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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由 徐小冰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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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养成之撩妻在上
作者:潇湘宝宝
内容介绍:
一夜之间,她成了权势滔天的辛家养女。
一夜之间,他多了一个土不拉叽的妹妹。
在别人眼中,她就是麻雀变凤凰,走了全世界最大的狗屎运。
那一年她十五岁,他十六岁。
寄人篱下,她拼命的想要讨好他,却一不小心,偷了他的心。
她到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冷漠寡情的哥哥,早已经爱她到深入骨髓,病入膏肓。
而她是唯一解救他的药。
【一对一的双洁宠文,豪门养成系列外加娱乐圈元素,路过的妞儿记得收藏,留下你们的脚印~】
本书标签: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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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辛家养女
那个女孩,有一双安静而又迷人的眼瞳。
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任何人撞进她的眼眸里,都会有短暂的失神。
纵使是见过不少美女的辛易墨,也不由怔住了神。
她的眼底有着妖气和媚意的融合,从而形成模糊不清的雾霭。
这是第一眼看到连芷薰的时候,辛易墨的印象。
那天,辛易墨刚从爷爷家回来。
漆黑的雨夜,整个江城被磅礴的雨水所洗礼,空气中泛着淡淡的泥土味。
温室里的玫瑰正开的妖艳,浓郁的香气像是在象征着什么。
那个女孩显得很瘦弱,肌肤有些苍白,默默的跟在辛父的后边,她的眼神很安静,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空洞。
她里边穿着起着毛球的黄色线衫,外边搭配着洗的发白的蓝色外套,一头漆黑的长发,如同绸缎般,衬得她越发的安静。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大概就是父母领养回来的女孩吧。
所谓的妹妹。
一想到自己身边,从此要多一个爱哭鬼,他心里就一阵烦躁。
晚饭的时候。
辛父让人给连芷薰安排了餐具,几人坐到饭桌上,女孩抬起头,看向辛天和温雅夫妇,第一次开了口。
“爸爸,妈妈。”
她转过头,又看向辛易墨,嗓音温柔似水,“哥哥。”
“乖了小薰,”辛天很高兴,拍了拍连芷薰的手背,看向辛易墨,“阿墨,小薰以后就是你得妹妹了。”
“爸,妈。”辛易墨淡淡的喊了一声,却没有叫连芷薰,漆黑的眼珠里没有分毫的情绪。
这也是在变相的表达他自己的不满。
无缘无故他就多了个妹妹,也没有人要跟他商量的意思,辛易墨不懂,怎么随随便便的一个小叫花子,都可以领回辛家么。
没错,看了连芷薰后,他更觉得这就是个摇尾乞怜的小叫花子。
也就他那两个钱多的没地方花的爸妈,才会有这样的同情心。
或许是刚刚过了变声期,辛易墨还有一丝丝的沙哑,却糅合着本身的磁性,显得更为悦耳。
连芷薰更安静了。
她是被领养来的孤儿,在这个家里,只有她是外人,所以她能做的,只是伪装自己,让任何人都喜欢她。
可是,这个哥哥似乎并不欢迎她。
一旁的温雅,夹了虾给连芷薰,她一直都想要个女儿,所以当辛天提出,把自己小学同学的女儿,从孤儿院领养出来的时候,她是赞同的。
虽然自己这个儿子,似乎并不是很高兴,她抿唇笑了笑,气质端庄大方,“吃饭吧。”
在辛家这样的大家族里,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
吃过饭后,四人坐在偌大的客厅中。
“小薰,你今年是读初一了吧?之前在哪所学校读的?”辛天坐在中央,看了一眼连芷薰。
连芷薰点点头,嗓音温柔,“在附一小,不过……”
她抿了抿唇,低下了头,“我已经被退学了。”
孤儿院最近几年已经落魄,没有赞助商,孤儿院拿不出钱,学校那边的学费没交上,拖了一段时间,学校索性就把她劝退了。
辛天点了点头,转向温雅,“这样吧,小墨的那个学校还不错,到时候你打个电话给校长,把小薰给转过去,这样两兄妹也能相互照顾。”
学校的问题对于辛家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这连芷薰他是相处了一段时间的,这样的女孩子,辛天是说不出的喜欢,本身家中就缺少女孩,现在既然收养了她,一切待遇都会和辛易墨一般。
他转回头看向她,“小薰,既然你来了我们辛家,往后你就是我们辛家的孩子,辛家,就是你的家。”
“谢谢爸爸。”连芷薰的声音像是一阵风,温暖的拂过她们的心房。
耳畔传来一声冷笑,“这才领进门多久,就爸爸喊上了,还真是孝顺!”
辛易墨就是看不惯这小叫花子,叫他的爸爸妈妈。
辛天眉目微沉,“阿墨。”
知道自己儿子惹怒了辛天,温雅连忙开口道,“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阿墨你可不许欺负妹妹。”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辛天沉了怒意,看向连芷薰,威严的容颜稍稍温和了一些,“小薰,虽然我们辛家领养了你,但是我和你的父亲本就是旧相识,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你可以继续姓连,这也算是给你父亲留点后。”
他和连芷薰的父亲,是儿时的玩伴,兜兜转转遇到了玩伴的女儿,辛天念旧,便领养了连芷薰。
他顿了顿,又笑了起来,“当然,即使你姓连,往后还是会给你加入辛家族谱,你以后便是我辛天的女儿。”
“谢谢爸爸,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连芷薰说话的样子,很谦逊,就像是学校里的优等生一般,她很安静,要不是那张绝艳的脸蛋,几乎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辛易墨做在一旁,觉得自己有些像是多余的,而她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看出儿子的心思,温雅递了杯水给他,换了话题,“在爷爷那边,可有学习剑术?”
“今天看了孙子兵法,明天放学后,爷爷让我再去学习剑术。”
辛易墨接过水,语气漫不经心。
“你爷爷喜欢你,这剑术不是随便能学的,能学就是你得福气。”
“我知道的,妈妈。”
听着两人的谈话,辛天也加入了其中,“阿墨,明天放学后,你把小薰也带去吧,正好让你爷爷看看,她能学些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连芷薰看了过去。
这是她第二眼看他,却比第一眼来的冲击大。
辛易墨的长相,并不是那种乍一眼就有强烈的视觉感,然而就这么没有丝毫的生息,就让人逐渐惊艳绝代了起来。
就像是一副清雅的云雾图,或是秀丽的山水画,慢慢渗透出的一抹艳色。
就在他的骨骼之间,生长出惊人的绝艳。
即使现在的他,脸色阴沉,可那尖削的下巴带着精致,眼珠冰凉,却让人不由想要多看上几眼。
这个少年,有些像是冰山下的天神,俊美非凡。
少年开了口,“爷爷一向来喜静,恐怕不喜欢外人打搅。”
“小薰怎么会是外人,她是我们辛家的孩子!”辛天沉下了声音。
温雅拉了一把辛易墨,“你今天怎么净说胡话。”
自己的儿子这么明显的不喜欢连芷薰,他这个做父亲,哪能看不出来,他缓了缓怒意。
拉过连芷薰的手,看向辛易墨,“阿墨,无论如何,小薰已经是你的妹妹,明天我会安排她去你的学校,到时候你要负责照顾好妹妹。”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爸,我想,让阿诺带她去会比较合适,我明天有个比赛,没有时间。”
他不喜欢的人,一向来不会留有情面,这个连芷薰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孩,他是不会承认她是他的妹妹。
辛天脸色越发的难看,但他没有立马表现出来,“那你明天让阿诺过来。”
“爸,那副山居图我还没有完工,我先去画室了。”
无视父亲的话语,辛易墨径直去往了二楼。
连芷薰看向他离去的身影,他的背影清瘦,身姿修长,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小薰,你哥哥他就是这样。”温雅披了件披肩,模样端庄大方,手拿过她的,温声细语的说道。
连芷薰摇了摇头,眼眸澄静清澈,“妈妈,我没有责怪哥哥。”
“没有就好,”温雅拍了拍她的手,侧目看向辛天,“我先带小薰上楼。”
“去吧。”
温雅带她上了楼,打开房间,这是连芷薰第一次看到这么梦幻漂亮的房间,整体都是粉色系,蕾丝布满,还有洋娃娃,少女心满满。
她转过头,浅浅一笑,“谢谢妈妈,我很喜欢。”
这是花了心思布置的,连芷薰能够感受到,这和她在孤儿院住的,有着天壤之别。
“喜欢就好,有什么事情喊佣人,知道么?”温雅怜爱的抚摸着她,目光很温柔,很慈爱。
温雅走了。
连芷薰的笑容不见,她走上前,看了看四周的摆置,脸上有些疲惫。
脑海中出现来辛家之前,那些玩伴羡慕的眼神,她的唇边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寄人篱下的日子,她们想的太简单了。
落地窗外,火红妖娆的玫瑰,正开的艳丽,娇艳欲滴传来阵阵清香。
连芷薰走上前,看着温室里的玫瑰花,有些恍惚,她走出房间,楼下只有佣人们在。
看到连芷薰,走上前,“薰小姐。”
“请问玫瑰花温室是在哪里?”她想去看看。
佣人指了路,连芷薰走入后花园,站在长长的鹅卵石小路上,耳畔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狂风呼啸而过,将她的长发席卷。
终于到了玫瑰园。
那股芬芳在鼻息间,更为浓郁,连芷薰低声叹息,“无力春烟里,多愁暮雨中,不知何事意,深浅两般红。”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入眼的是清冷的容颜。
眼中落寞不复,她微微一笑,“哥哥。”
“哥哥?”辛易墨的眼珠漆黑浓郁,黑夜下,他的唇角有些嘲弄,“你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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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贵族学校
他的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敌意。
哥哥他,并不喜欢自己。
连芷薰看着他,笑容依旧,“哥哥,我先回房间了,你早点休息。”
他恍若未闻,淡淡的香气席卷在鼻息之间,在连芷薰擦身而过之际,辛易墨一把抓住了她。
少年的眼神阴鸷,容颜冰冷,“无论你是什么目的进入我们辛家,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绝对会把你赶出去。”
他不喜欢她,甚至有着很明显的厌恶。
闻言,她抬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哥哥,明天见,晚安。”
那双眼睛,就像是一个漩涡,宁静澄澈,迷人出彩,让人情不自禁的心中泛起涟漪。
辛易墨紧紧的皱着眉头,她的脸上就像是带着面具一般,让他看不透她脸上的笑意是真是假。
他甩掉了她的胳膊,转身离开。
雨停了,而天也亮了。
被雨水冲洗过的天空,显得格外湛蓝。
连芷薰早早的就起了床,温雅在她来之前就准备了新衣,甚至尺寸都非常的合身。
这是一套很粉嫩的裙子。
她不喜欢,但是她依旧穿上了,站在镜子前,里边的女孩长发及腰,绸缎般的色泽,墨玉般的黑发,衬得她肌肤如雪。
从被领养来的那一刻,连芷薰就知道,很多事情不能靠着自己的喜好,她不再是自己,而是辛家的养女。
连芷薰下了楼。
辛天夫妇正在餐厅用餐,她安静的走上前,唤了一声,“爸爸,妈妈,早上好。”
这样乖巧的模样,果真让人喜欢不已。
温雅轻笑,“早上好,小薰昨晚睡得好么?”
“我睡的很好,谢谢妈妈的关心。”她坐到位置上,浅笑道。
耳畔传来一声冷哼,有着不屑的意味在其中。
连芷薰转过头去,是辛易墨,他穿着白衬衫搭配长黑裤,一根黑色的细领带,这是一套贵族校服,此时正迈动着自己的大长腿,漫不经心的走来。
“阿墨,待会你和小薰一起去上学,”辛天切割着手中的食物,声线平稳,“早上我已经和校长打过了招呼。”
辛易墨抿了抿唇,脸色很差,“阿诺等一下过来,让他带她去。”
他没那么多的闲工夫,管这些屁事。
辛天的眉目微沉,却没有再说什么,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出发之际,大门口却是出现了位欣长身姿的少年,那人眉目如画,眼波涌动,比起辛易墨少了些凌厉和绝艳之色,看起来颇为舒适。
那名少年率先走向辛易墨的方向,“阿墨。”
“恩,”辛易墨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声,走向车内,上车时,看到连芷薰站在那一动不动,不由满脸烦躁,“你木杵杵的杵在那干嘛。”
小叫花子就是小叫花子,看着就让人心烦。
这个时候程诺才注意到还有个瘦弱的小女孩,他长的高,看她的时候需要低头,女孩看起来很乖巧,惹人疼爱。
他低了声音,“你应该就是阿墨的妹妹吧,我叫程诺。”
承诺?
连芷薰抬头看了他一眼,发觉他目光温柔,没有一丝厌恶之意,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
她抿唇笑了笑,有些羞涩,“程诺哥哥。”
“阿墨他就是这样的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的。”
两人在那站了好一会儿,半天都不过来,辛易墨的脸色阴沉一片。
待她们走上车的时候,辛易墨看了一眼程诺,笑意不达眼底,“看你对她挺上心啊。”
程诺皱眉,“阿墨,小薰是你得妹妹。”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辛易墨靠在后座上,唇角凉凉的,随后看了连芷薰一眼,“够本事啊。”
他对她的成见是根深蒂固的。
连芷薰神情很安静,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一般。
看到连芷薰这样,他更心烦了,一个孤女罢了,装给谁看?
下一个路口转过去就到学校,辛易墨看了一眼窗外,开了口,“在这里停。”
司机一愣,“墨少爷。”
辛易墨没有说话,侧目看了一眼连芷薰,眼珠薄凉,“你,下去。”
“阿墨。”程诺皱着眉头喊了一声他,眼中有些不赞同。
“哥哥,”这时候,连芷薰方才开了口,她看了他一眼,清晨的阳光将她的脸衬得格外精致,她笑,“再见。”
她拉过车门,走了下去,车子扬尘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车内。
“阿墨,你这样太过分了。”
听到程诺的话,辛易墨嗤笑了一声,“我可不是我爸妈,会承认她的存在。”
“可是她毕竟已经是你得妹妹了,你不应该这样。”那样安静美好的女孩,为何辛易墨就忍心如此对待呢。
“程诺,这是我辛家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辛易墨冷哼。
—
这个路口倒不算太长,走在道路上,这正是上学的高峰期,身边的车辆川流不息。
连芷薰上的是一所贵族学校,里边的学生多是家族子女,豪车接送也是正常。
走在柏油路上,两旁满是火红的枫叶树,迷乱眼球。
微风拂过,少女面庞安静,一头长长的黑发被利落的绑起,她轻轻抬眸,火红的枫叶下。
那个少女有着一双特殊的眼瞳。
迷人而又漂亮,带着美丽的漩涡。
入学手续,连芷薰是自己去办的,校长看到她后,就让她去找班主任。
此时,她正站在班主任的面前,被这个盘着老土发型的女人,好好的审视了一遍。
连芷薰很安静,也没有说出自己与辛家的关系。
班主任站了起来,语气傲慢,“你跟我来吧。”
她不喜欢连芷薰的眼睛,太过于美丽。
跟在班主任的后面,上课铃声也随之响了起来,踏着这铃声,连芷薰走进了班级。
初中一班。
吵闹的声音,在她们的出现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班里的新转学生,叫连芷薰,你去那个位置坐吧。”班主任似乎不愿意多谈论,甚至都没有让连芷薰做自我介绍,就安排她去了后排。
班级的最后一排,距离黑板最远,这就像是被打进了冷宫一般。
一节课索然无味的结束,连芷薰被前桌的脑袋挡着眼睛,根本就看不到黑板。
这边的教学难度比附一小要多很多,她听的云里雾里,这里的人她又不认识,只能够沉默的看着书,全靠自己消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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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高台舞剑
铃声响起。
第一节课后,是要去操场的。
班级里也没有人要叫连芷薰,直接就走到外面去排队了,连芷薰放下书本,面容安静,跟了出去。
走到门口,班主任拉了她一把,“你站到最后面去。”
连芷薰点了点头,走到了后边,她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没有一点存在感。
队伍被分成男女两列。
她长的瘦弱,站在最后面显得很突兀,旁边是个男学生,很高,连芷薰才到他的胸前。
大概跟辛易墨差不多高。
转学生的到来,本就是班级里最新鲜的事情,这一会儿转学生还站到了自己身边,几个男孩子嘻嘻哈哈的在那谈论着。
“你叫连芷薰是吧?”那个很高的男生,被推了出来,一边走着一边问她。
连芷薰,“……”
“你以前在哪读的,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
连芷薰,“……”
林辰问了两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回答,不由脸上多了些尴尬之色。
他身边的几个小伙伴,推搡着他,低声取笑,“林辰,看来你魅力不够啊。”
“是啊,人家转学生不理你。”
“哟,转学生的性子还挺傲啊,我们林大帅哥都不理啊。”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引起了前边班主任的注意,转过头瞪了一眼几人,“林辰你们后面几个安静点。”
班主任的话还是有用的,几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却对连芷薰有了些想法,这转学生实在是太安静了,这样特别的人,对于他们这些富家公子,可以说是个新鲜事。
以后恐怕有的玩了。
到了操场,黑压压的一片,学生们排列整齐,男穿衬衣黑裤,女穿衬衣百褶裙,看起来赏心悦目。
除了连芷薰,她穿着粉嫩的膝盖裙,面色的表情淡淡的,十分安静。
这家贵族学校名为江院,只接收初中到高中的学生,而招收对象不是贵族便是成绩优异之人。
昨晚江城被一场大雨所洗礼过,这草坪上还有着淡淡的青草泥土气息,土壤略显湿润。
天空被清洗的碧蓝,微风拂过,有丝丝舒爽之意。
升旗手将国旗升起。
艳丽的红色在空中飘扬。
耳畔是国歌进行曲,庄重而又肃穆。
升完国旗后,是每个班级轮流的表演才艺环节。
在贵族中,每个学生都有着自己的特殊才艺,或是唱歌或是舞蹈亦或是乐器,而今天,表演者却是集万千瞩目与一身的优雅贵公子。
连芷薰站在最后面,她高高的抬着头,直到那个少年映入自己的眼睑。
是辛易墨。
此时的天空是那么的蓝,空气是这般的清新。
树木成荫,所有的学生和老师全都停止了声音,整个操场上没有一点的声音。
眼中唯有那个前面,一身白衣长袍,身姿修长清瘦,气质优雅清隽,仿若古时翩翩佳公子。
俊美的容颜,尖削得下巴宛若欧洲贵族般高贵,他手拿一把长剑,表情清冷。
场下没有一点点的呼吸声。
辛易墨手拿长剑,长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他周身悠然游走。
一个动作结束,带起白衣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若这般舞剑,他就欲乘风归去一般,足不沾尘,轻若游云。
长剑如芒,气势如虹,少年眼神转变凌厉之色,食指中指合并,寸寸划过剑身。
结束,少年清俊卓姿,风月静好。
辛易墨下场,众人皆醉,恍若隔世,等到反应过来,便是掌声雷鸣,甚至有不少女生眼中带泪。
“辛少,辛少——”
“辛少!”
