱的心脏,除了舒心身上那颗,再难找到。”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现在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对付她?”
舒梦灵沉默了几秒,问:“你说舒心的妈妈并不是大出血死的,而是抛夫弃子跟别的男人走了,对不对?”
蒋婷柔不明白舒梦灵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舒有康一直瞒着的陈年旧事,但还是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舒梦灵眼中泛着算计的精光,“20年前爸爸心爱的女人为了男人抛弃他,20年后爸爸宠在手心里疼的舒心又为了男人抛弃他,只要我利用好萧睿泽这张王牌,舒心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而爸爸绝不会原谅为了男人而抛弃他的舒心。”
蒋婷柔点点头,满脸骄傲的摸了摸舒梦灵的头发,“还是我的宝贝女儿聪明。”
……
舒心来到书房,轻轻推开房门,舒有康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看文件,右手指间夹了一根烟,青白色烟雾徐徐缓缓的从指间升腾。
因为低着头,舒心能看见舒有康头顶少许的白发,一股酸涩瞬间涌上心头,她的爸爸竟也老了么?
“爸。”
舒有康闻声抬起头来,看见舒心,眸光一瞬间有些复杂,“来了?”
“嗯。”
舒有康视线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坐吧。”
“好。”舒心在舒有康对面坐下,明明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望着他额间明显的抬头纹和眼角几条深深的鱼尾纹,一瞬间湿了眼眶,“你昨天去医院检查没事吧?”
正文卷 044,骄傲
舒有康眉目一瞬间柔和了下来,“老毛病了,死不了。”
舒心听见那个‘死’字,瞬间想起上一世舒梦灵对她说,医生给舒有康下了病危通知书,已经没多少时日了,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好好的,干嘛提那个字。”
舒有康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舒心说的那个字是‘死’字,女儿如此心疼他,心口瞬间暖暖的,弯唇笑了一下,抽两张纸递了过去,“我不提就是,快将眼泪擦了。”
舒心接过纸低头擦泪,舒有康接着说:“我本想亲自去找你的,打电话问灵儿你在哪里,才知道你竟然又重新返校了。”
“嗯,我想好好读书,完成学业。”
“好,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舒有康嘴角荡着明快的笑,但想到舒梦灵的话,脸上瞬间又噙满担忧,“灵儿说你必须在期末模拟考试中考全系前三,校长才会答应你留下来,是这样吗?”
“是的。”舒心抬起微红的眼睛,一脸胜券在握的神情,“爸,你放心吧,我一定可以留下来的。”
舒有康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只要舒心想上学,即便她没考进全系前三,他也会想办法让舒心留校读书。
两人沉默了片刻,舒有康才开始说正事,“今天上午霍氏集团的宋秘书主动来公司找我合作,是一个非常大的建筑项目。”
舒有康看着舒心的眼神满是激动,却又染了一丝不确定,“宋秘书说这个项目是你争取过来的,而且策划案也是你写的,是吗?”
舒心点点头,“嗯,兰康公司是您大半辈子的心血,我知道最近公司不景气,您着急,我想尽自己所能的为你分担。”
舒有康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浑浊起来,脸上满是骄傲,他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儿长大了,变得有才华,有胆识了。
那可是樊城鼎鼎大名的霍氏集团啊,以前他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会有机会和霍氏集团合作,而现在这个合作的机会竟然是他的女儿为他争取来的。
这叫他如何不骄傲?
舒有康别开头抹眼泪。
舒心本意是希望舒有康高兴,并不想看见他流泪,笑着转移话题,“爸,霍先生答应娱乐城的建筑图也由我来设计。”
舒有康眼泪都没擦干,转过头,看着舒心的眼睛满是震惊和喜悦,“真的吗?”
“嗯。”
“好好好。”舒有康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下一瞬想到什么,眉眼间又染上担忧,“心儿,你建筑学还没毕业,也没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不然爸爸从公司设计组抽调几个人帮帮你吧?”
“不用了。”舒心摇摇头,怕舒有康担心,想了想,又说:“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著名建筑设计师贝天佑,受过他一些指点,而且我早就在网上接室内设计方面的单子,这方面的经验还是有一些的。”
舒有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舒心,“你认识贝天佑?”
正文卷 045,我打算和萧睿泽分手
贝天佑世界级的著名建筑设计师,房地产建筑这一行没人不知道他的大名,舒有康自然也知道。
“嗯。”舒心敷衍的应了一声,其实她撒了一个小谎。
她确实在网上接了一些室内设计的单子,都是她设计好了,发图给顾客看,顾客满意了才付钱。
但是贝天佑却不是现在认识的,而是上一世的四年后认识的,而且也只是一面之缘。
她之所以将贝天佑搬出来,是因为有这个权威性的世界级建筑师在,舒有康肯定不会担心。
舒心不知道她现在随意用来搪塞的一个借口,却让她日后成了贝天佑的关门弟子,当然了这是后话。
虽然上一世舒心亲眼见过娱乐城,但是见过和亲自画出来是两回事,这还是需要很多建筑学方面的功底。
其实舒心之所以确定自己一定能画出来,主要是因为上一世的娱乐城就是贝天佑设计的,而她最喜欢的设计师就是贝天佑,她对他的设计有过很深入的研究,他的建筑理念和建筑风格她也了解,所以她才敢夸下那样的海口。
“那有机会……”
“爸。”舒心急忙打断舒有康,她怕他说出什么她满足不了的事来,毕竟她现在根本不认识什么贝天佑。
“嗯?”
“那个……哦,对了,我打算和萧睿泽分手。”
舒有康瞬间将贝天佑的事抛之脑后,“你没骗爸爸?”
舒心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反应快,不过和萧睿泽分手的事是她来之前就想好了的,并不是信口开河,“没有,但不是现在,希望你给我一些时间。”
舒梦灵和萧睿泽的事现在还不宜告诉舒有康,若让他知道他们俩联手欺负她,依着他宠她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不到万不得已,舒心不想让舒有康插手这件事。
舒有康微微叹了一口气,“心儿,不是爸爸非要和你作对,那个姓萧的男人爸爸见了几次,从他的眼神里我看见了贪婪,他对你不会有太多真心,而且他又出生农村,爸爸希望你将来幸福,而不是跟着他受苦受累。”
舒心真心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嗯,只要你答应会和他分手,爸爸就放心了。”
父女俩又聊了几句便一起下楼了。
舒心和舒有康来到楼下,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蒋婷柔和舒梦灵正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听见脚步声,蒋婷柔急忙起身,走到餐桌另一边开始给大家盛汤,扮演她的贤妻形象。
舒梦灵笑着说:“姐姐,快来,都是你爱吃的菜。”
舒有康眉头微微蹙起,“灵儿,你往下面坐,让心儿坐那儿。”
舒梦灵的脸一瞬间就白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餐厅里的餐桌是长方形的,以前都是舒有康坐在首位,舒心坐在右边第一个座位,然后蒋婷柔和舒梦灵依次坐在左边。
后来舒心和舒有康断绝关系后,舒梦灵便坐到了舒心的位置上。
蒋婷柔盛汤的手顿了一下,但她到底比舒梦灵年纪大,自然也比她沉得住气,急忙笑着说:“灵儿,到妈妈这边来。”
正文卷 046,你……没做什么傻事吧?
舒梦灵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攥的死死的,浑身似乎都在微微发颤,听见蒋婷柔喊她,并暗中给她使眼色,她才缓缓松开手,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好。”
舒心将蒋婷柔母女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轻漫的笑,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刚刚开始,我会一点,一点,将属于我的东西都夺回来。
舒心毫不客气的在舒梦灵刚才的座位上坐下,笑的一脸纯真无害,“盛汤都是保姆干的活,柔姨,灵儿,你们俩别忙活了,都坐下吃吧。”
这不是明摆着说蒋婷柔和舒梦灵是保姆么?
饶是一向城府极深的蒋婷柔也略略白了脸,一开始她就是以保姆的身份入住舒家,所以她特别反感别人说她是保姆。
蒋婷柔抬头看向舒心,偏偏她脸上又噙着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笑容。
蒋婷柔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头,难道是她多想了,这个丫头只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
蒋婷柔还是给每人盛了一碗汤才坐下。
舒有康清了清嗓子,说:“吃饭之前我宣布一个好消息,霍氏集团将一个很大的项目工程给了兰康公司,并提前给我们拨了一千万的启动资金。”
蒋婷柔听见一千万几个字眼,瞬间两眼放光,“这么说兰康公司有救了,不会倒闭了。”
舒梦灵也满脸喜悦,乖巧的说:“恭喜爸爸,皇天不负有心人,爸爸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舒有康将视线转向舒心,脸上满是骄傲和欣慰,“这都是心儿的功劳,霍氏集团之所以会和我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合作,是因为心儿的策划案出彩,让霍总满意。”
蒋婷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质疑,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高兴,说话也很圆滑,“心儿出息了,真给我们舒家长脸,但是心儿,你是怎么认识霍总的?他可是我们樊城权利的象征,一般人都见不到他呢,听说市长见他也要预约呢。
心儿,虽然你爸爸的公司面临危机,但你可千万别为了救你爸爸的公司而去做傻事啊,女孩子的名誉对一个女人来说就是命啊。”
舒梦灵急忙附和,“对啊,对啊,姐姐,快给我们讲讲你是如何认识霍总这样的大人物的?”
舒有康光顾着高兴,倒是忘了霍宴倾可不是一般人能见着的,被蒋婷柔这么一说,心里一阵后怕,满脸担忧的看向舒心,“心儿,你……没做什么傻事吧?”
舒心在心里冷笑一声,蒋婷柔就差没直接说舒心是靠爬上霍宴倾的床而得来的合作机会,这人,自己肮脏,还要将别人也想的和她一样龌蹉。
舒心淡笑着问:“柔姨,难道你没听说,前阵子有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星想摸霍宴倾的脸,结果被他当场卸了手臂并在娱乐圈永久封杀,这件事吗?霍宴倾连女星都看不上,会看的上我这种还在读书的嫩豆芽?”
蒋婷柔没想到舒心会这么直接戳穿她的心思,脸色白了白,尴尬的笑笑,“心儿你想哪儿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正文卷 047,有其母必有其女
“那你什么意思?”舒心目光直直的盯着蒋婷柔,“你刚才的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在侮辱我,是在败坏我的名声。”
“心儿……我只是担心你……”
舒心打断蒋婷柔,“如果今天这件事是灵儿做的,你还会这么想吗?只怕你只会为她高兴,为她骄傲吧,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蒋婷柔咬了咬唇瓣,转头一脸委屈的看向舒有康,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有康,你知道的,我一直将心儿视如己出……”
“好了,以后这种话别乱说。”舒有康皱着眉头喝断蒋婷柔的话,“心儿说的没错,作为母亲第一时间应该是为自己有这样的女儿感到骄傲,而不是这样毫无根据的质疑和诋毁。”
“有康……”蒋婷柔眼眶里的泪适时流了出来,“你怎么也这么想我……”
“好了,哭什么哭,是你诋毁心儿,心儿又没怎么说你,你还哭上了。”舒有康眉头皱的愈发紧了,“吃饭。”
蒋婷柔低头擦泪,泪光闪闪的眼底一片阴霾,但抬头吃饭的时候,又是那副温顺柔弱的模样。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俩一个德行。
饭桌上沉默了片刻。
舒梦灵给蒋婷柔使了个眼色。
蒋婷柔心领神会的眨眨眼,然后夹了一块鸡肉放进舒心碗里,满脸歉意的说:“心儿,刚才是柔姨不对,你别往心里去,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辣子鸡,小萧那里只怕做不出这个味道,一个多月没吃了,多吃点。”
舒梦灵适时的火上浇油,甜糯糯的嗓音,“对呀,睿泽哥哥不会做饭,姐姐和睿泽哥哥住一起都是姐姐下厨呢,姐姐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跟着睿泽哥哥真是委屈了呢。”
舒心望着母女俩一唱一和,心里直泛冷笑,又开始演戏了呢,她若不好好配合,怎么对得起他们母女俩的一番苦心?
舒心放下筷子,低垂着头,眼观鼻,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这段时间和睿泽在一起我确实受了很多苦,洗衣做饭,找工作赚钱……”
然后一脸内疚的看向舒有康,“现在我才知道没有爸爸的宠爱,我什么都不是,我觉得我和睿泽也许不合适,所以我打算要和他分手。”
“那可不行。”舒梦灵一着急有些话没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
舒心一脸疑惑的抬头,问:“灵儿,为什么不行啊,难道你觉得我应该为了睿泽而不要爸爸吗?”
舒梦灵脸色发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上次你劝我先和爸爸断绝关系,抓住睿泽的心,然后再回过头来哄爸爸,还说爸爸宠我,不会真不要我这个女儿,这样就一举两得了……”
“姐姐,你怎么……”
“啊!”舒心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模样,然后满脸歉意的对舒梦灵说:“灵儿,对不起,我们说好不告诉爸爸的,你看我……一着急就什么都说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生我的气。”
正文卷 048,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
舒心看见舒梦灵脸色苍白,一副吃了苍蝇般的模样,心里都快笑抽了。
舒有康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沉着脸看向舒梦灵,“灵儿,你不是跟我说会劝心儿和那个姓萧的男人分手吗?”
“我……不是这样的……爸爸,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舒梦灵急得眼睛都红了。
舒有康面如寒霜,“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心儿是当局者迷,你这个做妹妹的不开导她,竟然还劝她和我断绝父女关系,你到底是何居心?”
“爸爸,你别生气,灵儿肯定是知道我喜欢萧睿泽,怕我伤心,所以才那样劝我的。”舒心适时给舒梦灵‘解围’。
“对对对。”舒梦灵急忙顺杆子往上爬,“我也是考虑到姐姐的心情,怕她伤心,您一向最疼姐姐,我知道您舍不得让她伤心……”
“灵儿。”舒心轻轻喊了舒梦灵一句,顺便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话,“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也不应该这样不顾及爸爸的身体啊,你明知道爸爸有高血压,若是气出个好歹来,你让我如何心安?”
“我……我……”舒梦灵满脸无措,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转头,求救般看向身旁的蒋婷柔。
蒋婷柔见女儿哭了,心疼死了,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说:“灵儿别哭,爸爸没怪你,这事错不在你……”
舒心适时接下蒋婷柔的话,“爸爸,你别生气,柔姨说的对,这件事和灵儿没关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哼!”舒有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重哼,冷着脸看向蒋婷柔,“你就惯吧,灵儿都是被你惯坏的,心儿还知道认错,灵儿就只知道哭,推卸责任,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蒋婷柔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一瞬间苍白如纸,望着舒有康的眼睛里满是委屈,蠕了蠕唇,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这一顿饭舒心胃口极好,吃了不少。
吃过饭后舒有康让邱叔送舒心去学校,走的时候喊住了舒心,“心儿,你回学校收拾一下东西,让邱叔将你的行李带回来,家里总比学校住着舒服。”
舒心感觉瞬间有一股暖流从心间淌过,鼻子有些泛酸,握住舒有康带有薄茧的大手,“爸,住学校挺好的,邱叔年纪大了,我不想他为了接送我太辛苦,而且只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住校能省出不少时间,我想好好复习,明年大四就要实习找工作了,我得趁着最后一个月好好努力。”
“好好好,我的心儿真的长大了。”舒有康满脸欣慰,激动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舒梦灵站在旁边看着舒心和舒有康父女情深的画面,气得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
舒有康从没这样关心过她,从来都没有!
难道就是因为舒心是舒有康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而她是蒋婷柔倒贴上去生的孩子吗?
可是那个女人不是已经和别的男人跑了吗?为什么舒有康还要这么宠着舒心?
舒梦灵满心不甘,面上安静的等着舒心和舒有康说话,心里却气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正文卷 049,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车上一路无话。
进入校园,舒心和舒梦灵一前一后的走着。
在舒梦灵的意识里,舒心是爱惨了萧睿泽的,且非他不嫁。
所以舒梦灵在等,等舒心主动告诉她,刚才在舒家她说要和萧睿泽分手只是为了求得舒有康的原谅而找的借口。
可是舒心却一直沉默,眼看舒心就要进建筑系大楼了,舒梦灵再也沉不住气开口叫住了她,“姐姐,等一下。”
舒心转身,微微挑眉,“还有事吗?”
舒梦灵几步走到舒心面前,想要去拉舒心的手,舒心抬手捋发,避开了,舒梦灵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姐姐,你真的要和睿泽哥哥分手吗?”
舒心在心里冷嗤,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么?
面上却笑着说:“当然是真的,难不成你认为我在开玩笑?”
舒梦灵一脸为舒心焦急的模样,“你那么爱睿泽哥哥,真的舍得就这样和他分手吗?”
舒心叹了一口气,一副无可奈何般的模样,“不分手能怎么办?爸爸是真的无法接受睿泽,我也听你的试过和爸爸闹,可是连断绝父女关系都不能让爸爸退步,虽然我爱睿泽,但我更爱爸爸。”
“可是……”舒梦灵这回是真的急了,“睿泽哥哥那么爱你,你突然说分手就分手,你想过睿泽哥哥的感受吗?他得多伤心,平时他皱皱眉头,你都心疼半天,你就忍心看着他为了你难过?”
舒心蹙眉沉默了几秒,然后一脸悲壮似的笑笑,“或许我注定了和睿泽有缘无分吧。”
“姐姐,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你……”
“好了,灵儿,别说我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舒心一脸侠促的看着舒梦灵,“倒是你,不是喜欢霍纪白吗?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向他表白呀?”
舒梦灵视线慌乱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说:“姐姐,你小点声。”
“哦,我差点忘了,你是暗恋。”舒心做恍然大悟状,然后稍稍降低了音量,“这几天学校和T大打篮球友谊赛,你的霍男神领队,你怎么不去看?”
舒梦灵脑中浮现霍纪白俊逸出尘的脸,小脸瞬间就红了,眼中都是迷恋,无奈道:“杨依茜在,我不想惹她。”
呵!原来是这个原因,是了,杨依茜现在是舒梦灵的盟友,舒梦灵自然不会得罪她。
舒心杏眸流转,手伸进裤袋里,摸了摸手机,有些同情道:“杨依茜是霍纪白的未婚妻,你和霍纪白没可能了。”
“才不是。”仿佛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抢走了,舒梦灵满脸愤懑的说:“婚约都是杨依茜自己传出来的,其实就是在一次宴会上,杨依茜的爸爸和霍纪白的奶奶随口说的一句官方玩笑话而已,杨依茜竟然就当真了。”
“你怎么知道?”
“我……无意中听见的……”
“没想到是这样,不过杨依茜是我们建筑系的系花,不仅人长的漂亮,气质更是如女神般高雅,我倒是也觉得她和霍纪白很般配。”
正文卷 050,那你说谁和霍纪白般配?
“什么女神,那都是她装出来的,实际上她就是一个张扬跋扈,一无是处又娇滴滴的大小姐,霍纪白才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妒火烧心的舒梦灵完全没注意自己此刻说话的语气和神色,活脱脱一个吃醋的妒妇。
“这些你怎么都知道?”
“……就是在一次宴会上我认识了杨依茜……”舒心眼神有些闪烁,“然后去过她家几次,见过她在家的真实面目,所以我没有骗你,她这种人真的配不上霍纪白。”
舒心点点头,一副对杨依茜很失望的表情,笑着调侃,“那你说谁和霍纪白般配?你吗?”
舒梦灵立刻就红了脸,低着头,轻咬着唇瓣,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姐姐,你取笑我。”
“我哪里取笑你了,你心里难道不是这么想的?”
“姐姐……”舒梦灵嘴角绽开明艳的笑,脸上洋溢着幸福小女人的风情,那小眼神分明就写着:对,只有我才配得上霍纪白。
舒心看着舒梦灵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恶心死了,“走了,不和你闹了。”
舒梦灵急忙拉住转身要走的舒心,有些忐忑的嘱咐她,“我刚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知道,我这张嘴可严实了。”舒心笑着说。
严实吗?舒梦灵以前觉得舒心的嘴挺严实的,可是最近她觉得舒心脑子有问题,都管不住自己的嘴,上次将情书的事说露嘴告诉了萧睿泽。
今天在舒家又将她劝舒心和舒有康断绝关系的事一不小心告诉了舒有康。
舒梦灵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还有我喜欢霍纪白的事,你千万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嗯。”舒心将手从舒梦灵手中抽回,从裤袋里拿出手机,似乎看了一下时间,“快上课了,我走了。”
舒梦灵看着舒心的背影上了楼才转身往自己的教学楼走,心里有些后悔刚才自己沉不住气说了杨依茜的坏话,下次一定不这么粗心了,不过不得不说还挺解气,谁让她一直霸着霍纪白呢。
下午学校和T大的篮球友谊赛舒心照样没去看,只是中途搬了两箱水过去,然后就回教室复习了。
看书的时候萧睿泽给舒心打了一个电话,说下班后来学校接她一起出去吃饭,然后一起逛逛商场,给她添置一些新衣服。
若是上一世,舒心肯定高兴的不得了,眼巴巴的盼着放学。
可是现在……
舒心直接以过几天就要期末模拟考试了,她得好好复习为借口拒绝了。
肯定是舒梦灵和萧睿泽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这般特意讨好。
和萧睿泽分手的事,舒心打算等考试结束了再和他谈,现在她只想好好复习,然后考个好成绩,这样她才能继续留校读书。
星期五,也是篮球友谊赛的最后一天,舒心一如既往的搬过去两箱水就走人。
打完比赛,学校就放假了,下周一来学校就是期末模拟考试。
快六点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舒心和沐宁静,放两天假,同学们要么回家了,要么出去浪了。
舒心关上书,正准备问沐宁静放假怎么不回家,教室后面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响。
正文卷 051,吵死了!
舒心转头就见霍纪白从教室后门进来,欣长的身影氤氲在背后一大片火红的霞光里,美的仿佛从画中走出来。
而刚才那一声响是霍纪白用脚踹门的声音。
舒心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有病,弄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舒心转过身对沐宁静说:“如果你不回家我们就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你。”
沐宁静眼珠子微微朝舒心这边转动了一下,然后脸瞬间就红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抿紧了嘴,没说话。
好几天了,舒心每天都会主动和沐宁静说话,可回应她的一直都是脸红和沉默。
每次邀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她都是慌乱逃走。
舒心往沐宁静那边坐了坐,沐宁静又往旁边挪了挪,舒心再坐过去。
在沐宁静又要挪的时候,舒心拉住了她的手臂,无奈的笑笑:“再挪,你就坐到走道里去了,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干嘛老是躲着我?”
沐宁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后根,瑟缩着想将手臂从舒心手里抽出来。
舒心故意挽紧了,不放,怀柔政策不行,开始使用强硬手段,“你答应和我一起出去吃饭,我就放开你。”
沐宁静满脸慌乱,眼神无措的扫了舒心一眼,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了三个字,“我不饿。”
“你和我说话了。”舒心脸上瞬间绽开一个胜利的笑容,嗓音也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你总算愿意理我了。”
沐宁静脸更红了,仿若熟透的苹果,略带婴儿肥的脸白里透红,加上她嘴角隐隐的两个小酒窝,这模样可爱极了。
舒心高兴极了,拉着沐宁静的手撒娇耍横般晃了晃,“走嘛,走嘛,和我一起去吃饭,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沐宁静紧紧咬着唇瓣,放在桌上的手也蜷的紧紧的,仿佛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
舒心见她仿佛有些动摇,继续劝说:“就当陪陪我,好不好?我吃饭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行不行?”
“吵死了!”霍纪白突然吼了一声,吓得沐宁静哆嗦了一下,急忙抱起桌上的书逃也似的跑了。
舒心有感觉,只要再等一下下,沐宁静就会答应和她一起出去吃饭,努力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进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霍纪白给她捣乱。
舒心胸腔里的怒火以光速往上窜,猛然起身,看向霍纪白,大声怒道:“教室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准许你踹门发出噪音,我却连说话都不行?”
“不行,影响我睡觉。”霍纪白漂亮的眉毛一扬,懒懒散散道。
舒心刚才眼角余光瞥见霍纪白好像是趴在桌上,但是那又怎么样?“你要睡觉不会回家睡吗?这个点跑教室睡什么觉?”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霍纪白仍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
舒心气的牙根直痒痒,但和这种纨绔子弟没法沟通,恨恨的说了一句:“有病!”便收拾了两本书朝教室前门走去。
“站住!”
正文卷 052,我喊非礼了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我凭什么听你的?舒心连头都没回,脚步不停的朝门口走。
突然手腕被一股力道握住,舒心垂眸就看见一只漂亮修长的手握在她手腕上,抬眸对上一双染了些许怒气的狭长凤眸,“放开。”
霍纪白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拉住了舒心的手腕,掌心那处细腻柔滑的触感让这个大男孩一瞬间闷红了脸,急忙放开舒心,嗓音冷沉,但细听之下不难听出有些许慌张,“我让你站住,你没听见?”
舒心甩了甩被霍纪白握过的那只手,男孩子力气大,握的有些疼,心里之前的火气还没消呢,这会儿更没了好脸色,“听见了,但是我不想站住。”
霍纪白一向都是女孩子追捧的对象,舒心是第一个敢这样当面和他叫板的女孩子,挫败的同时也勾起了他的征服欲,脸上微愠的情绪褪去,唇角勾起点点邪肆的笑,“你不去看球赛,甚至现在故意这样激怒我,其实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舒心嘴角抽了抽,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啊,人见人爱。”
霍纪白好像没听见舒心的话一般,施舍般的语气说:“好吧,我承认,你成功了。”
“……”舒心,自问自答有意思?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现在对你……”霍纪白说着压低身子,朝舒心靠近了几分,“很感兴趣。”
霍纪白突然靠近,一股运动过后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瞬间席卷舒心的嗅觉神经,舒心小脸不自觉就红了,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我对你不感兴趣,你离我远一点。”
“是吗?”霍纪白又缓缓朝舒心逼近,“那你脸红什么?”
“谁……谁脸红了?”舒心下意识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掌心微烫,脚步后退的同时脑子也飞速运转,“这是正常反应,换作别的男孩子靠我这么近,我也会脸红。”
霍纪白轻轻勾了勾唇角,在家里受的那点气,和舒心这么一闹,这会儿倒是消了不少,继续逗她,“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干嘛老是躲着我?”
“你靠我这么近,我能不躲吗?”等等,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似乎她刚刚和沐宁静也说了这句吧?
舒心抬眸,拧眉瞪着霍纪白,“你不是在睡觉吗,竟然还偷听我讲话。”
“我没有偷听……”舒心后腰抵在了书桌上退无可退,霍纪白双手撑在她身后的书桌上,将她禁锢在书桌和胸膛之间,“你说话太大声,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舒心急忙伸手抵住霍纪白的胸膛,刚运动完他的球服都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掌下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肌理分明的胸肌。
舒心的脸更红了,又急又气,“无赖,你快走开,不然我喊非礼了。”
“我非礼你?”霍纪白好像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爽朗的笑声从喉间逸了出来,“你觉得你说出来有人信吗?倒是我说你非礼我,可信度更高,毕竟前段时间你才给我写过情书,这件事A大人尽皆知。”
“小白,过来。”舒心正准备辩驳,一道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正文卷 053,神坛上的人突然降落凡间
小白是谁?
正在舒心纳闷的时候,面前的霍纪白如遭雷劈了般,脸色煞白,刚才戏谑的神情早已消失,只有紧张和恭敬。
霍纪白不用回头,光听声音就知道外面站着的人是谁,急忙站直身子,转身,朝门口走,这一系列的动作他做的一气呵成。
舒心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治得了在学校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的霍纪白,而且霍纪白刚才的反应明显十分敬畏来人。
舒心忍不住抬眸去看,下一秒,整个人瞬间僵住,霍宴倾!
怎么是他?
矜贵笔直的西装,帅的人神共愤的脸,浑身散发着冷峻禁欲的气息。
舒心有种神坛上的人突然降落凡间的感觉。
还好放假学校没什么人,否则肯定引发轰动。
霍纪白走到霍宴倾面前,恭敬的喊了一声:“五叔。”
霍宴倾面沉如水,语速平稳,但压迫感却十足,“不回家打算在学校过夜?”
“没有。”霍纪白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低垂着脑袋唯唯诺诺的站在霍宴倾面前,那神情,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还是刚才在她面前耍无赖,自恋又狂妄的霍纪白吗?这反差……太大了有木有?
舒心都有点要怀疑人生了。
“不要再惹你奶奶生气。”
“知道了。”
“回家。”
“好。”
霍宴倾结束了简单明了的谈话,微微偏头,“宋离,先带他下去。”
宋离眼中划过一丝担忧,别有深意的看了教室里的舒心一眼,然后恭敬答,“好的,五爷。”
霍纪白乖乖的和宋离下楼了。
舒心见霍宴倾站在门口没走,想来应该是有话和她说,抬脚走了出去,在离他三五步距离的时候停下,开口准备喊霍先生,但又觉得不妥,毕竟这是学校,他又是霍纪白的长辈,她应该跟着霍纪白喊,抿了抿唇,“五叔。”
霍宴倾听见‘五叔’两个字微微蹙眉,沉默了两秒,“没想到你和小白是同班同学,他刚才是不是在欺负你?”
小白,好吧,舒心再次被这个称呼雷到了。
舒心脑海里瞬间出现这样一幅画面。
身高一米八三的霍纪白,和蜡笔小新里面的那只宠物狗小白,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人一畜。
那画面,哈哈哈,太搞笑了。
舒心一个没忍住,低笑出声。
霍宴倾俊朗的眉眼染上丝丝疑惑,“舒小姐笑什么?”
舒心用手背掩唇止住笑意,摇摇头,下一瞬想起霍宴倾眼睛看不见,忙说:“没什么。”
霍宴倾淡淡“嗯”了一声,转身缓步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
舒心小心翼翼的随着霍宴倾的步伐一起往前走,突然有点明白宋离临走前那别有深意的一眼是什么意思了,应该是让她照顾霍宴倾吧。
舒心打心底里佩服霍宴倾,他眼睛看不见走动间却隐含沉稳张力,步伐并无半点慌乱,仿佛这条路他走过无数回。
可这里是学校并不是他熟悉的公司,他如何能做到这般从容淡定?
舒心正想着,霍宴倾如大提琴般低沉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喜欢小白?”
正文卷 054,牵手
舒心微微怔住,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霍宴倾应该是听见了霍纪白最后对她说的那段话,“情书不是我写的,我是替别人转交的。”
一阵微风吹来,舒心如墨般的长发在空中轻轻飞扬,几缕发丝从霍宴倾脸上轻轻拂过,留下淡淡的发香。
霍宴倾冷峻的眉眼逸出一丝柔和,菲薄的唇若隐若现勾了勾,突然他停住脚步,抬起靠近舒心这边的一只手,“麻烦舒小姐了。”
霍宴倾停的地方刚好是楼梯口,舒心吃惊于他距离感这么强的同时,望着空中那只修长骨骼雅致的大手,心跳一瞬间如坐飞机般,快的不能自己。
舒心不傻,她知道霍宴倾这是让她扶他下楼的意思。
舒心紧张的咽了一下喉管,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快触到霍宴倾的手时,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将手盖在他手背上,握住了他的手。
霍宴倾神情微怔,没想到舒心会来牵他的手,平常他都是将手搭在宋离小臂上。
舒心只和霍宴倾见过四次面,一次在酒吧,他坐在椅子上,两次在路上,他坐在车里,最后一次是在他公司。
她从没见过宋离如何伺候霍宴倾,自然不知道应该怎样扶他。
舒心的脸迅速升温,心跳如小鹿般乱撞,“再往前走两步就下楼梯了。”
“好。”霍宴倾嘴角撩开一弯魅惑人心的浅弧,反手将舒心如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掌心。
舒心的心跳因为霍宴倾这个小小的举动再次加速,仿佛要破膛而出,抬眸看向身旁气质沉稳的男人。
侧脸轮廓深邃立体,幽淡菲薄的唇微抿着,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幽沉如水。
舒心摇了摇头,舒心你想什么呢,霍宴倾这样的人怎么会趁机占你便宜?不过是这样牵着方便一点而已,毕竟她的手太小,握不住他的大手。
嗯,一定是这样的!
舒心这样自我催眠之后,胸腔里那颗横冲直撞的心稍稍安静了一丢丢。
“这一层还有两个台阶。”
“嗯。”
“转弯,慢着点。”
“嗯。”
“又要下楼梯了。”
“嗯。”
女孩细腻关心的声线沁入心间,如百灵鸟的歌声,婉转动人。
从五楼到一楼,霍宴倾嘴角一直抿着若隐若现的弧度。
宋离因为不放心霍宴倾所以在一楼等着,当他看见一向对女人避如蛇蝎的霍宴倾牵着舒心下楼来的时候……
眼睛瞪的如铜铃般大,嘴张成0形,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神情更是像大白天看见了鬼,惊悚,太惊悚了!
宋离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腿,嘶,疼,不是梦。
是真的,他家五爷百年铁树要开花了。
宋离整理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笑眯眯的走了过去,“五爷,小白少爷去车里等着了。”
舒心见宋离过来了,抽回自己的手,笑着打招呼,“宋秘书。”
掌心柔软的小手抽离,霍宴倾俊眉蹙了蹙,微微掀唇,腔调有些冷,“我让你看着小白,你在这里等什么?”
正文卷 055,考试风波(一)
宋离在霍宴倾身边待了五年,多少能揣度出一些他的心思,比如现在,霍宴倾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应该是嫌弃他打断了和舒小姐单独相处的时光。
宋离反应过来,立马说:“那我去看着小白少爷,他正和老夫人闹脾气,好不容易在学校逮着他人,可不能让他又跑了。”
其实霍纪白哪敢跑,他家五叔在呢,除非他想回家军法伺候。
宋离说那么多纯粹是说给舒心听的……都是瞎掰。
然后舒心便看见宋离转身疾步离开,那速度……仿佛后面有日本鬼子在追他。
霍宴倾微蹙的眉宇缓缓放平,很自然的又牵住了舒心的手,“舒小姐,走吧。”
舒心好不容易稍稍平静的心又开始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起来,“……哦……”
一路走到校门口,两人都没说话,舒心也听了一路自己如雷的心跳。
当手从霍宴倾大掌中解放出来的时候,舒心手心都是汗。
舒心大囧,下意识看了一眼霍宴倾,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今天可真热。”
霍宴倾薄唇噙着浅浅的笑,觉得这样的舒心着实可爱,微微点头,“嗯。”
舒心将汗津津的手反在背后,手上仿佛还残留着霍宴倾掌心干燥微热的余温,经久不散,“那个……我回宿舍了。”
“好。”霍宴倾嗓音低沉,比往日多了一丝温润。
舒心对着站在不远处却没靠近的宋离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转身进了校门。
……
两天假舒心除了吃饭就没离开过宿舍,其实这几天舒心早已将大一到大三的知识都复习了一遍,现在都妥妥的存在脑海里。
所以这两天舒心倒是没看书了,而是找了大量的模拟考试题目反复做,这次的期末模拟考试直接决定她的去留,她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星期一舒心先到班里看了一下自己分在哪个考场,然后又看了会儿书,差不多快到考试时间了,她便拿了考试文具去了考场。
因为教学楼这边书桌上都是学生们的书,不方便考试,所以考场都设在多媒体教室大楼。
舒心下到三楼碰见了朱雯雯。
自从上次朱雯雯的丑事被舒心当众揭穿后,她便没再来学校了。
朱雯雯伸开双手挡住舒心的去路,“舒心,我有话对你说。”
舒心微微偏头看她,嗓音淡淡,“说吧。”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和我一起去洗手间。”
舒心微微蹙眉,“不去。”说着往旁边跨了一步,打算绕过去。
朱雯雯再次挡了过去,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反正学校迟早会将我开除,考不考试对我来说无所谓,对你来说可就不一样了,你若不怕耽误考试,我不见意和你慢慢耗。”
舒心眉头蹙的更紧了,这次的考试对她来说确实很重要,直接关系到她能否留在学校继续学习。
所以她没时间和朱雯雯墨迹,想着这里是学校,朱雯雯应该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不耐烦的瞥了朱雯雯一眼,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舒心转身了没发现朱雯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恨意和狠毒。
舒心走进洗手间,快考试了,人都去了考场,里面很安静,“有什么话快说吧。”
砰!
正文卷 056,考试风波(二)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舒心转身,拧眉看着朱雯雯,“说话就说话,你关什么门?”
朱雯雯看着舒心身后说:“将她给我绑起来。”
舒心瞬间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转过身便看见两个女人讥笑着朝她走来。
一个头发染成奶奶灰,另一个头发红似火,两人手中都夹着抽了一半的女士香烟,一看就知道不是学校的人,应该是外面道上混的。
舒心拧眉看向朱雯雯,“你别乱来,这里可是学校。”
朱雯雯对舒心身后两个女人微昂了昂下巴,“快将她绑起来,晚上尊皇会所,我请,敞开了玩儿。”
尊皇会所,那可是樊城最高档也是消费最大的休闲娱乐中心。
两个女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将手中的香烟往地上一扔,几步走上来擒住了舒心的手臂。
舒心奋力挣扎,但是这两个女人明显是练过的,力气很大,舒心根本挣脱不开,片刻功夫便被她们将双手背在身后绑了起来。
舒心怒瞪着朱雯雯,声音很冷,“朱雯雯,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朱雯雯冷哼一声走到舒心面前,双臂抱胸,目露凶光,“你很想参加考试对不对?你很想拿全系前三对不对?你还非常非常想返校读书对不对?”
这一刻,舒心的心渐渐开始往下沉,“你到底想怎么样?”
啪!
朱雯雯扬手给了舒心一巴掌,眼中是恨不得将舒心撕碎了的恨意,“你让我名声尽毁,还即将被学校开除,如果可以,我恨不得……”
朱雯雯说着一把掐住舒心喉咙,“杀了你!”
是,她是被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包养了,可是如果她不这么做,在这个千金小姐遍地走的学校她永远抬不起头来。
她永远忘不了她交不出学费时,大家看她时那种怜悯甚至厌恶的眼光。
看见别人穿着漂亮上档次的衣服,背着限量版的名牌包包,她有多羡慕。
同样是人,为什么她就该活的这么卑微?
她只是想让自己活得更有尊严,更光鲜亮丽,她错了吗?
朱雯雯恶狠狠的说:“既然我不能上学,我也不会让你留在学校,你让我名声尽毁,我也让你尝尝声名狼藉的滋味。”
舒心脸色发白,呼吸困难,说话也断断续续,“是你自己……误入歧途……你这是……自食恶果……”
“你胡说!”朱雯雯脸上涨满怒气,眼睛都红了,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大,“你若不揭穿我,我会和她们一样,穿名牌,开豪车,再也不会有人瞧不起我,是你,都是你,你毁了我的一切。”
咳咳咳……
舒心感觉胸口闷的疼,猛烈咳嗽起来。
“差不多得了,闹出人命来可就不好玩了,那是要坐牢的,姐还想潇洒畅游人间呢。”红头发的女人适时提醒,“你不是要让她声名狼藉吗?这很简单,我们将她的衣服剥光了绑住手脚丢在这里,等大家考试结束来这里看见全身赤果的她,那一幕,相信一定很精彩。”
正文卷 057,考试风波(三)
朱雯雯两眼开始放光,仿佛看见舒心在大家耻笑的目光中无所遁形的狼狈模样,一定比她交不出学费被大家打量的目光更刺激。
朱雯雯放开舒心,明明20岁不到的年纪,脸上却出现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恶毒笑容,“好主意,到时候我看她还如何勾引霍男神,不要脸的贱人,狐狸精。”
新鲜空气重新进入胸腔,舒心大口呼吸的同时心里一阵发寒。
上一世因为情书事件让她被大家嘲笑,现在她重活一世,情书事件还没澄清,难道还要给自己加一个全身赤果躺在女洗手间这样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流言蜚语的威力有多大,多伤人,她深有体会。
不,这种事情她决不允许它发生!
舒心绑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她一定要想办法逃离这里,她必须参加今天的考试,她要留下来将学业完成,谁也别想阻止她!
上一世虽然她读夜校将所有的知识都学会了,但是找工作的时候还是因为没有毕业证经常碰壁,以至于后来她在德龙公司受到那种不公平的对待。
这一世,她必须拿到毕业证书,如果有机会,她甚至愿意留校读研,或者出国深造。
舒心脑瓜子飞速运转,该如何才能逃走呢?
身后是洗手间隔间,封闭式的,无处可逃,不行。
旁边的窗户虽然开着,但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也不行。
唯一的出口,只有朱雯雯身后的门口,而门口刚进来的时候已经被朱雯雯关上了,可是并没落锁。
如果她速度够快的话,应该是可以逃出去的。
现在应该先转移她们的注意力,短暂的瞬间舒心想了很多,抬起头看向朱雯雯的时候,眼中尽是嘲讽般的锋芒,“我不要脸,我勾引霍纪白,那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因为喜欢霍纪白,才处处和我作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随便和别人上床的女人,霍纪白能看得上?”
被人戳中痛处,朱雯雯的脸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贱人,还敢顶嘴,今天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说完揪住舒心一把头发,用力将她往地上甩去。
朱雯雯使了很大的力气,舒心整个人摔倒在地,手肘和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但她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也没时间让她顾及,因为她刚才已经听见考试的铃声响了。
舒心顺着朱雯雯的力道故意让自己摔出去的时候滑远一点。
虽然这样手肘和膝盖会伤的更严重,但比起不能参加考试,这点疼痛不算什么,她可以忍受。
舒心如愿摔到离门口不到一米的地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迅速爬起来,一把拧开门把手,拉开门就往外跑。
里面三人反应过来,舒心已经跑出了门口。
朱雯雯对那两个女人喊:“快去抓住她,可不能让她跑了。”然后急忙朝门口跑。
考试已经开始了,教学楼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安静极了。
舒心能听见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身后不远处朱雯雯尖锐又刻意压低的叫喊声。
正文卷 058,考试风波(四)
“舒心,你给我站住,你跑不掉的,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舒心不管不顾的往楼下跑,却在拐弯的时候撞上了一抹身影,舒心整个人被撞的反弹了回去,朝地上倒去。
舒心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完了,朱雯雯本来就追的急,离她不远,她这一倒下去,铁定跑不掉了。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倒传来一道戏谑的嗓音,“你打算在我怀里待到什么时候?”
舒心猛然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霍纪白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嘴角还勾着一丝玩味的笑。
舒心这才发现自己撞的人竟然是霍纪白,而她没倒到地上是因为霍纪白及时抱住了她,“怎么是你?”
“你想是谁?我五叔?”霍纪白想起那天在车里看见霍宴倾和舒心手牵手从学校走出来的画面,不过脑的一句话便问了出来。
舒心正想说霍纪白有病,朱雯雯她们已经追了过来。
朱雯雯看见霍纪白,急忙放缓了步子,一边整理衣服和稍稍凌乱的头发,一边笑眯眯的和霍纪白打招呼,“霍男神,好巧啊。”
目光落在霍纪白胸口处的舒心时,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嫉恨。
舒心急忙从霍纪白怀里起来,只是他的手还稳稳的握在她腰上,“放开我。”
霍纪白非但没放开,还将舒心往他怀里扯了扯,低头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嗓音说:“你确定要让我放开?那两个女人一看就是练过的,你打的过她们?”
舒心身子一僵,蹙眉斜睨着霍纪白,脑中莫名出现趁火打劫这个词汇。
霍纪白嘴角缓缓撩开一抹魅笑,“嗯?放开?”
舒心瞪了霍纪白一眼,暗自磨了磨牙,将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
霍纪白睇给舒心一个‘这才乖’的眼神,抬头看向朱雯雯时脸上的笑意尽褪,俊脸沉沉,嗓音微凉,“你们这是干什么?”
朱雯雯笑的一脸甜美,语气讨好,“霍男神,舒心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喜欢你,所以我替你教训她。”
“你替我教训她?”霍纪白漫不经心的反问。
朱雯雯连连点头,“是的,她不知天高地厚……”
“你是我的什么人?”霍纪白冷声打断朱雯雯。
“啊?”朱雯雯反应无能,一脸懵逼。
“你凭什么替我教训她?”霍纪白揽着舒心朝朱雯雯逼近几步,“她喜欢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乐意被她喜欢,你管得着吗?”
朱雯雯被霍纪白阴沉沉的脸色吓得连连后退,尤其听见他最后一句‘乐意被她喜欢’,整个人完全反应不过来,“我……我……你……你……”
霍纪白垂眸,视线落在舒心微肿且明显有几个手指印的脸颊上,眼中一瞬间涌上一层寒冰,抬眸看向朱雯雯,语调缓慢,气势却异常迫人,“你打的?”
不待朱雯雯回答,视线又扫了一下从看见他就对着他放电的两个女人,“还是你们俩打的?”
正文卷 059,考试风波(五)
“她打的。”两个女人异口同声,一起指向朱雯雯。
朱雯雯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徘徊,无法相信刚才还说帮她收拾舒心的两个女人,竟然转眼就将她卖了,“你们……怎么这样?”
两个女人默契的没看朱雯雯,而是都眼冒红心的看着霍纪白。
霍纪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既然没你们俩的事那就走吧。”
“帅哥,留个电话呗。”
“对啊,交个朋友嘛。”
两个女人不舍得走,对着霍纪白疯狂放电。
霍纪白将脸上微乎其微的笑吝啬收回,“要我报警?”
两个女人脸色一白,“切,真没意思。”
然后一起绕过舒心准备下楼,却突然绊到了什么东西,两个人踉跄一下摔倒在一堆。
舒心将伸出去的脚收回,居高临下睥睨着地上极其狼狈的两人,笑的一脸无害,“不好意思,脚太长了。”
两个女人当然知道舒心是故意的,只是她们顾忌她身边的霍纪白,他衣着矜贵,浑身散发着一种桀骜无所畏惧的气息,一看就是她们得罪不起的人,只能狠狠的瞪了舒心一眼,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朱雯雯脸色青白交错,支吾道:“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打了人想就这样走?”
霍纪白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朱雯雯脊背一凉,将抬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战战兢兢的看着霍纪白,“那……你想怎么样?”
霍纪白低头看向舒心,“问你呢?怎么处置?”
舒心推开霍纪白搭在她腰上的手,走到朱雯雯面前,抬手毫不客气啪啪甩了她两巴掌,“一巴掌是还你刚才打我的,另一巴掌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人若想被别人尊重,首先得自重,若你自甘堕落,就怨不得别人将你踩在脚底下。”
上一世朱雯雯被人包养的事是杨依茜私下里爆出来的,因为杨依茜发现朱雯雯竟然也敢暗恋霍纪白。
朱雯雯被学校开除后,事情闹的太大,她的存在被那个包养她的老头的老婆知道了,那老头的老婆是个厉害的角色,请了一群道上混的男人将朱雯雯轮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朱雯雯咎由自取,但是懵懂无知的年纪谁没喜欢过血气方刚的少年?
就像她,不也爱萧睿泽爱的迷失了心智吗?
朱雯雯家境贫穷,偏偏爱攀比,但是致使她误入歧途的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妈妈。
这些都是上一世的朱雯雯哭着亲口告诉她的,上一世舒心在被萧睿泽换了心脏后,在医院休养偶然碰见了来医院看望妈妈的朱雯雯。
后来朱雯雯为了筹妈妈的手术费,去红灯区做了应召女郎,等赚到了钱,她妈妈又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去世了。
没多久,朱雯雯自杀了。
舒心觉得一个为了家人可以放弃一切的女孩子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朱雯雯忘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怔怔的看着舒心,仿佛吃惊舒心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又似乎在思考舒心的说话内容。
正文卷 060,考试风波(六)
舒心不想朱雯雯走上一世的老路,那样太悲惨了,但是她并不是圣母,不会对一个伤害过她的人好言相劝,希望这两巴掌能打醒她。
舒心没再管愣怔的朱雯雯,转身快步朝楼下走去,时间紧迫,她还得去参加考试。
霍纪白没想到舒心就这样放过了朱雯雯,两个从犯她都绊了她们一跤,对朱雯雯这个打了她的主犯,而且平日里还经常为难她的人,她却只是多打了她一巴掌,貌似还对她说教,这太反常了。
霍纪白回过神来的时候舒心已经下楼了,他急忙追了下去,在一楼追上舒心,扯住她的手腕,“你就这样……”
却在目光触及到她破了皮冒着血丝的手肘和膝盖时,想说的话猛然顿住,“……你受伤了?”
撞在一起后,他就搂住了她,只看见她脸上的手指印,倒是没注意她的手肘和膝盖也受伤了。
“用不着你管。”舒心甩开霍纪白的手,疾步往前走。
霍纪白再次拉住舒心的手腕,“走,跟我去医务室。”
舒心冷脸看着霍纪白,语气很冲,“多管闲事,说了不要你管,你听不懂吗?”
霍纪白眉头紧锁,“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才刚救了你,你竟然……”
“怎么,我应该感谢你?”舒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中的怒火毫不掩饰,“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若不是因为你,朱雯雯能针对我?”
舒心用力甩开霍纪白的手,“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OK?”
霍纪白站在原地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第一次主动帮人,换来的不是感恩戴德,而是多管闲事,就知道女人是个麻烦,他就不该管她,就让她被朱雯雯她们收拾一顿,挫挫她那股子狂傲的锐气。
舒心气喘吁吁赶到考场同学们早已开始了考试,“老师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监考老师微微蹙眉,迟到的学生,向来不受老师喜欢,“明知道今天考试,你还迟到?”
舒心一路跑来的时候看了时间,现在不算晚,只是再说下去可能就要晚了,“老师,学校规定开考15分钟后不得入场,现在才14分钟。”
监考老师被舒心的话噎的好几秒没说话,最后气呼呼的说了一句,“考试还踩点来,下不为例。”
舒心也不恼,笑眯眯的说了一句,“知道了老师。”便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舒心,你怎么受伤了?”
一道压低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舒心转头才发现魏子晨竟然坐在她旁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笑着摇摇头,小声说:“没事,考试吧。”
魏子晨看得出舒心不愿多说,加上在考试,便没再问。
考完试舒心就去了学校医务室。
在医务室门口碰见了刚从里面出来的霍纪白。
他像没看见她似的,直接从她身旁走过,擦身而过的时候似有一股冷气从他身体里侧漏出来。
舒心停住脚步想叫住霍纪白,张了张嘴却又没叫,算了,不解释了,随他怎么想,反正他是个麻烦体,这样也好,远离他,免得给自己招惹是非。
正文卷 061,废寝忘食
其实考试前她不该对霍纪白那么凶的,但是那会儿她一心急着要去参加考试,然后朱雯雯又确实是因为喜欢霍纪白才针对她,所以她急起来就将那股子火气撒在了他身上。
后来冷静下来一想,虽然事情是因他而起,但他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如果非要说他有错的话,那大概就是他长的太帅了,都是那张脸惹的祸。
舒心收回视线,进了医务室。
她今天穿的白T恤和浅蓝色热裤,手肘和膝盖上伤口的血,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凝固,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徐医生看见伤口微微皱眉,“你这个伤口已经干涸,清洗起来肯定很疼,你忍忍。”
舒心从小最怕疼了,听医生这么说,心里一阵害怕,但是知道伤口必须处理,否则这么热的天肯定发炎,而且还会留疤,“没事,来吧。”
语气大有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
处理伤口的整个过程舒心一直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若是上一世她肯定早就嗷嗷直叫了。
清洗完上好药后,舒心的下唇已经被她咬肿了,掌心全是被自己掐的指甲印。
徐医生说:“你这个伤势有点严重,加上这么久没处理,需要挂几瓶消炎水,防止伤口感染发炎。”
一听说还要打针舒心小脸煞白,刚才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急忙摆手说:“不用了,我身体底子好,不会有事的。”
徐医生微微皱眉,“伤口都是在关节处,平时活动多,恢复起来本来就慢,你不打针恢复会更慢。”
“没关系,我会多注意的。”舒心想着恢复慢就恢复慢吧,反正她不打针。
徐医生见舒心坚持,便不再勉强,嘱咐,“你要记得按时过来换药,伤口不能碰水,这几天辛辣食物不要吃。”
“好的,谢谢徐医生。”
……
考完试老师们要批改试卷,所以学校又放了两天假。
从考完试的那天傍晚开始,到后面两天假,舒心一直猫在宿舍画娱乐城的建筑设计图。
舒心没有完全按照上一世娱乐城的建筑模样画,她融入了一些她自己喜欢的元素和想法。
舒心这么做是有些冒险的,因为她不能肯定这样建造出来的效果会不会比上一世的娱乐城更好。
但是,她想尝试,她不想按部就班。
人在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总是特别开心。
舒心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所以她很投入,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一天只吃了一顿饭,两个通宵没睡。
假期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舒心总算将设计图稿画完了。
舒心伸了一个懒腰,“嘶……”
手肘上的伤保持一个弯着的姿势太久,突然伸直,钻心的疼。
糟糕!
舒心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没换药,难怪这么疼。
现在学校放假,医务室肯定也没人,看来只能自己去药店买东西来处理了。
正好肚子饿了,顺便出去吃点东西。
舒心出去吃过饭,就去药店买碘伏棉签纱布和创可贴。
回到宿舍就开始处理伤口。
正文卷 062,舒小姐觉得五爷人怎么样?
舒心揭开纱布才发现,靠近肉的那一层纱布黏在皮肤上,撕下来的时候疼的她直掉眼泪。
舒心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好,然后给自己定了下午两点半的闹钟,之后倒床就睡了。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舒心感觉自己仿佛才刚睡下。
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仁也有些疼。
看来真的不能熬夜,连续熬两晚,舒心感觉她快将自己熬病了,因为她起来去洗漱的时候,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整个人都是飘的。
身子也像吃了软骨散似的,浑身软绵绵的。
身体果然不能透支啊。
洗漱好,舒心往镜子前一站,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
脸色蜡白,满眼血丝,嘴唇又干又红,最吓人的还是那一对黑眼圈,和国宝熊猫一般无二。
这个样子怎么去霍氏集团?
舒心给自己贴了个面膜,补了些水,然后化了个淡妆,脸色这才好看点。
膝盖上有伤,不能穿裙子,所以上次买的那套职业装肯定不能穿了。
舒心选了件七分袖雪纺衫,搭配九分阔腿裤,衣服都比较宽松,这样不容易碰到伤口,也显得她身段更加纤细。
上次宋离给了舒心一张名片,所以这次舒心去霍氏的时候提前给宋离打了个电话,等她来到霍氏集团的时候,宋离已经在大厅等了有一会儿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宋离便领着舒心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两人进了电梯,舒心察觉宋离时不时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笑着问:“宋秘书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宋离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问,“舒小姐觉得五爷人怎么样?”
舒心没想到宋离会问这种与工作无关的话题,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官方微笑,“霍先生样貌不凡,睿智沉稳,行事雷厉风行,他的杀伐决断令众多竞争企业闻风丧胆,在樊城是神话般的存在。”
宋离微微蹙眉,这个答案和舒心脸上的笑容一样官方,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想要的是舒心作为一个女人纯粹将霍宴倾当做一个男人来看的看法。
虽然宋离知道舒心在霍宴倾心中肯定和别人不一样,但霍宴倾一向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私事,所以宋离不好将话说的太明白。
宋离想了想又说:“其实贝老和五爷有私交,他得知五爷想建一个世界级的娱乐城,很感兴趣,前两天给五爷打了一个电话,提出想给娱乐城做设计图。”
宋离说到这里适时停了下来,给舒心一些反应的时间。
舒心听见贝老两个字控制不住的有些激动,“你说的贝老是指贝天佑大师吗?”
宋离点点头,“是的,但是五爷拒绝了贝老的请求。”
“啊?”舒心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
那可是世界级的建筑大师,人家请都请不来的好吧,他怎么能拒绝呢?
贝天佑是舒心最喜欢的建筑大师,舒心对他的建筑风格和理念研究颇深,所以舒心这会儿整颗心都被贝天佑牵引着,完全忘了如果霍宴倾接受了贝天佑的请求,那还有她什么事。
正文卷 063,有他的地方,风景如画。
总算问到点子上来了,宋离笑着回答,“因为五爷先答应了你,但是话又说回来,你和五爷没有签约,五爷完全可以选择贝老,可是他没有,偏偏选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舒心茫然的摇摇头,“为什么?”
宋离有些急了,很想说,“因为你在五爷心中是特别的。”但是他不敢说,只能一眨不眨的看着舒心,意图用眼神告诉她自己的心里想法,“你自己想想,五爷放着好好的世界级建筑大师不用,偏偏用你这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这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舒心也很好奇啊。
舒心想了片刻,突然眼中一亮,“是不是因为酒吧那晚我替五爷解围了,所以他用这种方式还我人情。”
“……”宋离急的都快抓心挠肝了,这姑娘反应怎么这么迟钝呢?
酒吧那晚就算舒心不出面,霍宴倾也不会有事,他家五爷是什么人,没接手霍氏之前他可是国家特种部队的队长,少将级别的军衔,那身手……别说两个小菜鸟,十个,二十个,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他也能轻轻松松搞定。
其实不能怪舒心反应迟钝,她和霍宴倾才见过几面而已,而且霍宴倾又是那种可望不可即的人物,他还是霍纪白的五叔,也算她的长辈,她怎么样也不会想到霍宴倾会对她有那方面的心思。
宋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难道是他太心急了,应该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多让舒心感受五爷对她与对别人的不一样之处?
五爷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可不能因为他的鲁莽坏了五爷的好事。
不着急,不着急,来日方长。
宋离这样宽慰自己,焦急的心便又静了下来,正好电梯在这个时候到了,“舒小姐,请。”
两人一起来到总裁办公室,办公桌后老板椅上霍宴倾正单手执杯在喝咖啡,冷峻凌厉的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五官,一人独坐,似拢了一室光华。
舒心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有他的地方,风景如画。
“五爷,舒小姐来了。”
“嗯。”霍宴倾淡淡应了一声。
宋离将霍宴倾对面的真皮座椅拉开一些距离,“舒小姐请坐。”
舒心坐下,拿出画好的设计图纸放在桌面上,“五叔,设计图我已经画好了。”
五叔,这个称呼,来之前舒心也是斟酌了一番的,她是一个晚辈,和他侄儿霍纪白又是同学,这样喊更亲切也更尊敬。
听见‘五叔’两个字,霍宴倾俊眉轻蹙了一下,“宋离,你将设计图拿去设计部开会研讨一下,一个小时后,给我结果。”
“好的。”宋离拿起桌上一叠设计图便出了办公室。
宋离走后,整个办公室便只剩舒心和霍宴倾。
舒心望着对面俊美如斯的男人,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几天前他牵着她的手,从教室走廊一路走到学校门口的画面,脸颊一阵发烫,一颗心控制不住的砰砰乱跳。
正文卷 064,在办公室……这就将人给办了?!
“你受伤了?”霍宴倾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
舒心满脸诧异,她特意穿的七分袖和九分裤,将手肘和膝盖的伤都盖住了,连宋离都没察觉,他眼睛看不见如何能知道她受伤了?
霍宴倾没听见舒心回答,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淡淡道:“我眼睛看不见,嗅觉和听觉比常人更为灵敏,我闻到了碘伏的味道。”
舒心再次吃惊,他怎么知道她在想这个?这洞悉人心的本事,不用眼睛看也可以?
霍宴倾轻抿了一下唇角,继续问:“怎么受伤的?伤哪儿了?”
他嗓音没有谈工作时的那股严谨和凌厉,低沉自然,似乎还隐含了一丝关心的味道,仿佛他们很熟。
霍宴倾这种说话的语气,让舒心有种神坛上的男神突然落入凡尘,来到她身边细心关心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受宠若惊,心如小鹿般乱撞,“我……没事。”
霍宴倾眉宇间染上一抹淡淡的担忧,“过来。”
“嗯?”舒心有些不明所以。
霍宴倾沉声道:“到我身边来。”
“……哦。”舒心眨眨眼,有些懵,但还是听话的起身走到霍宴倾身边,“五叔……”
“别说话。”霍宴倾每次听见舒心喊他五叔,心情就莫名烦躁,“弯腰,将头凑过来。”
舒心完全懵了,不明白霍宴倾到底想干什么,怔住,没动。
霍宴倾突然起身,抬起手摸到舒心的头。
舒心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往后退,霍宴倾及时出声制止,“别动。”
舒心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身上干净好闻的男性气息源源不断的侵入她的鼻息,还有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此时从她的头顶慢慢朝着她的脸靠近。
他掌心干燥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渗进她的肌理深处,让她仿佛坠入了火海,全身翻滚炙热起来,连带着脑子也开始发晕,呼吸也有些困难,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更是不要命的狂跳,让她一阵腿软。
然后舒心非常没出息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她感觉自己腰间一紧,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宋离接到霍宴倾电话火急火燎从设计部赶过来的时候,看见办公室里面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看见舒心竟然躺在不近女色的五爷怀里?
虽然他知道五爷对舒心和对别人不一样,可是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在办公室……这就将人给办了?!
难道是禁欲太久,碰见自己喜欢的就难以把控?
宋离脑子里一瞬间臆想出各种办公室限制级画面,自己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当看见舒心闭着眼睛,窝在霍宴倾怀里一动不动的样子时,宋离蹙眉了,走到霍宴倾身边,轻声说:“五爷,舒小姐还小,身子骨柔弱,你应该适当节制一点,你看人家小姑娘都晕过去了,以后该躲着你了,为了您的长远性.福着想,这种事还是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正文卷 065,发烧了
“宋离!”霍宴倾实在听不下去了,沉着脸冷声呵斥,“你胡说些什么?”
霍宴倾这一声吼,吓得宋离差点跪下了,战战兢兢的说:“五爷……我错了……我不该多嘴……”
“她发烧了,备车,让驰枫在家里等着。”
宋离怔住,啊?不是做那事晕过去的,是发烧?宋离想抽自己两耳刮子,让你胡思乱想,胡说八道,难怪五爷生气。
“还愣着干什么?”霍宴倾没听见动静,再次沉声开口。
“哦,我这就去开车。”宋离回过神来,转身疾步出了办公室。
……
舒心醒来,睁开眼睛看见四周陌生的环境,有那么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舒心想起霍宴倾好像想要摸她的脸,然后她紧张的晕了过去?
舒心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再次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卧室,装修低调奢华,家具很少。
她不是在霍宴倾的办公室吗?怎么来了别人的卧室?
这到底是哪儿?
舒心掀开被子想下床,才发现自己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带,那是打过针留下的,为什么给她打针?
正在舒心疑惑的时候,房间的门从外面开了,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见舒心醒了高兴的说了一句,“舒小姐你醒了,我去告诉宴倾。”然后转身又出去了。
没多久,舒心听见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朝她这边走来。
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进来的是霍宴倾,他走到床边,坐下,大手朝她探了过来。
舒心偏过头,避开了霍宴倾探过来的手,嗓音有些病后的沙哑,“五叔……你想干什么?”
之前被他摸晕了,已经够丢人了,怎么还来?
霍宴倾嗓音低沉,隐隐透着一丝担忧,“你发烧了,我试试你退烧了没有。”
舒心眨眨眼,“我……发烧了?”
“嗯。”霍宴倾轻应了一声,“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听出你说话声音有些干哑,便觉得你应该是病了,刚探出你发烧,你就晕了过去。”
所以那时候他不是想摸她的脸,而是想探一下她有没有发烧?
舒心此时心里是卧槽卧槽的,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只听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还在继续,“你手肘和膝盖上的伤口发炎感染了,所以才会导致发烧,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知道。”舒心起床的时候是有些头昏脑涨,浑身飘飘然,但她以为那是熬夜的原因,根本没想到会是伤口感染。
“女孩子要懂得照顾好自己。”霍宴倾说着对她招招手,“过来,我探一下你退烧了没有。”
舒心可不敢劳烦霍宴倾给她探,急忙将自己的手覆在额头上,“退了,不烫了。”
霍宴倾伸在空中的手顿了两秒才收回,淡淡“嗯”了一声。
舒心笑着化解稍显尴尬的气氛,“这是哪儿?”
“我家。”
“你……你家?”舒心惊的膛目结舌。
“嗯。”霍宴倾语气平淡,似乎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云妈端着小米粥进门的时候正好听见两人的谈话,急步走了过去,笑眯眯的说:“舒小姐,宴倾还是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呢,你多大了?家住哪里?有没有……”
正文卷 066,意中人
“云妈。”霍宴倾有些无奈的打断云妈,“你这样会吓着她。”
“啊?”云妈一愣,“会吓着她啊,那……那我不问了。”说着一脸慈爱的看向舒心,“舒小姐,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就是随口一问。”
舒心笑着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饿了吧,我给你煮了小米粥,来,趁热吃。”云妈说着就要喂舒心。
舒心急忙伸手接过碗,“我自己来就好了。”
云妈嘴角荡着一副看儿媳妇般满意的笑容,“小心烫,别急,慢慢吃。”说完轻轻拍了一下霍宴倾的肩膀,“你出来一下。”然后先一步出了房间。
霍宴倾起身走了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回身,“你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我以为是你的家人打来的,接了一下。”
“谢谢五叔,给你添麻烦了。”
霍宴倾走出房间,云妈便过来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宴倾,你这样是追不到女孩子的,你得热情,得主动。”
霍宴倾修长的手指搭在眉间轻轻捏了捏,嗓音无奈,“云妈,我和舒小姐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云妈一脸不信,“你向来守时,今天是第一次提前下班,还有,你从不让女人靠近你,今天却主动抱着舒小姐进门,这些可是我亲眼看见的,你别想骗我。”
霍宴倾俊眉微蹙,沉默了几秒才开腔,“我没骗你,我正在和她谈合作,她突然高烧晕倒了,而且她还是小白的同班同学,我不能置之不理。”
“舒小姐还是小白少爷的同学?”云妈吃惊之余难免失望,还以为霍宴倾总算开窍了,没成想……空欢喜一场。
“嗯。”霍宴倾难得放柔了声音,温声安慰云妈,“我的事你别急,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将人带回家。”
云妈一听,有门,焉了的情绪瞬间高涨,“你已经有意中人了?”
霍宴倾听见‘意中人’三个字,微微怔了一下,随后轻轻勾了一下唇角,却没回答。
“她是谁呀?哪家的姑娘?漂亮吗?多大了?她……”
“云妈……”霍宴倾脑仁疼,上昂的尾音中尽是无奈。
“好好好,我不问,我等着你将姑娘带回来。”云妈不敢逼太急,怕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丝期望又落空。
“嗯。”霍宴倾沉默了两秒,“我妈那里你先别告诉她,她太热情,我担心她会吓跑她。”
云妈心里正想着下楼给老夫人打电话报喜呢,被霍宴倾这么一说,激动澎湃的心情瞬间偃旗息鼓,“……行,我听你的。”
霍宴倾微蹙的眉宇缓缓放平,“我还有工作需要和舒小姐沟通,先进去了。”
云妈拉住霍宴倾,“我不管你的意中人是谁,但是云妈告诉你,追女孩子不能太闷,得……”
“热情,主动。”
“对,还有……”
“云妈……”
“得得得,我不说了。”云妈转身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我知道你嫌我烦,唉,年纪大了,不招人喜欢喽。”
正文卷 067,以后别喊我五叔
霍宴倾走后舒心快速将云妈盛给她的粥喝了,然后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解锁,查看通话记录,电话都是萧睿泽打来的。
舒心回拨了一个过去,接通后,萧睿泽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心儿,是你吗?”
“嗯。”
“大晚上的你在哪儿?为什么会有男人接你的电话?那个男人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萧睿泽一听是舒心,劈头盖脸问了很多,仿佛丈夫抓住妻子在外面有人时,那种气愤和质疑的语气。
舒心秀眉微蹙,这是在霍宴倾家,她不想和他吵,便只问:“你找我有事吗?”
“我们十多天没见面了,我想去学校看你,你不让,让你来我这儿,你也不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还是你变心喜欢上别人了?”
舒心嘴角荡着讥笑,声线却很温柔,“睿泽,这段时间我之所以不和你见面,是因为我在考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到底合不合适?”
“心儿,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爱,怎么会不爱呢。”舒心嘴角的讥笑愈发明媚,“为了你我可是连命都可以不要呢。”
即便舒心竭力控制,说出来的话还是染了淡淡的嘲讽,只是在萧睿泽的潜意识里也认为舒心不可能对他变心,所以压根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不对劲。
“既然你爱我,就不存在合适不合适这个问题。”
舒心语气纠结般说:“可是……我爸爸含辛茹苦将我养大不容易,我不能因为你而抛弃他,所以我们分手吧……”
正在这时,霍宴倾推门进来了。
舒心急忙说了一句,“明天下午我没课,去找你,现在我有事,先挂了。”然后直接将电话挂了。
霍宴倾走到床边,坐下,似乎心情很好,冷峻的轮廓露出些许柔和,“你的设计图很好,设计部开会结果一致通过。”
舒心笑容瞬间跃然脸上,言语间难掩兴奋,“谢谢五叔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做的更好。”
霍宴倾俊眉微蹙,“以后别喊我五叔。”
舒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轻轻咬了一下唇瓣,“知道了……霍先生,不好意思,是我太冒失了。”
声音很低,言语间的失落很明显。
霍宴倾俊眉蹙的愈发紧了,沉默了片刻,“还是喊五叔吧。”
嗓音无奈,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宠溺。
舒心脸上的失落瞬间褪去,“好。”
“很晚了,休息吧。”霍宴倾说完起身离开了房间。
翌日
舒心在一阵闹铃声中醒来,霍宴倾住的地方离学校有些远,所以舒心昨晚特意定了一个六点的闹钟。
舒心洗漱好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霍宴倾上楼。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装,不同于平时西装的严谨正式,透着一股居家男人的味道,深邃凌厉的脸部轮廓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柔和。
霍宴倾应该是在晨练,舒心走近他的时候,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运动过后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性感,迷人。
正文卷 068,他的掌心,干燥温热
舒心发现每次只要她一靠近霍宴倾,心跳就会一反常态跳的很快,大概是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让她心生畏惧吧。
舒心停住脚步,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五叔,早上好。”
“嗯。”霍宴倾淡淡应了一声,也停住了脚步,“过来。”
“嗯?”舒心怔了一下,反应慢半拍,“哦。”步子往霍宴倾身边挪了挪。
霍宴倾伸手探了一下,握住舒心的肩,有了方向感,另一只手便准确无误的覆在舒心额头上,“烧退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热度,隔着肩上薄薄的雪纺衫,从他手上传递到她肌肤上,渗进肌理深处。
舒心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另一只手又覆在了她额头上,脸颊瞬间火烧火燎起来。
还有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从她头顶拂洒下来,鼻息间全是他干净成熟的味道,舒心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一大早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
舒心将身子往后缩了一下,逃离了霍宴倾的掌心,“没有了……全好了……”
“嗯。”霍宴倾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一会儿吃完早餐我要去你学校办点事,顺道将你带过去。”
“……谢谢五叔。”舒心其实并不太想坐霍宴倾的车,一来坐他旁边她紧张,二来,他的车子太‘招摇’,被学校的人看见了,指不定又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但是他又不是特意送她,只是顺带,她也不好拒绝。
霍宴倾再次下楼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矜贵的衬衫和笔挺裁剪合体的西裤,身上散发着一股沐浴过后冷冽劲爽的清香,干净,好闻。
餐桌上,舒心一直埋头喝粥,对面的男人太过耀眼,她不敢看,偶尔偷瞥一眼,得好久才能恢复正常心跳。
吃完早餐舒心随着霍宴倾一起出了别墅。
别墅门口,霍宴倾右手微抬,“麻烦舒小姐了。”
舒心看着空中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次两人牵手时心悸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脸哧溜一下红了,心跳瞬间加速。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舒心这次没再握着霍宴倾的手背,而是乖乖的将自己的小手伸进霍宴倾干燥温热的大掌中。
霍宴倾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一下,似是对她这一举动的满意,将掌心的小手用力握紧了一下,“舒小姐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
舒心觉得霍宴倾这个举动有些亲昵,给她一种两人是恋人的感觉,但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在心里暗自鄙夷自己。
舒心,昨天的自作多情还不够么?
人家试你有没有发烧,你却误会他来摸你的脸。
他只是眼睛看不见,让你带一下路而已,你胡思乱想个什么劲?
霍宴倾什么人?
他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怎么会对你这种嫩豆芽感兴趣。
宋离站在别墅区大门口,远远的看见霍宴倾和舒心手牵着手过来,心中瞬间了然。
他说今天霍宴倾怎么特意交代让他不用去别墅接他,在大门口等着就好,感情是想借机牵人家小姑娘的手。
正文卷 069,你肯定抄袭了
A大校门口
舒家司机的车刚停下,舒梦灵就看见马路对面不远处也停下了一辆轿车,劳斯莱斯最新款幻影,她喜欢所有名贵的东西,衣服,包包,车子……
所以视线控制不住的粘在了那辆豪车上,想着会出来一个怎样的男人,气质沉稳的霸道总裁么?
却没想出来的是舒心。
一股妒火瞬间袭上心头,本来舒梦灵从昨晚接到杨依茜的电话后就一直心情不好,杨依茜告诉了她舒心这次期末模拟考试的成绩。
竟然被这个贱人考了全系第一!!
昨晚舒梦灵听见这个消息后一晚上都没睡好,这一大早又看见舒心从豪车里下来,舒梦灵简直气的快冒烟了。
凭什么她坐的车比她的好?
从小到大,舒心所有的东西都比她的好,明明她也是舒有康的女儿,可舒有康眼里心里只有舒心。
舒心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最好的,大家只知道舒家大小姐舒心,几乎无人知道舒家还有一个二小姐。
所以舒梦灵恨舒心,是她夺走了她所有的父爱,夺走了她所有的光环。
这种恨从小就有,日积月累,早已深入骨髓。
舒梦灵发誓,舒心有的,她都要抢过来,包括男人,还有她心口那颗健康的心脏。
舒梦灵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急忙松开将掌心掐出生一道道深深痕迹的手指,拿出手机,对着刚从豪车里出来的舒心‘咔擦咔擦’就是一阵连拍。
如果她将这些照片放到学校论坛上,再配一些劲爆的文字说明,比如:某女大学生被樊城富豪包养!
再加上她昨晚一晚没睡想出来的计划……
两方面下手,她就不信舒心还能在学校待下去。
哈哈哈哈……
舒梦灵在心里一阵狂笑,她仿佛已经看见舒心被大家责骂欺负的泪流满面的画面。
……
学校每次考试的成绩都会张贴在公告栏里。
舒心到校,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告栏看考试的成绩和名次。
舒心来到公告栏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挤在那儿看了,闹哄哄的在讨论着什么。
杨依茜回头瞥见舒心过来了,忙推了推身旁的于晓萧,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于晓萧点点头,眼中闪着兴奋又嫉妒的光芒,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拦住舒心,大声质问:“舒心,你是不是抄袭了?”
舒心一脸莫名其妙。
于晓萧声音特意说的很大,那边看成绩表的人不约而同的转身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你肯定抄袭了,不然怎么可能考全系第一。”于晓萧一脸笃定的说,“你以前连全班前十都进不了,退学一个多月,你拉下那么多课程,学习成绩肯定是一落千丈,怎么可能还能考全系第一?”
“原来是抄袭的,我说以前榜单上怎么没见过这个名字。”
“抄的还好意思跑过来看榜单。”
“这你就不懂了,没拿过名次的人突然抄上榜了,肯定得过来看看啊,不然怎么满足她的虚荣心?”
“哈哈哈哈……”
舒心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扫了一眼对她冷嘲热讽的众人,最后将冰冷的视线落在于晓萧身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抄袭了?”
正文卷 070,很明显是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又不是监考老师,我自然没看见。”于晓萧昂着头眼神蔑视的看着舒心,“但是我敢肯定你一定是抄袭的,我记得考试的时候,魏子晨和你分在一考场,而且就坐在你旁边,他可是我们系的大才子,你肯定抄的他的。”
舒心眸光微眯,沉默了两秒,“你刚说我考了全系第一?”
“对啊。”于晓萧说完觉得哪里不对,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对,不是考的,是抄的。”
舒心也不纠正她,又问:“魏子晨呢?什么名次?”
“本来第一一直都是魏子晨的,现在被你占了,他自然就是第二了。”于晓萧撇撇嘴道。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用不大不小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如果说我抄袭,为什么我的分数比魏子晨的还要高?你见过抄袭的人比被抄袭者的分数还要高的吗?”
“……”于晓萧被舒心几句问话堵的哑口无言。
杨依茜适时走了过来,“晓萧,舒心考全系第一,是好事,那是我们二班的荣耀,抄袭这种话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乱说。”
于晓萧一脸‘你怎么帮着她说话’的表情看着杨依茜。
杨依茜笑着回了于晓萧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拉着她的手,一副要拉她走的模样,“走吧,舒心既然能获得我们建筑系大才子的青睐,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应该要互相帮助,而不是胡乱诋毁。”
于晓萧怔了一瞬,反应过来杨依茜话里的意思,抽出自己的手,佯装生气的说:“茜茜,虽然舒心和我们是一个班的,但是我们也不能纵容她抄袭啊。”
杨依茜拉着于晓萧往人群外走,“晓萧,我们走吧,没有证据的事你别乱说。”
“这还需要证据吗?”于晓萧甩开杨依茜的手,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魏子晨喜欢舒心,将答案借给她抄,然后为了让舒心上榜,自己故意放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想不明白?”
杨依茜看了一眼舒心,纠结了几秒,摇摇头说:“我相信舒心和魏子晨不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明知道霍男神是你未婚夫,却还恬不知耻的给他写情书,这种卑鄙无耻的事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于晓萧说完满脸鄙夷的看着舒心。
“这……”杨依茜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微微发白,仿佛被于晓萧的话问的无言以对。
舒心刚开始还满腔怒火,这会儿倒是冷静了下来,很明显杨依茜这是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她冷冷的看完两人一唱一和的表演,问:“双簧演完了?”
于晓萧满脸怒色,“谁演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既然免费的表演演完了,那我这个观众也应该散场了。”舒心不想搭理这两个戏精,转身走了。
于晓萧转头看向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群,大声开始煽动大家的情绪,“她这明显就是做贼心虚,我们挑灯夜读,努力复习就是想考个考成绩,她凭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将我们踩在脚下?这对我们不公平。”
正文卷 071,去校长那里揭发她
“对,她凭什么?不公平。”
“不公平。”
“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那怎么办?”
“对啊,魏子晨愿意借给她抄,我们能怎么办?”
“再说魏子晨喜欢她,肯定不会承认。”
“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她?”
杨依茜见时机差不多了,凑到于晓萧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于晓萧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朝人群说:“我们要杜绝抄袭,我们要去校长那里揭发她,让校长还我们一个公平。”
“对,去找校长。”
“我们走。”
于晓萧见大家都朝校长办公大楼走了,压低嗓子问杨依茜,“茜茜,你怎么知道魏子晨暗恋舒心?”
杨依茜想起今天一大早舒梦灵给她打的那个电话,不禁在心里冷笑,舒心,你妹妹都不喜欢你,出卖你,给我出谋划策收拾你,看来你真的是一个很讨厌的人。
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不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想我的纪白。
杨依茜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我自然有我的来处,这次舒心死定了,走,我们也看看热闹去。”
于晓萧急忙跟上杨依茜的步伐,又问:“你说舒心这次的成绩到底是不是她自己考出来的?”
“当然不是。”杨依茜斩钉截铁的说,“你刚也说了,她连班上前十的进不了,怎么可能考进全系前三?”
于晓萧点点头,随即又蹙眉说:“可是这段时间,我看见她真的很用功,从早到晚一直在看书,也许……”
“没有也许。”杨依茜冷着脸沉声打断于晓萧,“临江那个项目,你爸爸还想不想和我们家合作了?”
于晓萧连忙一脸狗腿的说:“想,这还需要你在你爸面前多美言几句。”
“我爸素来疼我,我若帮你爸爸说好话,我爸爸肯定会考虑的,但是……”杨依茜一脸傲慢,头昂的天鹅似的,“白眼狼我可不养,想我帮你就给我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该说的话别说。”
于晓萧连连点头,“是是是,都是我胡说八道。”
杨依茜冷哼一声,没给于晓萧好脸色。
于晓萧继续讨好,“茜茜,校长办公室那儿人多,闹哄哄的,你是万人之上的千金小姐,又是我们A大的女神,建筑系的系花,不适合去那种地方,你还是回教室等我的好消息吧。”
杨依茜被于晓萧几句话哄的心花怒放,顿住脚步,瞥了于晓萧一眼,“你倒是聪明了一回。”
说完转身朝建筑系大楼走去。
……
校长办公室
王东亮亲自泡了茶端到霍宴倾面前,微微弯腰,语气恭敬的说:“五爷,喝茶。”
“嗯。”霍宴倾嗓音淡淡,“王校长坐吧。”
王东亮将茶放在桌上,在霍宴倾对面坐下,坐姿端正,神情恭敬,“五爷这次来是为了奖学金的事吗?”
霍宴倾的妈妈姚慧琴是在A大毕业的,后来姚慧琴想要为母校做点事情,每年都会出钱资助学校成绩优异的贫困生,还有学校每个学期的奖学金也都是霍家资助。
以前这些事都是姚慧琴自己处理,随着她年纪越来越大,近几年开始便由霍宴倾在处理。
正文卷 072,第一名,舒心
“嗯。”霍宴倾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腕表上,习惯性的在上面轻轻敲打。
王东亮眉眼间都是感动,“霍老夫人是个重感情的人,这么多年对A大的资助从未间断过,若是没有她,不知道多少成绩优异的孩子没有书读,霍老夫人这是为国家的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啊。”
霍宴倾对这些每年都能从王东亮这里听见的恭维话没什么反应,将头微偏向身旁的宋离,“将支票给王校长。”
“好的,五爷。”宋离将一张已经签了霍宴倾大名的现金支票递给王东亮。
王东亮眉开眼笑的接过,“我替学校的学生们感谢霍老夫人,感谢五爷。”
霍宴倾放下交叠的大长腿,王东亮以为他要走了,准备起身相送,但他只是交换了一下腿,又交叠了起来,“最近学校考试了?”
王东亮回答:“是的,上个星期举行了一次期末模拟考试。”
“嗯。”霍宴倾沉默了几秒又问:“建筑系前三名分别是哪些学生?”
“啊?”王东亮没想到霍宴倾会关心的这么仔细,怔了一下,急忙说:“第一名,舒心,第二名,魏子晨,第三名,于晓萧。”
王东亮回答完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道五爷是想从前三名里听见他侄儿霍纪白的名字?
这完全不可能嘛,霍纪白连考试都没参加好吧。
想到霍纪白,王东亮就一阵头疼。
霍纪白完全不将学校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旷课,打架,都是家常便饭,偏偏他又拿他没办法。
人家可是霍家尊贵的少爷,打不得,骂不得,每次犯事了,王东亮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而霍纪白完全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这事王东亮不敢告诉霍宴倾,但是他旁敲侧击的对宋离讲过,可宋离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你看着点,别让他弄出太大的乱子就行了。”
这说明,霍纪白在学校的所作所为霍家人都是知道的,甚至持纵容的态度?
王东亮实在有些想不明白,霍宴倾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就不管管霍纪白,由着他在学校虚度年华,胡乱折腾,这也有损失霍家颜面不是?
王东亮觉得霍纪白生的一副好皮囊,却不务正业,太暴殄天物了。
“嗯。”霍宴倾听了王东亮的话后,眉眼间染上一丝耐人寻味的浅淡笑意,知道了结果,霍宴倾放下大长腿刚准备起身离开,门外传来闹哄哄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敲门声,“校长,我们有事找你。”
王东亮用征询的语气问霍宴倾,“五爷,要不我先送您出去?”
“无妨,你处理你的事情不用顾及我。”霍宴倾说完朝宋离的方向微微偏头,“茶。”
宋离急忙将桌上的茶端起来放在霍宴倾手中。
王东亮一看这情形知道霍宴倾这是不打算走了,只能硬着头皮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王东亮有些目瞪口呆,虽然他听脚步声知道外面应该不止一个两个人,可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啊。
正文卷 073,这群犊子,这是想干嘛?
乌泱泱一大片的人,将整个校长办公室的走廊都站满了。
本来公告栏那里没这么多人的,但是大家看见一群人朝校长办公室走,就都好奇的过来问怎么回事,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很多人就都跟着一起过来看热闹了。
王东亮心中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群孩子要给他惹事,霍宴倾还在房间里坐着呢,可不能让他看笑话。
王东亮沉着脸端出校长的架子,声线不怒自威,“都不上课跑这儿来干什么?想扣平常分是不是?散了散了,有什么事放学再来。”
大部分人被校长这样一说,都想回去,舒心抄袭就抄袭呗,她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其实和他们也没多大关系,他们也就为平淡的大学生活增添点色彩罢了,但是为了这破大点事扣平常分那可就不值了。
于晓萧见大家似乎都想走,急忙出来‘主持大局’,“不行啊校长,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现在处理。”
大家一看有人带头,感觉有好戏看,就又都不走了。
若真的扣平常分不可能扣这么多人的,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校长肯定只会杀鸡儆猴。
王东亮眉头紧蹙,这群犊子,这是想干嘛?聚众闹事么?沉着脸看向于晓萧,“于晓萧同学,你平时都是以学习为重,今天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来闹事?”
于晓萧脸微微红了一下,“校长,我们是真的有事找您主持公道,不是闹事。”
“有什么事找你的班导,跑我这儿来干什么?”王东亮说着拿出手机就要给杨庆丽打电话。
于晓萧急忙说:“事关重大,必须找您处理。”
王东亮打电话的动作顿住,心里恨不得将这孩子拉出去在太阳底下罚站一整天,没看见他这里有贵客吗?
但是于晓萧一副不说不罢休的架势,王东亮无奈之下只能耐着性子说:“有什么事你留下说就可以了,别的人都回去上课。”
大家一听没热闹可看,都面露失望。
于晓萧就是想将事情闹大,自然不会让人走,“他们都是证人,不能走。”
虽然于晓萧成绩优异,为学校得过不少荣誉和奖项,但是现在霍宴倾在这里,哪能容得她们这样瞎胡闹?
不然霍宴倾还不知道A大有多乱,那以后的奖学金还能继续资助吗?
想到这些王东亮便失了耐心,一张脸完全拉了下来,冷冰冰的看着于晓萧,“那你想怎么样?我这办公室就这么大,都请你们进去喝茶吹空调?”
于晓萧因为成绩优异一直受王东亮重视,何曾被他这样吼过?
于晓萧知道王东亮是真的动怒了,有些害怕,但是为了帮爸爸争取临江那个项目,她又不能退缩,瑟缩了一下后,只能硬着头皮上,不过声音明显小了下来,脸上也陪着恭维的笑,“校长,您看这样好不好?我进去和您说事,让他们在外面等着,有需要他们作证的时候,您再出来问他们。”
正文卷 074,俊美的如一幅惊心动魄的画
其实根本没有人看见舒心抄袭,何来的证人?
王东亮沉默了几秒,知道事情闹到这个份上,肯定得处理,一味回避,霍宴倾搞不好会认为他这个校长无能。
“你进来。”王东亮对于晓萧说了一句话后,转身朝办公室走,只是转身的瞬间,脸上阴沉的脸色瞬间转变成一脸温和的笑,“五爷,让您看笑话了。”
霍宴倾脸色沉静,慢慢转动着手中端起来后一口没喝的茶杯,薄唇轻抿,没有说话。
于晓萧关上门进来才发现校长办公室还有两个人,一个站着,西装革履,身上散发着一种精英气质,一看就是那种能力超强的人。
还有一个坐在老板椅上,天!
于晓萧目光落在霍宴倾脸上后就舍不得移开。
这个男人……于晓萧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霍宴倾,帅,这个字眼太肤浅,完全无法形容面前这个男人的出色。
身上裁剪合体纯手工定制的衬衫和西裤,袖口上的纽扣泛着矜贵清冷的幽光,还有手腕上的炫黑色名贵腕表,都彰显了这个男人不同常人的矜贵。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俊美的如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又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系男神。
俊逸出尘,超脱凡尘!
于晓萧眼睛控制不住的开始冒红心,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完全一副花痴模样。
王东亮沉着脸咳嗽了几声,也没能拉回于晓萧的魂,只能冷声开口,“于晓萧到底什么事,还不赶紧说,你觉得我很闲?”
于晓萧这才回魂,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看向王东亮说:“我们班的舒心在这次期末模拟考试中抄袭,希望校长秉公处理。”
舒心这次考试考了全系第一这件事,在家的时候,杨庆丽已经告诉王东亮了,当时杨庆丽也说有点不对劲,于是他就给舒心那个考场的监考老师打了电话,监考老师说考场没有任何人抄袭。
现在于晓萧又这样说,王东亮难免有些不高兴,好不容易学校又出了一个成绩拔尖的孩子,怎能被别人这样诋毁?
王东亮沉着脸厉声对于晓萧说:“这种事可不能张嘴胡说,你不能因为舒心考在你前面就这样诋毁她。”
于晓萧心底深处那一点点小心思被人发现,瞬间红了脸,嘴上却死不承认,“我没有,若是她以真实水平考在我前面我只会敬佩她,可是她抄袭,实在让人无法容忍。”
于晓萧紧张的换了一口气,接着说:“校长,舒心以前连我们班前十都考不了,这次退学耽误了一个多月,拉下不少课程,她反倒考了全系第一,这不是抄袭是什么?”
其实王东亮也有这个疑问,于晓萧这么一说,他也开始怀疑舒心,只是霍宴倾在这里,若是让他知道A大建筑系的第一名是抄来的,那多没面子。
王东亮有些没底气的说:“以前考不了班上前十,并不代表现在就不能考全系第一,努力奋斗还是有可能的,这根本不能作为抄袭的证据。”
正文卷 075,学校监控哪是你说看就能看的?
于晓萧脸色微白,但是为了爸爸的项目,她又壮着胆子说:“魏子晨是我们建筑系的大才子,一直以来第一非他莫属,这次却屈居第二,而考试的时候魏子晨刚好坐在舒心旁边,这难道不能说明舒心抄袭吗?”
王东亮蹙眉,心里对舒心的怀疑也更甚。
只听于晓萧又说:“魏子晨喜欢舒心,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他不仅借给舒心抄,自己还故意放水考的比舒心差。”
王东亮几乎在心里也开始认同于晓萧的说法,可迫于形势,他不能承认自己学校存在如此不良的风气,只能硬掰,“喜欢和考试是两码事,谁规定喜欢一个人,考试的时候就要给她抄袭,为她放水了?这没有因果关系。你不能凭着这些猜测的东西去冤枉诋毁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于晓萧被王东亮这样一说,脸色涨的通红,短暂的瞬间,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急忙对王东亮说:“校长,你可以将那天考场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看,然后再将舒心叫过来当面质问,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于晓萧这话说的好像监控视频里一定能看见舒心抄袭魏子晨的画面似的。
“胡闹!”王东亮冷喝一声,“学校监控哪是你说看就能看的?越说越离谱,好了,赶紧回去上课,否则别怪我给你记过处分。”
于晓萧一听要给她记过,瞬间就慌了,这么多年,她认真刻苦的读书,不谈恋爱,不做任何学校不允许的事情,只想将自己变得更优秀,从而得到爸爸的认可和重视,让重男轻女的爸爸也能分给她一些公司的股份。
她坚持了这么多年,现在已经读大三了,只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在档案上留下瑕疵。
可是,若她现在放弃,一来没按杨依茜的想法让舒心难堪,爸爸的项目肯定泡汤,二来已经让校长不高兴了,就算她现在什么都不说了,校长事后肯定也会惩罚她。
所以她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没有退路了,必须将舒心抄袭的事坐实了,这样爸爸的项目才有希望,而校长就算生气,她说的是事实,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于晓萧想通这一层关系后,再也没有之前的畏首畏尾,完全一副豁出去的神态,“校长这是想包庇舒心吗?或者您觉得抄袭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我们也可以抄袭?”
王东亮被于晓萧的话气得不轻,眼睛瞪大,胸口剧烈起伏,气呼呼的将双手往背后一反,沉着脸冷声呵斥,“于晓萧,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和校长说话的吗?枉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你真让我失望。”
于晓萧被王东亮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吓得双腿直哆嗦,可是她必须强撑着,“校长,我只是想还大家一个公平,不信您打开门去问问,大家肯定也和我一样,希望校长秉公处理这件事。”
这时,门外突然变得有些骚动起来,没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紧接着舒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校长,我是舒心。”
正文卷 076,没想到又一次让他见到了她的狼狈
于晓萧急忙说:“校长,舒心来了正好,你可以当面问她,到底有没有抄袭?”
王东亮偷偷瞥了一眼霍宴倾,他一手端着茶放在腿上,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搭在茶杯的边缘轻轻摩挲,低头垂眸似在想什么。
神情沉静,无波无澜,仿佛这边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情。
王东亮知道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想息事宁人也不行了,便朝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声,“进来。”
舒心推门进来,之前挤在门口听墙脚的众人一窝蜂似的的涌了进来。
“哇,那个人是谁呀?好帅!”
“原来人还可以这么帅?!”
“嗷……我从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男人。”
“不行了,我的少女心要沦陷了。”
涌进来的学生中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霍宴倾身上,男生暗暗佩服霍宴倾冷静沉稳,处变不惊强大的气场,女生则是瞬间沸腾,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来。
王东亮瞬间战战兢兢起来。
霍宴倾向来行事低调,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所以很多人对霍宴倾这三个字如雷贯耳,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会儿大家的焦点完全放在霍宴倾身上,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矜贵,所以才敢这样放肆的评论。
可是王东亮知道啊,霍宴倾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评价的,他的身份堪比国家总统。
你敢当着总统的面对总统评头论足吗?
答案肯定是不敢。
办公室里明明开着空调,王东亮此时却吓得全身直冒冷汗,就怕真的惹得霍宴倾不高兴了,奖学金资助泡汤是小,直接撤了他校长之职才最可怕,他知道霍宴倾完全有这个能力。
“都给我闭嘴!”王东亮在霍宴倾还未发怒之前,冷声打断大家的议论,“都很闲是不是?还不给我回去上课?一分钟之内还没离开的,男生一百个俯卧撑,女生围着操场跑十圈。”
门口的人瞬间呈鸟兽散。
片刻功夫,门庭若市的校长办公室就安静了下来。
舒心进来自然也看见了霍宴倾,刚开始还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后来想起来早上霍宴倾说过要来A大办点事,顺带送她过来,便不再奇怪。
只是没想到又一次让他见到了她的狼狈。
她在他心中一定是一个很糟糕的女孩吧?
舒心没有和霍宴倾打招呼,她怕给他丢脸。
于晓萧看着舒心一脸轻蔑的说:“舒心,你自己老实和校长说,这次期末模拟考试你是怎么考了全系第一的?”
舒心神色淡淡的说:“自然是用笔考出来的。”
“你……”于晓萧冷哼一声,“你别在这里装傻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你抄袭的事。”
刚开始于晓萧说舒心抄袭的时候,她还有些生气,后来她想通了,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去破坏自己的心情不值得,便能平静对待了。
只是舒心没想到于晓萧不止是想侮辱嬉笑她那么简单,竟然将事情闹到校长这里来了,这是明摆着想让她这次考试成绩作废,继而,让她离开A大。
正文卷 077,我们打个赌
杨依茜对舒心说校长找她的时候,舒心就知道杨依茜没安好心,也预感到大事不妙。
但是既然她们将事情闹大了,她也不能一味回避,否则别人只会认为她‘做贼心虚’。
一路走过来的时候,舒心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此时被于晓萧说抄袭,心情异常平静,淡淡反问,“我什么时候说我抄袭了?”
“好,你说你没抄袭,那你敢让校长调出考试那两天的监控视频来看吗?”
“调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舒心故意停了下来。
于晓萧连忙说:“只是什么?因为你抄袭了,所以你心虚了,不敢了是不是?”
舒心极淡的笑了一下,“我只是怕你看了视频还是会说我抄袭,比如说眼神,手势什么的,无中生有的事你向来拿手。”
于晓萧眼中快速划过一丝吃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舒心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
她之所以敢让王东亮调监控视频,确实留了一手,如果监控视频看不出什么,她还可以说他们有特殊的抄袭方式,就是舒心说的眼神和手势。
反正舒心这次的成绩不管有没有抄袭,她都要将她说成抄袭,这样对她才有利。
于晓萧很快隐去眼底的情绪,佯装生气的说:“谁无中生有了?无风不起浪,你不抄袭我能说你?”
于晓萧一口一个抄袭的让舒心很是烦躁,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心,和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在一起多待一分钟,舒心都觉得恶心,直接说:“不如这样好了,我们打个赌。”
于晓萧一脸疑惑,“打什么赌?”
“让各科老师现场出题,我现场做题,如果我都做错了一道题或者有一道题不会做,就算我输了,那这次考试就算我抄袭,我离开学校……”
“行。”
“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舒心被人打断不悦的拧起秀眉。
“那你接着说。”
“如果我全做对了,就是你输了,你就得为这次诬陷我负责。”
“怎么负责?”
舒心转头看向王东亮,“校长,带头挑事,破坏同学团结,情节严重者是不是记大过处分?”
王东亮想了一下,点点头,“是的。”
“你竟然想让我被记大过?”于晓萧一脸‘你这个女人真坏’的神情看着舒心。
舒心淡淡反问,“这么说你认输了?”
“谁认输了?”于晓萧挺了挺胸脯,“我和你赌。”
“还有……如果我赢了,你必须去学校广播室公开向我道歉。”
“凭什么?”
“凭你损坏我的名誉。”舒心抄袭的事已经传遍了全校,她来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一路接收的都是大家嘲讽讥笑的目光‘洗礼’。
舒心一脸挑衅的看着于晓萧,“怎么样,敢赌吗?”
于晓萧见舒心一副稳操胜券的神情,莫名有些害怕,但想到舒心说只要她错一道题或者一道题不会做就算输,瞬间热血沸腾起来。
她未免太狂妄了,就算魏子晨也不能保证每道题都会做吧,她这不是明摆着会输么?
正文卷 078,主持公道,满分
于晓萧嘴角荡起大大的笑容,仿佛看见了舒心离开学校,然后杨依茜高兴了帮她爸爸拿下临江那个项目,“赌,为什么不赌,就怕有些人到时候输了不认账。”
舒心转头看向王东亮,询问的语气,“校长,我们打赌您同意吗?”
“你们双方同意,我没意见。”王东亮自然是十分非常超级同意了,他本来也有些怀疑舒心的成绩,这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舒心若是真的能将老师们现场出的题目都做正确,抄袭的之说就是无稽之谈了。
“那劳烦您给我们主持公道。”
这……
王东亮视线往霍宴倾那儿瞅了一眼,霍宴倾在这儿坐着,他哪敢装大来主持公道,只是现场出题,做题,肯定要花费不少时间,对于霍宴倾这样分分钟就几百万生意的人来说,他会愿意浪费宝贵的时间来管这种闲事吗?
王东亮斟酌再三,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硬着头皮走到霍宴倾面前,言语恭敬,小心翼翼的询问,“五爷,不知您可否给她们主持公道?”
“嗯。”霍宴倾低沉寡淡不带任何情绪的嗓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王东亮没想到霍宴倾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说了句,“给五爷添麻烦了。”就马不停蹄的给大三(2)班的老师们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事情,让他们先放下手头的工作,赶紧到校长办公室来一趟。
王东亮只通知了三门主课老师,大英,高数和建筑学专业,主要是霍宴倾的时间太珍贵,王东亮不敢耽误,其次,有了这几科主课的成绩也足够说明问题。
没多久三位老师都来了,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出题。
杨庆丽是班导自然也过来了,她负责将老师们出的题目打印出来。
老师出来一张试卷,舒心就当着所有老师的面做一张试卷。
三个小时后,舒心做完了所有的试卷。
老师们也都是现场批改。
随着大英和高数成绩出来,大家都有些目瞪口呆。
舒心竟然全都作对了,而且她每张试卷只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太不可思议了,基本上就是将试卷过一遍,不需要思考,直接填答案的感觉。
然后就是建筑学专业试卷,论文,老师都想给舒心打满分,因为她论文条理清楚,观点阐述深刻,语言通俗易懂,只是这种题一般不好打满分,所以意思意思扣了两分。
高数老师来到舒心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粗心的毛病总算改了。”
以前舒心成绩最好的就是高数,只是每次都会因为粗心丢分,老师找她谈过几次,让她沉下心来别浮在水面上。
可那时候舒心几乎整颗心都挂在萧睿泽身上,又怎么能沉的下心在学习上?