“辛少!——辛少!——”
少年已经离去,这场剑舞结束,他需要赶到市中心去参加一场水墨画赛。
早操结束。
接下来的几堂课,连芷薰都听的颇为吃力,除了能够听到老师的声音外,黑板她几乎是看不到的。
一天下来,在班级里她显得格外孤僻。
放学铃声响起,连芷薰记了作业,便准备离去。
可是她走到学校的门口,看着身边的学生陆续上车后,突然发觉,她根本不知道哥哥会不会来接自己。
站在学校门口,辛家的车子一直都没有来,连芷薰却又不敢走,就怕哥哥来了看不到她。
等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有车辆行驶到她的身边,缓慢的停了下来,车窗摇下。
连芷薰听到动响,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入眼的是一身篮球服的林辰,他正看着自己,“是没车回去么?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连芷薰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原来你会说话啊,”这是林辰第一次听到连芷薰开口,声音很动听,他笑的很阳光,“那我先走了。”
车子扬尘而去。
学校的人已经走光,静谧一片,连芷薰静静的站在学校门口,显得遗世而独立。
—
辛家大宅。
水晶灯泛着明亮的光泽,辛易墨早早的就回到了家,此时正在房间里打游戏。
门被打开,他转过头去,是家里的佣人。
“墨少爷,老爷让你下去。”
辛易墨挑了挑眉,把敌人歼灭后下了游戏。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辛天的脸色阴沉一片,看到他下来,眉头紧皱,“阿墨,小薰呢?”
现在已经近八点。
“连芷薰?”辛易墨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手掌拍下茶几的声音,整个大宅都安静了下来。
温雅站在一旁,瞪了一眼辛易墨,“阿墨,不是让你照顾妹妹的么,怎么小薰不是和你一起回来?”
“她自己有手有脚的,还需要我照顾什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忙。”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没什么事,我就先上楼了。”
“你这个不肖子!——”辛天气的血压上升,拿起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
辛易墨身手快,闪躲的及时,他此时也沉了脸色,转过头来看向辛天,“爸,我才是你儿子!”
“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温雅走上前,捏了一把辛易墨的手,“小薰也是我们的女儿,她是你的妹妹,现在都八点了,当务之急,是把小薰找回来。”
“夫人,”佣人走了进来,唤了一声温雅,“薰小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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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她是妖精
女孩站在佣人的后边,脸色有些苍白,小腿微微颤抖着。
连芷薰在学校门口站了许久,却一直都没有等到辛易墨的到来,那时候天也已经黑了。
江院离辛家路途遥远,而且她身上身无分文,学校附近也没有车辆可以搭乘,若不是学校门口的安保,好心的带她回去,恐怕她根本就回不到辛家。
温雅连忙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小薰,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对不起,妈妈,”连芷薰的唇色淡如水,她的眼里有些许的愧疚,“让您担心了。”
她不愿意说辛易墨遗忘了她,哥哥本就不喜欢她,若是她再说些不利于他的话,恐怕哥哥会更讨厌她的。
“没事的,好孩子,去楼上洗个热水澡,下来吃饭吧。”温雅轻柔的扶了扶她的肩膀。
温雅大抵能够猜到是为什么,只是她也不愿意戳破,无论如何,辛易墨是她的儿子,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受到过多的指责,而连芷薰的态度,更让温雅多了一分喜欢。
女孩点了点头,又对向沙发上的辛天唤了一声,“爸爸,那我先上楼了。”
“去吧。”人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他的怒气也就消了。
走过楼梯时,她经过辛易墨的身边,连芷薰低了低头,没敢在叫他。
回到房间,洗过澡后,连芷薰换上了一套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有些微湿,她拿过吹风机开了开关,吹了起来。
隐隐约约耳畔传来脚步声,连芷薰抬头,镜子中呈现的是辛易墨那张俊美的脸蛋。
他的气息很危险。
连芷薰一愣,放下吹风机转过身,“哥哥……”
“故意的?”
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眸子,脸色微沉,“连芷薰,看不出来你人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倒是没想到心眼这么多。”
竟然还敢耍心眼到他的身上,真是可恶!
连芷薰连忙摇了摇头,咬唇解释,“哥哥,我没有。”
“没有?”辛易墨冷笑了一声,“我警告你,那是我的父母,不是你的,要是你再敢惹怒我,我绝对会把你赶出去!”
自从连芷薰进了辛家以来,他做事情没有一件是顺的,在他看来,这个女孩子就是他的克星,迟早有一天他会把她赶出去的,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他的眼底是浓郁的厌恶之色。
“哥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连芷薰抬眸,就这么盯着他,她的声音很细很柔,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吹散。
这是一双多么美丽的眸子,含着淡淡的雾意,让人看不透,却又想要看透,就像是个妖精一般。
辛易墨愣了一秒,待反应过来,却是对自己的怔神,多了丝恼意。
他抿了抿薄唇,声音冷冷的,“连芷薰,我没有兄弟姐妹,不要在喊我哥哥。”
辛易墨走了。
连芷薰慢慢阖上了眼,她有些累了,虽然这个家里过的很压抑,可是她想要留下来!
睁开了那双潋滟的眸子,镜子中的她,就像是一个媚意横生的妖精,那一双眼睛妖气云绕,连芷薰弯了弯唇,镜中的她光彩四溢,无法让人挪开眼去。
孤儿院里,每天都会有许多的孩子被领走,但也有很多的孩子被退回,看着那些被退回来的孩子,哭的一塌糊涂时,连芷薰就告诉自己,若是有一天,自己被领养走,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回来。
如今,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哥哥不喜欢她,她可以改,改到哥哥喜欢她为止。
连芷薰收了唇角笑意,那个妖精转眼消失,镜中的她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下了楼。
走进餐厅。
餐桌上,三人已经坐好。
连芷薰的长发被放下,多了丝慵懒之意,她谦逊的笑,“爸爸妈妈,哥哥。”
“吃饭吧,小薰。”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没有丝毫的声音。
吃完饭后,四人坐在沙发上,辛天率先沉声道,“阿墨,下个月你的零花钱会减半。”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爸,为什么?”
“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辛天不愿意在连芷薰面前多说些什么,淡淡的说道。
辛易墨的脸色阴沉一片。
“小薰,”辛天转眼看向连芷薰,态度显然温和了不少,“也是我没有安排好,往后王伯会专程负责你的接送问题,零花钱等一会儿让你妈妈给你,在家里缺什么就说。”
这样截然不同的反应,自然让连芷薰有些不安,她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发现少年此时也正看着她,眼珠危险。
连芷薰摇了摇头,“爸爸,我不用零花钱。”
“女孩子怎么可能不用呢,”温雅坐在她的旁边,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慈爱,“你爸给你的,你就收着,小薰,你是我们辛家的孩子。”
连芷薰凝视住温雅,眼眶泛起了淡淡的晕红,“谢谢爸爸妈妈。”
“一家人,就别再说这些客套的话了。”
温雅拍着她的手背,笑容很慈祥,整个客厅里充满着母慈女孝的气氛。
看着这一幕,辛易墨又觉得自己像是局外人一般,自从连芷薰到了这个家,家里的宠爱就不复存在。
谈话结束。
连芷薰随着温雅上了楼,房间里,温雅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里边有十万块钱,不够用了,就跟妈妈说。”
她怔神,看着那张卡,忙推脱,“妈妈,这太多了。”
十万块钱完全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支,可在辛家,却只是一个月的零花钱。
“拿着吧,小薰,”温雅将卡塞到了她的手里,又道,“周末你就随我去插花班吧。”
手里头的卡,就像是千斤重一般,辛家父母待她,都是真心的。
连芷薰的眼底有晶莹的湿润,“谢谢妈妈。”
出了房门,连芷薰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辛易墨。
俊美的面容很冰冷,目光从她的脸蛋,滑落到她拿着的那张银行卡上,唇角多了抹嘲弄,“小叫花子,这是要到饭了?”
他的话语很恶毒。
连芷薰恍若未闻,浅浅一笑,“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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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新转学生
妖娆的玫瑰,泛着淡淡的香气。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
连芷薰的笑容映入他的眼底,璀璨夺目,像是温室中的玫瑰,娇艳欲滴,他的话,似乎对于她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么看着,辛易墨的眼珠就冷了下来,漆黑浓墨,闪着点点阴鸷之色,气氛显得紧张逼仄,整个走廊上,就只有她们二人。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眉宇阴沉,“连芷薰,我警告你别再叫我哥哥!”
辛易墨不喜欢她,听着她叫他的称呼,他就觉得恶心。
右手被紧紧的禁锢着,连芷薰抬眸,微微蹙着,眼珠泛起淡淡的水光,“哥哥……”
看着她这样,辛易墨就觉得装,就因为她这样装,所以爸妈才会向着她。
“你这样的姿态,恐怕在我爸妈面前,还有些作用,在我面前,呵……”辛易墨嗤笑了一声,唇角是冰冷的嘲讽,“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甩掉她的手,辛易墨转身离去。
连芷薰捂住已经红肿的手臂,抬眸看了过去,少年的身姿欣长,背影清瘦,带着独有的傲气,原来哥哥是这么的讨厌自己。
原本辛天给辛易墨的生活费减半,就是为了让他对连芷薰好些,却不想适得其反,反倒是让辛易墨更讨厌连芷薰了。
因为他觉得,就是因为连芷薰的到来,所以让他的家庭地位受到了威胁。
这个女孩,他必须要赶出去。
连芷薰垂下了眼眸,手中握着那张卡,留在这个家里,她必须要讨好辛易墨,拿着卡的手紧了紧。
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后,程诺就来到了辛家,此时家中只有连芷薰一人,辛天与温雅都有事,吃过早饭就出门了,辛易墨刚刚去了楼上拿东西。
连芷薰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小脸素白,五官精致,却敛了气质,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存在感。
他走近,唤了一声,“小薰妹妹。”
“程诺哥?”此时连芷薰正望着窗外,还在想事情,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便看了过去,入眼的是温润的容颜,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正看着她。
“哥哥他在楼上。”
她站了起来,举止有些拘谨。
“小薰妹妹,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可不是阿墨。”看到女孩的举动,程诺只觉得可爱,万分不解为何辛易墨会如此讨厌连芷薰。
听到程诺提起哥哥,连芷薰又想起了昨晚的事,她想讨好辛易墨,或许程诺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程诺哥,”连芷薰看向程诺,抿了抿唇,“哥哥平时喜欢什么,你知道么?”
“阿墨啊?”程诺摸了摸下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他平时喜欢打篮球,学习剑术,画画,他最喜欢的应该就是画画吧,阿墨的爱好挺广泛的,而且几乎是个全能才子,你随便问一下学校里的人,都能够知道。”
最喜欢画画?
连芷薰点了点头,仰头微笑,“谢谢程诺哥。”
她的笑容格外的漂亮,衬得她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蛋,都多姿多彩了起来,长发被绑成了马尾辫,依旧很安静,却看着让人特别的舒服。
站在楼梯转角的辛易墨,正好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大步就走了下来,“走了。”
这句话是对着程诺说的。
连芷薰连忙跟了上去,心里头有些疑惑,哥哥怎么又不高兴了。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都很诡异,辛易墨不说话,面无表情,程诺和连芷薰也不敢开口,就怕又惹了他生气。
到了路口,一如昨天,辛易墨让她下了车。
他不愿意承认连芷薰的身份。
连芷薰下了车。
时间流逝,转眼已是一个月以后。
这段时间里,她在班级里几乎没有存在感,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不爱说话,为人孤僻,女孩子不喜欢,男孩子在坚持了几天后,觉得无趣,便也不在找连芷薰说话。
可以说,连芷薰在江院,没有一个朋友。
不过,这样的宁静,很快就被打断了。
今日,她们班又要来一个转学生,据说是从贫民区里来的孩子,之所以能够进入江院,是因为成绩优异,学费全免招进来的。
那天。
天空阴霾沉沉。
大风呼啸,树木堪堪折腰,似要被吹倒一般。
班主任领着一个瘦弱的女孩走了进来,那个女孩,穿着大红色的老土外套,上边还能够看见补丁,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被梳起,大大的布裤,像是老奶奶穿的,而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老北京布鞋。
这样的一个女生,几乎完全的刷新了这些贵公子小姐的三观,一阵阵唏嘘声层起彼伏。
更甚至,在前排的有些人,直接捂住了鼻子,一脸厌恶的看着那个女孩。
班主任淡淡的开口,“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转学生,叫秦以竹,你就坐那个位置吧。”
她指了指连芷薰身边的位置,就拿出了课本,让学生们自习。
班里的学生,全都一脸同情的看向连芷薰,也有个别幸灾乐祸的。
一个肮脏臭气的人,和一个孤僻难忍的人变成了同桌,这班里头可好玩了。
秦以竹的面容很淡然,耳畔传入的那些不堪的话,她却是恍若未闻般,拿着缝补好的破书包,坐到了连芷薰的身边。
她没有开口说话,而连芷薰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一节课结束。
班长走了过来,嫌恶的看了一眼秦以竹,开口道,“秦以竹,老师让你明天把校服的费用拿过来。”
江院的校服是定制版,做工精良,材料优质,一套校服大概是两千块的样子,春夏秋冬一共四套,冬天的会厚些,价格自然也高一些,加起来差不多要交一万块左右。
这对于贵族子女来说,并不高。
秦以竹抬眸,眼珠淡漠,“我没钱。”
“没钱?”班长愣了愣,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就一万块钱你都拿不出么?”
这简直让她觉得神奇。
秦以竹沉默,班长宋蓓的话,深深的刺痛了她的自尊。
一万块钱,在江院只是四套校服的价格,可是在她们家,却是一年的开支。
这笔钱,她确实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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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同一类人
秦以竹的沉默,让宋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并不能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的人,本来以为知会一声秦以竹就可以了,可是谁能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宋蓓抿了抿唇,索性开口道,“秦以竹,这个你得和班主任说。”
她可懒得管这档子破事,把话带到了就行。
秦以竹没有回话,依旧沉默。
班级里的人,看向她的目光,却是越发的诡异。
上课了。
这节上的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老师,上课的时候却是颇为古板,讲课的方式无趣,坐在后边的连芷薰,使劲的想要看黑板,可却是没有一点的用处。
她听不懂。
江院的教学水平难度高,在这里上了一段时间的课,可成绩却是跟班里的人越拉越大。
每天上课就如同在听天书一般,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觉得深奥。
手里头的想要记些东西,可是前边的同学挡着她,连芷薰不好开口,只能够自己干着急。
她的面色沉静,可写字的手却有些急促。
一旁的秦以竹注意到自己的新同桌,瞄了一眼她的笔记,皱起了眉头,“这个公式不是这样。”
“什么?”连芷薰愣了愣,侧过头去。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说话。
秦以竹发现,自己的同桌,原来有着一双安静迷人的眼瞳,仿佛自带漩涡般。
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递了过去,“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可以看看我的。”
江院的教学水平虽然难度高,但是秦以竹是因为成绩优异,而被挖过来的学生,所以听课并不吃力,看到连芷薰这般苦恼,便好心开了口。
连芷薰接过她的笔记,这本子就是普通学校发的那种练习簿,她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字迹,娟秀整洁,连芷薰又继续看了几页,突然发现秦以竹根本就是个天才。
原本在她看来十分有难度的方程式,在她的笔记上,却是换了一种方式,旁边还写了详细的注解,简直比老师讲课还要来的易懂。
连芷薰不由感激,抬眸对上她,“谢谢。”
这个她是真的需要,自己的成绩不好,过几天就是月考,若是拿了不好的成绩回辛家,恐怕辛易墨更有理由把她赶出去了。
“不用。”秦以竹淡淡道,收回视线,继续做题。
没有继续在说些什么,连芷薰拼命的吸收笔记上的知识,只觉得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一整堂课下来,两人没有再说些什么,直到下课,连芷薰抄完了笔记,递还了秦以竹。
“谢谢。”
秦以竹应了一声,两人都是安静的人,一会儿又是沉默。
下课后的教室,显得闹腾。
周遭的嘈杂,显得两人越发的宁静致远。
宋蓓从办公室走了回来,一路走到秦以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向她,有些看好戏的意味,“秦以竹,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找她。”
估计是她说了校服的事情,现在班主任是来找她谈话了。
秦以竹站了起来。
她的大红衣裳有些污渍,显得红色变成了黑红,在阴雨天里,秦以竹的眼眸很淡漠。
连芷薰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秦以竹走了出去,班里的人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后来,上课铃声响了,一直到中午结束,班级中的人去了餐厅进食,连芷薰都没有看到秦以竹回来。
她抿了抿唇,站了起来。
午餐,连芷薰通常都是一人吃饭,她也习惯了这样的安静。
在吃饭前,她会去上一次洗手间。
走出教室,走廊外阴霾遍布,水杉树高大耸立,好似直入云霄,阵阵狂风呼啸,树木不堪折腰,轰隆隆的一声,大雨急速而下。
雨天,连芷薰莫名的觉得有些冷。
走进洗手间,她上完厕所走了出来,眼前划过那身大红衣裳,是秦以竹。
秦以竹的身材如同她一般,瘦弱娇小,穿着大大的衣裳,多了几分小孩穿大人的滑稽感,她背对着连芷薰,站在走廊外。
连芷薰皱了皱眉头,“秦以竹?”
听到她的声音,走廊前的身影微微一颤,随后转过身来,连芷薰发现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
她没有理会连芷薰的意思,准备转身离开。
“是校服的事么?”连芷薰的嗓音很轻柔,站在那显得出尘,却在这大雨天里,莫名的给了秦以竹一些安慰。
秦以竹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倔强的抿着唇,沉默着。
看着她的模样,连芷薰慢慢的走上前,“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借你。”
辛家财力雄厚,即使是对于她这个养女,在穿着上都不容马虎,即使是校服,温雅都给连芷薰置办了两套,可是方便她替换。
连芷薰也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在那个地方,每一个人的自尊心都强的厉害,她知道秦以竹也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没有用给这个字眼。
她不是什么救世主,也并非所有的人都愿意这样帮助,只是她觉得,秦以竹或许和她是同一种人。
秦以竹的眸光微闪,面容却是依旧倔强,“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淡。
“其实我是个孤儿。”连芷薰微笑,在这阴沉的天空下,却衬得她的笑容格外美丽。
秦以竹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了她,目光却是带着淡淡的讥讽。
也是,连芷薰成绩不好,若是家世也一般,怎么可能会进的了江院呢?
也难怪秦以竹觉得她欺骗自己。
连芷薰走上前,眼瞳里是妖娆的云雾,就像是个妖精,“前些日子,我被收养了。”
“我很幸运是不是,”此时的女孩,完全不如之前那安静的模样,就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连芷薰的笑容很浅,眼眸里有着拨不开的浓雾,“而实际上,我跟你是同类人,在这里,我们没有朋友,只有彼此。”
再这样的大环境下,若是一个人生存,或许太寂寞了。
秦以竹紧紧的蹙着眉头,眼珠执拗的盯着她,抿着嘴唇。
连芷薰的微笑太过于美丽,也太过于蛊惑,被她握着的手就像是被试了魔法一般,不忍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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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购买画具
这一天。
天空阴霾,雨季连连,而秦以竹和连芷熏的友谊,也从今天开始。
两人之间已是有些心照不宣。
连芷熏从餐厅里买了两份饭,约好去小树林的凉亭里进餐,到了地方的时候,她递了一份过去,里边有肉,虽然连芷熏已经尽量点普通的家常菜了,可是在秦以竹看来,却仍是过于奢侈了一些。
接过餐盒,秦以竹抿了抿唇,“以后我会还你的。”
“好,”连芷熏浅浅一笑,那双美丽的眼眸弯成月牙儿,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那你以后可以教我功课么?”
这个就当是交换,各取所需。
她的要求,秦以竹自然是答应的,要知道这样,反而会让她觉得,连芷熏对她的好,可以没有那么大的压力,毕竟她们之间做朋友,她是有用处的。
两个相似的人,在认识的第一天,彼此之间的心,正在慢慢靠近。
秦以竹也笑了笑,却有些惆怅,“你和我做朋友,恐怕会被其他人耻笑。”
她知道自己一进入班级的时候,那些人是有多厌恶自己的,若是连芷熏和她走得近,恐怕她们两个就真的成了班级里的一对怪物了。
“你觉得她们的看法很重要?”