建筑学科的老师笑看着舒心点头,“这孩子一直以来积极性就很高,我知道她是个好苗子。”
建筑学是舒心自己选的,做自己爱做的事,自然积极性就高了。
正文卷 079,没有捷径
最高兴的是大英老师柳佳荷,她看见舒心的成绩后一直笑的合不拢嘴,来到舒心身边甚是安慰的说:“舒心,你总算将我的英语赶上来了,厉害了,考满分,老师为你骄傲。”
舒心以前就是因为大英成绩不好,偏科太厉害,大英考试十有八九是不及格的,所以每次总分都被大英成绩拉后腿。
柳佳荷也找她谈过话,问她为什么偏偏不喜欢她的英语,别的成绩都那么拔尖,是她教的不好吗?
舒心还记得当时柳佳荷一脸挫败的表情。
按理说女孩子应该英语成绩好的,可她偏偏对英语特别没感觉,看见那些英文字母就想睡觉,更别说背下来记住它们的意思了。
但是舒心重生之后,有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而英语几乎没有捷径,多背单词和课文,成绩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舒心花费了一大部分的时间在英语上。
但是这也只能应付考试而已,如果是口语,她肯定不行。
舒心之前就想好了,考试之后,每天花一个小时训练自己的口语,她已经提前下载了一个口语训练的APP,但是口语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好的,这需要长期坚持,多听,多说。
舒心回给柳佳荷一个微笑,“老师对不起,以前给您丢脸了。”
柳佳荷在舒心胸口轻轻打了一拳,动作亲昵,语气随意,仿佛她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不丢脸,现在的你,我很喜欢,棒棒哒!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英语成绩提上去的?是有什么捷径吗?”
柳佳荷是那种思想很前卫的老师,一方面是她年龄不大,才二十多岁,另一方面她是海龟,在国外待久了,也有了外国人的那种热情和豪放。
所以柳佳荷很受同学们的喜欢,甚至有不少男学生暗恋她。
舒心看着柳佳荷那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无奈的笑笑,“没有捷径。”
“啊?”柳佳荷有些失望,“我还打算用你的方法将那些英语成语成绩不好的人也提上去,来个质的飞跃呢。”
舒心在心里说,只怕这个很难,因为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嘴上如实说:“我就是将所有的单词和课文都死记硬背了下来。”
“这样啊。”柳佳荷一脸深思的模样,喃喃道:“看来我以后得让大家多背单词和课文了。”
这之后,柳佳荷改变了教学方法,天天抓着大家背单词和课文,还要抽查,背不出来的就罚抄十遍,十遍还背不出来就罚抄二十遍,五十遍,甚至一百遍,直到会背了为止。
然后有人在背后哀嚎:“佳佳美女是不是魔怔了?她到底是从哪来搞来这么一套磨人又坑爹的教育方法?”
舒心每每听见这样的抱怨,只能满心愧疚的低头看书,抱歉了大家,我是无心之过啊。
不过柳佳荷这种霸气强硬,磨人又坑爹的教育方法倒是很有用,因为大家的大英成绩明显有了不小的进步,是以,柳佳荷将这一教育方法贯彻的更彻底,同学们哀鸿遍野,却也无可奈何。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正文卷 080,今非昔比
老师们将试卷放在校长办公桌上就都离开了。
于晓萧急忙冲过去,拿起舒心刚做的试卷,一边看一边摇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舒心冷笑着问:“哪里出问题了?”
“你……你一定作弊了。”于晓萧脸色煞白的看着舒心,颤抖着说。
“题目都是现出的,我都不知道他们会出什么题目,我如何作弊?而且这么多老师在场,难道我有障眼法?”
“反正……这不可能。”于晓萧一脸惊慌,语气却很笃定,“你大英成绩那么烂,以前考试从来都不及格的,现在却考了满分,我不相信。”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你该去学学‘今非昔比’这个词的含义,其实,你相不相信,我不在乎。”舒心无所谓的说,“事实摆在眼前,我赢了,你输了。”
舒心说完看向王东亮,“校长,于晓萧道歉和记大过处分的事就麻烦您处理了。”
于晓萧之前强撑着的坚强这会儿悉数瓦解,腿脚发软,整个人就那么焉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结果不该是这样的。
没帮到爸爸,反倒给自己换来一个记大过的处分,这个污点将会存入她的档案,跟随她一辈子。
那她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和付出算什么?
她在杨依茜面前低三下四的活着又算什么?
还是得不到爸爸的认可,得不到公司的股份,不能成为人上人。
不,她不要这样。
于晓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心高气傲,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
于晓萧急忙从地上起来,跪坐在腿上,抓住王东亮的裤腿,通红的眼睛里眼泪滚滚落下,“校长,我错了,我不该没有证据就胡乱冤枉舒心,我知道错了,您不是经常教我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我去广播室向舒心公开道歉,但是求求您别给我记大过处分,好不好?”
“这……”于晓萧毕竟是A大的学生,王东亮见她这般哭着跪求他,认错态度又很好,有些心软,弯腰去扶于晓萧,“你先起来,这么大个人了跪在地上多不像话。”
“您先答应我,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于晓萧哭着摇头。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于晓萧双手紧紧的抓着王东亮的裤腿,仿佛握着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她能从王东亮的话语里听出动摇和犹豫,“校长,一年一度的首都建筑设计大赛马上要开始了,我以前就为学校争夺过亚军的荣誉,我有这方面的经验,这次我去参加一定夺一个冠军回来,求你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于晓萧哭的那叫一个可怜,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
不过她算聪明的,知道利用王东亮注重名誉这个软肋。
就像舒心用考全系前三换一个留校的机会一样。
舒心有预感王东亮会松口。
果不其然,舒心才这样想,王东亮就一脸为难的看着她说:“舒心,你和于晓萧都是同学,不然……”
正文卷 081,不值得原谅
“我不同意,愿赌就要服输,于晓萧必须为自己做的事承担责任。”
舒心打断了王东亮想要替于晓萧说情的话,如果今天输的是她,她敢肯定,于晓萧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羞辱她,将她轰出学校。
上一世,欺负她最多的就是于晓萧,辱骂,嘲讽,丢臭鸡蛋,甚至动手扯她的头发,哪样不是她带头?
那时她可曾想过她们是同学?
没有!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她欺负的更惨,才能讨杨依茜的欢心。
这种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值得原谅。
王东亮是一校之长,历来他的话就是圣旨,现在,舒心不仅当着霍宴倾的面打断他的话,还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态度强硬,语气咄咄逼人,这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完全是在挑战他校长的权威,这让王东亮心里十分不舒服。
王东亮觉得他必须拿出校长的威严来,看着舒心厉声说:“都是同学,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她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她冤枉你抄袭,也没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情节不算严重,记大过的处分就算了,让她去广播室公开向你道歉就行了。”
舒心拧眉,“如果我说不行呢?”
王东亮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于晓萧可是为学校得过不少荣誉的,而且成绩一直很优秀。
相对于舒心这个刚考了全系第一,态度却如此恶劣的学生来说,王东亮心里是偏袒于晓萧的。
“行不行,由不得你,这件事就这样处理。”王东亮一锤定音。
于晓萧瞬间破涕为笑,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乖巧的说:“谢谢校长,我一定好好努力,多为学校争光。”
“嗯,你现在就去广播室向舒心道歉吧。”王东亮点点头,脸上氤氲着对自己处理事情结果十分满意的笑容。
既保住了自己的威严,又用道歉给了于晓萧一个合适的惩罚,这样彰显了他的公正公平。
“我现在就去。”于晓萧从舒心身旁走过的时候,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挑衅和敌意,仿佛在说:小样,你斗不过我的,哼!
还特意用肩膀撞了舒心一下,然后假惺惺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舒心踉跄了一下,双拳紧握,胸口窝了一团火,气的都快冒烟了,可她却无能为力。
她可以想办法证明自己没有抄袭,却无法左右王东亮的处决。
于晓萧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极为好听的男性低音,如大提琴般浑厚低沉,是那种……
让人听了耳朵都会怀孕的声音。
“王校长,你倒是让我见识了什么叫言而无信。”
王东亮自认为自己处理的很好的事情,没想到却换来霍宴倾一句这样的话,顿时,脸色一白,身子都有些发虚,脊背更是冷汗涔涔。
王东亮战战兢兢来到霍宴倾面前,“五爷……您认为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正文卷 082,酷毙了,帅翻了!
霍宴倾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明明很轻的动作,那一声闷响却让王东亮心头一跳,腿脚发软,险些跪了下去。
霍宴倾的气场真不是盖的,简单的一个动作,无形中透露出来的霸气,和上位者的威严,让周遭的气压瞬间降低,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王东亮弯腰低头等霍宴倾的指示。
霍宴倾放下茶杯后,站起身来。
宋离连忙将小臂伸了过去。
霍宴倾抬起右手搭在宋离小臂上,声线寡淡的吐出四个字,“言出必行。”然后抬脚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王东亮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摇晃了一下,若不是及时扶住桌沿,恐怕要因为腿软坐到地上去。
舒心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午饭时间,到处都是人,三五成群的嬉笑,聊天,有的去学校食堂吃饭,有的去学校外面吃饭。
舒心下楼,刚走出办公大楼,学校正放着时下流行曲的广播就停了下来。
“大家注意,大家注意,占用大家几分钟的时间宣布一件事,上个星期的期末模拟考试结果都是大家的真实成绩,不存在任何作弊和抄袭的现象。”
“学校盛传第一名舒心同学是抄袭也纯属误会,今天上午大三几个主课老师在我的办公室现场出题,舒心同学当着我们的面,一个人单独考试,成绩相当优秀,全部满分。”
“于晓萧同学在不了解事情真实情况下,就煽动大家来校长办公室闹,这种诬陷她人,破坏同学情谊的做法,十分不对,经政教处一致决定给于晓萧同学记大过处分,通知下午会张贴在公告栏,希望大家以此为戒。”
“下面让于晓萧同学向舒心同学公开道歉。”
舒心顿住脚步,没想到校长会亲自出面替她澄清这件事,她知道这都是霍宴倾的功劳,后面于晓萧哭着在广播里向舒心道歉的话,舒心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霍宴倾替她出面主持公道的画面。
这个男人太有魄力了,简单的两句话,瞬间扭转了局面。
不得不说,那一瞬间的霍宴倾酷毙了,帅翻了!
那种心跳无法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似乎每次看见霍宴倾,不,想到霍宴倾,舒心就会犯这种心跳失常的‘病’。
舒心轻轻按着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明明今天是阴天,为何她还是感觉很热?
仿佛站在炎炎烈日下炙烤般,脸颊发烫,呼吸不畅。
舒心谈过恋爱,上一世也曾深深的爱过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
所以舒心知道现在自己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舒心甩甩头,深深呼出一口气,甩开心里萌生出来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霍宴倾什么人?
站在权利巅峰的人。
说他是樊城的王,一点也不夸张。
这样的人怎么会对她另眼相看,今天就算不是她,换做任何一个学生,霍宴倾都会出来主持公道。
她不是19岁的舒心,她的心理年龄24岁了,早已过了懵懵懂懂的年纪,过了那种异性对她一点点好,就高兴的忘乎所有的年纪。
心跳她无法控制,但是感情她可以支配。
不该有的念头,舒心决不允许自己有。
正文卷 083,她是个独立要强的姑娘
车上,宋离通过后视镜偷偷瞥了几次后座上的男人,往日冷硬的脸部线条今天仿佛划开了一抹柔和,菲薄的唇似乎若有若无的勾着,凭着这么多年在他身边工作的经验,宋离觉得霍宴倾心情应该不错。
于是便大着胆子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五爷,刚才您为何不直接帮舒小姐?您一句话,让王校长开除那个挑事的于晓萧,一切不都解决了吗?”
宋离一直站在霍宴倾身边,看见那个于晓萧诋毁舒心,心里急的不行,偏偏他家五爷没事人似的,端着茶杯没有任何动作。
霍宴倾心情真是不错,没有嫌宋离聒噪,反倒和他聊了起来,“在你眼里,舒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舒小姐聪明美丽,才华横溢,做事有自己的主张和想法,她刚才在王校长办公室的表现,简直大快人心,现场考试,几乎全部满分,用实力说明一切,堵住所有人的嘴,是我见过最出众最特别的女孩子。”
宋离一口气说了很多,脸上兴奋激动的表情仿佛舒心是他家的孩子,他为自己孩子的优秀感到骄傲和高兴。
“嗯。”霍宴倾给予肯定,又问:“那你觉得她希望我帮她吗?”
“这……”宋离蹙眉思索,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只听霍宴倾又说:“如果她希望我帮她,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她就可以开口,可是她却连招呼都没和我打,为什么?”
宋离似乎明白了霍宴倾的意思,试探性的说:“舒小姐想自己解决问题,不想依靠您?”
霍宴倾将欣长的身躯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她是个独立要强的姑娘,不想依靠任何人,而且今天的事如果我插手了,虽然能替她解决一时的困境,但我的身份会给她带去更多的困扰。”
宋离这下彻底明白了,如果今天霍宴倾直接帮舒心解决了问题,王校长那么精明的人,肯定会怀疑霍宴倾和舒心的关系。
舒心还是一个学生,若是和霍宴倾这样权高位重的人扯上关系,学校的人指不定会怎么说她。
小白少爷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舒小姐明明是无辜的,却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敌,受到所有人的排挤和辱骂。
这样说来霍宴倾其实是在保护舒心。
他家五爷考虑问题就是全面,宋离觉得顶礼膜拜都难以表达他对霍宴倾的敬仰。
“晚点你给舒心打个电话,让她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帮忙。”霍宴倾沉默了片刻说道。
宋离笑呵呵的点头,“好,舒小姐若是知道五爷对她如此用心,一定会很高兴的。”
霍宴倾微微蹙眉,“别告诉她是我吩咐的。”
“啊?”宋离一脸不解,“为什么?”
霍宴倾将头仰在座椅上,阖上了眼睛,“好好开车。”
“……哦。”宋离瞬间安静了下来,即便心里好奇的不行,却也不敢再说一句话,他家五爷心思慎密,不是他这种人揣度的了的。
正文卷 084,学霸女神
下午公告栏里就张贴出了于晓萧的处罚通知,随之一起张贴出来的还有朱雯雯的开除通知。
舒心远远的从公告栏那边走过的时候,那里挤满了人。
议论声不绝于耳。
“哇塞,这个舒心何方人物,我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一鸣惊人啊!”
“何止惊人,简直逆天,校长办公室,老师现场出题,她单独考试,考满分,超级学霸啊。”
“就是,这样的人,竟然有人说她抄袭,我看啊就是某些人看不惯别人比她考的好。”
“女人啦,就是嫉妒心太强了。”
“话说这个学霸长得怎么样啊?”
“听说挺漂亮的,建筑系选系花的时候,她的票数只比杨依茜少几票。”
“人美成绩好,简直就是学霸女神啊!”
舒心听到这里并没有什么骄傲或者激动的反应,学校就是这样,诋毁你的时候,可以将你说的一文不值,让你无地自容,夸奖你的时候,可以将你捧上天,让你飘飘然。
而且,往往这种反差就发生在一瞬间,上午他们不是还说她不要脸,抄袭,勾引霍纪白不成,又去勾引魏子晨么?
这会儿全变卦了。
指不定哪天又会因为什么事,大家对她的看法又变了。
舒心重活一世,将这些看的很淡,也很透彻,不会因为这些人让自己的心情大起大落。
不过高兴还是有的,但不是被他们夸的,而是努力了一个星期总算有收获了,为自己高兴。
舒心大步进了建筑系大楼,下午没课,她打算先和萧睿泽说分手后,然后回舒家将这次考试成绩和设计图通过的事都告诉舒有康,让他高兴高兴。
重生之后,舒心还没好好陪过舒有康,晚上打算在家住一晚,所以去教室拿几本书回家看。
舒心没想到自己成了男生们心中的学霸女神,但是受男生欢迎的同时,也成了很多女生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比如,站在公告栏前恨的咬牙切齿的杨依茜,和几乎气得要内出血的舒梦灵。
杨依茜将舒梦灵拉到没人的角落里,端着她的大小姐架子,冷声呵斥舒梦灵,“你不是说这次舒心一定会完蛋,一定会被赶出学校吗?结果呢?那个贱人成了大家心中的学霸女神。”
舒梦灵努力压制着内心想一掌呼在杨依茜脸上的冲动,强迫自己扯出一抹微笑,“茜茜,你别急,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我能不急吗?若是我的纪白对那个贱人另眼相看,我撕了你。”杨依茜恶狠狠的说,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舒梦灵身上。
舒梦灵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口是心非的说:“不会的,霍男神只会喜欢你这样高贵优雅的女神,除了你没人配得上他。”
杨依茜被舒心这样一说,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怒气褪去,语气明显好了很多,“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看见舒心出风头我就不爽,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她活的风生水起?”
“当然不。”舒梦灵眼中漫上一丝狠毒,“我有办法让她变的声名狼藉,人人避之不及。”
杨依茜有些激动的问:“什么办法?”
正文卷 085,我会尽全力帮你处理
舒梦灵附在杨依茜耳边嘀咕了一阵。
杨依茜一脸兴奋的说:“真的?快给我看看。”
舒梦灵有些尴尬的说:“手机没电了。”
其实舒梦灵上午没有急着将那些照片发到学校论坛,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这么急,先让抄袭事件在学校沸腾一段时间,让舒心饱受大家蔑视和白眼。
等过几天,这件事消沉下去一点后,再将‘舒心被富豪包养’的事发到学校论坛上。
一次就将人置之死地多没意思,让她一点点受尽受折磨才是最好的。
只是舒梦灵没想到抄袭事件不仅没让舒心受到大家的白眼,反而让她名声大噪。
“那你还不赶紧去给手机充电?”杨依茜一脸焦急的低吼。
“好。”舒梦灵低头垂眸将对杨依茜的厌恶掩于眼底。
……
舒心去找萧睿泽的时候提前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医院还是家里?
他说昨天上的晚班,在家。
这样也好,医院人多,舒心不想将两人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去萧睿泽家的路上,舒心接到了宋离的电话,“宋秘书。”
“舒小姐,设计图的合约已经拟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签一下字。”
舒心想了一下,萧睿泽的事不能再拖了,不然她怕他找到学校来,明天上午有课,也不行,“明天下午可以吗?”
“可以。”
“谢谢宋秘书。”
“不客气……那个……”
舒心见宋离说话支支吾吾,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便说:“宋秘书有什么话尽管说,若是设计图不行,我可以改,没关系的。”
“不是不是,设计图很好,我们整个设计部的人都对你的设计赞不绝口。我是想说……如果舒小姐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全力帮你处理。”
舒心知道宋离说的应该是类似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心里暖暖的,很是感动,“谢谢宋秘书,学校的事我可以处理。”
“我知道舒小姐有能力,但我指的不止是学校,校外的,任何事都可以,你终归是个女孩子,有些事难免是你办不到的。”
今天在校长办公室,若是没有霍宴倾,王东亮肯定会偏袒于晓萧。
宋离说的对,有些事她确实办不到。
舒心想了想,答应了,“好的,那我先谢谢宋秘书了。
……
舒心来到萧睿泽的家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好一会儿萧睿泽才来开门,打开门,一股沐浴的清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萧睿泽穿着白色浴袍,手里正拿着毛巾在擦湿哒哒的头发。
萧睿泽是那种看上去很干净很斯文的男人,五官清俊,体态欣长,确实有让舒心爱的失去自我的资本。
现在的舒心看见这样的萧睿泽就会想到,上一世她看见他和舒梦灵在床上翻雨覆雨的画面,如今,她对他没有爱,只有恶心和厌恶。
若不是想让他和舒梦灵得到应有的惩罚,她甚至不愿再看他一眼。
萧睿泽开口问:“我刚在洗澡,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不自己开门进来?”
正文卷 086,我是来和你分手的
舒心耸耸肩,“忘带了。”
其实哪里是忘带了,根本就是那天舒心从萧睿泽家搬出来后,她就将钥匙扔了。
“进来吧。”萧睿泽转身朝房里走,“厨房里有现榨的橙汁,你自己去端,然后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我在学校吃过了。”舒心并没有去端橙汁,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萧睿泽停住脚步,转身,眉心微蹙,“你不是不喜欢吃学校的饭菜吗?”
舒心似真似假的说:“相比于和你一起吃饭,我更愿意吃学校难以下咽的饭。”
萧睿泽眉心拢紧,朝舒心走去,“心儿,你什么意思?”
舒心淡淡笑了一下,“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我不喜欢你开这样的玩笑。”萧睿泽在舒心身旁坐下,将手里的毛巾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伸手想去拉舒心的手。
舒心避开了,往旁边坐了坐,和萧睿泽分开一些距离,“睿泽,我是来和你分手的。”
萧睿泽以为舒心昨晚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她来真的,“就因为你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所以你要和我分手?”
舒心点点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爸爸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我不能离开他,我相信你不会喜欢一个没孝心的女孩,不然你也会担心将来我也会对你的爸妈不好。”
舒心后半句话将萧睿泽准备问她,‘那你之前不是为了我和你爸爸断绝了父女关系吗?’这句话堵在了喉间。
萧睿泽想了想,说:“你在我心中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但是,心儿,你要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我要的幸福是受到亲人的祝福,而不是为了爱情抛弃亲情,这样我一辈子都会愧疚于心,又哪里会幸福?”舒心垂下眸子,淡淡道。
萧睿泽沉默了下来,片刻后,起身去卧室拿了烟盒和火机,点燃一支烟,又在舒心身旁坐下,吞云吐雾,一直没说话。
在舒心的印象里,萧睿泽很少抽烟,只有医院不让他上手术台的那段时间,他才因为心情不好,偶尔抽一根。
其实舒心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她刚和萧睿泽认识的那会儿,他还只是一个胸外科的坐诊医生,因为刚到医院不久,根本没有主刀的机会。
一般不能主刀的话,在医院很难有大的发展,而像他这种刚毕业不久的医生,必须要实习两年才能有动刀的机会。
可是不知为何,萧睿泽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上手术台动手术。
那时舒心问过他为什么,他笑着说因为他表现好,医术高明。
以前的舒心盲目的爱着萧睿泽,他说的任何话她都信,可现在想起来,完全不可能,不管你表现多好,也不可能让你几个月就上手术台。
动刀可不是开玩笑的,弄的不好是会出人命的,出了人命就会影响医院的声誉,这种事医院是相当谨慎的。
但是也不是没有这种例外,比如这个医生家里有钱有势。
正文卷 087,没想到萧睿泽会突然抱住她
可萧睿泽家境非常普通,爸妈都是在乡下务工的农民,农民哪来的权?
钱的话,他借一借倒是可以借到一点,可是这种大风险的事,一点点钱肯定是行不通的。
那他到底是如何让医院同意他上手术台的呢?
“我会努力成为你爸爸心中想要的女婿,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萧睿泽的话打断了舒心的思绪。
舒心抬头,萧睿泽已经抽完了一支烟,空气中弥漫着青白色烟雾和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我爸爸希望我嫁给比我们家,更富裕的人家,他不希望我受苦受累,这样的家世只怕你努力一辈子也难以做到。”
萧睿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舒心,“心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这么拜金了?你不是说过,在你眼中真心相爱胜过一切吗?”
呵!
问题是他们相爱吗?
他有舒梦灵。
而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舒心了,她对他已经没有爱了,只有恨,和不甘。
舒心不想解释,更不想和他待在同一片空气里,起身,“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我再也不会做抛弃我爸爸这样的蠢事了。”
说完抬脚就要走,手腕被萧睿泽抓住。
萧睿泽手上稍稍用力,舒心猝不及防,便朝沙发倒去,撞进萧睿泽怀里。
舒心以前觉得萧睿泽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现在只觉得恶心。
这一世,她不知道萧睿泽和舒梦灵有没有到滚床单的地步,但是,上一世,他们俩纠缠的画面总是会钻出来,恶心她。
舒心急忙就要从萧睿泽怀里起来。
萧睿泽却紧紧抱住了舒心,自从那天舒心主动亲近他,在他面前撒娇,让他说爱她后,他就像魔怔了般,脑子里时不时想起她挽着他时,紧贴着他的柔软身子,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女孩清香。
以至于晚上他梦里都是她温柔似水的模样,甚至还有她躺在他身下,娇媚低吟,极致绽放的娇态。
如今又重新感受到了舒心身子的柔软,闻到了那股怀恋的清香,萧睿泽浑身开始燥热起来,想到舒心要和他分手,那份燥热更是迅速在身体里蔓延升温。
将她变成他的女人,她就不会离开他了吧。
这个念头在萧睿泽脑海里滋生后,他便急切的去吻怀里想起来的女孩。
舒心根本没想到萧睿泽会突然抱住她,而且还想吻她,当他的唇亲到她的脸颊时,她只觉得那片肌肤都变脏了,情急之下扬手就给了萧睿泽一巴掌。
萧睿泽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儿,你打我?”
舒心满脸怒火,眉间的嫌弃再也掩饰不住,从萧睿泽身上起来,站在他面前冷声说:“谁让你碰我的?”
“你是我女朋友,我抱一下,亲一下怎么了?”
“我们刚刚已经分手了。”
“你……”萧睿泽是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刚才对舒心的挽留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不然他也不会抽了一根烟才将那些话说出口,那些他不同意分手,死缠烂打的话,他是无论如何说不出来的。
正文卷 088,绝不后悔!
萧睿泽满脸怒气的点点头,“好,分手可是你说的,别回头又后悔……”
“绝不后悔!”舒心冷冷打断萧睿泽的话。
萧睿泽怒极反笑,“好,很好,但愿你说到做到。”
舒心转身决绝的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舒心出了萧睿泽所住的小区,找了一个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脸,将被萧睿泽亲过的地方,洗了又洗,搓了又搓,直到脸被她搓的发烫,她才罢休。
其实舒心没想闹的这么僵的,她只是想和平分手,有一句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想利用欲擒故纵的把戏,让萧睿泽对她上心,然后借此来戳舒梦灵的心窝子。
舒梦灵为了她这颗心脏是绝不会放弃萧睿泽的,然后她就可以静静的看舒梦灵使劲浑身解数的去勾.引萧睿泽。
她很想看看,舒梦灵到底有多下贱。
上一世他们为了她这颗心脏,耍的她团团转,这一世,她要利用好自己这颗心脏,将他们耍的团团转。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舒梦灵我等着你!
舒心回到舒家的时候舒有康和蒋婷柔都还没下班,她和邱叔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舒心在床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绿色的小盒子,这是早上霍宴倾在车上给她涂手肘和膝盖上伤口的药膏。
当时宋离还解释了一句,说这个药不仅可以使伤口快速愈合,还可以美肌祛疤。
早上舒心给自己涂过药了,刚才洗脸的时候手肘打湿了,肯定得处理一下重新上药,不然这么热的天,伤口肯定溃烂发炎。
昨天才发了一次烧,舒心不想将自己再弄的那么狼狈。
舒心卷起七分袖,将手肘上的纱布解开,伤口周边的肌肤已经不红了,也没有粘乎乎的感觉,很干净,这说明炎症已经消下去了。
这才涂了一次效果就这么好,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星期就能痊愈。
舒心知道霍宴倾给的东西肯定是好的,却没想到这么好,看来得省着点用,留着以后以备不时之需。
舒心处理好伤口就开始看书,现在她有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她想好好充实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不被别人踩在脚下。
可是看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回来的舒梦灵打断了。
舒梦灵连门都没敲,进来就直接坐在舒心的床上,一脸兴奋的模样,“姐姐,邱叔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他骗我呢,只是你回来怎么不和我一起?”
舒心起身,一边去拿椅子一边说:“我下午没课,中午吃完饭就出了学校。”
“哦。”舒梦灵一脸‘原来是这样’的表情,然后又急忙说:“姐姐,你不在,学校发生大事……”
“坐椅子上吧。”舒心打算舒梦灵的话,将拿来的椅子放在床边。
“啊?”舒梦灵有些懵。
“床是睡觉的地方。”
“哦。”舒梦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起身坐到椅子上。
舒心在床边坐下,拿起书,一边看一边敷衍的问:“你刚想说什么?”
正文卷 089,学霸女神竟然被富豪包养了!
舒梦灵脸色白了白,不是说床是睡觉的地方吗?为什么她自己可以坐?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怒气瞬间消弭。
“姐姐,你快看一下学校论坛,出大事了。”
舒心头也不抬的说:“我看书,没时间八卦。”
“和你有关的。”
舒心微微蹙眉,抬头,“和我有关?”
“嗯。”舒梦灵用力点点头,“不知道是谁传了几张照片,都是你从一辆黑色豪车上下来的画面,然后上面还说……还说……”
舒梦灵故意停了下来,一脸担忧又不好意思往下说的模样。
舒心看见了舒梦灵眼底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豪车?
难道是今天早上霍宴倾送她去学校的时候?
可是明明她已经很小心了,还特意在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马路对面下的车,还是出事了吗?
舒心本不想顺舒梦灵的意去看手机,可关系到霍宴倾,她还是有些慌,她无所谓,但是霍宴倾不行!
他从不沾染女人,那么干净的一个男人,不应该受到世俗不良言语的污染。
舒心急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登陆学校论坛,榜首就是舒梦灵说的那条帖子,标题是:学霸女神竟然被富豪包养了!
照片正是今天早上她从霍宴倾车上下来的画面。
下面的评论已经有几千条了。
而且每次刷新都有新的评论在增加。
“靠,没想到舒心是这样的人。”
“简直太不要脸了,成绩好又怎么样,品行差,就是一个烂人。”
“看着挺清纯的一个女孩,怎么就这么荡呢。”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这样的人简直是我们A大的耻辱,建议学校开除她,免得带坏学校的风气。”
“对,这样的败类,人渣,就该开除,放在古代,这是要浸猪笼的。”
……
这样不堪入目的评论数不胜数。
但偶尔也有人出来帮舒心说句公道话。
“楼主这个照片也不能说明舒心就是被富豪包养了,就坐个豪车就被你们喷成这样,有点过分了。”
然后马上一大堆人出来指责这个人。
“难道非得捉奸在床才算?”
“你这么向着舒心说话,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就是,就是,指不定也被人包养了。”
然后再也没人敢出来帮舒心说话了。
发帖人:魂牵梦萦。
而舒心给霍纪白送情书的照片也是这个魂牵梦萦传到学校论坛上去的。
舒心可以肯定这个叫‘魂牵梦萦’的人就是舒梦灵的小号。
还有今天上午在学校于晓萧诬陷她抄袭的事,也和舒梦灵脱不了关系,因为只有舒梦灵知道魏子晨暗恋她。
舒心紧紧的攥着手机,因为太过用力,纤细指尖微微泛白。
舒心以为她遇见这样的事可以淡然处之,很显然她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此刻舒心胸腔里堆积的怒火都快将她自己点着了,这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让舒心想起了情书事件后她受到的种种待遇。
正文卷 090,简直欺人太甚!
辱骂,嘲讽,不让她去食堂吃饭,不让她去厕所方便,往她身上丢臭鸡蛋,甚至揪扯她的头发……
难道她还要再经历一遍这样的遭遇?
不!
她要让舒梦灵也尝尝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滋味。
舒心想到了前段时间她录的那段录音,只是需要经过特殊技术的处理才能用,这段时间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弄,正好下午宋离说了,任何事都可以找他帮忙。
这种事对她来说无从下手,对宋离来说应该不难。
只是他下午才说了任何事都愿意帮她的话,她马上就去找他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现在舒心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舒梦灵简直欺人太甚!
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还真当她舒心是软柿子?
舒心起身就要往外走,舒梦灵急忙拉住了她的手腕,“姐姐,你去哪儿?”
“放手!”舒心转头目光如炬的瞪着舒梦灵。
脸色阴沉的如天边积压的厚重乌云,仿佛下一秒就是狂风暴雨惊涛骇浪。
舒梦灵被这样的舒心吓着了,一脸的怯娇柔弱,咬了一下唇瓣,轻声问:“姐姐,你怎么了?”
舒心大力挥开舒梦灵的手,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恶心。”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舒梦灵被舒心甩的踉跄一下,跌在地上,看着转瞬消失在门口的人,舒梦灵唇角绽开阴恻恻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快意,独自呢喃:“舒心,上午抄袭的事让你侥幸逃过去了,这次我看你如何逃过这一劫?校长这个人最注重声誉,朱雯雯被人包养,学校将她开除了,你呢?”
呵呵!
舒梦灵嘴角荡着幸灾乐祸的笑,“我等着看你泪流满面的滚出学校。”
……
舒心再次回到舒家已经七点多了,走进大厅气氛有些沉重,蒋婷柔和舒梦灵两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但是眼底深处分明闪烁着喜悦。
舒有康神情焦虑,眉眼被担忧浓郁笼罩,“心儿,你去哪儿了?爸爸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
“是啊,你这样我们多担心啊,你的事灵儿已经告诉我们了,你别急,我们一家人商量着来,会处理好的。”蒋婷柔一副慈母的口吻说。
“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告诉你的。”舒梦灵一脸自责的模样,将好妹妹的角色扮演的入木三分。
舒心在心里冷笑一声,表面却一脸云淡风轻,有些茫然的问:“我什么事啊?”
舒梦灵咬了咬唇瓣,扭捏了一下,轻声说:“就是学校论坛的事啊,你之前看了论坛之后怒气汹汹离开的样子真的将我吓坏了,我拉都拉不住。”
“实在不好意思吓着你了。”舒心假笑一下,“不过我急着出去是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处理,并不是因为论坛上的事。”
“哦,对了。”舒心转头看向蒋婷柔,似有些疑惑的问:“柔姨,你刚说一家人商量着解决就是说学校论坛上的事吗?”
蒋婷柔急忙点点头,“是啊,心儿,你别怕,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扛,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承担。”
正文卷 091,无条件相信她
舒心打心底里佩服蒋婷柔的演技,比青涩的舒梦灵有水平多了,那担忧慈爱恨不得替她受罪的表情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难怪这么多年爸爸都没发现她伪善的真面目,功底那是相当深厚。
舒心又将视线看向舒有康,“爸爸,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舒有康脸上的担忧褪去,换上一脸的怒气,“心儿,你放心爸爸一定会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败坏你的名声,查出来了告诉你们校长,这种人必须严加管教。”
舒心心里一片柔软,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果然是最爱她的爸爸,无条件相信她。
舒心走过去在舒有康身旁坐下,挽着他的手臂,将头枕在他身上,有感而发,“爸爸,心儿以后永远都不离开你。”
舒心以前性格比较像男孩,直率,纯真,从不会在舒有康面前撒娇卖萌,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抱着舒有康的手臂,软绵绵的说这么煽情的话。
舒有康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女儿说出来的话却暖的他眼眶发涩,笑着拍了拍舒心的手背,“傻孩子,怎么可能永远不离开呢?你以后不是还要嫁人吗?”
舒心摇着头在舒有康手臂上蹭啊蹭,“不嫁,当老姑娘,永远陪在你身边,孝顺你,伺候你。”
舒有康心口发热,眼眶一阵发胀,但他却用爽朗的笑声将自己澎湃的情绪压了下去,“哈哈哈……爸爸可不能这么自私。”
舒梦灵看着舒心和舒有康父女情深的画面,嫉妒的快要发疯,自懂事以来,她从不惹舒有康生气,父母不让孩子做的事情她一件都不会做,她乖巧听话,懂礼貌,爱干净。
可是舒有康从未像别的爸爸一样抱抱她,亲亲她,说一句‘宝贝你真棒’,一次都没有!
反而是别人夸她懂事的时候,舒有康笑着点头,然后不忘一脸慈祥的加一句,‘我们心儿也很听话呢。’
舒心听话吗?
不,舒心一点也不听话,舒心顽皮捣蛋的像个男孩子。
幼儿园那会儿,舒心不爱干净,经常玩的脏兮兮回家。
那时舒有康怎么做的?
嘴里说着,‘心儿,女孩子干干净净才招人喜欢,你再这么瞎玩,爸爸以后不喜欢你了。’
动作却是,弯腰将舒心抱起来,皱着眉头,满脸宠溺的带舒心去洗澡。
可是她这个爸爸口中爱干净的女儿,却并没有受到爸爸半分的喜爱。
小学那会儿,她被学校的男孩子欺负,她哭着找舒心陪她一起去告诉老师,舒心却掉转头去就将那个男孩打了一顿。
老师将舒有康叫到学校,让他好好教育舒心,可是舒有康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一点儿也没责备舒心,只是语重心长的说,‘心儿,你护着妹妹没有错,但是方式不正确,你应该将事情告诉老师,让老师处理,而且对方是男孩子,如果真的打起来,你会受伤的。’
然后她们慢慢长大,舒有康经常在她们耳边念叨,“女孩子要自尊自爱,在学校要好好学习,不能早恋。”
正文卷 092,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初中那会儿,有人给她送情书,她直接拒绝说自己要好好学习。
可是舒心却暗恋学校成绩第一的男孩子。
她偷偷将这件事告诉舒有康。
舒有康将舒心叫到书房耐心十足的孜孜教导,‘心儿,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容易对优秀的男孩子心生爱慕,但是你现在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而且如果你真的想受到那个男孩子的青睐,那你就必须让自己变得和他一样优秀,不然他凭什么看的上你?’
之后,一向不爱学习的舒心便开始发愤图强,舒有康见女儿终于爱学习了,花钱给她请家教,补习,各种恶补,最后舒心竟然在初中最后一年的时间里成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考上了樊城最好的高中。
舒有康高兴的大摆宴席,请亲朋好友去樊城最好的酒楼吃饭,口里一个劲的炫耀舒心有多优秀,多争气,脸上骄傲的神色简直不要太明显。
两年后,她凭借自己的努力,没有请家教,没有补习,也考上了舒心那所高中。
可她得到的只是舒有康一句,“不错,灵儿和姐姐一样有出息。”
那时,她哭着问蒋婷柔,‘妈妈,明明我比姐姐更乖,更优秀,为什么爸爸不喜欢我?’
蒋婷柔抱着她,摸着她的头说,‘灵儿不哭,迟早有一天妈妈让爸爸只爱你一个人。’
过往的种种如电影快镜头,在脑海里掠过,舒梦灵低垂着头,眼中恨意肆虐,双手紧紧的抠着沙发,指尖因为太过用力,深深的掐入沙发布料里。
蒋婷柔将手轻轻盖在舒梦灵手背上,笑意盈盈的看向舒有康,“还好灵儿乖巧,不然我们俩真是操不完的心。”
舒心坐直了身子,一脸愧疚的看向蒋婷柔,“柔姨,对不起,心儿让你操心了,但这次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你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管什么困难一起扛,我很感动,但是我也很伤心,既然是一家人,为何你和妹妹不能像爸爸一样无条件的相信我,而是宁愿去相信网络上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蒋婷柔笑容僵住,脸色发白,但很快那抹优雅从容的笑又回到了脸上,“心儿,其实刚开始柔姨也是不相信那些照片的,但是我仔细看过了,那些照片并没有合成或者P过的痕迹……”
“所以你也觉得我真的被富豪包养了?”舒心语气很冷,偏偏脸上又噙着笑,她没给蒋婷柔说话的机会,继续说:“如果今天照片上的人是灵儿,你也会认为她被富豪包养了吗?”
“我的灵儿自小乖巧懂事,怎么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出于母爱的天性,听见有人说自己的女儿被人包养,蒋婷柔想也不想的反驳,说完才发觉自己回答的太耿直,可是已经晚了。
舒心质问的话紧接着就朝蒋婷柔砸去,“柔姨的意思是我不乖,不懂事,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很正常?”
虽然蒋婷柔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否认的很快,“我不是这个意思……”
正文卷 093,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那你什么意思?你说照片是真的,不就是说那些说法也是真实的吗?”舒心脸上有些失望,声线委屈的说:“上次我的策划案被霍氏采纳,你的第一反应不是为我骄傲,而是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这次论坛上的帖子,你的第一反应是和我一起承担,却从没怀疑过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可信的。
我知道,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这些事若是发生在灵儿身上,你的处理方法肯定不是这样的。”
“心儿,你误会了,在我心里,你和灵儿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女儿。”蒋婷柔急忙解释。
舒心抬眸直直的看着蒋婷柔,语气有些咄咄逼人,“那你为什么两次的态度和爸爸都截然相反?如果你是真心爱我的,难道不应该和爸爸的想法一样吗?为自己的女儿骄傲,无条件的相信维护自己的女儿,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舒有康之前一直担心舒心,倒也没想那么多,蒋婷柔一直在旁边劝他别着急,不会有事,就算有事我们大家一起扛,那时他还觉得蒋婷柔温柔体贴,是真心待心儿的。
现在被舒心这么一分析,确实,这本质上的区别太大了。
一想到这么多年,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在蒋婷柔那里受到区别对待,舒有康心里的怒火如干枯的野草,一点就着,冷着脸看向被舒心几句话问的无言以对的蒋婷柔,“枉我一直以为在你心里心儿和灵儿是一样的,没想到你还是分了彼此,你太让我失望了。”
“有康,我没有。”蒋婷柔眼睛瞬间就红了,委屈的泪水盈在眼眶里,配上她低柔的声音,那模样……我见犹怜。
舒心急忙出来‘打圆场’,“爸爸,你别责备柔姨,其实,柔姨喜欢灵儿多一点,很正常,毕竟灵儿是柔姨怀胎十月辛苦生出来的,和我这个从别的女人肚子里钻出来的女儿自然是不一样的,都怪我太贪心了,想要得到和灵儿一样的母爱。”
舒有康本来看见蒋婷柔那般柔弱的模样有些心软,现在被舒心这么一说,心中的怒火更盛,尤其是‘母爱’两个字狠狠刺痛了他,让他想起来一直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个女人。
舒有康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铁青,因为生气,胸口起伏剧烈,冷声道:“蒋婷柔你该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让你进舒家的门。
你说你会将心儿视如己出,你还说以后我们不会要孩子,结果,你怀上了灵儿,又哭着求我将孩子留下来,我看在我妈的面子上让你生了下来。
现在你又厚此薄彼,你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没做到,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会让你进舒家的门。”
蒋婷柔一瞬间面如白蜡,眼泪成串成串的往下掉,她没想到舒有康会将两人的约定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出来,还是以这样一种气愤冰冷的语气。
这让她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她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
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正文卷 094,做回自己
蒋婷柔双手掩面哭着朝楼上跑去。
“妈妈。”舒梦灵眼眶红红的追了上去。
舒心心里十分震撼,她一直都知道舒有康爱她,却不知道舒有康这么爱她。
为了她,竟然不打算再要别的孩子。
而她,上一世竟然还和这样爱她的爸爸断绝父女关系,那时,她的爸爸该多伤心。
舒心起身扶着气得发颤的舒有康坐下,“爸爸,你别生气,不然一会儿血压又升上来了。”
舒有康坐下好一会儿,气息才平稳下来,“心儿,对不起,是爸爸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舒心摇摇头,“这怎么能怪你呢,说起来都是我的错,是我的出生,让妈妈大出血离开人世……”
“不是这样的,你妈妈她……”
“嗯?我妈妈怎么了?”
舒有康眉目深深的看着舒心,良久,摇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问:“论坛上的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心看得出舒有康是故意转移话题,每次只要提到妈妈,舒有康眼里的情绪就特别浓烈,虽然她有些看不明白,但她知道舒有康不开心,“事情是这样的,娱乐城的设计图我昨天画好了,去呈给五叔……”
“五叔是谁?”
“就是霍宴倾。”舒心有些囧,怎么这么快就叫顺口了?“他是我们班上霍纪白的五叔,有一次他来接霍纪白,然后我就跟着同学一起喊五叔了。”
“嗯,你倒是懂礼貌了。”舒有康欣慰的点点头。
舒心撅着小嘴不满的问:“我以前很不懂礼貌吗?”
舒有康被舒心这个小淘气的动作逗笑了,刚才的怒气一瞬间就消了,习惯性宠溺的摸摸舒心的发顶,“你懂礼貌吗?”
“当然。”
“懂礼貌你将胡爷爷的假发当众掀了?懂礼貌你见着张阿姨问她为什么长的这么胖?还有……”
“打住!”舒心见舒有康开始翻她的黑历史,小脸瞬间尬红,急忙喊停,“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怎么也拿出来说?”
舒有康嘴角的笑容扩大,“好好好,我不说,那你接着说,设计图呈上去了霍总满意吗?”
舒心不想像上一世一样为了讨奶奶欢心,活得像个男孩子,她想为自己而活,她想像个女孩子一样在爸爸面前撒娇卖萌,她想成为爸爸贴心的小棉袄。
“满意。”舒心一脸求表扬的神情看着舒有康,“怎么样,你女儿是不是很厉害?”
舒有康怔了一瞬才回答:“厉害。”
“那爸爸会不会为我骄傲?”
“……自然为你骄傲……”舒有康蹙着眉头看着舒心,“心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舒心知道舒有康在想什么,说:“是不是觉得我变化很大?”
“嗯。”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要做回自己。”
舒有康一脸懵逼,“那你以前做的是谁?”
“以前做的是奶奶的孙子啊,现在我决定坐回你的闺女了。”
舒有康听舒心这样说心里一阵泛酸,“你以前都是为了让奶奶高兴,所以表现的那么顽皮?”
正文卷 095,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舒有康的母亲曹桂芳生有一儿一女,所以曹桂芳非常期待舒有康能有个儿子,将舒家血脉继承下去。
可是舒有康不仅只生了一个女儿,老婆还和别的男人跑了,所以打小舒心就不受曹桂芳待见。
“奶奶喜欢孙子,她说男孩子就该顽皮捣蛋一点,不能哭哭啼啼,应该自强自立,不能撒娇……”
舒心说着说着见舒有康眼中泛泪,急忙改口,“其实也不是为了讨奶奶欢心,我本身就很皮啊……”
“心儿……这么多年委屈你了……”舒有康嗓音微微哽咽。
舒心靠在舒有康肩上,“我没觉得委屈,相反还觉得挺好的,至少我学会了男孩子的坚强和独立,只是我现在想做回自己,做回你的女儿,我不想再顽皮捣蛋让你操心了。”
舒有康偷偷揩掉眼角的泪,嗓音愧疚,“是爸爸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舒有康轻轻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几秒,“你还没告诉我论坛上的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哦,对。”舒心接着说:“设计图给五叔后,五叔让设计部的人开会研讨,然后我这段时间忙着复习考试,太累了,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再然后五叔就将我带回家了,另天早上五叔刚好要去A大找校长办事,所以顺便将我带了过去,照片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拍的。”
舒心特意没将自己受伤晕倒的事告诉舒有康,不然他肯定要去学校找校长要个说法,所以撒了一个小谎。
“你昨晚在霍总家过夜?”舒有康语气吃惊。
“……嗯。”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在男人家里过夜呢?”舒有康满脸担忧的说,“这样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舒心笑了,“爸,你想太多了,霍宴倾什么人?怎么会对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有非分之想?你也太看得起你女儿了。”
舒有康一时担心女儿,倒将霍宴倾的身份忘了,他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可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了,爸,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舒心歪头,一脸撒娇的看着舒有康,“别担心了,嗯?”
舒有康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你呀,真拿你没办法。对了,论坛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交给爸爸,爸爸一定会查出幕后散播谣言之人。”
“好,谢谢爸爸。”舒心没有拒绝,她想让舒有康自己亲自发现舒梦灵乖巧懂事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怎样狠毒的黑心。
不过舒有康查出来肯定还需要一些时日,她先在学校撕开舒梦灵的假面具,家里这边让舒有康处理。
然后舒心又将自己这次考了全系第一的事告诉舒有康,他高兴的合不拢嘴。
父女俩聊了很久才回房。
舒心回到房间没多久,宋离就将她想要的东西处理好发过来了,不愧是霍宴倾身边的人,行事风格和他一样雷厉风行。
舒心插上耳机,打开宋离处理后的录音,隐约的说话声通过耳线传进她的耳郭。
“杨依茜是霍纪白的未婚妻,你和霍纪白没可能了。”
“才不是……婚约都是杨依茜自己传出来的,其实就是在一次宴会上,杨依茜的爸爸和霍纪白的奶奶随口说的一句官方玩笑话而已,杨依茜竟然就当真了。”
正文卷 096,打舒梦灵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是这样,不过杨依茜是我们建筑系的系花,不仅人长的漂亮,气质更是如女神般高雅,我倒是也觉得她和霍纪白很般配。”
“什么女神,那都是她装出来的,实际上她就是一个张扬跋扈,一无是处又娇滴滴的大小姐,霍纪白才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这些你怎么都知道?”
“我去过她家几次,见过她在家的真实面目,所以我没有骗你,她这种人真的配不上霍纪白。”
“那你说谁和霍纪白般配?你吗?”
“姐姐,你取笑我。”
“我哪里取笑你了,你心里难道不是这么想的?”
“姐姐……”
“走了,不和你闹了。”
“我刚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知道,我这张嘴可严实了。”
“还有我喜欢霍纪白的事,你千万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舒心听完录音后十分满意,听着的感觉就像是别人在远处录下的,隐约,但是内容很清楚,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之前的录音是舒心录的,和舒梦灵离的很近,效果十分清楚,放出来,难免会让舒梦灵怀疑,她还没为自己这颗心脏讨回公道,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暴露呢?
只是这事找宋离帮忙,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霍宴倾,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设计陷害,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很有心机,很坏?然后不和她签约,甚至不和兰康公司合作。
当时舒心一气之下出了舒家去找宋离,在车上冷静下来后,这些她都想过,但是最后她还是找了宋离。
一方面,处理录音需要专业技术人员,而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再者,学校论坛上的事,她解释不会有用,人家反而会觉得她在掩盖事实,事情也会越闹越大,真闹到学校政教处了,对她没有好处,可能会被学校开除。
阻止流言蜚语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然后用一件更劲爆的新闻,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将这件事压下去。
而这段录音是最好的新闻,既可以将她的事情压下去,又可以撕开舒梦灵的假面具,一举两得。
还有就是合作的事,霍氏集团已经和兰康公司签约了,霍氏集团那么大一个跨国企业,不可能言而无信吧,今天在学校的时候霍宴倾不是还教王东亮要言出必行吗?
至于她的设计图,若是霍宴倾真的不愿意和她签约,她也没办法,但是她觉得霍宴倾是做大事的人,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放弃让他满意的设计图吧,毕竟宋离说过,霍氏设计部对她的设计图赞赏有加不是吗?
舒心搬过手提电脑,先在学校论坛上注册一个小号。
注册小号的时候,舒心还特意思考了一下,最后决定用‘幡然醒悟’作为昵称,意思是她已经不是过去的舒心了,她已经醒悟了,她将重新彻底的改变自己的人生。
小号注册成功后,舒心就拿着睡衣去卫浴间洗澡了,录音她打算明天去上学的时候发到学校论坛,打舒梦灵一个措手不及,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正文卷 097,啪啪甩了她两巴掌(虐舒梦灵)
翌日
舒心和舒梦灵从邱叔车上下来,两人走进校门不远就见杨依茜怒气冲冲的朝她们这边走来。
舒梦灵眼底漫上幸灾乐祸的笑意,觉得杨依茜肯定是来给舒心难堪的,却没想到,杨依茜上来就啪啪甩了她两巴掌。
舒梦灵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一脸懵逼的看着仿佛想将她撕碎的杨依茜,“茜茜,你为什么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杨依茜一大早在学校论坛上听见舒梦灵和舒心的那段录音,气的肺都快炸了,好不容易等到舒梦灵来了,这会儿也完全忘了维持自己的女神形象,揪住舒梦灵的头发,对她一阵胡乱捶打,一边打一边骂,“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看你还敢不敢喜欢我的纪白。”
舒梦灵觉得自己的头皮像被人揭掉了般,钻心的疼痛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还有杨依茜的拳落在她头上,脸上,肩上……
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护着头,想闪躲,奈何头发被杨依茜揪着,只能被动的承受着杨依茜的打骂,嘴里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喜欢霍纪白……茜茜你误会我了……”
“还敢狡辩!”杨依茜更加生气,拳头如雨点般发狠的往舒梦灵身上砸,“你个心机婊,不要脸的贱人,竟敢骗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
这边动静闹的很大,片刻功夫,就有很多人围了上来。
舒心见时候差不多了,过去将舒梦灵拉过来护在身后,佯装一脸生气的说:“杨依茜,你怎么无缘无故冲上来就打人?”
杨依茜明显怒气未消,还想继续打,“舒心,你给我让开。”
舒梦灵此时披头散发的躲在舒心身后,头发被杨依茜扯的跟猪窝似的,脸上到处是淤青,那模样狼狈至极。
舒梦灵双手颤抖紧紧抓着舒心的衣服,“姐姐……我害怕……”
舒心回头安慰了舒梦灵一句,“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然后面对杨依茜,“这里是学校,你再乱来我打电话给校长了。”
杨依茜见同学都围过来了,习惯性在人前装优雅,便不再动手,问舒心,“上次你说送给霍纪白的情书是替别人转交的,其实就是替舒梦灵转交的对不对?”
舒心似乎脱口而出的问:“你怎么知道?”说完仿佛发现自己说错了,忙又加了一句,“你别胡说,这件事和灵儿没关系。”
“你还在替她背黑锅,你是不是傻?”杨依茜唇角的笑容满是讥诮和嘲讽,“昨天说你考试抄袭魏子晨就是从你妹妹这里传出去的,还有发到学校论坛上的那些照片,说你被富豪包养,也是你这个妹妹用小号发的,现在……你还护着她吗?”
舒心脸色一片煞白,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舒梦灵,“灵儿,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没有……姐姐……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你……”舒梦灵哭着摇头,一脸冤枉和委屈的表情。
杨依茜走过去一把夺过舒梦灵的包包,将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然后找出舒梦灵的手机,想打开找证据给大家看,却需要密码。
杨依茜将手机伸到舒梦灵面前,“你说你没有,那你敢解锁吗?”
正文卷 098,超级无敌的贱货(虐舒梦灵)
舒梦灵眼神慌乱,脸上却还是惯有的柔弱模样,“这是我的手机,你还给我。”
杨依茜躲开舒梦灵伸过来的手,将手机举了起来,“这上面有论坛的登陆记录,所以你不敢解锁。”
“密码是她的生日……”舒心说出了四个数字。
“姐姐你……”舒梦灵不可置信的看着舒心。
舒心一脸‘我相信你’的表情看着舒梦灵,“灵儿,没事,给她们看一下,这样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我不想任何人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
两人说话间,杨依茜已经解锁了,点开学校论坛页面,发现舒梦灵竟然没将昨天的小号退出。
杨依茜神情激动的将手机屏幕正对着舒心,“你看看,这就是证据,昨天发帖的就是这个魂牵梦萦,一直以来欺负你的就是你一心护着的妹妹。
还有情书的事,她故意让你去给她送情书,然后回过头就告诉我你喜欢霍纪白,写了一封情书正准备去表白,我才能第一时间带着大家堵住你,还有你送情书的那些照片也是她用魂牵梦萦这个小号发到学校论坛上去的。
你替她背黑锅,承受大家的冷眼和谩骂,其实这一切都是你妹妹早就想好的阴谋,她骗了我们所有人。”
舒心仿佛完全无法接受事实,摇着头说:“不,不会的,灵儿没理由这样伤害我,我可是她的姐姐。”
“姐姐?”杨依茜冷嗤一声,“她最恨的就是你,她说都是你抢走了她的父爱,抢走了她舒家小姐的位置,她恨不得你去死。”
舒心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满脸伤心欲绝的看着舒梦灵,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然后转过身快速跑开了。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谩骂声更是此起彼伏。
“真没想到舒梦灵是这样的人,之前还假惺惺的对舒心不离不弃,枉我们还觉得她情深义重,心地善良,我呸!”
“平时装的一脸圣洁,柔弱弱弱跟林黛玉似的,实际上就是一个超级无敌的贱货。”
“恶心,这样的人太恶心了。”
“心机婊,白莲花都难以形容她的恶毒。”
“舒心对她掏心掏肺,不惜替她背黑锅,她却这样在背后算计自己的亲姐姐,简直禽兽不如!”
“我算是见识了,什么是人渣。”
“我替舒心不值啊,竟然摊上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妹妹。”
舒梦灵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做的事会就这样暴露在大家面前,还是这么的毫无征兆。
她甚至到现在还不明白杨依茜为什么打她?为什么知道她喜欢霍纪白,又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她这个盟友?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仿佛晴天霹雳般,她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全是大家的指责和谩骂声。
视线所到之处是一张张看着她嘲讽和讥笑的脸。
舒梦灵慌乱无措的转了一圈,感觉自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四面八方讽刺的言语和刺骨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淹没。
她腿脚发软,泪流满面的瘫坐在地上。
正文卷 099,打砸和谩骂(虐舒梦灵)
明明是舒心被富豪包养,大家不是应该指责舒心吗?她昨晚睡觉之前都想象到了今天舒心回到学校后会受到怎样非人的待遇?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大家为什么都仇视她?
到底哪里出了错?
“你不仅出卖亲人,还背后诋毁我,我算是瞎了眼,竟然和你这种两面三刀,卑鄙无耻的人做朋友。”杨依茜将舒梦灵的手机砸在她身上,一脸失望至极的离开了。
杨依茜一走,很多暗恋霍纪白的女孩子便展开了对舒梦灵的毒舌大战。
“不要脸的狐狸精,你也配喜欢我们霍男神?”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德行,给霍男神提鞋都不配。”
“我们霍男神被你这种人喜欢,简直是一种侮辱。”
然后有一个女生走到舒梦灵面前,将手里才喝了几口的豆浆全都倒在舒梦灵头顶。
乳白色的豆浆顺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往下流,经过她巴掌大满是淤青的脸,滴落在她白色淑女裙上,瞬间湿了一大片,“贱人就该有贱人的模样,这样看着就顺眼多了。”
有了一个先例,周围的人都将手里的早餐,面包,牛奶,油条,包子,粥……通通砸向瘫坐在地上的舒梦灵。
一次性的塑料杯和碗,里面装着热豆浆和热粥,砸在身上又烫又痛。
舒梦灵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只能双臂抱头呈鸵鸟状埋在自己胸口,一边哭一边承受着大家的打砸和谩骂。
……
舒心回到教室,同学们的态度发生了360度大转变,之前看见她只有冷眼和嘲讽,现在见舒心进来,都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舒心,你好厉害呀,竟然考了全系第一。”
“是啊,真为我们班争光。”
“快告诉我,你是如何让自己的成绩这样突飞猛进的?”
“我也想知道,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呗。”
言语间都是羡慕和崇拜,她们似乎完全忘了,没考试之前她们是如何嘲讽她考不了全系前三。
当然舒心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去反问她们,没必要和全班同学作对将自己孤立起来。
但是舒心也不会对她们多热情,只敷衍的笑笑,“我这人笨,不会什么好法子,就是多读多看多背。”
听见舒心的回答,大家明显有些失望,之前的热情瞬间退了不少。
“舒心,我们学霸班长真的喜欢你吗?”
不知谁这么问了一句,气氛瞬间又高涨起来。
“我们昨天就问了魏子晨,可他一直没正面回答我们。”
“你快告诉我们,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呗。”
“是啊,是啊,说说你是如何俘获我们班长大人的心的?”
在大学谈恋爱很正常,同居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大家为什么这么好奇魏子晨到底喜不喜欢舒心?
那是因为魏子晨本来长得高大帅气,然后成绩又好,为人温和,之前学校很多女生喜欢他,也有胆大的女生向他表白。
但是都被魏子晨拒绝了,他说他只想好好读书,上学期间不谈恋爱。
然而现在却说他喜欢舒心,这如何不让大家惊讶?
正文卷 100,五爷今天有些不舒服
舒心正准备回答,突然旁边想起啪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然后便是霍纪白清冷染了怒气的嗓音,“滚,吵死了!”
大家对霍纪白又惧又爱,见他发飙,一个个麻利滚回了自己的座位。
舒心本来就不想应付她们,被霍纪白轰走了,正合她心意,下意识转头回给霍纪白一个感谢的微笑,却换来霍纪白一个冷眼。
好吧,舒心才想起来,因为朱雯雯那事,她得罪了这个小霸王。
舒心神色淡淡的挑了一下眉,罢了,不招惹他,转过身朝沐宁静靠了过去,“嗨,几天不见,想我了没?”
舒心每次故意用这些肉麻的话和沐宁静打招呼,就是想将她的胆子练大一点。
沐宁静瞬间脸红了,习惯性的往旁边坐了坐。
“我想你了哦。”舒心笑着挽住沐宁静的手臂,却换来沐宁静一声隐忍的闷哼声。
舒心急忙放开她,“你怎么了?手臂受伤了?”
沐宁静白着脸急忙摇头。
“我看看。”舒心说着就要去撩沐宁静的衣袖。
沐宁静吓的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凳子都带翻了,发出砰的一声响,引来大家注视的目光。
沐宁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神情慌乱无措的跑出了教室。
舒心没有追出去,她知道对于沐宁静不能逼太急,从大一认识沐宁静开始,沐宁静就是这种性格,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能有很大改变,得循序渐进慢慢来。
但是舒心可以肯定沐宁静一定受伤了,这么热的天,大家都穿短袖,她却穿长袖,肯定是为了掩盖伤痕。
舒心眯眼想了一瞬,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让沐宁静和她住到一个宿舍去。
白天晚上都在一起,她就不相信她走不进沐宁静的心。
直到上课预备铃响了沐宁静才回来。
这次舒心没靠近她,而是写了一个纸条递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关心你。】
舒心不知道她的一句话,让沐宁静这个关闭心扉的女孩子湿了眼眶,她将纸条蜷在掌心,又急忙松开,轻轻的将它抚平,动作极为珍视,然后偷偷夹进书本里。
只是这一系列的动作没人看见,因为沐宁静将自己的头埋在手臂和桌子之间。
上午上完课,舒心在学校吃了午饭,就去了霍氏集团。
去的路上,舒心挺忐忑的,担心霍宴倾会因为那段录音怀疑她的人品,而不和她签约。
来到霍氏,依旧是宋离招待她。
宋离和以前一样,笑着打招呼,电梯里提了一下签约的事,说签约成功后,以后麻烦舒心的地方就多了,设计质量的检查和评估,关键部位的阶段性工程验收等一些关于建筑设计上的事,但对于昨天录音的事却只字未提。
舒心忐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快到总裁办门口时,宋离说:“舒小姐,五爷今天有些不舒服,一会儿签完合约后,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休息一下?我劝他不听。”
舒心很想回一句:“难道我劝他就会听?”
但也只是想想,真这么回过去不仅折人面子,还相当不礼貌。
舒心笑着点头说好。
正文卷 101,五叔,你头疼吗?
“谢谢。”宋离轻轻叹了一口气,“五爷眼睛看不见,生活过得很单一,工作几乎成了他生命的全部,他工作起来便没完没了。”
舒心没说话,心口却起了一丝微澜。
宋离领着舒心进了总裁办,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后就退了出来。
霍宴倾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往对面轻轻推了一下,“舒小姐看一下合约是否满意,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舒心翻开文件夹开始看合约,越看越不对劲,抬起头来满脸诧异的看向霍宴倾,“五叔,你这条件……太好了。”
“嗯?”
“之前我已经说过了策划案和设计图只是想换取一个霍氏集团和兰康公司合作的机会,并没有想过我私人从中得到任何报酬。”
“这是你应得的。”霍宴倾修长指尖轻轻捏了一下眉心,继续说:“如果你的策划案和设计图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会因为任何其它原因和兰康公司合作。”
这话说的理智又有些不近人情。
但偏偏舒心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有些开心。
之前舒心还以为霍宴倾多少看在她在酒吧为他解围的事上给她通融通融,可现在他的意思完全是因为策划案和设计图让他满意,他才答应合作。
换句话说她的能力得到了霍宴倾的肯定。
霍宴倾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舒心颇为欣赏。
但给她三十万的酬金也太高了!
舒心在网上接一个室内设计的单子也就两三千,有的客户对设计图特别满意,会多给一点,最多也就四千多。
就是上辈子,舒心在德隆公司做了三年建筑设计师助理,到了最后一年月薪也才升到一万。
可霍宴倾一出手就是三十万,这太超出她的想象了。
舒心轻声问:“五叔,酬金会不会太高了?”
“你的策划案和设计图值这个价。”
舒心没再说话,既然霍宴倾给了她这么大的肯定,她唯有以后努力将这个项目做好,才对得起他出的这个价。
舒心快速将合约看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甲方已经签字,霍宴倾三个字遒劲有力,笔锋就像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安静和沉稳。
舒心在乙方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合约递了过去,“签好了。”抬眸看向霍宴倾时,他单手撑着额角,微蹙的眉宇间似拢着淡淡的疲惫,又似在隐忍什么。
舒心想起宋离之前说霍宴倾不舒服的话,语气担忧的询问:“五叔,你头疼吗?”
霍宴倾轻轻应了一声,“嗯。”
“我给你按摩吧?”舒心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立马后悔了。
霍宴倾不喜欢女人靠近他,女星摸他的脸,他可以卸了人家的手臂,她去给他按摩,额头,太阳穴,那都是脸的部位,他会不会直接剁了她的手?
霍宴倾轻轻挑了一下眉头,嗓音有些淡淡的惊讶,“嗯?”
“我……我不是想摸你的脸……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别的意思……”舒心紧张慌乱的有些词不达意,用力攥了一下手心,砰砰乱跳的心才稍稍安静了些许,“我按摩手法还可以,我想让你舒服些,算是为你昨天在学校替我主持公道答谢你,不过,如果你不愿意……”
正文卷 102,舒心心尖一颤
“过来吧。”
“啊?”舒心怔了一瞬,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反应过来,傻傻的“哦”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到霍宴倾面前,“您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放松,这样能舒服些。”
“嗯。”霍宴倾靠在椅背上,阖上了眼睛,“开始吧。”
“好”舒心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才抬起来开始给霍宴倾按摩。
舒心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霍宴倾,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眉如墨笔勾勒,乌黑而匀长,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此时微阖着,鼻梁高挺,鼻翼雅致,菲薄的唇微抿着,透着一股沉静的淡然。
矜贵干净的白衬衫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性感漂亮的锁骨。
袖子卷了几卷,随意的推在手肘处,露出紧致结实的小臂。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放在交叠的大长腿上,腿太修长让办公桌下的空间显得有些拥挤。
舒心离得近,他身上那股令人迷离的干净成熟的味道,瞬间侵占她的鼻息,无孔不入的将她包裹。
指下是他细腻有力的肌肤,嗅觉,视觉,触觉,三重感受叠加,让舒心控制不住的脸红心跳。
有那么一瞬间,舒心想犯怂将手缩回来,但话是自己说出来的,又只能强迫自己不能退缩。
“你学过按摩?”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突然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吓得紧张的舒心心尖一颤,抿了抿唇,回答:“嗯。”
过了几秒,霍宴倾又问:“为什么学这个?”
舒家虽然没法和霍家这样底蕴深厚的大家族相比,但是也算得上富裕人家,舒有康又视她为掌上明珠,她确实犯不着,也用不上去学按摩这种伺候人的活。
可是她学了,为了萧睿泽而学。
上一世萧睿泽因为职业的缘故,经常半夜接到医院电话去给人动手术,有时候一台手术长达十几个小时。
精神长期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这种生活方式让萧睿泽落下了头痛的毛病。
那时候萧睿泽皱皱眉头,舒心都会心疼很久,所以知道萧睿泽头疼后,她在网上到处查资料,得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按摩,没有副作用,还能缓解疲劳,放松精神压力。
所以舒心果断的去学了按摩。
现在想起来,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她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萧睿泽致命的背叛。
“不方便说?”霍宴倾的问话拉回了舒心游离的思绪,她轻轻勾了一下嘴角,“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前男友经常头痛,所以我就学了。”
说完舒心都觉得有些诧异,她竟然如此平静的说出了这些话,大概是真的放下了,才能如此坦然吧。
霍宴倾没再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舒心觉得有霍宴倾存在的地方,空气都是迫人的,这样的安静,更让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舒心没话找话,“五爷经常头疼吗?”
“……嗯。”
舒心想起宋离说霍宴倾工作起来便没完没了,便说:“您应该多注意休息,工作不能太拼命,劳逸结合,头疼的毛病应该就会好很多。”
正文卷 103,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霍宴倾又沉默了下来,舒心觉得那种窒息感又来了,是不是他觉得她太聒噪了?或者觉得她管得太宽了?
良久,在舒心胡思乱想紧张的快要站不稳的时候,霍宴倾说话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双目失明吗?”
上一世,舒心和霍宴倾毫无交集,这一世,虽然见过几面,但对他也并不了解,知道他的信息基本上都是听见的传闻。
而传闻只说他是个性情阴鸷,手段狠辣,不近女色,又俊美无双的瞎子。
对于他为什么看不见却没听见过只言片语。
舒心不知道好好的说头疼,霍宴倾怎么突然又将话题转到失明上面来了,但她还是下意识摇摇头,“不知道。”
“在一次特别行动中,炸弹爆炸,我爸,二哥,还有四哥,全部牺牲,紧要关头,他们用身躯护住了我,我脑部撞到岩石,脑袋里有淤血,压迫到视觉神经,导致失明。从那以后,我每晚的睡梦中都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血淋淋的爆炸现场,长期睡眠不好,便落下了头疼这个毛病。”
霍宴倾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语气平淡,沉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常的情绪。
但舒心知道霍宴倾内心一定是波涛汹涌的,因为她指下按摩的皮肤在霍宴倾说这些话的时候处于紧绷的状态。
舒心被霍宴倾的话深深震撼了。
不知道为什么,舒心觉得特别难过,心底深处隐隐还泛着疼,眼眶不自觉就热了。
亲眼看着至亲之人死在自己面前,不是一个,而是一次三个,舒心无法想象那会是一种怎样的伤痛?
她现在只要想到上一世舒梦灵说舒有康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没多少时日了,就会心痛的无以复加。
那霍宴倾又该如何去面对这样伤心欲绝的离别?
每晚都是噩梦,这么多年,他该多辛苦?
难怪宋离会说霍宴倾的生活很单一,工作是他的全部,大概只有拼命工作的时候他才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暂时忘记那些伤痛吧。
“你哭了?”霍宴倾突然睁开了那双黑如浓墨的眼睛。
舒心伸手抚上脸颊,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经泪流满面,一边动作慌乱的擦拭脸上的泪,一边说:“对不起……我一时……情绪有些失控。”
霍宴倾俊朗的眉眼间漫上丝丝缕缕柔和,“真是个善良的姑娘。”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折叠整齐的手帕,微微抬头看向舒心的方向,“将脸凑过来。”
舒心没注意霍宴倾拿手帕的动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而她情绪还没缓过来,下意识就言听计从了,弯腰,将脸凑了过去,“五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帮忙’两个字因为霍宴倾拿着手帕落在她脸上的大手,瞬间卡在了喉间。
舒心的心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完全傻掉了,忘记了避开,就那么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霍宴倾拿着手帕,一点点帮她擦掉脸上和眼角的泪。
擦拭的过程,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脸颊。
然后被他碰过的那处肌肤便瞬间滚烫起来。
正文卷 104,悸动
“录音的事五叔是不是不知道?”
“舒小姐的事,五爷都知道。”
这是宋离送舒心下楼的时候两人的对话。
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知道她用那段录音是为了设计自己的妹妹?
但还是觉得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将他为什么失明这么隐秘的事告诉她,是不是代表他信任她,或者潜意识里将她当成朋友?
舒心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猜不透霍宴倾的心思,唯有一直乱了心跳和脸颊上持续不退的温度,彰显了她的悸动。
舒心放开攥了一片薄汗的手,拿出手机,怀揣着一颗小白兔般活蹦乱跳的心,拨通了霍宴倾的电话,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信任她?
可电话才拨出去,她立刻又挂掉了。
舒心你在想什么?
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两人的距离比南极和北极还要遥远,你奢望得到他怎样的回答?
“小姐,你要去哪儿?”
出租车司机的问话拉回了舒心不在线的思绪,舒心用手搓了一下脸,深深呼出一口气,甩开心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同兴医院。”
同兴医院就是萧睿泽上班的医院,但是舒心去那里并不是找萧睿泽,而是去找朱雯雯的妈妈肖淑芬。
昨天舒心没去看公告栏的处罚通知,今天回到学校她才知道,朱雯雯的开除通知和于晓萧的记大过通知是一起贴出来的。
舒心记得,上一世朱雯雯的事被爆出来是在两个多月后,现在,她提前将朱雯雯被人包养的事爆了出来,也导致了朱雯雯提前被学校开除,不知道包养朱雯雯的那个老头的老婆有没有找朱雯雯的麻烦。
虽然朱雯雯一直和舒心作对,但是舒心还是无法对这件事坐视不理。
轮.奸,这个惩罚对于一个还没满二十岁的女孩来说太残忍了。
若不是朱雯雯那样和舒心争锋相对,舒心是不可能将她的事说出来的。
不过既然已经说了,舒心也并不后悔,反正这件事迟早要被杨依茜爆出来,她提前说出来,或许事情会有转机呢。
舒心不放心朱雯雯,打算去看看她,但是舒心并不知道朱雯雯家的住址,所以她想去医院碰碰运气。
舒心对医院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上一世肖淑芬住的病房,可是舒心并没在病房里找到肖淑芬,也问了病房里的病人,根本没有肖淑芬这个人。
舒心又去护士站问了,还是没有。
那就是肖淑芬还没住院。
舒心从病房出来,在电梯里碰见了两个正在聊天的护士。
“……听说他给院长送了一百万大礼。”
“真的假的?”
“不然呢?我们医院哪个主刀医生不是在医院待了至少两年才获得主刀的机会?”
“说的也是,我记得萧医生来了才几个月就主刀了。”
“嗯,你说萧医生会不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不然他哪来这么多钱?”
“我听说来给院长送钱的是一个姓舒的女的,很年轻,长得还挺漂亮。”
“是萧医生的女朋友吗?”
正文卷 105,她哪里来一百万这么多钱?
后面的话舒心没有听见,因为电梯门开了。
一百万,姓舒,年轻漂亮。
舒心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舒梦灵。
可是她哪里来一百万这么多钱?
爸爸的公司经营的好好的,一直以来都是脚踏实地的做事,本来已经达到上市的标准,但是爸爸没有上市,他说想稳稳当当做生意,上市风险比较大。
接工程也是一个做完再接另一个,因为爸爸说一口不能吃成一个大胖子,如此谨慎认真的经营,公司为什么还会出现资金短缺呢?
蒋婷柔自从和爸爸在一起后,就从秘书变成了管理财务的老板娘。
难道……蒋婷柔和舒梦灵母女俩偷偷挪用了爸爸公司的钱?
舒梦灵想让萧睿泽换走她的心脏,这件事一旦暴露,不仅萧睿泽前途尽毁,搞不好他还会坐牢,那他一辈子就都毁了。
这种大风险的事,萧睿泽肯定不会因为喜欢舒梦灵而去干。
只有许给他锦绣前程,他才会为之心动。
上一世,萧睿泽后来成了同兴医院的院长,而她心脏被换的事也确实被萧睿泽和舒梦灵瞒天过海了,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她,像个傻子一样,不离不弃的留在萧睿泽身边,还幻想着和他白头偕老。
舒心越想越生气,红唇紧抿,身侧的手攥的紧紧的,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发誓:蒋婷柔,舒梦灵,萧睿泽,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来你们对我爸爸的公司下手,不然我绝不放过你们,一定会让你们尝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舒心回到学校已经四点多了,食堂已经放饭了。
天气太热,舒心没什么胃口,但是不吃晚上又会饿。
舒心在食堂点了一份馄饨,吃完就给魏子晨打了一个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朱雯雯家的地址。
舒心记得班上的档案以前都是魏子晨记录的。
舒心之所以没一开始就找魏子晨,是因为考试后班上一直在传他俩的绯闻,她不想多生事端。
魏子晨的回答是:“当时一次记录太多,记不清了。”
舒心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魏子晨又说,“如果你急着要的话,我现在可以去档案室给你找。”
舒心蹙眉,“档案室哪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的?”
魏子晨略带调侃的嗓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你们进不去,不代表我进不去。”
舒心疑惑,“你怎么进?别告诉我你翻窗或者撬锁。”
电话里传来一阵咳嗽声,似乎是魏子晨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但很快他又缓了过来,“怎么可能,反正我有办法,别忘了我是大三二班无所不能的班长,你等着,半个小时后我将朱雯雯家的地址发你手机上。”
“可是……”舒心话还没说完,魏子晨就将电话挂了。
趁着这半个小时,舒心回了一趟宿舍,但不是回自己宿舍,而是沐宁静的宿舍。
这个点,大家要么去吃饭了,要么出去浪还没回来。
舒心来到沐宁静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只有沐宁静一个人,她正安静的坐在床边看书,听见声响,抬头见舒心进来,清澈的眼中染上吃惊,下一秒就红着脸又低下了头。
正文卷 106,一定是一个绝色美女
舒心很自然的在沐宁静身旁坐下,沐宁静急忙往旁边挪了挪,舒心又故意坐了过去,挨她更紧。
沐宁静再往旁边坐的时候,舒心本想去拉她的手,但想起她手臂上有伤,便只能作罢,笑着逗她,“我又不是男人,你躲什么?”
沐宁静的脸一瞬间红到了耳后根,低头垂眸看着自己腿上的书,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耳边几缕碎发垂落下来,落在她红透的脸颊上,配合她身上安静的气质,透着一股娴静的美。
舒心觉得沐宁静真的很漂亮,只是她永远低着头,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家没发现罢了。
若是她昂首挺胸,不胆小,怯弱,一定是一个绝色美女。
舒心越发坚定要帮助沐宁静走出阴霾的决心,“这里没有别人,你能给我看看你手臂上的伤吗?”
沐宁静双手下意识轻轻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身子往旁边歪,呈拒绝的姿态。
舒心柔声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皮外伤,如果是,我宿舍里有药,效果很好,我去给你拿。”
沐宁静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看了舒心一眼,然后摇摇头。
沐宁静不说话,舒心也不知道她摇头到底什么意思,也不问了,起身准备去拿药。
沐宁静伸手拉住了舒心的胳膊,小声说:“我没事。”
舒心满脸欣喜的看向沐宁静,嗓音激动,“你又和我说话了,上次是‘我不饿’这次是‘我没事’,你还拉了我的手,啊,我突然觉得我好幸福。”
沐宁静红着脸急忙将手缩了回去,但这次却没马上低头,而是怔怔的盯着舒心的笑脸看了两秒才将头埋下去。
舒心开心的坐下,嘴角一直荡着笑,“沐宁静你搬去我宿舍吧,我宿舍只有我和翘儿,很多空床位,好不好?”
沐宁静惊讶的看了舒心一眼,然后急忙摇头。
“去吧,这次翘儿因为家里有事没来,剩我一个人,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就当陪陪我,搬过去好不好?”舒心可怜兮兮的看着沐宁静,想博同情。
可是沐宁静压根不看她,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脸上的神情异常坚定。
舒心又劝说了几句,结果还是一样,舒心知道沐宁静的心扉还没完全向她打开,便也不再勉强她。
陪着她说了会儿话,当然了,一直都是舒心在说,沐宁静只是静静的听。
舒心接到魏子晨发过来的信息后就离开了宿舍,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按照魏子晨发过来的地址去了朱雯雯家。
出租车到达朱雯雯家附近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朱雯雯家在巷子里面,舒心在路口下车,付了钱便朝巷子里走。
这一片都是瓦房,房子也比较密集,路灯有的地方已经坏了,路上光线有些昏暗。
舒心费了一些时间才在一处比较偏僻的位置找到了朱雯雯的家。
只是,朱雯雯家竟然没开灯,可里面又隐约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正文卷 107,强奸是犯法的
舒心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慢慢朝着门口靠近,房间里的声音更加清晰。
男人刻意压低充满怒气的声音传进舒心的耳郭。
“你敢踢老子,老子一会儿搞死你。”
然后就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按住她的脚,一会儿我舒服了,就轮到你们了。”
一阵阵男子低低的荡笑声伴随着急切奉承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老大,你快点,这么嫩的女人,馋死我了。”
“是啊,是啊,我都硬了。”
“没出息的东西。”
舒心心里一阵发紧,没想到那个女人动作这么快,还好她赶过来了,不然悲剧肯定就发生了。
听声音,舒心知道里面有好几个男人,她这样冒然闯进去,肯定不行,也许不但救不了朱雯雯,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但是事发紧急,找人求救肯定来不及,而且当今这个社会,好心人少之又少,没人愿意给自己惹麻烦。
情急之下,舒心直接拨了110,电话通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舒心一边将手机放在耳边,一边抬起手用力敲门,“快开门,强女干是犯法的,你们就不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房间里男人的说话声和荡笑声因为舒心突然说话戛然而止,紧接着有人问:“滚远点,少多管闲事,不然老子废了你。”
“我是西鞠巷电厂宿舍1204附近的居民,我早就听出这边声音不对劲,已经报警了,你们几个赶紧将朱雯雯放了,不然警察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舒心说完这句话就将电话挂了。
门在这时开了,舒心还没看清开门的人长什么样,手腕就被人攥住,下一秒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拉进了房间,紧接着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
房间没开灯,但是有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微弱的灯光在房间里晕开,舒心看见朱雯雯被人用胶布封住了嘴,身上的及膝连衣裙已经被人撕破,露出白皙的肌肤和内衣。
朱雯雯被两个男人按住手脚,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这样羞辱的姿势让她早已泪流满面。
此时她正目光乞求的看着舒心,眼底还噙着对这些男人的恐惧,被封住的嘴,一开一合,用力发出“唔唔……”的声音。
舒心知道朱雯雯这是在向她求救。
房间里有四个男人,此时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舒心,其中一个挂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凶神恶煞的说:“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吗?”
舒心紧张的攥了一下手心的手机,面上却一脸平静,“我只知道强.奸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络腮胡男人不屑的嗤笑了一下,“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我没吓你,我确实报警了。”舒心一副信不信由你的神情看着说话的男人。
“老大,她报警了,我们几个先弄死她,然后带着床上这个女的跑了,警察来了也只有收尸的份。”有个剃着平头的男人恶狠狠的瞪了舒心一眼,然后问络腮胡男人。
正文卷 108,为了上个女人,值得吗?
络腮胡男人眯眸看向舒心,似在考虑刚才那个男人的建议,又似乎在想该怎样弄死舒心动静比较小。
舒心从未遇见过这种场面,说不害怕是假的,但重活一世的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表现的越脆弱,他们就越张狂。
舒心垂眸低笑出声。
平头男人冷喝一声,“你笑什么?”
“笑你傻。”舒心抬眸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平头男人腾的冲到舒心面前,一把揪住她胸前的衣服,咬牙切齿的说:“你有种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你傻。”舒心微昂着头,迎上男人似乎想将她撕碎的目光,但只看了一眼,又将视线转向旁边的络腮胡男人,“我相信你肯定比他们聪明,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平头男人气的额头上青筋直暴,抡起拳头就要揍舒心。
“放开她。”络腮胡男人及时开腔。
“老大,她……”
“我让你放开她。”络腮胡男人声线冷了下来。
平头男人满脸火气,却不敢得罪老大,气呼呼的一掌将舒心推开了。
舒心踉跄了几下才站稳了脚跟。
络腮胡男人大喇喇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一条腿弯起来横搭在另一条腿的大腿上,“说吧,你想玩什么花样?别想拖延时间,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舒心又攥了一下汗津津的手,脸上的神情一派闲散,似乎并没被络腮胡男人说的话吓到,嗓音淡淡的说:“你们杀了我,只会给自己惹祸上身,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自然可以从这里查到些蛛丝马迹,届时你们就会成为通缉犯。
即便警察抓不到你们,你们以后也只能过躲躲藏藏提心吊胆的日子,为了上个女人,值得吗?”
络腮胡男人皱了皱眉,沉默了几秒,讥笑着问舒心,“你的意思让我们就这样放过你们?”
“自然不是。”舒心一脸淡定的说:“不能让你们白跑这一趟不是,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身上有三千多元现金,都给你们,算是给你们辛苦跑一趟的路费,然后你回去还可以继续找那个女人要你们的报酬,人你们已经吓唬过了,至于上没上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络腮胡男人眸子又眯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精光,一直盯着舒心看,没说话。
舒心一直保持着似笑非笑一脸无惧的神态,见络腮胡男人久久不说话,又道:“再拖下去只怕警察就要来了,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哪样对你更有利。”
平头男人沉不住气了,“老大,别听这个小娘们胡说八道,我们先弄死她……”
“你懂个屁!”络腮胡男人冷冷骂了平头男人一声,放下横着的腿,起身,“收钱,走人,麻利点。”说完率先朝门口走去。
给钱,走人,只是分分钟钟的事。
舒心听见他们出了屋在议论。
“老大今天怎么了?”
“是啊,难道是年纪大了,怕事了?”
“管住你这张嘴,小心被老大听见回去削你,你没看见那女的从进来就一点也不害怕咱们吗?”
正文卷 109,圈套
“这和老大放过她们有什么关系?”
“难怪那个女的说你傻,你还真傻,一般人看见我们不都是瑟瑟发抖,躲的远远的吗?她那么淡定,一看就不是平常人,我猜老大是怕惹上什么麻烦人物吧。”
“哦,原来是这样……”
后面的议论声随着他们走远舒心已经听不见了。
而一直强撑着的舒心直到这一刻才放松下来,挪动发软的双腿,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心脏跳的快冲出胸膛了,浑身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朱雯雯劫后余生,从床上坐起来,双臂抱膝,嘤嘤嘶哭起来,后来越哭越大声,干脆放声大哭。
良久,两人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
朱雯雯起身打开床边的灯,黑暗的房间霎时一片明亮。
黑暗的环境突然变亮,舒心有些不适应的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朱雯雯正直直的看着她。
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脸上还有未拭去的泪水。
她问她:“你为什么会来我家?”
嗓音染了哭过的嘶哑。
舒心想了一下如实说:“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朱雯雯没想到舒心会这么说,怔了一瞬,随即想到就是因为舒心,她才被学校开除,就觉得舒心这句话特别好笑,“是你将我的事公诸于众,现在你又说你不放心我,你不觉得这有点自相矛盾吗?”
朱雯雯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也知道那些人真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会说到做到真的杀了舒心,可是舒心还是没有走,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并救了她,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矛盾吗?”舒心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掀眸看向朱雯雯的时候笑了一下,“好像是有点矛盾,不过这并不能抹去我救了你这个事实。”
朱雯雯看见舒心这么狂傲有些气,“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你休想,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舒心有些失望的摇头,“看来我那天两巴掌并没打醒你,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既然这样,今天就当我多管闲事了。”
舒心说完起身往外走。
“等一下。”朱雯雯急忙叫住舒心,“我……我还有话要说。”
舒心转身,神情淡淡的看着朱雯雯,并没开口,而是等着朱雯雯说话。
朱雯雯扯过床头的睡裙套在身上,下床,倒了一杯开水放在舒心身旁的桌子上,然后自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低头,开腔,“那个老头是杨依茜介绍给我的,我一时被利欲熏心走上了歧途,其实被那个老头压在床上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可是……”朱雯雯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的搅在一起,“可是那个老头竟然给我下药……后来事成定局,我才知道,这一切……这一切……”
舒心看见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朱雯雯眼里落下,砸在她手背上,而她的手搅的愈发紧了,指尖都没了血色。
“这一切竟然都是杨依茜给我设的圈套。”朱雯雯肩膀哭的一抖一抖,嗓音发颤,“利用我的虚荣心……给我介绍有钱的老头……然后给我下药……毁了我的清白……都只因为她发现我喜欢霍纪白……”
正文卷 110,破罐子破摔
舒心满脸震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想了想一脸疑惑的问朱雯雯,“既然你知道都是杨依茜设的圈套,那你为什么还对她言听计从,又为什么还和那个老头在一起?”
朱雯雯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因为杨依茜用这件事威胁我,我不帮她,她就将我的事告诉校长……而那个老头……”
朱雯雯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真的对我不薄……吃的穿的用的,只要我不太过分,他都依我……既然已经不干净了,再坚持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就此过些好日子……”
“愚蠢至极!”舒心气得不行,来回踱了几步,盯着朱雯雯的头顶说:“杨依茜这么对你,你不会报警吗?她践踏你的尊严,你怎么可以这样破罐子破摔的任由自己堕落?”
“报警我的事就瞒不住了,那样只会让我更难堪。”朱雯雯抬起泪水四溢的脸看向舒心,脸上尽是无奈我苦涩,“我斗不过她的,她有钱有势,而我,社会上最底层的穷人一个,我除了破罐子破摔,我还能干什么?”
舒心被朱雯雯几句话问的有些无言以对,张了几次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片刻,朱雯雯又冷静了下来,“其实我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个道理,依我对杨依茜的了解,她利用完了我,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只是提前将她想做的事做了。”
舒心又震住了,她没想到朱雯雯竟然想的如此透彻。
“我处处和你争锋相对,你这么对我,都是我活该。”朱雯雯一脸平静的看着舒心,“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我的事的?”
舒心这下被朱雯雯问住了,她总不能告诉她,她重生了,知道未来没发生的事。
朱雯雯见舒心不回答,接着问:“是不是杨依茜告诉你的?或者她特意漏口风给你的?”
舒心眨了眨眼,沉默了几秒,最后点点头。
上一世确实是杨依茜将朱雯雯的事爆出来的,她这也不算撒谎吧。
“我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我的。”朱雯雯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着恨意,说话咬牙切齿。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舒心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放下水杯,“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杨依茜不会放过你的。”朱雯雯急忙开口,一脸担忧的看着舒心。
舒心微微挑眉,“我并不喜欢霍纪白。”
朱雯雯虽然被学校开除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关注学校的事,论坛上的事她都知道,“虽然你证明了你不喜欢霍纪白,可是你比杨依茜漂亮,现在加上你考了全系第一,这样的你太过耀眼,她怕你吸引霍纪白的目光,一样会针对你。
杨依茜对霍纪白的喜欢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表面上装的高贵优雅,实际上任何一个对霍纪白有想法的人,她都不会放过,都会想方设法的给对方苦头吃。”
“我不怕她,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舒心了,伤害我的人,我都会让她们付出代价。”舒心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噙着淡笑,可朱雯雯觉得这样的舒心霸气侧漏,让人不自觉相信她的话。
正文卷 111,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舒心说完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似想起什么,又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朱雯雯,“你妈怎么不在家?”
“我妈晚上加班。”
舒心微微蹙眉,想了想,说:“经常加班熬夜,对身体不好,钱是赚不完的,你最好带你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若是她垮了,你就是一个人了。”
朱雯雯想起妈妈这段时间面色好像确实不太好,而且经常肩部发胀酸痛,心脏蓦然一紧,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也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无法想象没有妈妈的日子,她该怎么办?
舒心看朱雯雯的脸色知道她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垂眸想了一下又说:“如果你缺钱可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
朱雯雯反应过来的时候舒心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急忙追了上去,“我曾经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舒心顿住脚步,为什么?她没有妈妈,而朱雯雯上一世为了肖淑芬不惜去做应召女郎,大概是朱雯雯那份孝心感动了她吧。
老天爷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舒心觉得她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才不枉老天爷对她的厚爱。
舒心答非所问的说:“希望从今往后你能清清白白做人。”
朱雯雯看着舒心转身就走的背影,郑重道:“舒心,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做人,不辜负你的救命之恩。”
舒心脚步未停,大步离开。
朱雯雯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舒心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的夜色中才转身回屋。
……
翌日
舒心如往常般从宿舍出来,戴上耳塞一边跟着耳塞里的读音练习口语,一边往教学楼走,路上没听见大家语气吃惊的议论声。
直到来到教室,舒心摘下耳塞,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才传进她耳郭中。
“什么处罚?”
“好像是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检讨自己的错误,然后打扫操场三天。”
“真没想到魏子晨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是啊,魏子晨一直都被老师作为我们学习的榜样,遵纪守法的典范,没想到乖学生也有不遵守学校纪律的时候,太让人意外了。”
舒心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拉住前排的同学问:“魏子晨做什么事了?”
那同学满脸吃惊的看着舒心,“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舒心急了,“到底什么事?”
“昨天傍晚魏子晨偷偷潜进档案室被政教处主任抓了个正着,然后……哎,我还没说完呢……”同学望着舒心迅速往外跑的身影一脸莫名其妙。
舒心来到操场,视线扫了一圈,果然看见晨光中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微弯着腰在清扫跑道,舒心快步走了过去,“魏子晨,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魏子晨转身看见舒心,大男孩脸上闪过一丝闷红,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舒心打断魏子晨的话,“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魏子晨急忙拉住舒心,“你去哪儿?”
正文卷 112,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去向政教处主任解释清楚,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该处罚的应该是我。”舒心着急起来倒也没注意自己的手腕被魏子晨握住。
倒是魏子晨感觉到掌心细腻柔滑的肌肤,耳根子瞬间红了,急忙松开了手,“进档案室的人是我,你怎么解释?难不成说我是受你指使的?”
“你本来就是受我指使啊。”舒心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魏子晨眸光微热的凝着舒心,“我没受任何人指使,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舒心明白魏子晨的眼神代表什么,秀眉微蹙,沉默了两秒,迎上他的视线,“魏子晨,我那天在走廊上说的话是真心的,你……”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魏子晨急忙解释,“作为大三二班的班长帮助自己班上的同学也是理所当然的。”
舒心知道这只是魏子晨找的一个借口,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有些话她不好说的太过,不然显得有点自作多情。
舒心直爽的笑笑,“谢了,我的好班长,你如此讲义气,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我喊你晨哥可以吗?”
魏子晨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黯然,她将他对她的好当成是讲义气,将男女之情变成了同学之间的革命情谊。
呵呵,他喜欢的女孩子,果然不一样,聪明又圆滑。
魏子晨勾唇笑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涩,“只要你高兴,喊什么都可以。”
“行,晨哥。”舒心大方的拍了拍魏子晨的肩膀,然后拿走他手里的扫把,“既然你是为了我违反校规,我自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罚,操场我来扫,检讨你去做,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那可不行,操场这么大,天气又热,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干这种活,你回去上课吧,我来就行了。”魏子晨说着就要去抢舒心手里的扫把。
舒心侧身避开了,拧眉看着魏子晨,“就允许你义薄云天,非得让我狼心狗肺?”
魏子晨被舒心这句话逗乐了,想了想,“我们一起打扫吧,多个人速度快点,也免得在这里晒太阳。”
“好吧。”舒心看得出魏子晨眼底的坚持,便只能同意了。
另天课间操的时候,魏子晨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做了检讨。
操场一天打扫两次,分别是早上和傍晚。
第二天舒心特意起了个早,想着早上自己一个人打扫就好了,毕竟魏子晨都是因为她才受罚。
可是她来到操场的时候,魏子晨已经到了。
魏子晨看见舒心有些惊讶,“你怎么来这么早?”
“你不是也来了?”舒心猜魏子晨肯定也是想一个人打扫操场。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笑。
第三天傍晚,舒心和魏子晨如往常一样来到操场打扫,这会儿虽然偏西的太阳已经被教学楼挡住,但是被晒了一天的地面,温度却很高,仿佛像一个蒸笼,不断的往上冒着热气,两人打扫完都出了一身汗。
魏子晨微笑着拿过舒心手里的扫把,“为了庆祝我们处罚结束,我请你吃冰激凌,这次不许再拒绝我。”
前两天魏子晨请舒心,她都拒绝了。
“……好吧。”
“我将扫把和粪机放回去,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嗯。”
“等一下。”舒心叫住已经走了几步的魏子晨。
正文卷 113,笨死了,走个路还能摔跤。
魏子晨转身,“怎么了?你不会又想反悔吧?”
“不是。”舒心笑着走到魏子晨身后,伸手,准备去帮他将后脑勺上沾着的柳树花絮拿下来,可是手才够着他乌黑的头发,舒心就感觉侧面有什么东西朝她飞了过来。
舒心转过头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鼻子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就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舒心,你流鼻血了,快仰着头。”魏子晨满脸焦急,也顾不得去看到底是哪个眼瞎的将篮球打到这儿来了,急忙一手扶着舒心的后背,一手掌心堵住舒心的鼻子,“走,我送你去医务室。”
舒心站着不动,仰着头,眼角余光瞥见霍纪白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霍纪白过来一把推开魏子晨,想要扶舒心,却被舒心避开了,“刚那球是你打的?”
“是。”霍纪白大方承认,“可我没想到你会转过头来……”
“这么说是我的错?我不该转头?”舒心满肚子火气,篮球场离这里少说也有八百米,他的球不可能飞这么远,从刚才球飞过来的力度来看,这球仿佛是有人故意朝这边砸过来的。
“……嗯。”
舒心内心的怒火哧溜一下因为这个‘嗯’字熊熊燃烧起来,也顾不得鼻子在流鼻血,将仰着的头低下来,怒瞪着霍纪白,冷声质问:“我被砸了,是因为我转了头,所以是我活该,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在流鼻血,我先送你去医务室。”霍纪白说着伸手捏住舒心的下颌,将她的头仰起来。
“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自己认识路。”舒心一巴掌拍开霍纪白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魏子晨准备追上去,霍纪白伸手拉住他,眉眼间雾霾很重,“伤她的是我,不需要你多事。”
舒心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见是霍纪白,怒气腾腾的说:“别跟着我!”
“谁跟着你了?”霍纪白很欠揍的说:“这路是你家的?还是这学校是你家的?”
舒心被他气得火冒三丈,五脏六腑都快点着了,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都打的她流鼻血了还这么狂,简直不可理喻,有病,妥妥的神经病!
舒心被怒火蒙蔽了视线,加上怕流鼻血一直仰着头,没注意已经走到了操场的边缘,一脚踩空……
短暂的瞬间舒心反应过来,下面是阶梯,这样滚下去,肯定头破血流,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重心已经开始朝下倒了。
舒心在心里哀嚎完蛋了的时候耳边传来霍纪白恼怒的声音,“笨死了,走个路还能摔跤。”
然后舒心感觉腰间一紧,旋转了一下,被一股力道推了回去。
舒心一个趔趄差点摔跤,稳住脚步回身吼道:“霍纪白,你就不能……”轻点。
后面两个字在舒心看见躺在阶梯下的霍纪白时卡在了喉间。
舒心一步几个台阶的跑了下去,蹲在霍纪白身旁,满脸焦急的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正文卷 114,舒心最讨厌被人欺骗
霍纪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难道摔死了?
舒心吓坏了,小脸瞬间煞白,一边伸手摇晃霍纪白的肩膀,一边焦急的呼喊,“霍纪白,霍纪白……”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舒心完全慌了,更加用力的摇晃霍纪白的肩膀,“霍纪白,你别吓我,你醒醒,快醒醒……救命啊……”
说到后面已然染了哭腔。
“嘶!你就不能轻点?”霍纪白俊眉深深的皱在一起,睁开眼睛,染了玩味的狭长凤眸在看见舒心满眼是泪时怔住了,“你……怎么哭了?”
舒心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用手背胡乱将眼泪一擦,顺便将鼻子里流出来的血也擦了,骂了一句,“神经病!”气呼呼的起身,大步跨着台阶朝上走。
“喂,我救了你,你就这样对我不管不顾吗?疼……嘶……手断了……喂……你这个女人真没良心……”
舒心满肚子都是被欺骗的怒火,压根不理会后面霍纪白的叫喊,怒气腾腾的往前走,没再仰着头,鼻血流出来了气愤的用手背擦,一边擦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舒心你就是个傻子,活该被人当猴耍!烂好心,活该上辈子被人换心,脑袋生锈的二货。
舒心在医务室躺了半个小时,徐医生已经给他清理过鼻腔了,血也止住了。
舒心走出医务室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日薄西山,残阳如血。
“你没事吧?”
舒心听见声音条件发射的转头,就见霍纪白姿态慵懒的靠在墙上,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夹着一根烟,青白烟雾缓缓从指尖升腾。
他整个人笼罩在昏黄的光晕里,透着一股颓废的俊美,显得有些朦胧而不真实。
在里面躺了半个小时,舒心已经平静下来了,知道刚才若不是霍纪白救她,她肯定摔的鼻青脸肿,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随便欺骗她。
上一世,舒心被萧睿泽和舒梦灵欺骗,最后被换走心脏,气的心衰而亡。
那份恨,深入骨髓,所以舒心最讨厌被人欺骗。
舒心冷冷的收回视线,抬脚继续往前走,下一刻手腕被人握住,“我只是想逗你玩玩,没想到会吓到你……对不起。”
霍纪白这种狂傲不可一世的人大概从来不会向人说对不起吧,因为‘对不起’三个字,他说的很轻,语气也相当别扭,仿佛在舌尖盘旋了许久才破唇而出。
舒心微微怔了一下,回头,视线不经意落在手腕上的那只大手上,蹙眉,“你先放开我。”
霍纪白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握住了舒心的手,狭长的凤眸中一抹羞涩一闪而过。
霍纪白放开舒心,抬手将指间的香烟递到薄唇便吸了一口,转头看着舒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口里的青白色烟圈都吐在她脸上,“我伤了你,又救了你,扯平,行吗?”
舒心皱眉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烟雾,“那你还欺骗了我,怎么算?”
霍纪白沉默了两秒,说:“上次朱雯雯欺负你,我救了你,抵我欺骗你,怎么样?”
正文卷 115,你不自恋会死吗?
舒心撇撇嘴,“你还真会算。”
“是你要和我算的。”霍纪白勾唇浅笑,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你没受伤吧?”舒心视线在霍纪白身上打量。
霍纪白放在裤兜里的手轻微动一下,心口便一阵钻心的疼,但脸上依旧噙着那帅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言语轻挑的问舒心:“你关心我?”
“懒得理你。”舒心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往前走。
霍纪白抬脚跟了上去,“你喜欢喝什么饮料?我请你。”
舒心,“不喝。”
“冰红茶可以吗?”
舒心拧眉看向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霍纪白,“我说了不喝,你听不懂人话吗?”
“还生气?”霍纪白微微蹙眉,“不是已经扯平了吗?”
“我不想饮料和生气有关系?”
“有,因为生气所以不喝我请的饮料。”
“……有病。”
从医务室出来,路上碰见不少同学,霍纪白是A大的风云人物,加上舒心这次考试考了全系第一,两个人大家基本都认识。
一路上大家的视线便都落在两人身上,甚至还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论坛上不是说喜欢霍男神的是舒心的妹妹舒梦灵吗?怎么他俩走在一起?”
“霍男神帅气又优秀,女孩子都会喜欢好吧,舒心肯定也喜欢霍男神。”
“说的也是。”
“霍男神怎么跟着舒心一起朝女生宿舍走?”
“哇哦,看来关系不简单啊。”
舒心顿住脚步,压下心里的怒火,转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霍纪白,“你跟着我干嘛?又想让我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是不是?”
霍纪白一脸无辜的耸耸肩,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人,“喝还是不喝?不喝我送你回宿舍。”
她有的选择吗?他送她回宿舍,学校那些爱慕他的女生还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她?还有杨依茜,指不定又背后给她下什么绊子。
舒心狠狠的瞪了霍纪白一眼,转身朝学校超市走。
霍纪白嘴角噙笑的跟了上去,“早这么听话多好。”
“……”听话你妹。
“你每次都故意和我对着干,其实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对不对?”
舒心拧眉,斜睨了一眼霍纪白,“你不自恋会死吗?”说完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去超市随便拿一瓶水,远离这个麻烦精。
舒心好不容易将霍纪白打发走,从超市出来,天已经黑了,可她没走多远就碰见了好几天没来学校的舒梦灵。
墨菲定律说的没错,你越是讨厌一个人,那个人越是出现在你面前。
舒梦灵眼睛红红的看着舒心,明显刚哭过。
舒心像没看见舒梦灵似的,直接从她身旁走过。
“姐姐。”舒梦灵转身急忙追了上去,“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求求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呵!解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能解释?
舒心突然有些好奇,舒梦灵会如何解释?
舒心停住脚步,好整似暇的看着舒梦灵,“好,你解释吧。”
舒梦灵脸上是惯有的柔弱和可怜兮兮的表情,眼里还蓄起了薄薄的水雾,“姐姐,杨依茜肯定是听了那段录音知道我喜欢霍纪白,嫉妒心发作,所以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她的话不能信,我是你妹妹,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我吗?”
正文卷 116,睁着眼睛说瞎话
舒心在心里冷笑,我若是再相信你,我就是一个傻瓜。
只是路边不时有同学走过,若是这个时候,她太过强势,大家反而会同情舒梦灵。
同情弱者,这是所有人的通病。
她好不容易将舒梦灵的形象毁了,怎么可能允许她有翻身的机会?
舒心佯装一脸为难的说:“我也想相信你,可是我找人查过了,魂牵梦萦确实是你的小号,这个你如何解释?”
“我……”舒梦灵没想到舒心竟然会去查她,身侧的手攥紧了一下,还好她早已想好了对策。
舒梦灵泪眼汪汪的看着舒心,“魂牵梦萦确实是我的小号,可是我很少登陆,而且前段时间我登陆的时候就有提醒,说我的小号在别的地方登陆过,建议我换密码。
我很少玩这个小号,就没在意,我没想到会有人用我的小号做这种事。
是我的疏忽导致你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得不说舒梦灵瞎掰骗人的手段真是无人能及,舒心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事情都这个样子了,她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编出这样的理由出来。
关键是配上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和那张漂亮的让人无法设防的脸,竟然让人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再加上,在这个互联网时代,被人盗号确实是很常见的事,那可信度就更高了。
若是上一世,舒心肯定会被舒梦灵给骗了。
可是,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舒心了!
再也不会因为舒梦灵几句讨好示弱的话,或者掉几滴眼泪就心软的什么都听她的。
只是舒心有些想不明白,舒梦灵这样低三下四的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舒心不会傻到认为舒梦灵是来道歉和求原谅的。
如果舒梦灵真心想道歉,事发当时就可以找她,为什么要等到三天后?
舒心不想再陪舒梦灵演戏,想知道她的真实目的,便直接说:“这件事给我的打击太大了,我需要时间静一静,好好想清楚,你走吧,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了。”
舒心说完大步朝前走。
舒梦灵没想到这招以前在舒心面前百试不爽的以退为进,今天竟然没用了。
舒心竟然不上当!
舒梦灵本来信心满满,觉得只要她放下身段来道歉,然后再装装可怜,掉几滴眼泪,舒心一定会重新相信她,将她当成无话不谈的好妹妹。
可是现实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舒梦灵见舒心要走,这下真的慌了,她还有事求舒心呢,人走了,可怎么求?
舒梦灵急忙拉住舒心的手臂,满脸慌乱和无措,“姐姐,你先别走,你暂时不原谅我没关系,但是我求求你回家劝劝爸爸。
为了你的事,他将我赶出了家门,还和妈妈大吵了一架,爸爸最疼你了,你的话他一定听。”
舒心瞬间了然,看来舒有康已经查出论坛上的事是舒梦灵搞的鬼。
上一世蒋婷柔母女俩百般算计的将她赶出舒家,甚至还换走了她的心脏,如此心肠歹毒的人,怎么配待在舒家?
正文卷 117,我们和好吧?
舒有康那里,舒心不会担心,他宠她入骨,这次舒梦灵这样对她,她随便委屈的说几句话,舒有康就会将蒋婷柔和舒梦灵赶出舒家。
可是,她奶奶曹桂芳就不一样了,曹桂芳打小就不喜欢她,喜欢乖巧懂事,嘴甜会撒娇的舒梦灵。
而且蒋婷柔知道舒有康是个大孝子,她从舒有康那里得不到重视,便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曹桂芳身上,以此来稳固自己在舒家的地位。
这么多年蒋婷柔对曹桂芳无微不至的伺候,深得曹桂芳的喜欢。
所以舒心知道这次肯定难以将蒋婷柔母女赶出舒家。
她只是想先让舒有康认清蒋婷柔母女俩的真面目,至于曹桂芳,她虽然喜欢蒋婷柔母女,但是她更爱她的儿子舒有康。
如果舒心能查出蒋婷柔做了伤害曹桂芳儿子公司的事,相信曹桂芳也不会再护着她们。
前几天她在同兴医院听见那两个护士的谈话,回去后琢磨了很久,基本上可以确定贿赂同兴医院院长,让萧睿泽可以提前上手术台的那一百万是舒梦灵出的。
而舒梦灵的钱应该是蒋婷柔从爸爸公司挪用的,只要她找出证据,就一定能将蒋婷柔母女赶出舒家。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舒心不想将这件事告诉舒有康,免得打草惊蛇。
蒋婷柔心机太深,手段又多,若让她提前听到了风声,她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掩盖过去,或者提前做好应对的方法。
到时候舒心就会变的很被动。
所以舒心打算自己暗中查这件事,但兰康公司舒心又没有信得过的人,根本不会有人帮她查账。
那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必须从蒋婷柔和舒梦灵这里下手。
家里或许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舒心这样一想,便答应了舒梦灵陪她一起回家。
舒梦灵眼中有一抹得意一闪而过,还以为舒心变聪明了,原来还是那个几句话就被她耍的团团转的笨蛋。
两人走出校门,舒心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萧睿泽,舒心不会傻到认为这是巧合,转头看向身旁的舒梦灵,问:“你让他来的?”
舒梦灵一脸讨好的笑笑,“睿泽哥哥说找你有事,我便和他一起过来了。”
舒心淡淡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舒梦灵满脸吃惊,“姐姐,你真的和睿泽哥哥分手了?”
装,还真会装!
舒心在心里冷笑,只怕她前脚和萧睿泽分手,舒梦灵后脚就知道了。
萧睿泽这种心高气傲的男人被甩了肯定不会主动来找她,一定是舒梦灵对他使了什么迷魂计,哄得他过来向她服软。
因为只有她和萧睿泽和好了,舒梦灵换心的阴谋才有机会实施。
“嗯。”舒心不想看舒梦灵演戏,大步朝前走,从萧睿泽身旁走过时,目不斜视,未做任何停留。
“心儿。”萧睿泽在和舒心擦身而过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腕,“别闹了,我们和好吧?”
果然不出舒心所料。
不得不说舒梦灵还是挺有本事的,可以让心高气傲的萧睿泽对她言听计从。
正文卷 118,左手小臂骨折
舒心甩开萧睿泽的手,转身看向他,“我没和你闹,我们已经分手了,难道你忘了?”
萧睿泽脸上强撑的温柔瞬间褪去,眉头蹙了起来,“心儿,胡闹也要有个度,我已经主动来找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才一句话就不耐烦了?他对她的耐心还真是少的可怜呢。
那么,她对他也不该这么客气。
“我不想怎么样,就想分手,希望你以后别再缠着我。”
萧睿泽满脸怒火,他主动来找她和好,已经给了她天大的面子,她应该觉得荣幸至极才对,竟然说他缠着她!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萧睿泽再也不屑伪装,骨子里的傲气也不允许他低声下气,既然给脸不要脸,他就将事情摊开了说,反正丢人的又不是他。
萧睿泽怒声问:“到底是我缠着你,还是你缠着我?是谁分手的时候说绝不后悔,转眼却又跑去医院找我?”
“我跑去医院找你?”舒心冷笑,“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萧睿泽脸色更加难看,“三天前,你去了同兴医院,你以为我不知道?”
三天前?舒心随即想了起来,她那天是去医院找肖淑芬,萧睿泽该不会认为她是去找他吧?
“我不是去找你的,你不要自作多情。”
“你不去找我找谁?”萧睿泽觉得舒心这是被他当面拆穿觉得难为情,嘴硬不承认,“同兴医院你除了认识我,难道还认识别人?”
萧睿泽说着又要去拉舒心的手,“心儿,别闹了,何必要将我们彼此的关系闹的这么僵呢?”
舒心转身避开了,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舒心拿出手机,宋离打来的电话,看见宋离的名字,舒心就会想起霍宴倾,急忙接通了电话,“宋秘书。”
“舒小姐,我能向你打听一个事吗?”宋离礼貌略显焦急的说话声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你说,我定知无不言。”
“小白少爷是不是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了?”
“这个……我不知道啊,我和他不是很熟。”舒心想了一下说:“不过大概半个小时前我见过他,那时看他挺正常的。”
“这样啊,那打扰舒小姐了。”
“没事。”舒心犹豫了两秒还是问了一下,“他怎么了?”
“小白少爷受伤了,身上几处淤青,左手小臂骨折。”
不知为何,舒心立刻想起之前在超市买水霍纪白付钱时的情景。
他右手拿出钱夹,将钱夹递到她面前,对她扬了扬下巴,“付钱。”
舒心当时以为他是在她面前摆谱,斜睨了他一眼,一边拿钱一边嘀咕了一句:“纨绔子弟的尿性。”
还有从超市出来,霍纪白也是将水递到她面前,让她帮忙拧开。
那时舒心只想着快点远离霍纪白,便都听他的。
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左手好像一直插在裤兜里,没拿出来过。
难道……那时他就受伤了?
是救她的时候从阶梯上滚下去受伤的?
舒心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那么高的阶梯,而且都是水泥的,摔下去怎么可能一点儿事没有?
正文卷 119,五爷发话,没人敢阻拦
舒心有些慌了,忙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宋离沉默了几秒,担忧的话语通过电流传了过来,“五爷问小白少爷怎么回事,小白少爷一直不哼声,五爷生气了,正惩罚他,小白少爷手还伤着没处理呢,这样拖着可如何是好?可是五爷发话,没人敢阻拦……”
“你们在哪儿?”
“啊?”
“告诉我地址,我现在过去。”
“啊?”下一秒宋离反应过来,“舒小姐是想过来劝五爷吧,那我就放心了,五爷肯定听你的,地址是……”
宋离说出霍家老宅的地址,又说:“舒小姐,你在哪儿?要不我派人过去接你吧?”
“不用,我打车过去。”舒心现在满心焦急,忽略了宋离那句‘五爷肯定听你的’所表达的深意。
舒心挂了电话转身就要走,却被舒梦灵拉住了,“姐姐,你要去哪儿?你不是答应陪我一起回家吗?”
舒心着急,没工夫再陪着舒梦灵和萧睿泽耗,那一百万的事也只能下次再查了。
“我有急事,今天不能陪你回去了。”舒心直接抽出手臂,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姐姐,姐姐……”舒梦灵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懊恼的跺了跺脚,转身眼神幽怨的看着萧睿泽,嘟着小嘴娇声埋怨,“你怎么不留住她?”
萧睿泽不悦的蹙了蹙眉,“我已经低三下四的来找她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难道还让我厚着脸皮求她?”
舒梦灵知道萧睿泽不高兴了,急忙换上一脸柔弱的表情,轻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
萧睿泽见舒梦灵眼睛红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便心里憋着气,也不好再发作,“走吧,回去。”
“睿泽。”舒梦灵低着头小声说:“爸爸不让我进家门,我今晚没地方去。”
萧睿泽盯着舒梦灵娇小的脸看了一瞬,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舒梦灵垂下眸子,眼底都是思虑算计的光芒,一百万助萧睿泽登上主刀医生的位置,还不能让他死心塌地的帮她,为了那颗健康的心脏,为了她能够好好的活下去,看来她还得下点血本,才能让萧睿泽对她言听计从。
舒梦灵在心里做了决定,抬头目光羞赧的看着萧睿泽,“姐姐的房间不是空着吗?我想去你那儿,可以吗?”
萧睿泽是男人,能看懂舒梦灵眼底的意思,“你确定要去我那儿?”
舒梦灵咬着唇瓣点点头。
……
霍家老宅——听竹山庄
宋离站在大门口见舒心从出租车里下来急忙迎了上去,“舒小姐,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带我去见五叔吧。”舒心从宋离焦急的神情看的出来事情应该有些严重,便省去了那些客套的场面话。
“好,舒小姐请随我来。”宋离领着舒心走进山庄大门口,走过一道长长的走廊,一路假山,水榭,温泉,泳池……看的舒心有些眼花缭乱。
到底是樊城无人能及的霍家,底蕴之深厚从这低调奢华的住宅就可以窥见一二。
最后穿过一片葱郁的翠竹林,眼前出现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正文卷 120,这么凶的叔叔,搁谁,谁不怕?
“这里是五爷在山庄的住处。”宋离停住脚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舒心说:“我给你打电话五爷不知道,所以你过来五爷也不知道,请稍等一下,我去知会一下五爷。”
“好。”
宋离进入别墅,来到沙发旁,微微弯腰,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小声说:“五爷,舒小姐来了。”
“嗯?”霍宴倾微微蹙眉。
宋离咽了一口唾沫,为自己的自作主张紧张得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如实交代,“我给舒小姐打了一个电话,本想向她了解一下小白少爷在学校的情况,没想到舒小姐直接说要过来,所以……”
霍宴倾沉默了两秒,“……请她进来。”
“好。”宋离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转身出了别墅。
宋离带着舒心一边往别墅走一边说:“舒小姐进去后麻烦帮忙劝劝五爷,不管小白少爷做了什么错事,还是要让他先处理伤口才是。”
舒心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点头答应说:“好。”
宋离将舒心带到别墅门口说了一句,“麻烦舒小姐了。”便退到门外。
舒心远远的看见霍宴倾坐在沙发上,奢华纷繁的大吊灯将整个大厅照的亮如白昼,灯光倾泻而下似给他拢上了一层金光,耀眼夺目。
霍纪白背对着门口,在墙根处蹲马步,左手垂在身侧,右手伸在空中,这马步的姿势,少了一只手,怎么看怎么别扭。
舒心走进大厅,来到霍宴倾身旁,乖巧的叫了一声,“五叔。”
霍纪白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看见舒心,满脸吃惊,“你怎么来了?”
“不专心,再加一个小时。”
霍宴倾不带任何温度的话让霍纪白急忙将头转了回去,即便心里一肚子的疑问,却再也不敢将头转过来。
霍纪白转过头来的时候,舒心看见他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还有身上的篮球服也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背上,想来手臂上的伤一定非常痛吧。
舒心总算能明白霍纪白为什么见了霍宴倾就像老鼠见了猫,手臂骨折了不给包扎处理还罚扎马步,这么凶的叔叔,搁谁,谁不怕?
舒心瞄了一眼面色沉静的霍宴倾,心里也不由得一阵害怕,如果让他知道他的侄儿根本就没打架,而是因为她伤成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打断她两只手。
可是事情因她而已,她无法置身事外。
舒心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硬着头皮小声开口,“五叔,霍纪白受伤不是因为打架,而是为了救我。”
霍宴倾俊眉缓缓蹙起,“怎么回事?”
舒心咽了一下喉管,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一口气说完:“我打扫操场的时候,霍纪白的篮球砸中了我的鼻子,当即流血了,然后他送我去医务室的路上,我因为一直仰着头,脚下踩空差点从阶梯上滚下去,霍纪白及时将我推了回去,他自己却滚下了台阶。”
霍宴倾眉心紧蹙,“所以你大晚上过来是因为小白?”
正文卷 121,热的她都快化成了水
“嗯,五叔能不能先给霍纪白处理伤口……”
舒心话还没说完,霍宴倾突然起身往外走。
舒心眨眨眼,这是什么情况?
怒极走人?
舒心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片刻宋离就走了进来,“舒小姐,你会开车吗?”
“啊?”画风转变太快,舒心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会开车吗?”宋离又重复问了一遍。
舒心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宋离将车钥匙递给舒心,“麻烦舒小姐送五爷回东方樾,我要请医生过来给小白少爷处理伤口。”
舒心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事情已经解决了,接过钥匙。
只听宋离又说:“五爷在外面等你。”
“哦。”舒心一想到接下来要和霍宴倾单独相处,小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
舒心走到门口竟然看见霍宴倾在抽烟,他单手插在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口袋里,修长指间夹着的烟正递向薄唇边,抿唇吸烟的时候眉心自然的微皱。
深邃立体的五官在淡薄的烟雾和灯光的氤氲下更显轮廓分明。
成熟稳重的男人配上香烟,仿佛如一坛陈年老酒,醇厚幽郁,越品越香,越看越迷人。
舒心见霍宴倾这么多次,从未见他抽过烟,她以为他是不抽烟的。
没想到不仅抽,抽烟的样子还这么迷人,简直引人犯罪。
“可以走了吗?”霍宴倾嗓音染了一丝抽烟后的沙哑,低沉性感,极具磁性。
舒心回过神来,轻轻按了按心跳失常的胸口,走到霍宴倾没夹烟的那侧,将小臂伸了过去,“走吧。”
上次她在校长办公室看见宋离就是这样伺候霍宴倾的。
那时舒心才知道自己给霍宴倾带路却牵着他的手是多么冒昧又大胆的行为。
“嗯。”霍宴倾淡淡应了一声,没有扶住舒心的小臂,而是直接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
舒心一边随着霍宴倾的步伐下台阶,一边轻轻的转动手,可是他握的很紧,根本抽不出来。
舒心用征询的语气,小声说:“五叔,我扶着您吧?”
霍宴倾没说话,轻轻捏了一下掌心的小手,并没有放开的打算。
舒心偷偷瞥了一眼霍宴倾,他神情沉静,薄唇微抿,下颚线条隐隐有些紧绷,似乎有些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她让他的侄儿受伤了吗?
舒心这样想着便不敢再动,怕惹得这个男人更不高兴。
只是心跳的速度和脸颊的热度从被他牵手的那一刻起,一直往上飙升。
他的手很大,大的能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她手上,进而蔓延至她全身。
舒心只觉得今年的夏天比以往任何一个夏天都要热。
热的她都快化成了水。
一路从别墅门口到山庄大门口停车的位置,舒心觉得不是她带着霍宴倾走,而是霍宴倾牵着她走。
舒心觉得似乎只要是霍宴倾熟悉的地方,比如霍氏集团,再比如他家,他都能步伐沉稳的进出自如,让人完全无法看出他眼睛看不见。
正文卷 122,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舒心不知道霍宴倾做到这个地步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只是从心底里敬佩他。
只是既然自己会走,为何还要牵着她的手?
以防万一么?
舒心将‘霍宴倾想占她便宜’这个念头直接扼杀在萌芽状态,不可能的事不应该想。
东方樾是霍宴倾的住所,上次舒心发烧去过一次,那天早上坐霍宴倾的车去学校,紧张,不敢说话,便一直看着窗外,记住了路,所以她知道怎么走。
舒心发动引擎,将车子驶离山庄。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还好舒心认真开车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否则和霍宴倾在同一个空间,不说话,那种压迫感和紧张感一定会让她如坐针毡。
车子在东方樾停下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舒心想着将霍宴倾送到门口,自己就打一辆车回去。
舒心下车,拉开后座车门,伸出手臂,“五叔,到了。”
霍宴倾依旧直接牵住舒心的手,舒心这次没有说话,任由他牵着,反正就这几步路,大不了心跳快一点,脸颊烫一点,忍一忍就过去了。
两人来到别墅门口,舒心正准备说话,霍宴倾先开了口,“舒小姐既然来了,给我按会儿头再走吧。”
大晚上的,她能说不愿意吗?
不能!
上次霍宴倾说她按摩手法很好,被她按过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她当时特别高兴,加上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他又帮了她,于是她主动说如果以后他需要,她随传随到。
“……好。”
霍宴倾放开舒心的手,按了指纹开门。
舒心跟着霍宴倾一起进门,别墅黑漆漆一片,“怎么没开灯?”
有没有开灯对霍宴倾来说都一样,他的世界一直都是一片黑暗。
霍宴倾往里走的脚步又折了回来,在玄关处摸到遥控将灯开了,瞬间,漆黑的别墅亮如白昼。
霍宴倾转过身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小白受伤了,我妈吓坏了,云妈今晚留在山庄照顾我妈。”
舒心瞬间心如擂鼓,站在门口没敢往里面走,小声问:“您这里平时除了云妈没有别人吗?”
“嗯。”
所以这么大的别墅现在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要近距离的给他按摩,这样真的好吗?
霍宴倾没听见脚步声,停住脚步,转身,“怎么不进来?”
“我……”舒心咬了咬唇,“方便吗?”
霍宴倾轻轻蹙了一下眉心,不答反问:“怕我吃了你?”
“不……不是。”舒心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没这么想,急忙走到霍宴倾身边,“五叔,在楼下吧?”
“卧室。”霍宴倾淡淡回了两个字,人已经朝楼梯口走去。
“卧……卧室?!”舒心盈眸膛大,满脸惊骇。
霍宴倾停住脚步,转身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挺好的,挺好的。”舒心嘴角噙笑,若是霍宴倾眼睛看的见,就会发现舒心的笑容有多尴尬,脸有多红。
舒心抬脚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舒心,你疯了吧,不就是孤男寡女吗?你乱想个什么劲?
正文卷 123,360无死角的帅
霍宴倾这种权高位重的人想爬上他床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会欺负你这种还在读书的嫩豆芽?
舒心和霍宴倾一起来到卧室,这和她上次发烧睡的房间不一样,更大,更宽阔,但是也更简单。
除了一张床和一套沙发茶几,别的几乎什么都没有。
霍宴倾在沙发上坐下,将身子靠进沙发里,头仰在靠背上,“开始吧。”
“好。”舒心犹豫了一下,走到了沙发后,从后面开始给霍宴倾按摩,相较于正面按摩,这样手法有些别扭,也没那么好发力。
但是让她跪在沙发上给霍宴倾按摩,她不敢。
舒心纤细白皙的手指按住霍宴倾的太阳穴,力道适中的开始按揉,视线下意识就落在他脸上,反着看,他的脸部轮廓更加有棱有角,尤其是鼻子和唇线,还有下颌线条,简直堪称完美。
舒心觉得霍宴倾是那种360无死角的帅,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帅的让人无可挑剔。
“舒小姐觉得小白怎么样?”霍宴倾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空荡的卧室响起,仿佛有回音,一波一波传进舒心心里,格外好听。
舒心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霍宴倾口中的小白指的是霍纪白,没办法,这个小名和霍纪白的人设实在很不搭,她总是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蜡笔小新里的那只宠物狗。
舒心想了一下才回答,“霍纪白高大帅气,家世显赫,是A大公认的校草,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霍宴倾眉心微蹙,菲薄的唇微微抿紧了一些。
舒心见霍宴倾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些打鼓,难道她这么回答不行?长辈不都希望自己的晚辈优秀么?
还是她夸的太粗象了,应该更具体一点?
可是霍纪白在学校不是旷课就是打架,根本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让她怎么夸嘛?
舒心挖空心思的想了片刻,总算想到了霍纪白除了外貌和家世之外的另一个优点,“霍纪白篮球技术很好,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队长,球场上,他热血青春,球技炫酷,每次只要他上场,场下便尖叫连连,女孩子一个个疯了一样的呐喊……”
“你也一样?”霍宴倾突然打断舒心的话。
舒心有些为难了,她要说实话吗?她压根没看过霍纪白打球。
还是撒谎,说她也像霍纪白的那些脑残粉一样?
斟酌了一下,舒心选择不正面回答问题,“霍纪白挺优秀的。”
过了两秒,霍宴倾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可是,舒心怎么觉得她指下的肌肤隐隐有些紧绷的趋势?
这是情绪不好的征兆啊。
她说错话了?
夸的有些过了?
还是他又想起她让他的侄儿受伤这事了?
正在舒心胡思乱想之际,霍宴倾突然睁开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今天到此为止吧。”
然后将头从舒心指下抽离,躬身在茶几上摸起烟盒和火机,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拿着火机在手里转了一下,偏头,“舒小姐,帮忙点个火。”
正文卷 124,你很怕我?
舒心连忙绕过沙发来到霍宴倾身旁,去拿他手里的火机时,他刚好伸过来,两人手碰到一起,舒心吓的连忙缩手,然后……
砰!
纯金属的火机掉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对不起……”舒心连忙将火机捡了起来。
“你很怕我?”霍宴倾咬烟问她。
舒心弯腰准备点烟,听他这样问,动作顿住,离得近,他身上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源源不断钻进她的鼻息。
舒心被他身上独特的男人味弄的有些头昏脑涨,无法思考,如实说:“怕。”
霍宴倾似乎被她直白的回答逗乐了,又似乎有些无奈,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微笑,但也只是微勾了一下唇角,之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点烟吧。”
舒心将火机放到霍宴倾嘴角的烟下,她从没给男人点过烟,没经验,加上紧张,大拇指滑了几下火阀也没点着。
“稍等一下……”舒心紧张的手心直冒汗,说话都有些发颤。
不知道是不是火机故意和她作对,还是越紧张越想快点点着,就偏偏点不着,反正她一连滑了几次都没滑出火来。
突然一只大手包裹住了舒心的小手,男人遒劲有力的大拇指轻轻一动,咻的一下,一串蓝色火焰出现在火机上,“对准烟。”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
那片肌肤如放在火上炙烤般,瞬间火烧火燎起来。
舒心转动眼睛,才发现霍宴倾的脸和她的脸相隔不到五厘米。
刚才一心放在点烟上,倒也没注意两个人何时竟然离的这么近。
乌黑匀长的眉,英挺的鼻,削薄幽淡的唇上咬着一根香烟,男人味十足的脸她看的清清楚楚。
一瞬间,舒心仿佛坐上了云霄飞车,心跳快的不能自己。
霍宴倾轻轻捏了一下掌心如若无骨的小手。
舒心急忙收回视线,慌乱的“哦”了一声,被大掌包裹住的那只小手移动了一下,将火苗对准他咬在嘴里的烟,“点着了……”
霍宴倾放开舒心的手,夹住嘴角的烟,吸了一口,过了两秒才吐出一口青白烟圈,“这里过了晚上十点就打不到车,你是开我的车回去,还是在这里过夜?”
啊?
舒心急忙拿出手机看时间,十点一刻。
不带这样的。
她下车的时候十点还差十几分呢,那时候她可以打到车的。
这个男人既然知道十点以后打不到车,还要她给他按摩,这不是成心玩她么?
开他的车?
她可不敢!
劳斯莱斯最新款幻影,一千多万的豪车,刚开来的时候,她可是小心了又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将他的车子刮花了,补一下漆起码也是好几万,若是撞坏了哪个金贵的零件,几十万,几百万的维修费可不是开玩笑。
在这里过夜?
云妈今晚不在,就他们孤男寡女的……
而且她上次答应舒有康以后再也不在男人家过夜,虽然这个男人是她的长辈,可……也是男人啊,而且还是一个相当相当优秀的男人。
呜呜……
舒心在心里哀嚎,两个她都不想选。
正文卷 125,缠在霍宴倾紧窄的腰上
“嗯?”一个低沉染了一丝香烟沙哑的音调,混着烟雾一起从霍宴倾嘴角逸出。
舒心咬了咬唇,小声问:“我睡哪个房间?”
相较于开他的车,舒心还是觉得在这里过夜更靠谱,霍宴倾不可能动她,只要她管住自己的脑子,不胡思乱想就行了。
“上次你睡的房间在隔壁。”霍宴倾拿下嘴角的烟道。
“给五叔添麻烦了。”舒心说完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霍宴倾的房间,她怕她再待下去会窒息。
他的气息太过迫人,她承受不住。
舒心来到隔壁房间,靠在门框上站了好一会儿,乱了的心跳才渐渐平息下去。
她从衣橱里拿出上次她穿过洗干净了那套睡衣去卫浴间洗澡。
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舒心以为她会失眠,可能是和霍宴倾在一起太过紧张,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缘故,离开他整个人放松下来,没想到一下子就睡着了。
翌日,天还没完全亮,舒心睡的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被子。
舒心将被扯到腰际的空调被往上拉了拉,闭着眼睛云里雾里的咕哝:“翘儿……别闹……还早……让我再睡会儿……”
刚拉上来的被子又被扯了下去,舒心懊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的睡意朦胧,睁开惺忪的睡眼,正准备说童翘,看见床下咬着她被子的那只‘庞然大物’立刻尖叫出声,“啊……”
然后舒心哧溜一下从床上起来跳到地上,朝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喊:“别过来,别过来……”
眼看离门口只有几步之遥了,睡裤被咬住了。
舒心转头看着几乎半人高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大狗,那种心底深处的恐惧,一瞬间爆发出出来。
舒心小时候贪玩,爱逗狗,有一回被一只黑色的狗追着咬,追了小半条街,她跑不过狗,最后被咬了,咬的很重,几乎撕去了一小块肉,现在小腿那儿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那以后她对狗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现在咬着她裤腿不放的狗,也是黑色的,不过不是纯黑,四肢是黄色的,还有脸上和胸口那儿也夹杂了黄色。
两只大耳朵耷拉在两边,眼睛黑的发亮,凶神恶煞的盯着她。
舒心害怕极了,脸色煞白,心一下子揪紧提到了嗓子眼,眼泪不受控制的在眼眶里打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舒心紧紧的拽着裤子,颤着红唇带着哭腔说:“别咬我……我不跑了……你放开我……好不好……”
大狗完全不理会舒心的求饶,咬着裤子又撕扯了两下,凶巴巴的盯着舒心,嘴里还发出呜呜的狗叫声。
就在舒心吓的腿软想坐到地上去的时候,霍宴倾低沉严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例子,放开!”
舒心脚边的大狗像听见命令的士兵般,立刻放开舒心的裤子,之前凶狠的表情秒变温顺,还讨好似的摇了摇尾巴。
裤管被松开,舒心转身抱住霍宴倾的脖子,怕狗再咬她,双脚一缩,缠在霍宴倾紧窄的腰上,然后将头埋在他肩上放声大哭起来,“呜呜……你这里怎么有狗……吓死我了……”
正文卷 126,某处一瞬间有了反应
女孩子香软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他身上,尤其胸口的那两处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压在他胸口。
还有女孩子身上独有的干净少女香,瞬间弥漫他的呼吸。
柔顺的长发滑进他脖子里,柔柔的,带着淡淡的发香。
她抱着他哭得一颤一颤的,身体上轻微的摩擦,让从未和女人这般亲近过,且一向自制力极强的男人,下腹某处一瞬间有了反应。
霍宴倾僵了一瞬,从舒心微颤的身子,和肩上一滴一滴湿热的眼泪,他知道她真的吓坏了。
抬起大手轻轻拍着舒心骨架纤细的后背,轻柔如哄小孩般的嗓音染了一丝压抑的沙哑,“没事了,别怕,我来了。”
“不……我怕……它要咬我……”舒心回过头看了地上的大狗一眼,转过身更加抱紧了霍宴倾,将头直接埋进了他胸口,“你让它走……快让它走……”
“好,我让它走,你别哭。”霍宴倾嗓音愈发的黯哑,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对狗发号施令,“例子,回去。”
大狗对着霍宴倾摇了摇尾巴之后迅速离开房间下楼了。
“走了,你可以下来了。”霍宴倾轻轻抚了一下舒心的后脑勺,嗓音黯哑的不像话。
舒心怕怕的回过头,将身边和房间都打量了一圈,确定狗真的走了,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也是直到这一刻舒心才发现自己竟然挂在霍宴倾身上,不仅双腿缠着他的腰,而且双手还抱着他的脖子!
曾经有一个胆大的女星摸了一下霍宴倾的脸颊,被他当场卸了手臂并在娱乐圈永久封杀。
舒心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传闻,吓的心尖发颤,急忙从霍宴倾身上下来,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一副犯了大错的模样,搅着双手,非常诚恳的道歉:“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怕狗,我没想占你便宜,对不起,对不起……”
“洗漱一下,下楼做早餐吧。”
舒心抬起头来的时候只看见霍宴倾快速离开的背影,走这么快,而且他刚才说话的声音沉哑的厉害,是真的生气了吧?
没惩罚她是因为云妈不在需要她做早餐吗?
做完早餐后霍宴倾会不会卸了她双手?
等等,她刚才还缠着他的腰了,连双腿也要卸掉?!
舒心越想越害怕,洗漱换衣服的时候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才能让霍宴倾不生气。
直到来到楼下厨房的时候舒心才有了主意,做一顿美味的早餐,或许霍宴倾吃的舒服,心情就好了,然后她再诚心诚意的道歉,或许他就能原谅她了。
上一世,舒心秉着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必须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这个观点,为了萧睿泽,在厨艺方面下了不少功夫,厨艺绝对拿得出手。
舒心打开冰箱看了一下食材,想好了做什么,便穿上围裙开始动手。
霍宴倾回到卧室后便去卫浴间洗冷水澡,直到将身体里躁动的火苗浇灭,他才扯了一条浴巾围在腰上出了浴室。
正文卷 127,感官神经灵敏程度异于常人
肌理分明的胸肌,性感的八块腹肌,撩人的人鱼线,宽肩窄腰,体态欣长,这完美的身材绝对能击溃女人在审美观念的所有沸点。
霍宴倾来到沙发上坐下,摸起茶几上的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角,摸起火机准备点火的时候,蓦然顿住,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纯金属的火机,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昨晚舒心掌心的温度。
她的手那样细小,他一手能裹住,又那般柔软,仿佛握着细腻的丝绸。
还有她凑近他替他点烟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女孩香,和刚才一样,清淡好闻。
霍宴倾俊朗的眉心微微拧紧,拿下嘴角的香烟,连同火机一起放在茶几上,起身又进了浴室。
再次冲完澡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霍宴倾没再抽烟,直接换了衬衫和西裤就下楼了。
舒心将做好的早餐摆上桌,正想着要不要上楼去喊霍宴倾,就听见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沉稳的声响。
抬头,就看见霍宴倾穿着烟灰色衬衫,笔挺的西裤,一脸禁欲系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舒心紧张的攥了一下手心,摆出一个甜美的笑脸。
上次舒心发烧,宋离都没发现,却被眼睛看不见的霍宴倾察觉了,舒心觉得很神奇,特意查了一下资料。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眼睛看不见的人,感官神经灵敏程度异于常人,就是说正常人听不见或者闻不到,或者感受不到的东西,霍宴倾都可以听见闻到感受得到。
所以舒心明知道霍宴倾看不见,却还是笑的很甜美,她相信霍宴倾一定能感受到她的诚心。
舒心来到楼梯口,将小手递了过去,“五叔,早餐做好了。”
霍宴倾抬起大手在空中顿了一秒,没有去牵舒心的手,而是落在她小臂上。
舒心知道霍宴倾在家里不需要人扶,但为了讨好他,还是过去了,直接伸的手,他却一反常态的扶着她的小臂。
舒心心里闷闷的,有些失落,她没去细想这份失落是因为知道他还在生气,还是因为他没有牵她的手。
舒心领着霍宴倾来到餐厅,拉开椅子,乖巧的说:“五叔,请坐。”
等霍宴倾坐下后,舒心站在他身旁,嗓音清甜的开始介绍早餐,“五叔,早餐有清淡小粥,牛肉面,煎饺,混沌,三明治,豆浆,牛奶,果汁,您要吃哪些?”
霍宴倾沉默了片刻,选了几样,“粥,煎饺,牛奶。”
“好的。”舒心将霍宴倾选的几样端到面前,首先端起一碗粥,挽了一勺,吹凉递到霍宴倾唇边,“五叔,张嘴。”
霍宴倾眉心微蹙,薄唇非但没张开反而抿紧了几分。
舒心笑眯眯的说:“五叔,我不知道您摆餐的位置和习惯,所以只好伺候您吃早餐了,希望您不要嫌弃。”
俗话说吃人嘴短,虽然东西不是我出钱买的,但是我亲手做,还亲自喂,一会儿你会对我手下留情的吧,求求你张嘴吧。
舒心眼巴巴的看着霍宴倾性感削薄的唇,不知道是不是他感应到了她心里的乞求,他张嘴吃下了她递过去的粥。
正文卷 128,堪称一绝
舒心高兴极了,急忙狗腿的夹了一个煎饺又递了过去,“五叔,煎饺配清淡小粥正好,来,张嘴。”
霍宴倾张嘴将煎饺吃进了嘴里,连咀嚼的动作都优雅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舒心直勾勾的看着霍宴倾将煎饺咽下,然后一脸期待的问:“五叔,味道怎么样?”
霍宴倾眉梢微扬,“你做的?”
“嗯嗯嗯。”舒心连连点头,“好吃吗?”
上一世萧睿泽可是说她做的煎饺堪称一绝。
霍宴倾沉默了几秒,不答反问:“你不是舒家小姐吗?这个煎饺的味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呃……
舒心没想到霍宴倾会问这个问题,只想着怎样让他高兴,倒忘了这一世的舒心还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舒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咬着唇瓣沉默。
“你倒是有心了,以后别叫外卖,不干净。”霍宴倾将手伸到空中,“粥给我。”
舒心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解释,煎饺是她现包的,食材新鲜干净,可是这厨艺……唉……厨艺太好也有错啊。
舒心怕惹的霍宴倾不高兴,没敢再喂他,将粥放到他手中。
霍宴倾喝完粥,舒心急忙接过碗,“五叔,您还需要什么?”
“牛奶。”
“好。”舒心将温牛奶端给霍宴倾。
霍宴倾喝完牛奶,准确无误的在右手三点钟的方向抽了一张纸,擦嘴,“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麻烦了,五叔您去上班吧,我将这里收拾干净后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学校论坛上她被包养的事才消停下来,她可不敢再让霍宴倾送。
而且谁知道霍宴倾会不会在车里卸了她的双手和双脚。
“不用收拾,一会儿忠叔还要过来吃,例子也没吃。”霍宴倾说着起身往客厅走,不容置喙的口吻,“走吧,去学校。”
栗子,应该是那条狗的名字,刚才在楼上舒心听见霍宴倾是这么叫的。
可是忠叔是谁?
昨晚霍宴倾不是说这里没有别人了吗?
算了,这不重要,目前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坐霍宴倾的车。
舒心小跑几步跟了上去,壮着胆子小声说:“五叔,您时间宝贵,真的不用麻烦您送,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很方便的。”
一口一个您,听的霍宴倾甚是烦躁,顿住脚步,挑眉问舒心:“我很老?”
“啊?”舒心一脸懵逼,他们不是在讨论送她去学校这件事吗?送不送和他老不老有关系?
“我很老?”霍宴倾又问了一遍,英俊的脸上一本正经,眉宇间还有对这个问题的执着。
老?
笑话,他怎么会老?
顶多只能说他年纪比她们学校那些小青年大一点点,可这也不是老啊,而是成熟,稳重,是那种岁月沉淀下来处变不惊的气质。
舒心实话实说:“五叔俊美无双,气质出尘,一点儿也不老。”
霍宴倾嘴角若隐若现勾了勾,想到什么,又问:“你觉得我和小白谁更优秀?”
正文卷 129,五叔……我怕……
“啊?”舒心再次懵逼,今天的五叔有些反常啊,为什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霍宴倾脸上快速闪过一抹尴尬,大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走吧。”抬脚朝门口走去。
舒心望着霍宴倾高大挺拔的背影,蹙眉,难道是她出现幻听了?刚那句话不是五叔问的?
舒心刚走出别墅,一眼又看见之前咬她裤管的那条大狗正亲昵的围着霍宴倾打转,舒心吓得想拔腿就跑,但是之前的经验告诉她,越跑狗越追,所以她站在原地不敢动,只满脸惊恐的看着霍宴倾求救,“五叔……我怕……”
“别怕,它不咬人。”霍宴倾摸了摸在他腿边轻嗅的大狗,嘴角似乎还噙着浅浅的笑意,嗓音不同于往常的寡淡,染了温情的味道,似乎这条狗是他的亲人,“例子,别这么凶,你这样会吓着她。”
例子歪着头在霍宴倾腿上蹭了蹭,嘴里发出软软的温顺的呜呜声,仿佛在问:“主人我这样是不是很乖?”
霍宴倾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舒心从未见霍宴倾这样笑过,笑的如冬日的阳关般温暖,又如烟火般绚丽多彩,这条狗对霍宴倾来说一定意义非凡吧。
“五爷。”忠叔走了过来,看见霍宴倾身后的舒心面露惊讶,“这位姑娘是?”
“一个朋友。”霍宴倾轻轻拍了一下例子的头,“过去,我要走了。”
例子依依不舍的在霍宴倾身上又蹭了蹭才乖乖的走到忠叔身旁。
舒心有些吃惊,她以为霍宴倾会说,她是霍纪白的同学,或者说她是公司的合作伙伴,没想到他会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义为朋友。
朋友。
舒心将这两个字在心里细细咀嚼了一遍,嘴角挽起一个不自知的浅笑。
同样吃惊的还有忠叔,霍宴倾连女人的边都不沾,什么时候有过女性朋友?
而且他刚才听见霍宴倾对例子说别吓着这位姑娘,那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只怕这位姑娘不是朋友,而是女朋友吧。
忠叔这样想着,看向舒心的目光不由多了一丝打量,脸上军人冷硬的气质散去,多了一丝温和,对着舒心微微点头打招呼。
舒心微笑着回了一句:“你好。”然后她便随着霍宴倾的步伐往前走,路过例子身边的时候,虽然知道它很乖很听话,但心底里对狗的恐惧还是让她控制不住的往霍宴倾身边靠,并紧紧抓住了他的衬衫袖子。
霍宴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宠溺笑意,顺手将舒心的手握在掌心,“别怕,它很听话,以后你会慢慢喜欢上它的。”
喜欢?舒心急忙在心里摇头,不,她这辈子再也不会靠近狗了。
孰不知,在不久的将来,例子死的时候,她抱着它哭的比谁都伤心。
宋离看见霍宴倾牵着舒心的手走出来时,已经没有了惊讶,只有欣慰和期盼,期盼舒心能早一点明白他家五爷的心,然后和五爷幸福甜蜜的在一起。
舒心站在后座车门旁犹豫了一瞬,还是躬身坐了进去。
正文卷 130,舒心,你出来!
车子上路后,宋离一边开车一边汇报昨晚的情况:“五爷,小白少爷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季医生说好好休养,4~6周可以拆除石膏。”
“嗯。”霍宴倾淡淡应了一声。
宋离犹豫了一下又说:“小白少爷非要去学校……我们劝不住……”
宋离微微叹了一口气,霍纪白真是什么都和老夫人对着干,以前是怎么都不愿去学校,就算去了学校,也是旷课打架,现在手臂受伤了需要休养,明知道老夫人担心他,偏偏要去学校,真是一个叛逆又倔强的孩子。
霍宴倾沉默了下来,俊朗的眉宇染上一抹无奈,片刻后,“由着他去,按时带他去复查就行。”
“好。”宋离恭敬回答。
车子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时候舒心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下车,身旁的霍宴倾就开口了,“停车。”
车子稳稳停下,霍宴倾偏头看向舒心,“舒小姐,就送你到这里吧。”
舒心不知道霍宴倾是不是有事,所以让她在这里下车,但是她很高兴,这样就不会被学校的人看见了,笑着说了一声:“谢谢五叔。”
然后推开车门下车,准备关车门的时候,霍宴倾又说话了,“昨晚谢谢舒小姐,难得我睡了一个好觉。”
舒心怔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心疼,硬是将心里那句,‘以后我可以天天给您按摩,这样您就可以天天睡好觉。’压了下去,只是笑着说:“不客气。”
……
舒心在车上听宋离说霍纪白执意要来学校,进入教室,视线便下意识扫向他的座位,他真的来了,侧坐着,绑着白纱布的左手挂在胸前,右手搁在课桌上,后背靠在墙上,视线望着她座位的方向。
舒心想去问一下他手臂上的伤,毕竟他是为了救她,但想到杨依茜还有霍纪白那些爱慕者,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舒心直接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无视霍纪白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打开英语课本,准备背课文。
“你的鼻子没事吧?”
舒心抬头就见魏子晨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舒心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魏子晨有些自责的说:“都怪我,我就不应该让你和我一起打扫操场。”
舒心笑着说:“和你没关系,你受罚是因为我,我自然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
“可是……”
“舒心,你出来!”魏子晨的话被霍纪白打断。
本来闹哄哄的教室也因为霍纪白这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转过身,好奇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一组和二组最后一桌的那个方向。
只见霍纪白说完话就起身从后门出了教室。
舒心秀眉微蹙,她不想和霍纪白有任何交集,以免惹祸上身,可是不出去,舒心不知道霍纪白会做出什么事来,若他将手受伤是因为她,这事说出来,估计他的那些爱慕者会将她大卸八块,斟酌了一下,舒心起身出去。
“舒心,需要我帮忙吗?”魏子晨关心的话响起,“这里是学校,没人敢乱来。”
正文卷 131,我有病啊,我喜欢你
舒心知道魏子晨是担心霍纪白会欺负她,笑了一下,“没关系,就像你说的,这里是学校他不敢乱来。”
魏子晨还想说什么,舒心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
舒心来到走廊,“什么事?”
霍纪白转头看向舒心,女孩白皙俏娇的小脸在晨曦中格外漂亮,“你和我五叔什么关系?”
舒心回头看了一眼挤满人的后门,那里无数双好奇的眼睛盯着这边,“有事放学再说行吗?”
“不行,我现在就想知道。”霍纪白一脸坚定,眼神执着,昨晚这个问题扰的他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舒心想了一下,转身朝楼梯口走,“这里说话不方便,下楼。”
霍纪白盯着舒心纤细单薄的背影看了一瞬,抬脚跟了上去。
学校,安静一隅,舒心在想该如何回答霍纪白的问题,难道也像霍宴倾早上回答忠叔一样说他们是朋友的关系?
“说吧,发什么呆。”霍纪白见舒心一直不说话便伸手点了点她的肩膀。
“我和霍氏集团有合作。”舒心还是没勇气说出是霍宴倾朋友这样的话。
霍纪白漂亮的眉梢染上疑惑,不是不相信,而是诧异,“你和霍氏集团能有什么合作?”
舒心想了想,问:“临江那块地你知道吧?”
霍纪白点点头,“你说。”
“那块地的策划案和建筑设计图稿都是我做的,三天前正式签约了。”
霍纪白先是满脸震惊,随即眼底漫上欣赏,盯着舒心看了片刻,嘴角挽起桀骜的浅笑,“所以宋秘书才会联系你问我的情况?”
“嗯。”
“然后你担心我,就去山庄找五叔给我说情?”
舒心微微蹙眉,不是担心,就是觉得霍纪白是为了她受伤,她不能袖手旁观,但舒心懒得和他咬文嚼字,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嗯。”
霍纪白嘴角的笑意加深,语气邪肆,“你喜欢我?”
舒心细眉紧蹙,“我有病啊,我喜欢你,难道我被你那些脑残粉的倾慕者虐的还不够吗?”
霍纪白修长的食指摆了摆,“不,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霍纪白一脸傲娇的说:“我允许你喜欢我,我允许了,便没人敢欺负你。”
“谁稀罕你的允许?我压根不喜欢你。”舒心不屑的撇撇嘴,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霍纪白,“我恳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这样就真的没人会欺负我了,行吗?”
霍纪白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拧眉问:“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当然。”舒心郑重的点点头,想起什么又说:“昨天若不是因为你砸了我一球,后面那些事根本不会发生,你也不会受伤。
不过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这点我不否认,但昨晚我也从五叔那里帮了你一次,我们就此扯平,互不相欠。
你也知道你那些倾慕者的手段,虽然我不会像以前一样任由她们欺负,但是我并不想惹麻烦上身,所以希望你不要将你受伤的事扯到我身上来。”
正文卷 132,我反对
霍纪白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为什么总是和我算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舒心说完也不管霍纪白什么反应转身上楼了。
舒心回到教室,女生们一窝蜂的将她围了起来。
“舒心,霍男神找你干什么?”
“你知道霍男神为什么受伤吗?”
“是啊,一向都是霍男神让别人挂彩,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混小子竟然敢打伤我们霍男神。”
“就是就是,不过霍男神就算受伤了也一样帅的无人能及。”
舒心面对一群这样的脑残爱慕者只能无奈的摇头。
“我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可能知道。”杨依茜醋味十足的话响起。
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伙儿差点忘了这个‘正宫娘娘’,人家姑妈是这个班的班导,姑父是这个学校的校长,而且她还有一个有钱有势的老爸,惹恼了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大家附和杨依茜几句便都散了。
杨依茜睇给舒心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霍纪白也没来上课。
第一节课是大英课,大家在背单词和背课文中煎熬度过。
第二节课是班会课。
杨庆丽首先点名签到,除了霍纪白所有人都来了。
杨庆丽满意的点点头,开始说正事,“一年一度的首都建筑设计大赛快要开始了,往年都是于晓萧代表学校参加,并取得了相当优异的成绩,为学校争得了荣誉,所以我决定这次还是由于晓萧代表学校去参赛……”
“我反对。”舒心站起来发言。
杨庆丽不悦的皱了皱眉,“你为什么反对?”
“学校规定参赛的人必须是建筑系考试第一的人,以前魏子晨主动放弃这个机会,所以才轮到于晓萧去参加比赛,这个无可厚非,可现在,系里第一名是我,凭什么还让于晓萧去参加比赛?”
舒心说完就感受到于晓萧投过来的尖锐视线,她直接无视。
杨庆丽清了清嗓子说:“学校是有这个规定没错,但是连续两年都是于晓萧代表学校去参赛,而且去年她还取得了亚军的荣誉,她已经有了相当丰富的经验,而这点是你所没有的,去参赛并不是某一个人的事,这关乎到学校的荣誉,我自然是选有实力又有经验的人。”
舒心在心里冷笑,杨庆丽这分明就是偏袒,“如果以后于晓萧毕业了呢?难道学校就不安排新的学生去参赛了?经历过才会有经验,你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哪来的经验?还是学校的规章制度在班导这里是儿戏?可以随便更改?”
杨庆丽被舒心直白的话气的脸色发白,胸口起伏剧烈,但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她不好发作,用力抿了抿唇,将心里的怒气压了下去,强扯出一抹微笑,“学校的规章制度自然不是儿戏,我刚才是从多方面考虑才做的那个决定,既然你想参加比赛,我肯定不能剥夺你参赛的资格,那这次大赛就由你代表学校参加吧。”
正文卷 133,我等着看你失败而归
杨庆丽将大赛的事情敲定后,又说了一些期末考试的事,无非就是让大家好好复习,说大三结束后大家马上要面临实习和找工作,让大家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等等一些心灵鸡汤。
下课后杨庆丽刚走出教室,于晓萧就一脸气愤的冲到了舒心面前,质问:“你明知道首都设计大赛学校每次都是安排我去,你为什么要和我抢?”
舒心慢条斯理的整理课本,嗓音淡淡,“首都建筑设计大赛学校本来就规定第一名去,这次考试我第一,理所当然应该我去,我哪里和你抢了?”
“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我举报你抄袭,所以故意伺机报复我。”于晓萧越说越气愤,“我已经公开给你道歉了,学校也给我记大过处分了,你还想怎么样?”
舒心秀眉蹙眉,她真没这个意思,事情过去了,于晓萧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就够了,舒心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她想去参加这次比赛,主要是想通过这次大赛去结交一个人。
连续几年摘得设计大赛冠军,有建筑设计天才之称的沈傲腾。
上一世她对这个沈傲腾就略有耳闻,也研究过他的设计,以前没机会见面,正好借这个机会去会会他,为她将来的事业做准备。
上一世,舒心就想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建筑设计公司,可是她没钱没势,没人力没资源,满腔抱负只能空想。
重生之后,舒有康的公司处于危机之中,不可能有钱投资给她开公司,所以她一直没往这方面想。
直到上次和霍宴倾签约,霍宴倾给了她三十万酬金,她想开公司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开建筑设计公司必须有自己出色的设计师,而沈傲腾已经小有名气,若是将他收之麾下,有他坐镇,就不愁接不到单子。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是不是?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于晓萧气的脸色通红,看着舒心的眼中满是愤怒和嘲讽。
舒心整理好桌面,起身,神色淡淡的看着于晓萧,“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不是为了报复你。”
于晓萧冷哼一声,“如果不是,那你将这次机会让给我啊。”
“不好意思,这个真不行。”
于晓萧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看着舒心,“明明自己小肚鸡肠,却还不承认。”
舒心不想和于晓萧过多纠缠,她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她在报复她,她说再多也没用。
舒心绕过于晓萧直接往教室外走。
于晓萧对着舒心的背影阴森森的嘲笑,“设计大赛人才济济,我等着看你失败而归,如果你连我都胜不过,那你这个建筑系第一肯定也是浪得虚名。”
舒心顿住脚步,于晓萧大赛拿的亚军,比她更好,岂不是要拿冠军?于晓萧的意思是她不能拿冠军就算失败。
于晓萧能从激烈的大赛中脱颖而出夺得亚军,不可否认她是有些实力的,但是亚军和冠军之间的距离,可不是像考试一样相差一分两分,那是质的差距,根本没法比。
正文卷 134,搬救兵
这个沈傲腾完全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这样优秀的人,想要超越他,谈何容易?
虽然舒心有上一世的经验和阅历,但是能不能超过沈傲腾,她真的没有把握。
舒心知道于晓萧这是故意在给她下套,激她做出承诺,她才不会上她的当,傻到对未可知的事做承诺,若是拿不了冠军,那她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但是她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舒心没理会于晓萧的话,大步离开了教室。
中午吃饭的时候舒心接到了萧睿泽的电话,说要约她好好谈一谈,她直接拒绝了。
下午没课,舒心回家了。
舒心将蒋婷柔和舒梦灵的房间仔仔细细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她们挪用公司资金的蛛丝马迹。
“小姐,你找什么?”邱叔回来看见舒心翻箱倒柜,好心说:“告诉我,我帮你找吧。”
舒心尴尬的笑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找到就算了。”
“哦……”
“邱叔,我爸这几天身体还好吧?血压有没有升高?”舒心怕邱叔再问些什么,连忙转移了话题。
邱叔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说:“昨天老爷查出学校论坛上的那些污蔑你的帖子,竟然都是梦灵发上去的,气得不轻,当时血压就升了上来……”
“那我爸没事吧?”舒心满脸焦急的询问。
“及时吃了药,躺一会儿就没事了。”邱叔接着说:“老爷和夫人大吵了一架,责备她没将梦灵管教好,当时就将梦灵赶出了家门,夫人一气之下收拾东西离开了。”
舒心微微蹙眉,蒋婷柔主动离开?
这有些不像她的性格,莫非……她去找曹桂芳了?
依着舒有康对她的宠爱,他肯定不会轻易原谅蒋婷柔和舒梦灵。
而蒋婷柔深知,舒有康是个大孝子,能压得住他的只有曹桂芳,所以舒心基本上可以肯定蒋婷柔是去她姑姑家找曹桂芳了。
舒心眉头蹙的愈发紧了,舒梦灵惯会装柔弱,到时候她在曹桂芳面前哭着说论坛上的事她根本不知情,是有人盗了她的小号发布的。
曹桂芳一准相信,指不定还会反过来说舒心不懂事,冤枉自己的妹妹。
与其这样,还不如她主动叫蒋婷柔回来,这样至少能在曹桂芳心里留个好印象,她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虽然曹桂芳不喜欢她,但曹桂芳终究是她的亲奶奶,她希望有朝一日,她和舒有康,还有曹桂芳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
舒心想到这里,抬眸对邱叔说:“邱叔,你给柔姨打个电话,让她回来吧。”
邱叔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小姐,梦灵做了那样伤害你的事,夫人非但不好好管教,反倒一心维护,这样的人,走了也就走了,你怎么还要她回来?”
舒心在心里感叹:邱叔,你太天真了,蒋婷柔怎么可能是那种一去不复返的人?她这分明就是去搬救兵了。
“妈妈维护自己的女儿很正常,而且等奶奶回来发现柔姨和梦灵都走了,该多伤心?”
正文卷 135,不惜以身相许
“小姐这般为老夫人着想,偏偏老夫人她……唉……”邱叔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往下说,转身下楼去打电话了。
舒心回房也给舒梦灵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回家。
大概半个小时后舒梦灵回来了,舒心狐疑的目光落在舒梦灵脖子上,大热天她竟然穿高领。
舒心突然就想到了朱雯雯,朱雯雯穿高领是为了掩盖身上欢.爱的痕迹,那舒梦灵呢?
昨晚她接了宋离的电话离开后,舒梦灵是和萧睿泽在一起的,难道他们……
舒心眼中划过一抹轻蔑的讥笑,因为她铁了心要和萧睿泽分手,舒梦灵怕换心无望,着急了,所以不惜以身相许?
难怪中午一向自命清高的萧睿泽会给她打电话约她谈谈。
呵!
舒梦灵为了她这颗心脏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舒心眸光流转,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正好,一会儿可以将这个发现作为见面礼送给奶奶。
“姐姐,你真的愿意替我向爸爸解释吗?”舒梦灵一脸感动的看着舒心。
舒心在沙发上坐下,笑的一脸和善,“你没做过的事,自然不能让你背黑锅。”
舒梦灵紧挨着舒心坐下,高兴的挽住她的手臂,“谢谢姐姐。”
舒心忍着心里的厌恶,没将手抽出来,只有让舒梦灵放松警惕,才能打她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是姐妹,客气什么。”
两人聊了会儿,门口传来动静。
舒心抬头就见蒋婷柔拉着两个行李箱和曹桂芳一起从门口进来。
果然不出舒心所料,蒋婷柔真的去找曹桂芳了。
“奶奶,你回来了。”舒梦灵像只欢快的蝴蝶,起身跑了过去扶住曹桂芳的手臂,嘴甜的抹了蜜似的,“灵儿好想你,晚上做梦经常梦见你呢。”
曹桂芳瞬间眉开眼笑,“你就会讨奶奶欢心。”
“灵儿说的是真的。”
“好好好,真的。”曹桂芳嘴角的笑容满是宠溺。
舒心一直站在沙发这边,等她们靠近了才乖巧的喊:“奶奶,柔姨。”
曹桂芳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淡漠的应了一声,“嗯。”
倒是蒋婷柔很热情,放下手中的行李箱,笑意盈盈的握住舒心的手,“心儿,你能相信你妹妹,柔姨很高兴,一家人就应该互相信任,这样才能和和睦睦。”
舒心在心里冷笑,蒋婷柔一句‘一家人就应该互相信任’将她的退步都归为理所应当,呵,还真是会说话呢,不过她不着急,一会儿还有好戏看呢。
舒心不动声色的抽出手,“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泡茶。”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绊到茶几,整个人朝舒梦灵那边倒去。
舒梦灵惯会装,这种装好人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急忙一脸焦急的伸手去扶舒心。
舒心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一手握住舒梦灵伸过来的手,一手狠狠的抓住舒梦灵肩部的衣服,借着人向下倒的力度,手用力一扯。
“嘣……”
舒梦灵高领雪纺衫的前排纽扣随着舒心的大力拉扯,应声而落。
一颗一颗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正文卷 136,浑身都是青紫痕迹
舒心慌忙说:“对不起。”急忙伸手去将舒梦灵敞开的衣服拉到一起,然后看见舒梦灵雪白的肌肤上布满青紫痕迹,瞪大眼睛,一脸惊奇的说:“呀!灵儿,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竟然将你伤成这样。”
曹桂芳和蒋婷柔的视线瞬间被舒心一惊一乍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没……没事……”舒梦灵手忙脚乱的想将衣服抄在一起,可是为了显示身材,舒梦灵买的衣服都刚刚合身,前面的扣子掉了,衣服根本没办法抄到一起去。
“怎么会没事?”舒心一脸担忧的看向曹桂芳和蒋婷柔,“奶奶,柔姨,你们快过来看看,灵儿浑身都是青紫痕迹,好像被人打掐过一样。”
蒋婷柔也看见了,她是过来人,看得出舒梦灵身上的痕迹不是被人打掐的,加上舒梦灵的反应,蒋婷头基本可以确定,舒梦灵身上的痕迹是和男人欢.爱后留下的,心里气的不行,脸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帮着打圆场,“灵儿打小身子骨脆弱,不小心磕着碰着了,皮肤上都会有青紫痕迹。”
蒋婷柔边说话边扯了沙发巾包裹在舒梦灵身上。
舒梦灵紧紧的抓着沙发巾,顺着蒋婷柔的话往下说,“对啊,我这是不小心磕着的,真没事……”
舒心摇摇头,“磕着碰着也只会有一两处伤啊,可是灵儿到处都是,尤其胸口那儿更多,就算闭着眼睛走路也不会磕成这样啊。”
曹桂芳七十多岁的高龄,眼睛不好使,刚才没看清楚,但是听舒心说的那么恐怖,加上她本就心疼舒梦灵,几步走了过去,“灵儿,给奶奶看看。”
舒梦灵急的眼睛都红了,“奶奶,我真的没事……”
“怎么会没事?”舒心抢在蒋婷柔前面开了口,“你委屈的都快哭了,灵儿你别怕,不管是谁欺负了你,你说出来,奶奶向来疼你,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曹桂芳点点头,“对啊,乖孩子,不怕,奶奶给你做主。”
舒心继续火上浇油,“灵儿,你伤的这么重,不然我让邱叔去请医生给你看看吧,若是伤着筋骨可不得了。”
舒梦灵真的急哭了,她从没像现在这一刻这么讨厌舒心过,她真想跑过去用针将舒心的嘴缝上。
曹桂芳听舒心说舒梦灵伤的重,伤及筋骨什么的,吓得心尖发颤,又见舒梦灵哭,心疼的不行,一把拉开裹在舒梦灵身前的沙发巾,只想看看她的宝贝孙女伤成什么样。
当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曹桂芳整个人呆住了,一双老眼满是震惊和愤怒,捏着沙发巾的手都有些发颤,“这……这……”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蒋婷柔知道瞒不住了,佯装这才发现不对劲的说:“灵儿,我刚都没仔细看,你这……快告诉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羞耻感让舒梦灵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沙发巾在她手里被她捏的变形,泪水盈然的眼中满是慌乱和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我……我不知道……”
正文卷 137,半夜似乎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曹桂芳缓过劲来,一张老脸上满是失望和凝重,“怎么会不知道?你自己的身子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曹桂芳从未这样凶巴巴的和舒梦灵说过话,舒梦灵很难过,又不能说出真相,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整个人哭成了一个泪人。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没想到……”曹桂芳痛心疾首的摇头,脸上失望透顶,“你竟是这么的不自爱,那么多痕迹,当时那场景……你一个还在读书的女孩子……简直不知廉耻!”
曹桂芳越说越生气,狠狠的瞪向蒋婷柔,“你也是,看你将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妈,灵儿向来乖巧,定然不会在外面胡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蒋婷柔一副以婆为天的低姿态。
曹桂芳重重哼了一声,“这还能有什么隐情,难不成还是别人强迫她的不成?”
蒋婷柔听了曹桂芳的话,眼睛一亮,拉住舒梦灵的手,脸上尽是心疼,眼睛却偷偷的给舒梦灵使眼色,“灵儿,你刚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吗?”
舒梦灵怔怔的看了蒋婷柔几秒,瞬间明白过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妈妈……灵儿真的不知道……爸爸将我赶出家门……我身上又没有多少钱……只能住那种最便宜的宾馆……半夜似乎有人进了我的房间……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怎么也醒不过来……早上起来……我身上就这样了……我害怕不敢告诉你们……”
蒋婷柔一把抱住舒梦灵,眼泪随即也流了出来,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母爱光辉,“灵儿,我的灵儿,都是妈妈不好,没照顾好你,让你……”说到后面已然泣不成声。
舒心站在旁边有些目瞪口呆,这演技……绝了!她都想拍手叫好。
舒梦灵为了她这颗心脏,犯贱自己献身给萧睿泽,竟然被她们说成迷女干!
蒋婷柔和舒梦灵彻底刷新了舒心对不要脸这个词的认知。
曹桂芳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怒不可揭的说:“畜生,简直禽兽不如,灵儿还这么小,他竟然也下的去手。”
舒心美眸微眯,想了想说:“奶奶我们报警吧,可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那个混蛋,一定要让别人知道我们舒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对,报警!”曹桂芳用力拍了一下沙发,“猪狗不如的畜生,一定不能让他就这样逍遥法外。”
蒋婷柔连忙说:“妈,不能报警,报警了就相当于将灵儿被人玷污的事告诉了全世界,灵儿还这么小,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不要报警。”舒梦灵满脸惊恐吓得尖叫出声,胸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痛,喉咙仿佛被人扼住,难以呼吸,整个人也有些摇摇欲坠。
蒋婷柔及时扶住舒梦灵,满脸焦急的说:“妈,灵儿心脏病犯了,我带她上楼吃药。”
曹桂芳心痛的挥挥手“去吧。”
舒心陪着曹桂芳坐了一会儿,说:“奶奶,我上楼去看看灵儿。”
舒梦灵会装好妹妹,她当然也得扮演好好姐姐的角色。
正文卷 138,这孩子倒是争气
舒心来到舒梦灵的房门前,抬起手正准备敲门,里面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这个时候给我来这一出,好好的计划全被你搅黄了。”蒋婷柔明显染了怒气的嗓音传了出来。
“我只是想让萧睿泽死心塌地的帮我……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舒梦灵哭哭啼啼嗓音虚弱明显还有些气息不稳。
刚才在楼下还母女情深的两人,上了楼关上房门就全变了样。
也只有蒋婷柔和舒梦灵这种演技一流的人才能将情绪转换的如此快。
舒心嘴角泛起冷笑,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自作孽不可活!
没多久舒有康下班回来了,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虽然气愤,但他更担心的是曹桂芳的身体,便出言宽慰,“妈,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您别气坏了身子,对了,我还有一些事没告诉你。”
曹桂芳说:“你是想说论坛上的事吧,这件事婷柔都告诉我了,她说灵儿的账号被盗了,那些照片不是灵儿发的。”
舒有康回家看见曹桂芳回来了就知道蒋婷柔一定说服了她,这样的借口明显太过牵强,但是舒有康知道曹桂芳现在心情不好,再和她争论只会惹的她更不高兴。
而且他想说的也不是这件事,他是想将舒心为公司解除危机,做的设计图也和霍氏集团签约了,并且这次考试还考了全系第一,这些值得他骄傲的事都告诉曹桂芳。
一来,让她转移注意力,不要为了舒梦灵的事气伤了身体。
二来,舒有康希望曹桂芳能抛开过往,和他一样真心喜欢舒心。
舒有康说完,曹桂芳脸上倒是没了以往的淡漠,有些吃惊的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签约后霍氏集团就打了首款过来,现在临江的那个项目已经启动了,兰康公司资金短缺的危机也解除了。”
曹桂芳似乎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公司不会倒闭了?”
舒有康说到舒心满脸骄傲,嘴角都是宠溺的笑意,“不仅不会倒闭,还会越来越好,霍氏集团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公司能高攀的起的,这次全靠心儿。”
曹桂芳心情确实好了很多,公司是儿子一手创建的,她知道舒有康有多在意,前段时间看见儿子为了公司整天愁眉不展,她心疼得不行,也跟着整晚整晚睡不着觉。
舒有康孝顺,怕曹桂芳因为他熬坏了身体,便将她送去妹妹那儿住。
曹桂芳感觉心口那块沉甸甸,堵得她胸闷的石头仿佛一下子被人搬开了,轻松了很多,难得的夸了舒心一句,“这孩子倒是争气。”
蒋婷柔站在二楼栏杆处听着楼下母子俩的谈话,气得心口疼,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她本来是想将曹桂芳接回来狠狠打舒心的脸,却没想到舒心竟然主动让邱叔打电话叫她回来,偏偏灵儿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又给她惹出那样的乱子,现在好了,一向看舒心不顺眼的曹桂芳竟然开口表扬舒心,这是一个十分不好的征兆。
正文卷 139,毛骨悚然
翌日,舒心感觉曹桂芳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以前对她从没有好脸色,今天她去上学的时候,曹桂芳竟然说了一句,让她好好学习。
舒心当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还是舒有康笑着摸了摸舒心的头,“奶奶跟你说话呢。”
舒心是真的高兴,从小到大这是曹桂芳第一次和颜悦色的和她说话,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
而站在楼上窗口看着这一幕的舒梦灵,气的几乎要把窗帘撕烂了。
舒有康亲自送舒心去学校,路上语气愧疚的说:“心儿,论坛上的事让你受委屈了,你也知道你奶奶的脾气,唉……”
“没关系,只要奶奶高兴就行。”舒心笑着宽慰舒有康,想了想,又说:“学校也有一些传言,说灵儿觉得我抢了她舒家小姐的位置才会那样针对我。”
虽然舒梦灵不是在舒有康期盼中来到这个世界上,但她到底是他的亲骨肉,虽然舒有康疼她不及舒心,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而让舒有康彻底不喜欢舒梦灵是因为六岁的那件事。
那年舒梦灵六岁,舒有康无意中发现她拿着一枚针,不停的戳着手中的小布娃娃,口里来来回回的念着:‘姐姐是坏蛋,灵儿不喜欢你。’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心肠竟然如此歹毒,当时舒有康只觉得毛骨悚然。
从那以后,他对舒梦灵便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现在听舒心这样说更是怒火中烧,“我早就知道灵儿没有表面上那么乖巧,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对自己的亲姐姐做出这样的事。”
舒心只是想让舒有康知道舒梦灵的真面目,但不是想让他生气,轻声安慰,“爸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吗,以前为了霍纪白的事,我替灵儿受尽同学们的嘲讽和辱骂,如今她也亲身体会了,也许得到这次教训后,她会变好也不一定。”
舒有康皱着眉头没接话,一个六岁的孩子就知道拿针扎小人,真的能变好吗?
舒心看见舒有康皱眉就心疼,主动转移了话题,将自己要代表学校去首都参加建筑设计大赛的事告诉舒有康了。
舒有康眉头缓缓放平,神色间染了自豪和笑意。
舒心回到学校后仔细思量了一下,爸爸公司的账目现在她不好冒然去查,不然会引起蒋婷柔的疑心。
兰康公司和霍氏集团的合作已经开始了,而她是这次工程的设计师,往后工程质量的检测和评估,还有关键部位的阶段性工程验收都需要她去做。
那个时候她可以顺理成章的加入到公司里去,不会引起蒋婷柔的疑心,这样查起来应该更方便一些。
当务之急是好好备赛,争取夺冠,一方面为学校争光,最主要的一方面是,她如果胜过了沈傲腾,她将他收之麾下的概率才会大一些。
没人愿意和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合作。
离建筑设计大赛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一个星期,舒心将沈傲腾所有设计比较出色的图稿全都仔细研究了一遍。
正文卷 140,五爷喝了点酒,头疼的厉害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这中间,萧睿泽又给舒心打了好几个电话,说还爱她,让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按着萧睿泽心高气傲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这样低三下四的求和。
看来舒梦灵献身还是有意义的。
只是舒心现在只想好好准备大赛的事,真没时间陪着萧睿泽和舒梦灵耗。
虽然上一世舒梦灵和萧睿泽伤害了她,但是上天好不容易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舒心不想她的生活里都是仇恨和报复。
她会让萧睿泽和舒梦灵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会让他们占据她的整个生活。
不然她不是太亏了?
上一世被他们害死,这一世又围着他们转,白瞎了老天爷的厚爱。
舒心想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
所以舒心不想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萧睿泽这种人渣身上,每次他打电话来,她都直接拒绝,但是并没有拉黑他的电话或者不接他的电话。
这样才能让舒梦灵在那边急得抓心挠肝。
直到舒心去首都参加设计大赛,舒梦灵一直都没有来学校。
因为樊城离首都有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而大赛又是上午九点开始,所以舒心头天下午就坐车去了首都。
舒心到达首都车站已经六点多,华灯升起,霓虹闪烁,是一个比樊城还要繁华的大城市。
舒心出了车站便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学校提前预定好的酒店。
吃晚餐,收拾好行李后,舒心给舒有康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
之后想起童翘家就在首都,不过不知道具体地址,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想着能不能和她见一面。
自从模拟考试后舒心就没见过童翘,只接到过童翘一个电话,说她家里出了点事,无法去学校,很简短的几句话,就匆匆挂了电话。
之后,舒心打童翘的电话就一直关机。
舒心将电话拨出去后,不一会儿电话里就传来机械流畅的女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还是关机。
舒心漂亮的眉眼染上担忧,在心里默问:翘儿,你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一直关机?
正在舒心忧心忡忡的时候,宋离打电话过来了。
舒心看见来电显示有些发愣,这么晚了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难道是霍纪白那里又有什么事?
还是霍宴倾有事找她?
想到霍宴倾,舒心脑中瞬间就浮现那天早上她双脚缠着霍宴倾的腰,双手抱着他脖子的画面。
脸立刻就烧了起来,心跳也加快了很多。
电话铃声突然停了,舒心才反应过来,她发愣间竟错过了接电话。
正准备回拨过去,宋离又打了过来。
舒心这次没再走神,直接划了接听键,“宋秘书。”
“舒小姐,五爷喝了点酒,头疼的厉害,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宋离礼貌又略带焦急的嗓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
舒心眨眨眼,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说:“宋秘书,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在樊城……”
“我知道你不在樊城,在首都,我和五爷也在首都。”
正文卷 141,平时五爷滴酒不沾
“啊?”舒心惊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说:“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过去。”
“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你了,应该快到了。”
“……哦。”都提前安排人来接她了,打这通电话还有什么意义?分明就是直接通知她,而非征求她的同意。
舒心挂了电话才想起来,她都没告诉宋离地址,他派人去哪儿接她?
转念一想这是学校安排的住处,宋离只要打个电话问一下王东亮就能知道地址,便也不再奇怪。
坐车一身汗,身上黏乎乎的,而且一股风尘味,舒心便去洗了个澡,刚收拾好出浴室,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宋离安排的人就来了。
舒心用干毛巾随便搓了几下,不滴水了,就和宋离安排的人一起出了酒店。
来接她的人,五官硬朗,神情严肃,一板一眼,一看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舒心问一句,他答一句,不多说一个字。
舒心问了两句就没问了,了解到这个人叫杨戟,霍宴倾是昨天来的首都。
车子到达霍宴倾下榻的酒店已经九点半了。
杨戟将舒心带到霍宴倾住的房间门口就离开了。
舒心想到要见霍宴倾,莫名就有些紧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敲门,来开门的是宋离。
“舒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宋离一脸歉意,一边领着舒心进门一边说:“医生说喝酒对五爷眼睛不好,所以平时五爷是滴酒不沾的,今天晚宴实在是躲不过,才喝了一点,回来的路上我看五爷脸上就不太好,估计那会儿就开始头疼了。明天五爷还有一个活动需要出席,今晚必须好好休息,不得已我才给你打了电话。”
舒心笑笑,“没事。”
其实宋离不需要解释这么多,只要霍宴倾需要她,她就会来,几次在她狼狈至极的时候,都是他及时出现帮了她,而且还帮她挽救了爸爸的公司。
舒心一直觉得她欠霍宴倾很多,所以能为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她很开心。
舒心想到什么,问:“宋秘书,你怎么知道我在首都?”
宋离笑的高深莫测,“我说过舒小姐的事,五爷都知道。”
舒心还想说什么,两人已经到了卧室门口。
“麻烦舒小姐了,我就在进门的那个房间,舒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宋离说完就转身回去进了房间。
舒心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才轻轻的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线氤氲在低调奢华的房间里,朦胧而静谧,这格调莫名显得有些暧昧。
舒心步伐轻盈的来到床边,霍宴倾躺在大床上,身上的西装外套都没脱,解开了扣子,能看见里面干净矜贵的白衬衫。
他一只手背搭在眉间,挡住了那双深邃无波的眼睛。
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蜜色肌肤和性感的锁骨。
因为抬手的动作,衬衫往上拉紧,包裹在衬衫下流畅而富有男性张力的身材线条,便很明显的显现了出来。
正文卷 142,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低调的品质感,含蓄内敛,与生俱来的高贵,让舒心只是看一眼便有些心跳不稳。
舒心抿了抿唇角,低声喊了一句,“五叔。”
床上的男人似乎睡着了,没有任何反应。
舒心在床边站了几秒,微微弯腰,准备推一下霍宴倾,手刚搭在他手臂上,便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低沉冰冷的嗓音也随之响起,“你想干什么?”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似乎想将她的小手腕捏碎。
舒心吃痛的轻嘶了一声,“五叔,疼……”
霍宴倾怔了一下,松开手,眉间染上一丝不确定,“舒心?”
“……嗯。”霍宴倾一直叫她舒小姐,这是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她。
这个名字被人从小叫到大,不知为何,从他嘴里喊出来,舒心却莫名的一阵心悸。
舒心第一次觉得,她的名字叫起来竟然这么好听。
霍宴倾沉默了几秒,“宋离叫你过来的?”
疑问句确是肯定的语气。
“嗯。”舒心轻轻握着被他捏的通红的手腕,“宋秘书说你头疼。”
霍宴倾起来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了捏眉心,缓解头部的疼痛,然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吧。”
舒心可不敢坐他身旁,急忙摇头,“不用了,我站着就好,按摩,五叔是在这儿,还是去沙发那儿?”
霍宴倾没说话,将手伸在空中。
舒心忙问:“五叔想要什么?”
“手。”
“嗯?”舒心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手。”
“哦。”舒心傻傻的将手递了过去,被他握住才想起来,他要她的手干什么,还没等她开口问,手被一股力道拉了一下。
舒心猝不及防,整个人朝下倒去,直接跌到霍宴倾身上。
“对不起……”舒心手忙脚乱的想从霍宴倾身上起来。
霍宴倾大手一揽,握住舒心的腰,将她稳稳地禁锢在他腿上,“不坐床上就坐这儿。”
两人离得近了,舒心才闻到霍宴倾身上淡淡的酒香,尤其他说话间,喷薄到她脸上的气息,炙热,带着酒的浓醇,还有他独特的男人味,清香而迷人心智。
舒心的脸哧溜一下就红了,心跳也瞬间乱了节奏,放在她腰上的大手,仿佛烙铁般,烫的她那一片肌肤炙热难耐。
舒心紧张得手指都蜷到了一起,她坐在霍宴倾腿上,而且他还揽着她的腰,这应该是恋人间才有的暧昧姿势。
她和霍宴倾,一个晚辈一个长辈,一个学生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天差地别,怎么也不会是恋人的关系。
舒心想都不敢往那方面想!
舒心觉得霍宴倾会突然这么反常一定是喝醉了。
舒心轻轻挪了挪小屁屁,小声说:“五叔,你喝醉了。”
霍宴倾轻轻勾了一下唇角,没说醉,也没说没醉,而是说:“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舒心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他眼睛看不见,如何知道?
“可以吗?”男人低沉的嗓音被酒滋润过仿佛更有磁性,飘进耳郭中,引来舒心阵阵悸动。
正文卷 143,吻她吗?
可以吗?他问她可以吗?
这么简单的要求换做正常人,想知道看一眼就好了,在他这里却是一种无法实现的奢望。
他有钱有势有地位,一切在别人看来十分珍贵、终其一生都无法追求到的东西他都有。
可他看不见湛蓝的天空,看不见美丽的彩虹,看不见广袤无垠的大海……也看不见她的脸。
舒心心口微缩,隐隐泛着一丝心疼,“可以,可是我应该怎么帮你?”
霍宴倾眼角泛着笑意,“转过头来看着我。”
舒心虽然不知道霍宴倾到底想怎么做,但还是乖乖听话,面向着他,“然后呢?”
舒心刚说完便看见霍宴倾的手朝她的脸伸了过来。
他想摸她的脸?!
舒心美眸蓦地睁大,下意识就想别开头。
“别动。”
霍宴倾简单的两个字就像给舒心施了法术般,她傻傻的眼睁睁的看着霍宴倾的手朝着她靠近。
他的手和她的脸相接触的那一刻,舒心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轰的一下炸开。
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只有感官神经异常灵敏。
他温热的指尖从她的额头,滑过她的眉毛,她的眼,她的鼻子,她的脸,最后落在她唇瓣上。
随着他指尖的移动,舒心的心跳一路飙升,脸颊烫的可以煎鸡蛋了。
只是他的手指落在她唇上后就一直没有离开,来来回回在上面摩挲。
舒心觉得霍宴倾的手指仿佛自带电流,只是这样的接触就让她全身发软。
然后,舒心看见霍宴倾慢慢的朝她靠近,深邃立体的五官渐渐在她面前放大。
慢慢的一抹阴影将她笼罩,他幽淡菲薄的唇近在眼前。
他想干什么?
吻她吗?
直到他的鼻息触到了她的脸上,白皙的皮肤像被这有力的气息炙烤,整个人热的仿佛快要窒息,脑袋更是晕乎乎的一片浆糊,除了紧张还是紧张,完全忘记了躲开。
舒心浑身都开始微微发抖,汗津津的手心想找一个力点支撑,紧紧抓住霍宴倾的衬衫。
舒心的心跳一直在加速,在他的唇快贴上她的唇时,舒心仿佛感觉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嘣的一下,断裂了。
霍宴倾察觉身上女人不停的发抖,明明感觉她的唇近在咫尺,怕吓着她,最后还是没有吻上去,薄唇堪堪从她嘴角擦过,留下一片酥麻的电感。
霍宴倾微微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无奈和宠溺,骨骼雅致的大手盖在舒心眼睛上,隔着手掌亲了一下舒心的额头。
然后对这次‘看脸’给出了一个评价,“很漂亮!”
霍宴倾的话让舒心崩溃的理智瞬间上线,手忙脚乱的从霍宴倾身上起来,这次他倒没再揽着她的腰,“五叔……你喝醉了……”
霍宴倾沉默了片刻,起身,抬脚朝前走,却在中途撞到了桌子,他偏过身,又一脚将椅子带翻了。
椅子翻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舒心急忙跑了过去,扶住霍宴倾的手,“五叔,你要去哪儿?”
正文卷 144,害怕自己陷进去
霍宴倾俊朗的眉峰染上一抹对自己没把握好距离的烦闷,“叫宋离送你回去。”
“你不是头疼吗?”舒心脸色担忧的说:“一直疼着,如何能睡的好觉?”
霍宴倾转头看向舒心,“你不害怕?还愿意留下?”
舒心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她轻咬了一下唇瓣,没说话。
她确实害怕,但不是害怕霍宴倾吻她,而是害怕自己陷进去。
上次萧睿泽只是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她毫不犹豫甩了他一巴掌。
可是刚才她明明感觉霍宴倾想吻她,却没拒绝。
她必须承认,她不排斥霍宴倾吻她,甚至隐隐还有一丝期待。
这是一个十分不好的征兆。
上一世她倾尽所有去爱萧睿泽,却换来他狠心又致命的背叛。
她不会因为在萧睿泽那儿受到了伤害,就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
更不会因为一次失败的恋爱,就不相信爱情。
但是这次她会擦亮眼睛看人,不会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
霍宴倾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只要他稍稍对女人好一点点,舒心相信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挡他的魅力。
他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成熟男人的韵味,是所有女人致命的毒药。
舒心一直将对霍宴倾的那份感觉压制在心底,每次他帮她,她都找了一个理由说服自己。
换做别人,他也会这样做,或者,他只是因为她在酒吧替他解了一次围,所以才帮她。
直到刚才,霍宴倾想吻她,她紧张的同时竟然有些窃喜,那时,舒心就知道,她对霍宴倾动心了。
可是,她深知,她和霍宴倾之间有着南北极的距离。
她不是19岁懵懂无知的少女,一旦动了情就会不顾一切。
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全是扯淡。
她现在只想要一份踏实,平静,细水长流的爱情,白头偕老的那种。
而霍宴倾不可能会是那个陪她到老的人。
既然不可能,就不应该给自己留一丝余地,存一丝幻想。
而只要待在霍宴倾身边,舒心就容易失控。
所以舒心明明非常担心霍宴倾头疼的睡不好觉,却还是违心的说:“害怕,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舒心说完放开霍宴倾的手。
“让宋离送你。”霍宴倾反手想拉住舒心,却抓了个空。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舒心快步出了卧室,怕走慢了,自己心软又留下来给霍宴倾按摩。
舒心来到宋离房门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宋秘书,我回去了。”
宋离皱眉,这才进去十来分钟,按这一会儿五爷头就不疼了?
还是只要看见舒心他家五爷头就不疼了?
他还想着这么晚了,舒心能在这里过夜呢,顺便和他家五爷发展发展感情,最好能生米煮成熟饭。
宋离想继续为他家五爷创造机会,试着挽留,“五爷没准半夜还会头疼,不然舒小姐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正文卷 145,五爷,您没伤着哪儿吧?
“不了,你还是给五叔请一个按摩师吧。”舒心说着转身往门口走,没再给宋离说话的机会,只是手放在门柄上的时候,她又顿住了,站了两秒,又转身回去。
宋离见舒心去而复返,瞬间眉开眼笑,“舒小姐打算在这里住下了吗?”
“不是。”舒心摇摇头,神情有些犹豫,抿了抿唇才开口,“陌生的地方对五叔来说行动肯定有些不方便,我觉得宋秘书还是和五叔睡一个房间比较好。”
“啊?”宋离有些懵。
“刚才五叔不小心撞到桌子和椅子了,所以我认为他身边还是不要离人的好。”舒心说完不再做任何停留,转身离开了。
徒留宋离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在风中凌乱。
她说什么?
五爷撞到桌子椅子了?
怎么可能,五爷眼睛刚看不见那会儿都没撞到过任何东西,现在他早已习惯,又怎么可能会撞到东西呢?
而且五爷以前可是特种部队的队长,有过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抵御别人偷袭的训练。
不管是听觉,嗅觉,还是距离感,或者感应能力,都敏锐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可能,绝不可能!
宋离来到霍宴倾的房门口,门没关,霍宴倾长身玉立在窗边抽烟,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将烟味吹散,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淡淡的香烟的味道。
突然,宋离看见房间中央倒在地上的椅子,双眸蓦地膛大,这是他家五爷撞倒的?!
宋离急步进了房间,来到霍宴倾身旁,一边上下仔细打量他,一边担忧的询问:“五爷,您没伤着哪儿吧?”
霍宴倾摇摇头,将烟从薄唇间拿下,问:“她回去了?”
宋离,“是的,太晚了,我本来打算送舒小姐回去的,但她拒绝了。”
霍宴倾眉心微蹙,“吩咐杨戟暗中送她回去。”
“好的,五爷。”宋离立刻给杨戟打了一个电话。
霍宴倾将烟递到薄唇边连续抽了几口,抽烟的时候眉心微蹙着,似乎被什么事困扰住了,直到宋离挂了电话,他又问:“宋离,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宋离想也不想的说:“喜欢高富帅,就像五爷这样的,绝对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男神。”
‘所有女人’霍宴倾将这四个字在心里细细回味了一遍,她却是一个例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继续抽烟,没说话。
宋离见霍宴倾笑了,想来应该心情不错,便壮着胆子试探性的问:“五爷,要不我给你讲讲我追女人的经验?”
霍宴倾将烟咬在嘴角,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用力捏了捏眉心,淡淡“嗯”了一声。
宋离瞬间来劲了,难得他家五爷对女人感兴趣,他可得好好替他出谋划策,让他尽早将舒心娶回家。
“女孩子最喜欢听甜言蜜语,比如:我爱你,我想你,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类似这种,还要时不时送个小礼物,制造一些小浪漫和小惊喜,约她看电影,陪她逛街,赞美她漂亮,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正文卷 146,他家五爷对舒小姐真是用心良苦啊!
宋离一直偷偷观察霍宴倾的神色,霍宴倾一脸寡淡的抽烟,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没听进去?
宋离停了下来,故意清了清嗓子,微微加大了音量,“最重要的一点,在亲热方面男人一定要主动,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将她占为己有……”
“如果她拒绝呢?”霍宴倾蹙着眉头问。
“女孩子都比较害羞,可能有些半推半就,这个时候,五爷您就要不顾一切的将舒小姐扑倒,生米煮成了熟饭,这辈子舒小姐就是你的人了。”宋离见霍宴倾开口问话,激动的不行,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将男人女人换成了霍宴倾和舒心。
霍宴倾微微蹙眉,显然有些不赞同宋离的说法。
舒心是个有主见有想法的女孩,不会喜欢别人对她用强。
不然,他刚才完全可以吻下去。
在意一个人就应该尊重她的意愿。
宋离见霍宴倾不说话接着说:“舒小姐一看就是那种忠贞不二的女孩子,五爷若是将她占为己有了,她肯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霍宴倾眉头又缓缓松开,这倒是像舒心的性格。
宋离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看见来电显示,对霍宴倾说:“杨戟打来的,估计舒小姐到她住的酒店了。”
宋离说完接通电话,不知杨戟说了什么,他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我会向五爷说明你那边的情况……怎么处理,我稍后给你电话……”
宋离挂了电话急忙向霍宴倾汇报:“五爷,舒小姐回去的时候有人想对她不利,不过人已经被杨戟暗中抓住了,并逼问出来那人是收了于晓萧的钱,目的是将舒小姐绑走,让她无法参加明天的建筑设计大赛。”
霍宴倾曲起食指掸了掸烟灰,面色沉静,“于正鸣的女儿?”
“是的。”宋离满脸怒气,上次于晓萧诬陷舒心抄袭,霍宴倾说学校不好动于晓萧,免得给舒心带去不好的影响,便饶了她,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心肠如此狠毒,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舒心麻烦,“人在杨戟手里,他等您吩咐如何处理?”
霍宴倾面色冷峻,幽沉如水,沉默了片刻,挑眉开腔,“让杨戟以后就暗中跟着舒心保护她的安全,人让他交给警察。然后给让杨天明打个电话,让他断绝和于正鸣一切生意上的往来,并让他警告于正鸣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
宋离瞬间明白霍宴倾的意思,于正鸣的公司完全是依附着杨天明给的一些工程生存。
若是杨天明不和他合作,他的公司过不了多久肯定破产。
而且这事由杨天明出面,便不会牵扯出霍宴倾,就不会有人怀疑霍宴倾和舒心的关系,这样就不会给舒心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杨天明,这次后肯定会知道舒心在霍宴倾心里的分量。
但是他肯定不敢往外说半个字,因为他依赖霍氏集团就像于正鸣依赖他一样,失去霍氏集团这座靠山,他的公司就离关门不远了。
宋离在心里感慨:他家五爷对舒小姐真是用心良苦啊!
正文卷 147,等来了霍宴倾
舒心从霍宴倾那儿出来后,心情一直难以平静,想到自己对霍宴倾动了心就胸口发堵。
上一世她所爱非人,好不容易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又对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
出租车快到酒店的时候,舒心提前下了车,她想吹吹夜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完全不知道她身后有人想对她不轨,更不知道有人偷偷替她解决了问题。
翌日
大赛九点开始,舒心八点就到了现场,她想提前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找机会认识一下传说中的建筑设计天才:沈傲腾。
这次的大赛都是各个城市成绩顶尖的大学生才有资格参加,樊城也只有一个名额,自然就给樊城综合排名最好的A大。
因为对参赛人员的要求极高,所以参赛的人并不多,一共只有200个人,个个都是拔尖的人才,竞争力相当大。
沈傲腾大赛前十分钟才到,舒心根本没机会上去和他说话。
大赛题目简单粗暴:给首都马上要新建的影城出设计图。
大赛时间两个小时。
结束后参赛人员的设计图会给相关人员审核讨论,最后评出前三名。
结果下午三点出来,听说到时候会有重要贵宾给前三名颁奖。
十一点,大赛结束,这种重量级的大赛,舒心还是第一次参加,难免有些紧张,交了设计图后,坐在座位上心跳好半响才平静下来。
等舒心想起沈傲腾的时候,沈傲腾早就走了。
舒心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等下午才能见到他了。
中午舒心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后就回了颁奖现场,虽然依着沈傲腾上午参赛时几乎踩点来的性格,下午应该也不会提前到,但是舒心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守在大赛现场,万一他提前来了呢?
为了将来自己的事业,舒心很有耐心。
可是下午,舒心没等来沈傲腾,反倒先等来了霍宴倾。
舒心为了不让自己太紧张比赛成绩,便拿出手机玩游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还有参赛选手的惊叹声和议论声。
“这就是给我们颁奖的人吗?好帅啊!”
“我从没见过这么帅,又这么特别的男人,尤其是他的眼睛,深邃无波,充满禁欲系。”
“哪里只有眼睛,全身上下都充满禁欲系好不好?”
“对对对,希望我能进前三,这样颁奖的时候我就能近距离接触他了。”
舒心听他们说的神乎其神,不由得转头朝身后看去。
这一看,瞬间目瞪口呆。
霍宴倾!
怎么是他?
宋离对目瞪口呆的舒心浅浅笑了一下,然后低声在霍宴倾身旁说:“五爷,舒小姐在台下第三排第六个座位。”
霍宴倾进来后坐在台下第一排贵宾席第四个座位,舒心一抬头就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然后视线不自觉就落在他性感的薄唇上。
脑中如弹幕般,自动弹出昨晚霍宴倾摸她的脸,薄唇擦过她唇角的画面,瞬间脸颊发烫,心跳失常。
正文卷 148,我一直都知道你很优秀
舒心完全处于走神状态,以至于沈傲腾来了就坐在她旁边都没发觉。
颁奖典礼什么时候开始的舒心都不知道。
只知道迷糊中有人推了一下她的胳膊,“上台领奖,高兴傻了吧。”
舒心回过神来,转头一脸茫然的看向身旁的人,发现刚才推她的人是沈傲腾,眼中漫上震惊,问出来的话在沈傲腾看来就是羞辱,“你是冠军吗?”
沈傲腾真想将手中刚拿的亚军奖杯砸在舒心脸上,但最后他只是给了舒心一个白眼,然后一脸傲娇的转过头不搭理她。
“请第一名舒心同学上台领奖。”
舒心听见主持人喊出她的名字,既震惊又兴奋。
她夺冠了!她夺冠了!
舒心此时的心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激情澎湃,为无法预知,却又确实降临在她身上的冠军兴奋不已,难以自持。
舒心怀揣着一颗沸腾的心上台领奖。
霍宴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领奖台的中央。
舒心说了几句得奖感言,便走到霍宴倾身前。
霍宴倾将奖杯递给舒心,舒心接过后,他又伸出了右手,语气公事化,“恭喜舒小姐。”
舒心怔怔的看着空中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是这只手昨晚抚过了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突然不敢去握他的手。
“舒心同学这是高兴坏了吧,握手都不会了吗?”主持人巧妙的用调侃的语言提醒舒心,此时应该握住霍宴倾的手。
舒心拿着奖杯的那只手微微蜷紧,将另一只手伸了出去,轻轻握住霍宴倾大手虎口的位置,微微弯腰,“谢谢!”
霍宴倾在舒心弯腰的时候,靠近她低声说:“表现很好,我一直都知道你很优秀。”
舒心瞬间心花怒放,仿佛一个被老师表扬的学生,又像一个得到大人褒奖的孩子,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心像喝了蜜汁般,甜的发腻。
舒心心如小鹿乱撞的捧着奖杯下了领奖台。
后面台上说些什么,她全然没听进去,脑子里满满想的都是霍宴倾刚才那句,‘表现很好,我一直都知道你很优秀。’
舒心从来都不知道得到一个人的肯定感觉会这么美好!
自重生以来,她一直都在努力争取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不想像上一世一样活的失去自我。
考全系第一重回学校,做临江那块地的策划案和设计图,挽救爸爸的公司,慢慢揭开舒梦灵的真面目,还有夺得这次设计大赛的冠军,这些经过她的努力一步步都做到了。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霍宴倾这样温柔的鼓励她,肯定她。
她重生而来,许多事无法告诉别人,只能自己承担,一直以来她是孤独的寂寞的,但是在被他肯定之后都是满满的动力。
舒心一直在走神,最后还是有一个参赛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不走吗?”