秦以竹沉默。
她这样自卑的人,怎么会不看重别人的看法,就是因为她们这么看不起自己,她才想好好的努力,争取有一天用自己的成绩,变成人上人。
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全都知道当初的自己是有多么的愚蠢。
连芷熏放下饭盒,眼珠儿黑亮,“可是在意不是一种动力么,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选择让所有人都接纳你呢?”
她对于班级里的人,她是不在意的,她在意的只有辛家对她的看法,因为她需要依附辛家来生存,至于其他人,又何须在意。
不过,连芷熏知道,像秦以竹这样的人,恐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在意的吧。
“我知道了。”秦以竹拿起饭盒,吃了一口香甜嫩滑的肉,心里头更坚定了连芷熏的想法。
吃过饭后,便是午休。
两人将饭盒放进附近的垃圾桶,一同回了教室。
要说实在,两人做朋友,确实是让人大跌眼镜,连芷熏虽然安静,可是她长相漂亮,穿着得体,一头长发更是羡煞众人,饭馆秦以竹的打扮,不仅老土而且肮脏,更加上一头长期没有被打理的头发,如何让人看得入眼?
不说这里的贵族学校,就算是去了普通的学校,恐怕愿意和她做朋友的,也是少数。
两人一同进入了班级,里边已是坐满了一大半的人,大伙儿一看到这样的组合,不有唏嘘不已。
“不是吧,连芷熏竟然愿意跟秦以竹玩。”
“班级里的两大怪物结合在了一起,这杀伤力太大了,简直辣眼睛啊。”
她们的所到之处,同学们都是捏着鼻子往旁边靠,做出一副嫌恶的样子。
这实在是太奇葩了,一整个下午,班级里的人都是在讨论着她们。
反观连芷熏,依旧安静疏离,仿若遗世而独立,她心中平静,并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放学后。
学校往下走,两旁是火红的枫叶树,看起来极为美艳,连芷熏偕同秦以竹走在这样的路上,路人频频侧目。
银色的劳斯莱斯在她的身后缓缓行驶。
“薰小姐。”王伯探出脑袋,唤了一声连芷熏。
连芷熏转过身,看向那辆豪华的车子,她的笑容很清淡,却恰到好处的标准,“王伯。”
王伯看了一眼她一旁的秦以竹,收回视线,“墨小姐,我来接您回家。”
“王伯,我今天交了新朋友,我想和她去市中心逛逛,可以么?”连芷熏的眼中有些期待,她的眼眸本就好看,多了些请求的神色后,便无法让人拒绝,“绝对不会让爸爸妈妈等我的,晚饭前就回去。”
王伯喜欢连芷熏,这样乖巧懂事,也难过辛家会领养她。
无法拒绝一个女孩子的邀请,他有些为难道,“薰小姐,我送你们去吧,不然老爷会担心。”
“好。”
连芷熏笑了笑,她知道自己最多只能要求到这儿,再多便会引起人反感了,毕竟她不是辛家真正的千金。
她转过头,拉住秦以竹的手,“你回去晚些可以么?如果可以,陪我去会儿商场好么?”
秦以竹看向那辆劳斯莱斯,心中有些抗拒,可又怕会伤了连芷熏的心,只有沉默的点了点头。
她想,在七点前到家,妈妈应该不会打她。
王伯下车,尊敬的打开了车门,虽然他有些疑惑为何连芷熏会和秦以竹交朋友,可是他知道这样的疑惑,不能再连芷薰和秦以竹的面前表现出来。
不然恐怕薰小姐会失去这个朋友。
入学这么久,王伯也接了她很久放学,知道连芷熏一向来都是一人,在这个学校几乎没有朋友,现在有朋友实在是一件好事。
秦以竹看了一眼里边,坐垫豪华奢侈,她看了一眼自己,又有些犹豫了。
她怕弄脏了坐垫,“有纸巾么?”
秦以竹转过头问连芷熏。
“有。”知道他什么想法,连芷熏也不点破,从里边拿了一盒纸巾递了过去。
两人上了车。
王伯将她们带到了市中心的商场大厦。
这还是秦以竹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
连芷熏也没有来过,两人进去,总觉得格格不入。
这里的商品价格昂贵,看了一眼秦以竹就想出去了。
连芷熏逛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二楼看到了卖画具的地方,眼珠亮亮的,就跑了过去。
“你要买画具?”秦以竹有些好奇。
里边的店员走了出来,看到两人,眉头一皱,“你们是要买画具么?”
“我想看看。”
“看看可以,但不能触摸,这里的画具都很贵。”
连芷熏抬眸,抿了抿唇,“我想买套画水墨画的画具,哪些比较好?”
店员耐着心思指了远边的一套,“那套颜料都是上乘,包括毛笔之类的,全都是上好的毛提炼,一套下来,大概需要两三万的样子。”
连芷熏皱起了眉头,她真的不知道原来画具要这么贵,可是,她想买套给哥哥。
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卡,递了过去,“就要那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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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心意被毁
刷过卡后,连芷薰万般小心的拿着那副画具,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孩子气,她想,哥哥应该会喜欢吧。
秦以竹站在一旁,却是眉宇微敛,“小薰,你买画具是画画么?”
这话显然有些多此一举,可是她实在不解,为何连芷熏会买这么昂贵的奢侈品。
“我拿来送人。”连芷熏不好多说什么,辛易墨显然不想让人知道,她与他的关系,若是自己告诉了秦以竹,恐怕会让哥哥不高兴。
秦以竹应了一声,心里头有些羡慕,即使连芷熏是个孤儿,却也比自己幸运太多了,看她花钱的样子,应该是被一户有钱人家给收养了。
不过也是,不然以连芷熏的成绩恐怕是上不了江院的。
买到画具后,连芷熏便偕同秦以竹回了车上,王伯看到两人上车,笑道,“薰小姐,这是买好了么?”
“恩,王伯你可以先送以竹回家么?”
“好的。”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三人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看向窗外,沿途的风景入眼,六点多的样子,这天就有些黑下来了。
秦以竹住的地方有些鱼龙混杂,也是江城里出了名的贫民区,这一会儿,秦以竹被一辆如此豪车接送,自然引起人的注意。
“我在这下就行了。”看着注意到的人越来越多,秦以竹不由皱起了眉头。
连芷熏看了一眼周遭的情况,点点头,朝向王伯,“王伯,在这里停吧。”
“好。”
车子停了下来,秦以竹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我先走了。”
“好,明天见。”
王伯转动着方向盘,回到了大路上。
“薰小姐,这姑娘……”
他有些担心,怕连芷熏是太过于单纯,会被秦以竹这样的人给骗。
“以竹很好,”连芷熏乖巧的笑,“王伯我有分寸的。”
也难怪王伯会担心,毕竟秦以竹居住的地方,恐怕确实是太过于危险。
“那就好,别让老爷夫人担心。”
到了辛宅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的样子,先前王伯有打过电话回去,所以大家并没有太过于担心。
进了辛家,连芷熏破天荒的先上了楼,将画具放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随后下了楼,这一会儿,辛家才刚开饭。
“爸爸妈妈,”连芷熏柔顺的喊了一声,坐了下来,“哥哥呢?”
她看了一眼四周,都没有发现辛易墨的存在,有些奇怪。
“你哥哥去了爷爷家,晚些时候就会回来。”温雅夹了一口菜到她的碗里,说话声音更显慈爱。
连芷熏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吃起了饭。
在辛家,礼仪和修养是最重要的,若是粗鄙,只会招来人的不喜,这段时间,连芷熏已经学到了很多。
做大家闺秀,其实真的不容易。
不过为了不再被送回孤儿院,连芷熏愿意如此。
在这里,她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哥哥,即使哥哥不喜欢她,可是她仍能在这里,感觉到温暖的所在。
这比那个冷冰冰的孤儿院,好太多了。
吃过饭后,连芷熏陪着温雅聊了一会儿天,一直到九点,辛易墨都没有回来的意思。
她上了楼,洗过澡后,穿着家居服,坐在书桌台前,看着那套画具。
连芷熏有观察过,辛易墨的画室里,那套画具已经用的差不多,而她也有向程诺打探过,哥哥最喜欢在哪买画具。
上个月开始,辛易墨的零花钱就被减半了,他这人一向来花钱大手大脚的,恐怕这买画具的钱,一定也被用掉了。
这才让连芷熏,下了决心去买画具。
深夜十点。
楼下传来脚步声,连芷熏收起秦以竹给她的笔记,放回书包里,随后拿起那套画具,打开房门,看了出去。
是辛易墨回来了。
画室在二楼最右边的房间。
此时他正在往画室的方向去。
连芷熏知道,辛易墨每天回来都会去一下画室,然后画上一会儿,前些日子刚把山居图完成,她有偷偷看到,那画画的很好看。
她不懂艺术,但是连芷熏知道,辛易墨画画很有天赋,比她看到过的很多人,都要来的有天赋。
他走了进去。
连芷熏走到了走廊上,深呼吸一口,紧紧的抓住这套画具,走了上去。
这一个月以来,哥哥并没有对她改观,除了冷嘲热讽以外,似乎她们之间,并没有太过于的交集。
走定在画室前,连芷熏敲门。
里边传来清淡寡情的嗓音,多了几分慵懒,“谁?”
“是我,哥哥。”连芷熏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咽了咽口水,怕辛易墨连门都不让她进去。
显然,里边的人听到了她的声音后,说话的语调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辛易墨心情烦躁了起来,放下手里头的画笔,一脸阴沉的上前,‘咔擦’一声,把门猛地打开,入眼的是小小的一个,只在他的胸前,这女孩手里头拿着东西,神情有些忐忑。
“你不知道我画画的时候,不能被人打扰么!”辛易墨居高临下的看向她,面色阴郁,有些骇人。
连芷熏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哥哥……对不起……”
她看起来实在是太柔弱了,辛易墨感觉自己都没有说什么,好像就欺负了她似得,面色越发暗沉了些。
“什么事情快点说。”辛易墨烦躁,皱着眉头,那双流淌着银河的眼眸,多了些不耐。
连芷熏抬起头,将手里头的画具递了过去,她的眼瞳如同烟云蒙蒙,带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咬了咬唇,“这个,给你。”
他这一会儿,才看清,她手里头拿着的是一套画具,上边还有店家的标志,是他总是去光顾的一家。
气氛突然有些安静了下来。
半晌。
辛易墨接过那套画具。
随后——在连芷薰的面前,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俊美,宛若天神,可笑容却显得恶劣而又讥讽,“连芷薰,对我使用这一套是没有用的。”
他是在故意激怒她。
黑夜下。
玫瑰花的香气席卷。
“哥哥,”连芷熏敛下眼睑,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水晶灯下,她的脸色苍白,“就算你讨厌我,可是能不能请求你,收下这套画具?”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尘埃里,只希望哥哥能够收下这这套画具。
------题外话------
后面会说,这套画具,是小薰怎么买的,下一章给你们点糖~求收藏评论,么么哒
☆、09.哥去道歉?
玫瑰花的香气,浓郁芬芳。
眼前的少女,似乎陷入了浓浓的忧伤之中,那双漂亮的眼瞳,如今就像是破裂的水晶,尽管美丽,却多了一分心碎之意。
辛易墨很讨厌她,可是他也是个男人,见不得女孩子流眼泪。
他抿了抿唇,唤了她一声,“哎,你哭别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连芷薰敛下了眼眸,睫毛微卷漆黑,在灯光下,就像是两把小扇子,他静静的走过去,看着那套画具,心中有些难过。
她默默的从里边捡起,声音有些轻,“哥哥,你真的不要了么?”
“连芷薰,这好歹是我爸妈的钱,你别用的这么理所当然好么。”辛易墨虽然此时心中已经有些后悔这么做,但是他这时候只能死鸭子嘴硬。
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实际上,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辛易墨已经有些习惯了连芷熏的存在,只是面上依旧有些过不去。
他能够看得出,连芷熏是在讨好他。
少女静静的拿着画具,走到了门口,她抬起眸,看向辛易墨,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却微微一笑,“哥哥,那不打扰你了。”
她走出门,没有回头。
那个笑容,却是有些刺痛了辛易墨的眼,他有些恼恨,连芷熏就像是没有脾气一般的存在,无论他如何的恶劣,她都不会对他生气。
就连哭,她都不敢。
拿着画具回了房间,连芷薰看着手里的画具,心中的忧伤慢慢洋溢,原本以为哥哥会收下的,可是她没有想到,哥哥连这个都不愿意接受。
连芷熏突然有些难过,原来不管她怎么努力,哥哥都不会喜欢她。
手紧紧的抓着那套画具,骨骼微微泛白,心中的忧愁无法磨灭,而往后只觉得在辛家如履薄冰。
清晨。
辛易墨下楼的时候,没有看到连芷薰,心中有些奇怪,却不好在辛天他们面前多问,只能够心存疑惑的吃完早饭。
一直到他上楼拿书包,连芷熏都没有出现。
辛易墨更加的奇怪了,以往连芷薰可不敢如此,她就是个典型的乖乖女,早起早睡,在父母眼中简直比他乖巧太多,也完全符合了自己母亲心中的女儿形象。
可是今天她却破例了,然而父母也没有说起什么,恐怕她们是知情的。
昨天自己扔了她的画具,是不是真的伤害到她了。
一直到程诺过来,辛易墨都还在蹙眉烦躁。
“阿墨,小薰呢?”程诺进了门,没有发现连芷熏的存在,心中一时之间也起了疑惑。
听到程诺的声音,辛易墨更显烦躁,“我怎么知道,走了走了。”
“怎么回事,你还没有接纳她?”程诺惊讶,“我可是把你的爱好都告诉小薰了,你这人怎么那么难伺候。”
“爱好?”
“对啊,你不是喜欢画画么,我就告诉小薰了,难不成她还没送你画具?不对啊,昨天明明听到她说,要给你买的。”
程诺自言自语的说着。
他一旁的辛易墨,已经脸色阴沉一片,“然后呢?”
“你可别说,要是我妈肯给我带回来这样的妹妹,我是一百个愿意,哪里会像你,竟然还要把她赶出去,”这些日子,他也把连芷熏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心中又是疼惜又是无奈,到现在也算是爆发了,为连芷熏打抱不平。
“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买那套画具,她一个怕猫,又对猫毛过敏的人,愿意去照顾别人家的猫,好几次都被抓伤了,她都不敢告诉家里人,你老实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了,小薰去哪了?”
程诺的话,就像是一颗炸弹一般,炸了过来。
那种滋味,无法诉说。
难怪,她看见他扔画的时候会这么难过,难怪,她这么求他收下那套画具,难怪……
彼时,少年的眼珠浓郁漆黑,尖削的下巴上,性感的薄唇紧抿,心中那根弦好似稍稍被撩拨。
辛易墨不敢承认,自己真的后悔了。
如果知道买画具的钱,是这样得来的,至少他不会在她的面前,把画具亲手扔掉。
一路上,辛易墨的心情千滋百味,昨晚那双破碎的漂亮眼眸,时时刻刻的在他脑海中出现,她红了眼眶的模样,她低声祈求的模样,还有她彻底绝望的模样。
其实,留下连芷熏,也不过是家里多了口人吃饭罢了,她也不会给他惹事,只会讨好他,似乎有个妹妹,也不错。
只是辛易墨没想到,接下去的几天里,他一眼都没有见到连芷熏,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原本想着什么时候碰到了,就让她把那套画具给他,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连芷薰。
心里头的滋味更多了。
坐在班级里,辛易墨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一旁除了程诺,还有两个玩伴,都是同一个大院里头出来的,一个是秦家的小儿子秦凡,一个是容家的二儿子容沐枫。
两人长相皆是上乘,只是在辛易墨的面前,少了些光彩罢了。
这一会儿,看到辛易墨表情不对,秦凡不由拍了他一下,“哥,你怎么了,看你这几天不对劲。”
“没什么。”辛易墨烦躁的拍掉了他的手。
秦凡挑眉,看了一眼程诺,“二哥,你知道哥怎么了么,你不是都和哥在一块么?”
“阿墨心里头有愧疚,这一会儿正在想着如何去道歉。”程诺淡淡的回了一句,因为连芷熏的事情,他也有些不想责怪辛易墨。
“道歉?!不是吧,我们哥去道歉?”一旁的容沐枫立马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要知道在大院里头,辛易墨就是老大的存在,在江城是说一不二的主,让他道歉的人,那还真没几个,这一下子,容沐枫和秦凡更激动了。
有好戏看啊!
“谁啊谁啊,这么有本事?”
“还能有谁,阿墨的新妹妹小薰妹妹,就在二楼的一班上初一。”程诺看了一眼辛易墨,回了一句。
秦凡和容沐枫都只知道有这么号人物,还没见过人。
一听到连芷熏的名字,辛易墨突然站了起来,那双流淌着银河般的星眸微微一眯,“走,咱们去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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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她是我辛易墨的妹妹
天气逐渐转凉,枫叶枯黄转而被吹卷,火红不复,大地慢慢沉睡,不在富有生机。
江院二楼。
是初一年级,此时正是午休时间。
学生们换上冬季的校服,学校的设备不错,教室里已经开了暖气。
“连芷薰这是你的数学作业。”宋蓓除了是班长之外,数学的成绩也不错,所以也是数学课代表。
她走过来的时候,抬着高高的头颅,容颜娇媚,却多了些高傲之色。
实际上,宋蓓是讨厌连芷薰的,她没来之前,自己在男生之间还是个宠儿,容貌好,家世好,成绩好。
可是连芷薰来了之后,好几次她都听到别人私底下说,连芷薰比她漂亮,宋蓓自然心中有了些醋意。
后来连芷薰又和秦以竹成为了朋友,更是让宋蓓有些不喜欢连芷薰。
连芷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宋蓓,拿过了作业本,翻开后一如既往的红叉一片。
她抿了抿唇,将作业本塞回了书包里。
这一举动,却是将书包的品牌标志露了出来,这是温雅前段时间送她的新书包,说是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而辛易墨早就有了新书包,这个自然就给了连芷薰。
看到品牌标志,宋蓓的脸色一变,竟是将手直接伸了过去,把连芷薰的书包拿了出来,待看清楚那标志,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转过头看向连芷薰,眉头紧皱,“这书包你哪里来的?”
宋蓓的话显得莫名其妙。
连芷薰看了她一眼,眼瞳透明,“有问题?”
她在班级里不怎么爱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宋蓓对这个书包这么激动。
看到连芷薰的样子,宋蓓嘲笑了起来,“这款品牌的书包,是限量款,我已经有了一个,请问你怎么还会有?”
这书包全球只有一款,前段时间刚出的,她央求了父亲许久才要到,这也是为什么看到连芷薰也有的时候,她的脸色会这么的惊讶。
不过宋蓓敢笃定,连芷薰的是假的。
因为她的才是真的。
对于宋蓓的质问,连芷薰轻微的蹙起了眉头,想要拿回书包,看到她的举动,宋蓓连忙一躲,转而容颜变得扭曲,语气讥讽意味十足。
“你知不知道,在我们这样的贵族学校里,你一个家世不算差的人,用A货是多么的为你的家庭蒙羞么?”
好不容易能有一次机会,这样的嘲笑自己讨厌的人,宋蓓还不赶紧抓紧机会,她已经可以预料到,到时候传出去,会有多少人在背后议论连芷熏了。
连芷薰看了一眼宋蓓,面色已经清淡,粉唇轻抿,“可以把书包还给我么?”
这边的动静,已经让周遭的同学注意到了,现在全都个个在看好戏,私底下议论纷纷。
“真是没想到,连芷熏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竟然会用假货。”
“我看连芷薰的家境肯定不好,一个家族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用假货呢。”
“这下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还给你?你用假货,还用到了我的头上来,我能就此罢休么?”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这款限量版,竟然有两个,只怕会对她的名誉造成影响,现在宋蓓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学校里的人都知道,连芷薰是一个如何贪慕虚荣的人。
平时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的存在感,背地里却是如此品行恶劣的人,这一次有机会,她还不抓紧?
坐在一边的秦以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连芷薰,她不懂这一些,可是听身边的同学说起来,似乎对连芷薰不利。
现在看来,宋蓓就是故意针对连芷薰的。
她抬眸,看向宋蓓,迷人仿若深含雾气的眼瞳,一刹那妖气横生,宋蓓一愣,转而那股妖气消失,连芷薰抿了抿唇,“可以吧书包还给我么?”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那股妖气就像是宋蓓眼花了一般。
此时,班级里却是一波一波的尖叫声,持续而来。
气氛突然空前高涨。
这动静立马引了宋蓓几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教室前门。
那少年清隽优雅,贵气十足,一身普通的校服,却遮挡不住他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艳色,棱角分明的脸蛋,一双偏显冷冽的眼珠漆黑如墨,带着淡淡的凉意,尖削的下巴上是薄薄的唇,此时正紧抿成一条线。
后边的三位少年,或是温润,或是阳光,或是清秀,组成了一幅绝色的人物画。
是辛易墨!
连芷薰一愣,只见辛易墨竟然迈动大长腿,径直朝向自己走来。
哥哥他……
怎么会来?
辛易墨的脸色阴沉,眼眸闪着淡淡的阴鸷,走定在她的面前,语气一如既往的嘲讽,“连芷薰,你是笨蛋么?”
“……”哥哥他,是专门来骂她的么?
连芷薰不敢说话,那双漂亮迷人的眸子,显得有些令人怜惜。
看到连芷薰如此,辛易墨越发的烦躁了起来,“别人说你,你不知道反抗么?”
辛易墨的两句话,令在场的人全都懵住了神,左右看着连芷薰和辛易墨,什么情况,辛少认识连芷薰?
而其中,最为惊讶的,恐怕就是宋蓓了吧。
辛易墨是谁,不用说,在江院里那就是男神般的存在,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在梦中有过对他的幻想,即使是宋蓓,高傲如她,一心只觉得,自己只有辛易墨这样的人,才可能配得上自己。
可是如今,辛易墨竟然和连芷薰说话。
要知道在江院里,没有一个女孩子,是能让辛易墨屑于说话的。
他看不起女生,也是能够理解,辛易墨太过于完美,清傲之色反倒是给他添了几分高冷。
连芷薰完全傻掉了,哥哥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说话,怯弱的模样更让辛易墨火冒三丈。
“连芷薰你是哑巴么!”
“啊……”连芷薰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叫辛易墨什么。
一旁的宋蓓眉头紧抿,“辛少,连芷薰用假货的事您知道么?”
她想破坏连芷熏的形象,却不知道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辛易墨冷漠的看了过去,他的笑容不屑,带着深深的讥诮味。
“我辛易墨的妹妹,你觉得会连一个书包都买不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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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连芷薰,我的画具旧了
众人哗然。
这句话的效果,不亚于一颗炸弹爆炸的程度。
连芷薰是辛易墨的妹妹?!
一刹那,宋蓓的脸色极度的难看了下去。
而连芷薰更是立马抬起了头,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她十分的惊讶,那双漂亮透明的眼珠里头神色偏显呆愣。
哥哥不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么?
今天怎么突然……
看着周遭人的表情,对她满是嫉妒、羡慕、不敢置信的神色,她再度看向辛易墨,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暖流。
哥哥他是在为自己开脱么?
说完话的辛易墨,又冷笑了几声,“你算是个什么玩意,一个书包罢了,我妹妹要几个就给她买几个,只要她喜欢,买下那个设计师又如何?”
在江城,没有人会怀疑辛易墨说出来的话。
传闻中,辛家一跺脚,上流圈子抖三抖。
不过是给妹妹买了个书包罢了,怎么可能会去给连芷薰买的是假货呢。
听到这话,宋蓓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像是一刹那被冻结,她猛地看向辛易墨,嘴唇惨白,“辛少……可是事实就是,这个书包全球限量款只有一个,而唯一的一个被我们宋家买了,即使连芷薰是你的妹妹。”
事到如今,她还是死鸭子嘴硬。
辛易墨颇为轻蔑的看了一眼,宋蓓手中的包,也就是连芷薰的,这个书包他也知道,是姨母去出差的时候,顺便给他带的,但是他的书包太多,母亲就给了连芷薰。
设计这款的设计师,与姨母是闺中好友,因为这款姨母格外的喜欢,但又只有一款,那设计师便破例多做了一款。
虽说乍一看,与先前的那款相像,实际上还是有所区别的。
而这个差别,刚好辛易墨知道。
他一把拿过宋蓓手中的书包,拉开拉链,随后翻出夹层,上边有一个设计师专属的标志,还有一句话,绝无仅有的你。
辛易墨挑眉,看向宋蓓变得越发苍白的脸色,笑容显得有些恶劣,“这么明显的标志,相信你应该判断的出这是真是假吧,不过是一款书包罢了,我辛家让人多做一个,难道还不可能么?”
大概设计师那个标志出来的时候,宋蓓就知道,这个是真的了。
书包只有一款,也只有一个,很少会有仿冒品做到这样的地步,在外边加上LOGO是正常,但在夹层里加上专属设计师的标志,那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他现在是在众人面前丢了脸。
在她看来独一无二的书包,求了父亲好久,甚至于从别人那高价获得,花了多少工夫都不知道,可是连芷薰却如此幸运,幸运到连这款书包都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但是她拥有了。
如今,宋蓓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场笑话,骄傲让她无法落泪,却再也没办法面对辛易墨,那张曾经睡梦中出现过的容颜。
终是,她跑回了位置上,掩面低低啜泣。
连芷薰根本不知道这个书包引起了如何的风暴,现在事情解决,她看了一眼辛易墨,抿着唇不敢说话。
今天的哥哥,好不一样。
明明仍旧是那张脸蛋,泛着冷冽光芒的眼,漆黑如墨,高挺的鼻梁,尖削的下巴,那张嘴唇依旧薄薄的,说着嘲讽十足的话语,笑容更显恶意。
可她怎么就觉得,哥哥似乎可爱了一些。
解决完宋蓓,辛易墨居高临下的看着连芷熏,双手插着裤腰带,表情冷酷,哼了一声,“真是个笨蛋!”
或许潜意识上,辛易墨已经把连芷薰当做了家里的一份子,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看到外人这么欺负连芷薰的时候,辛易墨也不知道胸口的那团怒火是怎么燃烧起来的,对于连芷薰,就更觉得她就是个笨蛋了。
“啊……”连芷薰看向辛易墨,张了张口发出了个字音。
哥哥是不是骂她骂习惯了?
“啊什么啊,你给我出来。”辛易墨仍旧是那张冰冷的脸蛋,此时的语气已经染上了一丝不耐烦,看了一眼她,就率先走了出去。
连芷薰不敢不听从辛易墨的话,便小媳妇似得跟了上去。
班级里的人已经被刚刚得知的消息,震惊的无法言语了,原来她们班竟然有个辛易墨的妹妹!
走到班级门口,连芷薰怯弱的跟在后边,抬起眸,入眼的是程诺和两个不认识的男生,那两个男生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兴奋。
她莫名的心头一颤,怎么感觉自己像猎物。
“哎呀,我们终于也是有妹妹的人了,小薰妹妹你好啊,我叫秦凡,你叫我三哥就成。”秦凡嘿嘿的笑,那张阳光的脸蛋上,笑容显得有些贱贱的。
他发完言,就被一旁的男子推到了一边去,紧接着就对连芷薰开始了自我介绍,“你好呀,小薰妹妹,我是你四哥,我叫容沐枫,以后有人欺负你,四哥帮你弄死他!”
两个人的热情,倒是有些让连芷薰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神情有些不解。
怎么感觉,和哥哥几天不见,他就好像变了个性子。
察觉到连芷薰的眼神,辛易墨不由黑了脸,瞪了秦凡和容沐枫一眼,“有你们两个什么事,滚一边去。”
“哎哥,你这样藏私可不成,这么可爱的妹妹,我们是兄弟,自然是见者有份啊!”
“就是就是!”
辛易墨弯起唇,仿若星辰的眸子微微一眯,渗意显著,“想死?”
秦凡,“……”
容沐枫,“……”
真是没事找事,辛易墨转而冷哼了一声,“我妹妹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想要让你父母自己生去。”
秦凡,“……”
容沐枫,“……”
一旁的连芷薰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几人斗嘴,倒是觉得挺好玩的。
辛易墨将目光对向她,那双流淌着星河的眼瞳,原本的冰冷似乎渐渐暖化一些,他抿了抿唇,紧绷的容颜带有些许的别扭。
“连芷薰。”
“啊……?哥哥。”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听到辛易墨叫她,立马抬起了头。
少年那白皙的肌肤,似乎渗透出了些许的艳色,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却仍是摆出高姿态,骨骼间内衬着贵雅清隽,一本正经的看着连芷薰,“我的画具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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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哥哥让我等他
微凉的风拂过,吹起连芷薰的长发,耳畔隐约还回荡着那句话。
她猛地抬头,漂亮而又迷人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淡淡的妖娆雾气,哥哥是说,画具旧了?
连芷薰微微张口,表情显得呆愣可爱,有些结结巴巴的,“哥哥,我……我那边还有一套,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我可以送给你。”
说完话,她屏住呼吸,局促不安的看向他,双手交缠,用力的紧紧的交缠着。
这套画具本就是送给他的,只是辛易墨当着她的面,扔进了垃圾桶里头,连芷薰原以为他已经厌恶到她极致,这才决定不让哥哥心烦,每日里早起晚归。
可是如今,哥哥这是变了性子?
看着连芷薰的模样,莫名的让辛易墨心中一软,表情依旧冷漠,傲娇范十足,淡淡应了一声,“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啊……”连芷薰轻呼一声,眼中雀跃,那妖气更为浓郁了起来,唇角翘起,“谢谢哥哥。”
这恐怕是程诺几人听到的,最为诡异的对话吧。
送东西的人千求万请,收东西的人勉勉强强。
辛易墨瞥了她一眼,那兴奋的模样,倒是有些取悦了他,这几天来的烦躁挥之而去,心情也是舒畅了一些,“放学后,校门口等。”
他说话的声音清冷干净,就像是玉珠敲击般。
转过身,辛易墨身形清瘦修长,背脊挺直,走路时长腿迈动,禁欲范十足,贵气而又优雅,清绝致远。
这话的意思是……
连芷薰的眼珠黑的发亮,她转过头看向程诺那张温润的容颜,眼珠缥缈雾气环绕,带着淡淡的喜意,“程诺哥哥,哥哥这是接受我了是么?”
“恩,”看着眼前的少女笑容迷人,漂亮的让他都有些挪不开眼去,心中像是被波动一番,随后暖流涌动,程诺笑容浅浅,“往后有事情,可以找我们,在江院不会让人来欺负你。”
“恩!”
连芷薰真的很高兴,看哥哥的模样,是真的开始接受她了,这几天来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可如今看来,上天对她是眷顾的。
回到教室的时候,班级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她依旧显得安静,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光彩,那眸子像是盛着一汪清泉般,引人入胜。
坐回了位置。
秦以竹看了她一眼,从连芷薰离开的时间里,她听到了很多同学对于辛易墨的话题,心中便也知晓了刚刚那风华绝代的少年,是有多么的完美。
心中升起淡淡的羡慕。
她和连芷薰终归是不一样的人,她仍旧生活在沼泽泥潭之中,而连芷薰却已经离开,生活在了上流社会里,那个少年如此为她说话,恐怕她在家中,过的也是极为幸福的话。
这种对比,产生的酸涩,秦以竹无法去诉说。
秦以竹的沉默,还是影响到了连芷薰,她转过头,近乎透明的眼瞳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以竹,刚刚那个是我哥哥。”
“我上次买的画具,便是送给他的。”
“恩,我知道了。”秦以竹应了一声,语调没有多少的波澜。
连芷薰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淡漠,“那画具是我去给别人喂猫,赚取得到的劳务费买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哥哥当着我的面,把它扔进了垃圾桶,让我不要假惺惺。”
闻言,秦以竹转过头看向她,微微蹙眉,“芷薰……”
连芷薰浅浅一笑,眸色多了几分光彩,“以竹,放学和我一起走吧。”
看着少女的笑容,秦以竹呼吸一滞,转而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她撇头看向窗外,轻轻应了一声,“好。”
时间流逝,转眼黄昏。
近十二月的江城,走在外头已是极冷的天气,寒风凛冽,吹来仿似刀割疼痛。
连芷薰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套在校服外,与秦以竹一同站在学校门口。
十分钟不到的样子,家里的黑长宾利开了过来,是王伯,他摇下车窗,凑出脑袋,语气尊敬,“今天是与墨少爷一同回去么?”
“恩,哥哥让我等他。”看来是辛易墨已经说好了,本来是两辆车来接的。
在寒风中,连芷薰那张嫩白的小脸蛋被刮的通红,笑容却多了些暖意,看在王伯的心中也是欣慰不已。
看来少爷是开始慢慢接受小姐了。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远远的,就看到极为耀眼是四人站在一块,而其中辛易墨永远是那个最吸引眼球的少年。
他风姿绰约,气度不凡,偏生一副清隽优雅模样,骨骼里又渗透出些许的艳色,融合其中,则更为夺目。
秦凡偕同容沐枫打过招呼后,便上了自家的车,一同离开。
辛易墨走上前,瞧见面黄肌瘦的秦以竹,不由微蹙起了眉头,却难得的没有开口讽刺。
只是瞥了一眼连芷薰,声音冷冽,“还不上车?”
几人坐了上去,秦以竹被安排坐在了副驾驶上。
“下午,还有人欺负你么?”辛易墨冷不丁的开口,声音凉薄,在车内缓缓化开。
连芷薰一愣,偏头看他,少年的侧颜冷峻,尖削的下巴显得精致,冷暖的阳光照射下,他的眸子略显清明。
“没有,哥哥。”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再也没了下文,辛易墨闭眸养神,仿佛那句问话只是随意开了口罢了。
一路安静度过。
送完秦以竹和程诺,天已经昏沉沉的暗了下来。
道路两旁的灯光昏黄,迷蒙着淡淡的光芒。
车子停下,转进辛宅,进了门,家中无人。
佣人上前,接过两人的书包,辛易墨迈动长腿走了进去,“爸妈呢?”
“老爷和太太,说是有应酬,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佣人恭敬的回答。
辛易墨颔首,上楼前看了一眼连芷薰,“还不跟过来?”
连芷薰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她的房间门口,辛易墨停了下来,欣长的身子靠在墙壁上,转而看向连芷薰,流淌着星河般的眼眸微微一眯,“送我的画具呢?”
那语气,就像是欠了他的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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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这套画具,傲娇辛真的太勉强的收下了,哈哈哈,求收藏,求评论,今天应该能够该状态了吧,呜呜呜。
☆、13.画作下的妖精
幽暗的走廊处。
柔和的灯光投射在连芷薰的容颜上,洁白如同皎洁的月光,她一溜烟的跑进了房间里,打开了灯。
那套画具,正安安静静的放在书桌上,摆放的很整齐,依旧没有拆过包装。
她拿起画具,转过身,呼吸有些不顺畅,少年依旧倚在门边,眼珠漆黑而又倨傲,隐隐投射出艳丽,他的骨子里流淌着贵族的血液,让人想要亲近,却又害怕靠近。
抓着画具的手紧了一分,连芷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跳的格外的快,她慢慢的走了过去,嘴唇被抿成一条线,声音都多了丝颤抖,“哥哥,画具……”
她害怕被再度拒绝。
想要留在辛家,不想要回到孤儿院,这是连芷薰唯一的目的。
“恩。”辛易墨俯身看向这娇弱的妹妹,原本高傲凌人的气息,渐渐转淡,伸出手取过她手中的画具。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就像是雕刻好的玉石。
这双手会画画、会剑术,会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连芷薰的内心竟多了丝骄傲。
这个,是她的哥哥啊。
他手里拿着画具,角落处还粘贴着价格的标签,辛易墨不经意的一撇,却顿住了视线,随后眼珠冷了几分,“这套画具你花了两万八?”
“哥哥……有问题么?”连芷薰被他的容色有些惊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在知道价格后,会突然变了语气。
她的眼珠就像是流动着泉水一般纯澈,太过于干净清灵。
辛易墨微微蹙起了眉宇,清隽的容颜多了丝恼意,“明天你跟我去趟商场,把这画具给退了。”
连芷薰怔住了神,眼珠多了丝受伤的神色。
哥哥他,是觉得自己送给他的画具,太廉价了么?
看连芷薰不说话,辛易墨粗心大意的,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说完这话也没准备说原因,朝她说了句,“我先下楼了。”
辛易墨转身离开,而画具他放回了门边。
低下头,眼珠忧伤的布满妖娆的雾气,连芷薰拿起画具,放回了原处。
晚饭过后,辛易墨去了画室,用的依旧是那套旧画具,他站在落地窗前,支架上放着画纸,此时还是空白的。
刚画完一副大作,他还没有想好该画什么。
突然。
一少女闯入他的视线。
一身纯洁无暇的白色睡裙,黑色的长发如同绸缎一般,她走往温室中,眼珠静默,娇艳的玫瑰花正开放的格外美丽,那一大片的红,唯有她一身白色。
夜露打湿了绿色的枝叶,在漆黑的夜色下,她宛若精灵一般,在花丛中翩跹而来,夜雾将她笼罩,那双安静而又迷人的眸子,此刻却妖娆了起来。
辛易墨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大脑却先行支配了他的手,待他再度看向画纸上市,几笔水墨间,雏形已形成,神态还有那股妖气,尽收笔下,画纸展现无遗。
后来,他给这幅画起了个名字,叫做折翼的妖精。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安然入睡。
早晨九点半,辛易墨练完剑术回来,经过连芷薰的房间时,敲了敲门,却安静的有些诡异,他不由皱起了眉头,直接打开了门。
房间里昏暗一片,床褥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人应该是不在房间了。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脚步匆匆的下了楼,碰上佣人,问了一句,“薰小姐呢。”
“一大早便出去了,是王伯开的车。”
他心里头多了些烦躁,胡乱的应了一声,无端生起了闷气,明明昨晚他说过了,今天要一同出门去商场的,现在她是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么。
这个笨蛋出去也只会被人骗。
那套画具明明只要一万左右,可她却花了不止一倍的价格买回来,虽说辛家有钱,可也不是这么花的,现在这连芷薰胆子是大了,连他的话都不听,到哪去都不知道了。
这股闷气,一直到十一点的时候,辛易墨才得到释放。
大门‘咔擦’一声响起。
是有人回来了。
连芷薰进门的时候,辛易墨正一脸阴沉的坐在客厅里,她抬眸,少年冰冷的气息像是寒川一般,让人心悸。
她走近,看着他,随后扯出了个微笑,“哥哥。”
“到哪去了,”辛易墨的声音很冷,“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天去退画具么,你早上是去哪里了。”
连芷薰呼吸一滞,敛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如同蝶翼一般,“我去退了画具。”
闻言,辛易墨紧蹙眉宇,眼珠直直的盯住她,“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去?”