舒心神游的思绪回归,才发现颁奖典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
领奖现场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舒心懊恼极了,胡思乱想起来连正事都忘了,竟然又错过了和沈傲腾说话的机会。
舒心搓了搓自己的脸,才起身最后一个走出了颁奖现场。
快到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宋离等在那儿。
正文卷 149,五爷心里已经有人了
宋离主动朝舒心走了过去,“舒小姐,你总算出来了,你再不出来,我都要进去找你了。”
舒心眉间噙着淡淡的疑惑,“宋秘书等我有事吗?”
“舒小姐今天不回樊城吧?”宋离明知故问,现在已经五点了,回去都半夜了,而且他已经从王东亮那里打听到学校安排了两天酒店住宿。
舒心点点头,“明天回去。”
宋离笑眯眯的说:“舒小姐今晚能不能陪五爷参加一个饭局?”
舒心一想到要和霍宴倾在一起,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
既然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也知道两人不会有结果,她就不想给自己任何陷进去的机会。
舒心随便找了借口,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宋秘书我有些不舒服,想回酒店休息。”
宋离垂下眼帘叹了一口气,眼神却偷偷的瞄着舒心,“昨晚五爷头疼了一晚上,完全没休息好,上午又见了一个重要的客人,下午还赶到这儿来参加颁奖典礼,一整天劳累奔波,晚上这个饭局,身旁没个人照应只怕会出事,唉……”
宋离说到后面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舒心眼底漫上担忧,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宋秘书不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五叔吗?有你照顾肯定没问题的。”
宋离摇摇头,“我只是一个助理,不是什么饭局我都有资格参加的。”
“你都没资格,那我就更不行了。”舒心蹙着细眉说。
“你不一样,你可以以五爷女伴的身份陪他一起出席。”宋离看得出舒心开始动摇,继续劝说:“最主要的是今晚会有人给五爷介绍对象,可是五爷心里……已经有人了,但是对方身份高贵,五爷又不好直接拒绝,你若不去,五爷只怕会委屈自己答应了这门亲事,唉……”
宋离说到这里又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一脸心疼霍宴倾的模样,“五爷眼睛看不见已经够可怜了,没想到后半辈子还要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想想我都替五爷难过。”
宋离那声情并茂的表演,若是当演员,妥妥的影帝。
舒心的心思一直停留在宋离那句‘五爷心里已经有人了’上面,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能被他看上的女人一定很优秀吧?
舒心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闷闷的难受,又像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霍宴倾帮了她很多,如果她在霍宴倾需要帮助的时候袖手旁观,这样也太没良心了。
她是为了还霍宴倾的人情,绝对不是担心霍宴倾和别的女人结婚。
舒心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这样的借口后,看向宋离,“好吧……”
“我就知道舒小姐不会对五爷放任不管的,一切就拜托你了。”宋离激动的打断了舒心的话,然后手一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舒小姐请和我一起回酒店换衣服吧。”
舒心视线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劳斯莱斯,蹙眉问:“五叔……在车里吗?”
正文卷 150,稍稍雕琢便美若天仙
宋离摇头,“杨戟先送五爷回酒店了。”
舒心瞬间松了一口气,朝前走的步伐似乎都变得轻盈了。
虽然之后要和霍宴倾一起去参加饭局,不可避免的要和他在一起,但是能少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一路上,舒心神情都有些恍惚,满脑子都是霍宴倾有了心上人这个事。
明明知道不应该在意,心痛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浓烈。
两人回到酒店,舒心由化妆师带着去换礼服和化妆,宋离便去向霍宴倾汇报自己私自做主让舒心陪他一起去参加饭局这件事。
宋离进霍宴倾房间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虽然他知道霍宴倾对舒心用了心,但是霍宴倾一向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私事。
他这样自作主张不知道会不会惹怒霍宴倾。
宋离战战兢兢的说完,一脸小心翼翼的等着霍宴倾的反应。
霍宴倾冷峻的眉眼划过一丝柔和,“嗯,这事做的不错,月底奖金翻倍。”
宋离紧绷的心瞬间放松下来,眉开眼笑的说:“谢谢五爷。”
……
化妆师看着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的说:“舒小姐天生丽质,稍稍雕琢便美若天仙。”
“只是稍稍雕琢吗?你在我脸上折腾一个小时了好吧?”
当然这句话舒心只是在心里怼了一下,回应化妆师的是一个牵强的笑容。
只听化妆师又说:“在你之前我给总统先生的女儿化妆都花了两个小时呢。”
呃……
舒心愣怔的眨眨眼,所以化妆师的意思是她比总统先生的女儿还要天生丽质?
化妆师收拾东西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舒心起身去开门,打开门就见霍宴倾出现在门口。
矜贵整洁的白衬衫,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裤,将他精瘦的身躯包裹的恰到好处。
黑色西装随意的搭在臂弯处,深邃立体的五官好看的不像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经过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稳重的男性魅力。
舒心很没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
“舒小姐好漂亮,简直……像仙女下凡!”宋离惊叹的赞美声从霍宴倾身旁传来。
霍宴倾微不可查的轻蹙了一下眉心,俊朗的眉宇间划过一抹淡淡的遗憾,对自己不能目睹舒心美丽姿容的遗憾。
对于失明,霍宴倾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医生说血块在脑中十分危险的地方,不建议做手术,那时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觉得用他的一双眼睛祭奠死去的三个亲人,挺好,这样他永远不会忘记爸爸,二哥,四哥为他做出的牺牲。
可是,最近他脑海里却时常冒出想恢复视力的念头,而这个念头全因舒心而起,比如这一刻,这个念头便相当强烈。
之前化妆师说舒心天生丽质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恭维,这会儿宋离也这样说,而且还是当着霍宴倾的面,舒心瞬间红了脸,下意识转头看了身后全身镜中的自己。
舒心惊呆了,这是她吗?
眉目如画,眼若星辰,唇红齿白,妆容精致淡雅,显得整个人婉约清丽,气质出尘。
舒心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美。
正文卷 151,别紧张,有我。
舒心转过头来偷偷瞥了一眼霍宴倾,只看见他转身往外走清俊的背影,他有心上人了,她美不美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舒心心中那点雀跃瞬间消失无踪。
一路上舒心都看着窗外,不敢看霍宴倾一眼,因为只要看见他,舒心就会想到他的心上人,心里就特别特别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穿过一扇黑色雕花大铁门,再从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身旁经过。
舒心震惊了。
化妆,换衣服的时候,舒心有想过,搞得这么郑重,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饭局,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场面竟然这么庄严而强大。
身旁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紧张,转过头轻声安抚她:“别害怕,一会儿待在我身边就好。”
怎么可能不害怕,这庄严的气氛,还有那些面容严肃的士兵身上的真枪,都充满冰冷的气息,让人脊背发寒。
车子停下。
宋离将霍宴倾扶下车,打开舒心这边的车门,“舒小姐,到了。”
舒心拧着眉,有些不敢下车,不是舒心怂,而是她真的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舒心觉得就连这里奢华的建筑都透着一股铁骨铮铮的冰冷气息。
周围的空气仿如狂风暴雨前的低气压,压的舒心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知什么时候霍宴倾来到了舒心身旁,朝她伸出了修长有力的大手,“别紧张,有我。”
舒心抿唇盯着霍宴倾骨骼雅致的大手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将小手放进了霍宴倾的大掌中,他掌心干燥温热的熟悉触感,让她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霍宴倾牵着舒心的小手朝面前威严高大的别墅走去。
舒心见霍宴倾步伐稳重自如,完全不需要她带路,小声问:“五叔常来这儿吗?”
“嗯。”霍宴倾沉默了两秒又补了一句,“以前常来,现在很少。”
这儿是华夏国军政首长的府邸。
以前这儿是他的家。
那次特别行动中霍宴倾的爸爸,二哥和四哥牺牲后,他们家便搬去了樊城,离开了国家军政机构。
两人进入大厅,一个身段妖娆,笑容优雅的女人走了过来,“宴倾,你总算来了……”
傅芷蕾满心欢喜的来到霍宴倾身前,却发现霍宴倾身旁还站了一个女人,而且一向不喜和女人亲近的霍宴倾竟然牵着这个女人的手。
傅芷蕾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一脸敌意的看着舒心,“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蕾蕾,休得无礼!”一道浑厚有力的嗓音从大厅传来。
舒心抬眸就见一个身形挺拔,穿着一丝不苟的中山装,年龄大概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朝她们这边走来。
霍宴倾对来人喊了一声,“尧叔。”
傅政尧温和一笑,眼中噙着对霍宴倾这个晚辈的尊敬和关心,“小五来了,你身边这位是……”
“一个朋友。”霍宴倾说话的时候握紧了一下掌心的小手,偏头对舒心说:“心儿,叫尧叔。”
心儿?!
舒心听见这两个字心尖颤了颤,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变得这么亲密了?
正文卷 152,两人亲昵的咬耳朵
舒心压下心底的悸动,听话的对着傅政尧喊了一声,“尧叔。”
傅政尧对舒心点点头,准备说什么,被傅芷蕾打断了,“爸爸,我不喜欢她,你让她走。”
傅政尧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霍宴倾,见他眉眼明显冷厉了下来,转过头冷声呵斥傅芷蕾,“上楼去!”
傅芷蕾眼睛瞬间红了,楚楚可怜的看向霍宴倾,柔柔的喊了一句,“宴倾……”
霍宴倾眉眼清峻,一脸凉薄之色,薄唇微抿,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
傅芷蕾气的下唇都快咬破了,含泪的眸子狠狠瞪了舒心一眼,转身上楼了。
霍宴倾何曾有过女性朋友?
而且从他刚才的表情看的出来,他明显很护着身旁的这个女孩。
傅政尧不由多看了舒心一眼,笑着对她说:“小女性格顽劣,还请……还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舒,尧叔叫我舒心就行了。”舒心微笑着说。
傅政尧歉意的笑笑,“蕾蕾被我娇惯坏了,还请舒小姐多多海涵。”
舒心笑着摇头表示没关系。
傅政尧又客套了几句,便领着两人一起进了餐厅。
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舒心坐在霍宴倾右边。
傅政尧吩咐保姆,“你给小五布菜。”
霍宴倾拒绝,“不用。”偏头对舒心说:“心儿,你来。”
“……好。”舒心听见霍宴倾喊她心儿,心跳就控制不住的加快,拿着筷子准备夹菜,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霍宴倾喜欢吃什么,红着脸凑到霍宴倾身边小声问:“五叔,你想吃什么?”
“清淡一点的都可以。”
霍宴倾让舒心布菜,傅政尧本来就已经很吃惊了,这会儿见两人亲昵的咬耳朵,就更吃惊了。
一向不让女人近身的霍宴倾,竟然和一个女孩如此亲近,这太不寻常了!
看来这个舒心在霍宴倾心里的地位肯定不一般。
傅政尧不免又多看了舒心几眼,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霍宴倾:“小五,你的人生大事可有考虑?”
舒心听傅政尧这么问拿筷子的手顿住,心脏猛然缩紧了一下,静静的等着霍宴倾的回答。
霍宴倾嗓音淡淡,“不急。”
不急,说明有心上人,只是不急着结婚。
舒心虽然从宋离那儿已经知道霍宴倾有心上人,但是亲耳听见他承认,心更痛,仿佛被人撕裂了一般,疼的痛彻心扉。
舒心眼眶有些发涩,酸酸的,很难受,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没有半点食欲,可是她一直忍着,强迫自己吃饭,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异样,更不想霍宴倾身边没人照顾。
傅政尧见霍宴倾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只招呼舒心和霍宴倾吃菜。
一顿饭吃完傅芷蕾都没下楼。
吃完饭,傅政尧和霍宴倾一起喝茶聊了会儿天,说的都是一些军政上的事,舒心不懂,只是乖乖的在旁边作陪。
喝完茶,霍宴倾说要回去。
傅政尧不让,说回去也是住酒店,他已经让保姆收拾好房间了,还一副‘你们不在我这儿住就是瞧不起我的模样’,最后,霍宴倾和舒心留了下来。
正文卷 153,五叔,千万别揭穿我!
舒心洗好澡从卫浴间出来,刚将头发吹干,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打开门,傅芷蕾站在门口。
舒心问她:“你找我有事吗?”
傅芷蕾霸道的推开舒心,直接进了房间,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双臂环胸,一脸傲气的看着舒心,“宴倾是我的,你休想和我抢。”
舒心微微蹙眉,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淡的看着傅芷蕾,“我为什么要和你抢?”
傅芷蕾见舒心这样说,脸上瞬间浮现‘算你识相’的表情,可这个表情还没维持一秒,就被舒心接下来的话气的面容狰狞,“五叔心里只有我,我用得着抢吗?”
“你……”傅芷蕾气的脸色爆红,双手叉腰,一脸张扬跋扈,“你除了这张长的像狐狸精的脸,你还有什么值得宴倾喜欢?你有显赫的家世,还是有一个首长爸爸?像霍家这种底蕴深厚的名门望族是你这种丑小鸭能进的去的?”
相比傅芷蕾的愤怒,舒心相当平静,靠在门框上,仍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姿态,“就算我长的像狐狸精,五叔也喜欢,而且五叔以后要娶的是我,又不是娶我的家世和爸爸,那些虚的要了有什么用?”
傅芷蕾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你以为宴倾真的看的上你?他只是玩玩你罢了,从你们今晚分房睡就看的出来,他压根不将你放在心上,一个被男人玩弄的贱人还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简直不知廉耻。”
舒心不悦的蹙了蹙眉,垂眸动作随意的拨了一下睡衣上的扣子,抬眸看向傅芷蕾的时候,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谁说分房睡就是感情不好了?在樊城我们天天睡在一起,今晚只是图个新鲜好玩才分开,天天睡一起会腻的,距离产生美这个道理你不懂?”
天天睡,三个字狠狠的刺激到了傅芷蕾,她和霍宴倾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霍宴倾打小就不和女孩子玩,更不喜欢女孩子靠近他。
小时候她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追,有一次趁他不注意拉了一下他的手,他冷着脸很长时间不理她,还是她哭着去找霍宴倾的爸爸哭诉,最后霍宴倾才在他爸爸的威严下‘屈服’,只是虽然理她了,却对她更冷淡了。
如今,舒心竟然说天天和霍宴倾睡在一起,傅芷蕾想到不近女色的霍宴倾抱着舒心睡觉,还和她做男女间最亲密的事。
光是想想,傅芷蕾就气的肺都快炸了,就好比自己当宝贝一样供着舍不得碰,舍不得吃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抢走吃掉了,而且还那么的轻而易举,那种心情……无法形容。
傅芷蕾气红了眼,胸口起伏剧烈,眼中是恨不得将舒心撕碎的妒意,“你……你……骗人!”
舒心淡淡挑眉,“信不信随你。”
“我不相信……宴倾绝不可能碰你的……”
“心儿。”
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在舒心身后响起,舒心整个人如遭雷劈,僵了一瞬,缓缓转身,笑着喊:“五叔。”
心里却在哭着在祈祷:五叔,千万别揭穿我!
正文卷 154,禁忌
“洗好澡了?”
“洗了。”
霍宴倾伸出手,“走吧。”
舒心觉得只要霍宴倾不揭穿她,让她干什么都行,急忙将小手伸进了霍宴倾的掌心。
然后傅芷蕾眼睁睁的看着霍宴倾牵着舒心的手,一路从走廊进了不远处霍宴倾的房间。
傅芷蕾眼中嫉妒之色瞬间如潮水般凶猛涌现。
这里以前是霍宴倾的家,他们刚进的房间也一直是霍宴倾的房间,即便后来他们家搬进来了,这个房间也一直给他留着。
他的东西,不喜人碰,这是他的禁忌。
记得刚搬进来那会儿,她特别高兴,自己的房间都没去看,而是跑到霍宴倾的房间待了一上午。
他用过的东西,他坐过的椅子,他睡过的床,她全都感受了一遍,仿佛这样便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就像他在她身边一样。
可是后来霍宴倾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保姆将房间彻底打扫一遍,沙发套,床单被套,能换的全都换一套新。
然后还对她爸爸说,如果他们房间不够用,就没必要为他留下这间房,但是如果留了,以后除了正常打扫不要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
从那以后霍宴倾的房间便成了他们家的禁忌,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
可是舒心却进去了,还是被霍宴倾牵着手进去的。
傅芷蕾简直嫉妒的快要发疯,身侧的手紧攥,利用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才克制住想冲进去将舒心拉出来的冲动。
她爱霍宴倾,可她更怕霍宴倾,这个男人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性情阴鸷手段狠辣。
年纪轻轻位居少将,眼睛失明还能将跨国企业霍氏集团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一点铁血手腕和过人的能力,如何做到?
但这也正是吸引她的地方。
傅芷蕾在走廊站了半晌才气得咬牙切齿的回房。
霍宴倾将舒心带回房间,“你先坐,我去洗澡。”
舒心看着霍宴倾挺括的背影,想叫住他问,她和傅芷蕾的对话他听见了多少,又不敢,眼睁睁的看着他进了卫浴间,没多久卫浴间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舒心想起霍纪白手臂受伤还被霍宴倾罚扎马步的画面,就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五叔会怎么惩罚她?
扎马步她可不行,刚才霍宴倾的突然出现已经吓的舒心腿脚发软了。
舒心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瞄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想着不然逃跑好了?
可是她已经做错了事情,再逃跑五叔会更生气吧?更生气后果岂不是更严重?
最后舒心还是怂了,没敢跑,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等霍宴倾。
舒心想一会儿她主动认错,然后乖乖挨训,或许五叔看在她认错态度良好,不追究她也不一定。
正在舒心胡思乱想的时候,卫浴间的门拉开了。
舒心听见声响下意识转头去看……
霍宴倾穿着白色浴袍,腰间的带子随意松垮的系着,领口微敞,露出蜜色健康的肌肤,和性感漂亮的锁骨。
平时梳于脑后的头发因为刚洗了的缘故,湿哒哒的,自然垂落在额前,透着一股凌乱和不羁。
正文卷 155,你不是天天和我睡在一起吗?
严谨沉稳的工作型男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性感撩人的居家型男。
无论哪一种,都俊美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舒心瞬间心跳如雷,傻傻的看着霍宴倾忘记了说话。
霍宴倾来到舒心身旁坐下。
一股清冽的沐浴清香扑鼻而来,舒心瞬间回神,急忙收回视线,低垂着脑袋,一副战战兢兢认错的模样,“五叔,刚刚谢谢你,真的对不起拿你挡枪,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计较。”
霍宴倾缓缓勾了勾唇,嗓音低沉染了一丝揶揄,“你不是天天和我睡在一起吗?”
果然他都听见了!
舒心俏脸哧溜一下红了个彻底,双手紧紧搅着身前的睡衣,头都快埋进胸口了,“五叔,对不起……”
霍宴倾凭感觉找到舒心的头,大手在她发顶宠溺的摸了摸,“回去睡吧,好好休息。”
舒心瞪大美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嘴角噙笑的霍宴倾,所以,他这是不生她的气了?
不惩罚她了?
舒心木纳的说了一声:“五叔晚安!”
“晚安!”
舒心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都有些没缓过神来,不仅不生她的气,还和她道晚安了,这似乎有些不符合逻辑。
为什么呢?
舒心想着想着又想到了霍宴倾心上人这上面了,因为他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不相关的人说的话,他不在乎,作为长辈他可以原谅她这个晚辈?
想到这里,那种堵心,胸口隐隐作痛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晚,舒心失眠了,将她和霍宴倾从第一次在同兴医院相遇,到后面的每一次见面,都细细回想了一遍。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爱上了这个沉稳如山的男人?
舒心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也许从第一眼看见他深邃无波的眼睛开始,她便动了心,也许是她蹲在滂沱大雨的马路边嚎啕大哭的时候,霍宴倾突然出现,送她回学校,还借了她一把伞,她就不知不觉沦陷了……
对了,伞,他的伞她还没还给他。
回樊城一定要将伞还给他,然后离他远远的,慢慢的,她便能忘了他吧?
直到天空泛白,舒心才实在抵不住身体的疲倦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了一个多小时又醒了,洗漱,换衣服,便出了房间。
舒心下楼的时候霍宴倾和傅政尧正坐在沙发上说话。
霍宴倾听见声响,看向楼梯间的方向,“心儿,坐这儿来。”
舒心微微怔了一下,她没说话,霍宴倾怎么会知道是她?
舒心来到霍宴倾旁边隔了一些距离坐下。
傅政尧笑着问:“舒小姐昨晚休息的好吗?”
舒心不好说自己几乎一夜没睡,只礼貌的点点头,“谢谢尧叔款待。”
“舒小姐太客气了。”傅政尧起身,招待霍宴倾和舒心吃早餐。
吃完早餐,霍宴倾就开口说要走。
傅政尧知道霍宴倾忙,也不好再挽留,只说让他以后多来看看他。
舒心离开的时候看见傅芷蕾站在二楼栏杆处目光痴迷的看着霍宴倾,也许是感受到了舒心的视线,她将目光从霍宴倾身上挪开,看向舒心,温柔痴情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阴沉锐利,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舒心想,她应该被傅芷蕾千刀万剐了。
正文卷 156,她还小,是他太心急了
傅芷蕾看见傅政尧送人回来,急忙迎了上去,拉着傅政尧的手臂撒娇,“爸爸,你不是说这次会让宴倾娶我吗?”
傅政尧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轻声劝慰,“蕾蕾,比宴倾优秀的男人有很多,爸爸再给你……”
“我谁都不要,就要他。”傅芷蕾红着眼睛说。
“你也看见了,他身旁已经有人了。”傅政尧语气严厉了些许,“你及早断了这份念想。”
“我不管,宴倾是我的,谁也别想和我抢,你不帮我,我自有办法将他抢回来。”傅芷蕾说着放开傅政尧,哭着跑上了楼。
车子驶出雕花大铁门后舒心对驾驶座的宋离说:“宋秘书麻烦你送我回酒店。”
宋离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霍宴倾,见他没反对才笑着说:“好的。”
车子在舒心入住的酒店门前停下,舒心和霍宴倾打了声招呼准备下车,霍宴倾开口,“收拾好东西下来,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回樊城。”
舒心急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不麻烦五叔了。”
“听话。”霍宴倾嗓音温柔染了丝丝不自知的宠溺。
舒心心口一紧,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她容易胡思乱想的好吗?
舒心别开视线,看了一眼窗外,然后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尽力让自己嗓音平淡,“我还有事要处理,现在不回樊城。”
身旁的男人一直没说话,舒心又说:“五叔,我先下去了?”
隔了几秒,“……嗯。”
宋离看着舒心进了酒店忍不住小声问霍宴倾,“五爷,我怎么感觉舒小姐好像在躲着你?”
霍宴倾想起前天晚上那个差点擦枪走火的吻,大概,她是被他吓着了吧。
她还小,是他太心急了。
霍宴倾轻轻叹了一口气,仰在座椅上,阖上眼睛,“走吧。”
宋离不敢再多嘴,调转车头离开了。
舒心回到房间接到了王东亮的电话,大赛成绩今天早上已经在网上公布出来了,王东亮对舒心夺冠这个成绩非常满意,在电话里狠狠表扬了她一番,言语间的兴奋隔着电话舒心都能感觉到。
然后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学校给她开一个表彰大会。
舒心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首都,她不能错过这个和沈傲腾结交的机会,便说:“下午回去。”
王东亮非常体贴的说:“那你回来了在家好好休息一天,表彰大会我安排在后天上午九点。”
舒心礼貌回答:“谢谢校长。”
然后王东亮又忍不住夸奖了舒心一番才挂了电话。
舒心收拾好东西,便出了酒店。
虽然她不知道沈傲腾的联系方式。
但是通过上一世的记忆,舒心记得沈傲腾毕业于首都T大,她可以直接去T大找人。
出租车在T大校门口停下,舒心付钱下车,和门卫说她昨天在建筑设计大赛认识沈傲腾,两人说好一起探讨设计,但是忘记了留联系方式,并将昨天得的设计大奖给门卫看了一下。
门卫信了,一脸欣赏,一口答应了舒心的要求,帮她给沈傲腾班主任打了一个电话问到了沈傲腾的电话号码。
正文卷 157,他对这个女孩印象并不好
舒心道了谢,便按着号码拨了过去,很快电话就接通了,“你好,我是舒心,我在你们学校门口,能不能请你出来一下,我有一些事想和你谈……好的……”
大概十五分钟后,沈傲腾出来了,舒心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好,很高兴你能出来见我。”
沈傲腾蹙了蹙好看的眉毛,“有事吗?”
舒心视线左右看了看,看见学校斜对面有一家咖啡馆,便笑着说:“我们去那儿坐会儿行吗?”
沈傲腾盯着舒心看了一瞬,面前的女孩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笑起来眉眼微弯,五官清秀,可以说长得很漂亮。
但是他对这个女孩印象并不好,颁奖典礼上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发呆,连领奖的不知道,主要是他提醒她,她竟然还傻傻的问,冠军是不是他?
对连夺几届设计大赛冠军的他来说,这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接到她电话她说想见他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不见。
但是想到她出色的设计,还有她说话时礼貌甜美的语气,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现在他也是同样的心理,他倒想看看这个女孩找他谈什么?
所以,沈傲腾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率先朝马路对面走去。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舒心点了两杯咖啡,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舒心才开始说话,“冒昧来找你,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你的设计我十分欣赏,而且对你设计风格我也有一些研究,我希望能和你有一个互相探讨和学习的机会。”
沈傲腾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舒心开门见山,“这个学期结束后,我打算开一个建筑设计公司,我想邀请你担任公司的首席设计师。”
“不去!”沈傲腾想了不想的拒绝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舒心笑的从容而淡定,“我知道以你现在的成就,一定有很多大型公司向你抛出橄榄枝,你确实没必要选择我这个什么都没有,一切必须从零开始的新公司。”
沈傲腾没想到舒心会想的这么透彻,但是他知道舒心既然这么说,后面肯定还有但是,他倒很好奇舒心会以什么理由说服他,所以他没说话,静静的等舒心接着往下说。
果不其然。
舒心接着说:“但是,不管你去哪个大公司高就,你永远都是一个打工的,而我,可以给你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且不要你出任何投入资金。
我承认新公司风险是比较大,但是我们现在还年轻,不应该这么早就固定自己的人生轨迹,我们应该拼一拼,搏一搏,为自己的事业而奋斗。
拼好了,那就是成功,拼毁了,咱也不怕,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从头开始。
而且我相信以你和我的能力,公司就算不成功,但也不至于多失败。”
沈傲腾有些震惊,没想到舒心一个女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抱负,而且将事情考虑的很全面,不盲目自大,考虑到了公司的风险和失败。
又很聪明,将公司的股份给他作为酬劳,他的利益和公司的成败,业务的多少直接挂钩,这样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斗志。
正文卷 158,当保姆在使唤
但是她又很自信,觉得有他和她,公司不至于很失败,这无形中也是对他的一种信任。
沈傲腾心里对舒心隐隐有些欣赏,但是想起她颁奖典礼上迷糊的性格,又蹙紧了眉头。
舒心见沈傲腾一直不说话,又说:“你不需要立刻回答我,期末考试结束后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告诉我结果,可以吗?”
最后沈傲腾答应了会考虑。
能得到他这样的答案,舒心已经很满意了。
舒心出咖啡馆已经十一点了,她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打车去长途车站,路上接到了设计大赛主办方的电话。
说她的参赛设计图影城投资商十分满意,想直接用于建造影城,但设计图是她的,必须经过她的授权才可以动用,影城投资商想和她见面商谈价格并签约。
舒心让司机调转方向去了影城投资商说的地点。
经过洽谈,最后影城投资商出八万买下了舒心的设计图,也答应了舒心的要求,后期工程验收等程序都不需要她参加,只单纯买她的设计图。
因为舒心手里还有临江这个工程需要监管,实在没时间再接手另一个工程。
签好合约后,影城投资商又提出想聘请舒心当她们公司设计师的建议,舒心果断拒绝了。
舒心坐车回到樊城已经八点多了。
舒心没回学校,直接回家了。
按响门铃后,来开门的是蒋婷柔,她有些惊讶的问:“心儿,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问的。
这是她家,她怎么就不能回了?
蒋婷柔见舒心蹙眉很快反应过来,柔柔一笑,“我的意思是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司机去接你。”
舒心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准备往里走。
蒋婷柔看见舒心手里拉着行李箱,以为她想搬回来住,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伸手去帮舒心拿行李箱,“对嘛,搬回来住多好,一家人就应该住在一起。”
舒心去首都参加设计大赛的事只告诉了舒有康,而舒有康并没有告诉家里人,他怕家人对舒心的期望太大会给她增加负担。
而舒梦灵自从论坛上那段录音曝光被杨依茜狠狠收拾了一顿后,便一直请假在家,所以也不知道舒心去参加大赛的事。
蒋婷柔想当苦力扮演慈母,舒心便大方接受,直接将行李箱交给她,也没解释,只笑眯眯的说:“谢谢柔姨,放我房门口就行。”
蒋婷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只是想接一下,然后让保姆送上楼,舒心这说话的口气怎么像将她当保姆在使唤?
但是曹桂芳在大厅,舒心又这样说了,她不送上去都不行了。
蒋婷柔提着箱子的手攥紧了一下,很快敛去眼底的异色,提着箱子微笑着进屋了,“妈,心儿搬回来了。”
舒心乖巧的喊了一声:“奶奶。”
曹桂芳“嗯”了一声,视线舍不得从电视上挪开。
“灵儿,给姐姐倒杯水。”蒋婷柔一边提着行李箱往楼上走一边吩咐舒梦灵。
舒梦灵乖巧的应了一声好,便起身笑着对舒心说:“姐姐你快坐,我和奶奶正在看戏曲,可好看了。”说完就进了厨房。
正文卷 159,帅的一塌糊涂
舒心在沙发上坐下,“奶奶,我不是搬回来住,我代表学校去首都参加建筑设计大赛刚回来,校长说让我休息一天,所以我就直接回家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想认真准备考试,住学校能省不少时间,等考试结束了我再搬回来住。”
曹桂芳视线一直放在电视屏幕上,非常敷衍的“嗯”了一声。
倒是舒梦灵端着水出来听见了舒心的话,非常激动的说:“姐姐去首都参加建筑设计大赛了吗?”
“嗯。”
“哇,姐姐好厉害。”舒梦灵一脸崇拜的模样,将水递给舒心,在曹桂芳身旁坐下,亲昵的挽着曹桂芳的手臂,“奶奶,姐姐参加的这个建筑设计大赛很厉害呢。”
曹桂芳这才将视线从电视上离开,看向舒梦灵,漫不经心的问:“有多厉害?”
“整个华夏国大学建筑系学习顶尖的学生才有资格参加,夺冠的人毕业后都会受到各个大型企业的争抢,我记得有一个叫乔岩的人,夺冠后不久就被一家外资企业以年薪一百万聘走了,刚大学毕业就年薪百万,以后时间长了,经验丰富了,还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呢?”舒梦灵仿佛非常兴奋,转头问舒心,“姐姐,你取得了什么成绩?”
曹桂芳一听一百万,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也重视了起来,眼神期盼的看着舒心。
舒心又怎么会不知道舒梦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非是想先将她捧的很高,然后再让她狠狠的摔下来。
舒心猜的没错,舒梦灵就是这么想的,虽然舒心期末模拟考试考了第一,但是舒梦灵并不认为她有多厉害,觉得她一定是搞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动作。
舒心以前连班上前十都没进过,突然考全系第一,怎么可能?
这次建筑设计大赛不同,全国性的,听说进考场都是要搜身和扫描的。
舒梦灵觉得舒心搞不成小动作,一准原形毕露。
然后她故意在曹桂芳面前将这次大赛的重要性和好处说出来,一会儿舒心说出比赛成绩,曹桂芳一定会对舒心失望透顶。
舒心在曹桂芳心里刚建起来的那一点点好印象也会随之崩塌。
舒梦灵想想就觉得心情特别美好,见舒心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其实能进前十将来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我记得首都出了一个建筑设计天才,叫什么来着……”
“沈傲腾。”舒心淡淡开口。
“对,就是这个沈傲腾,听说很厉害呢,已经连续夺冠两年了,而且他夺冠的作品都以数万的价格卖给了建筑公司,这将来可是比乔岩还厉害的人物。”舒梦灵说着眼中不自知的浮现出迷恋的神色,她在网上见过沈傲腾的照片,帅的一塌糊涂。
“他这次获得亚军。”舒心说。
“什么?亚军?”舒梦灵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那冠军是谁?还有谁会比沈傲腾还厉害?”
舒心淡定的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浅笑着看向舒梦灵,“我。”
正文卷 160,心里老激动了
舒梦灵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攥紧手心又问了一遍:“姐姐你刚说冠军是谁?”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舒心抬头,就见蒋婷柔下楼来了,“柔姨,麻烦你帮我将行李箱又拎下来吧,我有东西要拿给奶奶看。”
蒋婷柔自从嫁给舒有康后就再也没干过这种拎东西的粗活,刚拎上去已经累的她脸红气喘,舒心竟然又让她拎下来?
这不是成心玩她呢吗?
蒋婷柔脸色忍不住有些难看,“心儿,柔姨年纪大了,来回跑这腿脚……”
“奶奶,我的冠军奖杯放在行李箱里。”舒心打断蒋婷柔的话,向着曹桂芳说:“我今天坐车回来真的好累,您看……”
曹桂芳可不像舒梦灵,她听的清清楚楚,冠军是舒心,这会儿又听舒心说冠军奖杯,高兴的不行,转头就吩咐,“婷柔,快去,将心儿的行李箱拎下来。”
“妈,我……”
“磨蹭什么?”曹桂芳心急的不行,“还不快去?”
蒋婷柔身侧的手紧攥,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脸上还是保持着笑,“我这就去。”
“姐姐……你真的……夺冠了?”舒梦灵半晌才反应过来,颤声问。
舒心云淡风轻的点点头,“嗯,成绩今天早上已经公布在网上了。”
舒梦灵立刻拿出手机,进入教育厅官网,首页一片大红,可不就是庆祝樊城A大舒心获得冠军的页面吗?
舒梦灵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炸了,这……这怎么可能,舒心怎么可能是冠军呢?
她怎么可能比建筑天才沈傲腾还厉害呢?
不,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舒梦灵退出网页,将手机清理一下,然后又重新进入教育厅官网,结果,还是一样,网页红的很刺眼。
曹桂芳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人老了,眼睛不好,没戴老花镜,看不清字,只看见一片红色,便又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拎着行李箱下楼的蒋婷柔催促,“你动作快点,做事怎么这么磨蹭。”
将她当搬运工还嫌她慢,蒋婷柔气的不行,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闷在心里气。
舒心接过行李箱,打开,拿出冠军奖杯,走到曹桂芳面前递给她,“奶奶,有些重,您慢点。”
“嗳。”曹桂芳眉开眼笑的应着,一双苍老的手稳稳的接住奖杯,眼睛放光的粘在奖杯上,看了又看,手摸了又摸,七十多岁的高龄,她还是头一回见着奖杯,加上刚才舒梦灵将这个冠军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心里老激动了。
蒋婷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凑到舒梦灵身边低声询问,听完舒梦灵的叙述,蒋婷柔的脸瞬间就白了。
舒心将蒋婷柔的神情尽收眼底,笑眯眯开口,“柔姨,我还没吃完饭呢。”
蒋婷柔忍着快要炸裂的怒火,说:“你想吃什么,我让保姆给你做。”
“我想吃你做的青椒牛肉面,可以吗?”舒心一脸嘴馋的看着蒋婷柔。
不可以!蒋婷柔在心里低吼,又是搬行李,又是做饭,还真将她当保姆使唤了?
正文卷 161,脱离掌控
“快去做啊,愣着干什么?”曹桂芳爱不释手的抱着奖杯瞧,抽空瞥了蒋婷柔一眼,“心儿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可不能饿着了。”
“谢谢奶奶。”舒心急忙乖巧的说。
蒋婷柔气的要炸肝了,咬牙切齿的起身去了厨房。
吃面的时候,曹桂芳就坐在舒心对面,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个孙女这么聪明呢?考试第一,还帮有康救回了公司,这会儿又拿了一个牛哄哄的冠军。
现在曹桂芳看舒心是哪儿哪儿都顺眼,一脸慈祥的说:“慢点吃,别噎着了。”
舒心,“咳咳咳……”
曹桂芳的转变太大,实在让舒心有些受宠若惊,这不,惊的噎着了。
曹桂芳急忙起身过去给舒心顺背,“慢点,慢点。”然后转头吩咐坐在沙发上的蒋婷柔,“快去给心儿倒杯水。”
“……哦。”蒋婷柔气的快吐血了,这是使唤上瘾了?
晚上舒有康应酬回来,免不了又是一阵自豪和夸奖。
曹桂芳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自从舒有康开公司赚钱了,她才跟着儿子享福,所以身上那些市井小民的势力和嘴碎还在。
这不,翌日,一大早她就出去串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工夫,左邻右舍都知道舒心夺冠的事,加上曹桂芳将舒梦灵对这个冠军的描述告诉她们,她们一个个都说曹桂芳养了个好孙女。
夸的曹桂芳满面春风,笑的合不拢嘴。
舒梦灵和蒋婷柔则气的早餐都没吃,闷在房里没出来。
舒梦灵一脸焦急的说:“妈,你快想想办法,不能让舒心这样得意下去,爸爸本来就不喜欢我们,若是连奶奶也倒向舒心那边,那我们在舒家哪还有立足之地?”
一向沉得住气的蒋婷柔脸上也染了忧虑之色,自从那天准备给舒梦灵换心,舒心从医院逃走后开始,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再也不是她和舒梦灵几句话就能哄的乖乖听话的傻女孩。
策划案和设计图得到霍氏掌权人的认可,考试第一重返校园,如今又获得了一个响当当的设计大赛冠军,这一切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明明已经到了手术台上,只差最后一步换心,她的计划就可以实现,偏偏在最紧要关头,舒心这颗棋子脱离了她的掌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舒心知道她们的计划了?
不,不可能,换心计划只有她,舒梦灵和萧睿泽三个人知道,她和舒梦灵不会说出去,萧睿泽也不会,他贿赂院长上手术台这事一旦曝光,以后就不会有医院敢要他,自毁前程的事他不会做。
蒋婷柔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舒心突然开窍了,看来哄骗这招是不行了,她得用些手段了,不然由着舒心这样光芒万丈下去,不仅舒家没有她们的立足之地,不久后舒梦灵也会因为没有一颗健康的心脏而死去,不,这些事她绝不会让它发生。
舒家她要,女儿她也要!
“妈,你倒是说句话呀。”舒梦灵神情焦急的摇了摇蒋婷柔的手臂。
正文卷 162,这杯橙汁有问题?
蒋婷柔又沉默了片刻才开腔,“你给萧睿泽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找舒心复合。”
舒梦灵皱眉,“可是舒心这次好像是铁了心要和睿泽分手,这段时间我让睿泽约了她好几次,她都拒绝了,过来复合她能同意吗?”
“不同意我就想办法让她同意。”蒋婷柔眼底浮现算计的光芒,凑到舒梦灵耳边低声嘀咕了一阵。
舒梦灵听完有些不太乐意的皱眉,“可是睿泽是我男朋友,怎么能让他……”
蒋婷柔伸手戳了一下舒梦灵的脑门,恼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得不到一颗健康的心脏,到时候你小命都保不住,还要男人干什么?”
舒梦灵想想也是,没有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可是睿泽一向心高气傲,这几次让他给舒心打电话,还是我花心思哄的,现在让他来舒家低声下气求和,他能同意吗?”
“他不是想要胸外科主任这个职位吗?你告诉他只要他将这件事办成了,我就给他疏通关系,让他得到他想要的。”
“疏通关系需要很多钱,我们哪里那么多钱?”
蒋婷柔眼中闪过一抹贪婪,“霍氏集团这次不是拨了一千万的启动资金过来吗?”
“妈,你是想……”
蒋婷柔不耐烦的打断舒梦灵,“好了,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将我交代的事办好就行了,等这事办好了,我也给你打点一下,争取攀上宋导,让你直接拍戏,你现在在学校名声那么臭,再读下去也没什么出息,到时候我想办法给你弄个毕业证就行了。”
舒梦灵一听到说可以直接拍戏,激动的不行,仿佛看见了自己大红大紫后被人前拥后簇的模样。
……
舒梦灵端了两杯果汁在舒心身旁坐下,将其中一杯递到舒心面前,“你最喜欢喝的橙汁,刚榨的。”
电视上正放着某建筑设计公司给开发区做的建筑规划设计,舒心对建筑方面的资讯很感兴趣,看了舒梦灵一眼,接过果汁握在手里没喝,视线一直落在电视屏幕上。
舒心感觉舒梦灵的视线总是似有若无的往她这边看,转头问:“怎么了?有事吗?”
舒梦灵心虚的笑笑,“没事,果汁很甜呢,你尝尝。”
舒心端起杯子往嘴边送,眼角余光瞥见舒梦灵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杯子,随着她往嘴里送的动作,舒梦灵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舒心微微蹙眉,将递到唇边的杯子又拿了回去,放在桌上。
“怎么不喝?”
舒梦灵虽然极力在掩饰,但是舒心还是从她眼中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焦急。
这杯橙汁有问题?
舒心脑中瞬间闪过这个猜想,眸光流转,笑着开口,“我比较喜欢吃甜,你能去厨房给我拿点糖吗?”
橙汁里面放糖?
舒梦灵觉得也只有舒心会做出这么庸俗的事来,但是为了让她尽快将橙汁喝了,便微笑着说:“好,你等一下。”
舒心看着舒梦灵的身影进了厨房,将自己杯子里的橙汁倒掉一点,看上去和舒梦灵那杯一样多后,将两人的杯子做了调换。
不管有没有问题,这样最为保险。
正文卷 163,作死
舒梦灵拿着糖罐出来的时候,舒心手里的橙汁已经喝了一大半。
舒心笑着说:“挺甜的,不用放糖了。”
舒梦灵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精光,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将糖又放回了厨房,回来在舒心身旁坐下,端起自己的橙汁心不在焉的喝了几口,满脑子想的都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舒梦灵掐着时间,觉得再过一会儿药性差不多要发作了,便放下杯子,起身,“姐姐,我有些困,上去睡会儿,就不陪你看电视了。”
“去吧。”舒心不在意道。
舒心看着舒梦灵上楼进了房间,起身,脚步轻盈的也上楼了,她想看看舒梦灵会有什么不适,就知道舒梦灵刚才想给她下什么药。
舒心来到舒梦灵房门口,轻轻拧动把手,将门打开,看见舒梦灵趴在床上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睿泽,你到哪儿了……药我已经下了,她也喝了,就等你了……我不管,就算你和她在一起了,你也不许喜欢她……嗯,我相信你……我也爱你……”
舒心眼中闪过一抹凌厉,浑身散发着一股摄人的冷凛气息。
舒梦灵竟然联合萧睿泽一起给她下药,因为奶奶开始喜欢她了,所以沉不住气了么?
如果她猜的没错,刚那个橙汁里面下的应该是女眉药,而且一会儿萧睿泽就会过来。
然后她药性发作,和萧睿泽发生关系,而且这个时间点,过不了多久奶奶就会回来,进来就能看见她和萧睿泽滚在一起。
这样她好不容易在奶奶那儿建立起来的好形象,瞬间消失殆尽,甚至奶奶会比以前更讨厌她。
而舒有康也会对她失望透顶。
这一招真狠,不仅毁了她的清白,也彻底毁了她在奶奶和爸爸心目中的形象。
然后舒梦灵觉得她和萧睿泽在一起了,那换她的心脏就轻而易举了。
舒心心里的愤怒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上一世抢她的男人,换她的心脏,这一世,又想毁她清白,心肠比蛇蝎还要歹毒。
很好,既然你如此想作死,那我便成全你。
舒心轻轻关上房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心里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下去。
舒心下楼,坐下没多久,门铃声就响起来了。
舒心起身去开门,果然看见萧睿泽出现在门口。
舒心用力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冷静,“进来吧。”
萧睿泽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会来?”
“灵儿说你一会儿会过来找我。”舒心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萧睿泽不疑有他,跟在舒心后面进屋,视线胶着在她纤细的脊背上,最后落在她俏臀上,眸光一瞬间变得有些炙热。
“随便坐。”舒心说了这句便端起茶几上舒梦灵没喝完的那杯橙汁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又端着满满的一杯橙汁出来了,递给萧睿泽后在他对面坐下。
萧睿泽因为心生色谷欠,一路就有些口干舌燥,这会儿一口气就将舒心给他的橙汁喝了,喝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舒心,“心儿,我们和好吧……”
正文卷 164,无所不用其极
“先别说话,让我将这个片段看完。”舒心视线盯着电视屏幕,眼角余光都不曾给萧睿泽一个。
萧睿泽看了一眼电视屏幕,是有关建筑方面的新闻,他知道舒心喜欢建筑设计,便不再说话。
反正她已经吃了药,他不着急,就安静的等着,等她药性发作主动向他投怀送抱。
萧睿泽等了好一会儿,舒心一直认真的看电视,没有半点暧昧信号,反而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太心急了,总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热浪源源不断的往下腹某处冲,浑身血液似乎也在翻滚,热的厉害。
萧睿泽起身,自己去厨房倒了杯冷开水,喝完又在沙发上坐下,没一会儿,那股燥热感又涌了上来。
萧睿泽尴尬的有些脸红,将双腿交叠,掩饰那处的尴尬,然后解开了两颗衬衫纽扣。
舒心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萧睿泽的动静,感觉应该差不多了,便关了电视。
萧睿泽看向舒心的眼光一瞬间变的无比炙热,仿佛裹了火,能将舒心瞬间点燃,说出来的话明显染了情欲的沙哑,“心儿……”
“对了。”舒心想到什么似的,打断萧睿泽的话,“我差点忘了,灵儿说让你来了上楼去找她,说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灵儿,找我?”萧睿泽疑惑的问。
舒心点点头,“是啊,你快去吧,当时她跟我说的时候很着急的样子。”
萧睿泽愣了一瞬,想着可能是舒心的事还有什么需要交代他,便起身朝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舒心,“心儿,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我等你。”舒心眉梢眼角都氤氲着淡淡的嘲讽,只是萧睿泽被欲望熏心,根本没注意舒心的神情。
萧睿泽来到舒梦灵的房门口,敲了敲门,好半晌没回应,便直接拧动门柄,推门进去。
打开门看见舒梦灵躺在床上不停的扭动,身上的白色淑女裙形同虚设,上半身被她褪了下来,下摆被她撩起,整条裙都挂在白皙纤细的腰上。
嫣红的小嘴里更是连绵不断的发出旖旎的低吟声。
这一瞬,萧睿泽只觉得全身血脉喷张,身体里似乎有一匹野兽奔腾而出,叫嚣着让他扑过去。
理智早已在看见这香艳的一幕后被欲望吞噬。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转瞬工夫,萧睿泽和舒梦灵便全身赤果的滚到了一起。
舒心坐在楼下听见楼上隐约而暧昧的浪叫声,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怒火难以遏制的在胸前里燃烧。
如果不是她谨慎,这会儿在楼上的就是她和萧睿泽。
为了得到她这颗心脏,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正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舒心整理了一下情绪,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舒心看着门口的曹桂芳红着脸非常难为情的说:“奶奶,灵儿她……”
曹桂芳一边进门一边问:“灵儿怎么了?”
正文卷 165,简直伤风败俗!
舒心随着曹桂芳一起在沙发上坐下,“你没回来之前,萧睿泽来了。”
曹桂芳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怎么,难道你又想和他在一起?又想为了他抛弃亲人?”
“不是。”舒心急忙摇头,“他不是来找我的,是来找灵儿的。”
“他找灵儿干什么?”曹桂芳一脸不解。
“他……我……”舒心咬了咬唇,“他们在楼上,奶奶你上楼看看就知道了。”
曹桂芳狐疑的看了舒心一瞬,起身。
舒心急忙过去扶着曹桂芳。两人一起朝楼上走去。
曹桂芳年纪大,耳朵不太好,之前在楼下没听见什么声音,这会儿越往楼上走,离舒梦灵房间越近,那暧昧的声音便慢慢的听清楚了。
曹桂芳脚步顿住,听着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口起伏的厉害,冷声说:“太不像话了,竟然在家里就……简直伤风败俗!”
舒心抬手轻轻抚着曹桂芳的后背,帮她顺气,“奶奶,您别生气,注意身体。”
曹桂芳站了一会儿才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两人来到舒梦灵房门口,房门虚掩着,一门之隔,里面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浪叫声,源源不断传了出来。
曹桂芳气的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推门。
舒心急忙拉住了曹桂芳的手,“奶奶,这会儿推开门,里面的情景……只怕有些尴尬,不如我们下去等吧。”
曹桂芳也是气糊涂了,差点忘了,里面还有男人,转身气呼呼的下楼了。
曹桂芳来到楼下坐下,想起两个孙女竟然栽在同一个男人手里,气得抓心挠肝,忍不住问舒心,“心儿,你和他交往的时候,有没有在一起过?”
舒心小脸瞬间红了,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一双眼睛满是羞涩,“没有,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
曹桂芳脸色这才好点儿,不然,两个孙女和同一个男人……这事传出去,她以后不用出去见人了。
舒心低着头轻声说:“我记得我还在和萧睿泽交往的时候,有一回看见萧睿泽和灵儿抱在一起,我当时很生气,但是他们解释说是因为灵儿心情不好,萧睿泽在安慰她,我……”
“你信了?”曹桂芳没想到还有这事,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舒心点点头,“灵儿是我妹妹,我相信她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所以我……”
“愚蠢。”曹桂芳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我一直以为灵儿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知廉耻,连姐姐的男朋友都沾染。”
曹桂芳气不过,觉得这都是蒋婷柔没教育好,当下给蒋婷柔打了一个电话,让她马上回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蒋婷柔从公司赶回来了。
一路上,蒋婷柔高兴的不行,从电话里她听出曹桂芳语气十分不好,想来一定是舒心和萧睿泽的事被曹桂芳当场抓住了。
蒋婷柔开门进屋,忍着内心的激动,佯装一脸担忧的问:“妈,你这么急着叫我回来什么事?”
正文卷 166,狠狠的在她脸上甩了两巴掌
“什么事?”曹桂芳气的用力拍沙发,“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蒋婷柔视线落在旁边的舒心身上,“心儿怎么了?”
“谁说心儿了,我说的是灵儿。”曹桂芳怒道。
蒋婷柔一脸懵逼,“灵儿怎么了?”
“她不知廉耻,私下里勾搭自己姐姐的男朋友,竟然还胆大的将人带回家里来,还和他……”曹桂芳气的胸口都快炸裂了,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指了指楼上,“你自己去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蒋婷柔心里瞬间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急步上楼了。
当蒋婷柔推开房门,看见相拥着躺在一起的男女后,整个人都是懵的,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蒋婷柔片刻的愣怔后,发疯一般的跑进去,扯起舒梦灵的手臂,扬起手,狠狠的在她脸上甩了两巴掌,“你疯了是不是?”
舒梦灵和萧睿泽都被药物控制,一场抵死的纠缠后,都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突然被蒋婷柔打了两巴掌,舒梦灵一瞬间的茫然后彻底清醒过来,看清房间里的情景,整个人如遭雷劈,欢爱后绯红的脸迅速染上一抹白色,“妈,怎么会这样?”
蒋婷柔气的肺都要炸了,“你问我,我问谁?”
舒梦灵瞬间想起舒心要她去厨房拿糖的事,眼中怒气翻滚,“舒心,一定是她,是她换了我的橙汁。”
一旁的萧睿泽听见橙汁,心里咯噔一下,他进门舒心也给了他一杯橙汁,瞬间明白自己为何失控了。
蒋婷柔一听更加生气,狠狠的戳了一下舒梦灵的脑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现在你奶奶已经知道你们的事,就坐在楼下,看你怎么办?”
舒梦灵整个人都慌了,一脸无措,“那怎么办?是舒心,都是舒心,我要告诉奶奶,是她给我下了药。”
“怎么说,说我们想给她下药,结果反而被她下药了?”蒋婷柔冷冷开腔。
舒梦灵准备下床的动作瞬间僵住,下一刻,坐回床上,急得直掉眼泪。
萧睿泽以前觉得舒梦灵哭的样子楚楚可怜,现在只觉得她很蠢,下个药还能被人掉包,也是没谁了。
萧睿泽下床,走的时候不忘提醒舒梦灵,“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兑现。”
舒梦灵没想到计划失败了,萧睿泽非但不安慰她,还只记得他的利益,一脸受伤的说:“睿泽,你这么可以这样?”
萧睿泽微微蹙了一下眉心,想着以后还需要舒梦灵,不能将关系搞的太僵,压下心里的烦躁,轻轻拍了拍舒梦灵的肩膀,“好了,别哭了,我都是为我们的将来做打算。”
萧睿泽率先下楼,见舒心坐在沙发上,想和她说几句话,“心儿……”
曹桂芳猛然站了起来,看向萧睿泽的眼睛满是不屑和鄙夷,手指着门口,怒声道:“滚!”
萧睿泽脸色白了白,眼底有隐忍的怒气,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瞧不起他的人对他刮目相看,用力攥紧了身侧的手,大步离开了舒家。
没多久,蒋婷柔和舒梦灵下楼了。
正文卷 167,主动吃下这哑巴亏
舒梦灵哭红了眼睛,低着头走到曹桂芳面前,小声说:“奶奶,我……”
“别叫我奶奶,我没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孙女。”曹桂芳冷喝一声,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产生一阵眩晕,人摇晃了一下。
蒋婷柔想伸手去扶曹桂芳,被她一掌挥开了,“灵儿变成这样,全是你的责任,连女儿都教育不好,将来嫁出去也只会败坏我们舒家的名声。”
蒋婷柔妆容精致的脸瞬间一片煞白。
舒心起身扶住曹桂芳,语气担忧的说:“奶奶,您有冠心病,可不能生气,我扶您去休息吧?”
曹桂芳闭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微颤的身子才平静了下来,随着舒心的搀扶朝楼上走去。
舒心安置好曹桂芳睡下后回自己房间看见舒梦灵红着眼睛站在门口等她。
“姐姐,对不起……”舒梦灵柔柔弱弱的说。
舒心直接往房间里走,在沙发上坐下,看向随后跟进来的舒梦灵,疑惑般的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舒梦灵低垂着脑袋,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我不应该和睿泽哥哥在一起,毕竟他是你男朋友,姐姐,对不起……”
舒心微微蹙眉,她还以为舒梦灵是来和她坦白下药的事,她都做好了和舒梦灵撕破脸皮的打算,可舒梦灵竟然说这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听这意思,舒梦灵是想将下药的事烂在肚子里了。
也是,说出来只能是自取其辱,毕竟是舒梦灵下药在先,真的撕破脸皮,吃亏的还是舒梦灵。
舒梦灵倒是聪明,主动吃下这哑巴亏。
既然舒梦灵愿意吃下这苦黄连,她肯定不会率先挑明,舒梦灵最会演戏,别到时候她挑明了,舒梦灵来一句‘我没有,姐姐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在橙汁里面下了药吗?’
这样被舒梦灵倒打一耙就不好了。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不在意的淡笑,很是大方的说:“我和萧睿泽早就分手了,我不喜欢他了,你喜欢就和他在一起好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他是我不要了的东西,你喜欢就拿去用好了。
舒梦灵本来被舒心反手暗算,已经很气愤了,偏偏舒心还这样讽刺她,她气的心肝疼,却又只能闷在心里气,脸上还要表现出一副‘你真好’的表情,真憋屈。
舒梦灵用力攥了一下手心,强迫自己扯出一抹微笑,“姐姐不生灵儿的气就好。”
“我有什么好气的,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舒心笑的一脸无害,“既然你喜欢萧睿泽,又已经和他在一起了,等爸爸回来了,我帮你向爸爸说,让爸爸同意你们俩结婚。”
上一世舒心之所以从来没怀疑过舒梦灵和萧睿泽的关系,一方面因为舒梦灵是她妹妹,另一方面是因为舒心知道舒梦灵很爱霍纪白。
上一世舒梦灵因为演一部穿越剧走红,之后成了当红小花旦,她在一次节目采访中高调表白霍纪白。
对于一个艺人来说,为了避免舆论压力和诸多不必要的麻烦,感情方面都相当低调,若不是真的喜欢,舒梦灵不可能将自己的私人感情展现在大家眼前。
正文卷 168,渣男,贱女,这才是绝配!
舒梦灵爱着霍纪白,却又为了她的心脏主动勾引萧睿泽,这样的女人,可耻!
不配拥有爱情。
既然舒梦灵和萧睿泽想陷害她,那她就让舒梦灵和萧睿泽这两个人渣配一对。
渣男,贱女,这才是绝配!
“结……结婚?”舒梦灵哭的红肿的眼睛瞪的铜铃般大。
“是啊,你们互相喜欢,又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结婚干吗?难道就这样让萧睿泽白白占你的便宜?这可不行,你是我妹妹,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你放心,我帮你说情,爸爸一定会同意的。”舒心完全一副为妹妹着想的好姐姐模样。
装,谁不会?
舒梦灵脸色煞白,“可是……我……我……”
“你怎么了?”舒心一脸疑惑,顿了一下,想到什么似的,说:“对了,你以前喜欢霍纪白的,对不对?”
舒梦灵脸上一喜,正准备说:我喜欢的是霍纪白,不是萧睿泽,我不会和萧睿泽结婚的。
舒心接下来的话却又将她到口的话堵了回去。
“你也是,什么眼光啊?霍纪白明明比萧睿泽优秀多了,不管外貌还是家世,那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你怎么又不喜欢霍纪白,转而喜欢萧睿泽了呢?你这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舒心一副‘你真傻’的神情,转瞬,话锋一转,“不过,两人相爱最重要,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只喜欢钱的庸俗之人,更不是那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既然选择了和萧睿泽在一起,肯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过一辈子。”
舒梦灵气的心的快炸裂了,她的目标是霍纪白,她要嫁入豪门,她要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她要被所有女人瞻仰和恭维。
而不是和萧睿泽这个从农村里出来,没钱没势没地位的男人穷困潦倒的过一辈子。
她不要!
可这些舒梦灵只能在心里呐喊,面上却挂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舒有康下班回来后,蒋婷柔倒是自觉,自己将事情主动告诉了舒有康。
舒有康气的将蒋婷柔端给他的茶给摔了,冷着脸将蒋婷柔一顿呵斥。
舒梦灵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敢出来。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没有往日的热闹,气氛安静而沉闷。
舒心率先挑开了话题,“奶奶,爸爸,灵儿毕竟还小,你们就别生她的气了。”
曹桂芳沉着脸冷声说:“她知道自己小就不会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再生气也于事无补,反倒是将你们的身体气坏了。”舒心缓缓道,“我们现在应该静下心来想办法一起解决问题。”
舒有康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怎么解决?”
舒梦灵知道舒心想说什么,提前开了口,“这件事是我自己惹出来的,我自己会解决的。”
曹桂芳脸色阴沉的看向舒梦灵,“17岁就和姐姐的男朋友乱搞,你说你想怎么解决?”
“奶奶,我没关系的,我和萧睿泽早就分手了。”舒心一脸乖巧的说:“就是灵儿,年纪确实太小了,之前不知道被哪个畜生糟蹋,这次又和睿泽发生了关系,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事要是传出去,舒家失了颜面事小,恐怕以后灵儿都难以抬起头来做人。”
正文卷 169,自作孽不可活
被舒心这样一提,曹桂芳瞬间想起舒梦灵前段时间被人迷女干的事,越想越生气,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摔,看向舒梦灵的老眼中透着无尽的失望和愤怒,“枉我以前那么疼你,以为你乖巧懂事,将来一定能给舒家带来荣耀,没想到你竟是这么的……”
曹桂芳说到这里实在难以启口,停下来缓了会儿气,又继续说:“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人,竟将你当宝贝一样宠了这么多年,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玩意儿,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妈将你生出来。”
“奶奶……”曹桂芳一向对她疼爱有加,何曾说过这么重的话,舒梦灵委屈的不行,眼泪成串成串的往下掉,又不敢大声哭,咬着唇瓣,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蒋婷柔看着女儿这般委屈,心疼的不行,又不敢说话,这个时候她越说越错,只能在一边陪着掉眼泪。
舒心起身来到曹桂芳身后,轻轻的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奶奶,你别生气,你看这样好不好?趁着事情刚发生还没传出去,我们让灵儿和萧睿泽订婚如何?本来应该结婚最为妥当,但是灵儿毕竟才17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我们就先让他们订婚,他们关系确定下来了,别人也不会乱说话,您觉得呢?”
舒梦灵抬起头想说不同意,蒋婷柔及时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摇头。
舒梦灵死死的咬着唇瓣,没吱声,只是心里对舒心的恨愈发入骨。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的就是舒梦灵这种心肠歹毒的人。
最后事情敲定下来,打算和萧睿泽的父母见个面,然后选个好日子给两人办个订婚仪式。
回到房间,舒梦灵拉着蒋婷柔的手哭着说:“妈妈,你帮帮我,我不想嫁给萧睿泽,我不想跟着他过苦日子,为什么舒心和萧睿泽交往的时候,爸爸坚决反对,怕舒心跟着他吃苦,我也是爸爸的女儿,他怎么对我就这么狠心?”
蒋婷柔虽然气舒梦灵将事情办砸了,但看见女儿哭的这么凄惨,也很是心疼。
本来她还指望舒梦灵以后能嫁个好人家,然后她也跟着享享福,女婿身份高贵,她在舒家地位也会更稳固,就不用低三下四的在曹桂芳面前做人。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她也很不甘心。
舒有康对她没感情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绝情。
那个女人的女儿就是心肝宝贝,千金小姐。
她的女儿就活该嫁给穷小子?
蒋婷柔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恨意,“你先和萧睿泽订婚……”
“我不要,我喜欢的是霍纪白……”
“囔什么?先听我把话说完不行吗?”蒋婷柔冷声打断舒梦灵,“订婚只是权宜之计,先让你奶奶和爸爸消消火,然后我想办法替你打点,让你接戏,如果你红了,到时候一切都好办。”
舒梦灵急忙擦掉眼泪,一脸激动的握紧了蒋婷柔的手,“谢谢妈妈,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一定会出人头地给你争气。”
正文卷 170,表彰大会
学校门口用大红布拉了一个横条,上面写着:恭贺舒心同学荣获首都建筑设计大赛冠军!
学校到处张贴着舒心的宣传画报,整个学校洋溢着一种过春节般喜庆的气息。
舒心没想到王东亮会将这个表彰大会搞的如此隆重。
一路上,舒心收到了许多同学的祝贺和赞美,这其中有很多人是舒心不认识的低年级的或者别个系的同学。
表彰大会上,连樊城政府都派了人来道贺,整个体育馆人山人海,场面相当火爆。
这次夺冠,舒心不止在A大名声大噪,更是轰动了整个樊城。
主要是舒心打败了连夺两届冠军的建筑设计天才沈傲腾。
沈傲腾本来就已经小有名气,如今舒心比他还厉害,王东亮又是一个极为注重声誉的人,便趁着这次表彰大会大肆宣扬。
舒心出色就是A大出色,A大出色就是他这个校长领导有方。
这极大满足了王东亮的虚荣心。
表彰大会结束后,王东亮将舒心叫到校长办公室,拍了拍她的肩膀,眉开眼笑的说:“不错,不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苗子,一定会为我们学校争光的,我果然没看走眼。”
当初舒心以考全系第一作为留校考核的时候,王东亮虽然答应了,但他明显没抱希望的眼神舒心记得清楚,还有考试成绩出来后,于晓萧说她抄袭,王东亮明显也信了,而且事后还向着于晓萧。
这就是他所谓的没看走眼?
舒心也不戳破,只应景的笑了一下,“校长找我有事吗?”
王东亮虽然看的出舒心笑的敷衍,但他心情好,加上以前确实是他看走了眼,让舒心受了些委屈,这会儿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不着急,先坐。”
王东亮问了舒心一些大赛当时的情况,舒心一一回答。
王东亮见铺垫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笑着问:“毕业后想好去哪里工作了吗?”
舒心想开公司的事不想过早公开,免得别人说她得了个冠军就狂妄自大,于是她只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去首都吗?”
舒心摇摇头,“不去,我不想离开我的家人。”
王东亮明显松了一口气,满脸都是笑意,留在樊城好啊,以后有个什么活动,都可以邀请舒心参加,她将会是A大永远的金字招牌。
王东亮这样想着对舒心愈发的和颜悦色起来,“是这样的,你也看到了,今天表彰大会上来了不少樊城建筑公司和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他们可都是冲着你来的,他们想和你一起吃顿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舒心垂眸想了想,他们请她吃饭,无非是想让她去他们公司工作,她要开自己的公司是不可能去的,但是这饭,得吃。
现在是人脉的社会,没有人力资源,到哪儿都行不通,多结交一些同行,了解一些业内行情,对她将来开公司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样想着舒心爽快的答应了。
那些老总委托王东亮当这个中间人,舒心答应了,王东亮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心里对舒心愈发的满意,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灿烂,“那我们就定今晚七点,溢香楼。”
正文卷 171,后生可畏
溢香楼
宋离刚将车子停稳,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身旁王东亮陪着,两人一起进了溢香楼。
宋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微微弯腰,将小臂伸了出去,“五爷,我刚看见舒小姐和王东亮一起进了溢香楼。”
霍宴倾搭在宋离小臂上的手微微紧了一下,随即淡淡应了一声,“嗯。”
舒心和王东亮到达订好的包厢时,约她的几个老总都到了。
几人打了招呼,寒暄一番,便都入了座。
都是生意场上摸爬打滚的人,即便舒心一直没怎么说话,气氛也被他们带的非常活跃。
“舒小姐年纪轻轻就如此多才,真是让我们这些长辈自愧不如啊。”
“说的是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呀,早被这些后辈拍死在沙滩上了。”
“哈哈哈,徐总这话说的形象。”
“舒小姐马上要毕业了,有何打算?”
舒心起身,尊敬的视线在诸位老总身上扫过,姿态谦虚,“承蒙各位看得起,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学生,那能受得住你们如此赞赏。”
“当得,当得,你不仅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这次大赛更是打败了连夺两届冠军的设计天才沈傲腾,建筑行业出了你这样一颗璀璨的新星,是我们樊城人的骄傲啊。”
“对啊,舒小姐过谦了,不论你选择我们哪一家公司,将来必定是那家公司的顶梁柱。”
“是的,是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最后谁能让你满意,你就去谁的公司。”
舒心眉眼间有些不好意思和抱歉,“承蒙各位老板抬爱,我没打算去你们之中的任何一家公司工作。”
啊?
一干人等傻眼。
答应来吃饭,难道不是已经考虑好了去他们其中的一家公司吗?
马上有人反应过来。
“舒小姐既然看不上我们,那你能告诉我们你看中了哪家公司吗?”
舒心急忙摇头,“绝没有看不上你们的意思,你们都是樊城房地产和建筑行业领先的公司,我敬重你们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看不上呢。”
“那舒小姐是什么意思呢?”
“辜负了大家的厚爱,我先自罚一杯。”舒心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才说:“是这样的,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毕业后我想自己开创一家建筑公司,届时,还希望你们多多提点和关照。”
啊?!!!
事情发展的太出人意料,众人怔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
“哈哈哈,果然后生可畏啊。”
“舒小姐不仅才华横溢,这社交手段也是一流啊。”
“是啊,拒绝了我们,却又让我们找不到一点失礼的地方。”
“王校长你教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学生啊。”
王东亮的心就像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刚开始舒心拒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这会儿听大家赞扬舒心,连带着他也一起夸的时候,心里又很受用。
笑眯眯的说:“哪里哪里,还是舒心底子好,我们为人师表的也只是起到一个引导的作用,关键还是靠她自己。”
又有人道:“今天你们师生俩让我们空欢喜一场,该罚,来来来,倒酒。”
正文卷 172,醉意朦胧
舒心长这么大只喝过一次酒,就是发现萧睿泽和舒梦灵抱在一起的时候,她生气,跑去酒吧借酒消愁,结果喝醉了,遇见了霍宴倾。
她酒量不好,她知道,但是盛情难却,加上自己拒绝了他们的聘请,又有心和他们结交,这酒,舒心便只能咬牙喝。
王东亮帮舒心挡了不少酒,奈何舒心酒量实在太差,三五杯下肚就开始头昏眼花,站都站不稳了。
几位老总没想到舒心酒量这么差,见她有了醉态,便都不再劝酒,坐下吃了些饭菜,又聊了会儿时下建筑行业的前景,便都散了。
最后包厢里只剩下王东亮和舒心。
舒心两颊绯红,双眼染了醉意的迷离,单手撑着额角,小脑袋一晃一晃的,最后实在支撑不住,便趴在桌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王东亮也喝了不少,不能开车,给杨庆丽打了电话,让她过来接他们。
但他酒量还行,只是头有些晕,一个人坐着无聊,便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没抽两口敲门声响了起来。
王东亮微微皱眉,这么快就来了?
打开门,看见门口的人,王东亮脸上瞬间浮上一抹恭敬的微笑,眼中有淡淡的惊讶,“宋秘书,你怎么来了?”
宋离站在门口,视线看向包厢,扫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舒心,眉心微皱,没有回答王东亮的问题,而是问:“舒小姐怎么了?”
王东亮回头看了一眼舒心,笑着说:“小姑娘酒量差,喝了几杯就醉了。”
“你怎么能带着自己的学生喝酒?”宋离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王东亮尴尬的笑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下,“……几位老总也是看的起舒心,舒心以后要开公司,还要承蒙他们照顾,不好推辞,就多喝了几杯。”
宋离沉默了几秒,说:“舒小姐交给我吧,我送她回家。”
“啊?”王东亮满脸吃惊,完全没料到宋离会这么说。
宋离挑眉,“你也喝了酒,开车不安全,正好我要回去,顺路送舒小姐。”
你也知道我喝了酒开车不安全,既然送舒心,为何不送我?
当然这话王东亮只是在心里想想,面上却笑着说:“怎么好麻烦宋秘书,我已经给家里人打了电话,一会儿就有人来接。”
“不麻烦。”宋离说着人已经朝包厢里走了,没再给王东亮拒绝的机会。
宋离来到舒心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舒小姐,醒醒。”
舒心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迷离染了醉意的眼眸里倒映出宋离的身影,似乎在辨认眼前的男人是谁,盯着宋离看了好一会儿后,“你是谁?”
宋离怔了一瞬,这醉的不轻啊,“我是宋离。”
“哦……”舒心蹙眉想了片刻,“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宋离无语了一瞬,“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舒心浅浅弯了一下唇角,“谢谢。”
女孩因为喝了酒,脸颊红扑扑的,笑起来眉眼弯弯,唇红齿白,格外好看。
宋离忍不住在心里想,将如此美丽动人,又醉意朦胧的舒小姐带回家,他家五爷应该会和她发生点什么吧?
正文卷 173,舒小姐你这样调戏五爷真的好吗?
王东亮看着宋离扶着醉醺醺的舒心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满脸狐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道宋秘书看上舒心了?
夏日的晚风如热浪一般迎面吹来,让刚从溢香楼空调房里出来的舒心,顿感置身火炉。
浑身被热气包裹,舒心感觉愈发的头昏脑涨。
细眉微微蹙起,漂亮的眸子里似乎氤氲着水汽,一片迷离,看着外面霓虹的夜色一脸茫然的问:“这是哪儿?”
宋离扶着醉的找不着北的舒心一边往车边走一边说:“溢香楼。”
“哦……溢香楼……溢香楼是哪儿……”
“……”宋离。
宋离打开后座车门,将舒心扶了进去,然后关上门,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
舒心坐进车里后,靠在座椅上,偏头盯着身旁气质沉稳的男人看了好半晌,“帅哥……我们是不是认识……看你好眼熟啊……”
“……”前座的宋离,舒小姐你这样调戏五爷真的好吗?
“认识。”霍宴倾轻轻勾了一下唇角,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从喉间逸出。
舒心轻轻打了一个酒隔,一股浓烈的酒味刺的鼻子难受,舒心忍不住缓缓蹙起了秀眉,过了几秒,那股冲上来的酒味散了后,舒心觉得眼皮异常沉重,看向霍宴倾,“好困……能不能……借你肩膀靠一会儿……”
“好。”
舒心想挪动身子朝霍宴倾那边坐一点,身体有些不听使唤,没把握好力度,整个人朝前面栽去,一头撞在驾驶座椅上,“嘶……疼……”
“怎么了?”霍宴倾蹙眉朝舒心靠近,大手落在她柔顺的黑发上。
舒心双手捂着被撞的额头,小脸吃痛的皱在一起,“撞到头了……”
霍宴倾大手顺着舒心的发,落在她肩上,轻轻一揽,女孩柔软的身子便倒入他怀里。
霍宴倾拿开舒心额头上的手,温热的手掌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轻轻揉了揉,没感觉到凸起的包,眉眼间的担忧才渐渐褪去,“睡吧。”
“真好闻。”舒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阖上眼睛的时候轻轻呢喃。
霍宴倾俊朗的眉眼染上淡淡的疑惑,“什么好闻?”
过了好几秒舒心才回答,“……你。”
霍宴倾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大手在舒心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睡吧。”
片刻功夫,车里就传来舒心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车子在一个交叉路口缓缓减速,宋离小声问:“五爷,回哪儿?”
霍宴倾沉默了两秒,“沁园。”
“好的。”
沁园是霍宴倾在樊城的另一个住处,那边离公司比较近,有时候工作晚了,霍宴倾会直接回沁园。
沁园在樊城的中心地段,可谓寸土寸金,这里虽然都是小型别墅,但是装修和格调极为精致,是个有市无价的地方。
车子平稳的驶进沁园,在霍宴倾的别墅前缓缓停下,宋离透过车内后视镜,看见舒心依偎在霍宴倾怀里睡的甚是香甜,而霍宴倾侧脸靠在舒心发顶,闭着眼睛,也睡着了,连车子停了都没发觉。
正文卷 174,乖,闭上眼睛
自从那次事故后,霍宴倾的睡眠质量相当差,宋离跟在霍宴倾身边五年,这是第一次看见他睡觉睡的如此安稳。
宋离心里十分震撼,没想到舒心对霍宴倾来说竟是这般的与众不同。
宋离舍不得叫醒他们,但是又担心车内空间太狭仄,睡久了,他们身子麻,最后还是轻喊了一声,“五爷。”
霍宴倾轻蹙了一下眉心,眉眼间似乎有一抹被人打搅的烦闷,但很快又隐匿下去,“到了?”
“是的。”宋离回答后下车拉开后座车门,“五爷,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霍宴倾听着怀里女孩均匀的呼吸声,大手在她柔软的黑发上轻轻摸了一下,继而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抱起放在大腿上,然后抱着她下车。
整个过程动作极为轻柔,生怕惊着怀里的女孩。
之前车里有空调,下车后炙热的空气侵入皮肤,有些难受,舒心轻轻蹙起了秀眉,小脑袋在霍宴倾怀里蹭了蹭,低喃了一声,“好热……”
霍宴倾加快脚下的步伐,嗓音低沉宠溺,“乖,忍一下。”
按指纹,进入别墅,将热气瞬间阻隔在外。
舒心蹙起的眉头缓缓放平,又往霍宴倾怀里拱了拱。
霍宴倾薄唇轻勾,抱着舒心上楼,进入房间,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大床上,然后去卫浴间打了一盆温水,浸湿毛巾,拧干水,倾身给舒心擦脸。
舒心迷迷糊糊间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一股辛辣的酒味从胃部涌起直逼喉间。
舒心眉头紧蹙,下意识伸手去抓东西,正好扯住霍宴倾的手,低喃,“好难受……唔……”
霍宴倾正在给舒心擦脸,猝不及防被舒心扯住手腕,整个人朝床上扑去,直接压在舒心身上,薄唇正好覆在舒心的红唇上。
霍宴倾对女人的接触和靠近,一向都是极为反感的,偏偏对舒心是个例外。
上次舒心怕狗,被例子吓的抱住他,缠着他的腰,他的身体一瞬间就有了反应。
如今只是意外的吻住了她的唇,伴随着她身上清淡好闻的女孩香萦绕进鼻息,让他身体里那点沉寂多年的火苗开始复苏,并迅速燥热起来。
对舒心,霍宴倾是喜欢的,并且因为她太小,怕吓着她,他一直克制自己的这份喜欢。
但他是一个正常男人,和喜欢的女孩这样亲密接触,他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双手撑在舒心肩侧,微微支起身子,将身体的重量从她身上移开,薄唇却并未离开,而是一点点,细细绵绵的亲吻她的唇。
舒心虽然醉了,但身体最原始的反应还在,唇上酥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轻嘤咛了一声,小手无意识的抓紧了霍宴倾胸口的衬衫。
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醉意迷离的眼睛,因为离的太近,舒心看不清霍宴倾的五官,只能看见那双古井无波却又深邃到极致的眼睛。
霍宴倾察觉到女孩的注视,抬起一只手轻轻盖在舒心眼睛上,嗓音低沉染了情动的黯哑,“乖,闭上眼睛。”
正文卷 175,晚安,我的女孩
他掌心的温度覆在眼睛上,热热的,很舒适,男人的声音仿佛具有魔力,舒心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霍宴倾薄唇在舒心精致小巧的鼻尖上轻轻吻了一下,继而,往下,重新落在那抹柔软的红唇上,温存的亲吻了几下,之后才轻轻撬开她微启的牙关,探入她的口腔,一寸一寸的攻城略地。
女孩的唇丰润柔软,带着酒香,清甜迷人,令人心动,沉醉,无法自拔。
从未和男人接过吻的舒心,即便醉了,思绪混沌,身体的反应却异常敏感。
男人滚烫的气息拂洒在她脸上,让她脸颊愈发红润,那处肌肤仿佛要燃烧起来了。
攥着霍宴倾衬衣的小手愈发收紧,手心早已密集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随着男人的吻愈发深入,舒心呼吸渐渐转紧,只觉得胸腔全被男人浓郁的气息填满,仿佛快要窒息。
霍宴倾感受到身下女孩不对劲,放开她的唇。
舒心仿佛溺水的人突然破出水面,张着微肿的红唇,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霍宴倾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低低的笑声在胸腔里缓缓晕开,嗓音也染了薄薄的笑意,“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舒心本就混沌的思绪被霍宴倾这一吻,愈发的混乱,脑袋晕乎乎的,早已变成了一片浆糊,只觉得身体像放在蒸笼上烤般,热的快点着了,压根不知道霍宴倾说了什么。
霍宴倾起身重新拿起毛巾给舒心擦脸,然后将她纤细的手指也一根根仔细擦了一遍,这才端起水盆进了卫浴间。
身体里的燥热并没有因为吻的停止而有所下降,反而因为初尝女人的滋味,叫嚣的愈发厉害。
但霍宴倾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趁人之危的事他做不出来。
男女那方面的事,他觉得应该是在双方自愿且情投意合的情况下水到渠成的发生。
霍宴倾打开花洒,冲了个凉水澡,身体里的燥热才慢慢褪去。
洗好澡出来,在床边坐下,女孩已经熟睡,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荡开。
霍宴倾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舒心额前的碎发,轻道:“晚安,我的女孩。”
翌日
舒心醒来,迷迷糊糊从床上坐了起来,敲了敲沉闷的额头,伸了一个懒腰,睁开眼睛看见陌生的环境,瞬间睡意全无,脑子里一排的问号。
这是哪儿?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溢香楼吗?不对,校长说送她回家的,难道这是校长家?
舒心挠了挠有些凌乱的长发,想了一会儿也想不起来她怎么来的这里。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心儿,起床了吗?”
舒心蓦地膛大眼睛,这是五叔的声音!
难道这是五叔家?!
舒心再次将房间打量了一遍,不对啊,这不是东方樾,那刚才的声音……难道是她产生了幻觉?
舒心胡思乱想的瞬间,门从外面开了。
门口那抹欣长矜贵的身影不是霍宴倾又是谁?
“五……五叔……”
正文卷 176,以后不许喝酒
霍宴倾站在门口,“下来吃早餐吧,不然去学校要迟到了。”
语气极其自然,让舒心产生一种这是舒有康在叫她起床上学的错觉。
“……哦。”舒心傻傻的应了一声,霍宴倾转身离开后,过了好几秒舒心才回过神来,然后带着满肚子疑问起床去卫浴间洗漱。
不是和校长在一起吗?怎么碰见五叔了?
舒心洗漱好,视线不经意瞥见洗漱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秀眉缓缓蹙起,纤细的手指来到唇瓣上轻轻点了一下,奇怪,怎么感觉嘴有点肿了?
难道喝醉酒摔跤磕着嘴了?
舒心努力想回想起点什么,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舒心来到楼下餐厅,礼貌的喊了一声,“五叔。”
“嗯,坐下吃早餐。”霍宴倾放下手里的牛奶说。
舒心在霍宴倾对面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牛奶和三明治。
舒心没有立刻吃早餐,咬了咬微肿的唇瓣,看向对面吃相优雅的霍宴倾,“五叔……”
“先吃早餐,不然你上学要迟到了,有什么事路上说。”
“……哦。”舒心乖乖的低头吃早餐。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出门,宋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上,舒心坐在霍宴倾身边心里乱糟糟的,他有心上人了,明明在心里警告过自己以后要远离他,这才两天工夫,非但没远离,怎么就又跑去他家过夜了呢?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的。
舒心独自在心里郁闷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五叔,我昨晚怎么碰见你的?”
“溢香楼。”霍宴倾吐字如金。
“哦。”舒心点了点小脑袋,过了几秒,又问:“那我怎么会去了你那儿?”
霍宴倾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愉快的事,嘴角撩开一弯浅弧,“你说认识我,看我眼熟,要跟我走。”
“……”前座宋离,五爷,你这样欺骗小姑娘真的好吗?明明是你不放心人家小姑娘,让我去将她领回来的好吧?
舒心小脸刷的一下红了,小眼神都不敢看身旁的男人,低垂着小脑袋,放在腿上的小手紧紧搅在一起,小声说:“给五叔添麻烦了。”
霍宴倾伸手摸了摸舒心毛茸茸的小脑袋,“以后不许喝酒。”
霸道又染了担心的语气。
隔着头发舒心能感受到霍宴倾掌心温热的体温,忍不住心跳一阵加快,乖的像一只柔顺的小绵羊,“知道了,五叔。”
“嗯。”男人拿开了手,沉默了几秒,问她,“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舒心点了点小脑袋,想到霍宴倾看不见,又说:“不记得了。”
霍宴倾眉心轻蹙,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嗓音无奈又宠溺,“真拿你没办法。”
“嗯?”舒心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快要期末考试了,紧张吗?”霍宴倾没回答,直接换了一个话题。
“有一点。”舒心很想说:和你在一起比考试更紧张。
“加油,我知道你很优秀。”
男人鼓励温暖的话在耳边响起,舒心忍不住抬头看向霍宴倾,还是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他脸上的神情似乎多了一丝温情。
舒心瞬间感觉斗志满满,“谢谢五叔,我会努力的。”
正文卷 177,媳妇……我闯大祸了……
舒心进入教室,班上闹哄哄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在讨论着什么。
刚开始舒心没注意,自己在座位上坐下,翻开课本,准备复习,前排的议论声传了过来。
“听说她家里出事了,公司快要倒闭了。”
“就算这样那也没必要退学吧?”
“她不想退,是她爸爸非要她退学,所以她才会一大早在校长办公室哭哭啼啼。”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听说她爸爸很重男轻女的,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她。”
“那她也挺可怜的。”
“最后结果退学了没?”
“不知道,她爸那个样子是挺坚决的,只是校长一直从中调和。”
舒心并不好奇他们谈论的是谁,但是为了找个借口和沐宁静说话,便朝她靠了过去,“沐宁静他们说的是谁呀?”
沐宁静将手臂往旁边挪了一下,看了一眼舒心,很快又将视线移回了书面上,小声说:“于晓萧。”
经过这段时间舒心厚着脸皮刻意的套近乎,沐宁静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排斥她了,虽然从不主动和她说话,但是一般情况下,舒心问什么,沐宁静基本都会回答。
而且以前只要舒心靠过去,沐宁静就会将整个身子挪开,离舒心远远的,现在只是将和舒心靠在一起的手挪开,进步已经很大了。
舒心朝杨依茜那边看去,果然杨依茜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班上的人都知道于晓萧是杨依茜的跟屁虫,也都知道于晓萧之所以巴结讨好杨依茜,是因为杨依茜家有钱有势。
一直以来于晓萧针对舒心,也都是为了讨好杨依茜,其实舒心和于晓萧私人上根本没有任何恩怨。
可于晓萧为了自己的利益,就是可以和舒心针锋相对。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舒心很不喜欢。
于晓萧被她爸爸逼着退学,确实可怜,可舒心并不可怜她,舒心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舒心对于晓萧的事不予置喙,和沐宁静说了一下中午一起吃饭,然后便开始复习课本。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舒心想利用这最后的几天时间多学习一点知识,考试后她要准备开公司,到时候事情多,肯定不会有这么多时间充实自己。
一整天,舒心除了中午和沐宁静一起吃饭之外,一直在教室看书。
晚上,舒心正在宿舍看书,手机响了,看见来电显示,舒心有些激动,立刻接通了电话,只是她还来不及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了童翘的哭声。
舒心和童翘认识三年,从未见她哭过,她是那种大大咧咧,遇事不往心里搁的主,平时也像个大老爷们似的,极少煽情。
突然听见她哭,而且还是很伤心的那种,舒心吓坏了,满脸焦急的询问,“翘儿,你怎么了?”
“媳妇……我闯大祸了……”童翘染了哭腔的嗓音伴随着嘈杂的音乐,通过电流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舒心微微蹙眉,“你在哪儿?”
正文卷 178,缘分酒吧
“我在……美女,一起跳个舞呗……滚……”童翘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一个男人打断,她呵了一声滚后,对方无趣的走开了。
舒心在这边听的心惊胆战,“翘儿,你在酒吧?”
“嗯……”
“你一个人?”
“嗯……”
舒心眉眼染上浓浓的担忧,“赶紧回家,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酒吧买醉,不安全。”
“我回樊城了……”
“在哪家酒吧?”舒心问话的时候,人已经朝宿舍门口走了。
“缘分。”
“等着,别乱走,不要和任何人说话,我马上到。”舒心挂了电话,疾步出了女生宿舍,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缘分酒吧。
约摸二十分钟后,车子在缘分酒吧门口停下。
舒心下车看见酒吧门口霓虹闪烁的装修,总觉得特别眼熟,但她心里担心童翘,没来得及多想就进了酒吧。
酒吧里一片灯红酒绿,DJ音乐开的很大,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舞池里的男女随着音乐的节奏疯狂的摆动着身躯。
舒心一眼就看见了童翘,她坐在吧台旁,几乎整个身子都挨在吧台上,身旁正有一个男人端着一杯鸡尾酒嬉笑着和她说着什么。
舒心推开人群,大步朝吧台走去。
“美女,别这么冷,赏个脸,喝一杯。”
“我说了不喝……你听不懂吗……”
“好好好,不喝就不喝,别生气嘛,你家在哪儿?不然哥哥送你回家吧?”
“滚……”
“你醉了,别逞强,走,哥哥扶你。”
舒心走到童翘身后的时候,那个男人正要去搂童翘的腰,舒心用力一巴掌拍在那个男人的手臂上。
男人吃痛的缩回了手,转身怒瞪着舒心,“你打我干什么?神经病吧?”
舒心来到童翘和男人中间,将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开,想到这个男人想吃童翘的豆腐就一肚子火气,冷着脸说:“她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童翘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是舒心,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哭着说:“媳妇……怎么办……我闯大祸了……”
那个男人见两个女人抱一起,还口口声声喊媳妇,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透着恶心和鄙视,说了一句,“变态。”便走开了。
舒心知道他误会了,并不解释,何必和这种路人甲浪费口舌?
舒心转过身子,见童翘哭得双眼红肿,满脸是泪,不由得一阵心疼,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好了,别哭了,不管你闯了什么祸,我和你一起面对。”
童翘哭着摇头,“不……你帮不了我的……我犯的错……只能我自己承担……”
这里太吵,也不安全,舒心轻轻拍了拍童翘的背,轻哄她,“我们先回学校,然后你将事情慢慢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童翘哭着点头。
舒心扶着童翘准备往外走,童翘视线看了一眼角落里卡座的方向,“我的行李箱还在那里。”
之前童翘坐在卡座里喝酒,打了电话给舒心后,怕舒心找不到她,便来到吧台坐着。
正文卷 179,真是冤家路窄!
舒心朝童翘指的地方看了一眼,有点远,人又多,扶着喝醉的童翘不方便过去,便对她说:“那你坐这里等我,别乱跑,我去拿行李箱。”
“好。”童翘乖乖的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舒心穿过人群,来到童翘之前坐的地方,找到行李箱提在手里转身正准备走,突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站住。”
舒心不认为是在叫她,毕竟这里除了童翘,她谁都不认识,便没在意,继续朝前走。
只是才走了几步,手上的箱子就被人拉住,“让你站住,你聋了?”
舒心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在叫她。
舒心转身看向拉着她行李箱的男人,二十多岁,穿着骷髅头的T恤,破洞牛仔裤,头发染成了金黄色,刘海很长,几乎要盖住眼睛。
舒心不由得缓缓蹙起了眉头,“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男人说着用手撩起了刘海,额头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便显现出来,“这可都是拜你所赐。”
舒心微微怔住,她几乎从不来酒吧,更不可能将人伤成这样,但男人眼底巨大的恨意不像作假。
突然舒心想起自己唯一一次的酒吧经历,她看见萧睿泽和舒梦灵抱在一起心情不好出来借酒消愁。
正好碰见有人嘲笑霍宴倾是瞎子,舒心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见有人欺负‘弱势群体’,提起酒瓶就朝其中一个人的头砸去。
那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现在想来晕过去的那个人似乎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难怪她刚才进酒吧的时候,觉得门口的装修有些眼熟,原来她来过。
完了,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金发男人见舒心微微变了脸色,冷笑着问:“想起来了?我守株待兔这么久,总算让我逮着你了。”
舒心视线瞥见金发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好像就是他俩那晚一起嘲笑霍宴倾。
一个男人舒心都打不过,更别提两个了。
舒心在思量了一下,打是打不过的,那就只能装傻试试了,心里很紧张,面上却很平静,“这位大哥,我确定我不认识你,我想你应该认错人了。”
“认错人?”金发男人嗤笑一声,狠狠瞪着舒心,一副要将她撕碎的模样,“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说着将舒心手里的行李箱一把夺了过来,狠狠的丢向一边,然后握住舒心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双手反扣在背上,“你毁了我的容,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才能解恨?”
舒心知道装傻已经没用了,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硬拼肯定不行,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舒心嘴角撩开一抹明媚的笑,“大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对我一个弱女子动粗也有损你的颜面啊。”
舒心本就长得漂亮,五官清丽,未施粉黛,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相比,纯洁得令人心动。
虽然她穿着衬衫和牛仔裤比较保守,但是在鱼龙混杂穿着性感暴露的酒店里,她就像一股清流,很能引起男人的那方面的欲望。
正文卷 180,想得倒是挺美!
这会儿舒心又好言好语陪着笑脸,金发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惊艳,放开舒心,拉开旁边卡座的椅子坐下,视线毫不避讳的在舒心身上徘徊,最后定格在舒心胸口,“你说说,你将我伤成这样,打算怎么补偿我?”
舒心眸光流转,略一思忖,在金发男人对面坐下,“那天我喝醉了酒,有眼不识泰山,误伤了你,是我不对。”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给你赔罪行吗?”
“将我伤成这样,一杯酒就想打发我?你未免太天真了。”
“一杯酒自然不够。”舒心一直陪着笑脸,“我再给你补偿两万块你看行吗?”
舒心不想和他们啰嗦,怕时间久了,童翘找过来,那就麻烦了。
童翘是有些身手,可她现在喝醉了,站都站不稳,根本没法打架,她过来了,舒心更加没办法脱身。
金发男人大概没想到舒心会给他钱,惊讶了一瞬,眼中浮现贪婪,那是对金钱的渴望,但是那双眼睛却一直舍不得从舒心身上移开。
如此清纯的绝色已经勾起了他心里的欲念,他怎么会轻易放开。
钱,和人,他都想要。
沉默了几秒,金发男人说:“行,你将钱转给我,然后将你面前这瓶红酒都喝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舒心微微蹙眉,一瓶红酒都喝了,那她还不得喝趴下,而且男人直勾勾看着她的视线,舒心不傻,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他这是想财色兼收。
想得倒是挺美!
可是不喝明显他不会放过她。
舒心一时有些为难,难道今晚注定逃不过去?
“喝吧。”金发男人见舒心沉默,语气不耐的催促。
舒心视线不动声色的看向吧台,童翘已经从椅子上下来,正朝这边张望。
童翘若是过来了,依着她那火爆脾气,一准动手,到时候她们两人处境都会危险,舒心眼底染上焦虑,不能再拖了。
既然钱解决不了问题,打又打不过,那就只有跑了。
她拉着童翘从这儿跑出去,酒吧里人多,能挡一下,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很难抓到她们,她们速度够快的话,应该可以在他们追出去之前坐上出租车。
舒心这样想着,眼中眸光一凌,趁着对方不设防,将手中的酒泼向对面的男人,然后起身就朝吧台那边跑。
金发男人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的酒,抹了一把眼睛上的酒水,眼睛才能睁开,怒气瞬间充斥他整个面部神经,看向身旁惊呆的男人,大吼:“还不快追,老子今天要弄死她。”
两个男人疯了一样的朝舒心那边追去。
舒心好不容易推开人群来到童翘身旁,抓住她的手腕就往门口跑,“翘儿,走!”
童翘云里雾里的被舒心拉着走,“媳妇……怎么了……”
“回去跟你解释,先离开这里。”舒心拉着童翘在人群中穿梭。
童翘喝醉了,头重脚轻,本来就走的很吃力,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虚浮的脚步不稳,朝旁边倒去。
正文卷 181,少多管闲事,滚开
舒心及时拉住童翘,才让她没摔到地上,却因为这个意外,两人浪费了一些时间,后面两个男人眼看要追上来了。
舒心急忙拉着摇摇晃晃还没站稳的童翘继续朝前跑。
童翘因为刚才那一撞,头昏眼花,加上酒精的作用,双腿发软,根本跑不动,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舒心拉着童翘好不容易跑出酒店,那两个男人就追了上来,挡在她们前面,“往哪儿跑?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金发男人二话不说一把抓住舒心的手腕,并吩咐另外一个男人,视线指着童翘说:“那个妞你搞定,一起抓走,今晚咱们玩4P。”
童翘见舒心被人制住,冲上去就给了金发男人一拳,然后将舒心拉过来护在身后,“敢欺负我的女人……不要命了……”
金发男人没想到童翘武力值这么强,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气的脸色铁青,怒吼:“老子今天不艹的你们两个哭爹喊娘,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金发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对了一下眼色,两个人一起朝舒心她们冲了过去。
发怒的男人很凶狠。
童翘虽然有些身手,但是喝醉了,动作迟缓,手脚的杀伤力也减弱了很多,加上要照顾舒心,片刻功夫,两人就被那两个男人制服了。
两个男人一人掳着一个女人,神情兴奋的朝不远处的车子走去,但是没走几步,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放开她们。”
“少多管闲事,滚开,不然……嗷……疼疼疼……”金发男人话还没说完,抓着舒心的手腕就被对方擒住,狠狠的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转。
空气中传来咔擦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金发男人脸色瞬间煞白,疼的嗷嗷直叫。
另一个男人打算冲过去帮忙,刚放开童翘,就被对方一脚踢在胸口,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之后狠狠的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疼的直抽抽。
“杨戟?”舒心看见来人惊讶出声。
“舒小姐。”杨戟朝舒心微微颔首,之后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我这边有两个登徒子,麻烦你安排人过来处理一下……缘分酒吧……”
杨戟挂了电话,回车里拿了一条麻绳,将两个男人绑一起丢在路边。
然后走到舒心面前,“舒小姐,我送你们回学校吧?”
舒心没有拒绝,点头答应。
他们走后没多久,一辆警车呼啸而来,将那两个男人带走了。
车上,童翘因为刚才那一闹,酒醒的差不多了,只是手脚还是有些无力,脸色也很差,整个人靠在舒心身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发愣。
舒心碍于杨戟在,便没问童翘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没多久,车子在A大门口停下,杨戟拉开后座车门,舒心扶着童翘下车,转身对杨戟说:“今晚谢谢你。”
“不客气。”杨戟一板一眼的回答。
“你今晚怎么会……”出现在缘分酒吧?
舒心的话还没问完,被杨戟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正文卷 182,栽赃陷害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杨戟说着接通了电话,“……嗯,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拿……”
杨戟挂了电话,对舒心说:“你是不是有一个行李箱落在酒吧?”
舒心点点头。
“我现在过去拿,晚点给你送过来?”杨戟问。
舒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今天太晚了,不麻烦你了,明天我自己去酒吧拿。”
“不麻烦,酒吧你还是少去,不安全,行李箱我明天给你送过来。”杨戟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舒心见他语气坚定,不好再拒绝,只说:“谢谢,有空请你吃饭。”
杨戟没哼声,转身朝车边走去,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回头,“舒小姐刚才想说什么?”
舒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杨戟说的是他接电话前她问了一半的那句话,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哦。”杨戟转身开车离开了。
杨戟是霍宴倾身边的人没错,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今晚的事一定是巧合!
舒心收拾起纷乱的思绪,扶着童翘进了学校。
回到宿舍,两人洗漱好已经快十一点了。
舒心拉着童翘的手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憔悴的小脸蛋和红肿的眼睛,很是心疼,“累了吧,先休息。”
童翘摇摇头,“我睡不着。”
“那就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舒心直直的看着童翘,眼中满是担忧。
童翘朝舒心坐近了些,抱着她,将头枕在她肩上,幽幽开口,“我爸让我嫁人,嫁给他的顶头上司陆靳深首长……他离过婚,听说还有一个孩子……”
舒心满脸吃惊,却没说话,静静的等童翘继续往下说。
童翘停了一会儿,心底翻滚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继续说:“我不答应,我爸便将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和任何人联系。”
舒心拧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爸爸不是很宠你吗?你有没有试着和他好好沟通?或许……”
“没用的。”童翘嗓音里染了哭腔,“刚开始我是很生气,和我爸闹脾气,但是我看我爸一直不松口,就知道闹没用,我冷静下来后和他心平气和的谈,他除了哄我同意之外,一直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你没问你爸爸为什么这么做吗?”舒心轻轻抚着童翘的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问了。”童翘点点头,眼泪成串成串的落在舒心肩上,舒心的睡衣瞬间湿了一大片,“他说都是为了我好……让我嫁个好人家……有钱有势怎么样……离过婚,还有孩子,这是好人家吗……我知道马上要选秘书长了……我爸分明就是为了巴结讨好陆靳深……才想将我嫁过去……”
童翘说着神情越来越激动,有些泣不成声。
舒心猛然想起来,上一世童翘的爸爸童文斌因为贪污受贿被判刑十五年。
三年后秘书长杜国华也因为受贿落马,彻查他的时候,发现三年前童文斌受贿一案竟然是杜国华为了争夺秘书长一职栽赃陷害的。
正文卷 183,割腕自杀
官宦人家,你风光的时候,无数人争相巴结奉承,但是一旦落败,尤其还是以受贿这种令人不耻,甚至厌恶的方式,就会受到所有人的指责讽刺和冷眼。
童翘和她的家人那三年过着怎样的生活,可想而知,定然是水深火热了。
所以虽然后来童文斌无罪释放了,国家也给予了适当的补偿,但是童文斌因受贿入狱给童家造成的伤害,却是无法挽回的。
上一世舒心虽然和童翘断绝了联系,但是舒心打心底里还是很在乎童翘这个朋友的,于是经常会留意她的消息。
这件事舒心也是在新闻联播上看见的,当时这件事闹的很大,很是震撼,几乎人尽皆知。
舒心仔细回想了一下,如果这一世轨迹不发生改变的话,童文斌受贿这件事没多久就要发生了……
那童文斌让童翘嫁给陆靳深,难道和这件事有关?
但是没发生的事,舒心也不敢妄加断言,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也许这一世会不一样呢。
舒心思忖了片刻,推开童翘,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说:“你见过陆靳深吗?也许他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在部队工作,职位还做到那个级别,私生活应该很干净才对。”
童翘摇摇头,“没见过,首长哪是我说见就能见的。”
舒心想想也是,轻声安慰:“人你都没见到,他位居首长,或许就是你喜欢的那种铁骨铮铮充满禁欲系的帅气男人呢?”
“怎么可能,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很帅,可是离过婚,有孩子,就这两点,我也无法接受。”
舒心一想也是,这两点她也没法接受,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童翘,沉默了几秒,突然想到什么,问:“你爸给你自由,让你回樊城,是你妥协了,还是你爸妥协了?”
“我。”童翘红着眼睛说。
“你答应嫁了?”舒心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依着童翘的性子,应该不会妥协才对。
童翘点点头,咬了咬唇瓣,“我……我和别人发生一夜晴了……”
“哈?”舒心被童翘的话惊的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一直将我关在家里,无论我好说歹说他丝毫不动摇要将我嫁给陆靳深的决心,我一气之下割腕自杀了。”
舒心急忙去看童翘的手腕,果然细白的腕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刚刚结痂,伤口还透着新肉长出来的粉色。
舒心看着这个伤口,想着童翘差点离她而去,心口泛起一股滚烫的热浪,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你是不是傻?”
“一下钻死胡同了,一时想不开而已。”童翘眼里含着泪,却还笑着安慰舒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舒心轻轻摸着童翘手腕处的伤口,眼中都是心疼,“还疼吗?”
“不疼了,一点儿也不疼。”童翘怕舒心看着她的伤口伤心,将手抽了回来。
舒心垂眸将眼角的泪擦了,“然后呢?”
正文卷 184,我将他给睡了……
“我在医院醒来之后,趁着我爸妈不注意逃走了,那时心情太低落,大晚上也没地去,便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然后我碰见了一个非常帅的男人,穿着一身作战服,浑身充满禁欲气息,身后还跟了好几个穿制服的人……”
童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满是泪痕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陆靳深离过婚,有孩子,他不干净,凭什么我要干干净净嫁给他?正好碰见一个各方面都合我眼的男人……”
童翘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来,“我就将他给睡了……”
“你确定你不是喝醉了酒,产生了幻想?”舒心知道童翘一直喜欢充满男人味和禁欲气息的男人,喝多了,加上现实生活中的不如意,难免产生幻想。
“我刚醒来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梦,可是身体上的不适和床单上醒目的红,告诉我这是真的。”童翘咬了一下唇瓣一脸无措的继续说:“而且我例假一向很准的,这次推迟五天了。”
舒心被童翘一个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吓的身子发软,脑袋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思绪才渐渐回归,“他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童翘摇摇头。
舒心秀眉缓缓蹙起,“那他住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舒心眉头紧锁,一脸愁云,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童翘的手,柔声安慰她,“你先休息,明天我去药店买验孕棒给你验一下,也许只是经期推迟了几天,先别自己吓自己。”
“……嗯。”
童翘喝多了酒,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倒是舒心,因为担心童翘的事,几乎一夜没合眼。
满脑子想的都是上一世童翘爸爸收受贿赂判刑的事,和现在童翘逼嫁的事有什么关联?
只是上一世她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见新闻而已,根本不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所以想了一宿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只是让自己思绪更加混乱而已。
天色微亮,舒心就起床了,在学校附近的药店买了两个验孕棒,然后又去早点店买了两份早餐,回到宿舍,童翘也醒了,神情呆滞的坐在床上发愣。
舒心将手里的方便袋放在桌上,一边将早餐拿出来一边说:“快去洗漱,趁热吃早餐。”
“……好。”童翘怔怔的看着舒心,仿佛才发现舒心进了宿舍。
童翘洗漱好来到桌边坐下,端过粥喝了一口,视线无意间瞥见旁边袋子里验孕棒,喝粥的动作顿住,脸色一瞬间白了几分。
“不管结果如何,我陪着你。”舒心将手轻轻覆在童翘手背上。
“嗯。”童翘眼中满是动容和感激。
两人吃完早餐,一起拿着验孕棒研究了片刻,仔细阅读了说明书,知道了方法,童翘便拿着验孕棒进了洗手间。
片刻后,童翘脸色苍白的从洗手间出来,将手中两根验孕棒递给焦急等在门口的舒心,幽幽开口,“两个都是两条红线……有了……”
嗓音轻细无力,仿佛从遥远的天边飘来。
正文卷 185,恶梦
舒心盯着手中的验孕棒,有那么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但很快她又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冷静,这个时候童翘比她更难过。
舒心轻轻抱住童翘,童翘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舒心静静的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说:“不要怕,我们一起面对。”
良久,童翘才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脸色白的可怕,神情木纳,眼神空洞,仿佛没了灵魂的纸片人,下一刻就会被风吹垮。
舒心担心童翘承受不住,不敢说孩子的事,应该给她一些时间缓冲,于是将她扶到床边坐下,“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只有人精神了才有力气解决问题。”
“……好。”
童翘仿佛一个机械般,任由舒心扶着她躺下,乖乖的闭上眼睛。
舒心一直在床边陪着童翘,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才起身去收拾桌上吃了早餐的餐盒和袋子。
然后去洗手间将两人昨晚换下的衣服洗了,去走廊晾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下雨了。
舒心望着外面淅沥沥的小雨,猛然想起了霍宴倾那把伞,看来要找个机会还给他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应该留在身边。
舒心晾好衣服后就坐在床边看书,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见一声尖叫声。
“不要……”
舒心急忙放下手里的书,转身就见童翘眼神惊恐,满脸是泪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嗯。”童翘抱住舒心,流着泪说:“我梦见因为我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还怀了孩子,陆家觉得颜面尽失,非常生气,然后陆靳深公报私仇,不仅撤掉了我爸的职位,还想杀了我爸。”
舒心轻声哄童翘,“不会的,就算陆靳深是首长,也不能随便杀人,是你思虑太多,才会梦见这些。”
梦里的情景太过真实,童翘心脏揪紧的疼,全身瑟瑟发抖,紧紧的抱着舒心借此寻找一些安全感。
她确实顾虑她的强烈反抗会影响爸爸的工作,甚至威胁他的人身安全,不然依着她的性格不可能只是在家里闹一闹了事,一定会闹到部队去。
爸爸虽然这次逼迫她嫁人,但是以前对她真的很好,完全将她当宝贝一样宠着,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她。
她想离开爸妈的护佑,不想被别人当公主一样宠着,不想当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她想活得真实自然,所以上大学的时候她提出了离开首都到樊城来上学。
她来上学那天,为了不搞特殊,更不想让学校里的人知道她的身份,不让家里人送。
童翘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童文斌含泪和她告别的情景,老泪纵横的眼睛里全是不舍和担心。
童翘以前一直觉童文斌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也是最爱她的人。
可现在最爱她的爸爸却逼迫她嫁给一个她根本不爱的男人,她不解,她生气,甚至有些恨他,可是她还是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正文卷 186,五叔,我是来还伞的
不想梦境变成现实,不想等到一切都来不及了再来后悔。
童翘放开舒心,抬起手背擦掉脸上的泪,嗓音染了哭过的嘶哑:“我要去医院。”
舒心知道童翘这句话什么意思,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严肃而郑重,“你真的做好决定了?”
童翘沉默了几秒,而后眼神坚定的说:“决定了。”
舒心动作轻柔的将童翘又流出来的泪擦掉,“好,我陪你去。”
童翘起床去洗漱,舒心给魏子晨打了个电话,请假。
两人收拾一下一起出了宿舍。
下楼的时候,舒心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来电显示樊城本地。
舒心犹豫了一下接通,杨戟的声音传了过来,“行李箱拿过来了,我在校门口。”
“那你等一下,我马上来拿。”
舒心挂了电话,和童翘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便转身又回去了。
不一会儿,舒心手里拿着一把伞回来了,正是霍宴倾那把。
此时天空虽然没下雨,但是天边乌云滚滚,黑压压的,接下来应该有一场大雨。
童翘以为舒心拿伞是以备不时之需,便没多问。
反倒是舒心一边往校门口走一边解释:“伞是别人借给我的,正好让杨大哥帮忙还一下。”
舒心和童翘来到校门口,杨戟正站在门卫室外边的屋檐边等着。
童翘接过行李箱,对杨戟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杨戟说完看向舒心正准备说什么,被舒心提前打断了。
“杨大哥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请说。”
舒心将手中的伞递给杨戟,“这把伞是五叔的,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可以吗?”
杨戟转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回过头来对舒心说:“五爷的东西向来不喜欢他人触碰,还是你自己交给他吧,他就在那边。”
“啊?”舒心满脸惊讶的顺着杨戟的视线看去,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马路对面。
“昨晚的事我告诉五爷了,他说来看看你。”杨戟说。
“哦……啊?”舒心美眸微微膛大,心跳不受控制加速,脸也不自觉红了,“你说五叔……特意来看我?”
“嗯。”
舒心给霍氏集团做策划案的事童翘知道,期末模拟考试后她就没来学校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情。
但是从舒心的反应,童翘大概能猜出点什么,对舒心说:“我将行李箱送回宿舍,你去还伞吧。”说完拉着行李箱转身进了校门。
“舒小姐,五爷在车里等你。”杨戟见舒心站在原地不动,出声提醒。
舒心抿了抿唇,握着伞的手紧了一下,才迈步朝马路对面的车子走去。
舒心来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下一瞬,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霍宴倾俊逸出尘的脸。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舒心每每看见霍宴倾绝色倾城的脸还是会有些心跳不稳,垂下眸子,“五叔,我是来还伞的。”
嘀!
车门解锁的声音。
“进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车内传来。
正文卷 187,五叔……你……你想干什么?
舒心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说:“不了,我……”
“进来。”不容置喙的口吻。
“……哦。”舒心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紧挨着着车门坐,拉开和霍宴倾之间的距离,将手中的伞递了过去,“五叔,你的伞。”
“嗯。”霍宴倾淡淡应了一声。
舒心等了一下,见霍宴倾没伸手接,便微微倾身将伞放在中央控台上,然后又坐回了车门边,小声问:“五叔,还有事吗?”
霍宴倾,“过来。”
舒心不敢忤逆霍宴倾的意思,将身子往霍宴倾那边坐了一点,真的只是移动了一点点,“五叔,好了。”
霍宴倾眉心染上一抹无奈,长腿朝舒心那边跨了一步,瞬间就坐到了舒心身旁。
舒心吓得身子后仰,整个人贴在了车门上,眼睫微颤,出声提醒,“五叔……你……你靠的太近了……”
霍宴倾俊眉微蹙,长臂一伸,手掌压在舒心肩侧的座椅上,人也朝舒心逼近了几分,将舒心禁锢在座椅,车门,和他胸膛之间的小三角里,“我是眼睛看不见,但我的距离感很强,比如现在,我和你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对吗?”
舒心将自己缩小再缩小,巴不得自己变成一缕空气,从霍宴倾胸前飘走,他的气势太具压迫感,他身上迷离干净成熟的味道,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舒心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手压在怦怦直跳的心口,小声说:“对。”
“右手给我。”
“嗯?”舒心眨了眨小鹿斑比的眼睛,满脸疑惑的看着近在咫尺容颜清俊的男人。
霍宴倾没再说话,直接凭感觉握住了舒心的右手,然后将手往他那边扯。
“五叔……你……你想干什么?”舒心用力想将手从霍宴倾手中抽出来,整个身子也呈抗拒的状态。
“别动。”霍宴倾沉声开口,简短的两个字,极具威慑力。
舒心全身紧绷,却是不敢再动分毫,只颤声说:“五叔……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你别这样……”
霍宴倾神情微怔,下一瞬,嘴角撩开一抹魅惑人心的弧度,嗓音里染了一丝难得的玩味,“我别怎样?”
“你……你……”
“怕我吃了你?”
“……”
“我知道你不是随便的女孩,我也不是随便的男人。”霍宴倾说完放开舒心,将身旁提前准备的碘伏和药膏递给舒心,“将小臂上的伤处理一下。”
伤?哪来的伤?
舒心狐疑的看向自己右手小臂,外侧果然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昨晚在酒店外和那两个男人纠缠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伤的不深,童翘的事让她忧心,倒是没注意。
不过,他眼睛看不见是如何知道的?
“杨戟说你受伤了,你上车我没闻到药味,猜到你应该还没处理。”霍宴倾适时解了舒心的疑惑。
舒心眼睛瞪的老大,这嗅觉和敏锐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简直强到变态啊!
“要我帮忙吗?”霍宴倾没听见动静问。
正文卷 188,你刚才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
“不……不用……”舒心立刻自己动手处理伤口,小伤口,一会儿就处理好了。
舒心有些尴尬的说:“五叔,对不起,我刚才误会你了。”
“嗯。”霍宴倾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问:“你刚才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
舒心微红的小脸哧溜一下红了个彻底,心虚加上紧张,没注意霍宴倾嘴角隐淡的笑意,“没……没什么……”
舒心怕霍宴倾继续追问,急忙转移了话题,“五叔,还有别的事吗?翘儿还在外面等我。”
霍宴倾没有回答舒心的问题,而是问:“吃过午餐了吗?”
舒心不知道霍宴倾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诚实的回答:“没有。”
“嗯,我也没吃。”霍宴倾又问:“这附近有安静点的餐厅吗?”
舒心以为霍宴倾是想找地方吃饭,想了想,说:“有,往前走大概八百米有个小巷子,右拐,里面有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听说味道不错,因为价格比较昂贵,我们这些大学生大都吃不起,所以那里人不多。”
“嗯,叫上你朋友,我们一起去吃饭。”
“!!!”不是他去吃饭,而是一起去?
早知道她就说没有了。
舒心试图拒绝,“不用了五叔,我和翘儿还有事……”
“有事可以不用吃饭?”
舒心,“……”当然不可以,可是她打算和童翘随便应付一餐就去医院的。
最后结果可想而知,吃饭,一起吃饭!
……
包厢
霍宴倾坐在舒心右边,童翘坐在舒心左边,杨戟坐在三人对面。
菜上齐,舒心很自然的给身旁的霍宴倾布菜,将一些比较清淡的菜夹在一个盘子里,放到霍宴倾手旁,然后视线看着桌上的清蒸鲈鱼,问霍宴倾,“五叔,鱼你吃吗?”
上次在傅政尧家是红烧鱼,味道比较重,舒心自然没给霍宴倾夹。
这次是清蒸的,口味清淡,但是鱼比较腥,有些人不爱腥味,所以舒心有此一问。
“嗯。”霍宴倾轻应了一声,过了两秒又说:“你吃饭吧,别弄鱼了,麻烦。”
“没事,鲈鱼刺少。”舒心说话间已经夹了一大块鱼放在一个干净的碟子里,埋头认真剔鱼刺,然后将剔掉鱼刺的鱼肉夹进霍宴倾的菜盘子里。
如此反复几次,舒心觉得差不多够了,才停止了给霍宴倾布菜,准备自己开始吃饭,却发现身旁有一股专注的视线投注在她身上。
舒心转头看向童翘,以为她因为孩子的事,心情不好吃不下饭,低声劝她,“翘儿,不管怎样,身体最重要,你先好好吃饭……”
“你跟我出来。”童翘打断舒心的话,起身往包厢外走。
“翘儿,好好的你去哪儿?先吃饭……”
“我身体不舒服,你陪我去洗手间。”童翘头也不回的说。
“可是包厢里……”有洗手间。
舒心的话还没说完,童翘已经开门出去了。
“五叔,你先吃,翘儿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舒心一边起身一边和霍宴倾打招呼。
正文卷 189,狗粮撒了我一脸好吗?
舒心出了包厢,见童翘站在不远处的拐角等她,抬脚走了过去,声线担忧的问:“翘儿,你哪里不舒服?”
童翘一把扯住舒心的手腕将她抵在角落的墙上,“媳妇,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霍宴倾在交往?”
这句话,从舒心红着脸从霍宴倾车里出来,说霍宴倾请她们一起吃饭开始,她就想问,只是当时杨戟在场,不方便。
之后又一直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童翘才一直憋在心里,直到刚才看见舒心和霍宴倾的相处模式,俨然一副老夫老妻互相关心和爱护的模样,实在憋不住了,才找了个憋足的理由将舒心叫出来问个清楚。
舒心一脸惊悚,“你瞎说什么呢,五叔怎么会和我这样的人交往。”
童翘蹙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你怎么了?”
“自然是配不上他了。”
“你年轻漂亮,聪明善良,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无敌美少女,哪里配不上他了?”
舒心嘴角上扬,“那是在你心里,别人可不这么认为,而且霍宴倾可是跨国企业霍氏集团的总裁,他身后的霍家更是底蕴深厚,在华夏国的影响力非同凡响,这样神邸般的男人我这种凡夫俗子哪里配的上?”
“我说你配的上就配得上……”等等,她要说的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童翘反应过来,直接丢开这个话题,继续之前的说:“没交往,你给他夹菜?没交往,你那么认真的给他剔鱼刺?狗粮撒了我一脸好吗?”
舒心蹙眉,“他眼睛看不见,我坐在他旁边自然要照顾他,而且我知道他的饮食爱好,举手之劳帮一下他很正常吧?”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童翘一副‘你完蛋了,陷进去都不知道’的神情看着舒心,“他的司机不是坐对面了吗……”
“杨大哥应该不是五叔的司机……”
“你别打断我。”这是司机的问题吗?找不到重点,“他的人就坐在对面,再不济,服务员也可以帮忙,怎么就轮到你去照顾他了?你是他的谁?还有,你为什么知道他的饮食爱好?”
舒心被童翘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怔在那里,是啊,确实轮不到她去照顾他。
他的饮食爱好,她只是在傅政尧家照顾了他一次,他不吃芹菜,不吃蒜,口味偏清淡,这些她便牢记于心。
舒心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做的有些过了,而且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做了。
童翘见舒心低着头不哼声了,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猜想,“你喜欢上他了?”
“我没有。”舒心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可说话的语气连她自己都听的出来很没底气。
“对我还隐瞒?”童翘有些不高兴了。
“翘儿……”舒心低低喊了她一声,眉眼间皆是无奈,“他有心上人了。”
“他有心上人,那你还喜欢他?成心给自己添堵吗不是。”童翘蹙眉。
“我之前不知道他有心上人。”舒心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钝钝的痛,难受的厉害,若是一开始就知道,她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心遗失在他身上。
正文卷 190,预约人工流产
童翘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舒心的肩膀,“没事,你是我媳妇,我疼你,以后你心里不能有他,只能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舒心将眼底的酸涩逼退,抬眸看着童翘,“好。”
“走吧,进去吃饭。”童翘勾着舒心的肩膀朝包厢走去。
之后吃饭,舒心一直没说话,童翘也有心事没吱声,霍宴倾和杨戟都是不爱说话的人,所以一顿饭吃的很安静。
吃完饭,霍宴倾便离开了。
舒心和童翘一起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人民医院。
挂了一个妇产科的号,医生了解情况后给让童翘做了一个血hcg检查,半个小时后,舒心拿着检查结果来到诊室。
医生看了一下检查单,“早孕两周,确定要预约人工流产吗?”
童翘脸色煞白,但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医生算了下时间,说:“妊娠35~60天是流产的最佳时期,我给你安排二十天后行吗?”
童翘想了一下,爸爸说陆靳深出去执行公务了,要两个月后才能回来,她答应了爸爸等陆靳深回来了,她就回去和他领证,所以爸爸才会让她回樊城。
20天后做手术,再休息一个月,时间上没有冲突。
童翘这样想着边点头说:“可以。”
医生埋头开始写单子,写完后递给童翘,“到时候拿着单子过来就可以了。”
从医院出来后童翘闷闷不乐了一阵,但童翘本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一切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她反倒没了之前的惶恐不安,很快就‘生龙活虎’的投入到她的游戏中去了。
之后两天舒心只要没课就回宿舍,怕童翘心情不好,想多陪陪她。
只是童翘除了上课,别的时间都贡献给了游戏。
舒心见她这般倒是放心不少。
舒心手机响起的时候,正坐在床边看书,来电显示舒梦灵,舒心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心,接通电话,舒梦灵略带炫耀的话通过电流传了过来,“姐姐,睿泽的爸妈来樊城了,爸爸约了他们晚上一起在溢香楼吃饭,商量我和睿泽订婚的事,你也回来吧?”
舒心现在看见萧睿泽和舒梦灵就觉得恶心,直接拒绝,“我晚上有事,就不回去了。”
“姐姐,奶奶说你也是舒家的一员,这种事理当参与,还特意让我给你打电话呢。”
舒梦灵将曹桂芳搬出来了,舒心便不好再拒绝,“好吧,几点?我直接从这边过去。”
“七点。”
“知道了,我会准时过去的。”
童翘见舒心挂了电话后有些愁眉苦脸,一边玩游戏,一边问:“谁的电话?”
“舒梦灵。”
童翘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舒心都告诉她了,这会儿听见舒梦灵的名字,童翘就蹙起了眉头,“她约你干嘛?”
“今晚我们家和萧睿泽的父母见面,一起商谈舒梦灵和萧睿泽订婚的事。”
“他们渣男贱女的婚事叫上你干什么?别去。”
“我奶奶发话了,我过去露个脸应付一下。”
正文卷 191,离开只是想要被挽留
舒家
舒梦灵挂了电话朝蒋婷柔绽开一抹胜利者的轻笑,“答应了,会去。”
“嗯。”蒋婷柔起身,“走吧,我带你去做个造型,今晚将舒心压下去。”
“谢谢妈妈,你对我最好了。”舒梦灵挽着蒋婷柔的手臂,心情愉悦的出了房间。
舒梦灵现在心情非常好,刚才电话里,她能听出舒心语气不太好,肯定是因为她要和萧睿泽订婚了,所以舒心不高兴。
上次她和萧睿泽一起设计给舒心下药,肯定伤透了舒心的心,所以舒心才会一气之下在舒有康面前说让她和萧睿泽订婚。
有一句话说的好:离开只是想要被挽留。
舒心特意推开萧睿泽,其实只是想萧睿泽去挽留她。
不然舒心房间里为什么还留着和萧睿泽一切有关的东西?
萧睿泽的照片,两人一起出去玩时买的纪念品,还有萧睿泽送给她的银戒指……
还好她今天去翻舒心的房间时,翻出来了那些东西,不然她还真以为舒心对萧睿泽死心了呢。
本来和萧睿泽订婚她很伤心,因为她爱的人是年轻桀骜有钱有家世的霍纪白,可是现在,她又觉得订婚也没什么不好,不仅能让舒心生气难过,还能让萧睿泽以后死心塌地的对她好,和她一起谋划换走舒心的心脏。
然后等一切都成功后,她在演艺圈肯定也大红大紫了,她就可以一脚踹开萧睿泽,和她的霍纪白在一起。
那时,舒心该多伤心呢,舒心倾尽一切,甚至差点抛弃亲人珍惜的男人,她毫不放在眼里想踹就踹,这样的对比,才是最大的讽刺和伤害。
舒梦灵光是想想,心里就乐开了花。
……
溢香楼
舒梦灵一袭粉色抹胸过膝裙,妆容精致,花枝招展的站在门口等舒心,不时有进出的客人对她投来惊艳欣赏甚至贪恋的目光,这极大满足了舒梦灵的虚荣心。
“心儿还没来吗?”萧睿泽从里面出来,一身银灰色西装包裹他欣长的身躯,加上他清俊的容貌,斯文的气质,看上去倒是衣冠楚楚。
“刚给她打电话了,马上到。”舒梦灵亲昵的挽着萧睿泽的手臂,正说着话发现萧睿泽眼神看着门外,眼中透着一抹柔情和惊艳,不由转头去看,就见舒心穿着一条米白色及踝长裙缓步而来。
没有精致的妆容,头发也没有任何修饰,柔顺的黑发随意的铺洒在纤瘦的肩头和后背,婉约清丽,透着一股纯净的仙气。
萧睿泽之前本来还觉得舒梦灵今天很漂亮,可是看了不加任何修饰也能美的惊心动魄的舒心后,觉得用脂粉堆起来的舒梦灵简直俗不可耐。
舒梦灵见萧睿泽目不转睛的盯着舒心看,眼中闪过嫉恨,更加挽紧了萧睿泽,笑盈盈的和舒心打招呼,“姐姐,你总算来了,都到了,就等你了。”
舒心敷衍的弯了弯唇角,“走吧。”
三人一起朝楼上的包厢走去。
舒梦灵紧紧地挽着萧睿泽,几乎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姐姐,你看我的订婚戒指漂亮吗?”
正文卷 192,你还爱着她是不是?
舒心略略垂眸,扫了一眼舒梦灵伸在空中的手,纤细的手指上带着一个很闪的钻戒,嗓音平淡敷衍,“漂亮。”
“是睿泽给我买的,我说订婚不用买,他说既然我和他在一起就不能委屈了我。”舒梦灵依偎在萧睿泽身上,完全一副幸福小女人的姿态。
舒心没错过舒梦灵眼底一闪而过的炫耀和挑衅,嘴角勾起一抹不在意的淡笑,没吱声。
舒梦灵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姐姐,我记得睿泽和你交往的时候也给你买过一个戒指是不是?”
那个银戒是萧睿泽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舒心的,她当时欢天喜地戴在手上,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
舒心想到往事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她到底是有多蠢多瞎,才会看上萧睿泽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人渣,还将他送的东西当宝。
家里好像还有不少她和萧睿泽的东西,一直没在家里住也没清理,看来得抽个时间将那些垃圾处理一下了,免得看了恶心。
然而舒心埋怨自己眼瞎心盲的情绪看在舒梦灵和萧睿泽眼里,就是想起往事舍不得,难过了。
萧睿泽揽着舒梦灵的手紧了一下,“灵儿,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舒梦灵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一脸歉意的看着舒心,嘴角却控制不住的微微弯起。
舒心实在不想看舒梦灵这副戏精附体的恶心模样,敷衍的笑容吝啬的收回,加快了脚步朝包厢走去。
舒梦灵看着舒心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心里高兴的不行。
萧睿泽停住脚步,蹙着眉头目光微冷的看着舒梦灵,“灵儿,你不该在心儿面前提以前的事。”
“睿泽,你还爱着她是不是?”舒梦灵满脸受伤,咬着红唇,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样,“若是这样我进去和奶奶说取消这次家宴,订婚也取消,我绝不强迫你。”
萧睿泽拧眉沉默,想到现在正是他升胸外科主任的关键时期,还需要舒梦灵的资助和打点,眉头缓缓放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在舒梦灵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别闹,我爱的是你,我只是觉得心儿毕竟是你姐姐,一家人没必要搞的这么争锋相对。”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上次姐姐竟然那般设计我们,让我们在奶奶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我真的很难过。”舒梦灵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模样,完全没想过,明明就是她先设计舒心在先,一点悔过的心思都没有,还倒打一耙,关键还如此的理直气壮,论不要脸,当真是没人及得上舒梦灵。
“好了,进去吧,家人都在里面等着我们。”萧睿泽敷衍的哄了一下舒梦灵便朝包厢走去。
这边舒心先进去,推开包厢的门,礼貌又乖巧的和里面的人打招呼。
曹桂芳笑盈盈的说:“心儿,坐奶奶这边来。”
“好。”舒心来到曹桂芳和舒有康中间的空位坐下。
对面萧睿泽的妈妈刘梅花目光狐疑的盯着舒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问身旁的男人,“财富,泽儿给我们看的相片里面的女孩子明明是她,怎么现在女朋友又变成了她妹妹?”
正文卷 193,没素质
农村里的人嗓门比较大,即便刘梅花刻意压低了声音,她说出来的话还是让在座的人都听见了。
蒋婷柔见曹桂芳冷了脸急忙笑着打圆场,“心儿和灵儿姐妹俩长的像,你看错了也不奇怪。”
“一个鹅蛋脸一个瓜子脸,哪里……”
“梅花,泽儿进来了。”萧财富打断了刘梅花的话。
刘梅花皱着眉头咕哝,“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捣什么乱。”然后看见门口进来的萧睿泽笑着说:“泽儿,你去个厕所怎么这么慢,快过来坐,人都到齐了,可以吃饭了。”
曹桂芳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眉眼间皆是不屑和轻蔑,一点素质都没有,就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蒋婷柔对萧财富夫妇也十分不喜欢,虽然他们今天穿的还算有模有样,可那女人脸上的褶子跟折扇似的,皮肤又黑又粗,一双手伸出来更是没法看,血管凸起,骨节扭曲。
说话也很粗俗,这种场合,去洗手间说成去厕所。
若不是那天舒梦灵和萧睿泽睡在一起被曹桂芳逮了个正着,不订婚事情不好收场,她别说和这样的人吃饭了,看一眼都觉得倒胃口。
萧睿泽落座后,刘梅花就第一个扶起筷子,开始给自己争气的宝贝儿子夹菜,片刻功夫,别人都开没动筷,刘梅花就将餐桌上的菜几乎每样夹了个遍,萧睿泽面前碗碟里的菜堆的和小山一样高。
曹桂芳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实在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没素质。”
“亲家奶奶你说什么?”刘梅花顾着照顾儿子,没听清,停下筷子才发现大家都没动筷,“咦,你们怎么都不吃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吃快吃。”
曹桂芳的话刘梅花没听清,萧睿泽却听的一清二楚,脸色不禁白了白,眼底有隐忍的怒气。
萧睿泽虽然人渣,却很孝顺,他知道爸妈为了将他送到樊城大城市来读书吃了多少苦,轻声说:“妈,您自己吃吧,别光顾着我。”
“嗳。”儿子关心自己,刘梅花笑的一脸欣慰。
大家都开始吃饭,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很安静。
来的路上,萧财富已经叮嘱过刘梅花,说舒家是大户人家,儿子娶了他们家的女儿算高攀,让她态度卑谦一点。
可刘梅花却不这么认为,觉得一定是舒家人不知道她儿子多优秀,她得告诉他们,而且吃饭不说话,多奇怪呀。
于是,刘梅花将餐桌上新鲜的菜式尝了一遍后,便不再急着吃,看向曹桂芳率先挑开了话题,“亲家奶奶,你觉得我家泽儿怎么样?”
曹桂芳蹙了蹙眉,没说话,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和脸上淡漠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刘梅花以为有钱人家的老奶奶都是这样冷冰冰的,喜欢摆谱,所以就没将曹桂芳的神情放在心上,继续笑嘻嘻的说:“亲家奶奶,不是我夸自己的儿子,我家泽儿啊,确实很优秀。
在我们村里,他是唯一一个考上大城市学校的孩子,在学校成绩也一直很好,从大一到大四一直都拿奖学金。
泽儿从小就特别懂事,为了给我们减轻负担,生活费都是他自己打工赚的……”
正文卷 194,麻鸡和凤凰的区别你不知道?
萧睿泽看见曹桂芳和蒋婷柔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出声阻止,“妈,别说了,吃饭吧。”
“泽儿,妈妈今晚高兴,都是一家人,随便唠唠,没事,你吃吧,别管我。”刘梅花说着又看向曹桂芳,“亲家奶奶,你们有泽儿这样一个孙女婿也是福气,他现在在一家大医院上班,表现好,医术精,他们院长可喜欢他了,进医院才几个月就让他上手术台,现在工作一个月有八千呢,以后你孙女跟着我家泽儿能过上好日子了。”
曹桂芳被刘梅芳这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气的不轻。
我的个天,这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人?
将自家儿子吹的天花乱坠,有萧睿泽这样的孙女婿是舒家的福气?
一个月八千,很多?
能过上好日子?
曹桂芳本来就不喜欢萧睿泽,偏偏刘梅花又将他夸的一朵花似的,实在气不过,放下筷子说:“得奖学金算什么?我家心儿考试全校第一,还没毕业做出来的策划案就被跨国企业霍氏集团看上,设计图更是直接以三十万签约了,还有前几天获得了首都建筑设计大赛冠军,参赛作品卖了八万,你儿子能有我孙女优秀?”
刘梅花听的膛目结舌,虽然曹桂芳说的那什么公司,什么冠军的她听不懂,但是三十万和八万块钱,她却听的清清楚楚,三十八万,在她们那儿能起一栋四层楼的好房子。
还没毕业就这么会赚钱也太厉害了。
刘梅花满脸激动的盯着舒心看了一阵后,转头看向萧睿泽,一脸责备的说:“心儿这么会赚钱,你怎么把她甩了,选了她妹妹?好坏你都不知道选吗?”
舒梦灵脸色刷的一下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桌子底下的手攥的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都不自知。
曹桂芳一听这话更加不高兴了,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冷冰冰的说:“你儿子甩了我孙女?真是天大的笑话,明明是我孙女看不上你儿子。”
萧睿泽是刘梅花的骄傲,在村里,所有人看见她都是一脸羡慕的夸奖她生了个好儿子,奉承话听多了,突然听见曹桂芳明显瞧不起他儿子的话,心里老不高兴了,随即也甩了脸子,“看不上我儿子?我儿子这么优秀,家里想给他说媒的一大堆,那些女孩子个个水灵,可以随便挑。”
“你们山沟里的那些庸脂俗粉能和我孙女比吗?麻鸡和凤凰的区别你不知道?”曹桂芳不甘示弱道。
“麻鸡会下蛋,凤凰会吗?我看麻鸡比凤凰实用多了。”
“你……没素质……没涵养……没文化……”曹桂芳被刘梅花的话气得老脸通红。
“我去一下洗手间。”舒心实在不想听她们在这儿吵架,说了一声便起身出了包厢。
舒心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洗手的时候看见小臂外侧淡淡的伤痕,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霍宴倾将她堵在车角的一幕。
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他特意去看她,给她送碘伏和药膏,是关心她的吧?
是不是有一点点在乎她呢?
正文卷 195,心儿,别拒绝我……
身后不知谁进来,拉回了舒心神游的思绪,舒心轻轻拍了拍自己绯红的脸颊,懊恼低喃:“舒心你疯了吧,无缘无故想他干什么,他是有心上人的人,别自作多情了。”
舒心又洗了把脸,将脸上的热度降下去才转身出了洗手间,只是刚走出门口,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心儿,我有话和你说。”
舒心抬眸,见是萧睿泽,立刻用力想抽回手,“你放开我。”
萧睿泽握紧掌心纤细的手腕,“不放。”
舒心俏脸冷沉,眼底怒气翻滚,几乎是使尽了浑身的力气,甩开了萧睿泽的手,嗓音冰冷,“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心儿……”萧睿泽清俊的眉眼露出款款深情,将舒心堵在墙角,“灵儿手上那枚戒指本是我存钱买给你的,只是被她发现了,她要,我不好拒绝……”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我不想听,你爱给谁给谁,不关我的事。”舒心拧着秀眉打断萧睿泽的话。
“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也爱你,我和灵儿订婚只是权宜之计,等我得到我想要的,我就有钱了,有钱我就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
舒心觉得萧睿泽的话太过好笑,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认为她还爱着他?还有……“你爱我那你还和舒梦灵一起设计给我下药?”
“和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对,你迟早是我的女人,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萧睿泽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舒心此时真的很恨自己,上一世她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衣冠禽兽?给她下药,竟然还如此理直气壮,呵!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和舒梦灵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舒心冷笑着说:“萧睿泽,你听清楚了,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恶心透了,所以请你以后别再缠着我,OK?”
“心儿……”
“让开!”
萧睿泽以前觉得舒梦灵还不错,可是这段时间和她在一起后,觉得她也就那样,反而是一直没有得手的舒心,最近变的光芒万丈,比以前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即便是她现在生气的样子,也透着一股清冷的魅力,让他心神一荡,冰冷的眼神,绯红凉薄的红唇,勾的他身体里血液翻滚。
萧睿泽双手握着舒心的双肩,俯首朝舒心的红唇吻去,“心儿,别拒绝我……”
啪!
舒心扬手给了萧睿泽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一把推开萧睿泽大步离开,在拐角的时候看见了舒梦灵。
“姐姐,你有没有看见睿泽?”
舒心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舒梦灵,眼神清冷如冒着寒烟的冰锥,“既然他是你未婚夫,就请你看好他,别让他到处发.情。”
舒梦灵看着舒心渐渐走远的身影,气的红唇都快咬破了,刚才洗手间门口发生的一切她都看见了,只是现在还不是和舒心撕破脸皮的时候,她必须忍。
一场家宴最后闹的不欢而散。
另一边VIP包厢
季驰枫在霍宴倾身旁坐下,眼中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你猜我刚去洗手间看见了谁?”
正文卷 196,不适合做手术
霍宴倾神情寡淡的喝茶,并不搭腔。
季驰枫知道霍宴倾的性子,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并不觉得无趣,反而愈发期待他说出是谁后霍宴倾会是什么反应,“我看见了你的小甜心。”
季驰枫是霍宴倾的家庭医生兼好友,上次舒心发烧就是他诊治的,他当时看见一向不近女色的霍宴倾抱着一个水嫩嫩的女孩进来,而且喜怒不形于色的霍宴倾脸上竟然噙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他吓的差点连针都不会打了。
但当时他有一台手术等着他去做,便没等舒心醒来就离开了,只了解到女孩的名字叫舒心。
霍宴倾喝茶的动作顿住,眉峰微敛,放下茶杯,“她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有了小甜心吗?她是谁?我见过吗?”季驰枫明知故问,眼底漾着戏谑的笑意。
霍宴倾沉默了几秒,偏头问身旁的宋离,“宋钦最近这部戏的男主定下来了吗?”
不待宋离回答,季驰枫就说话了,“定了啊,男主是我弟,你还不知道吗?”
霍宴倾仿佛没听见季驰枫的话,继续对宋离说:“跟宋钦说一下,男主还是挑老戏骨比较好,刚出道的年轻人,演技太浮于表面。”
宋离何其聪明,自然明白自家五爷这是故意刺激季驰枫,配合的点点头,“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季驰枫这才反应过来,霍宴倾这是在坑他呢,一脸幽怨的说:“开个玩笑都不行,真没情趣,小心你这样,你的小甜心不喜欢你。”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霍宴倾在朋友面前话倒是多了些,“宋离,打电话。”
“好的……”
“我说还不行吗?”季驰枫后悔了,一直都知道霍宴倾是一个不会吃亏的主,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呢?不过难得看见霍宴倾在意女人,可得好好刺激刺激他。
季驰枫浅笑着开口,“我看见你的小甜心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在洗手间门口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季驰枫特意将‘年轻’两个字音咬重了些。
霍宴倾眉心微拢,沉默了几秒,起身,“回去了。”
宋离急忙将小臂伸了过去。
“急着去见你的小甜心吗?”季驰枫神情惬意的看着朝门口走的两人,嗓音揶揄。
“嗯。”出人意料,霍宴倾直接应了。
季驰枫怔了一瞬,“靠,要不要这么直接?!”突然想起正事,急忙起身跟了过去,收起嘻哈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说:“你的眼睛确实不适合做手术,淤血在脑中十分危险的位置,别说恢复视力,一不留神搞不好连小命都保不住。”
霍宴倾顿住脚步,沉默了几秒,问:“如果由你做手术,有几成把握?”
“五年都过来了,你不是适应的很好吗?怎么突然想做手术了?”季驰枫不答反问。
霍宴倾抿了抿菲薄的唇,“只是想了解一下,不一定做手术,你别紧张。”
季驰枫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松弛,“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三成,而且就算手术成功,你的视力也不一定能恢复,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正文卷 197,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舒心接到宋离的电话时,洗好澡头发刚吹干,“宋秘书。”
“舒小姐五爷找你有点事,我们就在你学校附近,麻烦你出来一趟。”
舒心怔了几秒,“……好。”
舒心放下手机,来到洗手间门口,“翘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给我带点吃的,我饿了。”童翘的声音伴随着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
“好。”
舒心出了校门口,找寻了片刻,才看见马路对面不远处梧桐树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幻影。
宋离见舒心走近,拉开后座车门,“舒小姐请。”
舒心紧张的抿了一下小嘴,躬身坐了进去。
车内没开灯,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从车窗里投射进来,打在霍宴倾身上,留下淡淡的斑驳的影子。
这样的环境下和霍宴倾相处,舒心很紧张,规规矩矩的坐在车门边,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五叔,您找我?”
“嗯。”霍宴倾应了一声,沉默了两秒才继续说话,“宋离说今晚在溢香楼看见你了。”
刚坐进驾驶座的宋离,“……”五爷你泡妞为什么拿我挡枪?
“五叔今晚也在溢香楼吗?”舒心好奇。
“嗯。”霍宴倾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和一个朋友吃饭。”
“哦。”舒心见霍宴倾说了原因,忙也将自己去溢香楼的原因说了出来,“我妹妹男朋友的爸妈来了,我们一起吃顿饭商量一下他们订婚的事。”
宋离,“……”这小姑娘真老实,五爷三两句话就将她的话套出来了。
“嗯。”霍宴倾嘴角漾开薄薄的笑意,似乎是对小姑娘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城府而满意,“今晚过得开心吗?”
舒心想到萧睿泽在洗手间门口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差点吻了她,心里就来气,如实道:“不太开心。”
“怎么了?”
舒心没想到霍宴倾会问她原因,怔了一瞬后回答:“碰见了让我恶心的人。”
霍宴倾眉梢眼角缓缓晕开一抹笑意,没再说话。
狭仄的空间一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全是身旁男人成熟稳重独特荷尔蒙的气息,舒心紧张的握紧了双手,真的非常不习惯和霍宴倾这样沉默以对。
他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舒心小声问:“五叔,还有事吗?”
“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霍宴倾低沉磁性的嗓音染了一抹征询的语气。
舒心眨眨眼,难道刚才他们谈的是公事?“五叔问吧。”
霍宴倾修长的手指在矜贵的腕表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啊?”舒心小脸布满意外和震惊,足足过了十秒,舒心才反应过来,“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可以想。”
“……哦。”
片刻后,霍宴倾见舒心一直没有说话,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舒心,“……嗯。”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可是,这能回答吗?明显不能。
霍宴倾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喜欢年轻的男人,还是喜欢成熟的男人?”
正文卷 198,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宋离,“……”果然五爷还是将季大少那句‘舒小姐和年轻的男人搂搂抱抱。’放在心上了,尤其‘年轻’两个字有些刺伤五爷的心吧?
“喜欢成熟的。”舒心几乎是脱口而出。
霍宴倾嘴角有了明显的笑意,嗓音也听得出染了愉悦的成分,“成熟的好,会照顾人。”
宋离,“……”五爷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人家小姑娘说喜欢成熟的,没说喜欢你。
“……嗯。”舒心应了一声,嗓音染了一丝淡淡的失落,五叔照顾的那个心上人是谁呢?她一定很幸福吧?五叔一看就是特别细心体贴的男人。
“很晚了,上去休息吧。”男人温热的大掌轻轻在女孩发顶揉了揉。
舒心身子微微僵住,转头,霍宴倾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属于他特有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好。”舒心有些慌乱的转身准备开门,手腕却被霍宴倾握住,干燥温热的手指在她小臂上轻轻抚过,带起一阵强烈的电流。
“伤好了吗?”霍宴倾低沉磁性的嗓音伴随着他轻抚的动作在车里响起。
舒心就那么僵在那里,心,跳的飞快,脸,迅速升温,手腕处被他握住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炙热,很快那股炙热便从手腕传遍全身,“好……好了……”
霍宴倾察觉舒心嗓音里的微颤,眉心微拢,“我不吃人,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你的气场有多强大你心里没点数吗?
舒心抿着小嘴没哼声,只轻轻转动手腕。
霍宴倾顺着舒心的力道放开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嗓音颇有些无奈,“上去吧。”
舒心几乎是落荒而逃,连礼貌性的再见或者晚安都没说。
舒心走到宿舍门口才想起来没给童翘买吃的,转身又往回走,来到校门口,视线不受控制的看向刚才霍宴倾停车的地方,车子已经离开,没有半点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不过,不是说找她有事吗?
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这就是五叔说的事?
……
期末考试前一天
下午有一节班会课,会点名,几乎所有人都来了,除了霍纪白。
明天就要考试了,班上没了往日的喧闹,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大部分人都在看书,只有极少数的人在小声的说话。
突然几天没来学校的于晓萧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窝深陷,明显睡眠不足。
于晓萧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只是她没坐下,而是扑通一下跪在杨依茜面前,“茜茜,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退学,如果我这个时候退学,那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教室一瞬间沸腾起来。
“哇塞,下跪了!”
“于晓萧退学不是她爸爸逼的吗?她怎么来求杨依茜?”
“杨依茜家里有钱有势,于晓萧家的公司快要倒闭了,若是杨依茜让她爸爸帮忙,于晓萧家的公司应该可以起死回生。”
“也对啊,不过杨依茜会帮她吗?”
“应该会吧,毕竟于晓萧平时可是对她唯命是从呢。”
正文卷 199,我给你磕头
杨依茜听着大家的议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扯了一下于晓萧的手臂,低声说:“你快起来。”
“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帮我。”于晓萧被这么多人看着,脸色红透,但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她必须舍弃面子和尊严。
“我帮不了你。”杨依茜精致的眉毛拧的紧紧的,不是她不帮,她是真的帮不了于晓萧,前几天她就找她爸爸谈了,问他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中断和于晓萧家公司的一切生意往来,这不是明摆着断人生路吗?
可是爸爸只说让她不要管,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于晓萧一瞬间红了眼眶,双手紧紧的抓着杨依茜的手臂,就像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茜茜,我求求你,你就帮帮我吧,我不想半途而废,我想读完大学,拿到毕业证书。
我爸说了,只要你们家公司和我们家公司继续合作,就让我完成剩下来的学业,明天就要考试了,你再不帮我就来不及了。”
杨依茜用力推开于晓萧的手,“我真的帮不了你。”
于晓萧眼泪哗哗的就流了出来,“茜茜,到底我怎么做你才会帮我?你告诉我,不管什么事,只要你说,我都去做。”
“我没什么需要你做的,我也真的帮不了你,你们家公司要倒闭,你应该让你爸爸去想办法,你求我也没用。”杨依茜对于晓萧的死缠烂打有些不高兴。
“茜茜,你就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次好不好?”于晓萧泪流满面的说:“不然我给你磕头,给你磕头好不好?”
于晓萧说完也不等杨依茜回答,就弯腰开始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才磕了两下,白皙的额头就红了一大块。
“你这是干什么?”杨依茜扯住于晓萧的手臂,“成心让我难堪吗?”
“我没有……我只是希望你帮我……”于晓萧满眼无助和慌乱。
“我说了,我帮不了你,就算你死在我面前也没用。”杨依茜是真的生气了,这种被所有人当戏一样看着的感觉非常不好。
于晓萧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人抽走了灵魂,毫无生机。
但是才过了几秒,于晓萧眼中突然迸射出巨大的恨意,哧溜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对着杨依茜大吼:“我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帮我?”
说完死死抓着杨依茜的衣襟摇晃。
“于晓萧你疯了,快放开我。”杨依茜红着脸去推于晓萧的手。
“我是疯了,都是被你逼疯的。”于晓萧眼眸猩红,眼底透着丧失理智的疯狂,“一直以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人背后说我是你面前的一条狗,我认了,谁让我有求于你呢。
可是你实在太过分了,就因为你让我污蔑舒心考试抄袭没成功,然后又让我指使人绑架舒心,阻止她参加首都设计大赛也失败了,所以你让你爸爸断绝和我们家一切生意往来。
你太狠心了,什么女神,什么优雅,全都是狗屁,你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只要有人靠近霍纪白,或者觊觎霍纪白,你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她。
朱雯雯那样听你的话,就因为她暗恋霍纪白,你竟然将她下药送给年过半百的糟老头,我从没见过比你还狠毒的女人。”
正文卷 200,出了一口恶气
教室一瞬间炸开了锅。
“天啦,没想到朱雯雯的事竟然还有这样的内幕。”
“枉我还一直将杨依茜当成我的女神,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恶毒。”
“表面高贵优雅,清纯善良,心肠却比蛇蝎还要歹毒,太恐怖了,我竟然被她伪善的面目骗了这么久。”
杨依茜面色惨白,却还强装镇定的辩解,“我从没指使你做过这些事,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于晓萧嗤笑一声,眼中是鱼死网破的决裂,“我和舒心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针对她?你就不同了,舒心给霍纪白写过情书,你嫉恨,所以你容不得她,暗地里指使我一次又一次的针对她。”
杨依茜再也无法镇定,眼神慌乱,面色通红,一边推搡着于晓萧一边说:“我没有,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
“于晓萧,你在干什么?动手打人想被学校开除学籍是不是?”杨庆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于晓萧微微怔住,退学和开除学籍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若是被开除学籍,她将一辈子背负这个污点,只怕以后连工作都不好找了。
丧失的理智渐渐回归,于晓萧放开杨依茜,转身离开了教室。
一场闹剧就此打住。
舒心一直都知道,上一世情书事件后,别人对她的冷眼嘲讽为难打骂,都是杨依茜在背后推波助澜。
还有这一世期末模拟考试后于晓萧污蔑她抄袭,也是受杨依茜指使。
但是杨依茜伪装的太好,而且一直躲在幕后,加上又有杨庆丽给她当靠山,舒心一直没机会动她。
没想到她们竟然窝里反了,于晓萧倒是给舒心出了一口恶气。
杨依茜优雅女神的形象在大家心目中算是彻底毁了。
只是有一件事舒心有些想不明白,于晓萧刚才说,为了阻止她参加设计大赛,杨依茜指使于晓萧绑架她,失败了。
这事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一点儿也不知情?
什么时候绑架她了?又是怎么失败的?
舒心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期末考试于晓萧没来。
三天紧张的考试结束后,大家像从鸟笼出放出来的小鸟,仿佛重获了新生和自由,轻松惬意。
极少数人当天收拾东西回家了。
大部分人都三五成群的出去嗨了,暑假有两个月的假期,有的是时间和家人团聚,倒是这次考试结束后,再来学校就是大四了,很多人都会出去实习,或者工作,以后同学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聚聚。
童翘再过十几天就要做人流手术,自然不会回家,舒心不放心她便留在学校陪她。
但是学校不久后也会关门,而且童翘做完手术后还得好好休养,于是两人这几天都在外面找房子。
舒心开公司的事也提上了日程,找住的房子的同时,舒心也在看适合开公司的写字楼。
住的房子倒是挺好找的,只是地段好的写字楼却难找。
两天后舒心和童翘找到了合适的房子,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套房,小区老旧了一些,但是房间里面的装修还不错,主要是离学校和人民医院都不远,两人当天就定了下来,然后回学校收拾一下,就住进了小套房里。
正文卷 201,还是发生了
晚上舒心和童翘一起去商场买了一些日用品,这几天到处奔波找房子,太累,回家两人就洗洗睡了。
翌日一大早童翘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迷迷糊糊摸到手机,都没看清是谁就接通了电话,“喂……”
“翘儿,你快回来,你爸出事了。”夏代云焦急的嗓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
“哦……”童翘迷糊应了一声,过了两秒,哧溜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爸怎么了?”
“有人举报他收受贿赂,一大早上头就来人将你爸带走了,说是配合调查。”夏代云的嗓音里已然染了哭腔,“翘儿,你最了解你爸的为人,平时帮别人办个事,别人送他条烟他都不收,又怎么可能收受贿赂呢?”
“妈,你别急,我现在就回来,相信我,爸不会有事的,没做过的事没人能安在他头上。”童翘一边说话一边下床。
“嗯……我就是害怕。”
童翘又安慰了夏代云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舒心来到童翘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在收拾衣物,“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回家,我爸被人举报收受贿赂,已经被带走接受调查了。”童翘说话的时候手上收拾的动作并没停止,所以没看见舒心听了她的话后瞬间苍白的脸。
还是发生了吗?
“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媳妇,你……”童翘想说让舒心别去,这种时候别人对她们家肯定是敬而远之,她不想舒心跟过去受人指点,可是一转头,门口已经没了舒心的身影。
舒心铁了心要去,童翘拦不住,最后两人一起乘车去了首都。
与此同时,东方樾
宋离来接霍宴倾去上班,一边扶着他朝车边走一边说:“杨戟来电话说舒小姐和她朋友童小姐一大早一起去了首都。”
霍宴倾脚步顿住,眉心微蹙,“童文斌的女儿?”
“是的,估计童小姐收到他爸爸出事的消息了,只是没想到舒小姐也会陪着一起去。”宋离眉眼间染上一抹担忧,“官场上人心险恶,舒小姐参与进去,只怕不太安全。”
霍宴倾沉吟了片刻,“将这几天的行程全部推后,去首都。”
宋离微微怔了一下,“好的,五爷。”
昨晚何参谋打电话过来,将童文斌的事告诉了霍宴倾,还说陆靳深有任务出去了,暂时回不来,部队没个说得上话的人主持大局,希望霍宴倾能过去帮忙处理一下这件事。
霍宴倾在部队还留有虚职,但是自从五年前那场事故后,霍宴倾便再也没回过部队。
宋离知道,那是因为那里有霍宴倾最痛苦的回忆,他不想触景伤情。
这五年来,部队偶尔会有人打电话过来请霍宴倾过去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或者参加一些比较重大的演习和活动,但是他从未答应过。
这一次,霍宴倾也直接拒绝了。
只是,宋离没想到霍宴倾会为了舒心改变主意,毕竟去部队就意味着霍宴倾需要重新面对过去。
看来舒心在霍宴倾心里的分量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正文卷 202,你相信我吗?
舒心和童翘到达童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夏代云开门看见童翘眼睛就红了,喊了一声“翘儿”看见童翘身后的舒心,将情绪又憋了回去,“翘儿,这位是……”
“妈,这就是我常在你面前提起的舒心。”童翘介绍道。
舒心礼貌的找招呼,“夏阿姨你好。”
“你好。”夏代云连忙招呼舒心进屋,“还没吃饭吧,我让保姆准备了饭菜,你们先去洗把脸,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舒心和童翘吃饭的时候,夏代云坐在旁边,可能是看舒心在场,只字未提童文斌的事,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招呼舒心吃菜。
差不多吃完饭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响了,夏代云似乎一直在等电话,听见电话响了,急忙就起身过去接,“……小黎,怎么样了……什么?这……这就要定案了……文斌他绝不会……”
砰!
夏代云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身子朝一旁的沙发倒去。
“妈……你怎么了……”童翘急忙丢了筷子跑向客厅,满脸慌乱的抱住晕倒在沙发上的夏代云,嗓音已然染了哭腔,“妈……你别吓我……快醒醒……”
舒心急忙吩咐听见声响跑过来的保姆,“快让司机备车去医院。”
“哎。”保姆急忙跑出去喊司机。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舒心陪着童翘和夏代云一起去了医院。
将夏代云安置到病房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舒心从夏代云接电话的只言片语里知道童文斌的事应该快定案了,才大半天的工夫,这么快就调查好了?
这速度快的有些不同寻常。
舒心起身朝坐在床边的童翘走去,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捏了捏,“你要坚强,你妈现在需要你,如果你妈醒来看见你这个样子,她会更伤心的。”
童翘怔了一下,急忙擦掉脸上的泪,耷拉的身子也坐直了些,“对,我不能倒下。”
“刚给你家打电话的是谁?”舒心问。
“黎阳,我爸的助手。”童翘回答。
“他的信息可靠吗?”
“可靠,他一直跟在我爸手底下做事,是我爸最喜欢的一个后辈。”
“他会不会对你爸不利?”
“不会。”童翘想也不想的回答,“他是我爸一手带出来的,品格正直,为人实诚,还尊称我爸为老师。”
“嗯。”舒心犹豫了一下,又问:“翘儿,你相信我吗?”
“信。”童翘微红的眼睛里表达着对舒心无条件的信任。
舒心神情严肃的说:“那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你妈,你爸的事交给我处理。”
“可是你……”
“相信我,嗯?”舒心握住童翘的手,满脸坚定。
童翘和舒心对视了一瞬,点头,“好。”
“那你给黎阳打个电话,让他到医院来接我。”舒心虽然知道这次的事是杜国华栽赃陷害童文斌,但是她只知道结果,过程一概不知,她得尽快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好想出解决的办法。
约摸二十分钟后,黎阳来了。
正文卷 203,百口莫辩
舒心起身往外走的时候,童翘拉住了她的手,“不管怎样,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家的事让自己身处险境,实在不行……”
童翘咬了咬唇,眼中浮现一层水雾,“你就别管。”
“我知道。”舒心点点头,回给童翘一个安心的眼神。
童翘又走到病房门口,嘱咐黎阳,让他多帮助舒心,能利用的关系都利用上,需要钱的话给她打电话。
黎阳年纪不大,应该只有二十五六岁,身形偏瘦,戴一副黑边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书生气,看上去很斯文。
舒心和他一起出了医院,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
时间紧迫,舒心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黎大哥,现在童叔叔处境怎么样?”
童翘在电话里说有人想了解她爸的案子时,黎阳心里还抱了一丝希望,也许童翘找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关系人来处理这个案子,可是当他看见是舒心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时,心里那股希望瞬间破灭。
不是黎阳以貌取人,而是舒心实在太小了,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但是为了救自己的恩师,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所以黎阳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舒心的问题,“老师现在处境很不好,案子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人证物证俱全,走一些流程后,估计很快就会出结果。”
人证,物证,大半天工夫就搜集齐全了,这明显是有备而来,舒心一脸凝重的说:“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告诉我。”
黎阳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昨天下午部队接到一封匿名信,举报老师收受贿赂,里面还附带了一段视频。”
“什么视频?”
“老师和行贿人张文海在一起吃饭的视频,张文海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之前部队有一个建筑工程公开招标,张文海想拿下那个工程,便约了老师吃饭,当时我也去了。
饭桌上张文海委婉的透露想让老师告诉他底标,老师当即冷了脸色。
张文海见老师不高兴了,随即就转开了话题,直到吃完饭都没再提招标的事。
可是他却趁着我们不注意将一张银行卡塞进了老师的手提包里。
我们当时不知道,但是因为角度的问题,摄像头却拍到了这个画面。
老师回到家才知道包里多了一张卡,给我打了电话问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然后他就猜到应该是张文海想贿赂他,另天上午老师就去将卡还给了张文海。”
舒心忍不住问:“童叔叔去还卡的时候,有人陪他一起去吗?”
“没有。”黎阳说到这里脸上浮现愤怒,“气人的就在这里,本来一开始举报信这事刚出来的时候,张文海还矢口否认他没有行贿,说视频是真的,但是老师拒绝他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他突然改了口,一口咬定,老师没将卡还给他,老师没有人能证明他还了卡,加上那些视频还有郑文海的指证,老师百口莫辩。”
正文卷 204,有些棘手
舒心细眉微蹙,对方算计的十分精准,人证物证惧在,这事确实有些棘手,舒心垂下眼帘思虑了片刻,“你们找张文海谈过吗?”
黎阳点点头,“谈过了,厉害关系也都给他分析了,可是他就像吃了吃秤砣铁了心,硬是不松口,非说事实就是老师收了他的钱,他良心上过不去,所以即便冒着行贿罪也要揭发老师。”
舒心眸光眯了眯,“你觉得谁最有可能陷害童叔叔?”
黎阳想了片刻,摇摇头,老师待人真心,人缘很好,想不出来往日里有谁和老师过不去,所以他才会毫无头绪。
舒心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这是她思考问题时常做的一个小动作,“杜国华是什么人?”
黎阳不知道舒心好好的怎么将话题扯到杜国华身上了,眉眼间染上疑惑,但还是认真回答,“杜秘书是老师最好的朋友,也是一起工作的同事。”
“他现在也是秘书?”
“是的。”
舒心顿了一下,想起童翘的话,又问:“是不是不久后你们部队要选秘书长了?”
“是的。”
“那谁成为这次秘书长的概率最大?”
“自然是老师了。”黎阳说到这里脸上满是骄傲,眼中是对童文斌的尊敬和崇拜,“老师做事认真,为人厚道,高风亮节,大公无私……”
“那除了童叔叔呢?”舒心打断了黎阳滔滔不绝的赞扬。
“除了老师……”黎阳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开腔,“那就是杜秘书了……”说到这里黎阳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猜想,也有些明白舒心为什么问这些了,“你的意思是杜秘书他……”
舒心没有说话,眼中是一片思量的神色。
行贿也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刚开始张文海矢口否认是怕坐牢,但是事情出来了,他逃不掉了,然后肯定还有人背后许诺了他什么好处,他才会认了那行贿罪,将童文斌拖下水。
而这个许他好处的人肯定就是杜国华。
舒心从上一世的新闻里知道这次童文斌的事是杜国华栽赃陷害,但是她只知道结果,没有任何证据,说出来也没人信。
所以她才需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杜国华完全有动机去做这件事。
这是第一步,让人怀疑杜国华。
黎阳之前从未往杜国华身上想过,舒心这么一说,倒是有很多疑点,这次的事发生之后,因为陆首长有紧急任务出去了,部队便由何参谋长主事,杜秘书辅助帮忙。
事发后杜秘书表现的很震惊,说老师不可能做这种事,可是真的办事的时候,他又向何参谋长提议,说这是部队内部的事,以免宣扬出去影响部队声誉,应该尽快处理。
既然是最好的朋友,难道不是应该为朋友寻找没受贿的证据?就算不帮忙找证据也应该帮着拖延一下时间啊,可他却催促着尽快处理,这明显不对劲。
但这只是猜测,他们完全没有任何证据啊。
黎阳思虑间舒心说话了,“黎大哥,你能不能将张文海的家庭成员资料调给我?包括他家里人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越仔细越好。”
正文卷 205,难道这是姓黎的小子请来的救兵?
黎阳一脸疑惑的问:“行贿的是张文海,你要他们家的资料干什么?”
“张文海这里行不通,那就只能从他家人身上找突破口。”舒心说。
黎阳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比他想象中厉害许多,他都要有些怀疑舒心的年龄了,她真的是老师的女儿的同学吗?二十来岁的年纪,如此沉稳冷静,思维缜密,太令人惊讶了。
黎阳说:“那我现在就吩咐人去查。”
“好。”舒心等着黎阳打完电话,然后又问:“童叔叔的案子走完流程大概需要多久?”
黎阳满脸忧心,“最慢明天就能出结果,也许晚上就能出来也不一定。”
舒心漂亮的眉眼紧蹙,脸上的神情也变的有些凝重,“当务之急是拖延结案时间,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黎阳摇摇头,“我只是老师身边的一个小助手,现在老师出事大家怕惹事上身,都对我敬而远之,别说帮忙了,不冷眼嘲讽就算好的了。”
上一世舒心和舒有康断绝关系后,那些亲戚看见她都退避三舍,好像生怕她去找他们借钱似的,世态炎凉,这个词,她早就体会深刻。
舒心想了片刻,“你能不能带我去部队?”
“带个人进部队这个倒是没问题。”黎阳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舒小姐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舒心坦率的摇摇头,“没有,只能尝试着去说服何参谋长了,希望他能看在和童叔叔同僚的份上给我们一些时间。”
两人出了咖啡厅,朝部队出发。
黎阳带着舒心进入部队议事厅的时候,杜国华正在对童文斌的案子做最后的总结,“……文斌做出这样的事,我也深感痛心,但部队是一个公正严明的地方,容不得一丝一毫私人感情,现在人证物证俱全,流程也下来了,我们可以将老童移交司法部了……”
“杜秘书当真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呢。”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传来。
杜国华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一个五官清丽身段娉婷的少女从门外走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大家闺秀范儿,少女脸上噙着淡淡的笑,笑容明媚倾城,但杜国华觉得她唇角的弧度染了些许嘲讽。
杜国华正在想这是谁,看见舒心身旁的黎阳,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暗色,难道这是姓黎的小子请来的救兵?
微敛心神,笑着问:“小黎,这位是哪家的千金啊?”
“我不是名门千金,更不是官家小姐,我只是童翘的一个朋友。”舒心朝屋内走去,迎上杜国华染了笑意,眼底却透着精明和犀利的视线。
杜国华眼底的顾虑一点点散去,嘴角的笑容也缓缓收起,看向黎阳,一脸严肃的说:“小黎你怎么能随便带人进部队的议事厅呢?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我……”
舒心笑着打断黎阳的话,“杜秘书,您刚才的一番话说的可谓深入人心呢,有您这样的人为人民办事,真是广大人民的福气。”
正文卷 206,她担不起我来担
被人恭维,杜国华脸上严肃的表情稍稍缓和,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凌厉,“这位小姐,这里是部队议事的地方,真的不方便外人进出,还请小姐移步。”
“何参谋长。”舒心突然将视线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童文斌的案子您不觉得太顺了吗?从举报到调查再到取证,最后到现在判定结果,竟然只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所有的程序仿佛有人在背后推着走,这么顺,难道您不觉得有问题吗?”
“这……”何伟诚脸上浮现思虑的神色,觉得舒心似乎说的有一些道理。
“而且张文海前后口供截然相反,完全有可能是他被人收买,故意诬陷童文斌,光凭他一人之词,实在有些牵强……”
杜国华心下一紧,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压下心中没来由的惊慌,一脸严肃的打断舒心的话:“顺就说明一切都是事实,部队办事效率高,再加上何参谋长领导有方,事情自然办的快,张文海故意诬陷文斌就更不可能了,行贿罪也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谁愿意坐牢?而且上头也交代了,这件事要尽快处理……”
杜国华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他怎么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牵着鼻子走,当即冷了脸色,“这位小姐,这不是你嬉笑玩耍的地方,我们在处理公务,还请你不要打扰。”
转而看向黎阳,“小黎,不相干的人你还不带下去,私自带外人进入议事厅,谁给你的胆子?”
“杜秘书,你急什么?”舒心清澈的眸子施施然的看着杜国华,慢悠悠的说:“童文斌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对朋友如此绝情,并且一直催促着尽快结案,都让我有些怀疑你别有用心呢。”
杜国华眼中瞬间涌起一股怒火,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不卑不亢的说:“文斌出事,我也很难过,但我作为国家官员,必须抛弃私人感情,做到公平公正,一视同仁。”
舒心眸光微眯,她故意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引起杜国华的愤怒,让他自乱阵脚,露出破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沉得住气,看来她还得再加把火,“听说部队马上要选秘书长了,你和童文斌上位的可能性最大,你如此急着处理这个案子,是不是想尽快除掉自己的竞争者?”
被人一语中的,杜国华眼中划过一丝慌乱,但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他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强制压下心慌和怒火,冷声看向门口,“警卫,将这个满口胡说八道的女人带出去。”
立刻有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从外面进来。
舒心心底一凉,没想到这个杜国华这么精明,完全不上钩,难道事情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舒心双臂已经被警卫架住,她看向何伟诚,做最后的努力,“何参谋长,童文斌的案子疑点重重,请你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查出是谁在背后陷害童文斌……”
“你这是想让何参谋长背上徇私舞弊包庇同僚的罪吗?”杜国华冷声道:“再给你三天时间,若是在这三天内,事情传出去影响部队声誉,这个责任你担当的起吗?”
“她担不起我来担。”一道低沉凛然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正文卷 207,一张脸上写满了禁欲气息
杜国华朝声音来源看去。
男人五官深邃立体,一身冷凛军装,英姿飒爽,浑身透着一股威严的阳刚之气,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一张脸上写满了禁欲气息。
杜国华虽然不认识来人,但从他的气场也看的出来人身份必定不同凡响。
何伟诚看见来人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迎接,神情惊喜,语气恭敬,“五爷,您不是说工作繁忙不能过来吗?”
见霍宴倾没哼声,何伟诚忙又说:“您能过来,我真的太高兴了。”
宋离适时提醒,“五爷,舒小姐被警卫扣着呢。”
何伟诚听宋离这样说,加上霍宴倾刚进来那句明显维护莫名闯进议事厅的女孩,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对警卫说:“还不放了舒小姐?”
“是。”两个警卫立刻放了人便出去了。
“五爷请这边上座……舒小姐你也坐……”何伟诚说完又吩咐人备茶。
从霍宴倾出现在门口,舒心整个人就呆住了,尤其是他那句‘她担不起我来担。’更是让她心跳猛然加快,内心瞬间被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充满。
男神从天而降,太帅了有木有?
杜国华见何伟诚对来人的态度如此恭敬,便也换上了一脸微笑,“何参谋长这位是……”
“他是霍老首长……”何伟诚接收到宋离制止的视线,想到老首长牺牲时的惨烈,后悔自己太鲁莽,急忙改了口,“他是我邀请过来主持大局的,你喊他五爷就行了。”
何伟诚虽然话没说完,但杜国华听见霍老首长几个字大概能猜出霍宴倾的身份,语气恭敬的喊了一声,“五爷。”
“嗯。”霍宴倾嗓音极其寡淡的应了一声。
茶上来,何伟诚亲自将茶端了放在霍宴倾面前的桌子上,“五爷,喝茶。”
“嗯。”霍宴倾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问:“案情进展如何了?”
“人证物证已经收集齐全,差不多可以定案了。”何伟诚说完又问:“五爷需要详细了解吗?”
“讲。”
何伟诚将童文斌和张文海吃饭的视频内容,还有张文海的证词等这些都仔细告诉了霍宴倾,说完问:“……五爷,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童文斌是国家官员,处理这件事应该更加谨慎,一天就结案,实属草率,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好人。”霍宴倾难得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字字珠玑。
何伟诚连连点头,“五爷说的是。”
“刚才舒小姐说三天能找出陷害童文斌之人?”霍宴倾淡淡询问。
舒心微怔,霍宴倾也和她一样认为这件案子有问题么?而且还想给她机会。
舒心连忙回答:“是的。”
“好,那我给你三天时间……”
“不行。”杜国华一听急了,迫不及待的打断了霍宴倾的话,义正言辞的说:“三天时间会发生很多事,现在童文斌的案子只是在内部调查,若是传出去,不仅会损害部队声誉,更会让广大人民觉得国家机构腐败,以后对国家不信任,这样的责任她一个小姑娘承担的起吗?”
正文卷 208,下颌线条隐隐透着一丝隐忍
宋离脸色不悦道:“杜秘书,五爷在和舒小姐说话。”言外之意:没和你说话,不要多嘴。
“她承担不起,加上我,如何?”霍宴倾说出来的话带着淡淡询问的语气,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凛气势却异常迫人。
杜国华脸色白了白,然后又收到何伟诚警告的眼神,知道自己刚才太心急了,强扯出一抹微笑,“是我多言了,还请五爷见谅。”
何伟诚察觉出霍宴倾不高兴,忙笑着说:“童文斌的案子三天后再议。”
杜国华即便心里反对,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事情定下来后,舒心和黎阳一起离开了,何伟诚几年没见霍宴倾了,便和霍宴倾家长里短的闲聊了起来。
霍宴倾进部队的时候,宋离就发现他一直蹙着眉头,这会儿和何伟诚聊天,更是时不时的用手捏眉心,而整个聊天的过程霍宴倾都是敷衍的应答,何伟诚倒是兴致很高。
宋离见何伟诚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实在忍不住了,找借口打断,“何参谋长,五爷来首都还有一些私事,约了晚宴,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您看……”
“五爷还约人了?”何伟诚一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以为五爷留在部队呢。”
何伟诚一直将霍宴倾送至部队门口,看着他上车离开,才转身进去。
车内,宋离从后视镜看了霍宴倾一眼,他闭着眼睛仰在后座上,眉心微微蹙着,沉静的脸似乎比往常更加幽沉,薄唇微抿,下颌线条隐隐透着一丝隐忍,“五爷,您没事吧?”
“……嗯。”过了好几秒,霍宴倾才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
霍宴倾重回部队,定然会想起以前伤心的往事,即便人在樊城,他每晚都睡不安稳,可见五年前的那件事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
现在重新回到和爸爸哥哥们一起成长训练的地方,听着训练场上士兵们操练的口号,闻着空气中熟悉的气息,风景依旧,却物是人非,内心的感触和悲伤可想而知。
但是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又擅长隐忍,他说没事,宋离也不敢再多问,只是心里却更担心。
“多派些人手给杨戟,让他好好保护舒心的安全。”霍宴倾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车内响起
“好的。”宋离缓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五爷,舒小姐三天真的能找出背后陷害童文斌的人吗?”
“让她历练历练,不行,还有我。”嗓音低沉染了无尽的宠溺。
宋离看见霍宴倾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似乎谈到舒小姐,他家五爷脸上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消失了呢。
看来一会儿他得给舒心打个电话,告诉她五爷不舒服,让她过来陪陪他,然后大晚上的陪着陪着就陪到床上去了,再然后就会有小霍霍出来,那老夫人肯定乐翻天……
“别打扰她,让她安心处理案子。”霍宴倾寡淡的嗓音打断了宋离美好的想象。
“……哦。”宋离心惊,他家五爷,真神!
正文卷 209,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吃过晚饭,张文海的家庭成员资料就送到了黎阳手上。
舒心打开文件夹,一目十行的快速翻阅,前面一直没找到有用的信息,直到翻到张文海的儿子张昊天的信息,舒心眼前一亮,将文件递给黎阳,“这些属实吗?”
黎阳仔细看了一下张昊天的资料,点头,“张昊天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仗着张文海有钱,到处花天酒地,前阵子还因为在酒吧嗑药玩女人,被抓进去了,但是被张文海打点关系又弄出来了。”
舒心沉思了片刻,问:“你知道他常去的酒吧在哪儿吗?”
黎阳摇摇头,“不知道。”
舒心秀眉微蹙,“那首都最出名的酒吧是哪家你总知道吧?”
黎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暮色酒吧’这是首都出了名的烧金窟,听说里面装修极为奢华,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喜欢去那里显摆身份。”
“走,我们也去逛逛。”舒心起身就要往外走。
黎阳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看向舒心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
本来因为舒心在部队的那些表现,黎阳认为舒心是一个沉稳足智多谋的女孩子,可现在,老师的案子还没任何头绪呢,她竟然就想着玩,果然还是太年轻,定性不够。
舒心看黎阳的表情和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笑着说:“我不是去玩,一会儿我还要买衣服,化妆,没时间浪费,走吧,路上我跟你解释。”
黎阳明显有些不相信,坐在椅子上没动。
“走啊,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的老师?”
黎阳一脸狐疑,去酒吧还能救老师?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但是看舒心离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起身跟了上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能放过。
……
车子在暮色酒吧门口停下,黎阳看向身旁的舒心,语气担忧的说:“这样真的好吗?你会不会有危险?”
“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吗?”舒心脸上倒是一脸轻松,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问。
“安排好了,可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舒心递给黎阳一个安定的眼神,“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完便推开车门下车。
黎阳下车跟了上去,不放心的叮嘱,“他若是对你行为不轨,你就立刻撤退,这个办法不行,咱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我知道了,这句话你都说了一路了,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舒心转身,微微偏头看着黎阳,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此时她嘴角噙着无奈的浅笑,眉眼微弯,浑身透着一股青春灵动的韵美。
黎阳不经然间红了耳根,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进去吧。”
两人一起拿着提前准备好的VIP贵宾卡进入酒吧,劲爆的DJ音乐迎面而来。
酒吧确实如黎阳说的一样,装修极其奢靡,镭射灯,彩色转盘灯,声线条状满天星等等各式灯光,炫酷多彩,伴随着朦胧的烟雾,灯光变得昏暗迷离而暧昧。
正文卷 210,万般风情绕眉梢
暮色,一楼是酒吧,二楼是包厢,三楼就是酒店形式的套房。
一条龙式的环境很受大家的喜爱。
即便现在才八点多,一般的酒店夜生活还没开始,可这里却早已人满为患。
黎阳直接上了三楼。
舒心进了一楼洗手间,她先在厕所里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从随带的包里拿出下午买的黑色超短裙换上。
穿好后出去洗手台,拿出新买的化妆品开始化妆。
童翘不仅在电脑方面是天才,化妆技术也是一流,舒心和她在一起久了,也学会了一点,但化烟熏妆今天还是第一次。
约摸二十分钟后,舒心妆化好了。
看了看对面镜子里的女人,舒心有些认不出自己。
原来清丽的容貌已经被浓厚的烟熏妆覆盖,配上黑色包臀超短裙,身材更显玲珑有致,瞬间化身成了性感妖娆的夜店小妹。
舒心满意的打了一个响指,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收起化妆品,舒心出了洗手间。
来到吧台,找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坐下,本想点一杯饮料,没有,只有酒,便点了一杯酒精浓度低的香槟,没喝,握在手中把玩,妩媚的视线在舞池里扫视了一圈,没看见要找的人,便调转了一下姿势,身子慵懒的靠在吧台上,视线似有若无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快十点的时候,目标人物出现。
舒心心中一喜,运气不错。
舒心收回视线,看向面前不知道第几个过来搭讪的男人,嘴角撩起一抹妩媚的浅笑,“不好意思,我有约了。”
男人看着面前身段妖娆的女人目露失望,最后不舍的看了舒心一眼才转身又去勾搭别的单身女性。
张昊天进酒吧第一眼就看见了吧台处和别的男人言笑晏晏的舒心。
跟在张昊天身旁的小弟顺着张昊天发光的视线看去,女人身材火爆,面容倾城,“昊哥,这个……绝色啊。”
张昊天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淫笑,“今晚就她了。”
身旁的小弟暗搓搓的说:“昊哥享受完了,能不能让小弟也尝尝鲜?”
张昊天拍了拍小弟的头,“等我玩腻了就是你的。”
“谢谢昊哥。”小弟瞬间两眼放光。
张昊天来到吧台,点了一杯鸡尾酒,来到舒心身边,“美女,赏个脸一起喝杯酒呗?”
“好啊。”舒心盈盈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看的张昊天眼睛发直,喉结滚动,恨不得马上将舒心压在身下。
舒心仿佛没看见张昊天眼底的猥琐,浅笑着说:“怎么不喝呢?”
“喝喝。”张昊天目光炙热的看着舒心,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舒心酒量不好,只浅浅抿了一小口。
张昊天不愧是在风月场所摸爬打滚的人,搭讪和哄女人开心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层出不穷。
约摸半个小时后,两人已然成了非常‘熟悉的朋友’。
张昊天的手大胆的搭在舒心肩上,眼里是恨不得将舒心拆吞入腹的渴望,“这里太吵了,不如我们上三楼,那里安静?”
正文卷 211,鱼上钩了
舒心忍着恶心没将张昊天推开,假装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可是我有些醉了,走不动。”
张昊天视奸般的视线看着舒心,脱口而出道:“醉了好啊,好办事。”
“嗯?”
“我的意思是三楼是套房,你喝醉了正好上去休息。”张昊天说着手从舒心肩上移到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走,我扶你上去。”
舒心眼眸微阖,顺势依靠在张昊天身上,两人一起朝电梯走去。
……
管家推开书房的门,满房子尼古丁的味道。
站在窗边抽烟的杜国华听见声响,转头问:“怎么样?”
管家回答:“五爷从部队出去后就直接去了酒店,之后一直没出来。”
“嗯。”杜国华抖了抖手中的烟灰,“黎阳那边呢?”
“黎阳和那个姓舒的女人吃了饭就去了商场,逛了一下午,现在两人去了暮色酒吧,进去两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估计玩嗨了。”管家一脸轻松的说:“老爷,要我说就是你太紧张了,一个黄毛丫头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你懂什么,关键时刻,你给我盯紧了,我不希望出任何意外。”杜国华本来好好的计划被舒心和霍宴倾两个不速之客打乱了,无异于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如何能不紧张?
“是是是。”
杜国华沉吟了片刻,“为了以防万一,你去将童文斌这个案子透露给媒体,这样不管他们有什么动作,舆论上的压力也会让童文斌永远抬不起头来。”
“可是我们不是答应张文海这件事不公开吗?若是出尔反尔我怕他会狗急跳墙供出您。”
“他不敢,他已经得罪了童文斌,不会再蠢到得罪我,除非他以后不想在首都混了。而且,他一个行贿的罪人,之前已经翻过一次口供了,这会儿他再指证我,在证据都被我销毁的情况下,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他的话?”
管家摇头,“不会。”
“未免节外生枝,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
暮色酒吧
张昊天拿出房卡,开门,将舒心扶进套房,刚关上门就迫不及待的想去亲舒心。
舒心一个转身巧妙的躲开了。
张昊天一怔,刚才还说喝醉了走不动路,一直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的女人,怎么动作如此敏捷,“你没醉?”
舒心没回答张昊天的问题,而是笑着说:“我不喜欢不干净的男人。”
“什么意思?”张昊天冒着绿光的眼睛里染上疑惑。
舒心葱白的手指朝卫浴间的方向一指,“先洗澡。”
张昊天在楼下的时候,还想着如果舒心不从,他该怎么办?
没想到舒心如此骚,让他洗澡不就是说接下来他们可以共赴巫山吗?
张昊天眼中透着急切,一边往卫浴间走一边脱衣服,“小浪货等着我,我洗澡很快的。”
舒心看着张昊天进了卫浴间,拿出手机给黎阳发了一条短信:【鱼上钩了,你可以做准备工作了,最后等我信息再行动。】
正文卷 212,警察叔叔……他强奸我……
约摸五分钟后,卫浴间的门就开了,张昊天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一脸猴急的朝沙发上的舒心走来。
舒心在张昊天朝她扑过来的时候,动作敏捷的躲开了。
张昊天扑了个空,头撞在沙发靠背上撞的生疼,转过身一脸不解的看着舒心,“我洗干净了,你躲什么?”
“我还没洗呢。”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不用洗了,我们开始吧。”
“乖,等我,几分钟就好,一会儿一定给你一个大惊喜。”舒心别有深意的对着张昊天抛了一个媚眼,转身进了卫浴间。
张昊天被舒心几句话撩的下面都硬了,起身追了过去,拧门,门却从里面锁了,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口焦急的催促,“小妖精,你勾的我魂都快没了,快点,我硬的受不了了。”
舒心对外面不堪入耳的话充耳不闻,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酒店的浴袍,特意将浴袍腰带系的松垮些,然后又扯了扯领口,将长发弄乱了些,一切准备工作做好,舒心拿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可以行动了】发给了黎阳。
张昊天一直等在卫浴间门口,见舒心总算出来了,便迫不及待的将她抱进怀里。
舒心用力推开张昊天,一脸慌乱的朝门口跑,“你别碰我。”
“小宝贝这个时候就别装什么贞洁烈女了,乖乖过来,我保证一会儿让你舒服的嗷嗷直叫。”张昊天眼底荡着赤果果的欲望,朝舒心追了过去。
张昊天追到门口,从后面一把抱住舒心,刚准备去亲她白皙的脖子,敲门声响了起来。
舒心拧开门柄,刷的一下将门打开,望着门口如期而至的人,小脸上布满慌乱和无措,“警察叔叔……他强女干我……”
张昊天望着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完全目瞪口呆。
“带走。”警察说。
张昊天直到被两个警察架住双臂才反应过来,一边挣扎一边怒喊,“她撒谎,我没有强女干她,是她自愿的。”
“警察叔叔我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被他弄到这里来了……醒来的时候……醒来的时候……”舒心清澈的眸子里蒙上水雾,一副受伤害怕的模样,染了哭腔的嗓音说着说着仿佛有些说不下去,“他将我压在床上……”
张昊天看着之前还对他说先洗澡再做的女人,这会儿却装的这般楚楚可怜,他都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反差怎么这么大?
她这样,搞的仿佛他真的强女干了她似的。
可是,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就是各自洗了个澡而已。
“带回警局。”其中一个领头的警察发话,看样子应该是队长,之后又吩咐另一个警察,“你去调监控,顺便暗访一下酒吧的服务员或者目击证人。”
“我没有强女干她,快放开我,她撒谎,分明就是她故意勾引我,你们不能这样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封住他的嘴。”
张昊天的声音随着胶布贴上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这位小姐,你现在方便和我们一起回警局做笔录吗?”领头警察贴心询问。
正文卷 213,头疼伴随着高烧
舒心抱着自己的手臂,仿佛在发抖,“我……我先换衣服……”
“好的。”
舒心关上房门,恢复一脸冷清,来到洗手间又换上了黑色紧身超短裙,然后拨通了黎阳的电话。
电话才响了一声对方就接通了,黎阳担忧的声线通过电流传了过来,“警察来的及时吗?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轨的事?”
舒心很享受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上一世,她和唯一关心爱护她的爸爸断绝关系后,便没有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舒心嘴角荡开浅浅的笑意,嗓音也透着愉悦,认真一个一个回答他的问题,“警察来的刚好,我没事,他也没对我做什么不轨的事。”
“那就好。”那端明显语气变得轻松不少,“我这边也搞定了,我在酒吧门口等你。”
舒心不习惯的扯了扯超短裙,“我要去警察局做笔录,现在很晚了,你回去吧,明天带着东西我们一起去见张文海。”
舒心在警察局做好笔录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走出警察局,却看见宋离朝她走来。
“舒小姐,五爷在车里等你。”宋离看见舒心的打扮和穿着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舒心眨眨眼,这么晚了五叔等她干什么?下一刻又反应过来,今天在部队的时候,他可是说了,童文斌的事她查不出真相,他会和她一起承担责任,应该是来问她童文斌案子的事吧?
舒心这样想着,迈步下阶梯,准备朝马路对面的劳斯莱斯走。
“舒小姐,等一下。”宋离追了上去。
“怎么了?”舒心停住脚步问。
宋离踟蹰了几秒,“五爷今天心情不好。”
“……哦,谢谢宋秘书提醒。”
“五爷身体也很不舒服。”宋离又加了一句。
舒心心口微缩了一下,“五叔怎么了?头疼吗?”
宋离眉眼间噙着担忧和焦虑,“头疼伴随着高烧。”
高烧?
舒心心口猛然缩紧,急步朝车子走去,第一次,舒心没有任何犹豫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男人欣长的身躯仰在后座上,侧脸轮廓深邃立体,神情淡漠清冷,透着一股禁欲气息,静静坐在那里,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但是此时舒心的内心已经完全被担忧填满,往日的害怕和不敢接近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舒心轻轻喊了一声,“五叔。”
男人微阖的眼眸并没有睁开,仿佛没听见一般。
他不会烧晕过去了吧?
舒心这样想着,人已经坐到了霍宴倾身旁,伸手覆上他宽阔的额头,掌心传来一片滚烫,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舒心转过身想下车问宋离,人病成这样为什么不送去医院,三更半夜还跑到警察局来干什么?到底是身体重要还是童文斌的案情重要?
只是她的手还没触到车门,肩膀就被人扳了过去,下一秒,一股浓郁的男性气息迎面袭来。
舒心望着突然将她压在车座椅上的男人,吓的话都说不全了,“五……五叔……”
正文卷 214,谁准许你以身犯险的?
“去哪儿?”
“你烧的厉害……我让宋秘书……送你去医院……”
“谁准许你以身犯险的?”
男人英俊眉眼阴鸷层层落下,嗓音清冷明显染了怒气。
舒心从未见过这样的霍宴倾,一直以来她看见的都是如长辈般温润亲和的霍宴倾,几乎都忘了外界对于他性情阴鸷的传言。
他的大手握着她的肩头,掌心炙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进她的肌理深处,他大半个身子笼罩在她身体上,两人腿紧紧靠在一起,身体相隔不到十厘米。
舒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和男人不知为何的怒气,吓的浑身紧绷,红唇微颤,“五叔……你……你先退开……”
“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霍宴倾非但没退开,反而逼近了几分。
舒心此时心里乱成一团,被男人炙热的气息包裹,只觉得呼吸不顺,浑身热的仿佛要融化了。
脑袋也处于当机状态,根本不知道她答应过霍宴倾什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轻声问:“我答应过你什么?”
霍宴倾握着舒心肩头的手惩罚性的加大了一丝力道,“答应过我不喝酒,现在你喝酒了,还让自己置身险境,让我担心,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舒心晕乎乎的脑袋只记住了霍宴倾的那一句‘让我担心’,她让他担心了吗?
心里瞬间像喝了蜜似的,蜜汁顺着狂乱的心跳在身体里一圈一圈荡漾开来,甜的快要化不开了。
好半晌,舒心才找回一点点理智,正准备向霍宴倾解释,她只喝了一小杯酒精浓度极低的香槟,而且喝酒也是为了更好的套住张昊天。
只是她才微微张了一下嘴,霍宴倾整个人就毫无征兆的压了下来,他的薄唇正好压在她微张的小嘴上。
舒心美眸蓦地膛大,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鼻息间全是霍宴倾身上独特的男性荷尔蒙。
他的身躯整个压在她身上,他身上高的吓人的体温很快便传递到她身上,滚烫,灼人。
只是他却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时间慢慢流逝。
一秒,两秒,三秒……
舒心从这个突然的亲吻中回过神来,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双手撑着霍宴倾炙热的胸膛,将他稍稍移开了些,“五叔……”
男人眼眸微阖,没有任何回应。
“五叔。”舒心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舒心慌了,知道这回是真晕过去了,嗓音焦急,“五叔,你醒醒,五叔……”
叫了几次没反应后,舒心彻底慌了神,偏偏宋离又不在车上,车里开着冷气,窗户也都关了,她叫,宋离肯定听不见。
舒心放开撑在霍宴倾胸口的手,他整个人便完完全全覆在她身上,男人身高体长,身躯沉重,压的舒心有些喘不过气。
两人身体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舒心双手抱着霍宴倾的紧窄的腰身,将他往座位上搬。
没做过这种事,把握不好力度,加上和他的紧密接触让她有些手忙脚乱。
霍宴倾倒回座椅上的时候,舒心的手来不及收回,被他压在身后,整个人便随着他一起倒了下去。
正文卷 215,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她直接一头撞进他怀里。
可能是她撞的太重,霍宴倾闷哼了一声,之后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便从头顶飘了下来,“你……在干什么?”
舒心石化。
他怎么醒了?
被她撞醒的?
可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在她抱着他的腰,压在他身上的时候。
他问她在干什么?
她要怎么回答?
舒心怔了一瞬后,抽出手,一边手忙脚乱的从霍宴倾身上爬起来,一边解释:“五叔,我没想占你的便宜,刚才你晕过去了,我只是想将你移回座位上……啊……”
因为太紧张,舒心完全忘了这是在车里。
直接站了起来,后脑勺撞到车顶,下一瞬,整个人弹了回去,结结实实的又重新压在了霍宴倾身上,解释到一半的话也戛然而止。
霍宴倾再次发出一声闷哼。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舒心心里泪流成河,慌的连话的说不完整。
手撑着霍宴倾的胸膛想要起来,腰却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按住,“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嗓音低沉染了不知名情绪的黯哑。
霍宴倾的话仿佛具有盅惑人心的功效,舒心明明知道霍宴倾现在烧糊涂了,也许还将她当成了他的心上人,却还是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片刻后,霍宴倾察觉身上女孩越来越紧绷的身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嗓音染了一丝无奈,“起来吧。”
舒心如获大赦,着急忙慌就要起来。
霍宴倾掌心护着她的后脑勺,“慢点,别又撞到头了。”
“……哦。”舒心僵了一下,他不提醒,她肯定迷糊的又要撞上去。
舒心觉得在霍宴倾面前,她的脑子基本处于停机状态。
舒心从霍宴倾身上起来,坐回座椅上,神态拘谨,坐姿端正,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腿上,像个迷了路而惊慌失措的孩子。
霍宴倾骨骼雅致的手搭在眉眼上用力捏了捏,缓解一下疼的快要炸裂的脑袋,“以后不管任何事不能以身犯险,知道吗?”
“嗯,知道了。”舒心乖乖应下。
“答应了就要做到,不能做到就不要轻易答应。”霍宴倾低低的嗓音在狭仄的空间里响起,是那种长辈教育晚辈的语气。
舒心知道霍宴倾这是在为她答应了他不喝酒,却又喝酒了这件事不高兴,舒心想问霍宴倾,为什么对她做这种要求,她又不是他的谁?
若不是知道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她真的会误会他对她有意思。
但这些舒心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自知之明这个东西,她一直有,嘴上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以后一定说到做到。”
“嗯。”霍宴倾眉眼间噙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将头仰在真皮座椅上,缓缓阖上了眸子。
舒心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小声说:“五叔,你还是去医院吧?”
良久霍宴倾都没说话,就在舒心以为霍宴倾又晕过去的时候,他淡淡说出两个字,“不用。”
舒心不知道该如何劝霍宴倾,想了想还是下车去找宋离好了,“五叔,我下去了?”
正文卷 216,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嗯。”又是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舒心下车,宋离也刚好了解完情况从警局出来。
“舒小姐,五爷怎么样了?”
舒心语气担忧的说:“刚才晕过去了,五叔烧的这么厉害,你怎么不送他去医院?”
宋离眉眼间皆是担忧和无何奈何,“已经请医生看过了,退烧药也吃了,没用,五爷这是心病。”
“心病?”舒心疑惑。
宋离点点头,想了一下,问:“五爷眼睛如何失明的舒小姐知道吗?”
“嗯,五叔跟我说过,是在一次特殊行动中,炸弹爆炸,他脑部撞到岩石,脑袋里有淤血,压迫到视觉神经导致失明。”
宋离诧异了一瞬,但很快又想明白了,霍宴倾能为了舒心重回部队面对过去,那将这件私密的事告诉舒心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五爷十八岁进入部队,曾多次参加国家反恐行动,立下不少功劳。”宋离脸上浮现崇拜的神色,“他和老首长,二爷,四爷一起在部队训练,他们之间的感情既是亲人更是战友,可以说部队是五爷成长的地方,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那次特殊行动中,老首长,二爷,四爷,被炸的尸骨无存,那时候五爷才23岁,那般年纪就经历了那样血腥的场面,在他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即便沉稳如山的五爷,也夜夜被噩梦缠绕,失眠,头疼便成了家常便饭。
五年了,五爷从未回过部队,因为回到这里就意味着要重新面对过去,这就相当于将心底深处的伤疤再次揭开。”
舒心听宋离说着霍宴倾的过往,内心揪紧的疼,心口有一股热浪直逼眼眶,她不想泄露自己的情绪,微微仰头,将眼泪逼退,过了几秒才开口问:“所以五爷会头疼发烧是因为今天去了部队?”
“嗯。”宋离点点头,“五爷今天从部队出来后头疼病就犯了,回到酒店后就开始发烧,医生也束手无策,来警局之前五爷睡的十分不安稳,多次惊醒。”
舒心急得额头冒汗,“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五叔这样发烧吗?刚才他都晕过去了,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宋离一筹莫展,“以前五爷从来没这样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说可以试试物理降温,可是五爷一向不喜欢别人靠近他,我也爱莫能助啊。”
舒心微微怔住,不喜欢别人靠近他吗?怎么好像每次她靠近他,他都没反感呢。
想到这里舒心脱口而出,“我来试试吧。”
“好啊。”宋离等的就是舒心这句话,“走,我们先回酒店,五爷烧的厉害不能再耽搁了。”
舒心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可自己说出去的话又不好收回,只能硬着头皮和宋离一起朝车边走去。
舒心坐进车内,霍宴倾低沉的嗓音响起,“怎么又回来了?”
舒心想了一瞬,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虽然五叔是被何参谋长邀请过来调查童文斌的案子,但是也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让我有时间翻案,而且一直以来五叔都帮了我不少忙,我很感激,五叔生病了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正文卷 217,还算你有点良心
霍宴倾俊眉微微蹙起,“所以你是为了还我人情?”
舒心听出霍宴倾话语里的不悦,想起霍宴倾说过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好像不应该算的这么清楚?
“不是。”舒心识时务的否认,“主要还是不放心五叔。”
霍宴倾嘴角若隐若现勾了勾,“还算你有点良心。”
一路上,霍宴倾都没有说话,本来去看舒心一直是他强撑着意识去的,知道她没事了,他整个神经便松懈下来,人进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
回到霍宴倾入住的酒店已经凌晨一点了。
霍宴倾回去就睡下了,舒心先将自己脸上浓厚的烟熏妆妆卸了,然后快速洗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之后就来到床边给霍宴倾做头部按摩。
大概按了半个小时,舒心停下来进卫浴间打了一盆冷水,将毛巾浸湿,微微拧干,折叠整齐覆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一条热了,又换另一条冷的。
如此反复。
隔一段时间,舒心还会用湿毛巾给霍宴倾擦一次手心。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和虎口的位置有粗粝的薄茧,应该是锻炼,或者握枪造成的。
就是这样一双手,被他握住的时候,她觉得异常心安。
空闲的时候,舒心便静静的看着霍宴倾出神,只有趁着他睡着了,她才敢这样放肆的打量。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眉毛乌黑匀长,长而卷的睫毛下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微阖着,鼻梁高挺立体,削薄的唇幽淡透着一丝凉薄。
睡着的他,少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一丝柔和。
舒心即便只是这样看着他,心跳也会失去原有的频率。
大概这就是心动吧。
长夜漫漫,舒心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趴在床沿睡着了。
手上突然传来一股痛意,舒心疼的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的手被霍宴倾紧紧的握在手中。
男人眼眸阖着,手背因为太过用力青筋凸显,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紧绷,眉宇间更是被痛苦浓郁笼罩。
‘我每晚的睡梦中都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血淋淋的爆炸现场。’
霍宴倾曾经说过的话猛然跃入舒心的脑海里,心口像被人突然狠狠揪了一下,传来一阵钝痛。
他现在在睡梦里正经历着,亲人在他眼前离开他的残忍场面吧?
所以一向沉稳如山的他才会表现的如此痛苦。
手被他越握越紧,疼痛感源源不断的传来,手仿佛要被他捏碎,可是舒心没有动,因为心口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痛,比手上的痛更甚。
舒心起身在床边坐下,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缓缓伸到他脸旁,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蜷握了一下,松开后,手指落在他紧蹙的眉宇上。
温柔的,一下下轻轻抚摸,口里轻声说:“五叔,你的亲人在紧要关头护住你,是希望你过得好,而不是这样折磨自己,一切都过去了,你该试着慢慢放下。”
不知道是不是舒心说的话起了作用,霍宴倾握着她手的力道渐渐减小,紧蹙在一起的眉心也缓缓放平。
正文卷 218,五叔,你有多吸引人你不知道吗?
霍宴倾在特种部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到点,生物钟就醒了。
此时外面的天色刚擦亮。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掌中是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霍宴倾微微怔了一瞬才想起来昨晚舒心和他一起回酒店了。
而他虽然还是做了噩梦,却并没有惊醒,而且后半夜睡得很安稳。
是因为她在他旁边吗?
霍宴倾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听着舒心轻柔的呼吸声,找到她的脸,才发现她是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趴在床沿睡的。
拿掉额头上的毛巾,下床,动作轻柔的将她抱在怀里,准备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舒心手机响了起来。
舒心惊醒过来,睁开眼,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过了两秒,思绪渐渐清明,弄清自己的状态后,舒心满脸惊悚,“五……五叔……你抱我干什么?”
霍宴倾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沉静,“抱你上床睡。”
舒心口是心非的说:“不……不用……我不困……”然后像只兔子般从霍宴倾怀里蹦下来,“我接个电话。”之后便躲进了卫浴间。
电话是黎阳打来的。
舒心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一下受惊的小心脏后接通电话,“黎大哥。”
“出事了。”黎阳焦急的嗓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舒心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老师收受贿赂的消息曝光了,报纸,网络,铺天盖地都是,还有老师和张文海一起吃饭的视频也被放到了网上。”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内部调查吗?”