她沉默,没有回话。
气氛有些僵持。
辛易墨的怒气席卷而来,他气的想现在把连芷薰就丢出去,刚刚升起的兄妹情,转眼就被连芷薰给破坏了。
“连芷薰,我看你是真把自己当辛家人了是么!”他气的口无择言,就连辛易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这话就像是一根细细的绵针,刺痛了连芷薰的心房。
她不懂,为什么哥哥先前对她好,可又要退掉她的画具,他嫌弃自己买的礼物廉价,那便退了,可为何自己退了,哥哥却又要如此生气。
可是,既然哥哥觉得她错了,那她便是错了。
连芷薰抬眸,眼珠蒙上了一层歉疚,“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听着这些话,他就觉得心烦,辛易墨猛地踢了茶几,霍的站了起来,漂亮的眼珠盯着她好半晌,有些冰冷渗人。
少年转身离去。
暖暖的光线下,少女隐在阴影之中,面容仿似陷入了深深的哀伤之中。
辛易墨回到画室,看着窗前的那张画像,心中顿起恼意,恨不得撕了它,可是末了还是没有忍得心下手,他心中有气。
气连芷薰没有等他一同去,更气她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没有了要送给他的画具。
他是想退的多付的那部分钱,没有想过,连芷薰会连整套都给退了。
该死的,明明刚想开始接纳她的……
画室的门被敲响。
他抬起头,没有出声,也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
清软的声音便从外头传了进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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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有哥哥在我就不怕
“咔擦”一声。
眼前的房门被打开。
进入视线的是少年略带阴郁的容颜,眼波深深的正看向自己,薄唇紧紧的抿着,“有什么事么?”
他的声音很冷淡,还有些许的不悦在其中。
连芷薰咬了咬下唇,手指紧紧的相互交缠着,她唤了一声,声音带着歉意,“哥哥,我知道错了。”
她的模样像极了可怜的猫咪,眼珠沁着水意,竟让辛易墨说不出半个难听的字眼来。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那你说说你哪里错了。”
“我不应该自己去退画具,我应该等哥哥的。”即便连芷薰并不知道辛易墨为何生气,可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就应该道歉。
哥哥就像是一只狮子,得顺着他来,不然脾气一点就着。
寄人篱下,连芷薰除了降低自己的地位和尊严外,她想不到其他能够生存下去的方式。
显然少女的话语令少年缓解了不悦,他又冷哼了一声,语气显得阴阳怪气,不过好歹比先前的冷淡多了丝人情味。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好,以后我说的话,你别当成耳边风,要听进去知道么?”
连芷薰点点头,模样柔顺乖巧,“我知道了,哥哥。”
她的模样和话语,在很大的程度上取悦了辛易墨,这让少年感觉,似乎有个妹妹也挺不错的,自己的身边一向来都是一些男孩子,并没有像连芷薰这样的小猫咪,多一个感觉似乎也不坏。
他的脸色总算好看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气质一如既往的高贵,“那我们现在去商场。”
“啊?”连芷薰愣了愣,眼珠对上他的。
怎么还要去商场呢?自己都已经把画具退了。
现在她是真的不懂辛易墨的想法了。
“啊什么啊,”辛易墨瞪了她一眼,脸色有些别扭,“你说好的送我的画具,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画具退了,你还有理了?”
哥哥他……
心中的想法渐渐清明,连芷薰的唇角洋溢开一抹笑意,哥哥并不是嫌弃自己的画具,也不是嫌弃自己,而是自己没有和他打商量,就率先退了画具,所以哥哥才生气的。
原来是这样。
连芷薰不由责怪起自己的粗心大意,差一点就让哥哥讨厌自己了。
“对不起哥哥。”连芷薰抿着嘴唇,模样精致,一双眼眸内含淡淡的雾气,说不出的绝色。
此时看在辛易墨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种感觉,他一向来高傲,不太接触女生,可自从连芷薰进入自己的地盘后,仿佛自己的生活就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一次的道歉,辛易墨心安理得的接受,尖削的下巴多了几分暖意,“知道错了就好,还不快去准备一下去商场,杵在这里干嘛。”
他的语气依旧凶巴巴的,可并不如以往的尖利。
这算不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连芷薰连连点头,转身就小步子跑回去了。
看着弱小单薄的背影,少年站在画室门口,嘴角竟不自觉的上扬。
淡淡的暖光下,走廊上正在小跑的少女,和站立在门前,容颜风华的少年,形成了一幅绝美的图。
辛易墨回到画室,画板上还放着昨晚没有完成的画,他心念一动,拿起画笔,在上边又添加了几笔,随后放下画笔。
再看那画上的女子,原本落寞的模样,消失不见,剩下的是唯美。
这么看着画,辛易墨看了很长的时间,他突然发现,以后或许自己能够找到长期的画模了。
中午的样子,两人吃过饭就出了门。
这一次是辛易墨开车。
上车的时候,连芷薰看到辛易墨坐上驾驶位,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却很快消失不见,坐上了副驾驶。
辛易墨转动着方向盘,唇角清冷,“怕不怕?我没有考驾照。”
他其实是故意吓连芷薰的。
耳畔响起哥哥的声音,连芷薰转过头,看向少年,他的侧颜如同画中人般,漂亮而又绝色。
连芷薰摇了摇头,模样竟有了几分认真,“不怕,有哥哥在我就不怕。”
这话听在辛易墨的耳里,回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知为何,心头莫名一颤,陌生的感觉席卷全身心。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感觉,踩大了油门,止住了话题。
一路沉默。
辛家离商场并不远,开车的工夫需要二十分钟左右,辛易墨开进了地下车库,停车。
站在辛易墨的旁边,显得连芷薰越发的娇小了起来,她原先在孤儿院营养跟不上,体重偏轻,到了辛家才好一些。
反观少年,初中身高便已鹤立鸡群,风姿绰约,气场十足。
两人站在一道,倒是形成了最萌的身高差。
走在商场里,引起路人频频侧目。
很快,就到了卖画具的店铺。
营业员一眼便瞧见了辛易墨,这少年经常过来购买画具,时间久了便知道他是辛家的少爷,这态度自然与对连芷薰的不同。
热情的迎上,笑容甜美,“辛少,这是又来购买新的画具,还是颜料?”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冷,一把拉过了连芷薰,微微抬高下巴,“是她卖给你的画具么?”
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惊到了连芷薰,她看了营业员一眼,好一会儿才点头。
哥哥的举动让人猜不透。
得到答案,辛易墨冷笑了一声,对上营业员的眼珠寒凉,“你卖给我妹妹的那副画具,价格是两万八?”
没错,辛易墨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敢欺负她们家的人,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辛家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护短,而且是很护短。
听到这话,营业员傻眼了,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连芷薰,少女拥有一双美丽的眼珠,一眼就让她认出了人。
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竟然是辛家的千金。
“辛少……”营业员的语气惊慌。
“那套画具我要了,六千这个价格合理么。”辛易墨勾唇,眼珠却渗出了淡淡的冷意。
营业员呼吸一滞,那套画具的进价是一万,而如今辛易墨的意思是六千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要是不同意……
她不是傻子,忙点点头。
几句话,两万八的画具就变成了六千,连芷薰在旁边看的有些懵。
感觉到自己的外套帽子被拎了起来,下一刻连芷薰就被拎到了辛易墨的身边,她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少年的气质傲然,语气显得理所当然,“画具归我,你去付钱,剩下的钱给我送一个月的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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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少女日记
稀里糊涂的买了画具。
连芷薰拿着画具,跟在辛易墨的后边,就像是个使唤丫头似得。
上了车,辛易墨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淡淡道,“等下我把你送到路口,你自己去那边打车回家。”
拿着画具的手微微收拢,她看了一眼辛易墨,随后又低下了头,轻轻应了一声,“好。”
虽然现在哥哥对她有了些许的改观,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就可以过问哥哥的一切。
车子行驶到了路口。
连芷薰下了车。
车子绝尘而去。
路口的计程车很多,但是连芷薰计算了一下,到辛家的路程费,这比坐公交车贵了实在是太多,她略一思忖,便走到了路口下边的公交车,准备乘坐公交车回去。
车子很快就到,如今天气转凉,上了车后车窗是紧闭的,不透一丝气,有人会在公交车上吃东西,留下难闻的味道。
连芷薰一上车,就闻到了。
拐了好几站,才到她要到达的目的地,连芷薰下了车后,到辛家还要走一段时间的路,冷风吹卷,宛若刀割般,她小小的人走在道路上,好像要被风吹倒一般。
到家的时候,房子里只有佣人们在。
她忙上了楼,将房门紧关,随后坐在了书桌上,拿出桌子里的日记本。
十一月十七日,阴天,大风。
哥哥原来不是嫌弃我的画具便宜,而是觉得我被人占了便宜,所以才要去退钱,哥哥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酷,反而他其实比谁都有人情味。
写到这里,连芷薰不由扬了扬唇角,又加了一句:哥哥会开车,哥哥午饭还喜欢吃牛肉。
落款是一个笑脸。
记完日记,已经是七点钟了,连芷薰看了看窗外,天色转浓,漆黑如墨。
楼下有了些许的响动。
连芷薰放好日记本,换上家居服就走了下去。
是辛天和温雅回来了。
她乖乖巧巧的上前,嗓音清软,“爸爸,妈妈。”
“小薰好,吃晚饭了么?”温雅将大衣递给了佣人,笑着问了一句连芷薰。
连芷薰摇了摇头。
看到连芷薰的动作,辛天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开饭吧,对了,你哥哥呢?”
没看到辛易墨人,辛天倒有些奇怪了起来。
“哥哥出去了。”连芷薰走上前,跟随着两位大人,坐上了餐桌。
“这混小子,一天都不知道着家,”辛天哼了一声,又看向连芷薰,稍稍缓和了脸色,“小薰,明天你就跟着你母亲去参加茶话会吧。”
茶话会?
连芷薰并不是很理解这个意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没有问出口,只是点了点头,“好的,爸爸。”
少女实在是太乖巧了。
没有一件事情,她是不同意的。
这对于温雅和辛天来说,简直像是得到了珍宝一般,她们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如此乖巧懂事的女儿。
温雅笑了起来,夹了一口菜给连芷薰的碗里,秀眉婉丽,“这茶话会,便是准备坐实你的身份,小薰,既然你到了我们家,那便是我们辛家的孩子,这名分是要给你的,到时候江城都会知道,我们辛家除了少爷外,还有一位掌上明珠。”
大家族中,被承认是非常重要的。
听到这话,少女的睫毛微微一颤,眼珠漆黑而又美丽,“妈妈……”
她的眼眶像是有些微微泛红。
“只是小薰,有一件事情,恐怕我是要食言了。”辛天沉吟,表情有些凝重。
连芷薰抬眸,安静的看着辛天。
水晶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两旁佣人随时准备着换盘,玫瑰花的芬芳席卷,说不出的舒适。
辛天抿了抿唇,叹息道,“将你列入辛家族谱的事情,恐怕需要滞后,等着明日你母亲带你去了茶话会后,我们再去一趟老宅子,你也好见见你的爷爷。”
“没事的爸爸,”连芷薰浅浅一笑,五官精致,在灯光下,显得那双眼珠格外的美丽,“您愿意收留我,便是小薰的福分,如今我有了爸爸和妈妈,还有哥哥,我已经很幸福了,就算不能列入辛家的族谱,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是个好孩子。
只是……
辛天不愿在谈论这个话题,拿起碗筷,淡淡道,“吃饭吧。”
一顿饭,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了。
“小薰,在学校还习惯么?”吃过饭后,温雅拉过了连芷薰,轻声细语的问起了学校里的事。
连芷薰点头,微微一笑,“谢谢妈妈的关心,我在学校很好。”
“听说阿墨愿意与你同一辆车上下学了?”温雅问的直接,面上却是挂不住的笑意,她这自然是听王伯说的,两个孩子能够走的拢,她这个做母亲的当然高兴。
连芷薰又点点头,模样雅致,那双眼珠美丽却内敛,看的温雅又是一阵喜欢。
她拉着连芷薰的手,轻轻的拍打着,“阿墨人不坏,只是被我们宠坏了,他说话可能会有些难听,我希望你能够理解,小薰,既然收养了你,那么你和阿墨在我们的心里都是一样的,我希望你们能够好,明白么?”
“我明白的,妈妈。”
“真乖,小薰,”温雅恬淡的笑了起来,眼底浮现出浅浅的温柔,“阿墨脾气差,你得多吃点苦,顺着他点,尽量不要让他惹到你父亲,你也知道,你父亲脾气和阿墨一般,两父子总是不合,我想你也不希望父亲和哥哥总是吵架吧。”
她的话。
句句不离辛易墨。
连芷薰的心有些许的酸楚,她怎么可能和哥哥是一样的地位呢,她不过是个养女,不是么?
温雅的眸色如此温柔,这样的温暖,连芷薰已经太久没有触碰到过了,她不愿意破坏这种感情,重重的点了点头。
“妈妈,我都知道的。”
她的回答,令温雅总算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温雅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很晚了,早点去洗洗睡吧,明天见。”
“妈妈晚安。”
连芷薰站起身,离开客厅,回房间的时候,窗外下起了蒙蒙细雨。
站立在落地窗前,看着那冰冷的雨丝,连芷薰默默的在心中对自己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失去这份亲情。
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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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茶话会
蒙蒙细雨间。
窗外天色暗暗,少年手持一把雨伞,从石阶上缓缓踱步而来,细细的雨丝下落,他眉间优雅,气质傲然贵气,身材修长清瘦,就这般在她的眼前出现。
是哥哥。
连芷薰站在落地窗前,穿着纯白无暇的睡衣长裙,眼珠静默。
像是有意识般,少年突然抬眸,眉眼致雅,冷峻的棱角分明,薄唇紧抿着,那一眼仿佛一眼万年般,连芷薰的心突然一跳。
在看过去,辛易墨已经消失在院落里。
她不自觉的摸住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的温热还尚存,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在连芷薰胡思乱想间,房门被有节奏的敲响。
她愣了愣,忙走过去开门,门外的是少年,带着阵阵的湿气。
辛易墨蹙着清扬的眉,“明天要去参加茶话会?”
哥哥他怎么知道?
闻言,连芷薰点了点头。
“知道了,”辛易墨抿了抿唇,神态悠然,“晚上的话要去爷爷那,你不会说话,就少说话。”
这是在关心她么?
这种感觉在胸口间,热热的,竟是说不出的温暖。
“我知道了哥哥。”她点点头,眉眼弯弯,那双妖娆的眸子,像是蒙着一层雾气般,想要让人拨弄开,一探究竟。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可不如以往的冰冷,“后天开始记得给我送饭,知道了么?”
连芷薰点头。
“我在三楼,几班你知道么?”
继续点头。
“行了,我走了。”辛易墨走时,脚步略显漫不经心,说不出的清雅。
看到哥哥消失在拐弯处,连芷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哥哥这是第一次主动对她好,这种感觉……
无法言喻的雀跃。
这一夜,连芷薰睡得十分踏实。
七点钟。
清晨的阳光才刚刚崭露头角,连芷薰早早的起了床,在这里总没有归属感,以至于醒的也特别早。
洗漱完毕后,她下了楼。
佣人们瞧见她,便喊了一声,“薰小姐。”
“恩,爸爸妈妈在餐厅么?”连芷薰的笑容显的乖巧,没有一丝的脾气、
“在的。”
她点了点头,朝着餐厅方向走去,辛家没有谁是睡懒觉的,这跟从小的家教有关。
走进餐厅,温雅和辛天正在吃早饭。
辛天翻着报纸,听见脚步声,便抬起了头看了过去,发现是连芷薰,笑了起来,“小薰,早上好。”
“早上好,爸爸妈妈。”辛易墨不在,全家起的最晚的便是他。
佣人们拉开座椅,放上餐具,连芷薰顺势坐了下来。
温雅正在给吐司上抹甜酱,看见连芷薰,浅笑轻语道,“昨晚睡得好么,小薰?”
“恩,谢谢妈妈的关心。”
这种对话,客套关心却多少有了一些生疏。
“你儿子呢。”辛天放下报纸,冷哼了一声,“全家就他爱睡懒觉,昨天又这么晚回家,一点都没有分寸!”
听到辛天的话,温雅放下刀叉,声音温柔,“阿墨昨晚去了大院,便被留在那吃晚饭了,今天自然就起的晚了,他一向来上学劳累,反正今天也没事,便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都被你宠坏的。”辛天无言,末了说了一句。
温雅微笑,递过去给连芷薰一块吐司,“吃完早饭,就随我去见见几个阿姨吧。”
“好的妈妈。”
一场早饭中,她担当的便是安静的存在,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结束后,连芷薰上楼换衣,衣柜里全都是温雅准备的衣裙,她挑了一件温雅喜欢的颜色,便穿了上去,外头搭了一件外套,长发披散而下,在全身镜中。
她安静宛若天使降临,一身裙装,长相淡雅清丽,眉眼间掩藏着那抹妖气。
开车送她们去的是王伯,连芷薰与温雅坐在后边。
一路上窗外景色宜人,温雅先开了口,她拉过连芷薰的手,微笑,“我们这次去见的,都是江城大家族的太太们,到时候我会一一给你介绍的,往后和她们的千金,你也好多接触接触。”
“好的妈妈。”连芷薰垂眸,乖巧答应。
温雅又笑,“你这般懂事听话,定会让那帮太太们羡慕我,到时候你可要多和她们的千金打好交道,这对你往后也是有好处的。”
她说的便是一个全新而又陌生的世界,从前连芷薰没有接触过,不懂却要逼迫自己学会。
寄人篱下或许都是这样的生活模式。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处会所。
下车。
连芷薰挽着温雅走了进去,淡淡的熏香袭来,摆置精致古色,回荡的是自然空灵的古筝声,犹如深谷幽林那清脆撩人的一抹,靡靡之音缓缓传入耳畔。
高雅的视觉感席卷而来。
温雅应该是常客,来的时候阁楼前的服务员立马上前,尊敬的打开门。
欢声笑语回荡在房间内,温雅偕同连芷薰走了进去,优雅的贵太太们席地而坐,放着檀香,一女子正在表演着茶艺。
“你们倒是来得早。”温雅笑着迎上前,一旁还有两个空位。
一身着紫色旗袍的太太,先是审视的看了一眼连芷薰,随后看向温雅,笑道,“辛太太,这位就是您的千金了么?”