“不知道谁将消息泄露出去的,部队现在正在查这件事,但是就算查出来也没用了,现在网络上全都是对老师的指责和谩骂,老师家门口更是被媒体和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舒心马上想到还在医院的童翘和夏代云,“那翘儿和夏阿姨那边没事吧?”
“不知道,我现在正赶往医院。”
“维海纳酒店和医院顺不顺路?”舒心对首都不熟。
“啊?”话题转变太快,黎阳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在维海纳酒店,顺路的话你过来接我一下,我想和你一起去医院。”
“顺路,我马上就要到维海纳酒店了。”
“行,你等我一下,我洗漱一下立刻下来。”
舒心挂了电话,迅速洗漱,出来的时候,霍宴倾正在换衣服。
从舒心这个角度正好看见霍宴倾果露的后背,肌理分明,肩宽腰窄,脊背线条流畅极富力感。
猝不及防看见霍宴倾光果的上半身,舒心僵在原地,美眸睁得大大的,心跳飞的一下蹿上了天,脸颊也着火般烧了起来。
霍宴倾听见卫浴间门口的动静,将手中的白衬衫动作流畅的穿上,转身,一边扣纽扣一边和舒心说话:“洗漱好了?”
舒心,“……嗯。”望着突然转过身来的男人,舒心眼睛再次膛大,没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
健硕的胸膛,性感的小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纽扣的动作都性感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五叔,你有多吸引人你不知道吗?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
正文卷 219,骂声一片
霍宴倾扣好扣子朝舒心的方向伸出手,“过来扶我去卫浴间。”
“……哦。”舒心收回心神,过去扶着霍宴倾的小臂朝卫浴间走,“五叔,头还疼吗?”
“不疼了。”
舒心想去探一下霍宴倾的额头,不知道他烧退了没有,但是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她完全不敢碰他,“不发热了吧?”
“……不知道。”霍宴倾顿住脚步,转身面向舒心,微微俯身,“你试一下热度退了没有?”
舒心看着面前五官精致立体的脸,心怦怦直跳,身侧的手微微攥了一下,才缓缓抬起来覆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一秒钟后拿开,“好像退烧了。”
“好像?”霍宴倾眉峰微挑,性感的薄唇缓缓晕开一弯浅弧。
舒心红着脸“嗯”了一声,她根本没敢仔细探,碰了一下就放开了,似乎是不烫了的。
霍宴倾拉住舒心扶着他小臂的手,然后大掌握着她的手背,将她的手覆在自己额头上。
一秒,两秒,三秒……
“还发热吗?”霍宴倾压着舒心的手并没放开。
发热,热的不行了。
不过不是他的额头,而是她的手。
舒心手心是霍宴倾触感极好的额头,手背是霍宴倾温热的大掌。
双重炙热,能不发热吗?
舒心急忙将自己的小手抽了出来背在身后,“热度已经退了。”
“嗯。”霍宴倾眉梢眼角氲着薄薄的笑意,“你等我一下,洗漱好了,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哦。”过了两秒,回神的某女孩,“五叔,我有急事,不能陪您吃早餐了。”
霍宴倾沉默了两秒,“好,那晚上我让宋离去接你,一起吃晚餐。”
舒心想拒绝,只听霍宴倾又说:“感谢你昨晚陪了我一夜。”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啊!
她陪了他一夜?
一顿饭,陪一夜?是不是太便宜了?
宋离将舒心送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黎阳已经到了。
舒心接过宋离递过来打包好的早餐,说了声“谢谢”就急步朝黎阳的车走去,坐进副驾驶,“走吧。”
黎阳将视线从酒店门口收回,启动车子,不时看一眼身旁的女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舒心上了车就打开早餐方便袋,“黎大哥你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
“哦。”舒心一边吃早餐一边拿出手机看新闻。
确实如黎阳所说,网上铺天盖地都是童文斌收受贿赂的新闻。
骂声一片。
“打着为人民服务的旗帜搜刮民脂民膏,这种人最可恨。”
“这样的人就该送进监狱,一辈子别让他出来。”
“腐败分子,社会蛀虫,国家对这种人还是太善良了,应该枪毙,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已经证据确凿了为什么还不将这种社会败类送进监狱?”
“难道国家也想包庇这种人吗?”
“还是已经官官相护了?”
也有对张文海的指责,只是言辞远没有童文斌的犀利。
大概这就是所有人的通病吧,张文海毕竟是人民群众,和他们是一类人,自然会‘温柔以待’。
正文卷 220,你和五爷在交往吗?
“想做工程就应该凭真本事,行贿是不对的。”
“若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那这个社会就没有公平可言了。”
“没有行贿,就没有受贿,要我说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舒心看着这些负面舆论,眉头蹙的紧紧的,童文斌的事八成是杜国华故意泄露出去的,他做贼心虚,怕事情有变,想利用舆论压力尽快了结这个案子。
张文海也被暴露出来,这倒是对她后面行事有很大的帮助。
张文海不管受到什么惩罚都是他活该,只是童文斌是被冤枉的,而且为人清廉,不该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对待。
舒心关了手机,用纸擦了一下嘴,然后看向黎阳,“黎大哥,昨晚的视频带了吗?”
“拷贝在手机里了。”
“你将张文海的电话给我,我现在约他,一会儿我们从医院出来后就去见张文海。”
黎阳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舒心,“通讯录里有他的号码,你找一下。”
“好。”舒心接过手机,划开屏幕,屏保是一个清秀甜美的女孩子,舒心随口问:“这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黎阳回答的有些急,“是我妹妹。”
“哦,很漂亮。”舒心说话间已经找到了张文海的电话,直接用黎阳的手机拨了出去。
振铃很久对方才接,语气很冲,“喂,你是谁呀?”
舒心眉心轻蹙,表达着对这种没礼貌的人的不悦,“你儿子还在警察局待着吧?”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被你儿子强女干的无辜女孩。”
“你个小浪货,自己骚,竟敢诬陷我儿子,不要脸的贱人……”
“想救你儿子九点到警察局附近的咖啡馆等着我。”舒心打断张文海不堪入耳的话,说完直接掐断电话。
快到医院的时候,黎阳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你和五爷在交往吗?”
“啊?”舒心被黎阳这个问题惊住了。
“我刚才看见五爷身边的人送你出酒店,都在一起了,难道不是在交往吗?”
“不是,你误会了。”舒心笑笑,“他是我同学的叔叔,我们之前就认识,昨晚去酒店是因为……他找我问一些他侄儿的事,然后太晚了,翘儿又不在家,所以我就在酒店开了一间房睡觉,对,就是这样。”
不是舒心想撒谎,她不想将事情弄的太复杂,她和霍宴倾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没必要说出来让人误会。
“哦,原来是这样啊。”黎阳眼底浮现明快的笑意。
舒心来到住院部,看见大厅那些拿着摄像机和话筒的媒体记者,瞬间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黎阳推了推眼镜,“没想到他们找到这里来了,还好有保安维持次序,他们倒是不敢上楼打扰病人休息。”
“走吧,我们先上去。”舒心大步朝电梯那边走去。
电梯等待区域也有不少媒体和记者。
不时还有病人和家属议论。
“怎么这么多媒体记者?是要录什么节目吗?”
“什么录节目啊,童文斌的事你不知道吗?”
正文卷 221,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知道啊,就是那个收受贿赂的国家官员嘛。”
“对,听说他的妻子和女儿在这家医院住院,这些人八成是来堵她们母女俩的。”
“她们为什么住院啊?”
“谁知道呢,搞不好是因为事情败露了吓出心脏病了吧。”
“这种人活该,以前不知道用人民的血汗钱过着多逍遥的日子,现在都是报应。”
黎阳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声辩驳,“老师没收贿赂,他是被冤枉的,你们这些人不知道实情就不要胡说八道。”
舒心也生气,但是有媒体记者在,她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只是她没想到黎阳会这么沉不住气,但这也正说明他对童文斌是真心维护。
媒体记者听见这边有动静,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挤开舒心,将黎阳团团围住。
话筒都抵到了黎阳眼镜上,紧接着,一个比一个尖锐的问题砸向黎阳。
“你喊童文斌老师,你是他的学生吗?”
“童文斌收受贿赂的事你知道吗?”
“对于人品这么渣的人你为何还要喊他老师?”
“或者童文斌收受贿赂的事你知道,却一直在包庇他?”
“还是其实你也和他一样同流合污,只是现在还没被发现?”
黎阳推了一下被抵歪的眼镜,白皙的脸气的通红,大声说:“老师没有收受贿赂,是有人在背后陷害他。”
“那网上那段视频你怎么解释?”
“张文海分明将卡放进了童文斌包里,这不是贿赂是什么?”
黎阳红着脖子辩解,“你们看不出来吗?张文海放卡的时候老师根本不知道,回去后,老师发现那张卡立刻就还回去了。”
“还回去了?谁可以作证?”
“或者他是真的还了,却是将卡里的钱取走了再还的。”
“你们……你们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黎阳气的目眦欲裂,“老师为人清廉,从未做过愧对国家愧对人民的事……”
“你如此维护童文斌看来品行也和他一样差,真是什么样的老师就教出什么样的学生。”其中一个记者义愤填膺的打断黎阳的话。
立刻引来其他记者的附和,“就是,视频我们都看见了,铁证如山面前,你竟然还帮着童文斌狡辩。”
“童文斌的案子部队迟迟不予判决,是不是你们内部想包庇这种人?”
“我们是人民的眼睛,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清除贪官污吏,还广大人民一片碧海青天。”
黎阳气的眼睛都红了,根本没人听他讲道理,更没有人去管证据是否全面,所有人都疯了一样的咬定童文斌收了贿赂。
摄像机咔咔咔疯狂的拍摄着黎阳的脸。
舒心被人群挤在外面,远远的看到被记者围攻的黎阳心急如焚,她想冲上去将那些胡说八道的记者狂揍一顿。
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这样只会给童文斌带来更不好的影响,到时候又是一片舆论,说童文斌教出来的学生和他本人一样素质差没人品。
正文卷 222,世态炎凉
舒心强迫自己冷静,眸光流转,计上心头,朝着记者们大喊:“我刚看见童文斌的女儿偷偷从楼梯间那边溜出去了。”
顿时,所有记者如凶猛的洪水般涌向楼梯间的方向。
舒心趁着人群短暂的离开,跑过去拉住黎阳的手,“快走,别和这些人讲道理,讲不通的!”
两人跑出医院坐进车里,舒心呼呼的喘气。
黎阳还陷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回神,虽然他在网页上看见了那些评论,可是远没有现场感受来的让他震撼,“他们怎么可以如此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舒心拍了拍黎阳的肩膀,安慰他,“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些记者巴不得将事情闹大,报道出去提高收视率,才不会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你先静一静,我给翘儿打个电话,问问她和夏阿姨那边的情况。”
舒心将童翘的电话拨了出去,那边刚接通,舒心就急忙叮嘱,“翘儿,你待在病房里千万别出来,现在医院到处是记者。”
“我知道。”童翘闷闷不乐的声音传来,“媳妇,你说我爸这件事……是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部队那边已经答应给我三天时间,你相信我,三天后,我一定还你爸爸一个清白。”舒心不是安慰而是语气坚定的承诺。
“可是……”童翘停顿了一下,“媳妇谢谢你,在这种时候还对我不离不弃,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领你的情。”
舒心听得出童翘还是不太相信她能还童文斌一个清白。
但是她不怪童翘,换成她,她也不信。
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大学生能有多大本事?怎么斗得过有权有势,又有备而来还藏在暗处的杜国华?
若不是她有上一世的记忆,知道幕后主谋是杜国华,她确实没办法挽救这件事。
舒心没再多说,安慰了童翘一会儿就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已经整理好情绪的黎阳,“走吧,快九点了,我们去咖啡馆见张文海。”
“好。”黎阳启动车子。
舒心怕黎阳一会儿又冲动,开口说:“张文海现在肯定也被媒体盯住了,一会儿我们一定要冷静。”
黎阳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比舒心大好几岁,却还没她沉得住气,“刚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差不多九点过十分的时候,舒心和黎阳到达警察局附近的咖啡馆。
舒心选这个地方是有考虑的,一方面防止张文海耍阴招,另一方面媒体也不敢太放肆。
警察就在附近,多少还是能让他们忌惮一点。
咖啡馆附近出人意料的没看见媒体和记者。
舒心和黎阳进去,将咖啡馆扫了一圈也没看见张文海的人。
正在舒心猜测张文海是不想来,还是在路上的时候,一个满头黄色长发,涂着大红唇,化着难看妆容的女人走到他们面前,“跟我来。”
舒心眨眨眼,一脸疑惑的看向黎阳,“这人是和我们说话吗?”
黎阳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应该不是,我不认识她。”
女人见两人没跟上来,回头,“不是找张文海吗?跟我来。”
正文卷 223,惊悚的变装
舒心和黎阳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女人带着舒心他们上了二楼包厢。
舒心警惕的站在门口没进去,视线扫了一眼包厢,空空如也,问:“张文海人呢?”
“我就是。”女人揭掉头上的假发,脸色非常不好的看着舒心,“快进来,关上门,你想被记者发现是不是?”
舒心怔了一瞬才从这惊悚的变装中回过神来,和黎阳一起进入包厢,关上门。
三人落座。
张文海目光鄙夷的看着舒心,开口就是脏话,“你这种贱女人我见多了,先不要脸的勾引男人,然后装清纯的告诉警察你是被强的,说白了不就是想从我这儿弄点钱吗?开个价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可以考虑给你。”
“你这人……”
舒心拉了一下黎阳,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黎阳气呼呼的,却是没再开口。
舒心看着对面张文海张张合合的大红唇,憋在心里笑。
他既然懂得换装,说明这个人很谨慎,很狡猾,而且他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舒心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舒心将身子慵懒的靠在座椅上,不动声色的打量张文海。
张文海见舒心一直不说话,非常不高兴,眼中浮现焦急,“你倒是说句话啊,想要多少?开个价,我忙的很,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舒心仿佛没听见张文海的话一般,转头看向黎阳,“你手机借我一下。”
黎阳以为舒心想要他手机将视频给张文海看,忙将手机递了过去。
舒心拿着黎阳的手机点了点,片刻后,对面张文海的手机响了起来。
张文海神情有些慌乱的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不敢拿出来,而是偷偷放在桌子底下,看见来电显示,抬头满脸震惊的看向舒心。
舒心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秀眉微挑,“我打的。”
“你打我电话干什么?”张文海有些心虚的问。
舒心转了转手中的手机,说:“防止你录音。”
张文海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我怎么可能录音?”
舒心神情轻松的耸耸肩,“谁知道呢,这样比较保险。”
黎阳瞬间了然,难怪舒心不让他说话,若是让张文海录到舒心接近张昊天是为了钱,那就不存在强女干一说了,那他们昨晚所做的都将功亏一篑。
黎阳看向舒心,眼中浮现不自知的欣赏和钦佩,这个女孩心思细腻,玲珑剔透,真的很特别。
张文海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神情很快恢复自然,摆出了商人的精明,“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舒心开门见山,“你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说出童文斌这个案子的真相,我便放过你儿子。”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张文海一副疑惑的表情,“童文斌收受贿赂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你还让我说什么?”
舒心淡淡笑了一下,看来她得好好给他分析分析当下的形势,幽幽开口,“事情刚开始你说童文斌没收你的钱,可转眼又一口咬定童文斌没将卡还给你,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杜国华许给了你什么好处,至于什么好处呢?”
正文卷 224,这个女人太邪门了
舒心停了一下,纤细手指轻轻按了按额角,“你行贿罪坐个一两年牢出来后,他将以后国家单位上所有工程都想办法让你做,一两年牢狱之灾换后半辈子荣华富贵,这笔买卖你不亏。”
“你……你胡说!”张文海满脸吃惊和慌乱,这个女人太邪门了,不仅察觉他录音,这会儿还直接猜出他背后之人是杜国华,就连杜国华许诺他的条件,她都猜的这么精准。
其实舒心也只是按照现在的形势猜测分析的,只是张文海的反应,让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我有没有胡说你最清楚,而且还有一点,杜国华是不是还答应你,这件事不会曝光,只是部队内部解决,你的名誉不会受到影响,你可以随便编个理由,比如交通事故什么的,然后去牢里蹲一两年,出来你还是你,一切都不会变,但是从此你的事业将在杜国华的帮助下蒸蒸日上,这样想来确实挺美好的。”
张文海一副见鬼般的眼神盯着舒心,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舒心突然话锋一转,“杜国华食言了,童文斌的案子就是杜国华散布出去的……”
“不可能。”张文海语气坚定的打断舒心。
“怎么不可能?”舒心微微挑眉,“他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还会顾及你的感受吗?他连自己多年的好友兼同事都可以陷害,还会不忍心伤害你这样一个路人甲?
也许他一早就想好了会曝光案子,只是先哄着你将童文斌拖下水而已。
你是唯一知道真相,又能威胁到他的人,你垮了,他才更安全。”
张文海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怔在了那里。
舒心不急着往下说,张文海不傻,甚至可以说很聪明,只要她稍加点拨,给他一些时间,个中关系他应该能想明白。
舒心拿出手机刷新闻,黎阳刚才在医院被围攻的画面已经传到网上了,犀利,义愤填膺,又充满‘正义感’的言辞,将童文斌的案子再度掀起一阵热潮。
网上对童文斌的骂声愈加恶劣,已经不是简单的指责了,说童文斌的女儿妻子学生都不是好东西,都应该下地狱,这样的咒诅和谩骂,比比皆是,甚至还有人说童文斌家的房子肯定也是用老百姓的血汗钱买的,要去烧了它。
舒心看的直蹙眉头,关了手机,看向张文海,“怎么样?想明白了吗?”
张文海情绪经过几次大起大落之后,慢慢平静下来,“我不会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一错再错的事,我不会做。”
舒心蹙眉,她还是太高估了张文海的智商,谨慎狡猾他在行,遇到正经事他就拎不清了。
“这不是一错再错,而是知错能改。”舒心继续说:“你乔装打扮来见我,说明你也被媒体记者盯住了,这只是一个开始,慢慢的你全家都将无法正常生活,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还有你的公司,这些负面新闻出来了,你觉得以后还会有人愿意和你合作吗?”
正文卷 225,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没有备份吧?
张文海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再次翻滚起来,别说合作了,事情曝光后,已经有好几个正在合作的合作商打电话来说要毁约,说宁愿付违约金,也不想和他这种人沾上关系,仿佛他是瘟神一样。
舒心继续下猛药,将黎阳的手机打开视频页面,放在桌上,“如果我将这个视频传到网上,你的处境会更糟糕。”
张文海看向桌上的手机,上面正播放着张昊天在暮色酒吧勾搭舒心的情景,对舒心动手动脚,搂着喝醉了的舒心进电梯。
然后镜头一换,两人来到三楼,张昊天火急火燎的搂着舒心进了房间。
房间里为了保证客人的隐私,没有摄像头。
然后画面上出现几个警察,来到张昊天进去的那个房门口,敲门,门开,舒心被张昊天抱在怀里。
再然后就是警察将张昊天带走。
张文海看的脸色铁青,监控视频只有警察才有权调取,她怎么会有?
想起他去警察局看儿子的时候,儿子说,他是被冤枉的,他什么都没做,就洗了个澡而已。
当时张文海不太相信儿子说的话,自己儿子什么性子,他知道。
可是当他接到黎阳的电话,而说话的却是被儿子强女干的女人时,他才察觉事情不简单。
张文海满脸愤怒的看着舒心,“这一切都是你早就预谋好的,我儿子根本没强女干你,你血口喷人。”
“对,你儿子没强女干我。”舒心大方承认,突然话锋一转,“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警察叔叔不这么认为,大家更不会这么认为,他们都会觉得就是你儿子强女干了我,毕竟你儿子有前科,而我又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大学生,你觉得大家会相信谁?关键我还有视频为证,到时候你行贿,你儿子强女干,你觉得这辈子你们还能抬起头来做人吗?”
“你……你……”张文海气的面色通红,面目狰狞,抓起桌上的手机,用力摔到地上。
砰地一声,手机被他摔的四分五裂。
舒心没有因为张文海摔了手机而愤怒,看着张文海的眼神像在看戏,“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没有备份吧?”
声线淡淡,却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效果。
果然,张文海气的一副抓心挠肝的模样,最后一拍桌子说:“你这是诬陷,诬陷!”
“对,我就是诬陷。”舒心眼神猛然犀利起来,语气也变得有些咄咄逼人,“就像你一样,明明童文斌没收你的钱,你非说他收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只是想让你切身体会一下,被人诬陷是什么滋味。”
张文海面色一片死灰,仿佛被人抽掉了灵魂一般,整个人都焉了,耷拉在椅子上,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你没有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布真相,我就将这段视频放到网上去。”舒心语气冰冷的说。
张文海怔了一瞬后突然笑了,“你不会的,你自己也在视频里面,曝光视频,你也没脸见人,那你这辈子也毁了。”
正文卷 226,你,没有任何资格和我谈条件!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般的锋芒,“既然我敢找你,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你回想一下,刚才视频里那个化着浓厚烟熏妆的女人,我不说是我,你认得出来吗?”
张文海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像吞了苍蝇般难看。
舒心不想和张文海废话,起身,“记住了,你只有两天时间。”
“等一下。”张文海叫住准备走的舒心,“要我召开记者招待会可以,你给我一千万,一千万换童文斌的清白,很划算。”
舒心挽唇笑了,笑的明媚又充满讽刺,淡淡道:“想拿着一千万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张文海直接承认,“对,童文斌清白了,我自然得为自己做打算。”
舒心又坐了下来,“童文斌本来就是被你冤枉的,还他清白是你应当做的事,而你,不管受到怎样的惩罚,都是罪有应得,所以,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那这个记者招待会我是不会开的。”
“你觉得你能威胁到我?”舒心嘴角噙着一抹哂笑,“不召开记者招待会,你和你的家人会受万人唾弃,到哪儿头上都贴着行贿和强女干的标签,永远不能抬起头来做人,一辈子都只能过着东躲西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日子。
召开记者招待会,刚开始肯定也会受到大家的谩骂和指责,可是只要你认错态度好,悔悟深刻,大家骂一骂也就过去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退一万步讲,你不召开记者招待会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受害人,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行为,你不召开我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所以,记住了,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和你谈条件的,你,没有任何资格和我谈条件!”
舒心说完起身,准备朝门口走,视线扫到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转头问身旁的黎阳,“黎大哥,你手机多少钱买的?”
黎阳不知道舒心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七千多。”
舒心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递给黎阳,“将你的银行卡号写一下。”
黎阳大概猜到舒心想干什么,摇摇头,“算了,只要老师没事……”
“写!”舒心语气坚定。
黎阳接过纸笔写下一个银行卡号。
舒心将写有银行卡号的便签纸放到桌上,对张文海说:“摔坏手机的钱打到这个卡号上,七千,那几百块就算了,毕竟他手机不是新的,我们也不能太占你便宜。”
黎阳:我这个手机已经用了一年多了,你这还叫不占人便宜?
张文海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调色盘似的,变化多彩,双眼喷火的看着舒心,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舒心中午和黎阳一起吃过饭就去了部队,有些事她还需要找何伟诚帮忙。
从部队出来已经三点多了,舒心昨晚照顾霍宴倾没睡好,加上天气热,整个人都提不起劲,便找了个宾馆休息。
舒心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宋离来电,“宋秘书。”
“舒小姐,你准备一下,杨戟一会儿去接你。”
舒心还没从瞌睡中回神,迷糊的眨眨眼,“接我干什么?”
“和五爷一起吃晚餐。”
正文卷 227,烛光晚餐
舒心刚洗漱好,杨戟就来了,这时间掐的可真够准的,仿佛他就住在她隔壁,她做什么他都知道。
舒心本想问一下杨戟,他怎么知道她住在这家宾馆,但一想到他不爱说话的性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一会儿问宋离吧。
舒心到达维海纳酒店的时候,宋离在酒店门口等着。
两人一起进入酒店,乘电梯的时候,舒心问宋离,“宋秘书,我都没告诉你地址,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舒小姐的事,五爷都知道。”宋离笑眯眯的说。
舒心,“……”又是这句。
直到很久以后,舒心才真正体会到宋离这句话的含义,原来霍宴倾对她的了解比她自己还要深。
宋离将舒心送到霍宴倾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意味深长的说:“希望舒小姐今晚过得开心。”
舒心礼貌性的笑笑,“谢谢。”
宋离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舒小姐。”
舒心将准备按门铃的手收了回来,“宋秘书还有事吗?”
“今晚能不能请舒小姐留下陪着五爷?”宋离语气诚恳,“昨晚你来了后,五爷没有惊醒,今天头痛也缓解了很多。”
“可是我……”
“麻烦舒小姐了,我今晚就不上来了。”宋离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那速度巴不得一脚踏进电梯里。
舒心,“……”她还没答应好吧。
舒心按响门铃,没多久门就从里面开了,霍宴倾站在门内,房间里似乎没开灯,光线有些暗,他英俊的五官融合在暗色里愈发深邃立体。
“进来。”他说。
舒心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将外走廊的光线阻隔在外,房间里果然没开灯,光线昏暗,舒心想着也许是霍宴倾忘记了开灯,伸手摸向玄关处准备开灯。
“别开。”霍宴倾大手突然覆了过来,将舒心细白的小手拉了下来,握在掌心,“跟着我。”
舒心感受着霍宴倾掌心的温热,心跳一瞬间乱了节奏,跟着他往前走。
走过一小段走廊,进入客厅,舒心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圆形餐桌,桌上摆的是西餐,红酒,高脚杯,折叠漂亮的西餐巾,中间摆了两根蜡烛,点燃的蜡烛发出昏黄的光晕,渲染了整个客厅,光线朦胧透着一种不知名的暧昧气息。
太美了,如梦似幻。
霍宴倾察觉身旁女孩脚步慢了下来,柔声问她:“喜欢吗?”
“喜欢。”舒心想大概没有哪个女孩子可以拒绝烛光晚餐的诱惑吧。
其实舒心错了,主要是陪她一起烛光晚餐的人是她喜欢的五叔,所以一切才会显得那么美好。
霍宴倾绅士的给舒心拉开椅子,这个动作他提前练习了好几遍,倒不是因为眼睛不好把握不好方向,陌生的地方,只要给他半个小时适应,他便可以行动自如。
而是因为,第一次给心爱的女孩服务,一切他想做到最好。
舒心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五叔。”
霍宴倾在舒心对面坐下,“要喝酒吗?”
正文卷 228,以后和我在一起,允许你喝酒
“不喝。”舒心急忙摇头,“我答应五叔的,以后不喝酒。”
霍宴倾没想到舒心会这么回答,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撩开一弯浅弧,“这么听话?”
舒心心里说:不敢不听,昨晚事出有因喝了酒,不是被你压在车上么?那种距离的接触我扛不住。
嘴上却乖乖的“嗯”了一声。
霍宴倾嘴角的笑意缓缓晕开,嗓音低沉温和,“以后和我在一起,允许你喝酒。”
舒心,“……”好吧,你是长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舒心见霍宴倾握住红酒瓶,急忙起身,“五叔,我来吧?”
“好。”霍宴倾放下酒瓶。
舒心倒酒的时候想起宋离以前说过的话,倒了一杯便没倒了,“五叔,宋秘书说你喝酒对眼睛不好,你还是不要喝吧?”
“喝一点不碍事。”
舒心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那就喝一点点。”
“好,听你的。”霍宴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嗓音愉悦透着无尽的宠溺。
舒心怔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像霍宴倾在乖乖听老婆的话。
舒心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瞬间红了脸。
倒好酒,舒心便坐回了座位上。
舒心以为这顿饭她一定会吃的很紧张,但是霍宴倾一直牵引着话题,两人首先聊了童文斌的案子,然后就是舒心日后的打算,气氛出人意料的融洽。
吃过饭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中途霍宴倾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问舒心:“宋离今晚有事不回来了,他说你答应了在这里过夜?”
舒心小脸哧溜一下就红了,低着头小声说:“我没有。”
霍宴倾沉默了两秒,“……那我让杨戟送你回去?”
“宋秘书不在,那你怎么办?”
“我自己没问题。”
舒心不放心,咬了咬唇瓣,手微微蜷紧,轻声说:“我还是……不走了吧……”
“好。”霍宴倾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舒心想起上次霍宴倾撞到桌子,带翻椅子的事,也没敢睡客厅的沙发,就在卧室打了一个地铺。
即便知道霍宴倾眼睛看不见,舒心还是感觉非常不自在,规规矩矩躺着,不敢乱动。
气氛很安静,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舒心觉得这样的安静容易让她产生窒息感,想了想,主动找霍宴倾聊天,“五叔,你睡了吗?”
“没有。”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舒心怕霍宴倾误会,忙又加了一句,“上次你不是问了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你也得告诉我,这样才公平。”
霍宴倾沉默了一会儿,“……喜欢你这样的。”
舒心的小心脏瞬间开始砰砰乱跳起来,五叔说喜欢她这样的,那他的心上人呢?难道……他的心上人和她性格很像?所以他才会一直对她照顾有加?
舒心想到这种可能,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似的难受。
“怎么不说话了?”霍宴倾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正文卷 229,当年出了内奸
“……我困了……”
“……睡吧,晚安。”
“晚安。”舒心翻了个身,背对着霍宴倾那边。
夜色中枕巾渐渐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宴倾听见空气中传来女孩均匀的呼吸声,下床,动作轻柔的将舒心抱上了床。
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被我的话吓着了,还是对我说的话没反应?”
嗓音极轻,透着珍视,又染了无奈。
翌日
舒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霍宴倾不知道去哪儿了?
舒心起床,脚步轻盈的来到卧室门口,轻轻打开门,小脑袋探出去,看见霍宴倾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在讲电话。
霍宴倾听见轻微的声响,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醒了?”
“嗯。”
“你洗漱一下,我叫了餐。”
“哦。”
舒心将小脑袋又收了回去,心里还装着昨晚的事,没注意刚才两人简单平凡的对话有多么像一对老夫老妻。
舒心没注意,正在和霍宴倾通话的沈庭西却像发现了新大陆,语气充满八卦和好奇,“你有女人了?”
“……嗯。”
“啊!”沈庭西大叫一声,语气惊悚,“这怎么可能?!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无敌帅哥都还没有女人,你这种不知情为何物的百年铁树怎么能有呢?这不科学。”
霍宴倾微微蹙眉,“你的女人还少了?”
“我是为了排遣寂寞,你是想娶回家过日子,这能一样吗?”
门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
“早餐来了,今天先这样。”霍宴倾准备挂电话。
“等一下。”沈庭西语气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我这边能查的都查了,确定当年是出了内奸,再查下去也不会有别的收获,剩下的只能你从那边入手查了。”
“嗯。”霍宴倾眉宇一瞬间变得凌厉而阴鸷。
“我将手里这批买卖做完就回国,希望能赶得上喝你的喜酒。”
……
王燕披头散发满脸憔悴的坐在沙发上,望着被人砸坏的窗户,哭哭啼啼,“都怪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做违法的事,不仅自己要坐牢,还将儿子也搭了进去。”
“哭什么哭?一大早哭丧吗?我还没死呢。”张文海烦躁的吼了一声。
王燕抹了一把眼泪,一向柔弱的性子也硬气了几分,“你将好好的一个家弄成现在这幅模样,还不让我说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养的那些小三小四,以前你能给我和昊儿优渥的生活,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这哪是人过的日子,我要和你离婚。”
“你以为离婚了,昊儿就不是我儿子了?你们母子俩就能过安生日子了?你们身上已经贴了我张文海的标签,一辈子也逃不掉。”
王燕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嫁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儿……”
“你给我闭嘴!”张文海冷喝一声,“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王燕哭声瞬间小了下去,委委屈屈的说:“文海,你就听那个女人的,将真相说出来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正文卷 230,召开记者招待会
“说出来,我不仅有行贿罪,还要再加一条诬陷罪,你当我傻吗?”张文海不耐烦的大吼。
“童文斌的案子不是还没判决吗?你主动承认错误,诬陷罪就不存在了。如果你不说出真相,我们一家人都别想过安生日子,还有昊儿,若是那个女人将酒吧的那段视频传到网上去,强女干,那可是不是嗑药玩女人,是重罪,昊儿是你儿子,你们张家唯一的血脉,难道你想就这样毁了他吗?”王燕声泪俱下。
张文海眼底闪过动容,死死抿着嘴陷入长久的沉默。
脑海里来来回回的回响着王燕最后那句话,‘昊儿是你儿子,你们张家唯一的血脉,难道你想就这样毁了他吗?’
是啊,他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一劫了,难道还要搭上自己的儿子吗?
张文海意志一点点变得脆弱,直至最后彻底崩溃。
……
杜国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的直播新闻,眼底翻滚着兴奋的神色。
他买通了一个媒体记者,趁乱将事情弄大,挑起人民对童文斌这种贪官污吏的强烈厌恶,现在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带起来了。
已经有不少民众在部队门口闹事,高呼‘惩治贪官污吏,还人民一片碧海青天。’
事情只会愈演愈烈,相信过不了多久,部队就会有所行动了。
只要将童文斌弄下台,秘书长这个位置就非他莫属了。
突然画面切换,一个女记者坐在车里拿着话筒出现屏幕里,“刚接到张文海的电话,他说要召开记者招待会,现在我们正赶往他家,他会说什么呢?
是拿出更确凿的证据证明童文斌收受贿赂属实呢,还是有别的出人意料的举动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大家千万不要走开,广告后,我将为你们揭晓事实真相。”
杜国华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文海的电话,片刻后电话里传来机械流畅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杜国华心直往下沉,再拨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他焦急的喊:“管家。”
管家闻声而来,“老爷,什么事?”
“你不是说张文海那边没有异常吗?为何他现在要召开记者招待会?他想说什么?”
管家一脸懵逼,“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张文海那边确实没什么异常啊,就他那花天酒地儿子昨晚又在暮色酒吧玩女人被抓了……”
“这你怎么不向我汇报?”
“这……这以前也是常有的事,不算异常啊……”管家被杜国华吓的额头直冒冷汗,“老爷,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外头现在铺天盖地都是对童文斌不好的言论,舆论可不是轻易就能受人掌控的。”
杜国华也是急昏了头,被管家这样一说,心稍稍安定下来些许,对他挥挥手,“下去吧。”
杜国华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一根烟抽完,广告结束,画面切换到记者招待会现场。
正文卷 231,真相大白(上)
无数镁光灯闪烁,伴随着接二连三咔擦咔擦拍照的声音,现场十分火爆,已经被媒体记者围满了。
张文海低着头面容憔悴苍白的坐在沙发上,身旁坐着同样低着头的他的妻子王燕。
“张先生,你为什么突然要召开记者招待会?”
“是有更确凿的证据证明童文斌受贿吗?”
张文海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镜头,有些急切的说:“童文斌没有行贿,他清正廉明根本没收我的钱,我放卡在他包里的时候他不知道,知道后立刻将卡送还给了我。”
现场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短暂的沉默过后,一片哗然。
“你的意思是说你冤枉童文斌了?”
“你一再推翻自己的口供,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广大人民群众?”
“你说的话还可信吗?”
“是不是童文斌的家人在背后收买了你,所以你又给他翻供?”
张文海知道既然已经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就没有了回头路,神情严肃的说:“童文斌的家人没有收买我,我之所以翻口供诬陷童文斌,是因为我收了杜国华的好处,而且真正收了我的贿赂的人是杜国华,最后那个工程我拿下来了,是杜国华将底标价告诉了我。”
现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很快又是一片沸腾。
“杜国华一向为人正直,你为什么又将他扯出来?”
“你这是想将国家官员都拖下水吗?”
“杜国华和童文斌是最好的朋友兼同僚,他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朋友?”
“你这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我没有挑拨离间,我说的都是事实。”张文海奋力反驳,“部队马上要选秘书长了,童文斌和杜国华是最有可能上位的人,杜国华为了铲除异己,偷偷写了举报信,将他自己做的事推到了童文斌身上。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也很惊慌,行贿也是犯罪,而且童文斌确实没收我的钱,所以我说了实话。
可就在昨天上午杜国华的管家找到我,说让我和他们合作,拉童文斌下马,他们答应我从监狱出来后,以后部队所有项目工程全部由我做,而且还承诺这件事只会在部队内部解决,绝不会曝光,不会影响我的声誉,我的公司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我行贿的事已经被举报了,不管收受贿赂的人是谁,我都逃不开法律的制裁,既然诬陷童文斌能换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我被利欲熏心,答应了他们的要求,翻供诬陷了童文斌。
可是杜国华他出尔反尔,怕事情有变,竟然将童文斌的事曝光了,他想利用舆论的压力尽快结案。
曝光后我的生活和公司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我也深深认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怪我贪心,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可童文斌是无辜的,他拒绝我的贿赂,是一个真正为人民办事的好官,他不该受到这样的惩罚,是我对不起他,我在这里向他道歉,恳求大家原谅我,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正文卷 232,真相大白(下)
张海文一番诚恳的话,瞬间引来媒体记者们义愤填膺的怒骂。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们,将我们当傻子一样玩弄,简直太过分了!”
“更可恨的是你竟然包庇坏人,诬陷好人。”
“你刚说的一切有证据吗?不会又是在耍着我们玩吧?”一众愤怒的讨伐声中突然有一个记者这么问。
大家蓦然安静下来,朝说话的人看去,是一个又矮又胖的记者。
矮胖记者见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故意加大嗓音说:“张文海说的话不可信,我们被他骗了几次,可不能再上他的当。”
这个矮胖记者正是杜国华收买的人。
大家瞬间反应过来,便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对啊,我们可不能再被他骗了。”
“你说杜国华才是收受贿赂的人,你的证据呢?”
“还有你说杜国华陷害自己的朋友,你又有什么证据?”
“总不能空口白凭,什么都由着你一张嘴在那里说吧?”
“之前你说童文斌没收你的钱,后来你又说童文斌收了你的钱,现在又变成了杜国华收了你的钱,是不是明天,你又要将国家某个官员拉下水?”矮胖记者道。
“我这次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张文海急得满头大汗,可是他确实没有证据。
身旁的王燕帮腔,“杜国华的管家来找文海的时候,我也在场,我可以作证。”
矮胖记者说:“你们是夫妻,搞不好早就串通一气,你作证无效。”
“我有证据证明张文海说的都是真的。”突然一道浑厚的嗓音在人群外响起。
大家纷纷转头,看向来人。
何伟诚通过大家自觉让出来的一条小道走到所有媒体面前,朗声说:“我是部队参谋长何伟诚,这是举报童文斌的那封匿名举报信。
这上面的字迹虽然有所改变,但是日积月累的写字习惯不是那么容易隐匿的,我已经找专家比对过了,这封信确实是出自杜国华之手。”
台下一片哗然。
“没想到真的是杜国华干的。”
“杜国华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连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都可以陷害。”
“关键是他自己才是那个收受贿赂的人,他竟然还好意思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太无耻了!”
“这种黑心人若是让他当上了秘书长,还不知道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就算信是杜国华写的,顶多只能说他举报了自己的朋友,这应该是大义灭亲,并不能说明是杜国华收受了贿赂,更不能证明杜国华和张文海勾结陷害童文斌。”说话的还是那个矮胖记者。
何伟诚点点头,看向矮胖记者,不疾不徐道:“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其实这是我们部队内部的事,本来是不想公开的,但是事情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自然不能让童文斌再被大家污蔑下去。”
何伟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举了举手中的文件,“这是我们内部调查出来的资料,资料显示杜国华近三年来收受贿赂高达一千多万元,其他的案件再没彻底调查清楚前,我们暂时不宜公开,但是张文海这个案子,我们可以将调查出来的资料展现给大家看。”
正文卷 233,喜极而泣
杜国华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被放大的文件,眼中布满恐慌和绝望,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口里喃喃:“完了,全完了,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一切都变了?”
同样在医院看直播的童翘和夏代云,看完后母女俩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这几天,她们在医院连病房的门都不敢出,偶尔出去打个水,都会受到大家的指点和异样的眼光。
连过来例行检查的医生和护士都不给她们好脸色看。
夏代云只是忧虑过度,血压升高晕倒,早就可以出院,但是因为大厅和电梯间全是媒体记者,童翘只能陪着夏代云继续住在医院。
现在她们总算可以出院了,可以和童文斌团聚了。
母女俩哭了一会儿,童翘便着急忙慌的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院。
夏代云走过去拿走童翘手里的衣服,“这里我来收拾,你给舒心打个电话,这次若不是她,我们一家子只怕永远都要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对,我都高兴糊涂了,我这就给我媳妇打电话。”童翘说着已经拿出手机将舒心的电话拨了出去。
这边,舒心想着童文斌的事情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就等张文海召开记者招待会了,而她又已经来了首都,所以打算和沈傲腾见一面。
本来说好毕业后给沈傲腾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去她的公司,但是因为翘儿怀孕和童文斌出事,公司的事一直没有提上日程,什么都没准备好,所以舒心便没有给沈傲腾打电话。
从霍宴倾那儿出来后,舒心就约了沈傲腾见面。
沈傲腾答应和舒心一起开公司,但是有一个条件,他可以出一些资金,但公司股份他必须占百分之五十。
舒心想了一下,公司成功与否是个未知数,沈傲腾这样也算给她承担了一半的风险,而且她手头的资金也确实不够。
租写字楼,装修公司,买办公桌、电脑等一些基本设备,请一些必要的员工,接订单时前期需要垫付大笔资金,这些等等都需要钱。
这样想着舒心便答应了。
但是沈傲腾说他手里还有两个工程没完成,所以要晚一点才能去樊城。
这正合舒心的意,她本来也是打算让沈傲腾晚一些过去,毕竟她还什么都没准备。
两人想法达成一致,舒心正打算邀请沈傲腾一起共进午餐,童翘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童翘和沈傲腾打了个招呼后接通电话,童翘兴奋的嗓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媳妇,谢谢你。”
舒心根本没看直播也没看手机新闻,突然听见童翘这么说,有些懵,“翘儿,好好的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爸呀,你没看电视吗?张文海召开记者招待会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我爸根本没有收受贿赂,真正收受贿赂的是杜国华,而且整件事都是杜国华在背后使坏,他为了顺利得到秘书长的位置,竟然想出这样卑鄙阴险的招数将我爸拉下马,我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温和正直的一个人,内心里竟然如此晦暗,我爸真是遇人不淑,竟然和这样的人做了朋友。”
正文卷 234,五爷,你想不想听听我的破解之法?
舒心能听出童翘话语里的气愤,笑着说:“好了,不生气了,为了这样的人动怒不值得。”
“嗯嗯,媳妇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才两天时间不仅让张文海反手指证杜国华,还查到了杜国华贪污受贿的证据,你太牛逼了,我简直太爱你了。”
舒心眨眨眼,眉眼间染上疑惑,“什么贪污受贿的证据?”
“就是何叔叔在媒体面前拿出来的那些资料啊,没想到杜国华竟然贪污受贿金额达到一千多万……”
“翘儿。”舒心打断童翘的话,“我这边还有点事,我们晚点再通电话。”
“好的,我正准备给我妈办理出院手续,记得早点回家,晚上做大餐犒劳你。”
挂了电话,舒心迫不及待的点开手机资讯,一眼就看见了张文海召开记者招待会的视频,点开视频。
舒心看完后更疑惑了,她只是让何伟诚将匿名举报信送去专业部门比对,但是杜国华那些贪污受贿的证据她并没本事搞到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心猛然想起昨晚和霍宴倾一起吃烛光晚餐的时候,谈及童文斌的案子时,霍宴倾语气笃定的说,‘我相信你可以做好,就算做不好,还有我。’
难道是他?
张文海的再次翻供,杜国华的匿名举报信,这些根本不能给杜国华定罪,只能让杜国华像童文斌一样接受调查,受到外界的猜测和舆论。
那些资料才是关键,是能将杜国华定罪的直接有效证据。
视频下面都是杜国华被抓,童文斌无罪释放的新闻。
舒心收了手机,迫切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霍宴倾在背后帮忙,看向沈傲腾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有急事,下回再请你吃饭可以吗?”
沈傲腾无所谓的耸耸肩,“没问题。”
……
霍宴倾动作优雅的在用餐。
宋离戴着一次性手套站在一旁给霍宴倾剥虾,突然霍宴倾问他,“一个女孩怕一个男人,会是什么原因?”
宋离马上反应过来,霍宴倾说的肯定就是舒心和他自己,笑着说:“敬畏吧。”
“……嗯。”霍宴倾俊朗的眉峰轻轻蹙了一下,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答案。
敬畏,一般是晚辈对长辈,而他,不希望舒心对她有这种感觉。
“也有可能是那个男人平时在女孩面前太严肃了。”宋离见霍宴倾神情不对又加了一句。
霍宴倾吃饭的动作顿住,一副回忆思索的模样。
宋离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五爷,你想不想听听我的破解之法?”
“……嗯。”霍宴倾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饭。
宋离显得有些小激动,他又可以教五爷追女孩子了,“首先这个男人在女孩面前要多笑,这一笑,气氛就缓和了不是,其次,说话要温柔,最好能偶尔说个笑话或者小段子逗女孩开心,男人笑了,女孩也笑了,两人间的距离感就消失了,两人没有距离了,自然就谈不上怕了。”
霍宴倾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下来。
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正文卷 235,今天的五叔被人掉包了吧?
宋离脱下一次性手套,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见舒心,宋离脸上立刻浮现笑意,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舒小姐来了,五爷正在用餐,还没吃吧,你先进去,我下去让客服再送一份午餐上来。”
宋离说着人已经出了房间,笑眯眯的对舒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离太过热情,舒心不好拒绝,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舒心进入房间,霍宴倾坐在餐桌旁用餐,动作优雅,吃相养眼,舒心乖巧的喊了一声,“五叔。”
“嗯。”霍宴倾轻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弯浅弧,“坐吧。”
舒心在霍宴倾对面坐下,总觉得今天的霍宴倾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抿了抿唇,小声问:“童文斌的案子已经结束了,五叔知道吗?”
“知道。”
“最后杜国华那些贪污受贿的资料是不是五叔给何参谋长的?”
“是的。”
果然是他。
舒心沉默了片刻,“谢谢五叔。”
霍宴倾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菲薄的唇撩开迷人的弧度,语气温和,“谢我什么?”
舒心总算知道霍宴倾哪里不对劲了,从她进来开始,他一直在笑,难道他不知道他笑起来好看的要命吗?
这让她还怎么说话?光看他笑就开不了口了嘛。
舒心将视线艰难的从霍宴倾脸上移开,低头垂眸,“感谢五叔还了童文斌清白,感谢五叔在关键时刻拿出有力的证据,惩治了杜国华这个贪官污吏,真的很大快人心。”
“嗯。”霍宴倾顿了一下,问:“那你想怎么感谢我?”
“啊?”舒心有些反应不过来,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霍宴倾。
“难道只是头口上说说?”霍宴倾嘴角的笑意缓缓晕开,将欣长的身躯闲散的靠在椅背上,成熟稳重又别具一番慵懒的格调。
这样的霍宴倾太有杀伤力了。
舒心看呆了,忘记了回答。
霍宴倾一直没听见舒心的回答,又说:“口头上说说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舒心眨眨眼,回神,抚着砰砰乱跳的胸口眼观鼻鼻观心,她完全没料到霍宴倾会向她索要感谢,他有钱有势,什么都不缺,她能怎么感谢,总不至于让她以身相许吧?
下一秒……
“你以身相许如何?”霍宴倾嗓音低沉染了些许玩笑的意味。
吓得舒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霍宴倾,今天的五叔被人掉包了吧?
不仅一直笑脸相对,还和她开这种惊悚的玩笑。
绝壁是被人掉包了!
舒心仔细端详了霍宴倾片刻,确实是那个帅的人神共愤俊美无双的五叔啊,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啊!
突然,舒心想到一种可能,低声问:“五叔,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霍宴倾嘴角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手撑着额头,尴尬的捏了捏眉心。
正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来了。
“我去开门。”舒心起身去开门,是宋离。
宋离亲自推着餐车进入房间,将为舒心准备的午餐一一摆放在霍宴倾对面。
正文卷 236,长夜漫漫着什么急
摆餐过程中,宋离总感觉他家五爷源源不断的朝他释放寒意。
怎么了?
难道是嫌弃他进来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好嘛,好嘛,我马上离开!
宋离速度极快的将餐车上的午餐摆上桌,然后推着餐车一阵风似的溜了。
“基围虾和一次性手套递给我。”霍宴倾嗓音低沉,俊脸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舒心以为霍宴倾想吃虾,乖乖的将虾盘和干净的一次性手套放到他手边,然后自己开始吃饭。
霍宴倾戴上一次性手套,修长手指连剥虾的动作都那么好看,他一边不紧不慢的剥着一边问:“你什么时候回樊城?”
舒心咬着筷子想了一下,张文海说出了真相,她必须信守承诺放过张昊天,下午她要去警察局撤案。
晚上翘儿说让她回童家吃饭,今天是走不了了。
舒心回答:“明天上午。”
“嗯,明天上午我也回樊城,顺道带你一起回去。”霍宴倾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哦,谢谢五叔。”
片刻后,霍宴倾脱下一次性手套,将一盘剥好的虾往对面推了推,然后欣长的身躯又靠回了座椅上,“慢慢吃。”
舒心望着面前的虾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五叔,这个虾……给我剥的?”
“嗯。”
舒心受宠若惊的拍了拍胸口,心里瞬间甜滋滋的,“谢谢五叔。”
吃过饭,舒心就去了警察局,跟警察叔叔说,前天晚上,她喝多了酒,整个人混混沌沌的,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这两天她仔细想了一下,原来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张昊天是想对她不轨,但是警察叔叔及时赶到了。
强奸是重罪,已经立案了。
撤案有些麻烦,做笔录,询问,七七八八的签字和流程,舒心弄好从警察局出来,天际已经出现了浓墨重彩的深紫。
舒心回到童家,童文斌已经回来了,黎阳也过来了。
童文斌和夏代云对舒心异常感激,一个劲的道谢,将舒心奉为座上宾,弄的舒心都有些不好意思。
童翘一把勾住舒心的肩膀,笑着说:“爸妈,你们别对我媳妇这么客气,她都脸红了,她以后就是我的亲人,一家人别来这些虚的。”
夏代云嗔了童翘一眼,“这孩子,喊什么媳妇,叫妹妹不是更好听?”
“妹妹哪有媳妇来的亲切?”童翘调皮的眨眨眼。
被童翘这么一搅和,气氛变得自然随和多了。
黎阳一直没怎么说话,偶尔和童文斌说几句,和舒心就是刚进来的时候打了个招呼,之后一直没说话,视线却总是似有若无的看向舒心。
吃完饭,坐了一会儿黎阳就说要走,还特意将童翘叫了出去。
晚上,舒心睡在童翘的房间。
童翘等在卫浴间门口,见舒心洗好澡出来,急忙拉着她朝床边走。
舒心忍不住笑了,打趣道:“瞧你猴急的模样,上个床而已,长夜漫漫着什么急?”
童翘拧着眉斜睨了舒心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腐了?”
正文卷 237,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两人盘腿面对面在床上坐下,舒心问:“说吧,什么事这么急,还一直站在门口催。”
“你知道黎大哥叫我出去干什么吗?”
舒心撇撇嘴,“我哪知道?”
“和你有关。”童翘神秘兮兮的说。
“我?”舒心有些惊讶。
“嗯,你猜。”
舒心想了想,说:“他不会特意找你夸我聪明吧?”
“不对。”童翘摇摇头,没再让舒心猜,迫不及待的说:“他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
“啊?”
“我说没有,他听了很高兴,然后他又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童翘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舒心,“他虽然没明说,但我知道他应该是喜欢你,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会吧,我和他才认识两天而已,你是不是会错意了?”舒心有些不相信。
“两天已经很长了,那晚我只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我就睡了他。”
舒心蹙眉,“一夜晴,你还很自豪?”
“当然,一夜晴也是需要勇气的好吧,你不是喜欢霍宴倾吗?你有勇气去睡了他吗?”
之前童文斌之所以让童翘嫁给陆靳深,是因为他提前听到了一些对他不好的言论,现在想来应该是杜国华在写匿名举报信前特意散播出去的谣言。
童文斌只有童翘一个女儿,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安置好她,而能保童翘一生安稳,让她不受他牵连的人只有陆靳深。
现在童文斌没事了,童翘之前为了这桩婚事闹过绝食自杀,童文斌自然不会再强迫她嫁人。
童文斌已经答应了童翘等陆靳深公务回来,会去向他好好说明情况,退了两人的婚事。
没了婚事压身的童翘一身轻松,性格也恢复了以前的直率。
舒心被童翘的话堵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就知道你怂。”童翘递给舒心一个鄙视的眼神,“我跟你说,我要是找到了我孩子的爸爸,我一定拉着他去结婚。”
童翘说完想起什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压低声音说:“孩子的事我还没告诉我爸妈。”
说到孩子,舒心问童翘,“离预约手术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了吧,你的想法还和之前一样吗?”
童翘瞬间不说话了,低头沉默了好半晌,“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声音很轻很小。
舒心握住童翘的手,“你想好了吗?未婚先育,尤其是你还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将来你会很辛苦,会受到大家的异样的眼光,即便这样,你也要将孩子生下来吗?”
童翘轻轻咬了咬唇瓣,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舒心,“生,孩子是无辜的,我做的事,不应该让孩子去承担责任,而且,我喜欢那个男人。”
“……”舒心,“才见一面就说喜欢,你不觉得很儿戏吗?”
“这么多年你见我对哪个男的动过心?这叫一见钟情懂不懂?他各方面都符合我的要求,高大,帅气,关键是男人味很浓……”童翘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小脸有些失落,“只可惜那晚我喝得太多了,他的样子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站在我面前我应该是可以认出来的。”
正文卷 238,吃个醋还这么拐弯抹角
舒心,“……”不是只见一面,是连面都认不清楚,就敢说喜欢,这话也只有童翘敢说。
“哎呀,不说他了。”童翘甩开失落的情绪,“我明天不和你一起回樊城了,我想多陪陪我爸妈,他们这次受了不少惊吓”
“嗯。”舒心赞同的点点头,想到什么,问:“孩子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你爸妈?”
童翘想了想,说:“现在暂时不说,我爸那么疼我,肯定舍不得我受委屈,到时候指不定就拉着我去打孩子,等孩子月份大一点吧,大了,流掉会很伤身体,我爸不会那么容易冲动,到时候我再撒个娇,哭一哭,也许能蒙混过关,我妈那里不用担心,她一向听我爸的。”
……
翌日
舒心还在吃早餐,门铃声就响了。
童翘跑去开门,看见门口的两人,怔住了,“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来接舒小姐。”
“我来送舒心。”
宋离和黎阳一起开口。
舒心吃完饭,宋离将舒心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童文斌得知霍宴倾来了,出门想迎他进去坐,霍宴倾拒绝了,他便恭敬的站在车门边和霍宴倾说话。
舒心站在离霍宴倾车子不远处和黎阳道别,“黎大哥,这几天多谢你的照顾。”
“哪里,因为你老师才能沉冤得雪,我倒是跟着你学到了不少东西。”
舒心开心的笑了,“黎大哥太抬举我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黎阳深深的看了舒心一眼,似乎有话想说,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直盯着这边瞧的宋离,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后,最后只说,“以后来首都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做导游,带你到处逛逛。”
“好。”
童文斌一直目送霍宴倾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进屋。
车内,狭仄的空间里都是霍宴倾身上散发出来的迫人气息,舒心规规矩矩的坐在车门边,眼睛不敢乱看,就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
“宋离,黎阳多大?”霍宴倾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车内响起。
宋离一边开车一边回答:“25岁。”
“长相如何?”霍宴倾双手随意的搭在交叠的长腿上,长指轻轻敲打着手上名贵的腕表。
“五官端正,气质儒雅斯文。”
“嗯。”霍宴倾沉默了几秒,偏头问舒心,“喜欢这样的?”
“啊?”舒心一头雾水。
“喜欢黎阳这样的男人?”霍宴倾说的更具体了些。
舒心急忙摇头,“没有,这几天处理童叔叔的案子一直都是黎大哥陪着我,他人挺好的,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嗯。”霍宴倾嘴角隐隐勾了勾,过了两秒又加了一句,“你们不合适。”
前座宋离,“……”吃个醋还这么拐弯抹角。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在车里响起,宋离看了一下车后座,“五爷,老夫人的电话。”
“嗯。”霍宴倾戴上宋离随后递过来的蓝牙耳机,接通电话,一道兴奋的嗓音传了过来,“小五,小西说你有女朋友了?”
正文卷 239,您别查她,我不高兴
霍宴倾眉心微拢,他怎么就忘了嘱咐沈庭西,“你别听他胡说。”
“小西说你们都在一起了,你还想骗我?”
“我没骗你……”
“小五啊,你爸和你几个哥哥走的早,我们霍家就你和小白两个男丁,小白还小,我这把老骨头肯定等不到他结婚生子了,而你,28了,还单着,日后我死了也没脸去见霍家的列祖列宗……”
霍宴倾听着电话那端断断续续的假哭声,头疼的捏了捏额角,轻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说:“有,我有女朋友。”
“真的?”那端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洪亮,哪有半丝刚刚哭泣的痕迹。
“嗯。”
“那你什么时候领回家给我看?”
“再缓缓吧,她还小……”
“可是我已经老了呀,难道你希望我进土的时候连儿媳妇的面都没见过吗?”
“您身体安康,一定可以见到她。”
“我近段时间常常半夜胸口发闷,有时候还喘不过气来……”那端染了假哭的嗓音又传了过来,“我肯定是生病了,这样下去我只怕……”
“我尽快带她去见你。”霍宴倾及时打断对方准备诅咒自己的话。
“尽快是多久?我这身体……”
“妈,太过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尴尬的轻咳声,过来会儿,咳声停止,“那我等着,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
“您别查她,我不高兴。”
“……好吧,我干等着,干等着行了吧?”
“嗯。”
“小五,你若真的孝顺就赶紧带给我看,我不挑,只要是你选的,肯定是最好的,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儿媳妇,成吗?”后面的语气将近乞求。
“嗯。”
霍宴倾挂了电话,车内陷入沉默。
舒心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但从霍宴倾的回答中她知道,对方是他妈妈。
还有他说他有女朋友了,他妈妈让他尽快带回去见家长。
还有那句,“您别查她,我不高兴。”
言语间尽是宠溺。
舒心心里难受的厉害,仿佛被针扎过,不见鲜血直流,却早已痛彻心扉。
一路上舒心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让宋离察觉出了异样。
宋离问:“舒小姐,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舒心强迫自己扯出一抹微笑,“没事,可能这几天没休息好,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霍宴倾微微蹙眉,“要不要在车里睡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霍宴倾关心的话,舒心心里更难受,隐隐还有一股怒气滋生,既然有心上人,干嘛还对她这么好?
舒心没吱声,赌气般侧过身子,背对着霍宴倾。
霍宴倾没听见回答,低低的喊了一声,“心儿……”
舒心闭上眼睛,没吱声。
宋离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舒心,压低声音说:“五爷,舒小姐睡了。”
一路无话。
车子在舒心和童翘租的小区门口停下。
舒心适时睁开了眼睛,转头对霍宴倾说:“谢谢五叔,我到了,下车了。”
霍宴倾能听出舒心话语里的疏离和客气,眉心微蹙,吩咐宋离,“帮她将行李送上去。”
正文卷 240,我瞧着舒小姐像是吃醋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舒心说完推门下车,直接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正准备拿自己的行李箱,宋离率先拎走了,然后一脸为难的看着舒心,“舒小姐,你别为难我,五爷吩咐的事,我不敢违抗。”
“……好吧,谢谢宋秘书。”舒心沉默几秒,无奈道。
宋离将舒心送上楼,行李箱放进房间才离开,下楼,坐进车里,犹豫了一下,看向车后座,“五爷,舒小姐好像心情不好。”
“嗯。”霍宴倾自然也察觉出来了,好像是从他接电话后开始的,霍宴倾不解的蹙起了眉心,问宋离,“电话里我说错话了吗?”
宋离回答:“没有,我瞧着舒小姐像是吃醋了,在生闷气。”
吃醋?
霍宴倾眉峰微挑。
宋离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分析道:“我觉得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您的魅力,尤其是在您花了心思的情况下,所以我觉得舒小姐其实是喜欢您的,而您又一直没向她表明心意,然后刚才电话里,您说有女朋友了,舒小姐不知道您说的就是她,所以吃醋了。”
他的心儿吃醋了么?
霍宴倾微微怔住,随即眉梢眼角晕开薄薄的笑意。
宋离从后视镜里看见霍宴倾冷硬的脸部线条明显柔和下来,猜到霍宴倾肯定是因为知道舒心为他吃醋而开心,便大着胆子提议,“五爷,不如您上去坐坐吧?”
霍宴倾沉默了几秒,将欣长的身躯靠在座椅上,缓缓阖上了眼睛,“回去吧。”
“……哦。”宋离大概知道霍宴倾在顾忌什么,这段时间霍宴倾一直在联系国内外脑科方面的专家,咨询他手术成功的概率,研究有没有更好的手术方法。
他跟在霍宴倾身边五年了,这是头一次看见霍宴倾这么想动手术,以前霍宴倾从未提过。
他知道,霍宴倾一定是想看见舒小姐,连自己心爱的女孩长什么样都看不见,那会是一种多大的遗憾呢?
但是手术的风险很大,弄不好会连命都保不住,所以霍宴倾才将自己对舒小姐的感情压在心里吧。
哎……他家五爷这也是为舒小姐着想啊,只是这样倒是苦了他自己了。
车子驶入大道一会儿后,霍宴倾开腔,“明天上午十点让她去我办公室。”
宋离恭敬回答:“好的,五爷。”舍不得舒小姐难过,现在上去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冷静一下,明天哄她?
宋离走后,舒心行李都没收拾一头扎进柔软的床上,心口一阵阵缩紧,疼的厉害。
好半晌,情绪才慢慢平静,舒心从床上起来,眼睛红通通的,床单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舒心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为情所困的女人,握拳,给自己打气,“舒心,加油,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没有爱情,生活照样可以活得多姿多彩。”
舒心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注册公司的基本资料。
全身心投入后,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
她甚至连午饭都忘了吃。
正文卷 241,求求你……再帮我这一次……
直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舒心才发现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刚搬过来,家里只有厨具,没准备做饭的食材。
舒心又点开58同城看了一下租房信息,记下了几个条件比较合适的地方,准备出去吃了饭后去看看写字楼。
舒心刚走出小区手机就响了起来,陌生电话,接通,一道熟悉染了哭腔的嗓音传了过来,“舒心,我求求你……帮帮我……”
是朱雯雯。
舒心这才想起来,距离那次她救朱雯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那时她提醒朱雯雯带她妈妈肖淑芬去检查身体,看来是有结果了,“你先别哭,告诉我怎么了?”
“你上次让我带我妈去检查身体……结果检查出来我妈患了乳腺癌……”
舒心记得上一世朱雯雯告诉她,肖淑芬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乳腺癌中期,后来因为没钱治疗,耽误了时机,癌细胞扩散,最后死亡。
这一世,她提前让朱雯雯带她妈妈去检查,结果应该不会那么糟糕。
朱雯雯停了一会儿后,又哽哽咽咽的继续说:“医生说是早期……动手术加上化疗可以治好……手术费要用两万……我将家里所有的钱,能变卖的东西都卖了……然后找亲戚朋友借……好不容易将手术费凑齐……手术已经做了,很成功……
可是后续的化疗费用医生说还要三万……我实在弄不到钱了……医院的费用已经拖了好几天了……
刚才医生打电话来说再不交钱……就要给我妈停药……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上次你不计前嫌救了我……已经是对我以德报怨……
我本不该再麻烦你……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我妈一个亲人……如果没有她……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舒心,求求你……再帮我这一次……等我妈康复了……我一定赚钱还给你……”
舒心没有任何犹豫,“等下你发一个卡号给我,我转钱给你。”
那端似乎怔住了,几秒过后传来朱雯雯嚎啕大哭的声音,这一个多月,她不知道找了多少人借钱,她深深知道现在的人情冷暖,却没想到舒心一口就答应了。
她曾经那般对她,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帮她。
这段时间肖淑芬的病和金钱的压力,几乎将朱雯雯掏空了,她仿佛一瞬间从天堂掉入了地狱。
而舒心却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将她从黯淡无光的地狱拉入了人间。
内心的感动和情绪一瞬间转化成眼泪,汹涌而出。
……
舒心接到宋离的电话时,正在外面看房子,昨天处理好朱雯雯的事后,她去看了好几处写字楼,要么就是地方太小了,要么就是价格太贵了,难以找到合适的。
宋离的声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舒小姐,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舒心一边听中介公司的人介绍房子一边随口问。
“五爷让你现在来一趟霍氏。”
舒心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接的是谁的电话,对中介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然后拿着手机走到角落里,问:“五叔找我有事吗?”
正文卷 242,赶我走?
哄她算事吗?那端沉默了两秒,“应该是有事。”
舒心低头,一只脚尖轻轻的在地上画着圈圈,过了几秒才说:“我现在在外面看写字楼,没时间。”
那端静默了两秒,“……好的。”
舒心挂了电话,好一会儿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深深呼出一口气,才转身继续和中介聊房子。
再次接到宋离电话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宋秘书。”
“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一道熟悉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传入舒心耳中,她美眸蓦地膛大,布满震惊,“五……五叔……”
“我准备了午餐,一起吃饭。”
“……哦。”舒心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一起吃午餐?
在她家?
为什么?
舒心急急忙忙赶回家,果然见霍宴倾和宋离站在她家门口等她。
两个人,一个商界霸主,一个业界精英。
穿着精致,举止沉稳,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于常人。
站在老旧的楼道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舒心拿出钥匙开门,宋离率先进入了房间。
宋离将手里打包的午餐摆放在小餐桌上,然后将霍宴倾让他准备的东西也放在餐桌上,出来的时候舒心和霍宴倾还站在门口。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五爷,五爷第一次来这里,不熟悉,这段时间麻烦舒小姐多加照顾了。”宋离说完也不给舒心说话的机会,转身下楼了。
“不扶我进去?”霍宴倾淡笑着问。
舒心堪堪回神,扶着霍宴倾的小臂进入屋内。
两人来到餐厅,舒心安置好霍宴倾坐下,然后自己在他对面坐下,之后就静静的坐着不说话。
“吃饭吧。”霍宴倾淡淡开腔。
“嗯。”舒心偷偷的注视着霍宴倾,菜是宋离摆放的,应该有按照他的习性特定摆放吧?
可是舒心还是有些不放心,直到看见霍宴倾准确无误的夹菜才开始吃饭。
舒心看见霍宴倾就会想起昨天她坐他车时,他接听的那个电话,心里一阵难受,吃进嘴里的饭菜也是味同嚼蜡。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一顿饭吃完两人没说一句话。
宋离说一个小时后来接霍宴倾,现在才过了半个小时,可是舒心真的不想和霍宴倾单独相处。
舒心收拾好餐桌来到霍宴倾面前,“五叔,我还有事,我给你打一辆车回霍氏吧?”
“赶我走?”霍宴倾眉心微蹙。
“没有,我哪敢。”舒心轻轻咬了一下唇瓣。
“你有什么不敢?”霍宴倾薄唇若隐若现勾了勾,“我说话没人敢拒绝,我让你去霍氏,你不去,我来了,你还不待见,现在更是要赶我走,你说你是不是胆大包天?”
舒心低垂着头,双手紧紧交握,一副紧张不知所措的模样,颤声说:“五叔……我没有……我是真的有事……”
霍宴倾轻轻叹了一口气,“和你说句玩笑话也能将你吓成这样?”
你的气场有多强你心里没点数吗?而且你是随便开玩笑的人吗?
舒心抿着唇没说话。
正文卷 243,难道他的心上人就是她?!
“能不能抛开我是长辈这个身份,我们以朋友自在相处?”霍宴倾又道。
舒心在心里摇头:不能!
霍宴倾久久没听见舒心的回答,大概猜到她什么想法,无奈的蹙了蹙眉心,“将桌上档案袋里的文件看一下。”
舒心抬起头有些吃惊的看向霍宴倾,桌上的文件,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以为是霍宴倾办公的,却没想到是给自己看的,“……哦。”
舒心走到餐桌前拿起档案袋,取出文件,翻开,第一页是一栋写字楼的房产复印件,上面还加盖了霍氏集团的公章,然后就是霍氏营业执照复印件,已经签有霍宴倾名字的租赁合同。
舒心开公司的资料基本上都准备齐全了,就差租房写字楼的资料了,所以她才急着到处找写字楼。
而霍宴倾不仅将坐落在霍氏的写字楼租给她,还将所有的资料都给她准备齐全了。
更重要的是,霍氏集团位于商业中心,那里可是黄金地段,是有钱也租不到的地方,他却以正常价格租给她。
舒心内心的激动难以抑制,有些不确定的问:“五叔,这个写字楼真的租给我?”
“嗯,钥匙在档案袋里。”
舒心急忙进房间拿了一支笔,弯腰准备签字的时候,笔尖却落不下去,顿了一瞬,又将笔帽盖上,直起身子,小声说:“这个字我不能签。”
“嗯?”霍宴倾微微挑眉。
舒心垂下眼帘,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笔,因为太过用力,骨节凸显泛白。
沉默了片刻,舒心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猛然抬头看向霍宴倾,“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霍宴倾起身,伸手摸向舒心的头,轻轻揉了揉,嗓音温和,“我没有女朋友,也不喜欢和女性接触,你是唯一一个我愿意靠近的女孩。”
舒心被霍宴倾的话惊着了,想逃离他的掌心,又不敢,僵着身子杵在那儿,“五叔……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想让你知道。”
“……哦。”舒心知道霍宴倾没有女朋友,从昨天开始郁闷难受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霍宴倾温热的手掌从舒心的发顶一路向下,落在她削薄的肩头,“带我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两人离的近,舒心能闻到霍宴倾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还有他掌心源源不断传递到她身上的温度。
一瞬间心跳快的不能自己,浑身热的快要融化。
舒心轻轻应了一声:“好。”
舒心扶着霍宴倾在两室一厅的小套房里转悠,整颗心都乱了。
她以前觉得霍宴倾是那种渴望不可及的人物。
从来不敢奢望他会对她另眼相看。
可是他刚才的那些话,还有每次在关键时刻对她出手相助。
或许,他对她是有感觉的?
他说他没有女朋友,但是之前说过有心上人,可是这段时间,她似乎从未见霍宴倾和别的女人接触过,而且他刚才也说了,她是他唯一一个愿意靠近的女孩。
难道他的心上人就是她?!
正文卷 244,可谓煞费苦心
舒心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身旁矜贵沉静的男人,俊美无双的脸上写满了禁欲气息。
舒心立刻又否决了自己这个荒唐又大胆的想法。
高高在上的五爷怎么会喜欢她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姑娘呢?
……
一切资料准备就绪,下午舒心就在线上提交了核名申请。
然后给宋离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带她去看看写字楼,她想琢磨一下该如何装修。
霍氏太大,霍宴倾怕舒心找不到写字楼,特意嘱咐她去的时候可以给宋离打电话,让宋离领她去。
舒心达到霍氏主楼的时候,宋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宋离领着舒心走到霍氏对面,“舒小姐,就是这栋写字楼。”
舒心看着面前高达十层的写字楼,问:“上面的楼层都租出去了吧?”
“是的,被一个大老板租了放东西,一般不会过来。”宋离睁着眼睛说瞎话。
整栋楼霍宴倾都空出来了,他家五爷说了,舒心将来肯定能做大,剩下的楼层留着给她扩大公司。
舒心,“……”这种黄金地段的房子租了放东西?钱烧的慌吧?
不过人家有钱,她也不好说什么。
宋离带舒心进入一楼,里面装修十分精致,干净整洁的不像话。
舒心转头问宋离,“怎么还有办公桌和电脑?”
“这栋写字楼之前霍氏用过,应该是以前留下的,舒小姐若是用不上,我让人搬走。”宋离继续瞎掰。
这些明明就是霍宴倾特意让他为舒心准备的。
“用的上,用的上。”舒心激动的摸摸桌子,又瞧瞧电脑,素净的小脸上满是惊喜,“不过,怎么感觉像新的?”
何止是新的,都是办公室顶级设备。
宋离将早已想好的借口搬出来,“霍氏用的东西一向都是最好的,耐用,自然像新的。”
“哦,可是……”
“这个大厅很单调,舒小姐怕是要自己装修一番了。”宋离怕舒心问出什么他接不上来的话急忙打断她。
“嗯。”舒心简直要欣喜若狂了,里面她根本不需要装修,都是现成的,外面大厅正好她想装出自己的特色。
自己的公司装修独特,别出心裁,让顾客进来就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这是一种最直接有效为自己公司打广告的方式。
宋离送走舒心,额头出了一层冷汗,总算应付过去了,他家五爷处处为舒小姐着想,又怕她拒绝他的好意,可谓煞费苦心啊。
……
晚上,舒心洗漱好躺在床上,第一次开公司,她十分兴奋,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童翘打电话,必须找人分享一下她此时激动的心情。
舒心先说了一会儿公司的事,后来聊到写字楼的时候,舒心一下就想到了今天中午霍宴倾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童翘,说完问她,“……你说我会不会是五叔的心上人?”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霍宴倾肚子里的蛔虫。”
正文卷 245,吻他
“好吧,其实我知道是我将自知之明弄丢了,五叔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喜欢我呢?”
“我就受不了你这个自卑样。”
舒心拿着电话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没办法,我和他差距实在太大了嘛……”
“要想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办法很简单。”
舒心有些激动的问:“什么办法?”
“吻他。”
“啊?”
“他拒绝就是不喜欢你,接受就是喜欢你,反客为主就是非常喜欢你。”
舒心光是想想霍宴倾那张充满禁欲系的脸就脸红心跳的厉害,“我不敢。”
“怂样,你得学我,去睡自己想睡的人,趁他还在,趁你未老。”
舒心,“……”就没见过像童翘这样将一夜晴引以为傲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公司注册成功,写字楼那边也装修好了,刚好舒有康打电话给舒心,让她回家吃晚饭。
开公司的事舒心还没告诉舒有康和曹桂芳,主要是怕他们反对,毕竟她还小,又是一个女孩子。
现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舒心打算这次回家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
宋离挂了电话便向霍宴倾汇报,“五爷,杨戟说舒小姐今天公司注册成功了,中午在外面吃的快餐,晚上回舒家吃晚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汇报舒心的日常也成了宋离的一项工作。
霍宴倾微微挑眉,“回舒家?”
“是的。”
霍宴倾沉默了片刻,问:“宋钦最近是不是打算建一栋独立别墅?”
宋离有些疑惑,他家五爷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他家人建房子的事了?但还是恭敬回答:“是的。”
“你将舒心的联系方式告诉宋钦,让他找舒心了解一下,并告诉他临江娱乐城的设计图就是舒心做的。”
宋离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五爷对舒小姐真好。”
舒心的公司刚注册好,霍宴倾就给她安排一个这么好的项目,别看只是一个别墅设计,这里面的价值无限大。
他弟弟宋钦是娱乐圈有名的导演,娱乐圈是新闻资讯最泛滥的地方,也是传播信息最快的地方,若是舒心给宋钦别墅做的设计能得到大家的认可,那么娱乐圈那些明星大腕将都会找舒心设计房子。
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舒心就会声名鹊起。
不过这些都要一个前提,那就是舒心给宋钦别墅做的设计确实独具一格,不同凡响。
霍宴倾只能给她牵线,最后还是要看舒心自己。
可就是这样一个机会,也是别人一辈子求而不得的。
……
舒心回到家才发现萧睿泽也在,舒梦灵挽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身上,两人如胶似漆。
一个星期前,萧睿泽和舒梦灵举行了订婚宴,两人的亲事算正式定下来了,但因为曹桂芳本来就不喜欢穷小子萧睿泽,加上那次家宴萧睿泽的爸妈那么粗俗的表现,曹桂芳对萧睿泽那是相当不待见。
订婚宴那天,舒心去了,但是曹桂芳没去,而且直接放话以后不和萧睿泽来往,可是今天却让他进了舒家的门,看来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了。
正文卷 246,这心计,使得好
舒心进门,曹桂芳笑着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心儿,坐奶奶身边来。”
现在的舒心可谓是曹桂芳的心头肉,因为这个孙女能给她长面子。
“奶奶。”舒心乖巧的喊了一声,在曹桂芳身旁坐下。
“姐姐,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舒梦灵笑着问舒心,“都放暑假了,也没怎么见着你的人。”
不待舒心回答,蒋婷柔说话了,“你姐姐肯定忙正事了,哪像你天天就知道玩。”
“我哪里玩了。”舒梦灵不满意的嘟了嘟嘴,“我这段时间都在研究剧本呢。”
“一个女二的角色,瞧把你高兴的。”蒋婷柔口里说着瞧不起舒梦灵的话,眉梢眼底却都是自豪的神色。
“奶奶,你看,妈妈又说我。”舒梦灵不依的看着曹桂芳撒娇。
曹桂芳嗔了蒋婷柔一眼,“灵儿还小,第一次演戏就能演女二已经很不错了,你这个当妈的要多鼓励她,你怎么老挤兑她呢?”
“不是我挤兑她,实在是她以前做的那些事让我寒了心。”蒋婷柔装模作样的叹气,一副对舒梦灵失望透顶的模样,然后又颇为自责的说:“也怪我,没教育好她。”
“以前的事过去了就别提了。”曹桂芳横了蒋婷柔一眼,“现在灵儿被导演选上演女二,指不定下一部戏就能演女一了,以后能大红大紫也不一定。
还有小萧也当上了胸外科主任,两人都挺好的,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好,我们该往前看。”
“妈说的有道理。”蒋婷柔完全一副以婆为天的姿态。
舒心有些吃惊,上一世这个时候舒梦灵还没开始演戏,是从大三后开始接戏的,这一世怎么提前了两年?
萧睿泽也是,她记得萧睿泽也是在两年后才升职胸外科主任的。
难道是因为她惩治了舒梦灵,产生了蝴蝶效应,让轨迹提前了?
舒心甩开这些念头,看向戏精上身的母女俩,蒋婷柔故意挤兑舒梦灵,一方面向她炫耀舒梦灵不比她差,另一方面以退为进让曹桂芳主动抹去过去的事,倒是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这心计,使得好。
曹桂芳想起什么,转头问舒心,“心儿,你不是说放暑假就搬回来住吗?怎么听你爸说你又在外面租了房子?”
舒心笑着说:“我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建筑设计公司,最近在忙着注册,住家里太远了,来回跑不方便,所以和同学一起合租在外面。”
舒心的话一出,大家都惊呆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舒梦灵,“姐姐开公司了?”
“嗯,今天刚注册成功。”舒心回答。
曹桂芳老眼发亮,慈爱的拉住舒心的手,轻轻拍了拍,“我家心儿果然出息了,小小年纪就开公司了,了不得,比你爸强。”
蒋婷柔眼底划过一丝暗光,转瞬笑着开口,“心儿确实争气,可是我听说最近经济不太景气,心儿年纪又小,没什么经验,开公司不是过家家,风险很大的,一个弄不好,别说赚钱,很有可能连本钱都赔进去还要负债。”
正文卷 247,不放过任何可以贬低她的机会
舒有康没开公司之前,曹桂芳是住在镇上的,说白了也是一个农民,只是她这个农民比萧睿泽他爸妈那种地地道道靠田地吃饭的农民又要高上一个层次。
但是眼界文化什么的还是很低,对于开公司这种事更是不太懂,只知道舒有康开公司赚了钱,舒心这么小也能开公司就很厉害。
可是被蒋婷柔这么一说,曹桂芳就有些害怕了,有些担忧的问舒心,“心儿,你开公司投了多少钱?”
“注册资金八十万。”
“什么?”曹桂芳双眼瞪大,“八十万?你哪来这么多钱?”
舒心说:“我和别人合伙开的,每人出资四十万,我之前和霍氏合作赚了三十万,还有设计大赛的作品卖了八万,加上最近在网上接的一些室内设计小单,加起来四十万。”
“心儿,四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这些钱都是你自己赚的,但开公司这么大的事,你应该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蒋婷柔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看着舒心。
舒梦灵也连忙附和,“是啊,姐姐,开公司风险太大了,我们毕竟还年轻,还是要脚踏实地比较好,你应该先做几年设计师,等积攒名气了再开公司也不晚啊。”
曹桂芳脸色早已垮了下来,“心儿,你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事怎么能擅自做主呢?”
舒心自然知道蒋婷柔和舒梦灵故意这么说的,还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贬低她的机会,“奶奶你别担心,和我一起合作的是沈傲腾,就是之前灵儿跟你说连夺了几届设计大赛冠军的人,他已经小有人气,加上我这次夺冠在樊城名声也打出去了,只要我们有实力,就不怕办不成事。”
“可是姐姐,沈傲腾也很年轻啊,和你年纪相仿,现在的人大都请名气很大的设计师,他们经验丰富,而你们除了夺冠,毫无实际经验可言,尤其你是新开的公司,没有任何知名度,只怕一般人不会轻易相信你们吧?”舒梦灵振振有词道。
曹桂芳急了,“心儿趁着公司刚开,你赶紧撤了吧,将钱退出来。”
“是啊,心儿,你听你奶奶的准没错,趁着投入还不多,赶紧撤了,撤的越早损失越少。”蒋婷柔一副对曹桂芳唯命是从的模样。
舒梦灵也一副好心规劝的模样,“姐姐,你就做个设计师多好啊,赚钱多还不需要担风险,你看爸爸前段时间公司不景气急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你又何必将自己搞的那么累,将几十万丢进水里呢。”
曹桂芳想到四十万转眼会打水漂,心疼的不行,脸色愈发难看,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心儿,我还以为你真的懂事了,没想到还是这样胡来,明天你就搬回来住,公司必须给我撤了。”
舒心想说什么,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喂,你好……”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舒心脸色立刻变得兴奋起来,但说话的语气还是保持着镇定,“好的,我明天约您细谈……明天见宋先生。”
正文卷 248,面色惨白
舒心挂了电话,激动的不行,高兴的又蹦又跳。
一干人等:这孩子莫不是疯了?
舒心察觉到几人异样的目光,停止跳动,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在曹桂芳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说:“奶奶,我接到第一笔订单了。”
曹桂芳冷淡的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不是才刚注册吗?怎么就有订单了?”
“我之前一直在网上接单,公司注册成功后,我将公司的信息也传了上去,宋先生说是看见网上的信息才给我打的电话。”公司注册第一天就有订单,给了舒心很大的鼓舞和信心。
蒋婷柔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嘴角噙着优雅的笑,“心儿,你注册就花了四十万,一个小小的单子怕是连你公司的日常开销都不够。”
“是啊,姐姐,你别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蒙蔽了双眼。”
“一个公司租房,设备,人员,税收等等这些都需要钱,我帮着有康管理财务部,深知一个公司开销有多大,心儿,你还是别任性了,听你奶奶的话,撤了吧。”
舒心冷笑着看蒋婷柔和舒梦灵在那儿嘚啵嘚啵个不停,也不说话,等她们挤兑的差不对了,淡笑着说:“你们知道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宋先生是谁吗?”
舒梦灵理所当然的回答:“肯定是顾客请你做室内装修,但是姐姐室内装修真是赚不了多少钱的。”
“刚给我打电话的人是宋钦。”舒心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
“宋钦!”舒梦灵双眼蓦地睁大,“哪个宋钦?不会是……”
“他说他是导演,要建一栋独立别墅,想请我做设计,我们约好明天细谈。”
舒心的话如一枚炸弹炸的蒋婷柔和舒梦灵面色惨白。
曹桂芳只爱看戏曲,对娱乐圈一概不知,但是这几天舒梦灵取得女二这个角色后,一直在她面前叨叨,她这部戏的导演有多厉害,她有多受导演的认可。
曹桂芳疑惑的问舒梦灵,“灵儿,我记得你在我面前一直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导演也姓宋是不是?会不会和请心儿做设计的这个导演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的。”舒梦灵一口否决,“宋导可是华夏国最有能力和才华的导演,他导演的每一部戏票房都霸占榜首,他这样的人房子肯定都是找享誉盛名的国家级设计大师来设计,怎么可能找姐姐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大学生呢?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是啊,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虽然心儿这个顾客的名字和灵儿的导演是同一个名字,但是肯定不是同一个人。”蒋婷柔连忙附和。
“是吗?”舒心也不急着辩驳,问舒梦灵,“既然是你的导演,那你一定有他的电话号码了?我们对一下电话号码不就知道了。”
舒梦灵脸一红,“我……我还没来得及问宋导的号码。”这个女二的角色是蒋婷柔打点影片投资方的魏总才争取到的,为了这个角色她还陪了那个啤酒肚的魏总一晚,她现在连宋导的面都没见过,哪里会有他的号码。
正文卷 249,马后炮
蒋婷柔本来打算攀上宋钦的,但人家大导演压根叼都不叼她,钱花了不少,却是连宋钦的面都没见到。
后来蒋婷柔才改变策略,去找影片投资方的魏总。
刚好魏总看上了水嫩嫩的舒梦灵。
蒋婷柔多少知道点娱乐圈的潜规则,因为舒梦灵和萧睿泽的事,曹桂芳变得不太喜欢她们母女,为了挽回在曹桂芳心里的地位,她们必须有所作为。
所以蒋婷柔牙齿一咬,将女儿送了出去。
“灵儿,你忘了吗?宋导给你号码了,我帮你记的。”蒋婷柔暗中对舒梦灵使眼色,虽然没攀上宋钦,但是花了那么多钱,电话号码还是弄到了一个,只是她打过去对方从来不接。
舒梦灵反应过来急忙点头,“对,宋导还说剧本我有什么参悟不透的地方可以随时找他。”
蒋婷柔说话间已经拿出手机,翻出宋钦的电话号码,“心儿,刚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宋先生号码是多少?”
舒心把手机递给曹桂芳,“柔姨,你念一遍,奶奶帮我对。”
曹桂芳急忙喊保姆拿来了她的老花镜,然后颇有些激动的说:“婷柔,你念吧。”
蒋婷柔将电话号码一字一顿的报了一遍,然后看向曹桂芳,一副完全笃定给舒心打电话的人不可能是导演宋钦的神情,问:“妈,号码是不是不一样?”
曹桂芳扶了扶老花镜,“你再念一遍。”
舒梦灵眼底嘲笑的神情几乎快要溢出来,“姐姐,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蒋婷柔将号码又念了一遍。
曹桂芳仔细比对两边后,一拍大腿,语气兴奋的说:“一样的,找心儿的就是你们口中无比厉害的宋导。”
“什么?!”
“这……这不可能。”
蒋婷柔和舒梦灵完全一副被雷劈中的模样。
“其实我觉得趁着年轻闯一闯也好,心儿聪慧,得过冠军也算小有名气,以后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睿泽开腔了。
舒心在心里冷笑,只想送萧睿泽三个字:马后炮。
之前蒋婷柔和舒梦灵挤兑她的时候,他一句话不说,这会儿知道给她打电话的人是导演宋钦后,便开始拍马屁,真是够无耻的!
舒心现在见萧睿泽一次就恶心一次,她上一世真是脑子有坑,竟然喜欢上了这么个伪君子。
正好这个时候加班的舒有康回来了,曹桂芳将舒心的事告诉舒有康,舒有康喜忧参半,喜的是,舒心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见解和想法,能独立自主将开公司这么大的事承担下来。
忧的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这么小就混迹商场,商场上人心险恶,他真的不舍得,也不放心。
若是一开始舒心就和他商量,他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但是现在公司已经注册,事已成定局,他也只能依着她了。
饭桌上,曹桂芳一个劲的夸舒心有出息,笑的合不拢嘴。
蒋婷柔和舒梦灵气得快吐血,本来今天是打算利用舒梦灵取得女二的角色,和萧睿泽升职胸外科主任这两件事,好好风光一回,打压一下舒心。
没想到,还是被她强压一头。
正文卷 250,极品
翌日
舒心洗漱好从房里出来,打开门就看见萧睿泽站在门口。
舒心仿佛没看见他一般,直接绕过他就要下楼。
萧睿泽一把拉住舒心的手腕,“心儿,别对我这么冷冰冰的……”
“放开你的脏手。”舒心拧眉一脸嫌弃的看着萧睿泽。
“心儿……”
“不放我喊了。”
萧睿泽立刻松了手,“心儿,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和灵儿在一起,可我……”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舒心不耐烦的打断萧睿泽的话。
“什么?”
“后悔我曾经喜欢过你,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么个为了权利和地位可以毫无底线的人渣。”舒心漂亮的眉眼间全是对萧睿泽毫不掩饰的厌恶。
萧睿泽清俊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心儿,说话别太过分了,就算我们最后不能在一起,但你也不能抹杀我们曾经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无法忘记的美好。”
“呵!”舒心嗤笑一声,抬眸看见萧睿泽背后缓步而来的人,问:“那你和灵儿呢?”
萧睿泽见舒心这样问,觉得舒心其实还是在乎他的,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笑着解释,“我和灵儿只是逢场作戏,我对她没有感情,我爱的一直是你,心儿,你等我,等我当上院长,我一定娶你……”
萧睿泽说着要去拉舒心的手。
舒心巧妙的避开了,抬眸笑盈盈的看向来人,“柔姨,你女婿一大早就在我门口说要娶我,这样不太好吧?”
萧睿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身看见蒋婷柔,脸色蓦然煞白,“妈,我……”
啪!
空气中想起一道清脆的巴掌声,紧接着是蒋婷柔压制而又愤怒的呵斥声,“你对得起灵儿吗?”
萧睿泽眼底怒气翻滚,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动手打过他,虽然他家里穷,却一直是爸爸妈妈的掌中宝,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萧睿泽身侧的拳头紧握,但最后还是放开了,低着头轻声说:“对不起。”
舒心还是很佩服萧睿泽的忍耐力的,为了前途,他可以丢弃爱情,抛弃尊严,这样的男人,也算极品了。
八成这次他升职也是蒋婷柔在背后给他打点了,所以他才会这么顾忌她。
但是蒋婷柔哪来这么多钱?
看来她得赶紧去爸爸公司调查了,不然公司被这个坏女人掏空了都不知道。
还有舒梦灵这次取得女二这个角色,之前都没听到任何风吹草动,舒梦灵没有任何表演经历,怎么可能一下就选上了呢?
虽然只是一个女二的角色,但是哪个演员不是从跑龙套开始的?舒梦灵怎么就一步登天了?
正好今天和宋钦见面细谈别墅的事,她到时候倒是可以打听一下。
……
宋钦是大导演很忙,时间特别宝贵,没时间约在外面,便和舒心约在了片场。
这是舒心开公司的第一笔订单,她很认真,昨天晚上在家里,她就整理了好几套独立别墅的风格的材料。
正文卷 251,我这么帅,你竟然不知道我?
舒心来到星光传媒,和前台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前台说了下“请稍等”便转头对不远处的一个小伙子说:“小光,宋导约的人到了。”
那小伙子急忙收起手机朝这边走了过来,笑着对舒心说:“舒小姐请跟我来。”
舒心说了声“谢谢”便跟着小光走了。
“宋导现在有些忙,你可能还得等一下,我现在带你去片场。”小光一边走一边说。
“好的。”
小光将舒心安置在片场旁边的休息区,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一会儿宋导休息的时候,你们可以谈事。”
“好的,谢谢。”
小光走后,舒心无聊便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看这个现场的布置应该是拍摄一个年代戏,不远处宋钦正在给一个年轻的男演员说戏。
这个男演员她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直到宋钦说完戏朝休息去这边走来,舒心也没想起来这个男演员是谁。
舒心站起身来,嘴角挽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你好宋先生,我是舒心。”
“嗯,坐。”宋钦在舒心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几口水还没开始说话,一道清越的嗓音传了过来,“舒心?你怎么在这儿?”
舒心望着朝她走来的英俊少年,眉眼间染上疑惑,“你认识我?”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耀眼的微笑,“当然认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舒心尴尬的笑笑,“实在不好意思,我似乎……不认识你。”
“我叫季凌枫,T大的,去你们学校打过篮球友谊赛。”季凌枫一脸受伤的表情,“我这么帅,你竟然不知道我?”
舒心嘴角的笑容愈发尴尬,“实在不好意思,我很少看球赛。”
舒心觉得她对季凌枫的那种熟悉感,好像不是在学校球场上见过几面的那种感觉,而是经常见面却又没说过话的那种感觉。
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来,她到底在哪儿经常见到他。
“我知道,你只是送水而已。”季凌枫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笑着道:“你和宋导先忙,一会儿我请你吃午饭。”
季凌枫说完也没给舒心拒绝的机会就大步走开了。
“你和凌枫认识?”宋钦见舒心坐下后问。
“算认识吧,但并不熟。”舒心如实回答。
季凌枫年轻帅气充满活力,刚来这里不久,就将这里的女性迷的七晕八素神魂颠倒,而且是老少通杀的那种,舒心的表现却很平静,宋钦不禁多看了她一眼,“舒小姐有过设计独立别墅的经验吗?”
“有。”舒心这一世还没设计过独立别墅,上一世却是经验丰富,这样不算撒谎吧。
接下来两人就着别墅的设计,绿化等方面进行了一下商谈。
舒心也将昨晚准备的资料给宋钦看了。
宋钦对舒心的工作态度和设计方面的独到见解十分满意。
大约二十分钟后,舒心笑着说:“我会尽快画出设计图,如果你满意我们再签约。”
正文卷 252,五爷喜静,今天包了全场
宋钦有些意外,随即笑着打趣,“舒小姐就不怕我看了你的设计图偷偷记下来,然后直接找房屋工程做?”
舒心不卑不亢道:“首先我相信宋先生的人品,其次我的设计图没有我监工做不出最完美的效果。”
宋钦不禁又多看了舒心几眼,难怪他哥会向他推荐舒心,这个小姑娘果然不一般,沉稳大气,认真自信,“舒小姐的设计,我很期待。”
舒心从片场出去的时候接到了宋离的电话,“舒小姐,五爷让我订了餐厅,说中午和你一起吃饭,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舒心,“……”都订了餐厅,还问她有没有时间?
上次霍宴倾说她胆大包天敢拒绝他的要求,虽然后来他说是玩笑话,可是舒心还是记在心里了,不敢再拒绝。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半个月没见到霍宴倾了,想看看他。
“你将地址告诉我,我一会儿过去。”
“我安排杨戟去接你吧?”
“不用……”
“就这么说定了。”
舒心听见电话里嘟嘟的忙音,直蹙眉,她还没说她在哪儿好吧,算了,反正宋离有办法知道,而她也懒得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得到的答案肯定还是那句‘你的事,五爷都知道。’
舒心在片场外找了一大圈也没看见季凌枫的人,想来他应该去忙了,或者请她吃饭只是礼貌性的随口一说?
毕竟他们一点儿也不熟。
舒心本来想跟季凌枫讲一下不能和他一起吃饭,没找到人便只能作罢。
但是这样一声不响就走了也不太礼貌。
权衡之下,舒心留了一个便签在前台后就离开了。
舒心刚出星光传媒,杨戟的车就到了。
上了车舒心才想起来,她还没找宋钦问舒梦灵的事,看来只能等下次给他送设计图的时候再问了。
约摸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家意大利高级餐厅门口停下。
舒心下车,站在门口的宋离赶紧迎了过去,“舒小姐,五爷已经到了,你随我来。”
舒心跟着宋离进入餐厅,餐厅装修极为雅致,只是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一楼大厅却一个人都没有。
舒心不由开口问:“宋秘书,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五爷喜静,今天包了全场。”
舒心,“……”好吧,果然有钱就是任性。
宋离将舒心带到二楼一个包厢门口,“舒小姐,五爷就在里面,进去吧。”
半个月未见,舒心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还有一些小兴奋。
舒心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长方形餐桌边的霍宴倾。
俊美,遗世独立,不染纤尘。
舒心的小心脏瞬间开始砰砰乱跳。
霍宴倾听见声响,转头看向响动的方向,“心儿来了。”
“五叔。”舒心乖巧的喊了一声。
霍宴倾起身,沿着桌子走到餐桌对面,轻轻拉开椅子,绅士的说:“过来坐。”
舒心受宠若惊的走了过去,走近了能闻到霍宴倾身上干净健康的男性气息,和淡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谢谢五叔。”
正文卷 253,你开心就好
霍宴倾伸手宠溺的摸了摸舒心的发顶,然后绕过桌子在舒心对面坐下。
片刻功夫就有人进来上菜,因为今天餐厅只为霍宴倾这一桌服务,所以上菜特别快,十来分钟的工夫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菜肴。
宋离不在,菜又是服务员摆的,没有按照霍宴倾特定的用餐位置摆放,舒心开口问:“五叔,需要我帮你布菜吗?”
“嗯。”
夹好菜,两人便开始用餐。
霍宴倾率先挑开了话题,“公司怎么样了?证件都办齐了吗?”
“嗯,昨天公司已经注册成功了。”舒心满脸雀跃的看向霍宴倾,“五叔,我今天谈成了公司开张的第一笔生意。”
“恭喜你。”霍宴倾听着女孩染了喜悦的嗓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表现很好。”
得到霍宴倾的表扬,舒心心里像喝了蜜汁似的,甜蜜蜜,爽歪歪,心情愈发好了,“五叔,你知道我的第一个顾客是谁吗?”
霍宴倾俊朗的眉宇间染上淡淡的好奇,很配合的问:“是谁?”
“宋钦。”舒心放下筷子,俏娇的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就是华夏国实力最强的导演宋钦,五叔,我做梦都没想到宋导会主动找我,你知道吗,昨晚我回家,家里人都不同意我开公司,奶奶更是直接让我撤掉,紧要关头,宋导的电话来了,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激动的快要疯掉了……”
舒心特别想将自己的喜悦和霍宴倾分享,不知不觉话就多了起来,而且在霍宴倾面前她完全展现了真实的自己。
家人和客户面前,她不能太轻浮,必须表现的沉稳大方,因为只有这样,家里人才会放心让她开公司,客户也才会不以年纪看人,觉得她可靠,可以信任。
可是霍宴倾不同,他成功,阅历丰富,舒心觉得她在他面前装深沉的话,有种唱大戏的感觉。
总觉得他不用看也能洞悉她一切的心理活动,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装,正好她也迫切需要找一个人分享她的喜悦。
霍宴倾听着对面女孩如百灵鸟般欢喜雀跃的嗓音,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宠溺的笑意,安静的听她说话,不时回答一句,或者鼓励一下,女孩便愈发高兴,甚至连饭都忘了吃,一直和他聊这次别墅她如何设计,将来公司朝哪方面发展等等。
第一次,霍宴倾觉得舒心对他放下了与长辈间的那份距离和尊敬,纯粹将他当一个朋友在倾诉。
他很高兴。
而他也找到了这个让他们拉近距离的因素,那便是设计和公司,大概这是她的爱好和梦想吧,所以谈论起来让她几乎忘了一切。
一顿饭,两人吃了一个多小时。
舒心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太健谈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霍宴倾,“五叔,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没有。”霍宴倾面容温和,嗓音宠溺而愉悦,“你开心就好,吃饱了吗?”
“吃饱了。”
霍宴倾从椅子上拿过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递给舒心,“恭喜你新公司开业大吉。”
正文卷 254,她竟然想吻他,简直不可饶恕
舒心满脸惊喜的接过礼盒,“礼物吗?”
“嗯,打开看看。”霍宴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好。”舒心将礼盒放在桌上,静静的看着有些舍不得打开精美的包装,五叔第一次给她送礼物,会是什么呢?
带着三分期待,三分甜蜜,和一分欣喜,舒心动作轻柔的拆开了包装盒,当看见静静躺在礼盒里的米白色手表时,舒心眼中绽放出闪亮的光芒,“好漂亮。”
“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过来。”
“嗯?”