“是啊,”听人谈起连芷薰,温雅止不住的笑意,拉过她的手,微笑,“这孩子怕生,不过是个懂事的,来小薰,这是程阿姨,便是你程诺哥哥的母亲。”
连芷薰看了过去,紫色旗袍的程太太,长相倒还真和程诺有几分相似,她乖巧的喊了一声,“程阿姨好。”
“看着也像个懂事的孩子。”
几位太太也跟着夸奖,这辛家喜欢连芷熏便够了,带出来足以可见连芷薰在家中的地位如何。
温雅又接着给连芷薰介绍了剩下的几位太太,公式客套,连芷薰一一喊了过去。
这聊得正融洽呢,推门就被推了开来,走进来的是又是一位太太,只是她身边还带着连芷薰熟悉的一人。
很显然,宋蓓也看到了连芷薰,脸色瞬间难看了下去。
宋太太拉着宋蓓就走了进去,一看到温雅,不由眉开眼笑,“倒是难得,今儿个竟能碰上辛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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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温雅护短
说话间,温雅看了过去,入眼的却是位颇为眼生的太太,迟疑间,程太太便低声提示道,“这是宋市长的夫人和千金,这几日里你没来,她是刚入会的。”
温雅心中了然,面上微微一笑,看向宋夫人,“你好,宋夫人。”
辛家在江城根深蒂固,根基不可撼动,面上想要巴结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自从温雅嫁进了辛家后,这乱七八糟的苍蝇,来讨好的不知道有多少。
对于这种人,只可面上做到工夫便好。
白素拉过女儿宋蓓,便坐到了温雅的身边,她笑容可掬,也说不出太过于谄媚,只是有些偏于讨好了。
她看着温雅旁边的连芷薰,并不知道她和自己的女儿有过过节,这一会儿却看一群太太之间,突然多了一位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女孩,便不由猜测了起来。
能和温雅如此亲近的,恐怕是辛家的某位千金吧。
这要想在江城立足,首要的便是依附辛家。
白素笑容更深了一些,眼神看起来多了些慈爱,“这是哪家的千金,长得可真是标致啊。”
在这会所里,主事的一般都是程诺的母亲,听到白素的提问,便道,“这是辛家的千金。”
“小薰,和宋太太问声好。”温雅拉过连芷薰的手,面色温柔了几分。
既然入了这茶话会,自然得懂礼貌,在家中连芷薰一向来让人怜爱,温雅也是希望到时候能给她找个优秀的夫婿,风光的出嫁。
连芷薰抬眸,风雅在眉宇之间展露,她模样乖巧,又长相出众,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软软的,“宋太太好。”
“原来是辛太太的千金啊,难怪看起来这模样如此标致呢,这样看起来还真是和辛太太有几分相似。”
宋家刚到江城上任没几年,白素又是刚从外城回来,没有混到江城的太太圈中,自然对于辛家的事情并不了解,这一会儿听到程太太这么说,还以为辛家除了一位少爷,还有一位千金。
听到这话,几位夫人但笑不语。
温雅倒是听得有些高兴,温柔的抚摸着连芷薰的手,笑容浅浅,“这孩子怕生,难得带她出来,往后几位太太,可要好好帮我照顾小薰。”
“那是自然,”其他人都还没有开口,白素抢先道,“看着模样就是个招人疼的。”
她目光对上连芷薰,努力做出一副和蔼的模样,“小薰,你今年有多大,看着和我们家蓓儿倒是差不多。”
这段时间,连芷薰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辛家营养好,没几日就补了些肉回来,身子也好像慢慢开始长高了一些,宋蓓比同龄人还要在高挑一些,所以白素是折中了这么说。
“妈,”没等连芷薰说话,宋蓓面色有些阴沉的开了口,“我和连芷薰是同学。”
不是冤家不聚头。
宋蓓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茶话会上遇见连芷薰,在学校里,她便不喜欢连芷薰,原以为是个没钱没势的,哪曾想她竟是辛易墨的妹妹,如今梁子已经结下了,宋蓓才不管什么辛家不辛家的。
在家里头,她就是被宠爱的对象,宋蓓也一直觉得,自己就算在外边惹了事,爸妈也不会怎样。
“同学?”白素愣了愣,转而喜出望外,直接忽略了宋蓓的脸色,亲热的朝温雅道,“辛太太,这可真是有缘啊,没想到我们两家的女儿竟是同学。”
温雅看了一眼连芷薰,发现少女并没有很热络的表情,心中细想,恐怕这同学虽是,只是关系浅淡吧,想到这,她淡淡一笑,“那还得劳烦宋千金,多照顾照顾小薰了,她刚转到江院,对环境都陌生的很。”
温雅听王伯有提到过,说是连芷薰在学校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朋友,恐怕是因为自卑的原因,因此她才会凡事外出都想着带连芷薰出来,到时候即使那些千金小姐,都是虚伪假象的对连芷薰,但至少众星捧月着,总好过一人孤孤单单的好。
以她们辛家的名声在外,想来在江院,连芷薰的生活都不会过得太差。
如今这么一说,也是真的希望宋蓓能够多照顾下连芷薰。
听到这话,白素的笑容已经显而易见,她没想到接近辛太太会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对于目的完成,她哪能不高兴,她连连答应,“这是自然,我们家蓓儿在这也读了几年了,到时候小薰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蓓儿,两个人在一起才能互帮互助。”
白素转过头,看向宋蓓,“蓓儿,往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小薰啊。”
听到母亲的话,宋蓓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让她当连芷薰的佣人么!
要想她可是堂堂的市长千金,怎么能给别人当跟班呢,心高气傲的宋蓓,当场就下了白素的面子。
她脸色阴沉,“妈妈,我又不是连芷薰的佣人,她有手有脚的,需要我照顾什么?”
这话一出,温雅当场就收敛了笑容。
整个茶话会的气氛,瞬间安静而又诡异了起来。
大家都是明眼人,看得出宋蓓是被家里头宠坏了的,不然也不会再如此多的太太面前,说出这样降低素养的话,而对比连芷薰,整个场上,鲜少说话,安安静静的,乖乖巧巧,看着就让人喜爱。
城府深的,恐怕都已经联想到,在学校里这宋蓓该是和连芷薰有过节的,说不定还欺负过连芷薰。
几位太太沉默不语,温雅面无表情,看了一眼白素,“宋太太,看来我的请求是太过分了一些,宋千金清傲,不是我们家小薰可以有资格做朋友的,既然如此,前边说的这些话我收回。”
辛家人都是极为护短的,即使连芷薰不过是辛家养女,但也容不得在外边被他人如此欺辱。
一看这样的修养,温雅就知晓连芷薰在学校里,该是多么的受人排挤,当下不由动了一丝怒气。
白素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会如此的不懂事,耳畔又响起温雅冷淡的话,原先的欣喜转变为惊慌和生气,侧过身,就重重的给了宋蓓一记耳光。
她怒意满满,恨铁不成钢,沉声道,“宋蓓,这话是你一位千金小姐该说出来的话么!”
“妈妈,你竟然打我!”力的作用下,宋蓓被打翻在地,回头抚脸,满脸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想到,最疼爱自己的母亲,竟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打了她,特别是还有连芷薰的场景下。
宋蓓哭着站了起来,往门外跑去。
看着自己女儿的身影,白素眼中滑过一丝疼惜,转而看向温雅,语气放软,“真是不好意思,蓓儿被我宠坏了,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不必,”温雅拉起连芷薰,面色透露出一抹淡淡的疏离感,眼珠泛着凉意,“我和小薰还要回趟老宅子,今天就先走了,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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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是我们辛家的人
一场茶话会就此不欢而散。
从会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的点,温雅带着连芷薰回了辛家。
车内温暖干燥。
刚刚发生的一幕,还在连芷薰的脑海中浮现,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维护她吧,来到辛家起,就像是把她前半生的不幸全都积攒了起来,就为了来到辛家一般。
心中那淡淡的暖意,就像是一颗火苗,渐渐的升温。
辛家的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这样的温暖,她再也不想离开,无论往后发生,连芷薰都不要再回到过去的生活。
窗外的阳光在冬季里显得格外温暖,照亮了她那双静默的眸子,闪烁着淡淡的光彩,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连芷薰抿唇开口,“妈妈,谢谢你。”
她说的,是刚刚温雅的护短。
坐在一旁的温雅愣了愣,侧头看向她,却发现连芷薰的眸子里的光亮真挚,心中不由一荡,随即拉过少女的手,一向端庄淡雅的容颜,浮现出的笑意依旧优雅,“小薰,维护自己的女儿,是每个母亲的天性。”
即使连芷薰并不是自己的女儿,可是人待久了总是有感情的,从一开始看到连芷薰的时候,她的心中便是喜欢她的,温雅一直都想要有个女儿,只是自己的身体不能够实现这个愿望,如今有了连芷薰,这便是儿女双全,多少父母都羡慕不来的事,不是么?
连芷薰的睫毛微微一颤,这时候升起的是莫名的情愫,这样的感觉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她太渴望这样的亲情了,就像是一个长期待在沙漠的人,猛然遇见了水源一般。
她从小便受尽了世态炎凉,如今到了辛家,唯一的想法便是,倾尽所有把她们放在自己心中的第一位,万事以父母为先。
有些试探性的,连芷薰慢慢的想要靠近温雅的怀抱中,她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发现温雅并没有抗拒的动作,她抬眸。
入眼的是温雅一双含笑的眸子,那张仿若春风拂面的容颜,带着淡淡的鼓励之色。
直到连芷薰完全的靠入她的怀中,一种亲昵在彼此之间升起,连芷薰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妈妈,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从孤儿院带出来,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让我拥有了亲人,也谢谢你对我的护短。
“真是个傻孩子。”
温雅笑了起来,叹了一声气,心中却有些疼惜起了连芷薰,这个孩子太招人怜爱了。
小手紧紧的扒着她,连芷薰靠在温雅的怀中,近似贪婪的汲取着她的温暖。
车子停下。
大门被缓缓打开,车子继续行驶。
穿过大路停进了停车场。
到辛家了。
两人下车,是佣人来开的门,瞧见温雅和连芷薰,倒是愣了愣,“夫人、薰小姐,不是说在外边吃饭么?”
“没事了便早先回来了,”温雅笑了笑,将外套递了过去,又问道,“老爷和少爷在家么?”
“在的。”
中午并没有准备温雅和连芷薰的饭,这一会儿两人突然回来,自然是要重新做过的。
温雅领着连芷薰走了进去,此时辛易墨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最新的动漫,听见动响转过了头,瞧见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不由挑起了眉头,“妈,你今天回来的倒是够早的,以往不是都要吃过午饭再聊会儿再回来么。”
“碰见了个不会说话的母女,差点没被气着。”一想起宋蓓和白素,温雅心里头就是一股气堵在那,她性格看似温和,实际上年轻时候也是个清傲的主。
家世显赫,长相出色,加上嫁了个好老公,可以说是人生赢家,到现在几十年载,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般气人的时候。
“不是吧,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气我们家的大美女?”这一会儿,辛易墨是真的有些好奇了,像她们这样的家族,在外头根本没人敢惹,能够看到温雅如此生气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难得。
“是江城没来多久的市长夫人和千金,和我们家小薰是同学,在会所里,直接就下了我的面子,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修养的女孩子。”
一提起宋蓓,温雅就一个劲的摇头,像是这样的女孩子,她是真的提起就觉得心烦。
辛易墨靠在沙发上,听到这话,不由坐直了身体,清隽的眉眼之间多了一丝冷意,“是宋家么?”
“对,就是宋家,怎么,你认识?”听到儿子这么说,温雅倒是有些奇怪了。
自己的儿子一向来不喜欢和女孩子处在一道,如今却知道是宋家,难不成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在其中?
少年的唇薄薄的,随后那双艳色的眸子对上安静的连芷薰,冷哼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没用,到了外边还要被那姓宋的欺负。”
“哥哥……”连芷薰张了张口,有些无言以对。
“你是我们辛家的人,却被外人欺负,你自己觉得自己丢不丢人?”一想到连芷薰这么没用,又被欺负,辛易墨就想敲她的头。
连芷薰,“……”
“什么意思?”在一旁的温雅,听着有些犯糊涂,皱起了秀眉,“阿墨,你的意思是那宋家千金,欺负过小薰?”
辛易墨嗤之以鼻,清远的骨骼之间透出淡淡的艳色,下颔微抬,“你送连芷薰的书包,那宋家千金认为是假的,便在学校里公布于众,若不是我刚好路过,恐怕到时候在学校里,她的处境只会如履薄冰。”
富家千金被发现用假货,可是很容易遭受到排挤的。
“真是太过分了!”形色不露于面的温雅,听到这些,也不由动了怒,“看来那宋家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在我们江城,如此欺负我们家的女儿,这口气绝不能忍。”
说完话,她侧过头看向连芷薰,眼神中有些责备,“小薰,在学校里发生这些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少女的睫毛微微一颤,随即抬眸,看了一眼辛易墨,抿唇道,“那时候哥哥保护了我,所以……”
“唉,你就是太善良了,真是个傻孩子。”温雅搂着少女入怀,心中疼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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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辛家老宅
旋转楼梯上,辛天一身西装走了下来,不得不说,辛易墨的好容貌有一部分是来自辛家的血统,即使如今的辛天已是人到中年,却仍是精神奕奕,面容儒雅。
一边走下来,一边笑道,“在楼上就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声,怎么着,茶话会是不开心了?”
以往温雅都会待到近傍晚回来,可今天却只是出去了几个钟头就回来了,由此看来,定然是有让她不喜的人存在,不然是不会这样的。
“来了没多少年的那个宋市长你知道么?”
温雅站起身,上前迎了辛天到身边坐下,抬眸笑颜灼灼,不着边际的问了句。
“宋市长?”辛天皱了皱眉头,依稀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人,“怎么,是有什么不对劲么,好像前些日子,他曾想见过我,但是我让秘书长给推了。”
辛家背景之所以强大,自然是有原因的,家族中的人物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家族根系庞大不说,一连几代都是交织在一起。
而辛天更是握有权利的一方,也难怪宋家一到这江城,就想着来巴结了,即使吃了好几回的闭门羹,也要笑脸迎人。
只是可惜了,原先这般好的机会,全叫宋蓓给毁了。
温雅笑道,“刚刚带小薰去见几位太太的时候,倒是碰到了那宋家的太太和千金。”
“恩?”
若只是巴结,恐怕温雅不会单独拿出来说事,辛天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没想到的是,小薰和那宋家千金,竟是同班同学,只是那宋家千金性子傲骨。”温雅也不明说,点到即止停住了话语。
敛下眉眼,长发挽起,一派优雅贵妇人的模样。
能在政界混到如此的地步,除了辛家的地位外,辛天自然也是个聪明的人,眉目微沉,又抿了一口茶,看向连芷薰,“小薰,既然到了我们辛家,不能忍的事情就不要憋在心里,这句话是爸爸跟你说的,知道了么?”
言外之意便是,若是有人欺辱她,连芷薰是可以用辛家的名义反击的。
能在江城一手遮天,便没有让自己家的人被外人欺负的道理,这虽然是一件小事情,但是断不能就此忍辱,辛家护短。
“我知道了,爸爸。”连芷薰点了点头,她的眉眼乖顺,如此看去,竟有些说不出的柔媚。
辛天站起了身,“先吃饭吧,今天没什么事,可以早先去父亲那。”
“爷爷那边是所有人都会到齐么?”辛易墨问了一句。
今天若是按照日子算来,便是辛家的家庭聚会,可连芷薰……
明白辛易墨话里的意思,温雅淡淡一笑,“带小薰回家后,便没有去过老宅子,这一会儿正好让大家看看。”
这一次去辛家老宅,恐怕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走在后边的辛易墨经过连芷薰的时候,拉了她一下,他身子高大,看她的时候是居高临下的,眼珠淡漠。
“还知道我昨晚和你说过的话么?”
连芷薰止了脚步,愣了愣,随后点头,“我记得。”
“记得就好,爷爷不喜欢乱说话的人。”辛易墨轻描淡写的说着话,随后率先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
看着少年的背影,依旧清瘦修长,却好像变得可爱了起来。
午餐过后,连芷薰回了房间,换上了羽绒服,内搭毛线衣裙,她长相偏媚,收敛起妖气后,仍是漂亮的像是个瓷娃娃,安静的让人心疼。
下午在家中,倒是并没有什么事情,温雅在茶室里烹茶,辛天则是处理公文,至于辛易墨则是待在画室里,全家人也就只有连芷薰没什么事情做了。
她坐在窗前,拿出抽屉里的日记,略微思索,便提笔书写。
“家里人对我越来越好,哥哥也渐渐的开始接纳我,有时候感觉这就像是一场美梦一般,真不愿意醒过来,原来有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哥哥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可是我能够感觉到,他是真的不再讨厌我,看来哥哥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往后我要对妈妈和爸爸好,更要对哥哥好!”
“哥哥喜欢白色,哥哥最擅长画的是水墨画,哥哥好像长高了一厘米,现在有173了,站在我旁边,很有安全感……”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日记上出现的最多的,便是辛易墨的痕迹,刚开始或许是为了了解他,然后讨好他,可现在更多的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看着日记本上自己娟秀的字迹,连芷薰合上本子,放进左边的抽屉里,目光放远,看向了窗外,玫瑰妖娆的盛放,美得一塌糊涂。
下午三点。
辛家四人全都出了门,开车的是王伯,一路上气氛安静。
车子一路行驶,直到黑色的大门前,门前有两个军人般的保卫,站在那一动不动,瞧见车辆行驶过来时,做了个手势,大门才被缓缓打开。
连芷薰坐在车内,观察着窗外,这里很安静,也很肃穆,随处可见身穿军服的人走过。
这恐怕便是大院吧?
车子停下。
连芷薰走了出来,她被温雅牵在手里,安安静静的站在后边。
老宅子显得很庄严,装修并不精致,随处可见的朴实无华,却让人倏然而立。
来开门的是佣人,瞧见几人便一一喊了过去。
进门后,辛天看了一眼里边,淡淡道,“其他人呢?”
“老太爷正在院落里练剑,其他人还没有到齐。”
“练剑?”辛易墨亮了亮眸子,倒是有些手痒了。
佣人点头,“是的,墨少爷。”
辛天应了一声,走进内厅,眸光微微一闪,看了一眼辛易墨,“阿墨,你带小薰到处走走。”
闻言,辛易墨皱了眉头,有些不大乐意,“爸,我想去看爷爷练剑。”
“正好,带上你妹妹一起。”
实际上,辛易墨话里头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带着小拖油瓶,只是父亲像是装作听不懂似得,一定要他带上连芷薰。
少年微蹙眉,看了一眼连芷薰,语气不逊,“还不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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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辛宅比剑
寒风凛凛。
天色并不澄清,隐有几分阴意。
连芷薰一路跟在辛易墨的后边,就像是个小跟屁虫似得,而辛易墨身长腿长的,走路又快,几乎连芷薰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她身子不是很好,辛宅也不小,还没到院落里,她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少年停了下来,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向连芷薰,眼珠凉凉的,“跟得上么?”
“恩。”连芷薰点点头。
辛易墨没说话,看着连芷薰小脸红扑扑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别扭,回过头没看她,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适当的慢了下来。
感觉到不用跟的这么吃力,连芷薰抬眸看向少年的背影,依旧那般高大修长,拉出长长的影子,竟是让人莫名的暖心,哥哥他是在关心自己吧。
想到这,连芷薰更加卖力的跟了上去。
院落里。
秋风扫落叶,枯黄的树叶在地上翻卷,两旁树木干枯,只剩下树干,而此时正有一长袍加身,仙风道骨之气浑然天成。
动作利落,那把剑就像是白蛇吐信般,所到之处嘶嘶破风,握剑之人面色凌厉,手中之剑犹如游龙穿梭般,行走自若,他时而轻点地,身轻如燕,长剑翻转,就像是闪电般,落叶刹那纷崩。
一道银光在连芷薰的眼前穿梭,下一刻,老人已是在她的面前。
只见老者,鹤发童颜,面色肃立,举止大雅,一双浑浊的眼眸下光芒乍现,他一身白袍,好似仙剑道长般,让人不容忽视。
“来了?”老者开口,威严自在其中,语气淡淡。
这话显然是对辛易墨说的。
听到老者开口,辛易墨此时的神色也已全变,收敛起那股傲气,整个人变得内敛而又沉稳,他的表情十分的严肃,微微点头,“是的,爷爷。”
“爷爷,你好。”连芷薰交织着手指,显然有些紧张。
她模样倒是精致,看着也是个乖巧的孩子。
“恩,”辛长云淡淡的应了一声,喜怒不形于色,瞥了一眼连芷薰,随后对上少年,“练剑么?”
辛易墨点了点头。
辛长云往放一旁拿了一把剑,手腕稍稍用力,随后剑出鞘,这一幕在连芷薰的眼里,就像是武侠小说里一般,她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说不出的感受。
只见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正朝少年的方向而去,少年面无表情,在这天际下,轻点地,随后轻跃而起,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将长剑拿到手。
少年脱掉了外套,身着一件灰咖色的毛线衣,身姿修长,拿到剑的那一刹那,仿佛长剑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阳光下,长剑流光一闪而逝。
少年目光如电,冲破虚空,身形轻松跃起,剑光一闪,手法干净利落,就朝着老者而去。
辛长云嘴边笑意微露,却是轻轻松松的一招就挡住了他的剑,随后两把长剑碰撞,长剑在空中旋转,老者一个转身,趁着辛易墨不备之际,将长剑抵住了他的颈脖。
“阿墨,你太心急了。”
辛易墨无所谓的笑了笑,“甘拜下风。”
“几日不到我这来练,都成了花架子了。”辛长云收回了剑,随手一扔,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随后剑回鞘,“你爸妈呢,在客厅里?”
“恩。”辛易墨从一旁拿过毛巾,递了过去。
辛长云虽已显老态,却依旧精神抖擞,和他比剑,完全就不是对手,不过假以时日,辛易墨也定然会超越老者。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回走。
走了几步,辛易墨好像想起了什么,便停下了脚步,看向还在原地的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你还杵在那干嘛,还不走?”
连芷薰紧跟其后。
这样的场合,自己好像说什么话都是不适合的,她寄人篱下已经是有些日子了,深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到了厅内,辛天和温雅瞧见老者,便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语气显露敬意,“父亲。”
“恩,还有几个同我说过,要晚些回来,你们先在客厅坐会儿,”辛长云老气横秋,他的面色依旧如常,看了一眼辛易墨,“阿墨,你随我到楼上来,我有话同你说。”
“好的,爷爷。”
在辛家,辛长云便是说一不二的主,即使再傲气的辛易墨,面对上老者,也不敢过多的傲骨。
看着两人上楼,温雅上前拉过了连芷薰,细心问道,“刚刚和哥哥去后院,有遇见什么吗?”
闻言,少女摇头,“就瞧见了哥哥和爷爷比剑。”
“有喊过爷爷么?”这一次来辛家,不过是想得到辛长云的承认,前些日子,辛天有和辛长云沟通过,但是结果却是不了了之,这才让他起了带孩子回宅子的想法。
只是看辛长云的态度,倒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虽说辛天已是在官场上待过多日的人,但真要说这件事,他唯一没把握的便是自己的父亲,一向来,他都不曾看透过他。
连芷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明白了今日来辛宅的目的,“爷爷看着很威严。”
“你爷爷向来如此,除了阿墨,鲜少有让他高兴的人。”辛天跟着说了句,自己的父亲他自然了解。
辛家也就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存在,才会长久不衰,而自己的儿子能被辛长云看上,足以证明辛易墨的优秀。
往后,辛易墨定然会是辛家的掌权人。
连芷薰明了,她乖巧的答道,“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自觉便让人尊敬。”
“这话你还真说对了,想当年,若不是你爷爷立下功劳,这辛家也不会如此的辉煌,如今你爷爷虽是退了下来,但威信依旧在。”
辛天唏嘘了一番,直到现在,他已过中年,却仍是对辛长云心中敬畏。
一旁的温雅浅浅一笑,拉过连芷薰的手,坐到沙发上,轻声细语,“小薰,今天或许会遇上一些令你难堪的事,你能承受的住么?”
少女点头,“妈妈,我都知道的。”
今天来,便是自己的身份能不能过坐实,恐怕想要进这辛家,还是一件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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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堂妹雪绫
天色渐渐昏黄,连芷薰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门边有了些动静。
随后佣人将人领了进来。
连芷薰望了过去,来者有三人,长者大约中年模样,与辛天有几分相似,一旁是一位穿着贵气的妇人,身边跟着的和连芷薰大概差不多大,只是无论是穿着还是气场,都比较跋扈。
那女孩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与妇人比较相似一些,应该比连芷薰高些,穿着一身华贵的裙装,眼神却颇为骄傲。
看到连芷薰时,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温雅拉了连芷薰起身,看向三人,转头朝着连芷薰笑了笑,“这是二叔,这是二婶,雪绫应该比小薰小一些,快叫人。”
听到温雅的话,连芷薰依旧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朝向三人,“二叔、二婶,雪绫妹妹。”
“倒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二婶名唤杨真真,比起二叔辛林来,小上约莫有七八岁的样子,她包养的不错,和辛雪绫站在一块,就像是姊妹一般,这人是个有心眼的,但深知大门规矩,这一会儿虽是不屑连芷薰,却仍是看在辛天的面子上,施舍了些笑意。
大家在一起生活,也不只是几个月的工夫,自然都清楚。
辛家是个大户家族,旁系不说,光是主支从辛长云膝下算起,便有三男二女。
辛天为大哥,其次便是二子辛林,三子辛狄,四女为辛晴,幺女辛芯。
再往下,便是几人孕育的儿女,辛天一子,辛林一女,辛狄双胞胎,辛晴和辛芯都为外户,已不算是辛家人,膝下的子女自然也不列入辛家族谱,如今身处国外,只有三子还在江城,每逢家庭日,便会赶回辛家。
现在来了两家人,剩下的还有辛狄一家。
温雅浅浅一笑,自然知晓这杨真真是如何想的,便将目光对上辛雪绫,“雪绫,一段时间没见,倒是越发的标致了。”
“谢谢姨妈,”听到温雅问候起自己,辛雪绫倒是喜笑颜开,她从小耳濡目染,便知道哪些人是自己需要讨好的,哪些人是没必要给好脸色的,她看了看四周,皱起了眉头,“姨妈,墨哥哥呢,他今天没能来么?”
要知道来辛宅最重要的,就是可以看见辛易墨,这可是辛雪绫最高兴的一件事情了,辛易墨优秀完美,简直就是众人眼里的男神。
身边的同学,知道自己是他妹妹的时候,那艳羡的表情,足够令她骄傲许久,只是可惜,辛易墨太过于高冷,和她说话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
不过纵使是这样,辛雪绫还是喜欢辛易墨,崇拜的迷妹一枚。
温雅的嗓音温温柔柔的,“你墨哥哥正在楼上和爷爷一起谈正事,等一会儿就下来。”
“好啊,那我等一会再去找墨哥哥。”辛雪绫的样子显得格外的兴奋,能够见到自己心目中的男神,那种雀跃是无法让人形容的。
一看到自家的女儿变成了这样,杨真真就不由取笑道,“这丫头做什么都不起劲,就是家族日特别来劲,一大早就说要来,只是家里头来了客人,一时脱不开身,这不过是来玩了一会儿,小脸就拉的老长,说是要少见阿墨一会儿了,你看看这丫头,我都没法教了。”
从小到大,辛易墨就像是领导者一般,大院里头的小孩子,只要遇上他,便都喜欢同他一起玩,只是辛易墨这人从小就性子傲娇,对男孩子倒还好,对女孩子,根本爱理不理,即使辛雪绫是他的堂妹,但是辛易墨照样不爱理会。
而且格外的讨厌辛雪绫动不动,便什么事情都爱跟在他后边,看着就让人心烦。
说起自家儿子,温雅笑了笑,“待会等阿墨下来了,得叫他好好陪雪绫玩一会儿了。”
几人坐了下来,辛天与辛林去了后院,估摸着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商量,至于连芷薰和辛雪绫,就陪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听着她们说话。
晚上六点的样子,辛长云偕同辛易墨一同下了楼。
少年一身清雅装扮,身长清瘦,模样俊美,眼珠淡漠,正好被辛雪绫瞧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便立马站起身走了过去,“爷爷,墨哥哥。”
“是雪绫来了啊,”辛长云淡淡的应了一声,他一向来如此,脸色威严,甚少有其他的表情,“辛狄她们呢,怎么还没瞧见踪影。”
辛林走了过来,模样尊敬,“爸,三弟说是要晚些过来了,刚处理完事情,从外地赶过来。”
辛长云点了点头,倒没有在说话。
辛易墨离了老者,便往沙发处走去,居高临下的看向连芷薰,发现她一人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孤单。
他坐了过去,目视前方,“怎么样,二婶她们没欺负你吧?”
“啊……哥哥,”连芷薰愣了愣,转过头去看向辛易墨,随后想起他的问话,便摇了摇头,“二婶她们都很友善。”
“友善?”辛易墨嗤笑了一声,生活在大家族里边,怎么会不知道家里头的亲戚是个什么样呢,他的眼珠冰凉,“辛家人你能少接触便少接触,只要得到了爷爷的喜欢,那么在辛家,你才会有地位。”
辛长云,便是辛家的裁决者。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有些恍惚,哥哥这是在教她么?
心中暖意顿起,点了点头,“谢谢哥哥,我知道了。”
少年的模样有些别扭,“我只是不想你丢了我们家的脸,毕竟你是被我爸给收养的,要是不懂规矩,到时候还会连累我爸妈。”
他说话仍旧不是很好听,却让连芷薰觉得少年越发的可爱了起来。
彼时,少女的眼底仿佛蕴含着淡淡的雾气,唇角微微上弯,“恩!”
辛雪绫正站在自己的父亲的身边,等发现少年不见的时候,再看过去,便正好瞧见少女那笑颜。
辛雪绫那漂亮精致的容颜,多了一分阴霾,心里头对连芷薰更是厌恶。
要知道,辛易墨从来不会对哪个女孩子特殊对待,可是这个凭空出现的女孩,却拥有了这样的殊荣。
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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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的人你最好别招惹
“阿墨哥哥,”辛雪绫勾起唇角,一副笑颜灿烂的模样走了上去,“刚刚姨妈说了,让你陪我玩,上回我看你舞的那套剑法很好看,你可以教我么?”
她的模样天真可爱,倒与刚进来的时候,完全换了个人。
辛易墨侧头,逆光下,看了一眼辛雪绫,语气凉薄,“辛雪绫,我又不是卖艺的。”
他说话一向来如此,丝毫不给人留半点的情面。
闻言,辛雪绫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多了几分怯弱,“阿墨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舞剑……”
“这剑术你应该知道,爷爷除了教我外,就没有其他人有这样的殊荣,要是你想学,大可以去问爷爷,我没这个闲工夫。”
辛易墨为人傲娇,哪里看得上辛雪绫这般欺凌弱小的人,从小到大,便也没有给过她什么好脸色,可偏生这人好像不懂他的厌恶似得,一直都阴魂不散的在他面前飘来飘去,看的就让人心烦了。
一旁的连芷薰听着两人的对话,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原来哥哥说话向来如此,恶毒而又不留情面,不单单只是对她一个人。
被辛易墨这一番说,辛雪绫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余光又恰逢对上了连芷薰,她与辛易墨此时靠的极近,内心那股嫉妒不由翻涌,当下大小姐脾气就有些上来了。
她走上前,趾高气昂的看向连芷薰,“喂,你让一下,我要坐到阿墨哥哥的旁边。”
不过是一个被辛家收养的可怜虫罢了,是上天给她天大的狗屎运,才让一个可怜虫变成了阿墨哥哥的妹妹,可说到头来,哪里会有自己的身份尊贵。
辛雪绫这人,除了在辛易墨和他几个朋友面前外,会显得安分守己,在其他人的面前,那可是出了名的千金小姐性子。
对于连芷薰这样的身世,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更何况,在辛雪绫看来,这可怜虫还抢了自己的位置,与自己的阿墨哥哥住在同一屋檐下,这实在是不能让人忍。
这一会儿说话的语气,倒是有些盛气凌人了。
坐在沙发上的连芷薰,听到这话,抿了抿唇,却是动了身子准备挪开位置。
她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今天来这辛家,脑海里还残留温雅先前说的话,有些事情能忍则忍,更何况以自己的身份,也的确没有辛雪绫那般尊贵。
刚想离开,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拦住了去路,她愣了愣神,侧过头看了过去,是辛易墨的手。
只见辛易墨脸色阴郁,眼珠闪烁着淡淡的冷意,对着连芷薰的语气有些冲,“你是笨蛋么,别人让你让位置,你就让?”
辛易墨最看不来的,就是连芷薰这般畏手畏脚的样子,仿佛谁都可以上来欺负她,看着就让人心烦。
连芷薰抿了抿唇,敛下了眉眼,当下的气氛却有些尴尬了起来。
瞧见她沉默的容颜,辛易墨心中就来气,又转头对上辛雪绫,眉眼冷凉,“辛雪绫,这是在辛宅,不是在你家,别给我拿出你那副千金小姐的姿态,连芷薰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妹妹,当着我的面前,欺负我的人,你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阿墨哥哥……”被这么一说,辛雪绫的脸蛋不由青红一阵,“我才是你的堂妹,这个人是领养来的,阿墨哥哥你怎么能维护她,这样对我说话呢!”
她不敢相信,即使以前辛易墨再怎么对她说话冷淡,但至少也不会这么下她的面子,可是如今却为了一个外人,这么的说她。
“我怎么对你说话了?辛雪绫,你这大小姐脾气可以收收了,在外边我管不着你,但在我的面前,最好别惹我生气,连芷薰是我父母领养来的,但我就是看她顺眼,所以我警告你,我的人你最好别招惹。”
以前辛易墨是懒得来理她,现在看到她对连芷薰那态度,心中就莫名的不舒服。
这边说话的动静大,倒是惊扰了还在谈话的温雅和杨真真,听到后边的话,杨真真一向来疼爱自己的女儿,哪里能容得辛易墨欺负辛雪绫呢。
当下她便微微沉了容颜,“阿墨,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妹妹说话呢。”
“阿墨。”温雅也收敛了笑意,唤了一声他。
在这辛宅里头,最好是少招惹是非,一家人虽然早已经有隔阂,但至少在明面上不能点的那么透。
“妈——”少年一向来俊美的容颜,此时多了些烦躁,“是你让我照顾好连芷薰的,现在怎么,我还说错了?”
听到这话,温雅有些无奈,“行了,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雪绫是个好孩子,小薰也是个好孩子,两个妹妹你都要照顾好。”
辛易墨不说话了,混在一帮女人堆里面他容易么。
看着哥哥为了自己,被母亲责怪,连芷薰有些过意不去,连忙移开了位置,对上辛雪绫,“雪绫,你坐这吧。”
少女的眼珠环绕着淡淡的仙气云雾。
看在辛雪绫的眼里,却让她觉得是在施舍,当下狠狠瞪了她一眼,朝着自己母亲杨真真的方向走去。
抢了自己的墨哥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墨哥哥说自己,这口气辛雪绫能忍得下就奇怪了!
“别理她,”辛易墨冷哼了一声,“大小姐一个,这种人少接触,别沾染了她的坏毛病。”
这么看来,还真是自己的妹妹乖巧可爱多了。
连芷薰也没应,只是看向他,“哥哥,刚刚谢谢你。”
如果不是辛易墨的话,恐怕她来这辛宅,只会被欺负的更厉害。
“还不坐过来?”辛易墨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边装了些什么,刚刚竟然还想让位置给辛雪绫。
连芷薰乖乖的坐了回去。
看到她回来,少年才稍稍收敛了脾气,可仍是有些气不过,勾起食指,弹了她脑门一下,“下回别人欺负你,你再这么弱不禁风让人欺负试试。”
被弹到的地方一阵疼痛,连芷薰不由捂住额头,一双眼珠像是沁了水珠般,黛眉微蹙,“哥哥,疼~”
瞧见这模样,少年心情大好,语气清闲,“疼才能让你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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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薰妹妹:最近是不是帅宝上鲜花榜了?
帅宝点头:咩~
傲娇辛冷笑;要PK了,这丫估计紧张了。
帅宝卖萌;咩~
小薰妹妹:哥哥,我们要不要也帮她求个收,求个评论,求个花花?
帅宝星星眼:咩~
傲娇辛摸下巴:那就看你晚上怎么表现了。
小薰妹妹:……
【见风使舵】帅宝手动再见:对不起了小薰妹妹,为了我的前途,只好先牺牲你了,谁让我是个高冷的作者呢,一切都是被哥哥逼迫的!
咩~作者卖萌带着男女主,求收求评,有多余币币的来个花花,无论多少都是爱,爱你们~
☆、23.你是在害怕我抢走哥哥么
“开饭吧。”
辛长云面色如常,对这边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情绪,看了看天色,朝向身边的管家道。
那人应了一声,吩咐了佣人们把晚餐拿过来。
连芷薰跟着辛易墨起身,大家一同上了桌。
坐上位置,辛林皱了皱眉,“爸,不等三弟了么?”
“先开饭吧。”
这么多人,就等他们一家,这不是辛家的规矩,到点了便是开饭的时候。
七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偌大的餐厅,泛着明亮的灯光,鼻息间是香气席卷。
辛宅的气氛很安静,没有一个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开口说话,佣人们在一旁站着,偶尔帮忙换盘。
温雅看了一眼辛天,夫妻之间默契犹在,辛天会意,拿起红酒杯对上辛长云,“爸,今天我带了小薰来见您。”
“恩。”辛长云没有任何的表情,冷淡的应了一声。
在辛家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至于连芷薰是怎么来的,早就有消息传到他这里来,先前辛天就打电话和他说过,只是他没有回应。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人模棱两可。
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有些安静的诡异。
温雅就坐在连芷薰旁边,拉过了她的手,淡淡一笑道,“小薰,以饮料代酒,跟爷爷敬一杯。”
被点名的少女,乖巧的拿起一旁饮料杯,站了起来,朝向辛天云,“爷爷,小薰敬您。”
自己到底能不能进入辛家,这还是一个很大的未知数,看辛天云的样子,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
只是凡事都得尝试一下,不是么?
“坐吧,”辛长云抬眸,看向辛天,语调沉沉,“小薰是个乖孩子,陪在阿墨身边做个玩伴,我是同意的。”
老者这话一说,辛林便也朝向辛天笑道,“大哥,爸说的没错。”
这话虽是同意连芷薰留在辛家,只是远远没有达到辛天的预期,他微微敛了表情,放下酒杯,对辛长云道,“爸,小薰是我儿时好友的女儿,如今她在孤儿院被我寻回,我是想收养她的。”
“小天,”辛长云微微蹙了眉头,表情严肃,“收养我同意,但是你说的加入族谱,这不合规矩,其他的不用多说了,吃饭吧。”
言下之意,便是连芷薰收养在辛家是可以的,但说到底还是个外人。
这自然有辛长云自己的打算,辛家家大业大,到现在不仅权势滔天,更是富可敌国,若是加入了连芷薰,到时候股份财产这些,就要加她一份了。
这相当于分割了所有人的利益,怎么可能会同意。
作为一家之主,辛长云更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辛天想在说些什么,却又住了口,没在言语,这件事情已经定夺,收养却是外姓人,往后若是自己和温雅百年归老,自己儿子又对连芷薰不喜,到时候她的处境只会如履薄冰。
如今看来,只能够先这样,在他有能力的情况下,尽可能的给连芷薰拿到一些保障。
看到事情已成定局,温雅抿了抿唇,又笑道,“爸,既然我们收养了小薰,不如办个宴会,趁此热闹一番?”