“我帮你戴上。”
舒心轻咬了一下唇瓣,满心欢喜,“好。”
舒心拿着精致漂亮又不失大气的手表走到霍宴倾身旁,将手表放进他伸出的手掌中。
男人体态欣长,舒心站在坐着的霍宴倾面前也只比他高出一个头。
霍宴倾将手表放在舒心纤细的手腕上,修长手指开始给她系表带。
舒心低头,入目的是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他动作轻巧,一点也看不出他是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在给她戴手表。
他温热的指腹偶尔触到她的皮肤,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感,让她心悸,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
目光缓缓上移,落在霍宴倾微抿的薄唇上。
舒心瞬间想起童翘的话,‘吻他,他拒绝就是不喜欢你,接受就是喜欢你,反客为主就是非常喜欢你。’
舒心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得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好了。”
霍宴倾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
舒心收起慌乱的心绪,低头正好对上霍宴倾抬起的脸,看着这张充满禁欲系的脸,舒心觉得自己刚才冒出来的想法就是一种犯罪。
这样不染纤尘的五叔,她竟然想吻他,简直不可饶恕。
“谢谢五叔。”舒心双手捂住自己红的发烫的脸颊,此时她庆幸霍宴倾的眼睛看不见,不然让他看见她绯红的脸,一准会发现她想对他不轨的想法。
下午沈傲腾过来了,舒心去车站接他,先带他去公司看了一下,然后带他回小区。
一个星期前,舒心对面的人搬走了,舒心便将对面租了下来,地方比她这边小了点,是个一居室,但是沈傲腾一个人住刚好。
晚上舒心带沈傲腾在外面吃饭,算是给他接风洗尘了。
饭桌上舒心将公司接的第一单和沈傲腾说了一下,沈傲腾显得有些意外,大概是没想到公司刚成立就能有生意,看舒心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赏。
吃过饭回到家,舒心潜心做别墅的设计图,沈傲腾开始给新公司做广告。
一个新的公司要想有生意,首先便要做广告,只有让大家知晓了这家公司的存在,才会有生意找上门。
目前公司没有任何业绩,只能以舒心和沈傲腾两人夺得设计大赛冠军作为推广公司的硬件条件。
但这也只能算的上门面,接一下小单子应该没问题,但是大客户,一般不会找他们这种没有任何经验新开起来的小公司。
所以沈傲腾和舒心两人对宋钦这个顾客相当重视,这单做好了,公司的名声便能打出去。
正文卷 255,严苛火爆的导演
舒心和沈傲腾仔细钻研了宋钦的喜好和大概会喜欢的风格,还有宋钦建别墅周边的环境,气候,文化领域等多方面参考。
一个星期后,才做出让两人都比较满意的设计图。
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如果一个设计融合两个人的理念,很多地方都会相冲突,所以这次的设计以舒心的设计理念为主,沈傲腾辅助帮忙。
做好图后,舒心约了宋钦见面。
宋钦看着手中的设计图稿很是惊讶,“我以为舒小姐会给我看电脑制作图,没想到舒小姐的绘画功底这么强,所有设计图稿竟然全都是手绘。”
舒心礼貌的笑笑,“手绘图稿更方便,宋先生哪里不满意我可以当场修改。”
宋钦眼中都是赞赏之色,看完设计图后,“舒小姐的设计我很满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别人的认可,更让人开心。
舒心压下心底的喜悦,拿出拟好的合同,很快两人签好字,合同一人一份。
舒心看向宋钦,“宋先生,我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宋钦爽快的答应了。
“听说宋先生导演的新影片《风云暗涌》已经开拍了,我想问一下,影片里的女二舒梦灵是通过试镜亲自被您选上的吗?”
宋钦有些意外,他以为舒心会打听季凌枫的消息,没想到问的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二,不禁疑惑的问她,“舒小姐认识舒梦灵?”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宋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舒小姐是想让我多多关照你妹妹?”
舒心摇摇头,“一切看实力说话,只是家里有些事我需要了解一下,所以才向您打听,如果您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宋钦见舒心这样说,脸色缓和了些许,他最讨厌搞裙带关系,但是娱乐圈这个地方太复杂,很多时候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想起舒梦灵宋钦满脸不悦,甚至眼底隐隐还有一丝不屑,“舒梦灵是投资商魏总那边直接送过来的人,演技稚嫩,浮于表面,整个一花瓶,这种人若是试镜,绝对过不了。花瓶娱乐圈多的是,我没必要选这种完全没内涵的花瓶。”
宋钦,华夏国知名导演,工作极其严苛,工作起来六亲不认,不管你是明星大腕,还是新出道的小新星,不管你后台多硬,到了他那儿,演技不行,照样受到冷脸和批评。
可即便这样,娱乐圈的人仍旧挤破脑袋的想往宋钦手底下钻,没办法,人家主导一部片子火一部片子,跟着他能红啊。
是以,娱乐圈中对宋钦的评价是:史上最铁面无情的毒舌火爆导演。
上面这些信息是舒心第一次和宋钦见面的时候在网上查到的,只是见面后,舒心发现宋钦这个人挺好相处的,不禁觉得也许外界对于他的传言都是假的。
直到这一刻,舒心才深刻体会到那句评价对宋钦是多么的贴切。
“谢谢宋先生能告诉我实情,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舒心对宋钦微微点头致歉。
正文卷 256,查账迫在眉睫
宋钦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的阴霾尽数散去,如实道:“若是没看你的设计图之前知道你是舒梦灵的姐姐,我不会和你合作,你该庆幸你让我先看见了你的实力。”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官方微笑,“我的荣幸。”
从咖啡馆出来后舒心一直在想宋钦说过的话。
舒梦灵不是通过试镜录取的,而是投资方的魏总直接指定的,看来舒梦灵一定给了这个魏总什么好处。
至于什么好处?魏总既然有钱投资影片,自然是不缺钱的,那就只有娱乐圈人人皆知的潜规则了。
而且从刚才宋钦谈到舒梦灵明显不屑一顾甚至厌恶的神情,也能猜出一二。
上一世,舒梦灵之所有能成为当红小花旦,是因为一直绯闻不断,完全靠黑色绯闻被大家知晓。
今天传出和这个影片投资商一起出入酒店,明天传出和那个导演出入高级会所。
经常上热搜榜头条。
演员能出名能吸引大家的眼球也就能赚钱。
所以上一世的舒梦灵以这样一种方式红的发紫。
看来她这是又要走上一世的老路了?
上一世,舒梦灵是风光无限了,进出有保镖跟着,没人能碰得了她。
但是舒有康和曹桂芳却完全失去了正常生活,到哪儿都有狗仔和记者跟踪,甚至出现过好几次被舒梦灵闹绯闻的男人的老婆和家人殴打的事件。
而每次这个时候舒梦灵就会在舒心面前哭诉,说什么人红是非多,她也是被冤枉的。
上一世,舒心傻,舒梦灵说什么,她都信,甚至心疼舒梦灵老是被大家误会。
估计舒梦灵也是以这样一套说辞骗过了曹桂芳和舒有康。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奶奶和爸爸再受到任何伤害,她一定要让奶奶早日知道舒梦灵和蒋婷柔的真面目,将这一对黑心的母女赶出舒家。
可是舒梦灵和魏总的不正当关系她没有任何证据,以舒梦灵不要脸的程度,她就算告诉曹桂芳,舒梦灵也不会承认。
而能让曹桂芳彻底对蒋婷柔母女失望甚至痛恨,便只有蒋婷柔私自挪用公司资金导致公司差点倒闭这件事了。
看来,查账迫在眉睫了,若不是怕引起蒋婷柔的疑心打草惊蛇,她早就动手了。
……
舒心接到宋离的电话时正在和朱雯雯交代公司的日常事务。
朱雯雯约舒心见面当面感谢。
舒心得知朱雯雯因为没有毕业证的关系找不到好的工作,想着朱雯雯学的也是建筑系专业,虽然朱雯雯成绩一般,但是最起码是内行人,所以便问她愿不愿在她的公司帮忙。
朱雯雯高兴极了,一口就答应了。
舒心又交代了几句才接通了电话,“宋秘书。”
“舒小姐是这样的,娱乐城这个项目开启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下午会有一个阶段性的工程验收安排,需要舒小姐一起参与,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有的,几点?”这本就是她分内的工作,她和霍宴倾是签了约的,而且她还拿了三十万的酬金呢。
“下午两点。”
“好的。”
正文卷 257,五叔……你流了好多血……
舒心挂了电话陷入沉思,娱乐城这个工程已经开始进入阶段性验收了,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触兰康公司而不引起蒋婷柔的疑心,这样她就可以找机会查账了。
只是财务部是蒋婷柔在掌管,她该以什么借口去查账呢?
舒心没想到马上她就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去工地验收这种工作只需舒心和霍氏几个工程师,再加上兰康公司的工程队主要人员陪同就可以了,舒心没想到霍宴倾会跟着一起去。
霍宴倾出动队伍瞬间就变得有些庞大。
霍氏几个高管都去了,还有兰康公司不仅工程队,舒有康和蒋婷柔也都去了。
一行人戴上安全帽便浩浩荡荡进了娱乐城建筑工地。
霍宴倾由宋离扶着走在舒心左边,舒有康和蒋婷柔走在舒心右边。
舒心看着面前才刚刚开始建的娱乐城,想到上一世娱乐城的喧嚣和繁华,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重生两个多月了,舒心脑海里经常会冒出‘我真的重生了吗?’这样的想法。
这一刻舒心深深体会到,她是真的重生了。
一个小时后,舒心一行人来到已经建了大概模型的隧道面前,验收完这个隧道今天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兰康公司的人介绍,“这个隧道是鬼屋的初步模型,框架已经搭起来了,后续会慢慢完善。”
“进去看看。”舒心率先朝里走去。
霍宴倾和宋离随后跟上,后面的人也陆续跟了进去。
因为是隧道最宽的地方也只能容纳两个人通过,一群人便是一条长长的队伍。
走到一半的时候,霍宴倾眉色突然一凌,快走几步,抱住前面的舒心一个旋转。
紧接着舒心就听见一声闷哼,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宋离率先跑了过来,语气急切而担忧的询问,“五爷,您没事吧?”
霍宴倾紧紧的将舒心护在怀中,俊眉染了阴鸷的凌厉之气,“出去,这里危险。”
舒心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从霍宴倾怀里探出头来,“五叔,你受伤了吗?”
霍宴倾低声说:“没事,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出去。”
后面的人离的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舒有康和蒋婷柔就在宋离后面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刚才从隧道顶上掉下来一块钻头大小的水泥块,若不是霍宴倾及时抱开舒心,那块水泥就直接砸在舒心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霍宴倾毕竟离舒心有一些距离,抱住她转开的不及时,水泥块砸在霍宴倾的肩上,然后滚落在地。
舒有康吓的脸都白了。
蒋婷柔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心虚的神色,随即面色也是一片惨白。
从隧道出来的过程,霍宴倾一直牢牢牵着舒心的手。
舒心一路忐忑不安,刚才她听见了霍宴倾的闷哼声,他肯定受伤了,可是隧道里只有几盏白炽灯,光线很昏暗,她看不清霍宴倾到底伤哪儿了。
出来后,舒心一眼就看见了霍宴倾右肩上的白衬衫被殷红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心口一阵缩紧的疼,“五叔……你流了好多血……”
正文卷 258,一动情便是至死不渝
“没事,小伤。”霍宴倾轻声安抚嗓音有些颤抖的女孩,然后冷声喊,“宋离。”
宋离面色凝重,走到霍宴倾身旁,“五爷。”
“工程先停下来,查一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找到问题点,责任追究到人,严惩不贷。”霍宴倾俊脸冷沉,浑身萦绕着一股肃杀之气。
“是。”
一干人等吓得冷汗涔涔。
蒋婷柔更是吓得腿脚发软,若不是拉着舒有康的手臂,只怕人都要站不稳了。
……
沁园
季驰枫看着霍宴倾血肉模糊的肩膀面色有些凝重,一边给他清理伤口一边说:“伤势有些严重,一个月内右手不能提重物,肩部不能碰水。”
“嗯。”霍宴倾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季驰枫给他处理伤口,缓了几秒,薄唇微掀,“这事不要让我妈知道。”
季驰枫微微挑眉,嬉笑着问:“你是怕你妈担心,还是怕你妈发现你的小甜心?”
霍宴倾久久都没回答,好半晌后才开腔,“我想动手术。”
季驰枫差点被霍宴倾的话吓得手上的镊子都拿不住,嬉笑的表情瞬间褪去,“我上回跟你说的话你没听见去?”
“听进去了。”
“听见去了你还想动手术?”季驰枫一脸的无法理解,“到底是眼睛重要,还是生命重要?”
霍宴倾又沉默了片刻,低低道:“我不想一辈子过完了,连心爱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一次换成季驰枫沉默了,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句话:有一种人不动情则已,一动情便是至死不渝。
霍宴倾大概就是这种人。
片刻后,季驰枫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说:“你找别人吧,这个手术我不做。”
“……好。”
“……”季驰枫,“你的病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找别人相当于送死。”
霍宴倾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淡笑,“我知道,但是你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说话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季驰枫气的不行,“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不是开玩笑。”
霍宴倾薄唇微抿,起身穿上衣服,一颗一颗扣好扣子才开腔,“告诉她我只是皮外伤,别吓着她。”
“什么皮外伤出这么多血?你当她是小孩呢,这么骗。”
霍宴倾眉心轻蹙,“我没有恋童癖。”
季驰枫,“……”这是他说话的重点吗?
季驰枫觉得他再待下去会被这个男人气疯,拎着医药箱朝门口走,拉开门,舒心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问他,“五叔没事吧?”
“死不了。”季驰枫实在没什么心情,回了一句就下楼了。
死不了是什么意思?
很严重的意思吗?
舒心怔了一瞬后,急步进了房间,房间里霍宴倾已经穿好了衣服,矜贵的烟灰色衬衫,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整个人干净整洁,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舒心目光落在霍宴倾右肩上,眼中浮现之前在工地时他被血染红的白衬衫,鼻尖有些发酸,“五叔……是不是很疼……”
正文卷 259,霍宴倾长臂一伸将舒心揽入怀中
“不疼。”霍宴倾朝声音来源的地方走去。
舒心眼眶发涩,眼底瞬间浮上一层水雾,“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霍宴倾抬手轻轻摸了摸舒心的头,“皮外伤而已,真的不疼。”
“你骗我……”舒心也不知怎么了,心口阵阵的抽疼,眼泪控制不住,就那么吧嗒吧嗒落了下来,“刚才季医生都说了……你伤的很重……”
霍宴倾听出舒心话语里的哭腔,眉眼间浮上一丝慌乱,大手从她的头移到她脸上,湿湿的触感让他眉宇间的沟壑渐渐堆紧,嗓音温和,“怎么哭了?你别听他胡说,他骗你的。”
舒心别开头,躲开霍宴倾的手,她不是小孩子,如果是皮外伤不可能处理这么久,她一直站在门口等,等的心的揪起来了。
舒心抿着小嘴没吱声,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霍宴倾长臂一伸将舒心揽入怀中。
舒心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在他怀里挣扎。
“别动,会扯到我的伤口。”
舒心立刻停止了动作,乖乖的任由霍宴倾抱着,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和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直到怀里的女孩停止了哭泣霍宴倾才放开她,大手顺着她的长发来到她脸上,温热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嗓音低沉染了一丝揶揄,“华夏建筑公司的老总爱哭鼻子,被大家知道了是不是不太好?”
舒心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华夏公司的老总就是她自己。
舒心被霍宴倾的称呼逗笑了,开公司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弯着唇角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声说:“我才不爱哭鼻子。”
霍宴倾拉着舒心的手出了房间,进入书房,然后轻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走到书桌旁拿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来到舒心身旁坐下,将笔记本电脑递给舒心,“一会儿宋离会发视频过来,你接一下。”
“哦。”舒心将电脑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端端正正坐着等视频。
约摸两分钟后视频发了过来。
舒心微微弯腰点了接受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会议厅的画面,里面坐满了人,应该都是霍氏高层。
舒心以为只是和宋离视频,没想到会见到这么多人,吓了一跳,想要起身走开,身旁的男人适时开口,“这是关于今天工地发生事故的视频会议,你是设计师,理应参加。”
“哦。”舒心起到一半的身子又坐了下来。
会议室众人满脸八卦的看着屏幕里的舒心,霍氏这些高管并不知道舒心和舒有康的关系,他们只是好奇,一向不近女色的霍宴倾为什么和公司的签约设计师在一起?
舒心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觉聚焦在她身上火辣辣的视线,不自在的将身子坐得更加笔直。
“会议开始。”霍宴倾一句话,高管们立刻收回视线,陆续开始发言。
“水泥块检查结果数据显示水泥不合格,这种劣质水泥的价格比我们以往用的优质水泥价格便宜三倍不止,这明显是有人偷工减料。”
正文卷 260,生气了?
“隧道里用的钢筋也是劣质的,不符合要求,外面用的材料都是合格的,隐藏在里面的全是不合格的劣质品。”
“所幸别的地方检测出来都没问题,看来偷工减料是从建隧道才开始的。”
“还好及时发现了问题,若是被他们蒙混过关,将直接危及游客们的生命安全,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兰康公司做事太不靠谱了。”
“一个还未上市的公司如何能承包这么大的项目工程,刚开始我们就不应该和这样的小公司合作。”
“他们这完全不是为了建造娱乐城,而是为了从这个项目工程里偷工减料的赚黑心钱。”
“我建议让兰康公司赔偿损失后解约。”
“对,这种黑心的公司我们不能再继续合作了。”
舒心听着视频里大家发表的言论,一张小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着,她想为兰康公司求得一个机会,可事故发生在前,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过责任追究到人。”霍宴倾低沉清冷的嗓音响起,“材料谁采办的?为什么偷工减料?受何人指使?都查清楚了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霍宴倾五官沉静,因为受伤微微发白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显得愈发凌厉,冷声道:“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我要一个具体结果。”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后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那兰康公司那边还继续合作吗?”
舒心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转头看向霍宴倾。
“兰康公司如果能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合作继续,如果不能,解约。”
男人低沉不带一丝温度的嗓音,如一把铁锤重重的砸在舒心心上,血肉模糊的痛。
舒心以为霍宴倾会帮她,没想到他这么无情。
仿佛刚才在卧室抱着她温柔给她擦眼泪的男人不是他。
她心里刚刚升起‘他也是喜欢她的吧?’这个念头,在这一刻被他击得粉碎。
原来她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压抑着鼻尖的酸楚,舒心头垂的低低的,像个犯了错等待受刑的犯人。
霍宴倾合上电脑,正准备说什么,舒心嚯的一下站起来,“五叔,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您以后有需要我效力的地方,我一定万死不辞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舒心明知道霍宴倾看不见,但还是深深的鞠了一躬,“您忙,我先走了。”
从霍宴倾身旁擦身而过的时候,手臂被他握住。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生气了?”
舒心微昂着头,努力逼退眼角的湿意,“没有。”
“明明就是生气了。”霍宴倾嘴角氲着浅淡的笑意,嗓音温和而宠溺。
舒心的眼泪,因为他转瞬变好的态度,刷的一下,滚落下来。
一会儿抱着她温柔的给她擦眼泪,一会儿面色冷峻不留一丝情面的要和她爸爸的公司解约,这会儿又笑容和煦的问她是不是生气了。
他到底将她当什么了?
宠物吗?
随着他的心情耍着她玩?
正文卷 261,五叔都不喊了?
舒心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他握得很紧,抽不开,她便大力挣扎,带着委屈哭腔的嗓音也随之从口中逸出,“放开我……”
霍宴倾手臂一扯便将舒心拉入怀中,“心儿……”
“你放开我!”舒心在霍宴倾怀里奋力挣扎,嗓音愤怒。
“嗯……”
空气中传来一阵闷哼声,紧接着霍宴倾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扯到伤口了。”
舒心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下一秒急忙问:“没事吧?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你别动,我就没事。”
舒心听着男人明显染了笑意的嗓音,知道自己被耍了,更加气愤,但还是顾及霍宴倾肩膀上的伤,不敢再大力挣扎,只轻轻扭动身子,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的,“霍先生请自重!”
“五叔都不喊了?”霍宴倾嘴角的笑意宠溺又无奈,“我是为你好,我不想你被别人冠上‘是因为爬上我的床才拿到娱乐城这个项目’这样的头衔。”
舒心身子蓦然僵住,只听男人温和的嗓音徐徐缓缓再次飘来,“你是舒有康的女儿这个身份公司的人迟早会知道。”
舒心瞬间明白霍宴倾的意思,如果他刚才光明正大的护着她,等大家知道她的身份后,一定会在背后猜测她和霍宴倾的关系,继而会怀疑她签约是不是有内幕。
“这件事霍氏查肯定只能查出表象,毕竟我们不能进入你爸爸公司内部,而查这些表象我们只需一天时间就足够了,我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可以利用这一个星期时间深入你爸爸的公司内部调查,这么大的项目敢偷工减料绝不可能是一个采办人员敢做的事,肯定有公司内部高层与之勾结,我说了兰康公司能给出合理的交代,合作继续,你查出这个人将他推出来承担责任,就可以还公司清白。”
舒心被霍宴倾抱在怀里,头刚好贴在他胸口,他的话隔着胸膛传出,沉稳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说不出的温暖。
原来他冷血无情的外表下处处为她留了余地,还告诉她该如何入手查这件事,其实舒心已经知道这件事八成是蒋婷柔在背后搞鬼,但是霍宴倾这样细心的为她出谋划策,她很感动。
一股热浪瞬间冲上心头,舒心想回抱住霍宴倾的腰,犯怂,没敢,最后只将头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谢谢你。”
霍宴倾大手轻轻抚着舒心柔顺的长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找宋离。”
“好。”舒心想问霍宴倾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一句话在心里盘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上一次他给她准备写字楼,她鼓起勇气问了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的回答是‘因为你值得。’
如果喜欢,为何她问他的时候他不说?
可是如果不喜欢,又为何对她这么好?
处处为她着想,抱她,哄她,难道这些不是情侣间才会有的举动吗?
他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舒心真的摸不透。
正文卷 262,不然,你留下来陪我?
霍宴倾处理好事情下楼,听见厨房有响动,抬脚走了过去。
饭菜的香味,锅铲碰在锅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油烟机轻微换气的声音……
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嗅觉和听觉给他的感受仍旧那么美好。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一个女孩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是一个怎样的画面,一定很美,如一只蹁跹的蝴蝶。
而她的忙碌都是为了他。
岁月静好,余生漫漫,有你为我洗手作羹汤,足矣。
舒心炒好最后一盘菜,转身,才发现霍宴倾姿态闲散的靠在厨房门口。
他什么时候来的?
咦,怎么闭着眼睛?
舒心急步走了过去,语气担忧的问:“五叔,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霍宴倾缓缓睁开毫无波澜的眼睛,嘴角氲着薄薄的笑意,伸手摸上舒心的头,轻轻揉了揉,“做了什么?这么香。”
“都是家常小炒,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舒心对于霍宴倾动不动就喜欢摸她头这个动作差不多已经习惯。
“吃得惯。”
舒心,“……”他都还没吃怎么就知道吃得惯?
“要我帮忙做什么?”
“不用。”舒心轻轻推了一下霍宴倾,“你快出去,这里油烟味重,已经做好了,马上开饭,你去餐厅等着就好了。”
“好。”霍宴倾听话的转身去了餐厅。
饭桌上,舒心不放心的再次询问,“真的没关系吗?”
“我是肩膀受伤不是手。”霍宴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嗓音愉悦染了一丝揶揄,“不过你若想喂我,也是可以的。”
舒心小脸腾的一下红了,她什么时候说想喂他了?她只是……担心他肩上的伤好吧。
怎么感觉现在的五叔变得有些……会撩拨人了呢?
吃完饭,舒心收拾好厨房出来,霍宴倾坐在沙发上,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斜支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叔,沁园这边云妈不过来吗?”舒心来这边没见过云妈。
“嗯。”霍宴倾放下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舒心乖乖过去坐下,却隔了一些距离,“那晚上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霍宴倾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然后问舒心,“不然,你留下来陪我?”
又来?
五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慵懒随意的话语很撩人?
舒心明知道霍宴倾是开玩笑的,小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
霍宴倾见舒心不说话,猜到她应该害羞了,不再逗她,正声说:“我没事,你放心吧。”
“哦。”舒心又陪霍宴倾坐了一会儿,霍宴倾说:“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我让杨戟送你。”
舒心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她知道她留下来过夜不合适,而且舒有康已经打电话给她了,肯定是为今天的事着急了,她还得回家一趟,安抚一下爸爸和奶奶,所以只能点头说:“好,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明天一早宋离就会过来,你就别来回跑了,当务之急是好好处理你爸爸公司的事,你只有七天时间,我这边没事,你放心。”
“……好。”
正文卷 263,防不胜防
舒心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一家人都坐在大厅沙发上等她,空气严峻而沉闷。
蒋婷柔亲昵的拉着舒心在沙发上坐下,嗓音焦急的询问:“心儿,今天这件事霍总打算怎么处理?”
舒心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没理会蒋婷柔,看向舒有康和曹桂芳说:“霍氏给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调查,若这件事与公司无关,交出罪魁祸首合作继续,若是公司本身出的问题,赔偿损失之后解约。”
蒋婷柔被无视脸上划过一抹尴尬,转瞬又笑着说:“心儿,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舒有康愁眉不展,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能和霍氏合作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很重视这个项目,处处谨慎小心,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工程巨大,你一个人不可能照顾的过来,而且如果成心有人想搞鬼,你更是防不胜防。”舒心出言安慰,“现在关键是解决问题,你查出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吗?”
舒有康点头,“你们走后,我马上回公司调查,查出是采购部门的小王被利欲熏心想从中赚黑心钱,故意买了伪劣不合格的材料滥竽充数,只是等我们查出来,他已经离开了公司,现在根本找不到他的人。”
舒心美眸微眯,这么快就逃了?看来是蒋婷柔提前给这个小王通风报信了。
以为放走了人就万事大吉了?
太天真!
舒心安慰了舒有康和曹桂芳好半天,让他们放心,她一定会将这件事处理好,两人才去睡觉,但是舒心知道,事情没查出来之前,他们一定睡不安稳。
翌日
舒心和舒有康一起去了兰康公司。
去公司之前舒心给宋离打了一个电话,向他借了两个人。
舒心到兰康公司没多久她借的人就来了。
舒有康看着沙发上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脸好奇的问:“心儿,他们是干什么的?”
“他们是我请来帮忙调查的。”舒心看着舒有康说:“买材料的钱采购部的人必须拿着单据去财务部报销,我们去财务部找出那些单据,单据上都会有购买地址,然后我们去购买的地方询问,相信一定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这些事我们公司内部人员调查就行了,怎么还请别人?”财务部毕竟是一个公司最核心的地方,哪能让两个外人随意进出,甚至还去查单据呢。
“爸,这么大一个工程偷工减料扣下来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个采购部的小员工怎么可能有胆子做这么大的事?”
舒有康面色一怔,随即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公司里还有人与小王勾结?”
“是的,在没找出这个人之前公司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所以调查自然不能用内部的人员。”舒心接着说:“这两个人是我从霍氏请来的,你大可以放心,这件事你就全权交给我处理吧,一个星期之内我一定找出罪魁祸首。”
正文卷 264,查账
舒有康看着女儿坚定自信的眼神,焦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好。”
舒心之所以昨晚没将这些告诉舒有康,是怕蒋婷柔提前知道了有所防备,她必须打蒋婷柔一个措手不及,才有可能找出她挪用公款的证据。
蒋婷柔看见舒心带着两个陌生男人突然出现在财务部门口,瞬间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压下心中的忐忑,笑着走了过去,“心儿,你们这是……”
“爸已经将昨天的事全权交给我处理,我怀疑小王还有同谋,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必须封闭起来调查,所以请柔姨暂时离开。”舒心简单说明了来意,然后也不管蒋婷柔什么反应,转身对财务部其他员工说:“宣告栏已经出了公告,放假七天,现在任何人都不得带走公司的任何东西,请你们净身离开。”
片刻功夫,财务室人都走了,只剩舒心,蒋婷柔和舒心带来的两个男人。
蒋婷柔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一副为公司着想的模样,说:“心儿,财务部是一个公司的核心部门,你怎么能让外人随意进入呢?”
“一个星期后若是我们不能给霍氏一个满意的交代,解约和赔偿事小,以后我们公司将失去诚信,无人敢和我们合作,难道柔姨想看着公司倒闭?”
蒋婷柔脸色一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有什么事去找我爸,我这里要开始调查了。”舒心不耐烦的打断蒋婷柔的话,直接赶人,“请离开!”
蒋婷柔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以舒有康对舒心的宠爱程度,既然事情交给舒心处理了,又怎么会再听她的话改变主意,想了想,说:“财务部一直是我在管理,我比较熟悉,不如我和你们一起调查吧?”
舒心冷声道:“不需要。”
“心儿,我们是一家人,难道你连柔姨也怀疑吗?”
“结果没出来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蒋婷柔被舒心毫不留情面的话说的脸色发白,但还是强迫自己挤出一抹微笑,“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蒋婷柔出了财务部,脸上优雅的笑容一寸寸皲裂,瓦解,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蒋婷柔走后,舒心对周琦和王征说:“可以开始了,所有账目全都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好的舒小姐。”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周琦和王征很快就全身心投入到查账上。
一个查电脑,一个查账本。
……
“怎么办?怎么办?若是被舒心查出来,我们就完蛋了。”舒梦灵急得团团转,在房间里不停的踱来踱去,“妈,你想出办法没有?”
“你能不能安静点儿,你这样让我怎么想办法?”蒋婷柔不耐烦的呵斥舒梦灵。
舒梦灵有些委屈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噘着嘴低声说:“我这不是着急吗?”
“心浮气躁,没一点定性,和舒心比差远了,难怪处处被她压一头。”蒋婷柔此时心情不好,看舒梦灵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正文卷 265,她不死,那就是你死。
舒梦灵本来就什么都喜欢和舒心比,现在连自己的亲妈也这么说自己,心里特别不爽,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你能耐这么多年也没得到爸的欢心,还不是一样斗不过舒心她妈。”
被人戳中软肋,蒋婷柔气的面色铁青,“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要不是为了你,我会挪用公款吗?我挪的钱都给谁用了?有本事你的事以后别让我管。”
舒梦灵也是一时气不过才脱口而出那些话,见蒋婷柔真的生气了,急忙拉住她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妈,我错了,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你别生气,等以后我出息了,一定好好孝敬您。”
蒋婷柔重重呼出一口气,睨了舒梦灵一眼后没再哼声。
舒梦灵小声说:“妈,不如我们请人晚上偷偷潜进公司将那些有问题的账本偷出来,然后电脑上的直接删掉,行不行?”
蒋婷柔直接给了舒梦灵一个白眼,“账目我都请人做了假,不是专业人员难以发现,若是他们查不出来,我们自己这样一搞,不是明显告诉舒心账目有问题吗?而且你爸说了他们只是查这次采购材料的单据,应该不会查公司的账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舒心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但不听我们的话,还处处和我们作对,搞不好她会查账也不一定,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先静观其变,舒心若真是不给我们活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妈,你想到办法了?”
“她若想揭我的老底,那我就让她永远离开这个世界,顺便再将她胸膛里那颗心脏也弄出来。”蒋婷柔脸上布满阴狠的杀意,眼神狠毒至极。
舒梦灵到底年纪小,被蒋婷柔说出来的话吓着了,好半晌才战战兢兢的说:“妈,杀人……是要坐牢的……”
蒋婷柔递给舒梦灵一个没出息的眼神,“健康相匹配的心脏医院里你这辈子也别想等到,她不死,那就是你死。”
舒梦灵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摇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给我闭嘴。”蒋婷柔压低嗓子轻斥一声,“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你奶奶听不见是不是?”
舒梦灵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蒋婷柔,“这几天管好你的嘴,安静在家里呆着,别给我出乱子。”
舒梦灵连连点头。
……
查账第二天,账目就出现了问题。
周琦,“舒小姐,这本账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实际上这里的金额问题很大,应该是转移了资金后请人动了手脚将其掩盖。”
王征,“我这里也出了问题,和你那边情况差不多,转移资金,掩盖痕迹。”
虽然早就猜到蒋婷柔转移了公司资金,但是真的发现问题时,舒心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不管怎么样蒋婷柔毕竟已经嫁给了舒有康,她已经是舒有康的妻子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
兰康公司倒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正文卷 266,霍宴倾怎么知道是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接二连三的问题陆续出现,舒心的心情已经从刚开始的难以接受变得怒火中烧,她很想将这些账本砸在蒋婷柔脸上,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但是既然已经查了,就要查个彻底,不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舒心冷声说:“继续查,将所有有问题的账都清理出来放一边。”
“好的,舒小姐。”
……
下午舒心接到了宋离的电话,“舒小姐有时间吗?五爷让你来一趟沁园。”
“现在吗?”
“是的,杨戟已经过去接你了,应该一会儿就到。”
“……好的。”又来这招,已经来接了,为什么还问她有没有时间?
舒心挂了电话,交代了一下周琦和王征,让他们继续查,不要让任何人进财务部,便出了兰康公司。
兰康公司门口杨戟已经到了,永远那么的准时。
车子直接驶进沁园在霍宴倾的别墅前停下,一直在门口等着的宋离迎了过去,然后领着舒心进入别墅,“五爷在二楼卧室,你自己上去吧。”
舒心来到二楼,卧室的门没关,舒心直接走了进去,看见霍宴倾站在窗边接电话。
从她的角度正好看见他欣长的背影。
衬衫袖子卷起随意推至手肘处,露出紧致结实的小臂,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放在耳边,因为抬手的动作,衬衫微微向上拉紧,脊背线条愈发明显,清瘦而富有男性张力。
这个男人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便已会让太多女人心中的防线支离破碎,而为之神魂颠倒。
霍宴倾听见身后有声响,便对电话那头说:“六点准时到,我还有事,先挂了。”
霍宴倾将具有语音解读功能的手机放进裤袋里,转身,温声说:“心儿,过来。”
舒心微微有些惊讶,霍宴倾怎么知道是她?这种现象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舒心走到霍宴倾面前,忍不住问他,“五叔,我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是我?”
“每个人走路的脚步声都不一样。”
“你都是听脚步声判别人的吗?”
“基本上是。”
“还有不是的吗?”
“嗯。”霍宴倾伸手摸了摸舒心的头,“比如你,不动,我也能知道是你。”
“这么神奇?”舒心一脸好奇宝宝的神情,“那你是怎么判别的?”
霍宴倾嘴角若隐若现勾了勾,“感觉。”
舒心,“……”这也行?
“你前两天说的话还算数吗?”霍宴倾突然问,大手饶有兴致的将舒心被他摸乱了的头发又理顺。
舒心眨眨眼,“我前两天说了什么?”
霍宴倾的手顺着舒心柔软的头发来到她额前,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舒心饱满的额头,嗓音如他的小动作一样,亲昵而又充满宠溺,“脑袋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前两天信誓旦旦说的话今天就忘了?”
信誓旦旦?她前两天有信誓旦旦说什么吗?
舒心蹙着秀眉想半天也没想起来,小声问:“五叔,我前两天到底说什么了?”
正文卷 267,儿媳妇都叫上了?
“你说如果我以后有需要你效力的地方,你一定万死不辞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舒心,“……”这是信誓旦旦说的吗?当时她明明是气呼呼说的好吧。
那天若不是霍宴倾及时抱住她躲开隧道顶上落下来的水泥块,搞不好她就小命不保了,救命之恩是事实,理应回报。
舒心这回才真的是信誓旦旦的开口,“五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一定帮。”
“嗯。”霍宴倾嘴角晕开一抹淡笑,似乎是对舒心说话算数这个态度很满意,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却将舒心吓得呆若木鸡。
他说:“做我女朋友吧?”
舒心心如擂鼓,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颤着小嘴问:“五叔……你……你说什么?”
“我妈急着想要儿媳妇,我答应今晚带给她看,你能暂时做一晚上我的女朋友吗?”霍宴倾低沉的嗓音里似乎隐隐有一丝失落。
所以是假装一晚上?
不是真的!
舒心身体里那股悸动和狂喜瞬间褪去,转瞬被无尽的失落取代,低低说:“好。”
……
霍家老宅——听竹山庄
舒心和霍宴倾一起下车,霍宴倾偏头问舒心,“紧张吗?”
舒心如实答:“有一点。”
霍宴倾伸手将舒心细白的小手握入掌中,“有我在,别紧张。”
舒心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压下心底的悸动,轻声说了一个“好”字。
听竹山庄舒心来过一次,那次霍纪白为了她手受伤了被霍宴倾惩罚,她过来说情,来去匆忙,只去了霍宴倾的住处。
这次霍宴倾带她走的路线不一样,但是沿路的建筑却是一样的让人眼花缭乱。
如霍宴倾的住处一样,穿过一片葱郁的翠竹林后就是一栋复式别墅。
霍宴倾察觉掌心的小手轻轻动了一下,停下脚步,温声说:“别紧张就当自己家一样。”
舒心有些担忧的说:“如果穿帮了怎么办?”
霍宴倾薄唇微微勾动,“不会的。”
舒心抿了抿唇,好吧,霍宴倾都不怕,她怕什么,“走吧。”
姚慧琴看见门口手牵着手走进来的两人,急忙从沙发上起身迎了过去,走到舒心面前,亲切的拉住她的手,眼睛瞬间粘在她身上,笑意盈然的说:“你就是小五口中的心儿吧?”
“妈,你别吓着她了。”霍宴倾微微蹙眉。
姚慧琴不满的睨了一眼儿子,“我长得很吓人吗?怎么就吓着她了?”说完笑眯眯的看向舒心,温声问:“心儿,我长得很吓人吗?”
舒心望着面前脸廓清瘦,银色发丝挽的一丝不苟的慈祥老人,总感觉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真被我吓着了?”
姚慧琴的话拉回了舒心短暂飘离的思绪,舒心急忙笑着说:“没有。”
“我就知道我儿媳妇不会嫌弃我的。”姚慧琴瞬间眉开眼笑。
舒心,“……”儿媳妇都叫上了?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这是有多渴望儿媳妇啊?
正文卷 268,你的小祖宗回来了
“妈,别站在那儿了,带过去来让我们都看看啊。”霍香薇放下手里的点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姚慧琴对霍宴倾说:“小五,你姐夫在楼上书房,你上去吧。”然后看向舒心,“心儿,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家里人。”
霍宴倾将手里的小手握紧了一下,“我上去打个招呼,一会儿就下来。”
“去吧去吧,瞧这粘乎劲,我们还能欺负你媳妇不成?”姚慧琴嘴上这样打趣,眼里却满是欣慰。
舒心瞬间红了脸,主动将小手从霍宴倾温热的大掌中抽出来,“你去吧。”
姚慧琴拉着舒心的小手来到沙发旁,开始介绍,“这是你二嫂,乔菱。”
二嫂?她什么时候有二嫂?
舒心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姚慧琴说的是霍宴倾的二嫂,而她现在是霍宴倾的女朋友,也就是她的二嫂。
不能怪她入戏太慢,只能怪姚慧琴太热情了,第一次见面就喊的这么亲热,谁反应的过来?
姚慧琴继续介绍,“这是你三姐霍香薇,这是我干闺女唐清雅。”
舒心一一微笑着点头打招呼,然后随着姚慧琴在沙发上坐下。
姚慧琴一直拉着舒心的手舍不得放开,眼睛也像长在舒心身上一样,眼底尽是满意之色。
舒心能感受到大家投注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明明知道自己只是假装一下霍宴倾的女朋友,这会儿却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霍香薇察觉舒心的不自在,对姚慧琴说:“妈,你别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瞧,你看你把人家瞧的脸都红了。”
姚慧琴急忙将自己的目光收一收,轻轻拍了拍舒心的手背,嗓音亲切温和,“宴倾这是头一回带女孩子回家,我太激动了,你别见意。”
舒心微笑着摇摇头,“没事。”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舒心没怎么说话,一直静静的听她们讲,只是偶尔有人问她,她就回一句。
乔菱性格比较温和,说话温温柔柔的,嘴角一直挂着淡笑。
霍香薇性格比较开朗,一直都是她在活跃话题。
唐清雅笑容优雅,气质出尘,一看就是那种教养很好的千金小姐,整个人像一朵冰清玉洁的白百合。
空气中弥漫着温情的味道,这种气氛很好,不像舒心的家,总是被蒋婷柔和舒梦灵搅得乌烟瘴气。
舒心渐渐放松了下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是机车熄火的声音。
霍香薇瞬间没了聊天的兴致,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看向姚慧琴,“你的小祖宗回来了。”
“就你嘴贫。”姚慧琴嗔了霍香微一眼。
“我说错了?整天好吃好喝还笑脸相迎的供着,他还不高兴,天天冷着张脸,祖宗都没这待遇。”
“你少说两句。”
霍香薇和姚慧琴说话间,门口走进来一个桀骜少年,五官俊美,身形高大,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球服穿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青春与活力。
舒心听霍香薇说小祖宗不由好奇的朝门口看去,竟然是霍纪白。
好吧,她差点忘了,霍纪白也是霍家人。
正文卷 269,霍纪白你别太过分了!
“小白回来了。”姚慧琴笑着起身。
霍纪白没搭理姚慧琴,眼神都没给她一个,直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看样子是要上楼。
霍香薇蹙眉看向霍纪白,“这么多人在这儿你怎么连招呼都不打?”
霍纪白这才懒懒散散投过来一个眼神,似乎才发现今天家里有些热闹,但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停住脚步,下一秒朝沙发这边走了过来,直接走到舒心面前,拧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姚慧琴笑着说:“她是你五叔的女朋友……”
“你是我五叔的女朋友?”霍纪白直直的盯着舒心的脸。
“是啊,你五叔……”
“我在问她。”霍纪白冷声打断姚慧琴的话,视线却一直胶着在舒心脸上不曾离开。
舒心微微蹙眉,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年,“你奶奶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霍纪白没想到舒心会这么说,微微怔了一下,转瞬眉心的郁气更浓,“我高兴怎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
“……”舒心被霍纪白哽得牙根发痒,却又无言以对。
“霍纪白你别太过分了!”霍香薇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小薇,你坐下。”姚慧琴低声说霍香薇。
“妈,这小子就是被你惯的,你越这样迁就他,他越不将你放在眼里,你又不欠他的,他妈妈……”
“小薇,够了!”姚慧琴冷着脸低喝了一声,“也不看看今天什么场合?”
“我就看不惯他这样欺负你。”霍香薇虽然还是很不高兴,但声音明显小了下来。
“我就欺负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霍纪白将视线从舒心脸上移到霍香薇身上,完全一副二世祖无所畏惧的模样。
“小白。”一道低沉冷厉的嗓音从二楼栏杆那边传来。
霍纪白目中无人的神情瞬间收敛,懒散的身子站的笔直,恭敬喊:“五叔。”
霍香薇不屑的看了霍纪白一眼,轻嗤一声,“欺软怕硬。”
霍纪白冷冷的扫了霍香薇一眼,却没敢再顶嘴。
片刻功夫霍宴倾从楼上下来,微蹙的眉眼间满是冷峻之气,“又在惹你奶奶生气?”
霍纪白抿着唇不吱声。
“何止惹妈生气,简直无法无天!”霍香薇冷声说。
“小薇,少说一句不行吗?”姚慧琴清瘦的脸廓染上一丝无奈。
“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你呢。”霍香薇微微有些红了眼眶。
“围着别墅跑二十圈,今晚不许吃饭。”霍宴倾嗓音冷而沉,说出来的话如军令般,让人无法违抗。
“小五……”姚慧琴想说什么被霍香薇打断了,“妈,就该让宴倾管管他,太目无尊长了。”
霍纪白看了舒心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出了大厅。
……
饭桌上,气氛和之前一样融洽,仿佛霍纪白的事没发生过一般。
吃完饭,大家围坐在沙发上喝茶。
姚慧琴问霍宴倾,“小五今晚就在老宅这边歇息吧?”
霍宴倾拉过舒心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捏了捏,温声问:“可以吗?”
正文卷 270,这恩爱秀的……
舒心没想到霍宴倾会问她,更没想到霍宴倾会对她做这么亲昵的举动,一颗心瞬间砰砰乱跳起来。
舒心偷偷瞥了霍宴倾一眼,男人神情温和,眉眼间是对自己心爱之人无尽的宠溺,是他入戏太深了吗?
竟让她觉得一切似乎像真的,仿佛他们真的是感情如胶似漆的情侣,明明是假装的不是吗?
“宴倾以前从不沾染女人,没想到碰见自己喜欢的人也会这么粘乎。”
“这还没娶进门就这么听话,那以后娶进来了,还不得唯她是从?”
“心儿,你倒是发句话啊,同意不同意?”
几人笑着打趣。
舒心瞬间红了脸,连耳根子都红了,低着头轻声说:“我听他的。”
“哟哟哟,这恩爱秀的……”
“羡煞旁人啊。”
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了一番。
霍宴倾全程平静如水,嘴角还一直噙着淡淡的笑,仿佛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反观舒心被她们说的脸如火烧,不好意思得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光坐着多没劲,我们来打麻将吧?”霍香薇提议。
“我随便。”乔菱温笑着说。
霍香薇笑着问舒心,“心儿你会打麻将吧?”
“不太会,你们玩吧,我就不来了。”
“别呀,妈将我们叫过来就是为了陪你的,你不来还有什么意思,来吧来吧。”
舒心红着脸,神情颇为尴尬,小声说:“我没带钱。”
霍香薇被舒心的回答说的一愣,随即大笑着说:“我当什么呢,宴倾最不缺的就是钱,一会儿你得让着我们点,让我们尝尝赚宴倾的钱是什么滋味。”
假装女朋友可以,输霍宴倾的钱舒心可不敢,还想拒绝,话还没出口,小手被霍宴倾轻轻捏了一下,只听他低沉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打吧,陪她们玩玩。”
“你看宴倾都发话了,有财大气粗的人给你撑腰怕什么?”霍香薇笑着打趣。
舒心不好再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霍香薇又看向唐清雅,“清雅你也来一个。”
唐清雅嘴角挽起一抹优雅的浅笑,声线轻柔,“我一会儿还要回去呢。”
“回什么回,山庄又不是没你的住处?”霍香薇蹙着眉头说:“来吧,三缺一,你忍心扫我们的兴?”
姚慧琴也出来帮腔,“清雅帮我陪陪儿媳妇,我眼睛不好,不然就亲自上阵了。”
唐清雅不好再拒绝,“好吧。”
几人转移阵地,从大厅去了棋牌室。
刚开始霍宴倾一直陪在舒心身旁,后来他手机响了,他便拿着手机去窗户那边接电话。
她们玩的很大,一把输赢上千。
舒心很少打麻将,完全不是她们的对手,几乎把把出钱,几圈下来,输了两万多。
舒心紧张的不行,手都有些发抖,虽然输的钱都是霍宴倾的,可是请她假装一晚上女朋友,她却输了他几万,他不得亏死?
舒心完全静不下心来,而且怕她们觉得她打牌慢,有时候牌都没看仔细就被她丢了出去。
有一次自摸了自己都不知道,丢出去才反应过来。
正文卷 271,肥水不流外人田
舒心知道她这样心不在焉的打今晚肯定只有输的份,所以霍宴倾接了电话回来后,舒心就附在霍宴倾耳边小声说:“五叔,我不想打了。”
“怎么了?”霍宴倾大手很自然的搭在舒心的肩上,也在她耳边小声问。
“我输了好多……”舒心一副心疼的模样。
霍宴倾嘴角晕开薄薄的笑意,“没事,你开心就好,输赢不重要。”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霍香薇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嘴角却都是打趣的笑意,“一会儿睡觉的时候有的是时间。”
舒心小脸瞬间爆红,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坐直了身子,盯着面前的牌佯装什么都没听见。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姚慧琴发话,“不早了,散了吧,都早点休息。”
舒心求之不得,因为她已经输了霍宴倾十几万了,小心肝都在发颤,但又不好意思提前散场,姚慧琴话一出,舒心有种如释重担的感觉。
舒心一个人输,三家赢,尤其霍香薇赢的最多。
霍香薇笑眯眯的对舒心说:“谢谢承让,宴倾的钱太多了,从来没有女人替他花,下回我们再打大一点,你一定要像今晚一样多让着我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舒心,“……”她都输的手脚发软了好吧?
若霍宴倾真是她男朋友,她倒无所谓了,就像她们说的,反正他钱多,输也是输给自家人,问题是她只是一个冒牌的女朋友,谁能体会她现在痛苦的心情?
一行人从棋牌室出来就各自回自己了住处,山庄很大,姚慧琴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别墅。
姚慧琴对霍宴倾说:“小五,你先回住处,我还有点事和心儿说,一会儿我送心儿过去。”
“嗯。”霍宴倾轻应了一声,率先离开了。
姚慧琴拉住舒心的手来到沙发上坐下,颇有些难为情的说:“心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您说,只要是我能帮的一定帮。”
“真是个好孩子。”姚慧琴眼眸微弯,眼角的鱼尾纹都带着亲人间的慈爱和温暖,“小五说你和小白是同班同学?”
舒心点点头,“是的。”
姚慧琴微微叹了一口,“你之前也看见了,小白那孩子和我关系不太好,他性子倔强,最畏惧他五叔,他五叔说的话他从来不敢违背,围着别墅跑二十圈,还不让吃饭,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身体如何受得了,我想请你帮我送点吃的给他,你和他是同学,你们比较谈得来,可以吗?”
舒心看的出姚慧琴是真的疼霍纪白,老人家眼里带着乞求,还有几分无奈,舒心不忍心拒绝,点头说:“好。”
霍纪白和姚慧琴住在一个别墅里,住二楼最东边的房间。
舒心端着姚慧琴准备好的饭菜上楼,来到霍纪白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过了好几秒房间里才传来霍纪白不耐烦的嗓音,“敲什么敲,我烦着呢,别来惹我。”
正文卷 272,如果她杀了我的父母呢?
舒心微微蹙眉,这都什么态度?
舒心没再敲门,拧了一下门柄,没锁,直接推门进去。
霍纪白听见声响,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很冲,“谁让你……”进来的?
后面三个字在看见来人是舒心后堵在了喉间,怔了两秒,拧眉问:“你来干什么?”
舒心进入房间,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给你送饭。”
“不吃。”霍纪白直接拒绝。
舒心想起之前霍纪白对姚慧琴恶劣的态度,还有刚才姚慧琴让她给霍纪白送饭时乞求的眼神,心里隐隐有怒气堆积,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你不吃饭你奶奶会担心,过来多少吃一点吧。”
“不吃。”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怎样了?”
舒心为了让曹桂芳喜欢她,宁愿做一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子。
而霍纪白,姚慧琴如此宠爱他,他却完全不在乎,甚至处处惹姚慧琴生气,现在还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模样。
舒心心里的怒火有些压制不住,说话也带了情绪,“目无尊长,你奶奶是长辈,就算你不哄她开心,至少不要惹她生气,让她担心吧?”
“她不是我的长辈,她是我的仇人。”
舒心第一次听见有人将关心宠爱自己的家人当做仇人的,冷冷看了霍纪白一眼,“你简直无药可救!”然后转身就要出去。
不知道是她那冰冷的眼神让他难受,还是她说话的语气让他觉得刺耳,反正霍纪白心里很不爽,他下床,几步追上舒心,拉住她的手臂,用力转过她的身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批判我?”
“我不需要知道,一个人如果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尽,最亲的家人都当做仇人,我觉得这个人已经失去了人性。”
霍纪白握着舒心的手力道蓦然加重,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冷意,“如果她杀了我的父母呢?”
舒心满脸骇然,被霍纪白的话惊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一副义愤填膺正气凛然的样子吗?”霍纪白狭长凤眸染了淡淡的讽刺。
舒心回过神来,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微微蹙起了秀眉,“你抓疼我了。”
霍纪白松开手,低头看见舒心纤细白皙的手臂上一道深深的红痕,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愧疚,稍纵即逝,抬眸,眼中已是一片冷然,“出去。”
姚慧琴看见舒心端着分毫未动的饭菜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都是担忧,但很快脸上又堆起了笑容,自我安慰道:“不吃不吃吧,年轻人饿一顿也没事,走,我送你去小五那儿。”
舒心望着面前慈眉善目的老人,怎么也无法相信她会杀了霍纪白的父母,而且霍纪白的父亲不就是姚慧琴的儿子吗?
舒心记得霍宴倾说那次事故中他爸爸,二哥,四哥都牺牲了,霍香薇排行第三,是个女儿,霍宴倾最小,排行第五,那霍纪白的爸爸应该就是姚慧琴的大儿子。
虎毒况且不食子。
姚慧琴这么慈祥的一个人,怎么会杀害自己的儿子呢?而且还杀害了自己的儿媳妇?
正文卷 273,他的小姑娘心地怎么这么善良
不不不,舒心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偏偏上一世舒心和霍家毫无交集,对霍家的事更是一无所知,不然也能知道点个中缘由啊。
舒心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姚慧琴亲自将舒心送到霍宴倾的住处,好像怕舒心找不到主卧似的,还将她送上了楼,推开主卧的门,看着舒心进去,眼中立刻绽放某种舒心看不懂的光芒,温声说:“明天我过来喊你们吃饭,如果今晚太累,明天可以晚一点起来。”
舒心有些不明白,晚上为什么会累?打麻将也没多累啊,就是输了钱心疼。
霍宴倾听见门口有响动,喊了一声:“心儿。”
“去吧,小五叫你呢。”姚慧琴笑眯眯的对舒心说,“我给你们关门。”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暧昧?
舒心尴尬的笑笑,“谢谢。”
舒心走进房间,看见霍宴倾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坐在床边,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明显刚洗完澡出来。
健康的蜜色肌肤,健硕的胸膛,性感的腹肌,撩人的人鱼线,啊,要疯了,这身材,好到爆!
舒心被眼前的‘美景’惊的迈不动腿,怔怔的站在那里。
“过来,帮我一下。”霍宴倾嗓音低沉染了沐浴后的劲爽,低沉撩人极具磁性。
“帮什么?”
“洗澡的时候伤口碰水了,帮我上一下药。”
舒心这才发现,霍宴倾身旁放着一个打开的医药箱,手里拿着镊子夹着药棉,原来他刚才在给自己处理肩上的伤。
舒心收起旖旎的心思,急步走了过去,虽然之前猜到霍宴倾的伤应该不轻,但当看见霍宴倾肩上触目惊心的伤时,舒心瞬间红了眼眶,心如蚜虫噬咬般锥心刺骨的痛。
几乎整个右肩膀都是青紫色,被水泥块砸中的地方,伤口很深,周边的肉全都蹭伤了,还泛着红色。
这都过了两天了,还这么严重,不难想象当时会是怎样的一片血肉模糊。
这个男人竟然还骗她说不疼,皮外伤。
舒心咬着唇将自己翻滚的情绪压下去,接过霍宴倾手里的镊子,蘸了一下碘伏,准备给他清洗一下伤口,手举在空中却是迟迟不忍心落下去。
伤口还没完全结痂,棉花擦在上面一定很疼。
舒心打小最怕疼了,打针能躲便躲,但是这一刻她却希望自己能替霍宴倾疼。
“怎么了?”
舒心默默擦掉眼角的泪,没说话,细白的小手用力攥了一下手中的镊子,才动作轻柔的开始给霍宴倾处理伤口。
一边清洗一边嘟着小嘴轻轻的对着伤口吹风,仿佛这样吹一吹就不疼了。
霍宴倾嘴角晕开薄薄的笑意,非常享受舒心这样可爱又贴心的服务。
舒心虽然没说话,但霍宴倾知道她哭了。
他的听觉异常灵敏,他能从她的呼吸声里听出异样。
他的小姑娘心地怎么这么善良。
伤口处理好后,舒心的情绪也调整的差不多了,一边整理医药箱一边问:“五叔,我今晚睡哪里?”
“之前本来打算让你睡隔壁的,现在只能和我一起睡这里了。”
正文卷 274,舒心觉得浑身发烫
“嗯?”舒心有些没听明白。
霍宴倾拿了一条干毛巾擦头发,“如果我没听错,我妈刚才将门从外面反锁了。”
“哈?”舒心呆愣了两秒,医药箱也顾不得收拾了,急步走到门口,拧了一下门柄,拧不开,竟然真的反锁了!
舒心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又拧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我妈急着抱孙子所以行为古怪了些。”霍宴倾将医药箱收拾好放在置物架上。
舒心,“……”也没有这么急的吧,更何况他们根本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关一个房间里也没用啊。
霍宴倾朝里边的衣帽间走去,片刻后他换上深蓝色睡衣出来了,手里还拿了一件白色衬衫,“这里没准备你的衣物,你将就着穿一晚,洗漱用品洗漱台下面有新的。”
“谢谢五叔。”舒心接过霍宴倾递在空中的白衬衫,然后朝卫浴间走去。
关上门,舒心靠在墙上,手捂着砰砰乱跳的胸口,急促呼吸,好半晌乱了的心跳才渐渐平静下来。
洗漱好,洗完澡,舒心穿上霍宴倾给她的那件白衬衫,虽然知道他的衣服不可能留有任何味道,但心里作用,舒心总感觉自己被霍宴倾的气息包裹。
一想到这件衣服霍宴倾曾贴身穿过,现在没有任何阻隔的穿在她身上,舒心就觉得浑身发烫。
舒心来到洗漱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眼眸羞涩氤氲着薄薄的水汽,脸颊绯红如熟透的苹果,身上白皙的肌肤也透着一种淡淡的粉色,完全一副少女含.春的娇羞模样。
男人干净宽大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更显得她娇小,骨架纤细,衬衣刚好盖住她挺俏的小臀,露出两条雪白笔直的大长腿。
都说女人穿男人的白衬衫最性感撩人,果然没错。
还好五叔眼睛看不见,不然她绝壁不敢穿成这样出去。
舒心从卫浴间出来见霍宴倾坐在沙发上,欣长的身躯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
她还想着她今晚睡沙发呢,他睡这里,她怎么办?
这是要将大床让给她睡的意思吗?
舒心脚步轻盈的走了过去,男人俊美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愈发硬朗深邃,清晰迷人,只是他的眉心却微蹙着,难道他不舒服?
现在已经凌晨了,是熬太晚头疼吗?
还是睡着了,又被噩梦缠绕?
舒心本想喊醒霍宴倾让他睡到床上去的想法便压了下去,脚步轻盈的来到沙发后,纤细手指搭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压,直到他眉间的沟壑一点点放平,舒心才停止了按摩。
然后将沙发一旁的薄毯拿了盖在他身上。
静静的盯着霍宴倾看了一会儿,直看得自己心跳不稳了,舒心才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走到床边,躺下。
枕头上都是霍宴倾凛冽独特的男性气息,干净好闻。
翌日
舒心睁开惺忪的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深沉的蓝色。
舒心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微微抬头,当看见那张俊逸出尘的脸时,整个人瞬间蒙圈。
正文卷 275,睡一起了,如胶似漆的
她为什么睡在五叔怀里?
等等,压在她腰上的是什么?
舒心略略垂眸,霍宴倾遒劲有力的手搭在她小蛮腰上。
而她的脖子竟然枕在他的手臂上。
他不是睡在沙发上吗?
什么时候爬床上来的?
她又怎么钻进他怀里去的?
他们保持这个亲密的姿势睡了多久?
舒心糊涂了,短暂的震惊过后,想要从霍宴倾怀里起来,腰间的大手这时候微微加大了一丝力道,“别动。”
男人嗓音低沉染了睡后的慵懒,略有些嘶哑,极具磁性。
五叔醒了?
舒心一抬头便撞进了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小脸涨满慌乱,“五叔……我……”
“别说话,睡觉。”
舒心,“……”这个姿势让她睡觉?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舒心浑身紧绷,小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前所未有的欢快,小声说:“五叔……我们只是假装男女朋友……不能这样……”
“嘘。”霍宴倾修长的食指轻轻压在舒心柔软的唇瓣上,“我妈上来了。”
舒心光顾着听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声,倒没注意外面的响动,仔细一听,确实有脚步声,片刻后来到门口,紧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舒心下意识往霍宴倾怀里躲了躲。
霍宴倾嘴角晕开惑人的弧度,将怀里的女孩搂紧了些,“别动,睡觉。”
舒心乖乖闭上眼睛。
姚慧琴轻轻的将门推开一条缝,看见大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眼底都是欣慰的笑意,尤其看见舒心身上穿的是儿子的衬衣,心里更是高兴的不行,看来她离抱孙子不远了。
昨晚看见一向不近女色的儿子对舒心温柔有加,姚慧琴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怕儿子是因为最近她逼的有些急了,特意找的一个女孩来敷衍她。
毕竟28岁的霍宴倾从未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突然转变太大,姚慧琴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怀疑。
现在看见这一幕,她的心总算踏实了。
姚慧琴轻轻的合上房门,心情美滋滋的下楼了。
“夫人,怎么样?”云妈一脸焦急的等在楼下,看见姚慧琴下来忙不迭的问。
“睡一起了,如胶似漆的,心儿还穿着小五的衬衫呢。”姚慧琴笑的合不拢嘴,眼里的喜悦多得快要溢出来。
云妈双手合十,“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霍家要添新人了。”然后又有些不满的嘀咕,“上回宴倾抱着舒小姐回东方樾我就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他还说只是同事。”
“怎么回事?”姚慧琴一脸好奇。
云妈将上回霍宴倾抱着发烧的舒心回东方樾的事告诉了姚慧琴。
姚慧琴听完蹙着眉头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小五性子闷,追女孩子不在行,得我们帮衬着点,早告诉我,指不定现在我都抱上孙子了。”
云妈,“……”这也就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告诉她也抱不上孙子。
姚慧琴被云妈这一说,心里更踏实了,拉着云妈朝别墅外走,“你说小五和心儿的婚礼我们在哪儿办合适?霍家好久没有办喜事了,这次一定得大办。”
“夫人,我们应该先选黄道吉日。”
“对对对……”
正文卷 276,间接肌肤相亲
楼上的舒心完全不知道,姚慧琴已经开始商量她和霍宴倾的婚礼了。
舒心洗漱好从卫浴间出来,小心脏还在砰砰乱跳,整个人还沉浸在和霍宴倾同床共枕中回不过神来。
霍宴倾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衣帽间门口,舒心一抬眸看见霍宴倾身上穿着的白衬衫,双眸蓦地膛大。
他将她刚脱下的衬衫穿上了?!
下一秒舒心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呢,霍宴倾最不喜欢和女人接触,这么爱干净的一个男人,不可能穿她刚穿过的衣服。
舒心走过去,当发现霍宴倾身上的衬衫有褶皱的痕迹时,再也无法淡定,“五叔,你的衬衫……”
“就是你刚脱下来的那件,挺干净的,穿了再洗。”霍宴倾语气淡淡,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舒心小脸瞬间爆红,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那是她刚穿过的,刚穿过的,刚穿过的!
上面还有她的味道好不好?
她贴身穿的,他怎么能就这样不经过清洗又穿上呢?
舒心总感觉这像间接肌肤相亲。
啊!
五叔你的洁癖呢?
你的不近女色呢?
你这么随便我很容易胡思乱想好不好?
……
姚慧琴这边早餐刚摆上桌,正准备吃,就看见霍宴倾和舒心两人手牵着手进来了。
姚慧琴急忙起身,笑眯眯的来到舒心身旁,拉住她的手,“怎么不多睡会儿?”
舒心心里想着:和五叔同床共枕她哪里敢睡?
嘴上乖巧的说:“醒了就起来了。”
姚慧琴有些不满意的嗔了霍宴倾一眼,“小五,你也是,怎么不让心儿多睡会儿?昨晚累着了,不休息好,今天哪里有精神?”
舒心哪里听不出姚慧琴话语里深一层的意思,小脸哧溜一下就红了,头羞的都快埋进胸口了。
但是却只能在心里嘤嘤:我和五叔是清白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霍宴倾薄唇微勾,偏头在舒心耳边温声说:“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吃了早餐我陪你回去再睡会儿吧?”
舒心想说:五叔,我累不累你不知道吗?你不帮着我解围就算了,还这样问是想闹哪样?
舒心羞的无地自容,反手用力握了一下霍宴倾的手,小声说:“我不困,我要回去。”
“好,吃了饭就送你回去。”霍宴倾脸上是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宠溺神情。
姚慧琴看着小两口这么恩爱,打心底里高兴,“走吧,我让云妈给你炖了鸡汤,先喝碗粥垫垫胃,然后再喝碗鸡汤补补身子。”
舒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羞的想钻地缝的地方,所以姚慧琴说什么她都说好。
舒心喝完粥,鸡汤有些烫,她只能用勺子一勺一勺的慢慢喝,正喝着,姚慧琴说:“心儿,今晚安排一下我和你父母见个面吧……”
咳咳咳……
一口汤呛在喉咙,咳的舒心小脸通红。
霍宴倾伸手轻轻拍着舒心的背,“慢点喝,别着急。”
这是着急的原因吗?我是被你妈.的话吓着了好吧?
正文卷 277,谈婚论嫁言之过早
“没事吧?”姚慧琴神情担忧的问舒心。
舒心摇头,“没事。”
姚慧琴继续说:“我想和你父母商量一下你和小五的婚事……”
咳咳咳……
好吧,舒心这下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霍宴倾适时出来解围,“妈,我们暂时不打算结婚。”
“可是……”
“妈,你这样会吓着她。”霍宴倾打断姚慧琴的话,“我们交往没多久,心儿年纪小,还在读书,谈婚论嫁言之过早。”
霍宴倾的话如一盆冷水将姚慧琴满腔热情瞬间浇灭,但儿子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心急将人家小姑娘吓跑了,忙笑着对舒心说:“心儿你别怕,我就随口说说,你先读书,我们不着急,不着急啊。”
姚慧琴嘴上说着不急,心里却想着该用什么办法让这个小儿媳妇赶紧和儿子结婚生包子。
……
舒心回到兰康公司,第一件事便是去财务部看查账进行的如何。
周琦见舒心来了,忙过去汇报,“舒小姐,昨天下午你走后没多久,蒋婷柔就过来了,她说包落办公室了,我们拦不住,电脑没关账本也没来不及收,她应该发现了我们不是在查单据而是在查账。”
舒心眼中泛着冷光,这就沉不住气了吗?
账目查出来有问题,依着蒋婷柔的性格肯定不会承认,指不定还会找个替死鬼推出来顶罪。
那样的话还是无法惩治蒋婷柔,顶多就是管理不当撤了蒋婷柔的经济大权。
不,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蒋婷柔。
舒心眸光流转,既然查账已经被蒋婷柔知晓,倒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将账本有问题透露给蒋婷柔知晓,这样蒋婷柔一定会想办法从她那里偷走账本,到时候抓现行,定让蒋婷柔百口莫辩。
舒心这样一想,心里豁然开朗,对周琦他们说:“没事,你们接着查,大概还要多久能将所有的账目清查完?”
王征说:“今天过后账目应该差不多可以查完,然后明天上午整理一下,吃午饭之前可以全部完成。”
舒心点点头,“好的,辛苦你们了,事情解决了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能帮舒小姐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是啊,舒小姐你忙你的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来之前宋离已经叮嘱过他们了,一定要好好做事,一切都听舒心安排,周琦和王征都是霍氏集团的老人,财务部的主干,让他们抛下霍氏的事物,直接过来给舒心帮忙,而且宋离态度还那么恭敬。
他们虽然不知道舒心什么来头,但知道一定得好生伺候。
舒心也没再多说,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感谢周琦和王征,对他们来说或许这和平常的工作无异,但是查出蒋婷柔的罪证,对舒心来说却是一件大事。
舒心看了一下有问题的账目,不看还好,越看越生气,蒋婷柔竟然在五年前就开始挪用公司资金,刚开始都是小数目挪用,可能见一直没被人察觉,胆子便大了起来。
正文卷 278,坐牢
从开始的一两千到上万,到最后的几十万,次数之多,数不胜数,难怪爸爸的公司会亏空,会面临资金短缺,有这么一只吸血虫一直在内部慢慢吸食资金,不出问题才怪。
舒心愈发坚定了要撕开蒋婷柔假面具并将她赶出舒家的决心。
还有舒梦灵,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坏女人,舒心一个都不会放过!
晚上舒心回到家曹桂芳就拉着她问:“心儿,查的怎么样了?查出是谁在背地里陷害你爸爸的公司吗?”
舒心颇有些头疼的模样说:“单据查不到问题,倒是公司的账目有些问题,但我请的那两个人只能看出有问题,具体什么问题又不知道。
他们说明天中午能全部查完,我让他们将觉得有问题的账目都分出来了,爸已经去找专业查账的人了,明天下午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曹桂芳满脸怒气的说:“查出是谁陷害公司,我一定要将这个人碎尸万段。”
舒心看向舒梦灵,她低着头,面色有些发白,蒋婷柔却是一脸淡定。
舒心倒是想看看蒋婷柔定力有多深,“柔姨,你说这种陷害公司的人我们应该怎么惩治?”
蒋婷柔没想到舒心会这么问她,怔了一下,随即一脸怒气的说:“这种人自然不能姑息,一定要让他赔偿所有损失,然后公开道歉。”
舒心其实挺佩服蒋婷柔的,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能这么镇定的演戏,这城府和心机还是无人能及的。
难怪这么多年骗的奶奶团团转,爸爸也一直被她蒙在鼓里。
舒心一脸赞同的点点头,缓了几秒说:“只怕这样还不够,这件事已经造成了人员受伤,关键受伤的人还是霍氏集团的老总,若是他们追究,估计还得负刑事责任,应该还会坐牢。”
“坐……坐牢?”舒梦灵吓的双目圆睁脸色发白。
“对啊,偷工减料造成人员伤亡是要坐牢的。”舒心说着有些好奇的问:“灵儿,你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为爸爸的公司担心?你放心,明天就能查出幕后之人了,到时候一定严惩不贷。”
舒梦灵脸色更加难看,惨白如纸,眼里满是惶恐和不安,身子更是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蒋婷柔怕舒梦灵露馅,急忙扶着舒梦灵说:“灵儿你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走,妈妈带你上楼休息。”
舒心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在心里嗤笑,知道害怕了?一切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们知道掏空爸爸的公司,算计我的心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楼上,房间里舒梦灵双手发抖的握住蒋婷柔的手,“妈,我不想你坐牢,你坐牢了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害怕……”
蒋婷柔一把甩开舒梦灵的手,压低嗓音怒斥,“没出息的东西,舒心三两句话就将你吓成这样,若不是我及时将你扶上来,不等舒心查出来,你就自露马脚了。”
舒梦灵是真的害怕,眼眶都红了,“妈,你快想想办法吧,不然明天我俩都完了……”
正文卷 279,你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急什么,事情不是还没查出来吗?”蒋婷柔目光阴狠,“我不会让舒心有机会开口说出真相的。”
翌日中午
舒心从财务部出来,蒋婷柔笑着走了过来,“心儿,你奶奶在家里坐不住,非要过来看今天下午的调查结果,她现在在悦来饭店等我们,我们过去吧,吃了饭一起过来。”
“好啊。”舒心爽快的答应了,仿佛没看见蒋婷柔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不过你得等我一下,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好的,我在公司门口等你。”蒋婷柔望着舒心的背影,眼中翻滚着凶猛的暗潮,别怪我无情,这都是你逼我的。
蒋婷柔停下车子,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舒心,“心儿,到了,你奶奶在二楼天字号包厢,你先去,我将车子停进车库随后就来。”
“好。”舒心下车,一边往饭店里走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到了,你们到了吗……东西都带来了吗……”
蒋婷柔停好车,来到二楼天字号包厢门口,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唇角挽着胜利者开心的笑容。
一切即将结束,没了舒心这个绊脚石,舒家还不是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
蒋婷柔推开包厢的门,期待着看见舒心被五花大绑的模样,然而……
舒心悠闲自得的坐在卡座里,身旁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地上被五花大绑的是她安排绑舒心的两个男人。
蒋婷柔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包厢里的一幕后瞬间僵住,察觉事情有变,蒋婷柔想转身逃跑,可是她还来不及转身,就被一股力道一掌推进了包厢。
包厢的门砰的一下关上。
舒心好整似暇的看着神情慌乱的蒋婷柔,淡淡问:“你跑什么?”
蒋婷柔很快敛去脸上慌乱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心儿,我记错了,你奶奶不在这家饭店,我们走吧。”
舒心不想和蒋婷柔再兜圈子,脸色蓦然冷沉下来,冷声道:“杨大哥,将她绑起来。”
杨戟一把抓住蒋婷柔的手腕,往背后一反,轻而易举就将蒋婷柔绑了起来。
蒋婷柔忍着手腕传来的痛意,一脸不解的问:“心儿你这是干什么?”
舒心冷笑着问:“蒋婷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有意思吗?将我骗到这里想绑架我,绑架失败,你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蒋婷柔脸色发白,但还是佯装一脸无辜,“心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好好的我绑架你干什么?”
“干什么?”舒心嘴角挽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因为我查出了你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你怕事情败露所以绑架我,还因为你惦记我这颗健康的心脏,想将我的心脏换给你的宝贝女儿,所以你绑架我。”
蒋婷柔看着舒心的眼神仿佛看见鬼般,惊恐,脚步往后踉跄了两步,面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再也没了刚才的淡定,满脸的慌乱和不可置信,嘴里却还下意识的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正在这时,舒心的手机响了起来,舒有康打来的,接通,“……已经到了吗……我们在二楼天字号包厢。”
正文卷 280,死不认账
舒心挂了电话,神情冷漠的看向蒋婷柔,“你不是想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吗?我成全你,奶奶和爸爸马上就到。”
蒋婷柔条件反射的摇头,然后开始大力挣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你觉得挣扎还有意义吗?”舒心起身几步走到蒋婷柔面前,嗓音冷如冰霜,“今天我就让奶奶和爸爸看清楚你的真面目,让他们知道你的心肠到底有多歹毒。”
敲门声在这时响了起来。
杨戟走过去开门。
“公司的事还没解决,出来吃什么饭……”曹桂芳话还没说完,看见包厢里的情景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蒋婷柔先入为主,泪水涟涟的看着曹桂芳,“妈,心儿说我勾结小王陷害公司,我没有,我怎么会陷害自家的公司呢,你快让心儿放了我,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曹桂芳懵了一瞬后,回过神来,看向舒心,“心儿,快将你柔姨放了,你柔姨怎么会陷害公司呢?”
舒心走过去扶着曹桂芳往座椅那边走,“奶奶,你先坐,别着急,没有证据我自然不敢这么做,其实我请来查账的那两个人早就查出了公司账目有问题,蒋婷柔五年前就开始挪用公司的资金,数额巨大,并且正是因为这样才造成爸爸公司资金短缺,差点倒闭,而且这次和小王勾结的人也是蒋婷柔。”
“什么?”曹桂芳满脸震惊,看向蒋婷柔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妈,我没有。”蒋婷柔急忙否认,满脸是泪,模样委屈至极。
在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一直对她恭恭敬敬的儿媳妇竟然是害的儿子公司差点倒闭的凶手,曹桂芳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看向舒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舒心将提前让杨戟拿过来的账本从椅子上搬到桌面上,“奶奶,爸爸,这些都是公司有问题的账目,你们看一下,有问题的地方已经标注出来了。”
曹桂芳和舒有康一人拿了一本开始看,曹桂芳字是认识,但看不太懂,看了几眼就放了下来,看向舒有康,“有康,有什么问题吗?”
只见舒有康脸色越来越沉,看了一本丢到一边,似有些不相信,又拿起另外一本看,没看几眼,又丢掉,再拿另外一本,如此反复几次后,舒有康的脸色已经黑土锅底,整个人几乎快要被怒火吞噬。
最后舒有康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将手里的账本狠狠的砸在蒋婷柔身上,“难怪好好的公司会出现资金短缺,原来都是你在背地里搞鬼,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这么做?”
蒋婷柔哭着摇头,死不认账,“有康,我没有,我不知道这些账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我手底下有人偷偷转移了公司的资金,我没管理好是我的错,但我真的没挪用公司资金,公司是你半辈子的心血,我知道它对你有多重要,而且我也是舒家人,公司倒了对我并没好处,我没理由这么做,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这样冤枉我。”
正文卷 281,矢口否认
舒有康被蒋婷柔这么一说,觉得也是,她没必要这么做,不由有些疑惑了,“心儿,你查清楚了吗?”
不得不说蒋婷柔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若是上一世,舒心肯定也会被她给骗了。
可是现在,舒心只想狠狠撕开蒋婷柔那张假面具,但是她不能急,她知道蒋婷柔心如蛇蝎,但是奶奶和爸爸不知道。
突然告诉他们真相,他们难以接受,会怀疑,很正常,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
舒心压下心里的急躁,不疾不徐的说:“刚开始我也觉得这可能是误会,于是我昨晚回家故意说账目有问题,但是并没查出具体问题,还说今天下午会请专业人过来查账,这些话我是故意试探蒋婷柔的。
如果事情不是她做的,她自然不必害怕,如果是她做的,她一定会心虚有所行动。
今天中午她将我骗到这家饭店,说奶奶在这里等我吃饭,当时我就怀疑蒋婷柔别有用心,但是又怕是自己多想,就答应了。
我来到包厢的时候,没看见奶奶,却看见了两个陌生男人,他们想绑架我,若不是我提前有准备,现在我就被这两个男人绑走了。”舒心说着指了一下地上被绑的两个男人。
蒋婷柔矢口否认,“妈,我没有,我是觉得这几天心儿查账累了,所以请她过来吃顿饭,这两个男人我根本不认识。”
说完又委屈巴巴的看向舒有康,“有康,你要相信我,我一直将心儿视如己出,又怎么会绑架她呢,我不知道心儿为什么要这么误会我,但这些我真的没做过。”
舒心没想到蒋婷柔这么不要脸,明明是蒋婷柔说曹桂芳在这里等她吃饭,一转眼就不承认了,还一副担心她,请她吃饭的模样,一个人无耻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还好她抓住了这两个男人,只要这两个男人供出蒋婷柔,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只是这两个男人舒心也才刚抓住,还没来得及问事情的始末。
舒心走到那两个男人面前,“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你们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那两个男人本来是收了别人的钱来绑架舒心的,哪知道绑架不成还反被绑了,这会儿听舒心说犯法坐牢什么的,吓着了,其中一个男人说:“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放过我们。”
舒心点头说:“只要你们说出真相,我便放过你们。”
“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有一个女人给我们打电话,传了你的照片给我们,告诉我们地址,让我们绑架你。”
“找你们绑架我的人是不是她?”舒心说着指向蒋婷柔。
两人摇头,其中一人说:“不知道,我们没见过面,只是电话联系,但是她的声音听着有点像。”
“女人的声音都差不多,你们别血口喷人。”蒋婷柔一副被人污蔑的愤怒模样,然后看向曹桂芳,“妈,我真的没有做过,你要替我做主啊。”
正文卷 282,毒妇,畜生不如
曹桂芳整个人都糊涂了,一时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非。
舒有康虽然相信舒心,但是十几年的枕边人转移公司资金和外人勾结陷害公司,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舒心微微蹙眉,略一沉吟,弯腰从其中一个男人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最近一通通话记录,“和你联系的是这个号码吗?”
男人点点头,“是的。”
舒心立刻回拨了过去,片刻后电话通了,蒋婷柔的手机却并没响。
舒心眸光微沉,立刻将电话挂了,没想到蒋婷柔如此狡猾,做事滴水不漏,难道今天就这样放过她?
舒心知道今天之后,舒有康和曹桂芳对蒋婷柔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信任,甚至会心存芥蒂,但是没彻底撕开她的假面具,舒心不甘心。
舒心猛然间想起舒梦灵,舒梦灵可不像蒋婷柔这么沉得住气,瞬间计上心头。
舒心走到蒋婷柔面前,拿走她的手机。
蒋婷柔眉间闪过一丝慌乱,“心儿,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舒心没理会蒋婷柔,看向杨戟,“杨大哥,将她的嘴封起来。”
“心儿,你想干什么?妈,妈,你快阻止心儿,有康……唔……”蒋婷柔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杨戟封住了。
曹桂芳拧眉问舒心,“心儿,你这是干什么?”
“奶奶,你别急,我不会将她怎么样,就是借她手机发个信息而已。”舒心说话间已经编辑好了一条短信:事情败露了。
收件人:灵儿。
点击发送。
发完后舒心抬头看向曹桂芳,“奶奶,一会儿你别说话,听那边说就行了。”
曹桂芳不知道舒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准备问她到底想干什么,蒋婷柔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舒梦灵打过来的。
“奶奶,一会儿你别出声,还有爸,你也别说话。”舒心再次嘱咐后才接通电话,并开了免提。
电话一通,舒梦灵焦急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妈,事情暴露了是什么意思?舒心没抓到吗?还是账本没拿到?妈,你倒是说句话啊,舒心到底抓到没有啊?我和睿泽这边都准备好了,就等舒心过来做手术了。”
“做什么手术?”舒心冷冷问。
“自然是换心手术啊。”那端说完似乎才发觉说话的不是蒋婷柔,“你是谁?我妈呢?”
“混账东西,你们……你们竟然想要心儿的心脏……”舒有康实在忍无可忍,但是舒梦灵的话信息量太大太震撼,以至于舒有康气的话都说不完整。
那端应该是发现了事情不对劲,立刻将电话挂了。
而蒋婷柔在听见舒梦灵那一连串的问话时,已经面如死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曹桂芳毕竟年纪大,脑子反应慢,几秒后,反应过来,怒气腾腾的冲到蒋婷柔面前,扬手就啪啪甩了蒋婷柔两耳光,“你个毒妇,我们舒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不仅转移公司财产,还想换走心儿的心脏,简直畜生不如……”
正文卷 283,我要杀了她!
舒有康想到如果不是舒心聪明,现在蒋婷柔就将舒心绑走去和舒梦灵换心了,想到这里舒有康就一阵后怕,怒气如凶猛的潮水般向他袭来。
舒有康气的目眦欲裂,几步走到蒋婷柔面前,伸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我要杀了你这个毒妇!”
蒋婷柔本来就被封住了嘴,只能靠鼻子呼吸,这会儿又被舒有康掐住喉咙,呼吸瞬间转紧,脸色一片煞白,很快因为缺氧变成一片酱紫,双手又被绑着,无法挣扎,只能不停的扭动身子。
舒心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人命,急忙过去拉扯舒有康的手,“爸,快放手。”
舒有康整个人完全被怒气笼罩,眼眸猩红,怒吼,“别拦着我,我要杀了她!”
舒心的拉扯非但没让舒有康放开,反而让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眼看蒋婷柔双眼开始往上翻,舒心急了,“杨大哥,快,帮我将我爸拉开。”
人在愤怒的时候力气特别大,杨戟好不容易才将舒有康的手掰开。
蒋婷柔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瘫软在地。
舒心见她一动不动,急忙过去撕开她嘴上的胶布。
蒋婷柔这才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
舒有康就像暴怒的狮子,刚被杨戟拉开又要往蒋婷柔那边跑,舒心过去紧紧拉住舒有康的手臂,“爸,你别这么冲动,她是该死,但是你若杀了她,便犯了杀人罪,难逃法律的制裁,为了这么个人渣将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舒心的话如给了舒有康当头一棒,整个人从暴怒中渐渐冷静下来。
那边蒋婷柔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舒心问舒有康,“爸,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置?霍氏集团给了我们七天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
舒有康想也不想的说:“直接将她交给霍总处理。”
“不要。”蒋婷柔从地上坐了起来,脸色惨白,哭着求饶,“有康,不要将我交给霍总,传闻他性情阴鸷,手段狠辣,这次他受了伤,你将我交给他,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想坐牢。”
舒有康冷冷扫了一眼蒋婷柔,“坐牢都便宜你了,你挪用公司资金,最可恨的是竟然还想换走心儿的心脏,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蒋婷柔从舒有康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中知道舒有康不可能放过她,而且她一直都知道舒有康心里没有她,于是她又将求救的视线投向曹桂芳,“妈,你救救我……”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儿媳妇。”曹桂芳狠狠的瞪向蒋婷柔。
此时的蒋婷柔哪还有往日半分优雅,脸上厚厚的妆全都哭花了,眼线顺着眼泪流下来,在脸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黑色痕迹,波浪卷的长发乱蓬蓬的,有一些被泪水打湿粘在脸上,整张脸像鬼一样恐怖。
蒋婷柔从地上起来,扑通一下跪到曹桂芳面前,“妈,我知道错了,看在这么多年我尽心服侍你的份上,你劝劝有康,别将我送给霍总处置,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
正文卷 284,别作茧自缚
曹桂芳将舒有康看的比她自己的命还要重,别的或许她都可以不计较,但是蒋婷柔害得舒有康的公司差点倒闭,想起那段时间,舒有康为了公司急得焦头烂额,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曹桂芳就心疼的厉害,心里的怒火以燎原之势疯涨。
可以这么说,舒有康有多疼舒心,曹桂芳就有多疼舒有康。
是以,现在曹桂芳和舒有康一样,恨不得杀了蒋婷柔。
曹桂芳抬起她那条老腿,一脚踹了过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蒋婷柔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后倒去,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直接摔晕了过去。
……
舒有康将蒋婷柔和她偷工减料的证据一并交给了霍宴倾,霍宴倾直接移交法院处理。
霍氏集团和兰康公司合作继续,那条鬼屋模型的隧道全部拆了重建。
舒家书房
舒心推门进去,舒有康正站在窗边抽烟,她走过去直接将他指间的烟拿了,掐灭在烟灰缸里,“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
舒有康宠溺的笑笑,“好。”
“怎么还不睡?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舒心挽着舒有康的手两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在想一些事情。”舒有康说着一脸正色的看向舒心,“心儿,你和霍总什么关系?”
舒心没想到舒有康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怔了一瞬才回答:“合作关系。”
“现在学会欺骗爸爸了?”
舒心抿了抿唇,低声说:“我没有。”
舒有康微微蹙眉,“爸爸还没老糊涂,按理说工程出事,霍氏集团肯定直接请律师处理,赔偿损失解约这才是正常流程,可是霍总却给了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调查,现在还继续和我们合作,这太反常了。
还有工程验收那天,霍总是何等尊贵的人,可他竟然不顾危险的救你,之后还一直牵着你的手,这几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可你别以为我心里没数。”
舒心沉默了片刻,微微叹了一口气,嗓音有些失落,“我和五叔真的没什么,顶多……算朋友吧。”
舒有康从舒心的语气和神态中看得出来舒心应该是喜欢霍宴倾,温声说:“心儿,你和他不是一路人,你们不合适。”
舒心心口微微缩紧了一下,隐隐泛疼,眼眶发涩,低着头轻声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舒有康轻轻摸了摸舒心的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别作茧自缚。”
舒有康摸舒心的头,舒心瞬间就想起了霍宴倾,他最爱这样轻轻揉她的头发,然后温声和她说话。
加上舒有康那句‘别作茧自缚’舒心心口一热,眼泪瞬间就滚落下来。
舒心转身将头抵在舒有康怀里,闷闷的喊了一声,“爸爸……”
舒有康轻轻抚着舒心的后背,“你还小,没定性,霍总太优秀,你会动心很正常,没事,咱们别陷进去就行。”
舒心没吱声,好半晌才从舒有康怀里起来,抬起头,红着眼睛说:“爸爸,给我讲讲你和妈妈的爱情故事吧?”
正文卷 285,你妈妈没死
舒有康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异色,随即轻轻拍了拍舒心的肩,起身,“不早了,回房睡吧,爸爸还有一些文件没处理。”
舒心不是第一次问妈妈的事了,但是舒有康从未和她说过,长这么大舒心除了知道妈妈叫简若兰之外,其余一概不知,甚至连妈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因为家里没有一张妈妈的照片,也没有任何她遗留下来的东西。
以前舒心觉得是舒有康怕睹物思人,所以将所有和妈妈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可是现在舒心觉得不是这样,每次提到妈妈,舒有康眼底的情绪就特别浓烈,不是悲伤,而是……怨恨?愧疚?难以割舍?
舒心看不太懂,但是舒心觉得舒有康一定有事瞒着她。
……
舒心从公司出来,看见舒梦灵站在门口。
蒋婷柔的事查出来后舒梦灵就被舒有康赶出了舒家。
现在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舒心想不通舒梦灵还来找她干什么?
舒心直接无视舒梦灵,从她面前走过。
舒梦灵见舒心完全将她当空气,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恨意,但想到今天去见蒋婷柔时,她告诉她的那件事,心里又特别高兴,拽吧,一会儿看你还不得求我,哼!
“你妈妈没死。”
舒心听见舒梦灵的话蓦然顿住脚步,沉默了两秒,转身,“你到底想说什么?”
舒梦灵眼底漫上胜利者的轻笑,有本事别回头啊,“明天我妈妈的案子开庭宣判,只要你让霍总撤诉,我就告诉你关于你妈妈的事。”
舒心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掀眸的瞬间笑了,“想编故事骗我,让我放了蒋婷柔?你做梦!”
舒心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舒梦灵慌了,为什么舒心的反应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求着问她妈妈在哪儿?
而是觉得她在骗人,完全不屑一顾。
蒋婷柔没说会发生这种情况啊,她该怎么办?
眼看舒心就要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了,舒梦灵急忙追了上去,“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妈妈没有大出血,也没死。”
舒心投给舒梦灵一个‘你接着编’的眼神,嘴角勾着一抹不在意的笑,但是身侧的手却微微攥紧了一下。
“你妈妈没死,和别的男人跑了……”
“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舒心蓦然转身,目光如炬的扫向舒梦灵。
舒梦灵被舒心看的打了一个哆嗦,从来不知道舒心的眼神会这么凌厉,但是为了救蒋婷柔,舒梦灵又壮着胆子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妈为了别的男人抛夫弃子,所以奶奶从小就不喜欢你。爸爸不想让你知道,一直瞒着你,而且我妈说了,只有她知道你妈的下落,你如果想见你妈,就让霍总撤诉。”
舒心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片刻后,不在意的笑了,“首先我不会上你的当,其次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在乎,至于你妈,等着坐牢吧。”
舒梦灵看着舒心离开的身影,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正文卷 286,抛夫弃子
舒心虽然不太相信舒梦灵的话,但毕竟是自己的妈妈,舒梦灵的话还是让她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妈妈真的没死呢。
舒心回到家,舒有康还没回来,她直接上楼去了曹桂芳的房间,“奶奶。”
“心儿下班了。”曹桂芳看了舒心一眼,又继续盯着电视屏幕,“来,陪奶奶一起看戏曲。”
“好。”舒心在曹桂芳身旁坐下,沉默了一会儿,问:“奶奶,我妈是不是没死?”
曹桂芳看电视的神情蓦然僵住,转头吃惊的看着舒心,“你怎么知道的?”
曹桂芳的神情和回答就是在说舒心的妈妈没死。
舒心内心无比激动,眼眸闪闪发光,“我妈在哪儿?”
曹桂芳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改口,“你妈生你的时候大出血死了。”
“奶奶,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等爸爸下班回来我去问他。”
“你别问。”曹桂芳有些急,“问了,你爸又该伤心了。”
“那你就告诉我真相。”舒心一脸坚定。
曹桂芳蹙眉,“心儿,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别问了,你看你都快二十岁了,没有妈妈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这和过的好不好没关系,她是我的妈妈,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她的事吗?你见过哪个女儿连自己亲妈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舒心握住曹桂芳的手,“奶奶,我想知道真相。”
曹桂芳沉默了片刻,“我告诉你可以,你不许去找她。”
舒心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你发誓。”曹桂芳神情很严肃,十九年前那个女人走了,带走了儿子的心,现在儿子好不容易走出来了,将所有的爱都寄托在舒心身上,如果舒心又走了,她的儿子该怎么办?
舒心微微怔住,没想到曹桂芳会做出这样的要求,“奶奶……”
“发誓!”
舒心和曹桂芳对视了几秒,“……好吧,我发誓,一定不去找她。”
曹桂芳这才放下心来,视线看向窗口,沧桑的脸上浮现回忆的神色,好半晌才开腔,“你妈妈确实没死,她在你两个多月的时候和别的男人离开了,之后音讯全无,再无联系,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舒心没想到舒梦灵说的都是真的,她妈妈竟然真的为了别的男人抛夫弃子。
一时之间,舒心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难过,有些气愤,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心疼舒有康被人抛弃。
舒心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做的蠢事,竟然为了萧睿泽那个渣男和舒有康断绝了父女关系,那时他一定很伤心吧。
年轻被老婆抛弃,老了还被女儿抛弃。
舒心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曹桂芳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你爸深爱着你妈,当年娶蒋婷柔也是为了你,你太小他一个大男人根本照顾不了。你爸心疼你,怕你知道了真相会难过,便一直瞒着你,这事你就一直当不知道吧,免得你爸又为你担心。”
“……好。”舒心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好好孝敬舒有康。
正文卷 287,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第二天法院宣判,蒋婷柔因为偷工减料造成人员受伤,判有期徒刑三年,并承担一切因偷工减料造成的损失费用。
舒梦灵听见宣判,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一直以来蒋婷柔是她最坚强的后盾,不管什么都是蒋婷柔替她安排,出谋划策。
现在蒋婷柔坐牢,舒有康将她赶出了舒家,萧睿泽觉得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对她也不冷不热,舒梦灵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顷刻间坍塌了。
舒梦灵哭了很久,直到浑身精疲力尽,然后她脑中突然闪过蒋婷柔最后对她说的那一席话。
她说:“灵儿,妈妈以后不能陪着你了,你要坚强,要独立,要不惜一切代价强大起来,只有强大了才不被人欺负,别学我,大半辈子都贡献给了舒家,最后却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
这一切都是舒心造成的,都是舒心,她要杀了她!
舒梦灵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舒心的公司。
朱雯雯正在前台做日常报表突然听见一个尖锐的女音从门口传了进来,“舒心,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朱雯雯抬头便看见舒梦灵眼眸红肿,满脸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急忙跑出去拦着她,“舒梦灵你干什么?”
“滚开。”舒梦灵一掌推开朱雯雯。
朱雯雯猝不及防被舒梦灵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跤,等她站稳脚跟,舒梦灵已经进去了。
舒心正在办公室里看资料,听见外面有吵闹声,起身准备去看看怎么回事,就看见舒梦灵像一只发疯的野兽一般朝她扑了过来。
舒心一个闪身躲开了,拧眉,冷声道:“舒梦灵你发什么疯?”
“贱人,都是你,害我妈坐牢,还让我无家可归,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舒梦灵转过身来又朝舒心冲了过去。
舒梦灵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架势,舒心躲避不及被她抓住了手臂。
舒梦灵挥着爪子就要往舒心脸上挠,眼中泛着狠意,一副要将舒心撕碎的模样。
差点挠上舒心的脸时,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推开。
舒梦灵踉跄了一下,转过头来,看见面前帅气的少年有一瞬间的懵,“沈傲腾。”
这时朱雯雯手里拿着一把扫把赶了过来,直接朝着舒梦灵冲了过去,抡起扫把就朝她身上招呼,“我让你欺负人,让你欺负人。”
舒梦灵挨了几扫把,抱着头落荒而逃。
朱雯雯还要追出去,舒心拉住了她,“别追了,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你受伤了。”沈傲腾微微蹙眉。
朱雯雯转头看向舒心,见她手臂上被舒梦灵抓了几道口子,“我去药店买碘伏。”
舒心想说不用,朱雯雯已经出去了。
其实只是几道指甲划痕,冒了点血珠,真的没必要搞的那么严重,但是朱雯雯已经买了药回来,舒心便只好处理了一下。
刚处理完,手机就响了,接通,“心儿啊,下班了吗?”
舒心听出电话那端的声音是姚慧琴,微微愣住,她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正文卷 288,一对璧人
舒心愣神的工夫那边又说话了,“心儿,是你吗?”
舒心忙答:“是我,姚阿姨,你找我有事吗?”
“怎么叫姚阿姨?”
舒心,“……”不然呢,难不成叫妈?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只要你顺口就行。”姚慧琴的声音染了迁就的笑意,“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已经快到霍氏了,听小五说你的公司也在霍氏,正好一会儿我叫上小五一起去找你。”
舒心,“……”人已经在路上了,她还能拒绝吗?
但是不能让霍宴倾来她这里,不然沈傲腾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她。
霍宴倾为人低调神秘,鲜少公开露面,朱雯雯应该不认识他,但是沈傲腾认识啊,设计大赛上霍宴倾给他们颁过奖,他身份尊贵,来接她下班,明显容易让人多想。
不是说只假装一晚吗?怎么还有后续呢?
舒心挂了电话,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差不多也该下班了,于是和沈傲腾朱雯雯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公司,去了对面的霍氏。
舒心在霍氏大厦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没等到姚慧琴,倒是先等来了霍宴倾和宋离。
宋离扶着霍宴倾出来,看见舒心,转头对霍宴倾说:“五爷,舒小姐在门口。”
舒心看见霍宴倾笑着打招呼,“五叔。”
“嗯。”霍宴倾微微颔首。
宋离将霍宴倾送到舒心身旁,识趣的说:“舒小姐,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五爷就交给你了。”
宋离刚走,门口就停下一辆宾利。
姚慧琴从副驾驶车窗里探出脑袋,“小五,心儿,快上车,外面热。”
舒心准备扶霍宴倾走,刚扶住他的手臂,他转头问她,“你受伤了?”
舒心知道霍宴倾肯定是闻到了碘伏的味道,这嗅觉也太灵敏了,“手臂刮伤了一下,不碍事。”
霍宴倾俊眉微蹙,“怎么刮的?”
舒心本不想将舒梦灵的事告诉霍宴倾,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但是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仔细,不喜欢撒谎,便只能说实话,“下午舒梦灵去了我公司闹,被她抓伤的。”
霍宴倾俊眉蹙紧了些,沉默了两秒,“……嗯,走吧,上车。”
姚慧琴转头看向车后座的两人,怎么看怎么般配,一对璧人啦,打心底里高兴,“小两口刚站在外面嘀咕什么呢?”
舒心,“……”小两口?
霍宴倾仿佛没觉得姚慧琴用词不当,淡淡道:“没什么,去哪儿吃饭?”
“去心儿家。”姚慧琴颇有些激动的看向舒心说:“心儿,小五说你做的家常菜很好吃,能不能给妈……阿姨做一顿解解馋?”
舒心没想到霍宴倾会在姚慧琴面前说她做的菜好吃,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被夸赞的喜悦,心里美滋滋的。
但是家里没准备食材,现在去超市买的话……五叔眼睛看不见,去超市人多不太方便吧。
姚慧琴仿佛看懂了舒心的为难,说:“食材我都准备好了,就在后备箱里。”
舒心,“……”这根本就没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吧?
车子直接驶进了小区,在单元楼前边停下。
豪华的轿车停在有些老旧的小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正文卷 289,你很爱他?
几人下车,霍家的司机将后备箱的东西都送到了楼上。
舒心拿着钥匙开门,听见姚慧琴吩咐司机,“你回去吧,不用等我们了。”开门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司机回去了,姚慧琴和霍宴倾怎么回去?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舒心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们随便一个电话就有人来接,她操太多心了。
舒心一边提着食材进屋一边说:“你们先去客厅坐,我去厨房给你们泡茶。”
舒心端着两杯茶从厨房出来,将茶放在客厅茶几上,“你们随意,我去做饭了。”
“要我帮忙吗?”姚慧琴问。
舒心笑着摇头,“不用。”
舒心进入厨房先煮了米饭,然后开始洗菜切菜。
“会不会很累?”
舒心听见声音,转头,霍宴倾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厨房门口,欣长的身躯闲散的靠在门框上,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露出线条流畅的脖子和一小截性感的锁骨。
袖子随意的卷了几卷推在手肘处,露出结实紧致的小臂,双手插在裤袋里,浑身透着一股居家男人的随性和成熟男人的稳重。
即便只是一眼,舒心就有些心跳不稳,急忙收回了视线,“不会,姚阿姨呢,你怎么不陪着她?”
“她说到处看看。”
“哦。”舒心将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你去坐着吧,厨房油烟味重。”
“没事,和你说会儿话。”
“……哦。”
霍宴倾沉默了几秒,问:“你为什么会做饭?”
这个问题霍宴倾上次就想问了。
舒心是舒家小姐,舒有康的掌上明珠,按理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不仅会下厨而且厨艺还不错,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舒心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为了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上一世,舒心以这句话要求自己苦练厨艺,目的就是为了抓住萧睿泽的心。
呵!
为了一个和她妹妹勾搭一起谋取她心脏的男人,她竟然如此煞费苦心,现在想来还真是讽刺。
霍宴倾眉心微蹙,嗓音微微有些沉,“你前男友?”
“……嗯。”
霍宴倾眉间的沟壑加深,他记得舒心说过,她学按摩也是为了前男友,“你很爱他?”
舒心蓦然听见这个问题怔了一瞬,随即嘴角的弧度愈发讽刺,“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次霍宴倾很久没说话,舒心以为他走了,转头看向门口,他还靠在那里,只是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开腔,“我喜欢吃西餐。”
“嗯?”舒心一时没反应过来霍宴倾突然说这个什么意思。
“会做吗?”
“不会。”上一世她和萧睿泽的日子过的并不富裕,甚至她为了让萧睿泽穿好一点,自己都舍不得买衣服,过日子也是精打细算,哪里舍得买西餐那么贵的食材,讲究不起。
“嗯,回头好好学。”霍宴倾顿了一下又说:“我让宋离给你安排一个师傅,你空闲的时候跟着好好学。”
正文卷 290,在她这里睡?
舒心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他喜欢吃她就要学,难道是因为她为了萧睿泽学会了家常菜,所以他就让她学西餐?
这是吃醋了?
舒心疑惑的看向门口的男人,男人神情沉静,一脸寡淡,看不出半点争风吃醋的模样。
舒心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霍宴倾身份尊贵,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家常菜肯定吃不惯,所以他只是正常发表他的意见,嗯,一定是这样。
舒心只当霍宴倾是随口说说,毕竟她也没多少机会给他做饭,便答应了。
饭桌上,姚慧琴吃的很开心,对舒心的厨艺赞不绝口,“小五眼光真好,挑了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好媳妇,这年头这种小姑娘少了。”
舒心,“……”红着脸,低头扒饭。
“嗯。”霍宴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舒心怎么感觉霍宴倾的笑容有点‘我的媳妇自然是最好的’既视感。
舒心摇摇头,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心儿,阿姨以后偶尔来你这里蹭饭吃你会不会嫌弃我?”姚慧琴一脸期待的看着舒心,生怕她不答应忙又说:“不需要你特意为我做什么,你吃什么我就跟你吃什么,你多煮碗饭就行,可以吗?”
姚慧琴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拒绝吗?总不至于说没你那碗饭吧。
舒心点头答应,她觉得姚慧琴应该是吃多了山珍海味,腻了,觉得粗茶淡饭好吃,估计吃两顿新鲜劲就过了。
吃完饭,舒心收拾好从厨房出来已经八点了,姚慧琴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霍宴倾站在外面阳台上接电话。
“心儿,过来。”姚慧琴向舒心招手。
舒心笑着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姚慧琴亲昵的拉着舒心的手,“累了吧?”
舒心笑着摇头,“不累。”
“我说我洗碗你偏不让。”
舒心只能尬笑,她怎么可能让霍家老夫人洗碗?
姚慧琴拉着舒心家长里短的聊了起来,大约二十分钟后,霍宴倾接完电话从阳台进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可能觉得两个女人聊天,他插不上嘴,便起身去了舒心的房间。
上次舒心带着霍宴倾熟悉过这里的环境,他记忆力和距离感超强,竟然很精准的进入了舒心的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舒心看姚慧琴脸上明显有了倦意,但却还是拉着她聊,半点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舒心自从霍宴倾进了她的房间就有些心不在焉,嘴上和姚慧琴聊着天,视线却时不时看向卧室的方向,心里想着霍宴倾进她房间干什么?
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自己的房间整理好了吗?
不会被他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吧?
下一瞬又反应过来,霍宴倾眼睛看不见,心里这才踏实了些。
直到快十点了姚慧琴才疲倦的打了一个阿欠,语气疲惫的说:“人老了,到点就困,今天这么晚了我就在你这里睡一晚吧?”
纳尼,在她这里睡?
舒心压下心里的惊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姚阿姨,我这地方小,只怕你住不惯。”
正文卷 291,迟早媳妇被人拐跑了
“住得惯住得惯,你这里温馨舒适,我很喜欢。”
舒心总觉得姚慧琴是过惯了好日子,对她这个小平民简朴的生活充满了好奇和新鲜感,所以想体验一下。
现在不都流行农家乐吗?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姚慧放着豪宅不睡,睡她老旧的小套房是为了什么?
洗漱的时候,舒心发现姚慧琴包里竟然还带了睡衣,连霍宴倾的睡衣也带了!
所以姚慧琴是早就打算要在这里过夜,太晚了只是一个借口?
不会拉着她聊天也是故意拖延时间吧?
两室一厅的小套房只有一个卫生间,姚慧琴第一个洗澡,然后是霍宴倾,舒心最后一个。
舒心洗好澡出来,准备安排姚慧琴和霍宴倾休息,舒心想好了,她和姚慧琴睡童翘的房间,霍宴倾睡她的房间。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房间里母子俩的对话让舒心顿住了脚步。
“……妈机会给你争取了,你一定要让心儿尽快怀上孩子。”
“心儿还小……”
“可是我老了,我都快七十了替你操心这档子事我容易吗?”
“……”
“只有尽快让心儿怀上孩子,她才会和你结婚,这么好的媳妇你不抓紧,难道想让别人抢走?”
“抢不走。”
“别太自信,我听宋离说,和心儿合伙开公司的是个年轻俊俏又有才华的小伙子,心儿聪明伶俐,又漂亮出众,这么优秀的小姑娘,指不定人家就惦记上了,你这还不上心,迟早媳妇被人拐跑了。”
“……不会。”
“怎么就不会了?你外貌是有优势,可你的年龄摆在那儿啊,三十岁的老男人和二十岁的小鲜肉,你怎么知道心儿能一直喜欢你这款呢?”
“我28。”
“你和我计较那一岁两岁有意思?28和19差距有多大你不知道?”
“……”
“你得赶紧趁着心儿还喜欢你,让他怀上你的孩子,女人有了孩子才会踏踏实实和你过一辈子,别没点紧迫感,抓紧了,多耕耘才会有收获……”
“咳咳咳……”舒心被姚慧琴一连串的话惊着了,最后那句‘多耕耘才会有收获’直接让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姚慧琴听见声响,急忙起身,来到门口看见脸颊绯红的舒心也没觉得尴尬,只笑着说:“心儿洗好了,快进去吧,小五等着你呢,我困了,去睡了。”
舒心在门口站了好半晌才抬脚朝房间走,走到门口,看见霍宴倾半靠在床上,男人穿着深蓝色丝质睡衣,体态欣长,五官深邃俊美充满男性气息,躺在她铺着浅粉色充满女性气息的床上,没有违和感,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动的暧昧气息。
“心儿,过来。”霍宴倾叫她。
舒心压了压狂跳的胸口,“……哦。”走到床边,“五叔。”
霍宴倾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
舒心犹豫了一下,没在霍宴倾身边坐下,而是在床沿边坐下。
霍宴倾微微蹙眉,“手伸过来。”
“嗯?”舒心眉间染上疑惑,五叔要她的手干什么?
正文卷 292,不敢向他靠近半步
“今天被抓伤的那只手。”霍宴倾一边说一边拧开了一个绿色盒子。
舒心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药膏,她的手肘和膝盖受伤的时候霍宴倾给她的,当时宋离说不仅可以使伤口快速愈合,还可以美肌祛疤。
那次她用过后效果确实很好,所以特意小心存留了起来,他怎么找到的?
舒心突然想起之前姚慧琴拉着她在客厅聊天,霍宴倾进了她房间的那一幕,难不成他在她房间待那么久就是在找处理伤口的药?
他竟然一直将她受伤了记在心上。
舒心不难想象,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凭着触觉和嗅觉找到一盒药膏是多么的不容易。
心里像灌了蜜似的,那蜜汁瞬间荡漾开,弥漫她的心。
又像有一股暖流淌过心间,瞬间流向四肢百骸,全身暖洋洋一片。
舒心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微笑,“五叔,一点小伤,我自己来吧。”
舒心说着就要去拿霍宴倾手里的药膏,霍宴倾眉心微拢,“怕我处理不好?”
舒心从霍宴倾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低落的味道,觉得自己眼睛看不见,所以情绪低落吗?
舒心心口漫过一丝心疼,霍宴倾一直表现的很强悍,舒心有时候甚至都忘了他眼睛看不见。
霍宴倾那么优秀而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习惯了什么都掌控在自己手中,最受不了的应该是别人将他当成弱势群体吧。
所以不一定所有的关心都是好的,有时候反而会伤人。
舒心听话的将手递了过去,“伤口在手肘下方五厘米左右的地方。”
“嗯。”霍宴倾轻应了一声,将舒心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用棉签蘸了药膏,大手轻轻摸到伤口的位置,棉签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的地方,一点点将药膏涂在伤口上。
舒心目光落在男人俊逸出尘的脸上,他薄唇微抿,神情异常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一刻舒心的心脏跳的很快,舒心知道这是心动的表现。
和霍宴倾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对她的照顾,时不时表现出来的亲昵,甚至说话时宠溺的语气,都让舒心觉得霍宴倾是喜欢她的。
但是上一世在萧睿泽那里受到那样致命的背叛,让她不敢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加上她和霍宴倾之间天南地北的差距,霍宴倾又从来没说过喜欢她,这让她即便感觉到霍宴倾是喜欢她的,却不敢向他靠近半步。
“我妈说的话你都听见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拉回了舒心的思绪,舒心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急忙否认,“没有。”
霍宴倾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一下,他听觉异常灵敏,舒心从卫生间出来,他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
霍宴倾没有揭穿舒心的谎言,抿着唇继续处理伤口。
伤口处理好后,霍宴倾将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明天再涂一次就可以痊愈。”
“嗯,谢谢五叔。”
霍宴倾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一下手,回来发现床上是空的,却听见不远处有动静,“你在干什么?”
正文卷 293,我不会碰你
舒心一边蹲在地上铺被子一边说:“打地铺。”
霍宴倾走到舒心身旁,弯腰摸到地上的被子,动手将它叠起来。
“五叔,你干什么?”舒心蹙眉。
“睡地上太凉,对身体不好。”霍宴倾将被子叠好抱着朝衣柜走去。
“可是不睡地上我睡哪儿?”舒心想过睡客厅的沙发,可是万一姚慧琴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她,那她这个假女朋友的身份不就露陷了吗?
“睡床上。”
“那你呢?”
“也睡床上。”
“……”舒心的心跳瞬间开始加快,让她和五叔同床共枕,借她一个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霍宴倾放好被子回来,拉住舒心的手朝床边走,“放心,我不会碰你。”
霍宴倾一句话让舒心抽手的动作顿住,小脸瞬间尬红,心里竟然隐隐有些失落,低着头小声说:“我知道,五叔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就算要碰,也不会碰我这样的小透明。”
霍宴倾停住脚步,转身面向着舒心,嘴角勾起点点笑意,“不高兴了?”
“没有。”她哪有资格不高兴,她又不是他的谁,舒心仿佛怕霍宴倾不相信又信誓旦旦般说:“真的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睡一起不合适。”
霍宴倾抿着唇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揉了揉舒心的发顶,“你还小,别交男朋友。”
舒心闷闷的“哦”了一声。
霍宴倾牵着舒心走到床边,两人各自睡下。
舒心直条条的躺着,双手笔直的放在身旁,心砰砰直跳,能清楚的听见霍宴倾沉稳的呼吸声。
紧张,害羞,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兴奋和甜蜜,原来和五叔同床共枕是这种感觉。
舒心身侧的小手微微蜷紧,嘴角漾着丝丝不自觉的笑意,一直静静的听着霍宴倾的呼吸声,竟然觉得特别美好,舍不得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怎么不睡?”
舒心猛然一惊,五叔竟然还没睡着,紧张的抿了抿唇,“……想事情。”
“想什么?”霍宴倾一手抬起枕在脑后,弯曲的手肘正好靠在舒心的头上。
舒心僵了一下,将身子轻轻往下挪了挪,“我们这样骗姚阿姨是不是不太好?”
“嗯。”霍宴倾顿了一下又说:“所以我们不能骗她。”
“嗯嗯。”舒心赞同的点头,“不然我明天和她说实话吧?”
“不用,过段时间就好了。”
过段时间说的谎话就会自动变成真话吗?还是过段时间再向姚慧琴坦白?
舒心不太明白霍宴倾的话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最后只听话了“哦”了一声。
“睡吧。”
“好。”
舒心怕自己睡沉了,像上回在听竹山庄一样从霍宴倾怀里醒来,所以一晚上都睡的提心吊胆,天刚蒙蒙亮她就起来了。
舒心洗漱好,做好早餐,霍宴倾和姚慧琴都起来了。
饭桌上,姚慧琴看着舒心眼底下的黑眼圈,又心疼又高兴,弯着嘴角埋怨霍宴倾,“心儿到底年轻,身子骨娇柔,你得有个度。”
正文卷 294,心儿是我儿媳妇
舒心俏脸哧溜一下爆红。
霍宴倾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应了一声,“嗯。”
“心儿,以后小五若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舒心看着姚慧琴脸上宠溺儿媳妇的笑容,心里觉得特别愧疚,如果姚慧琴知道她和霍宴倾联合起来骗她,肯定会很伤心吧。
舒心不敢看姚慧琴的眼睛,低着头小声说:“好。”
吃完早餐,三人出门,舒心刚关上房门,对面沈傲腾的房门就开了。
舒心转过身看见沈傲腾惊讶探究的目光,尴尬的笑笑,“早上好。”
沈傲腾记得设计大赛上,主持人介绍霍宴倾时,说他是跨国企业霍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人称五爷,便恭敬的喊了一声:“五爷,早上好。”
霍宴倾对这个声音有些陌生,但听的出是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偏头对舒心说:“心儿,介绍一下。”
舒心和霍宴倾相处还是太少了,老是忘记他眼睛看不见这茬,忙介绍,“五叔,他就是和我一起合伙开公司的沈傲腾。”
霍宴倾眉间划过一丝诧异,转瞬嗓音寡淡的说了一句,“你好。”
姚慧琴本来看见舒心对门住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心里就有些替儿子紧张,这会儿听舒心说他就是和舒心一起合伙开公司的人,瞬间警铃大作。
姚慧琴亲昵的挽着舒心的手臂,颇有股宣示主权的味道,笑眯眯的对沈傲腾说:“这小伙子长的真俊俏,以后还得麻烦你多照顾我家心儿。”
沈傲腾礼貌性的微微点头,但他并不认识姚慧琴,有些疑惑的看向舒心,那意思很明显:这位是谁?
“她是五叔的……”
舒心的话还没说完姚慧琴就将话接了过去,“宴倾是我儿子,心儿是我儿媳妇。”
儿媳妇?
舒心拧眉,姚阿姨您能别捣乱吗?
舒心想说什么,霍宴倾率先开腔了,“走吧,宋离在楼下等着。”
“一会儿公司见。”舒心和沈傲腾打了一声招呼后扶着霍宴倾下楼了。
车上。
霍宴倾淡淡开腔,“他怎么住在你对面?”
舒心还没回话,前面副驾驶座的姚慧琴回过头抢先说:“是啊,孤男寡女的怎么能门对门住呢?这样不太好,心儿,要不你住宴倾那儿去吧?”
“不用。”舒心被姚慧琴的话吓的小脸发白,“我这里离公司近,挺方便的,而且我不是一个人住,过一段时间我朋友就回来了。”
“等你朋友回来了你再住回来就是了。”姚慧琴不放过任何一个撮合霍宴倾和舒心的机会,两个人多睡一起,才有机会怀宝宝。
舒心不知该如何拒绝,转头看向霍宴倾,轻轻喊了一句,“五叔。”
嗓音轻细,染了明显的求救信号,却也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霍宴倾伸手摸着舒心的头,轻轻揉了揉,嘴角染了薄笑,嗓音宠溺,“只要你高兴,住哪儿都行。”
姚慧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霍宴倾,昨晚都白说了,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受教,但是两人意见一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辛苦她以后多操心了,哎,真是的,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不让她省心。
正文卷 295,趁早散伙
车子在霍氏大厦门口停下,舒心下车的时候想起什么,看向驾驶座的宋离说:“宋秘书,上次悦来饭店的事多亏你和杨大哥帮忙,还有帮我查账的周琦和王征,我都特别感激,我在迪迪订了包厢,今晚想请你们一起过去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宋离看了一眼霍宴倾,随即笑着说:“举手之劳舒小姐不必这么客气,若真要感谢,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五爷,不管是周琦王征,还是悦来饭店你借过去的杨戟那三个人,那都是五爷的人。”
舒心知道她最应该感谢的人是霍宴倾,可是请吃饭吧,太俗气,也不足以表达她的感谢,请他出去玩吧,他如此身份尊贵的人怎么可能和她们一起去迪迪KTV那种地方玩。
她想好了送礼物,一来表达她的感谢,二来,上次霍宴倾送了她一块手表,她也想回个礼,只是一直还没想好送什么。
所以她想先感谢宋离他们,霍宴倾的礼物她再琢磨琢磨。
舒心还没说话,姚慧琴倒是先开了口,“心儿和小五是两口子,谈什么感谢,夫妻之间互帮互助那都是应该的。”
舒心,“……”两口子?夫妻?
“老夫人说的是。”宋离连忙笑着附和,“舒小姐,你不必这么客气,而且今晚我也没时间……”
“没时间吗?”霍宴倾突然开口。
宋离眨眨眼,应该有时间吗?试探性说:“五爷,今晚珠宝行的王总好像约了您。”
“是今晚吗?”霍宴倾微微挑眉。
不是今晚吗?宋离反应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笑着说:“不是今晚,我记错了,是明晚,舒小姐,我们今晚都有空。”
“那好,今晚八点,我们迪迪门口见,麻烦你帮忙通知一下杨戟周琦和王征。”
“好的,那我就先谢谢舒小姐了。”
舒心回到公司没多久沈傲腾就来了,他直接来到她的办公室,神情不悦的说:“如果你开公司只是玩玩,那我们趁早散伙。”
舒心一时没反应过来沈傲腾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蹙眉道:“四十万用来玩,你觉得我玩得起吗?”
“霍家有钱有势,区区四十万算什么?”沈傲腾冷哼一声,一副被舒心耍了的模样。
舒心总算反应过来,笑着解释,“你误会了,我和霍宴倾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刚才在家门口姚阿姨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沈傲腾明显不信,“开玩笑?”
好吧,姚慧琴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将她当成儿媳妇了,可是她并不是,好吗?
她只是假装一下而已。
可是这个她要如何和沈傲腾解释?
说实话他肯定不会信,搞不好认为她在欺骗他,合伙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日后肯定会出现很多问题。
就算以后生意做好了,合作也不会才长久。
舒心想了想,说:“开建筑设计公司是我的梦想,我很认真的看待这份事业,我想将它做好,做大,我是不是玩玩,你以后从我的工作态度中自然可以看得出来。”
正文卷 296,七条人命,她无法置之不理
沈傲腾想到前段时间宋钦的那个项目,舒心确实很认真很努力,整整一个星期,她几乎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设计出别墅的效果图后更是反复分析和推敲,她的工作态度他都暗暗钦佩。
沈傲腾这样想着,心里又踏实了些,但还是不放心的说了一句,“创业我不怕失败,我怕的是我们没尽全力。”
舒心听见沈傲腾这样说,打心底里高兴,“能找到你这样的合作伙伴是我的荣幸,同样,我也会成为你的荣幸。”
沈傲腾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倒是挺狂妄。”
“我不是狂妄,而是自信。”
舒心的一番话让沈傲腾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转身准备出去又想起什么,回过身来,“对了,你之前让我打听国际影城那个项目的事有消息了。”
“结构师是谁?”
“廖宇凡。”
“果然是他。”舒心神情有些担忧,“工程进行到哪儿了?”
“十二层楼的框架已经建起来了,马上就要开始装修外壳了,室内装修估计还得等两三个月。”沈傲腾不明白舒心要他打听这些干什么,顿了一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你是想拿下这个项目的室内设计的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这个项目的设计师早就定好了……”
“乔岩,这个我知道。”舒心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才不去和他抢饭吃。”
沈傲腾更不懂了,“那你打听这个事是为了什么?”
“救人。”舒心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顺便将廖宇凡收为己用。”
“怎么可能?”沈傲腾一副‘你没发烧吧’的神情看着舒心,“廖宇凡,国家一级注册结构师,别说樊城,就是在整个华夏国也是声名赫赫,他现在是环森集团的签约结构师,他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上市公司不待,来我们这个刚开的小公司。”
“那可不一定。”舒心眼神高深莫测,“你先想办法让我尽快和他见一面,我自有办法让他成为我们的人。”
现在舒心开的华夏建筑设计公司,只有她和沈傲腾两个建筑设计师,而且还是没有注册的,想要接一些大工程根本不可能。
而且他们也没有自己的开发团队,结构师,造价师,规划师,设备师,这些统统没有,就算接了大单,也只能出设计图,不能整个流程都包揽下来。
比如舒心接了霍氏娱乐城的那个项目,她只出设计图,别的都是霍氏请别人做的。
而一个公司想做大,必须拥有自己的开发团队,从头到尾一条龙服务。
这次主要是为了救人,能将廖宇凡收为己用更好。
如果这一世的轨迹不发生改变的话,国际影城坍塌事件不久后就会发生,六死两伤,轰动了整个樊城,而最后被迫出来承担责任的就是结构师廖宇凡。
说是他抗震设计和力学分析不到位,导致梁柱坍塌,悲剧发生。
后来廖宇凡吃安眠药自杀了,死前写了一封感人肺腑的遗书,被媒体大肆宣扬,事情闹的很大,上头直接派人下来彻查,才知道一切都是早有预谋,最后还了廖宇凡清白,可惜人已经死了。
七条人命,她无法置之不理。
正文卷 297,你的第一次在哪儿?
宋离拨通了霍宴倾的电话,“五爷,您今晚有空吗?”
“什么事?”
“今晚舒小姐不是邀请我和杨戟他们去迪迪吗?我想着如果您没别的安排也一起过去热闹一下。”
“好。”
“那我一会儿过来接您。”
“嗯。”
宋离挂了电话,笑着在心里嘀咕:答应的这么爽快,他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五爷就是想和舒小姐多相处,看来一会儿到了迪迪他得想法子多帮帮他家五爷。
为了眼睛做手术这个事,五爷明明喜欢舒小姐却一直闷在心里,他在旁边看着都着急,他得想办法替他家五爷谋取一点福利。
晚八点,迪迪KTV门口,舒心,杨戟,周琦,王征都到了,因为都认识,见了面寒暄几句后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当然了杨戟不说话。
没多久,宋离总算来了,可是来的却不止他一个人。
舒心看着宋离身旁的霍宴倾,眼眸眨了眨,五爷怎么也来了?
他怎么会来这种场合?
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吧?
宋离扶着霍宴倾来到舒心他们面前,“舒小姐,不介意我多带个人吧?”
舒心扯唇笑笑,“不介意,走,我们进去吧。”她敢介意吗?
一行人来到提前预定好的包厢,宋离特意扶着霍宴倾坐在舒心身旁。
因为霍宴倾的到来,本来比较随意的几人,霎时变得规规矩矩起来,一副正儿八经工作的模样。
倒是宋离,一直在活跃气氛。
奈何霍宴倾的气场太强大,宋离几番努力,没一个人唱歌。
全都坐着吃瓜果点心,甚至聊天的都很少。
霍宴倾大概知道自己的存在影响了大家玩乐,起身,“你们玩,我出去透透气。”
宋离忙起身扶住霍宴倾。
霍宴倾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你玩吧,不用跟着我。”说完抬脚出了包厢。
霍宴倾一走,僵硬的气氛就缓解了很多。
嗨歌几首后,宋离提议,“光唱歌有什么意思,我们来玩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周琦和王征立刻附和,“来来来,正好这里的酒一瓶都没喝,玩不起的喝酒。”
很快,游戏开始,杨戟也被宋离拉着一起玩,人越多越好玩。
牌发下来,周琦抽中了大王,扫了大家一眼,最后选中了冷冰冰不爱说话的杨戟,他想着让杨戟跳一段火辣的钢管舞,那画面一定很刺激。
周琦笑得一脸不怀好意,问杨戟,“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杨戟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两秒,“真心话。”
周琦有些失望,“大冒险吧?大冒险刺激。”
“……”杨戟不鸟他。
“好吧,真心话就真心话。”周琦想了一瞬,问:“你的第一次在哪儿?”
杨戟脸上微不可查的划过一丝红晕,薄唇抿紧了一下,说:“没有。”
大家反应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不可思议的唏嘘声。
周琦,“你竟然还是处男?”
王征没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记得你25岁了吧,这个年代竟然还有25岁的处男!”
正文卷 298,舒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宋离也有些忍俊不禁。
舒心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都是男人,她一个女孩子,他们竟然问这种问题。
游戏继续,霍氏工作压力大,难得有个放松的机会,大家越玩越嗨,真心话,喝酒,大冒险,玩的不亦乐乎,气氛完全活跃了起来。
以至于霍宴倾进来了大家都有些收不住。
霍宴倾在舒心身旁坐下,舒心闻到了淡淡的烟味,舒心转头,霍宴倾深邃立体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愈发轮廓分明。
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衬衫袖子随意的推在手肘处,矜贵的腕表发出清幽的光,浑身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成熟和稳重,又带着一丝随意和慵懒。
舒心看的有些脸红心跳,急忙收回了视线。
宋离见霍宴倾总算回来了,试探性问:“五爷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您要一起玩吗?”
霍宴倾沉默了两秒,薄唇微掀,“好。”
周琦和王征眼中瞬间泛着兴奋的光芒,霍宴倾在他们眼中一直都是神邸一般的存在,现在不仅有机会和他近距离接触,还能和他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哇哦,想想都很激动。
发牌,这次抽中大王的是王征,他随即就选了霍宴倾。
王征激动的不行,但还是有些畏惧霍宴倾,小心翼翼的说:“霍总,您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霍宴倾淡淡道。
王征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想了几秒,问:“霍总,您小时候尿过裤子吗?”
众人,“……”
这是什么鬼问题?
谁小时候没尿过裤子?
这完全是浪费机会好吗?
王征收到大家鄙夷的视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人家就是好奇高高在上的五爷是不是和普通人一样嘛,这也错了吗?
“没有。”霍宴倾低沉的嗓音在包厢里响起。
王征一脸星星眼,昂着头扫向大家,嗯哼,怎么样,我就知道五爷不同凡人,那笑的一脸傲娇的神情仿佛从来没尿过裤子的是他。
“现在都穿尿不湿,谁还尿裤子。”一向不说话的杨戟突然冷冷抛出一句话。
王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众人,“……”一阵压抑的闷笑。
游戏继续,宋离是玩真心话大冒险的高手,他今晚的目的就是帮五爷问出舒心的心里话,刚开始霍宴倾没来,他一直由着他们玩,现在见时机差不多了,找着机会抽中了大王,马上就选中了舒心。
宋离先问舒心,“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之前玩的时候周琦有一次选了大冒险,杨戟竟然要他吻王征。
这明显是报之前周琦笑话他是处男的仇。
没想到不爱说话的杨戟也这么会坑人。
舒心被他们吓着了,自然不敢选大冒险,“真心话吧。”
宋离等的就是舒心这句话,将早已准备好的问题丢了出来,“舒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舒心偷偷瞥了霍宴倾一眼,小脸蛋瞬间就开始发热,轻轻咬了一下唇瓣,低着头小声说:“有。”
游戏继续,宋离轻而易举再次抽中大王,还是选的舒心,“舒小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正文卷 299,五爷,您是处男吗?
舒心犹豫了一下,“还是真心话吧。”
宋离发问:“舒小姐,如果要你在我们这群人中挑一个人做男朋友,你会选谁?”
舒心,“……”总感觉宋离是故意的!
舒心的目光在大伙儿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身旁的霍宴倾身上,他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白皙修长的手指映衬着红色的液体,格外好看。
也许感应到了舒心的视线,霍宴倾微微转头将脸看向了舒心这边。
舒心心虚的收回了视线,急忙端起来桌上的红酒,“我喝酒。”
宋离爽快的答应,“行。”将舒小姐灌醉,一样也是给五爷制造机会。
舒心喝完了三杯罚酒,整个人都有些晕,之前玩的时候,她就喝了三杯,她酒量本来就不行,红酒后劲又足,一会儿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游戏继续,毫无悬念,宋离再次抽中了大王。
舒心有些紧张的看向宋离,他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舒心先发制人,“宋秘书,你不能一直选我,这样不公平。”
宋离想着不能做的太明显,心里一盘算,将目光落在了霍宴倾身上,“五爷,我们玩一把吧?”
霍宴倾微微倾身将手中的酒杯放在茶几上,没回答直接选,“真心话。”
宋离略一思索,壮着胆子问:“五爷,您是处男吗?”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周琦和王征脸上透着兴奋,看向宋离的眼神却是‘你怎么能问霍总这样的问题呢?以下犯上,你完蛋了,等着明天被开除吧!’
连杨戟坐姿也端正了一些,拧着眉头睇给宋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宋离在霍宴倾身边五年了,知道霍宴倾没有任何女人,才敢问这样的问题,他这也是为了帮霍宴倾在舒心那里留个好印象嘛。
霍宴倾是处男,说明他洁身自好,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可是收到大家一副你完蛋的视线,宋离有些害怕了,是不是不该问的这么直白?
毕竟霍宴倾28岁了,还是处男,会不会有损男人的颜面?
宋离脊背一阵发寒,怕怕的看向霍宴倾,见他薄唇紧抿,眉心微蹙,似乎好像是生气了?
完了完了,好事做过头了。
就在宋离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的时候,霍宴倾低低的吐出一个字,“是。”
周琦和王征怔了一下,随即都膛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霍宴倾。
他们家霍总竟然还是处男?!
虽然知道霍宴倾不近女色,但在他们心里是认为霍宴倾眼光高,一般女人不会沾染,绝不会是28岁了还是个处男这样的存在。
震惊过后就是……闷笑。
嗯,没错,是闷笑,不敢明目张胆的笑,闷在心里,脸都憋红了。
舒心也脸红了,却不是笑的,是高兴,是悸动,是害羞,是醉意……
宋离开口化解尴尬,“来来来,我们继续玩。”
不知道为什么,舒心总感觉瘆的慌。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正确的,宋离又抽中了大王,而且选了她。
舒心都怀疑宋离是不是搞鬼了?
宋离,“舒小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正文卷 300,舒心霸气的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舒心紧张的攥了一下手心,“真心话……不不……还是大冒险吧。”
宋离,“确定大冒险?”
舒心按了按有些晕的额头,选真心话的话,宋离若是问她喜欢谁,她怎么回答?不回答就是罚酒,再罚酒她肯定得喝趴下,思索过后,“……确定。”
宋离的目光在霍宴倾和舒心身上来回打量,过了几秒,说:“舒小姐身旁两个男人,你选一个接吻。”
舒心本就晕乎乎的脑袋哄的一下就炸开了,她左边是周琦,右边是霍宴倾,周琦三十多岁,已婚男士,她怎么可能吻他?
可是霍宴倾……
她不敢!
舒心看向宋离,一副商量的语气,“宋秘书不然你换一个?”
“不换。”
“那我能不能重新选真心话?”
“不能。”
舒心没辙最后将求救的视线看向身旁的霍宴倾,身子往他那边靠近一点,“五叔,你让宋秘书别这么玩。”
宋离最怕霍宴倾,霍宴倾发话,宋离一定会听。
霍宴倾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揉了揉舒心的头,语气宠溺的说:“既然玩了就要遵守规则,玩完这局我们不玩了,嗯?”
舒心,“……”哭。
就是这局玩不过去嘛!
本来之前周琦和王征不知道舒心和霍宴倾之间的关系,宋离这连番几次的提问下来,加上霍宴倾刚才亲昵的举动,他们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周琦这会儿更是如坐针毡,虽然知道舒心不可能吻他,但是,他觉得连这种机会都不能占,笑话,霍总看中的女人,他哪敢碰,除非他不要命了。
周琦起身,“我内急,去一下厕所。”说完一阵风似的溜了。
宋离笑眯眯的看向舒心,“舒小姐,似乎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大冒险开始吧。”
舒心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喉咙干涩发紧,突然童翘的话又冒了出来。
‘吻他,他拒绝就是不喜欢你,接受就是喜欢你,反客为主就是很喜欢你。’
趁着这个机会试一下吧?
这样被拒绝了也不会那么难为情。
至少知道了他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免得她整天胡思乱想。
舒心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中透着一股壮士断腕般豁出去的决心。
转头,看向霍宴倾俊美无双又充满禁欲系的脸,舒心感觉自己的心跳如脱缰的野马,一阵胡乱的奔腾。
舒心努力压制自己犯怂想退缩的心,深深呼出一口气,看准霍宴倾性感菲薄的唇,霸气的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的唇好软,微凉,还带着一丝烟草气息。
吻都吻了,自然要吻出结果。
舒心吻着霍宴倾的唇静静等着他的反应,一秒,两秒,三秒……
他没有推开她!
他是喜欢她的!!
舒心心里欣喜若狂,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他的唇太诱人,亦或者知道他喜欢她,太高兴,舒心竟然大着胆子在霍宴倾唇上轻轻厮磨。
宋离看见这情形急忙对王征和杨戟使了一个眼色,几秒钟的工夫,三人就出了包厢,将空间留给了霍宴倾和舒心。
正文卷 301,五叔这是反客为主了吗?
上一次舒心喝醉了,霍宴倾吻过她一次,那种感觉时常会在他脑海里回荡。
而这段时间和舒心的接触,也时常会让他有想吻她的冲动,尤其是昨晚和她同床共枕的时候,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那种想吻她的感觉愈发浓烈。
此时舒心主动吻了上来,生涩的亲吻,笨拙的厮磨,最具诱惑力,将他压制已久的渴望瞬间勾了出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在这一瞬崩溃瓦解。
霍宴倾长臂一伸揽着舒心的细腰,将她从沙发上抱到他腿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青涩的亲吻化为主动的深吻。
舒心厮磨了几下后本来打算放开霍宴倾,却没想唇还未离开,腰间突然一紧,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在霍宴倾腿上,整个身子半靠在他怀里。
然后男人霸气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浓郁男性气息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探入她的口腔。
这一瞬,舒心只觉得有一股心尖颤动的火热从唇上忽的炸开,炸得她脑袋一片浆糊。
意识混沌间舒心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五叔这是反客为主了吗?是非常喜欢她的意思吗?
还没想明白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随着霍宴倾一寸寸的攻城略地,舒心脑子一片空白。
浑身热的快要融化。
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被他吻的,舒心整个人晕乎乎的,眼皮异常沉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霍宴倾知道舒心没有接吻经验,上次吻她,她连换气都不会,所以特别注意她的感受,察觉她身子软得如水一般窝在他怀里,呼吸更是越来越急促,便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可以呼吸后,舒心就靠在霍宴倾怀里睡了过去。
“心儿。”霍宴倾轻声喊。
舒心迷迷瞪瞪呢喃了一声,“好困。”然后将头往霍宴倾怀里蹭了蹭。
霍宴倾嘴角漾开宠溺的弧度,一手抱着舒心的腰,一手轻轻抚着她柔顺的发,嗓音沉哑轻柔,“困了就睡吧。”
大概十分钟后,霍宴倾从舒心的呼吸声里判断出她彻底睡熟了,朝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宋离。”
一直守在门口的宋离推门进来,“五爷。”
“回去。”霍宴倾抱着舒心从沙发上站起来。
“好的。”宋离急忙走过去,虚扶着霍宴倾抱着舒心后背的那只手,三人一起出了包厢。
霍宴倾直接带着舒心回了东方樾。
云妈看见霍宴倾抱着舒心进门欢喜的不行,走近闻见了酒味,有些担忧的问霍宴倾,“心儿这是喝醉了?”
“嗯。”
“那我去厨房给她煮碗醒酒汤吧?”
“好。”霍宴倾抱着舒心上楼,将她放在副卧的大床上,女孩醉的很沉,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睡的香甜。
霍宴倾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了隔壁主卧。
霍宴倾洗完澡出来,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知道应该是云妈端着醒酒汤上来了,“云妈,心儿今晚就麻烦你照顾了。”
“好,你去歇着吧。”云妈眼底划过一丝黯淡,若是宴倾眼睛看的见,这种照顾自己心爱之人的事他一定会亲力亲为吧。
正文卷 302,所以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翌日,舒心是被一阵闹铃声吵醒的,她手机定了六点半的闹钟。
舒心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东方樾,她怎么在这里?
舒心揉了揉脑袋,回想昨晚的事,不想还好,一想吓一跳。
她记得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宋离让她从周琦和霍宴倾两人中选一个接吻。
她吻了霍宴倾!
而且霍宴倾没拒绝她!
貌似好像还扣着她的脑袋回吻了她?
舒心抚着砰砰乱跳的胸口将头埋进枕头里,完了完了,她竟然吻了五叔,五叔以后会不会不理她了?
不对啊,他没拒绝。
翘儿说了,没拒绝就是喜欢她啊。
舒心脸上都是兴奋和喜悦,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五叔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啊!
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这种感觉太美妙了,舒心简直高兴的想尖叫。
“醒了吗?”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这是五叔的声音。
舒心哧溜一下从床上翻了起来,急忙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明知道五叔眼睛看不见,却还是担心自己刚起床的样子吓着他。
舒心整理好,抬眸,霍宴倾欣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白衬衫,黑西裤,藏青色暗条纹领带,干净整洁,配上他那张俊逸出尘的脸,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迷醉的禁欲气息,“五叔,早上好!”
嗓音染了一丝羞涩,又带着明显的雀跃。
“嗯。”霍宴倾微微点了一下头,“洗漱一下,下楼吃早餐。”
“好。”舒心利落的下床,洗漱好来到楼下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舒心时不时的偷瞧霍宴倾,看着他就会想起昨晚晕乎乎的那个吻,然后就开始脸红心跳,无法冷静。
舒心是怀揣着一颗砰砰乱跳的心吃完早餐的,见云妈收拾东西进了厨房,舒心小声开口,“五叔,昨晚……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霍宴倾沉默了片刻,“昨晚你喝醉了。”
就这样?
虽然后面霍宴倾到底有没有回吻她,她不能确定,因为那时候她确实醉了,迷迷糊糊,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她自己想象的。
但是她去吻霍宴倾的时候,霍宴倾没有拒绝她,这点她记得清清楚楚,她可以肯定,这是真的。
可是他现在一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的寡淡模样是什么意思?
舒心压下心中的羞涩,有些不死心的说:“大冒险的时候,宋秘书让我在你和周琦两个人中选择一个……接吻。”
“嗯。”
舒心等了一下见霍宴倾没有想再说话的意思,放在腿上的手蜷缩了一下,壮着胆子继续说:“我记得周琦去了洗手间,我最后……好像吻了你。”
霍宴倾俊朗的眉峰微蹙,沉默了几秒,嗓音很轻,“一个游戏而已,不要太较真。”
舒心小脸霎时一白,似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所以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并不代表什么?
他还是不喜欢她?
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
心,痛的难以呼吸。
正文卷 303,更糟糕
宋离扶着霍宴倾走进霍氏大厦,两人进入顶楼专属电梯。
宋离想开口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唉,刚才路上,他看见舒心脸色发白,神情忧郁,这会儿五爷的脸色更是阴鸷的可怕。
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这段时间霍宴倾一直在找专家研究他脑部血块动手术的事,今天早上出了结果。
专家表示,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两成,想不到更好没有风险的手术方案,而且就算动手术他们也不能保证霍宴倾眼睛一定能重见光明。
这个结果比季驰枫给出的结果还要糟糕,至少季驰枫说他动手术成功的概率有三成。
可即便这样,五爷竟然还是坚持要动手术。
昨晚你侬我侬亲亲我我,今天本该是甜甜蜜蜜的哇,可是两人却是一个难过,一个心思沉重,一定是五爷知道手术风险大,怕以后没办法照顾舒心,所以说了什么让舒心难过的话吧。
都怪他,好好的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事情是被他挑明了,结果却更糟糕了。
霍宴倾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宋离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五爷,要不手术我们不做了吧?老夫人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霍宴倾眉心郁结,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大步进了办公室。
宋离顿了一下,跟了进去,壮着胆子继续劝说:“五爷,您这样苦了自己,更苦了舒小姐,不做手术一切都好……”
“你话太多了。”霍宴倾冷声打断宋离的话。
宋离浑身一震,本来准备好了一堆的话,看见霍宴倾幽沉如水的脸,却是不敢再说一个字,微微鞠了一躬,退出了办公室。
……
舒心回到公司,发现门口多了两个人,身姿笔挺,面容庄重而冷峻,身上散发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气质。
舒心还没开口问他们是谁,他们异口同声的说:“舒小姐早上好。”
“……”舒心怔了一下,问:“你们是沈傲腾请来的保安?”
“不是,我们是五爷安排过来的,我叫赵武。”
“我叫薛冰。”
听见是霍宴倾安排的,舒心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舒梦灵过来闹了,所以在公司给她安排两个保镖?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舒心皱着眉头说:“你们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们。”
赵武,“舒小姐,你别辞退我们,我们还指望你给我们发工资养家糊口呢。”
薛冰,“是啊,我们一定尽职尽责做好一个保安的本分,还希望舒小姐赏口饭吃。”
舒心挑眉,“我付工资?”
两人点头。
舒心一想,公司确实需要两个保安,既然她付工资,他们又说的那么可怜,就没再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沈傲腾从外头进来,来到舒心办公室,“门口保安你请的?”
“……嗯。”
沈傲腾没发表意见,说正事,“廖宇凡约不到。”
舒心知道响当当的结构师没那么好预约,尤其还是她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人家哪有时间搭理她。
舒心转了转手中的水性笔,思索了片刻,起身,“约不到,我们就去影城工地堵人。”
正文卷 304,天方夜谭
沈傲腾跟着舒心出了办公室,有些不赞同道:“舒心,不是我看低你的能力,我觉得我们真的没必要将时间花费在这个上面,廖宇凡怎么可能来我们这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舒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不去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沈傲腾蹙眉,“我知道你想成功,我也想,但是我们还是得脚踏实地的做事,一步一步慢慢来,一口吃不下一个大胖子,好高骛远是不会成功的,当下我们应该认真对待每一笔订单,无论大小,都将它做到做好,留一个好的口碑,慢慢的名声总是会打出去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坐上了出租车,舒心对司机说:“师傅,去正在新建的国际影城。”
车子启动,舒心转头看向一脸苦口婆心模样的沈傲腾,不禁有些失笑,调侃道:“没想到沈大帅哥如此胆小,我早怎么没看出来呢?”
沈傲腾眉头蹙的更紧了,“我这不是胆小,是谨慎,是脚踏实地,你迷糊的性格我可是见识了,颁奖典礼都能全程走神,我当初怎么就一时想不通答应了和你合作?”
沈傲腾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没半点后悔的意思,对于舒心这个合作伙伴他暂时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是今天这事舒心做的确实有些不靠谱。
舒心尴尬的轻咳几声,“颁奖典礼那天是意外,今天这件事我是认真的,你相信我。”
沈傲腾看着舒心眼底的坚定,莫名就选择了相信她,沉默了几秒,沈傲腾看向窗外,“随你吧。”
舒心知道沈傲腾这回是真的同意了,大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模样,“对嘛,合伙人就应该这样,无条件的相信对方,支持对方。”
沈傲腾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肩膀。
很快,车子在影城建筑工地的马路对面停下。
影城建筑工地对面是一家咖啡馆。
舒心和沈傲腾下车后一起进了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玻璃窗正好可以看见对面工地的入口。
工地外来人员是不能随意进入的,所以舒心只能在这边等。
沈傲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怎么知道廖宇凡今天一定会来工地?”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来堵人?”
“今天堵不到,明天接着堵,明天堵不到后天再来,这是他负责的工地,他肯定会来勘察的。”
沈傲腾,“……”服。
正在沈傲腾等的昏昏欲睡的时候,舒心突然有些激动的开口,“运气不错,走,人出来了。”
沈傲腾定了定神,透过玻璃窗看向对面,果然看见几个带着安全帽的人从工地里出来,里面就有廖宇凡。
沈傲腾搓了一把脸,起身和舒心一起出了咖啡馆。
“廖工,能耽误你几分钟吗?”舒心站在几人面前,视线直接落在廖宇凡身上。
廖宇凡疑惑的看向舒心,“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舒心礼貌性的笑笑,“我也是从事建筑行业的,久闻廖工大名,有些专业方面的知识不太明白,想请廖工指点一下,不会耽误您多久,几分钟就好。”
正文卷 305,想都不要想
廖宇凡沉吟了片刻,便让其他人先走。
舒心礼貌的询问:“廖工,我们去对面咖啡馆坐坐可以吗?”
“走吧。”
几人来到之前的位置坐下,舒心先介绍了一下自己和沈傲腾,然后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廖宇凡。
廖宇凡是华夏国响当当的结构师,想挖他的公司比比皆是,想找他做结构设计的公司也数不胜数,只是像舒心这种刚开起来的小公司,他从不会考虑。
是以廖宇凡以为舒心是因为预约不到他,所以采用这种方式见他,对于撒谎的人,廖宇凡非常不喜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不太好,“舒小姐,只怕你不是有东西想向我请教吧?”
舒心也不拐弯抹角,“是的,我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提醒你。”
“哦?”廖宇凡有些意外,“舒小姐有什么事想提醒我?”
舒心说:“廖工和环森集团的合作马上就要到期了,像廖工这样的人才我相信张国森肯定不会轻易放走,现在影城这个工程是你在环森集团最后跟进的一个项目,我是想提醒你多防着点张国森,以免他为了留住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廖宇凡微微蹙眉,他和环森集团合作到期的事,外面几乎没人知晓,这个舒心是怎么知道的?
这段时间有一些人暗中调查他,知道他和环森集团合作快要到期了,请他吃饭,然后拐弯抹角的问他之后想去哪里工作。
看来这个舒心也是一样了,只是别人还知道拐弯抹角,她却如此直截了当,暗地里调查人还一副光明正大的模样,廖宇凡对这种人很是反感,脸色更加难看,“舒小姐,莫不是你想将我挖到你那刚开的小公司去?”
舒心行事坦荡,点头,“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是……”
“想都不要想。”廖宇凡冷哼一声,打断了舒心的话,“我最讨厌暗地里使手段的人,舒小姐暗中调查我,现在还挑拨我和张总的关系,目的就是想将我挖走,别说你只是一个新开的小公司,就是你是一个上市集团,就你这人品,我也不会去。”
舒心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廖宇凡的话里的意思,“我没有暗中调查你,更不是刻意挑拨你和张国森的关系,张国森表面堂堂正正,实则是一个极其阴险狡诈之人,我是真的为你着想,不想你为此……抱憾终身。”
“呵,那我真是要谢谢舒小姐了,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上心。”廖宇凡话语里全是讽刺,“你若没有暗中调查我,怎么会知道我和环森集团合作到期的事?”
呃……
舒心愣住,她要怎么回答?
告诉他,她是重生过来的,知道上一辈子发生的事?
他一定会将她当成神经病吧?
廖宇凡冷笑道:“舒小姐怎么不说话了?无话可说了是不是?”
“我真的没有暗中调查你,我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听别人说起的,还有张国森他……”
廖宇凡明显不信,打断舒心的话,“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起身,直接往外走。
正文卷 306,不能再拖了
舒心知道廖宇凡已经误会她了,她再跟上去只会让他更为反感,本意是想提醒他的,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怎么办?离事故发生只有几天时间了,难道又要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七条人命,她决不能对这件事置之不理。
只是她该怎么做呢?
直接说出以后会发生的事?不行!
她只是让廖宇凡防着张国森,他就如初反感和误会,若是她直接告诉他,张国森为了留住他,会栽赃陷害他,他还不得说她疯了?
“挑拨离间,你这挖墙脚的手段实在不怎么高明。”沈傲腾慢悠悠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怪不得人家会生气。”
舒心额头爬满黑线,“如果说我的主要目的不是想挖廖宇凡,而是想救他,你信不信?”
沈傲腾,“……”
舒心看沈傲腾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信,是了,换成是她,她也不会信,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你为什么救他?他哪里需要你救?
……
上一世环森集团总裁张国森为了留住廖宇凡,故意在影城建筑上动了一些手脚,将一个柱子的材料换成了劣质材料,这样柱子就会承受不住高楼的压力而裂开,但不至于崩坍。
然后他再安排别的工程师说这是因为廖宇凡力学分析出了误差,导致出现这样的问题,而他这个时候宽宏大量的原谅廖宇凡犯的错,这样廖宇凡就欠他一个人情,也许就会留下来继续帮他。
如果他不留下来,他就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大名鼎鼎的结构师出了这样的失误,别的公司也不会轻易再聘请廖宇凡,这样廖宇凡最后还是得留在他的公司,为他效力。
等廖宇凡留下来了,他再将柱子换掉,一切就都没事了。
只是张国森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发生地震,当时在工地上做工的工人,场地上的人察觉到地震,跑开了,但是高楼铁架上做工的八个工人来不及逃,造成了六死两伤的惨剧。
从影城工地回来后舒心一直在想该如何化解这场悲剧。
廖宇凡那里是行不通了,明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暗的了,为了救人,她也只能当一回小人了。
若这一世轨迹不发生改变,地震将会在三天后发生,不能再拖了,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不过这事还得请宋离帮忙,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
快下班的时候,舒心接到宋离的电话,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还想着下班后给宋离打电话呢。
“舒小姐,今晚有空吗?”
舒心答的很快,“有空。”
“五爷让我给你安排了一个西餐师傅,食材我都准备好了,如果你今晚有空的话,我们今晚就开始教学。”
舒心,“……”来真的?她还以为霍宴倾只是随口说说。
“舒小姐?”
“啊?哦,只是我从没做过西餐,家里用具什么的都没有。”食材都买了,总不能浪费,而且多一门技术也是好的,舒心绝不承认,是因为霍宴倾喜欢西餐她才学。
“这个舒小姐放心,我都会准备齐全的。”
正文卷 307,接吻什么感觉?
下班后宋离带着西餐师傅在公司门口等舒心。
车上,舒心笑眯眯的问宋离,“宋秘书,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可以,舒小姐尽管说,你的事我一定尽全力去办。”
舒心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我想去环森集团总裁办公室看一样文件,但是又不能被他们发现,你能帮我吗?”
宋离反应了几秒,“就是偷看文件是吗?”
舒心,“……”偷,这个字眼多不好听啊,何必说的这么直接?
舒心有些尴尬的笑笑,“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不是盗取商业机密,更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以吗?”
“没问题。”
舒心,“……”这就答应了?她还准备了一堆话说服宋离帮忙呢,毕竟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宋离见舒心没说话,转头看了后座一眼,“舒小姐想什么时候去?我好安排一下。”
“明天,可以吗?”
宋离沉默了两秒,“行,我安排一下。”
……
晚上,舒心洗好澡给童翘拨了一个电话,“在干嘛呢?”
“看电视。”童翘懒散的声音伴随着嘎嘣嘎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吃什么这么脆?”
“苹果,听说多吃水果小孩生出来皮肤好。”
“嗯,要记得削皮。”不得不说舒心其实挺喜欢童翘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什么事在她那儿过去得特别快,孩子决定生下来了,就满脑子都是如何将肚子里的孩子‘伺候’好。
“我知道,对了,你和霍宴倾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舒心提到霍宴倾心情就特别郁闷,“他不喜欢我。”
“你吻他了?”
“嗯。”
“什么?真吻了?!”
舒心听见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有些紧张的问:“你没摔着吧?”
“没有,从床上跳起来的时候苹果掉地上了,哎呀,你别管这个,你丫的,胆子变大了呀,快给我说说接吻什么感觉?”
舒心蹙眉,“你连孩子都有了,不知道接吻什么感觉?”
“我那晚喝醉了,就记得那男的发力好猛,然后就是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好痛,别的没什么印象,说起来我挺亏的,都没好好享受,连接吻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他就给我播了种。”
舒心,“……”这女人还能更直白一点吗?
“哎呀,说你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舒心,“……”明明是你自己扯的。
“快告诉我接吻什么感觉?”
舒心不高兴了,“我说翘儿,你能有点良心吗?我说他不喜欢,你就不能先安慰一下我?”
“你吻他,他拒绝你了?”
“这倒没有。”于是舒心将昨晚在迪迪KTV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还有今天早上霍宴倾的反应也告诉童翘了。
“你这吻的时机不对,谁让你做游戏的时候吻了?还喝醉了酒,你得两人都清醒正常的时候吻。”
“算了吧,我昨晚是壮了酒胆才敢吻他,平时我可不敢,其实我觉得结果应该是一样的,何必让自己难堪呢,这样挺好的,至少可以将昨晚当做一场游戏,我们见面也没那么尴尬。”
正文卷 308,寓意
“媳妇别难过,我爱你,emma。”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清脆的亲吻声。
舒心嘴角漾开笑意,眼睛却有些发涩,“对了,我还有事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什么事?”
“我公司开业的时候,五叔送了我一块手表……”
“他送你手表了?”童翘吃惊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嗯,怎么了?”
“你知道送男人送女人手表代表什么意思吗?”
舒心秀眉微蹙,“这送个东西还有寓意?”
“当然了,就像戒指,男人送女人戒指就是求婚表达爱意,手表就是表白的意思啊,一‘表’心仪,说明他心仪于你,表也是钟,也可以说钟情于你,所以,霍宴倾是喜欢你的。”
舒心被童翘说的一愣一愣的,心里却忍不住雀跃,“真的假的?”
“真的。”
“可是我并不知道送手表有这个寓意,会不会五叔也不知道,只是恰巧送了手表而已?”
“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
“你刚让我帮你出什么主意?”
“五叔不是送了我一块手表吗,然后这次蒋婷柔的事他也帮了我不少,我想回送他点什么,表达感谢,可是他似乎什么都不缺,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送什么好?所以让你给我出出主意。”
那端沉默了片刻,“送领带,不算贵重,但又花了心思,主要是他以后只要系你送的这条领带就会想起你。”
舒心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行,就送领带。”
“送完记得告诉我,他什么反应。”
“送个礼物还能有什么反应?”
“你记得告诉我就是了,我有用。”
“哦,你什么时候回樊城?”
“我爸说再过十来天陆靳深就要回来了,退婚的事,让我和他一起去和陆靳深说,毕竟是我爸先提出婚约,现在又去悔婚,我这个当事人一起去显得有诚意一点,见了陆靳深我就回樊城,那时候差不多也快开学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才挂了电话。
……
翌日
宋离看见朝他走来的绝美少年有些目瞪口呆,“你是……舒小姐?”
舒心摸了摸头顶戴的栗色短假发,笑着说:“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我和张国森见过面,行事不方便,所以换了个装束。”
舒心曾经和舒有康参加过一个宴会,宴会上和张国森的女儿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所以张国森应该认识她,而且对她印象不好。
宋离怔了一瞬才回过神来,笑着夸赞,“舒小姐穿男装真好看。”心里还补了一句:五爷若是能看见这样与众不同的舒小姐该多好!
路上,宋离一边开车一边说:“你的身份是我的小助理,一会儿我会想办法将张国森从他办公室引开,你见机行事。”
“好的,谢谢宋秘书。”
没多久,两人到达环森集团。
宋离报了名字,前台态度极好,满脸笑容,亲自将两人领上楼。
宋离他们刚出电梯,张国森就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宋秘书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宋离淡笑着说:“张总太客气了。”
两人寒暄几句,张国森看见宋离身旁的舒心,笑着问:“宋秘书,这位是?”
正文卷 309,‘偷鸡摸狗’
宋离,“我新上任的小助理,年轻,带出来历练历练。”
张国森总觉得舒心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不禁多看了几眼。
来到总裁办公室。
秘书泡茶退下后,张国森和宋离又攀谈了几句,之后张国森笑着问:“宋秘书是先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去视察?”
昨晚张国森接到宋离的电话,说霍氏有意向和他们公司合作,但是需要提前考察一下。
张国森从没想过能和霍氏集团这样的跨国企业攀上关系,他突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虽然只说有合作意向,但这已经让他欣喜若狂的一晚上没睡,今天一早就来公司进行大整顿。
宋离看了舒心一眼,得到她的暗示后说:“我们现在就去吧。”
“好的,我先带您去销售部看一下。”张国森急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宋离起身,准备走的时候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对舒心说:“你身体有些不适就不用跟着我了,在这里休息。”
舒心点点头,没说话,张国森为人极为狡猾,她怕一说话,就暴露了女扮男装的身份,毕竟女孩子和男孩子的嗓音还是不一样的。
张国森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异色,不是说带过来历练吗?坐在他办公室历练?
总裁办公室里有许多机密文件,一般人别说逗留,进出都不能随意,但是偏偏这个小助理又是宋离带过来的人,虽然张国森有些介意,但是却不敢多说什么。
舒心看着宋离和张国森离开后,起身将百叶窗和门都关上,然后四下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摄像头,这才大胆的开始在张国森的办公桌里找她想要的文件。
舒心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难免有些紧张,片刻功夫额头就出了一层细汗。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办公桌最底下一个抽屉里舒心总算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急忙拿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将文件一页一页都清楚的拍了下来。
拍好后,舒心将文件整理好放回原来的位置,刚准备关抽屉,办公室的门砰的一下从外面推开了,伴随着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进来,“爸,我看中了一个新款的……咦,我爸不在吗?”
舒心轻轻的将抽屉关上,站起身来。
张露露被突然从办公桌后面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一个唇红齿白的英俊少年,正准备破口大骂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娇滴滴的问:“你是谁呀?躲在那儿干什么?”
舒心看见来人是张露露瞬间松了一口气,张露露就是一个花痴,上一世舒心和舒有康参加宴会的时候碰见了她。
张露露看帅哥看得太认真,自己撞上了舒心,然后舒心手里的果汁全都洒在了张露露身上。
张露露和舒心闹了起来,囔囔着让舒心赔裙子,舒心自然不依,几句不和,张露露就要动手打人,舒心只是避开了一下,张露露穿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就华丽丽的摔倒在地。
正文卷 310,她低估了这个花痴的智商
当时张国森赶过来后十分生气,舒有康为人向来温和,不喜与人恶交,笑着替舒心道歉,还答应了给张露露重新买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这件事才就此作罢。
“我是宋秘书的助理,刚才鞋子脏了,蹲下擦了一下。”
张露露知道宋秘书是霍氏集团霍宴倾的贴身秘书,昨晚爸爸接到这个宋秘书的电话后,兴奋的一晚上没睡,只是……“你鞋子脏了为什么要躲到我爸爸办公桌后面去擦?”
舒心,“……”好吧,她低估了这个花痴的智商。
现在不说话,肯定会引起张露露的怀疑,可是她该说什么呢?总不能说我是在偷拍你爸爸的文件吧。
眸光流转,舒心猛然想起来她现在是女扮男装,瞬间有了应对的法子,轻轻勾了勾唇角,绽开一抹绝色笑容,几步走到张露露面前,语气暧昧的说:“美女,今晚有空吗?”
张露露怔了一下,随即小脸瞬间就红了,面前这个少年,长相俊美,嗓音虽然轻柔了一些,但她很喜欢,感觉和韩国欧巴一样,透着一种阴柔美,温文尔雅,又邪肆撩人,勾得她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张露露满脸羞涩的小声说:“有空,帅哥你电话号码多少?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舒心,“……”这未免也太主动了吧?
只是事情弄到这个份上,她不给电话号码都不行了,但是绝不能给自己的号码,想了一瞬后,舒心将沈傲腾的电话号码报给了张露露。
张露露记下舒心报的号码,准备打过去,舒心急忙握住张露露按键的手,“急什么,晚上再打。”
张露露一张脸瞬间像充血了一样,爆红,满眼爱心的看向舒心,并紧紧反握住舒心的手,身子也往舒心身上靠,嗲声说:“好,我都听你的,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舒心蹙着眉头轻轻推开了张露露,一个转身靠在了旁边办公桌上,随口编了一个名字,“我叫舒适。”
“舒适,好好听的名字。”张露露说着又要朝舒心靠过去。
正在这时张国森匆匆赶了过来,他有些不放心一个陌生人留在办公室,特意趁着上洗手间的工夫回来看看,看见张露露在办公室瞬间松了一口气,“露露,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正和舒公子聊天呢。”张露露一副娇羞的模样。
张国森假装拿了一份文件,转身又走了,走之前嘱咐张露露帮他好好招待舒心。
张露露求之不得,舒心却暗叫不妙,这样下去,她还不得被张露露‘吃了’?
几番应付后舒心找了个借口说内急,她宁愿躲进男卫生间,也不愿应付张露露那个花痴。
……
翌日一大早,舒心出门沈傲腾靠在对面门上,一副等人的模样,“今天怎么这么早?”
“等你。”
“啊?”舒心眨眨眼,“等我干什么?”
沈傲腾脸色阴沉的走到舒心面前,一步一步逼近她。
舒心看着一反常态的沈傲腾一步步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正文卷 311,怎么有种被人抓奸的感觉
沈傲腾一手撑在舒心身后的墙壁上,将舒心禁锢在墙壁和胸膛之间,冷冷道:“舒适?”
舒心听见这个名字瞬间反应过来,“张露露真的给你打电话了?”
“昨天我看你穿着男装出去就觉得不对劲,感情是出去泡妞了,然后还将烂桃花塞给我?”
“没有,我昨天穿男装是真的有事。”偷鸡摸狗的事舒心不好意思说,嘴角挽起一抹讨好的笑,“张露露长得还不错的,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可以考虑一下。”
沈傲腾冷着脸又朝舒心逼近了几分,两人的脸相隔不到十厘米,“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舒心身子紧贴着墙壁,正准备说点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舒心朝声音来源看去,双眸蓦地膛大,“姚阿姨!”
……
舒心将茶递给姚慧琴,“姚阿姨,喝茶。”
姚慧琴接过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拉着舒心在沙发上坐下,一脸忧虑,“心儿,你是不是不喜欢小五了?嫌弃小五年龄大是不是?”
“没有。”舒心急忙摇头,明明她和沈傲腾什么事的都没有,怎么有种被人抓女干的感觉呢,“五叔年龄一点也不大,28岁,正好,成熟稳重。”
姚慧琴脸上立刻浮现笑容,“对对对,小鲜肉太稚嫩,还是成熟稳重的好,过日子实在,也安心。”
“……”舒心。
姚慧琴想到刚才看见的情形脸上的笑容又褪了下去,“那你刚才和小沈……”
她要如何解释?
舒心想了想,说:“我们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闹的不愉快,他生气,正在质问我呢,您没看见吗,他刚才脸色很臭的。”
“这倒是。”姚慧琴点点头,随即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不会背着小五在外面乱来的。”
“……”舒心尴尬的笑笑。
姚慧琴躬身打开茶几上她提过来的手提袋,“这是张记的生煎包,我一大早去排队买的,你尝尝。”
舒心有些受宠若惊,“姚阿姨,您别对我这么好。”我心虚。
“你是我儿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姚慧琴将打包盒端了出来,将一次性筷子拿出来递给舒心,“尝尝,传承老店,味道很不错的。”
舒心心里暖融融的,舒有康宠她,但到底是个男人,没这么细心,曹桂芳以前一直不喜欢她,现在虽然对她也很好,但没到这么走心的地步。
舒心莫名眼眶有些发热,是不是这就是被妈妈呵护和关爱的感觉?
姚慧琴见舒心端着生煎包不动筷子,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肉馅的?”说着又打开旁边一碗粥,“还好我做了两手准备,香菇青菜粥,素的,吃这个吧。”
舒心摇摇头,眼底浮现一层水雾,“没有,都喜欢。”
姚慧琴听出舒心话里染了低哑的哭音,急了,歪头去看,见舒心眼眶里都是泪,吓着了,有些手足无措,“阿姨错了,不该怀疑你和小沈有关系,我就是咋一看见多想了,你别哭,我相信你,是真的相信你。”
正文卷 312,你帮我选
舒心擦掉眼角的泪,笑着说:“姚阿姨,你想多了……”
“我知道是我想多了,你别哭,阿姨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舒心将手里的粥放下,握住姚慧琴的手,眼神真挚,“姚阿姨,我……我其实是感动,我从小没有妈妈,从来没有人像您一样对我这么好。”
姚慧琴怔了一瞬,反应过来,慈爱的拍拍舒心的手,“乖孩子,别哭,只要你愿意,以后姚阿姨就像妈妈一样照顾你。”
舒心贪恋这一刻的温情,急忙点头,“好。”
姚慧琴却直接理解成舒心愿意嫁给霍宴倾当她儿媳妇了,高兴的不行,一个劲的说:“真是个好孩子,好孩子……”
……
中午舒心抽空去了一趟商场,给霍宴倾买领带。
舒心直接去了阿玛尼男装专卖店。
舒心挑选了一番,最后选中了一条藏青色领带,价格有些贵,两千多,但是以霍宴倾的身份,太低端也送不出手,舒心咬咬牙,决定买了,对服务员说:“麻烦将这条领带给我包起来。”
舒心在柜台处付钱的时候,有人叫她,“心儿。”
舒心回头看见乔菱和霍纪白从门口进来,‘二嫂’两个字实在叫不出口,便只笑着说:“这么巧啊。”
“嗯,带小白出来逛逛。”乔菱一脸温笑,随即视线落在舒心手里打包好的袋子上,“给宴倾买的?”
本来只是送个礼物,这会儿被乔菱撞见,舒心有种妻子给丈夫买衣服的感觉。
不自觉微微红了脸,“嗯。”
霍纪白视线在舒心面上扫了一眼,很快看向了别处,将店里的衣服扫了一圈,转身往外走,“不喜欢。”
乔菱笑着问舒心,“买好了吗?”
舒心点点头。
“陪我们一起逛逛吧?你和小白差不多大,应该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衣服。”乔菱有些苦恼的看着舒心,“妈让我给小白买衣服,可是逛了半天了,他没看中一件。”
舒心想到姚慧琴,便答应了,奶奶疼孙子,孙子却将她当仇人,买个衣服,还得托付别人,估计姚慧琴买的,霍纪白肯定不会穿。
两人从店里出去,追上了霍纪白。
霍纪白见舒心也跟了过来,偏头看了她一眼,视线瞥见她手里刚从阿玛尼买的领带,眸色微深,旋即转开了目光。
从一家品牌休闲装经过的时候,舒心停住了脚步,“进去看看吧?”
乔菱看向霍纪白,询问,“要看看吗?”
霍纪白双手插袋裤袋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是脚却朝店里走了进去。
这次霍纪白没有马上出来。
乔菱笑着对舒心说:“还是你们年轻人互相了解,我带小白看了几家店,他都是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出来。”
舒心笑笑,没说什么。
倒是霍纪白回头看了舒心一眼。
霍纪白在店里看了半天也没选一套,乔菱问他,“是不是没有喜欢的?”
霍纪白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帮我选。”
乔菱有些受宠若惊,二世祖让她帮忙选衣服,天大的荣幸,只是她的眼光只怕霍纪白不会喜欢,于是转头看向舒心,“心儿,你帮小白选一套吧?”
正文卷 313,霸道的男人
舒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霍纪白喜欢什么样的?还是你选吧?”
乔菱凑到舒心耳边低声说:“我之前带他看的店,他看一眼就走,你说的这家店,他却留了下来,说明你的眼光他喜欢,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回头我也好去妈那里交差,拜托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舒心自然不好再拒绝,但又怕自己选的不合霍纪白的意,抬眸看向霍纪白,“你喜欢什么样的?”
霍纪白嗓音淡淡,“随便。”
舒心,“……”最讨厌听见这两个字,“那我随便选了,你可不许不高兴。”
霍纪白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嗯。”
舒心将店里的衣服看了一遍,最后选了一套米白色运动服,“他皮肤白,穿这个应该好看。”
乔菱,“小白,你去试一下吧?”
霍纪白直接从舒心手里将衣服拎走,“就这套,买单。”
舒心,“……”好歹试一下嘛,她选了这么久,就不能让她看一看上身效果吗?万一不好看怎么办?
乔菱喜笑颜开的去柜台买单,今天任务圆满完成,回头妈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买好衣服乔菱提议一起去喝杯咖啡,舒心是趁着中午出来买礼物的,公司虽然不是很忙,但是她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不想太随便,更不想让沈傲腾觉得她工作态度不认真,便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乔菱也不好再强留,“那你去忙吧,今天谢谢你,改天有空约你吃饭。”
舒心客气的笑笑,“好。”
舒心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霍纪白跟了上来,“我和你一起走。”
舒心眨眨眼,“我们好像不同路。”
“我找五叔有事。”
好吧,这就同路了,舒心看向乔菱,“那我们先走了。”
乔菱点点头,“去吧。”
舒心准备去拦出租车,霍纪白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片刻后,一辆炫酷的机车在舒心身边停了下来,霍纪白将头盔递给舒心,“戴上。”
舒心微微怔了一瞬,好吧,她以为是跑车,没想到是摩托车,不过倒是挺符合霍纪白的性格。
舒心看着霍纪白递过来的男士头盔,摇摇头,“我不戴,你戴吧。”
霍纪白修长的腿踩在地上,机车在他腿间微微倾斜,他倾着身子不由分说的直接将头盔扣在了舒心头上,然后将安全扣扣紧,“上车。”
舒心,“……”霸道的男人。
舒心今天穿的裙子,不好跨坐,只能双腿并拢斜坐在机车上,这样坐着很没安全感,不好意思靠霍纪白太近,舒心双手紧紧扶着机车坐垫。
霍纪白回头看了舒心一眼,规规矩矩的模样让他微微蹙眉,“扶好了?”
“好了。”
霍纪白微微抿了一下唇角,右手猛然一加油门,车子哧溜一下往前窜了出去。
由于惯性,加上霍纪白油门加的大,舒心整个人瞬间朝后倒,她情急之下抱住了霍纪白的腰,“你开慢点。”
正文卷 314,肤浅
霍纪白薄唇微勾,“坐稳了。”说着又加大了油门。
舒心不由得又抱紧了霍纪白,“我让你开慢点,不是让你开快点。”舒心的话从头盔里飘出,闷闷的,加上风一吹,听得不是很清楚。
“你说什么?”
舒心将头凑到霍纪白肩边,拔高嗓音说:“开慢点。”
“不会。”
“什么不会?”
“开慢不会。”
“……”舒心。
约摸二十分钟后车子在霍氏门口停下,舒心从机车上下来,感觉身子都是飘的,取下头盔,塞霍纪白手里,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等一下。”霍纪白叫住她。
舒心没好气的回头,“干嘛?”
霍纪白将头盔挂在把手上,从机车上下来,他没戴头盔,头发被风吹得倒向了后边,额前的碎发凌乱铺洒在两边,加上他玩跨子弟的尿性,整个人透着一股洒脱和不羁。
霍纪白走到舒心面前,蹙着眉头问:“你真的是我五叔的女朋友?”
舒心仍旧语气不善,“和你有关系?”
霍纪白看了舒心一瞬,移开目光,“没关系。”
“没关系那你还问?”
霍纪白微微挑眉,“一股子火药味,我得罪你了?”
开车开得飞起来,可不得罪她了吗?早知道她就不坐他的顺风车了,心里这会儿还七上八下的。
舒心懒得和他理论,“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霍纪白沉默了两秒,问:“你喜欢我五叔什么?”
“喜欢他俊美无双,有钱有势行吗?”
霍纪白怔怔的看了舒心一瞬,“肤浅。”然后转身跨上机车,扣上头盔,油门一加,转眼消失在舒心的视线里。
舒心撇撇嘴,转身朝里走,她就肤浅,和他有半毛钱关系?
走了几步,舒心顿住脚步,不对啊,他不是说找五叔有事吗?怎么门都不进?被她气得忘了正事?
……
领带舒心本来打算让宋离帮忙转送给霍宴倾,霍宴倾将迪迪KTV那晚的那个吻当做游戏后,舒心有意识的开始逃避他。
既然不喜欢她,那她就得让自己断了这个念想,就像爸爸说的一样,不能作茧自缚,但是只要见到他,她就会心动,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她只能逃避。
可是宋离却笑眯眯的拒绝了,他说:“女人送男人领带意味着想套住对方,所以舒小姐还是自己送吧。”
弄的舒心脸红尴尬得不知所措,最后拿着礼盒落荒而逃。
然后打电话给童翘,将她好一顿数落。
她倒好,还惋惜礼物没送出去,说白白错过了表白的机会。
晚上舒心回了舒家,明天会有3.9级地震,虽然不太严重,但还是让爸爸和奶奶提前知道一下比较好,免得他们到时候慌神。
舒家饭桌上,舒心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我有一个同学的妈妈在气象局工作,听说明天樊城会有地震……”
“啊?地震?”曹桂芳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慌乱,“那怎么办啊?房子会不会倒啊?还有地面会裂开吗?我们应该躲哪儿去呢?”
“奶奶,你别慌,听我同学说预测出来地震不大,为了不造成人员恐慌,所以没预报出来,房子不会倒,地面也不会裂开,顶多就是老旧的房子木墙或者窗架会出现裂缝,悬挂的东西会有所晃动,别的没事。”
曹桂芳还是一脸紧张,“这个说不好的,预报也不一定准,也许就是大地震了,我看电视里大地震会死很多人的,有康,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正文卷 315,施工重地
舒心,“……”本来想提前给他们提个醒,免得地震来的时候他们受到惊吓,现在好了,还没来呢,已经惊吓了,早知道她就不提前告诉他们了。
舒有康倒是比曹桂芳冷静的多,“这种事不一定发生的,妈,你别自己吓自己,我们这是平原地区,这么多年都没发过地震,应该不会有事,明天我不上班,陪你去公园散散心,那里地域空阔,安全。”
“对,让爸陪着你。”舒心连忙点头。
还是儿子的话管用。
曹桂芳瞬间就安定下来了,“心儿,你也别去上班了,我们一起去公园。”
舒心找了一个借口,“我明天有一个重要客户要见,必须去,你们别担心我,就像爸爸说的,这种事不一定发生的,我不能白白丢了一个客户。”
……
翌日
舒心直接从舒家去了影城建筑工地,出发的时候七点。
可能是要发地震的缘故,天气阴沉的厉害。
路上,舒心不放心霍宴倾给宋离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知道霍氏大厦防震效果肯定很好,但是霍宴倾毕竟眼睛看不见,万一地震的时候,将什么悬挂的东西震下来伤着头怎么办?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舒小姐,有事吗?”
舒心,“今天樊城可能会有4级左右的地震,五叔眼睛看不见,你多照顾着他点。”
“啊?”那端显然很意外。
“没别的事,就是让你注意一下,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舒心急忙将电话挂了,她怕宋离问她怎么知道会有地震,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同学妈妈是预报局的这个借口骗骗奶奶和爸爸还行,骗宋离肯定行不通。
这端宋离接霍宴倾去上班正在开车,刚才舒心来电话他直接开了免提,所以后座的霍宴倾也听见了。
舒心挂断后,宋离看了一眼后座的霍宴倾,“五爷,舒小姐的消息可靠吗?”
霍宴倾眉心下意识轻蹙着,这么早部队有些部门还没上班,沉吟片刻后,开腔,“八点半你给首都部队气象部门打个电话,咨询一下情况。”
“好的。”
……
舒心到达影城建筑工地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半。
她记得上一世地震是早上八点半开始的,第一次只是小震,震动时间很短暂,人们察觉不到。
八点五十左右的时候变成了有感地震,随后震动次数比较密集。
上一世影城大厦是九点左右坍塌的。
舒心走到门口,被门卫拦住了,“小姐,这里是施工重地,外人不能随便进入。”
舒心已经提前想好了说辞,“我是霍氏集团的人,是过来视察的。”
门卫说了一句,“稍等。”然后就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徐工,有一个自称是霍氏集团的人说过来视察,放行吗……不知道,那我问问。”
门卫看向舒心,“你叫什么名字?”
“舒适,霍氏集团宋秘书的小助理。”舒心想着反正这里离环森集团很远,这么早,张国森也不可能来这里,就算她穿着女装,用舒适的名字,也没人知道,而舒适昨天确实去了环森集团,陪着宋离一起去视察,所以即便门卫打电话去问,也不会有问题。
其实舒心本想换男装再过来的,但是昨天穿过的男装她放在公司,来回跑,她怕时间来不及。
正文卷 316,我们都停工撤离吗?
门卫将舒心的话转达给电话那端的人后,就挂了电话,“请稍等一下,我们这边确认一下,实在不好意思,施工重地不好随便进入,我们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舒心点点头,一副很理解的神情。
没多久,就有电话打了过来,门卫接完电话后,笑容可掬的说:“请稍等,徐工马上过来带你一起去视察。”
“好的。”
没多久,一个高高瘦瘦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来都门卫室,看见舒心有些意外,“张总说舒适是男的,你怎么……”
舒心没想到张国森这么仔细,男女都说了,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舒适昨天去环森集团视察的时候身体就有些不舒服,所以今天我来替他的班。”
男人点点头,没再多问,“我是这里的总包头,我叫徐祥,我带你到处看看吧。”
“麻烦徐工了。”
舒心跟着徐祥一起进了工地。
工地上的人一般七点开工,现在七点五十了,工人们已经开工了,场地上人数较多,高楼铁架上也有一些人在粉刷外墙。
如果地震发生,场地上的人撤离很快,关键是铁架上的人,十二层高的铁架,下来不方便,需要一些时间,所以舒心一定要在地震发生前,让他们都从铁架上下来。
舒心将视线从铁架上收回,看向身旁的徐祥,“徐工,今天天气阴沉,可能会有大雨,这样的环境工地不休息吗?”
徐祥一边带着舒心往里走一边说:“工期紧迫,一般我们不会随便停工,除非真的遇上相当恶劣的天气,今天不一定有雨,六月的天,孩儿的脸,谁说的准呢。”
“哦。”离地震的时间越来越近,舒心内心非常焦急,既然这样行不通,那就只能直说了,舒心抿了抿唇,停下脚步,一脸正色的看向徐祥,“其实我今天来这里还有一个别的任务,霍氏集团得到可靠消息,今天樊城会有3-5级地震,霍总安排我过来通知你们赶快撤离工地。”
“啊?”徐祥被舒心的话惊着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说:“今天会有地震?”
“是的。”
徐祥见舒心一脸严肃,不似开玩笑,霎时有些慌了,“那怎么办?我们都停工撤离吗?”
“嗯,这样最安全。”
“可是上头没通知,我这也不敢随便停工啊。”徐祥有些纠结,“万一没有地震,耽误了工期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到底是工期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舒心沉声问。
“自然是人命重要,可是……”徐祥一脸为难的样子,“不行,我还是得请示一下。”
徐祥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国森的电话,“张总,霍氏那边来的人说今天有地震,让我们这边停工,您看……好勒,那我通知大家收拾收拾今天休息一天。”
舒心听见徐祥的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舒心以为灾难可以化解了,没想到工人们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张国森亲自来了工地。
正文卷 317,舒适和舒心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张国森得知舒适去了影城工地视察,立刻就马不停蹄的往影城工地赶,为了留下廖宇凡,影城大厦有一根柱子有一些问题,虽然比较隐蔽,应该发现不了,但他还是不放心,万一被舒适发现了呢,所以亲自过来了。
在路上又接到包公头徐祥的电话,说会有地震,正好借此机会结束视察,所以张国森才一口答应,停工一天。
不过他想着既然快到影城了不如过去看看,如果舒适没走,请他一起吃顿饭,增进一下感情,饭桌上最容易交朋友了,这样到时候霍氏那边也能有个帮他说话的人。
张国森进入工地,当看见站在徐祥身旁的舒心时,眉头深深皱起,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舒心看见张国森朝她这边走近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完蛋了,他怎么来了?
张国森走到徐祥面前,视线指着舒心问:“她怎么在这里?”
徐祥说:“她就是霍氏集团那边派来视察的人。”
“胡说!”张国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嗓音也有些冷,“我不是跟你说了,视察的人是个男人吗?男人女人你分不清?”
徐祥打了一个寒颤,马上笑着解释:“她说舒适身体有些不舒服,她是来替他的。”
张国森给了徐祥一个冷眼,没再和他说话,而是将视线落在舒心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猛然觉得昨天宋离带去公司的那个小助理和舒心长相十分相似,只是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
现在舒心又知道昨天视察的事,难道……舒适和舒心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舒心,舒适,名字也差不多。
张国森想到这里脸色愈加难看,冷声质问舒心,“你昨天女扮男装潜入我公司干什么?”
舒心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看见张国森出现在工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的身份会败露,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八点一十,离小震还有二十分钟,不能再耽搁了,既然已经被他发现,再装也没必要了。
人命和私人恩怨,孰轻孰重,舒心还是掂量得清的。
舒心直接迎上张国森的视线,“我昨天和宋秘书去你的公司当然是视察了,至于装束,我想穿什么便穿什么,你管得着吗?”
“你……”张国森被舒心的话噎住了。
“不管我是男装还是女装,宋秘书去了你的公司是真,我是宋秘书的小助理也不假,所以你不必纠结昨天的事,当务之急是今天,地震马上就要来了,你赶紧让工地上的工人撤离,不然……”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张国森冷笑着打断舒心的话,“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骗得宋秘书收你为助理的,美色或者别的,我不想去管,但是你休想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上次宴会上的事,我女儿让你难堪了,所以你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你故意说今天会有地震,就是想阻止我们动工,耽误我们的时间,延误我们的工期。”
正文卷 318,这不是明摆着送死么?
舒心冷笑,上次宴会上难堪的难道不是她女儿?“我没你那么小肚鸡肠,今天真的会有地震,我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地震?”张国森冷哼一声,“你说有地震就有地震?你是谁呀?国家气象台预报员?樊城这么多年从来没发过地震,你吓唬谁呢?”
张国森说完不再管舒心,看向身旁的徐祥,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开工啊。”
徐祥见舒心说得那么严肃,有些害怕,“张总,万一真有地震……”
“一个女人胡说八道你也信?”张国森脸色愈发冷沉,“你知道这么多人停一天耽误多少事吗?延误工期你承担得起?到时候违约金你来交?”
徐祥脸色一白,忙说:“好的,我这就通知大家上工。”说完往人群中走去,“好了,别收拾了,继续工作。”
之前徐祥说让大家休息一天,也没告诉大家会有地震,只说张总发话休息一天,这会儿倒也不用解释什么。
舒心一看好不容易聚集到一起的人又散了,急的不行,尤其是有些工人已经开始往铁架上爬了。
舒心焦急的看了一眼腕表,八点二十了,还有十分钟就要小震了,小震过后二十来分钟就是有感地震,之后几分钟影城大厦就会坍塌,而从十二层的铁架上下来需要一定的时间,现在不撤离还往上爬,这不是明摆着送死么?
舒心顾不得其它了,人命面前什么都是浮云,两步走到张国森面前,“张总,你这个工程建筑质量如何,你心知肚明,如果真的发生地震,大厦坍塌是会死很多人的,你想过这个后果吗?你承担得起吗?”
张国森被舒心那句‘你这个工程建筑质量如何,你心知肚明’说得心里一个咯噔,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张国森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对工地柱子动手脚的事他做得十分隐秘,知道的人都是他信得过的人,她不可能知道。
“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你赶紧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眼看就快八点半了,舒心看着已经开始工作的工人,尤其是已经爬上铁架的人,心急如焚,偏偏这个张国森又冥顽不灵,实在没办法了,舒心走到场地上,双手张开放在嘴边,大喊:“马上要发地震了,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舒心连续喊了几遍。
工人们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有些人听见地震两个字,脸上瞬间浮现恐慌的神情。
议论声瞬间在工地上传开。
“不会真的有地震吧?”
“我看电视里发地震很吓人的,房子倒塌,地面裂开,会死好多人的。”
“今天天气也不好,会不会真的有地震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觉得还是避开一下比较好。”
“是啊,这么高的大厦倒下来,那我们都会没命的。”
张国森看工人们都停了下来,尤其听见他们的议论声,气得脸色发青,看向身后跟来的两名保安,“愣着干什么?不想干了是不是?赶紧将人给我轰出去。”
正文卷 319,惶惶不安
“是是。”两名保安急步走到舒心身旁,直接架住舒心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
舒心挣扎,“你们放开我。”
两个保安怕自己的工作不保,不顾舒心的挣扎,紧紧拉着她的手臂将人往工地门口拉。
舒心回过头看向张国森,“你对大厦的柱子动了手脚,地震一来,大厦肯定坍塌,到时候这么多人,全部丧命,你的公司会完蛋,这么多人的生命你如何承担?”
张国森瞳孔猛然一缩,这个女人竟然知道他对大厦的柱子动了手脚,她是如何知道的?
工人们听见舒心的话,全都惶惶不安起来。
“大厦柱子有问题吗?”
“不知道啊,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跑吧,我可不想为了赚这点钱将命葬送在这里,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我回去呢。”
“我也是,我妈身体不好,若是没我,谁管她。”
“我儿子刚满月,还等着我回去喝满月酒呢。”
“走走走,不干了,不能为了钱不要命。”
工人们纷纷丢了手上的工具,铁架上的人也慢慢开始往下爬。
张国森脸色铁青,如果这个时候让工人们离开了,不就证明工地的柱子真的有问题吗?不,绝不行,这件事不能暴露出去,不然以后谁还敢和他合作。
张国森转头看向徐祥,眼中冷意骇然,“这就是你的工人?被别人几句话就吓得不敢动工,这个工程你们做不来,大把的人抢着做,不能做赶紧带着你这帮人滚蛋,别耽误我的时间。”
徐祥一听,张国森这是真的生气了,知道今天大家若是离开了,以后这个工程肯定就没他们的份了,现在工程队多,竞争力大,难得签到这么一个大工程,他不能轻易就丢了。
而且这事以后传出去,对他们工程队的声誉也不好,以后接活只怕更难了。
徐祥这样一想,一脸讨好的对张国森说:“张总您别生气,他们也都是被这个女人吓的,我这就去整顿一下,马上就动工。”
张国森冷哼一声,“还不赶紧?”
“这就去。”徐祥走到场地中央,大声说:“你们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她和张总有过节,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延误我们的工期,今天我把话撂这里,想走的尽管走,大工程不是哪儿都能找到的,你们既然不想赚这个钱,我也不强留,不过走了以后就别跟着我了,不想走的赶紧开工干活。”
本来想避一避的工人们瞬间停了下来。
“到底会不会有地震啊?”
“应该不会吧,没听工头说吗,这个女人和张总有过节,故意在这儿危言耸听。”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我不走了,一大家子还指望我这点工资过日子呢。”
“那我也不走了,我妈的药钱还要我挣呢。”
“我还是走吧,回去看看儿子,生下来一个月了,我还没见过呢,工作丢了就丢了吧,实在想儿子的紧。”
片刻功夫,大部分人都继续回自己的岗位上工作了,只有极少数几个人往工地门口走。
而舒心已经被两个保安拉出了工地。
正文卷 320,不要让心儿靠近工地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霍宴倾刚开完早会从会议室出来,宋离急忙走了过去,“五爷,首都气象局那边说十天前确实监测到最近会有地震,但是震动不大,3-5级,不影响人们正常生活,为了不引起大家恐慌,便没有提前预报。”
霍宴倾顿住脚步,想到早上舒心电话挂的那么急,不免有些担心,“你打电话问一下杨戟,心儿现在在哪儿?”
……
杨戟一直在暗中保护舒心,舒心进了影城建筑工地后他一直守在外面。
约摸一个小时后,杨戟看见舒心被两个保安拉了出来,没过多久,又有几个工人从里面出来。
杨戟接到霍宴倾的命令是暗中保护舒心,所以除非舒心有危险,一般他是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的。
杨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几个工人走近了,他走上前询问:“我弟弟也在里面做工,请问一下里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工人听杨戟说他弟弟也在里面工作,马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听说今天会有地震,你赶紧进去将你弟弟叫出来吧。”
“对啊,那个女的还说影城大厦的柱子有问题,地震一来,大厦就会坍塌。”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听着就觉得瘆的慌。”
“不说了,我得去空地避一避。”
杨戟又拉着其中一个工人问:“谁说大厦柱子有问题?”
“就是……”工人回头看向工地门口,用手指了指,“那个女人。”
杨戟看向工地门口,舒心和两个保安说着什么,离得远,杨戟听不清,舒小姐怎么会知道大厦柱子有问题?
杨戟还想问些什么,转过头,几个工人已经走远了。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杨戟看见来电显示是宋离,立刻接通了电话,“喂,宋秘书。”
“舒小姐现在在哪儿?”
“新建的国际影城建筑工地。”杨戟将自己刚才打听来的事也简单和宋离说了一下,“听说今天会有地震,舒小姐还说影城大厦的柱子有问题,地震来了会坍塌。”
“今天确实会有地震,你要保护好舒小姐。”
这边宋离挂了电话,将杨戟告诉他的话转述给了霍宴倾。
霍宴倾听完脸色瞬间冷沉了下来,抬脚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再给杨戟打个电话,让他一定不要让心儿靠近工地。”
宋离扶着霍宴倾的小臂一边随着他快步朝外走一边说:“好的,五爷我们现在是去影城工地吗?”
“嗯。”霍宴倾眉眼间都是焦虑之色。
宋离给杨戟打完电话,两人已经来到了停车场。
宋离将驶入大道的时候霍宴倾又发话了,“拨通张国森的电话,给我接。”
“好的。”宋离拨完电话,转头看向后座,“五爷,拨通了。”
霍宴倾已经提前戴好了蓝牙耳机,很快张国森略带谄媚的话从那端传了过来,“宋秘书,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是霍宴倾。”
“霍总!”那边明显受宠若惊的声音,“能听见霍总的声音张某真是三生有幸,霍总日理万机……”
正文卷 321,地震来了
霍宴倾直接打断张国森恭维的话,“气象局已经监测到今天会有3-5级地震,你让工地上的人马上撤离。”
“啊?真……真有地震啊?”
“你怀疑我的话?”霍宴倾微微挑眉。
“不敢,不敢,我只是太惊讶了,好的,一切听霍总的,我现在就安排工人们撤离工地。”
这边张国森听见霍宴倾挂了电话,才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此时他脸色已是一片煞白,没想到舒心说的都是真的,柱子有问题,如果真的地震,那……
张国森眼睛不由看向已经建好框架的影城,这么高的大厦倒下来……
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张国森无法从霍宴倾告诉他的消息中回神的时候,突然感觉地震动了一下。
地震来了?
张国森吓得面如死灰,第一反应是自己逃命,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地震了,大家快跑。”
工人们刚才也察觉了震动,这会儿听张国森这样一喊,一个个脸上全是惊慌之色,急忙丢了手里的工具,工人们一窝蜂似的朝工地门口跑。
霎时,工地一片混乱,叫喊声,脚步声,还有工人绊着工具摔跤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上空。
铁架上粉刷外墙的人,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蚱,真想一步飞下去逃走,偏偏又必须一步一步下,他们已经明显感觉了震动,铁架震动的时候还发出嗡嗡的声响,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吓得他们似乎每一根骨头都在发抖。
有些人更是吓得手脚发软,只知道自己要下去,手脚却慌的不听使唤,双手死死的抓着铁架,脚慌乱的在空中一通乱踩。
有一个胆子小的女人,吓得全身发抖,艰难的往铁架下爬,偏偏衣服不知道勾在了哪儿,怎么扯也扯不动,她吓得嚎啕大哭:“救命啊……救命啊……”
这边舒心站在工地门口和保安分析当前形势有多紧急,突然察觉震动,紧接着就听见工地里边传来叫喊声。
没多久就看见张国森脸色煞白的第一个跑了出来。
保安回头一看工人们疯了一样的往这边跑,口里大喊着:“地震来了,地震来了……”
保安和门卫反应过来也拔腿就跑。
舒心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八点四十五,还有十多分钟影城大厦才会坍塌。
现在没人阻拦,舒心不放心里面的工人,便想进去看看,只是才往里走了几步,手臂就被人抓住。
“舒小姐,你不能进去,里面危险。”
舒心转头,看见抓住她的人是杨戟,眼中划过惊讶,但是现在时间紧迫,她已经来不及问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只说:“你快放开我,大厦快要塌了,我得进去看看还有没有工人没出来?”
“就是快要塌了所以你更不能进去,你出事了,我没法向五爷交代。”
舒心怔了一下,没法向五叔交代?难道是五叔让他过来保护她的?
舒心愣神的时候,里边的工人已经冲到了门口,几十人突然冲到不太宽阔的门口,自然十分拥挤。
有人撞到了舒心,舒心踉跄一下后退了几步,想到还有十来分钟大厦才会塌,她必须进去看一下,上一世的悲剧舒心不想再看见,而且记忆中的那个女人,也还没逃出来。
趁着人群拥挤,舒心用力甩开了杨戟的手,推开人群,朝里边跑去。
正文卷 322,绝望
杨戟猝不及防,被舒心甩开了,加上人群往外跑,将他整个人带了出去,等杨戟稳住脚跟,门口哪里还有舒心的影子。
杨戟脸色一片沉静,朝工地里边跑了进去。
舒心来到影城大厦前,场地上的人已经全部撤离了,铁架上的人也陆续都下来了,只是还有一个女人站在铁架三层的位置哭着求救。
舒心望向那个女人,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女人在电视屏幕里放声大哭的画面。
总算找到她了。
舒心迅速攀着铁架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大声安慰三层铁架上在哭的女人,“你别哭,先冷静,不要怕,慢慢往下来。”
“呜呜呜……我下不来……衣服挂住了……扯不动……救救我……”铁架上满脸是泪的女人看着舒心求救。
此时杨戟已经跑了进来,看见舒心已经爬上了二层铁架,而地震这个时候又来了一波,但是震动时间极短,只有两三秒。
杨戟知道现在让舒心下来是不可能了,只能想办法帮她,目光扫向四周,看见不远处有好几车细沙,眸光一凌,几步跑了过去,将推车往铁架旁边拉,然后将里面的细沙都倒在地上,如此反复,一车一车的细沙都被他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小的沙丘。
而舒心那边,她已经来到了女人身旁,这个时候她顾不得衣服会不会坏,更没时间慢慢去解开,直接用尽全力去扯。
嘶!
空气中发出布料撕裂的声音。
舒心见障碍解除,急忙对女人说:“快下去。”
“哦……”女人在上面待了几分钟,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逃跑,自己却无法动弹,那种明知道接下来是死,自己却无力逃脱的绝望,粉碎了她所有的冷静。
即便舒心已经扯开了她的衣服,她还是全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手脚更是抖的厉害,若不是求生的本能让她双手死死的抓住铁架,只怕她整个人都要软的掉下去。
舒心下了几步,见女人还死死抓着铁架没动,急了,“快下来啊,再不走来不及了。”
“我……我腿软……呜呜……怎么办……”女人哭声很是绝望。
舒心又爬上去,来到女人身旁,紧紧握住女人的手臂,“别怕,想一想你的家人,他们还等着你回家,你可以的,相信自己,我们一下往下走,来,听我的话,抬脚。”
女人早已被绝望吞噬,舒心掌心的温度仿佛给了她勇气,还有舒心眼底坚定的眼神,让女人觉得自己还有救,有了希望,身体才会有力量。
女人听话的抬脚,惊奇的发现,脚听使唤了。
两人一起慢慢的往下爬。
下到第二层的时候,又一波震动传来。
“啊!”女人吓的尖叫出声,瞬间停止了下去的动作,全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舒心视线扫向手表,八点五十二分,大厦还有几分钟就要坍塌了,这样下去,两人都会没命。
怎么办?
这一刻,舒心也慌了神,丢下这个女人不管,她跑出去还来得及,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在她面前消失,舒心真的做不到。
而且这个女人将来或许还能帮到她。
正文卷 323,他削薄的唇狠狠的吻了上来
正在舒心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杨戟的声音传来,“快,拉着她一起往沙堆上跳。”
舒心朝下看,看见杨戟身旁有一个大沙丘,转头看向女人,“快,你先跳下去。”
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布满恐惧,急忙摇头,“不……我怕……”
舒心略一思索,果断的抱住女人的腰,“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跳下去。”
“我……”
“一定要松手跳,否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你不要怕,我抱着你,不会有事。”
“……嗯。”女人察觉舒心抱在她腰身的手,充满了温暖,发抖的身子平静了许多。
舒心目光盯准下边沙丘的位置,口里喊:“一……二……三……”
两抹身影从二层高的铁架上跳了下去。
舒心和女人精准,顺利的跳落在沙丘上。
杨戟面色严峻的守在旁边,见两人跳下来了,一手拉着舒心,一手拉着女人,用力一扯,将两人从沙丘上拉了起来,“快跑。”
与此同时,离影城工地不远的大道上,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疾驰而来。
滋!
车胎划过地面尖锐刺耳的紧急刹车声。
下一瞬……
轰!
大厦坍塌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霍宴倾开车门的手猛然顿住,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脸,一瞬间被慌乱和无措涨满。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霍宴倾不放心舒心,让宋离又给杨戟打了一个电话,很久电话才接通,传来的是杨戟气息微喘的声音,“舒小姐进了影城工地……正在救人……我会尽全力保护她的安全……”
只是停顿了一秒,霍宴倾大力推开车门,抬脚下车,朝着刚才发出巨响的那边走去。
整个人已经完全没了往日的沉静,脚步慌乱,俊脸幽沉如夜色中的浮雕,下颌线条紧绷,立体的腮边能看出牙槽紧咬的痕迹,那是紧张的表现。
宋离望着面前灰尘漫天的工地,惊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等他回神,转头,发现后座竟然是空的。
看向前方,霍宴倾已经到了工地门口,急忙推开车门下车,准备往霍宴倾那边跑的时候,看见灰蒙蒙的空气中,杨戟拉着舒心和一个女人从工地里跑出来,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舒心劫后余生,刚从工地出来,便看见霍宴倾步伐慌乱,毫无方向感的朝工地门口的侧边走,怕他撞着东西,忍不住开口喊:“五叔,小心。”
霍宴倾脚步一顿,幽沉如水的脸瞬间涌上一抹狂喜,冷硬的脸庞划开一抹柔情,仿佛千年冰山遇见一抹冬日的柔光,一瞬间融化成万般深情。
霍宴倾大步朝声音来源的地方走去,脚步很急,好几次差点摔跤,但又被他稳住了。
舒心看的心惊肉跳,一边朝着霍宴倾跑一边说:“五叔,你慢点。”
霍宴倾察觉声音越来越近,怕自己撞着舒心,突然停住了脚步,“心儿,过来。”
舒心几步走到霍宴倾面前,“五叔,你怎么……”在这里?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霍宴倾长臂一拉,扯进了怀里,然后紧紧贴上他坚硬的身躯。
舒心满脸错愕的愣住,五叔为什么突然抱她?
她还没想明白,又觉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扣住,下一秒他削薄的唇狠狠的吻了上来。
舒心的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开了。
五叔在吻她!
没有喝酒,也不是玩游戏,吻的很霸道,很用力。
她能闻见他干净好闻的男性气息,急促而紊乱。
舒心推了一下霍宴倾,他并没放开,反而缠着她的舌头吻得更加肆虐,放在她腰间的大手更是用力将她往他身上按,仿佛想将她嵌进他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