加入族谱,不过是给连芷薰正个名罢了,如今行不通,能举办宴会,那也是可以补过的。
听到温雅的话,杨真真忍不住开了口,眼珠多了些嘲讽,“大嫂,没必要这么隆重吧?”
到时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连芷薰多受器重,在她看来,不过是个被收养的孤女罢了,先前还惹了自己的女儿,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全让一个孤女给占了?
“二弟妹,小薰我是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抚养的,不过是个小宴会罢了。”温雅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每一次自己提出什么事情,反正杨真真都会来掺和一脚。
总是不让她尽如人意。
“怎么会是小宴会呢,若是以辛家的名义举办,恐怕这江城上的名门望族,都会尽数而来吧。”
杨真真笑容里多了些冷意,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行了,”辛长云冷了脸,真是吃顿饭都不安生,“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先吃饭吧。”
一顿饭结束,辛狄一家都还没有出现,恐怕是还在路上耽搁着。
几人聊了一会儿,今天的事情都不如人意,温雅和辛天互相看了一眼,便准备先告辞了,“爸,我和雅儿准备先回去了。”
“恩,”这个点也差不多了,辛长云看了一眼辛易墨,“阿墨,你到我书房来一下。”
“好的,爷爷。”
虽然不知道爷爷是要和他说什么事情,但对于辛长云,辛易墨的尊重是从内而外的。
看着少年跟着老者上了楼,连芷薰抿了抿唇,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她微微低了头,侧向窗外,耳畔却传来了冰冷的嘲讽。
“想要进我们辛家,你省省吧。”
她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是辛雪绫,她的唇边是恶毒的笑意,对上她的目光,更是说不出的盛气凌人。
饭桌上,没有他们小辈说话的份,可是结果出来了,辛雪绫哪里能够不高兴呢。
现在身边没有长辈,这才让辛雪绫的态度更大胆了起来。
连芷薰蹙了蹙眉头,突转画风,唇角微微勾起,在安静的角落里,她的眼珠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妖气,“辛雪绫,你是在害怕我抢走哥哥么?”
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完全不似之前在辛易墨面前的模样,此时的她,就像是个妖精一般。
辛雪绫面色阴沉,极为难看,“原来你一直在隐藏自己!”
“寄人篱下罢了,”连芷薰浅浅一笑,站起身来,眼珠妖娆,“你身为辛家千金,又何必怕我呢?”
“我怕你?简直就是笑话!”
被连芷薰戳中了心事,辛雪绫不由大怒。
步步紧逼少女,“我警告你,就算你进了我们辛家,也永远不可能被家族承认。”
“我不介意,”连芷薰笑容浅淡,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或许不加入族谱,反而是一件好事情,至少我离哥哥更近了……”
在孤儿院长大到现在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丝毫的攻击力呢,相反,她们比任何人更懂得人心,也知道如何去讨好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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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无条件服从哥哥
书房。
檀香冉冉升起,云雾弥漫,淡淡的香气熏往,静神心安。
辛长云走在前边,面色淡淡,坐到了沙发上,浑浊的眼珠对上辛易墨,“坐吧。”
少年坐了下来。
中间是一套齐全的差距,旁边接通的是味美甘甜的山泉水,老者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几分仙气。
结束,倒了杯茶,抬头示意,“陪爷爷喝杯茶?”
“爷爷,您是有什么事情么?”自己可以说是跟着辛长云长大的,多少总有些了解自己的爷爷。
闻言,老者不由笑开,“果然最了解我的,还是你。”
“爷爷……”辛易墨微微蹙了眉宇,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在这家里头,除了父母,便只有辛长云,是真心待他的,从小到大,辛易墨就很清楚。
老者站起身来,看向窗外,沉吟道,“阿墨,那个女孩子你愿意留下她么?”
辛长云说的,是连芷薰。
若是之前问起的话,辛易墨的回答定然是否定的,可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发现其实身边多个小跟班,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
她会小心翼翼的开口,乖乖巧巧的听话,做什么事情都只会为别人着想,在家里头存在感并不高,若是把她赶出去,是不是真的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辛易墨迟疑的时间有些长,还没有待他说话,辛长云就已经明白了他未出口的意思,眼眸不在带着威慑的光芒,反倒是多了些慈爱。
这在辛长云的身上来说,很难得。
他缓缓开口,“若是你愿意,那便留下吧,辛家不缺多养一个人,你太孤单了,有人能够陪伴你,或许也是件好事情。”
那个女孩,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并没有那么大的威胁。
看着孙子比平时多了些人情味,多养一个人,对于辛长云来说,没有损失。
“爷爷,家里不过多口人吃饭罢了,我看爸妈挺喜欢连芷薰的,如果能留下,就留下吧。”
末了,辛易墨还是为连芷薰多说了一句话,只是借口找的并不高明。
辛长云了解他,如果是他不喜欢的人,就算是再多的人要留下,他也有绝对的方法让那人永远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既然连辛易墨都是这么想的,那便留下她吧。
辛长云点点头,坐回了沙发上,“回去吧,有时间多来陪陪爷爷,你的剑法有所退步了。”
“我知道了,我会多来的。”
辛易墨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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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一路安静,辛天看向窗外,随后沉声开口,“阿墨,你爷爷同你在书房说了些什么?”
在官场上多年,见得最多的便是人心,这一次辛长云叫了辛易墨上书房谈话,肯定有一些事是关于连芷薰的。
听到辛天的问话,辛易墨皱了皱眉头,眉眼淡如水,“爸,爷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有空多去宅子里陪陪他。”
他不愿意说两次上书房的谈话,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而且毕竟这是自己和辛长云之间的事情,他也有自己的独立意识,不需要辛天来为自己做判断。
辛易墨一向来有自己的想法。
听出话语里的意思,辛天心中有数,没有继续追问,“那你有空就多去爷爷那,别把剑术给荒废了。”
儿子的兴趣广泛,他也一向来任由其发挥,如今若是能把重点放在剑术上,那也是不错的。
“嗯。”
两父子的谈话,就此结束。
气氛仍旧安静,到了家里,佣人来开了门,连芷薰跟在后边,上了楼。
她的房间在辛易墨的前边,刚到门口的时候,被辛易墨喊住了,“连芷薰。”
“哥哥?”连芷薰转身,眼珠清明的看向他,“有什么事情么?”
少年的脸色说不出的别扭,板着个脸,故作深沉,“明天中午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中午?什么事儿?”
“……”辛易墨眉头猛地沉了下来,“连芷薰,你竟然给忘了?!”
看到哥哥的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连芷薰差点吓了一跳,连忙搜索,却发现真没什么事情。
不对……
辛易墨说的该不会是送饭的事吧?
可是这不算是很重要的事情呀……
连芷薰抿了抿唇,试探性的开口,“是中饭的事情?”
果然,一听到这个,辛易墨的脸色就缓和了一些,不过仍是有些僵硬,冷哼了一声,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眸,威胁道,“连芷薰,你要是不想被打断腿,就别忘记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少女眨了眨眼睛,有些呆萌。
“听到了没有?”少年的声音更冷了。
连芷薰连连点头,她哪里敢不知道,要被打断腿的。
看到她这模样,辛易墨的气消了一大半,明明心情阳光明媚,却仍是装出这副高冷的样子。
他瞥了一眼少女,“明天去了学校,那宋家人还敢欺负你,就来找我知道么?”
毕竟是自己辛家的人,要是被外人欺负了,岂不是丢的是他的面子,况且上一回,他已经相当于昭告全校,自己的妹妹叫做连芷薰。
反正已经同意收养她了,管点闲事就管点闲事吧。
说话的时候,辛易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下巴紧绷,棱角分明,有些说不出的禁欲味。
连芷薰点点头,反正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无条件的服从。
“明天早上叫我起床,你要是敢忘了,我就拧断你的脖子,”辛易墨的眼珠漆黑,微微眯起,有些可怖渗人,“就这样,我先睡了。”
“哥哥,晚安。”
少年转身离开,单手插着口袋,背影看上去风雅清隽,说不出的俊美。
连芷薰回到房间关了门,走到书桌上,从抽屉里拿出日记本。
夜晚,大风。
“今天和爸爸妈妈去了辛宅,辛家的人并不是很欢迎我,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哥哥竟然会帮我说话,他一向来都是冷冷的,这种反差真的很温暖,从明天开始,就要给哥哥送午饭了,这样是不是就更接近哥哥一点了?”
写到这里,连芷薰顿了顿笔,唇角微微上扬,她又补充道,“哥哥有暴力倾向,喜欢打断人的腿和拧断人的脖子,是危险人物……”
放回日记本,一夜无梦。
☆、25.可怕的起床气
天蒙蒙亮。
江城这几日的天气越渐寒冷,穿上大衣出门被冷风一吹,都有些寒风刺骨的感觉。
六点钟,连芷薰就起了床,家中暖气开的足,倒是一点都不显得冷,她洗漱过后,就跑去辛易墨的房间敲门。
昨晚哥哥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若真要给忘了,指不定被骂死。
“砰砰砰——”有节奏的声音响起,连芷薰站在门边,敲了半天,都没有半点的动静。
心中有些焦急,看了看点,该是时候下去吃早饭了,怎么哥哥就不开门呢。
连芷薰抿了抿唇,急促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回荡,她的声音清软,“哥哥——哥哥——”
只听“咔擦”一声,房门被里边猛力的拉开,连芷薰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出现在眼前的,是满眼惺忪的少年,他的短发有些许的凌乱,脸色阴沉,极为难看。
“大清早的叫魂啊!”辛易墨在睡梦中被打扰,起床气扑面而来,眼珠微微眯起,冷凉在其中一划即过。
他的语气很差,直接一把拉过连芷薰就把她按在了墙上,“现在几点。”
被少年的模样有些惊吓到的连芷薰,眨了眨眼睛,撇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钟摆,弱弱道,“六点二十分。”
“几点钟上课。”
“七点三十五。”
今天要升国旗,所以会比较早一点。
辛易墨眼珠幽深,冷着脸,“我们到那边需要多久。”
“十分钟……”连芷薰有些明白哥哥为什么问她这些了,这是在责怪她叫的太早,如果按照辛易墨这样的算法,她七点钟叫他起床,也是赶得上的。
看到少女低了下头,辛易墨不由冷哼了一声,这么一大早被吵醒,他哪里还能睡得着,放开按住她肩膀的手,少年弹了她脑门一下。
“下次记得什么时间叫我了么?”
辛易墨恢复到优雅清隽的模样,因为短发的凌乱,墨色的长发无端端有了些许的妖气,衬得他这张脸都生出了些淡淡的艳色来。
他的眼珠一如既往的薄凉,看向她的位置,颇为居高临下。
连芷薰吃痛,妖气的眼珠里渗出淡淡水意,“知道了,哥哥。”
“行了,我等下就下来,记得给我吐司上抹黄油。”辛易墨手插睡衣口袋,往里边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说话漫不经心,语气更是理所当然的吩咐。
可是他的吩咐,连芷薰根本不敢违抗。
下了楼,温雅夫妇正在吃早餐,连芷薰上前叫了一声,就坐了下来,今天的早餐如同往常一样,中西合璧,她拿起一块吐司,就准备抹黄油。
瞧见连芷薰的动作,温雅倒是有些讶异,随后笑了起来,“小薰,你不是不喜欢吃黄油么?”
“哥哥说他要吃。”连芷薰回了一声。
正在看报纸的辛天,听见这话,不由哼了一声,“他自己要吃,不会自己弄么?”
自己这儿子就是被家里给宠坏了,要什么就给什么,养成了他现在傲娇的性格,谁都摆布不了他。
“没事的爸爸,”连芷薰浅浅一笑,淡淡的清晨光旭下,她的模样格外精致可人,“您要吃什么吗,小薰也可以给您做。”
听到这般贴心的话语,辛天不由开怀大笑,看向连芷薰的眼眸,少了些威严,多了些疼爱,“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果然没错,幸好我运气好,人到中年了,还能享享女儿福。”
“瞧把你爸给乐的。”温雅故作嗔怪的看了一眼辛天,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对上连芷薰说道。
这一幕,像极了其乐融融的一家温情。
站在楼梯转弯口的辛易墨,容颜却颇为冷峻,眼波沉沉,灰咖色的毛线衣穿在他身上,更突显了那股高冷的味道。
或许无论是谁,看到自己的父母,对另外的人好,心底里都会涌起那股酸涩,那就叫做嫉妒。
辛易墨冷着脸下楼吃了早饭,一顿早饭结束,门铃就响了起来,是程诺。
“走了么?”外边应该很冷,温润少年穿着大羽绒服,呼出的气都是有雾的,那张精致的容颜被埋在围巾下,朝向两人微笑,“今天有点冷,你们出门多穿点。”
连芷薰点点头,在校服的外套上也加了一件羽绒服,搭上中国红的围巾,衬得小脸粉雕玉琢的,看在程诺的眼里,更是精致。
“走了。”
少年从佣人手里取过自己的外套穿上,他的脸色冷冷的,有些说不出的诡异,直接就走在了前头。
看到辛易墨的样子,程诺挑了挑眉,跟在后边,低声询问了一句,“小薰妹妹,你这是又惹他了?”
“我六点二十的时候,去叫了哥哥起床……”
“哦,”程诺了然的点点头,低下头,看向少女的眼底里含笑,“那你还算幸运,至少还活着。”
连芷薰,“……”
她想,晚上回去的时候,得写一下哥哥有起床气的事情。
果真是危险人物头一号。
三人一道上了车,一路上辛易墨的脸色都是面无表情,吓得一旁的两人也不敢说话,到了学校,车子停了下来。
两旁都是陆陆续续的车辆,豪车接送,在江院已经是最为正常的事情。
气派的宾利停下,辛易墨等人走出车内,俊男靓女的组合,完全吸引了周遭人的注目,所到之处便是一阵倒吸的声音。
而在其中,被议论最多的,是连芷薰。
她站在辛易墨和程诺的身边,隐隐能够听得到耳畔,那些学生们的议论。
“那个就是男神的妹妹啊。”
“好像是初一一班的。”
“果然男神家的基因都是强大的,长得不错啊。”
……
各色各样的议论声应有尽有。
程诺在一旁,倒是笑的一脸温和,“看来上一周的事情,已经让小薰妹妹出名了。”
主动让江院的男神,为其出头的女生,恐怕至今为止,也就只有连芷薰一个。
辛易墨的骨骼间透露出淡淡的艳色,此时,他微微眯起了眸子,侧头看向少女,他的眼珠深邃幽沉,轻描淡写的交代,“我说的话,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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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送饭
与辛易墨分道扬镳。
独自一人走在校园里,身旁都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说实话,这样的感觉,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一班教室门口。
这个点的学生,差不多都已经到的七七八八,连芷薰走进去的时候,原先还热闹的教室,瞬间没了动静。
众人的目光有些审视,甚至带了一些敬畏,恐怕这一些都是因为忌讳辛家吧。
连芷薰走进教室,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邻桌是林辰,瞧见她过来,不由用手肘碰了碰她,俊朗的面容上,有些好奇,“原来你是辛易墨的妹妹啊。”
这连芷薰来到江院也有些日子了,可是众人只知道她生性孤僻,不爱说话,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存在感,谁能想上周竟会曝出天大的八卦。
也难怪所有人都议论纷纷了。
辛易墨是所有人崇拜的男神,高冷禁欲,不喜欢女生这种生物,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为了哪个女孩子,出过头,可是连芷薰却成为了第一人。
听到林辰的话,连芷薰没有回话,放下书包,准备拿作业。
早就习惯了连芷薰如此,林辰自然也不在意,他在班中也算是如鱼得水,比不上辛易墨那种名气,但也是受人喜欢的对象,他性格阳光,只当连芷薰是内向。
林辰凑她更近了一些,“连芷薰,你怎么不姓辛,是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么?”
连芷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眉头有些微微蹙起。
不懂林辰这自来熟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看到少女多了些反应,林辰说得更起劲了,“你以后别这么内向了,既然你是辛家的孩子,在学校里就算是横着走,都没有人敢惹你的。”
这话倒是实话,只是停在连芷薰的耳里,有些不舒服。
若她真的这么做,恐怕才是给人留下了把柄。
秦以竹来了。
她穿着缝补过的外套,看起来并不厚重,脸色苍白,嘴唇更是被冻得发紫,只是面色依旧冷淡,走到位置上坐下,看了一眼与连芷薰靠的极近的林辰,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少女唤了她一声,“以竹。”
“恩,”秦以竹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递给了连芷薰,“下午有测试,现在看一下笔记,应该还来得及。”
“谢谢。”
连芷薰已经很努力在学习了,可是这个位置靠后不说,江院的教学程度又难上好几个度,令她一开始就听得非常吃力,回家后还需要学习礼仪,和名媛该学习的东西,时间实在是排的很满。
不过幸好,秦以竹偶尔还能帮到她。
早自习快开始之前,宋蓓才踏着脚步走进来,她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因为上一周的事情,已经在学校里传来,大家背地里都笑话宋蓓不自量力。
她抬眸看了一眼连芷薰的位置,少女的面色沉静,眼珠惑人,长了一张绝代的容颜。
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回想起父母跟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她的眼底划过一丝不甘,咬了咬唇回去了自己的位置。
什么狗屎运,都叫连芷薰给占了。
中午铃声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往外走,连芷薰这才想起来,自己中午还得给辛易墨买饭的事情。
一道同秦以竹走向餐厅的方向,在江院的餐厅,一共有五楼,五楼的餐厅是最贵,也是最好吃的,不过连芷薰和秦以竹通常只在一楼吃。
买完了自己的饭,连芷薰把饭盒放到了饭桌上,抿了抿唇看向秦以竹,“以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楼上买午饭。”
秦以竹蹙起了眉头,“不是买好了么?”
“我要给哥哥买饭,”连芷薰有些不好意思,“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送完后就过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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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了。
秦凡一把跳了起来,百米冲刺般的跑到了辛易墨的面前,着急忙慌的,“哥,我快饿死了,你倒是快点啊。”
眼前的俊美少年,慢条斯理的在那里画着素描,丝毫没有感觉到饿意一般。
“哥,你不会要等画完画,才去吃饭吧?”容沐枫扬了杨眉,比秦凡那跳脱模样,倒好上不少。
辛易墨唇角微微勾起,面容清远宁静,“我在等人。”
听到辛易墨的话,秦凡不由皱眉,“还有谁啊,能不能吃完了饭在等啊。”
少年放下手中的笔,看了两人一眼,补充道,“我在等人送饭。”
“谁?”秦凡+容沐枫。
只有程诺在一旁摇摇头,对两个兄弟的智商表示堪忧,“除了小薰妹妹,还会有谁呢。”
“小薰妹妹,会准备我们的么!”秦凡眼睛一亮,满脸期待。
辛易墨冷笑了一声,“连芷薰是你们的妹妹么?”
秦凡+容沐枫,“……”
“想要妹妹,让你们爸妈生去,别没事就抢我妹妹。”
“……”
“呵呵,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程诺站在一旁,远远的就望见了走过来的纤细身影,少女很瘦弱,手上领着略显沉重的饭盒,看起来还真是有些突兀,“小薰妹妹来了。”
说完这话的功夫,几人全都望了过去,连芷薰就这般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裹着厚重的羽绒服,整个人越发的小了,那张精致的容颜被围巾挡住了一半,却衬得她那双眼瞳,好似琉璃一般,光彩流转。
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她走了进来,手里头拿了四人份的餐盒,乖乖巧巧的走到了辛易墨的身边,放到了书桌上,“哥哥。”
“买了四份?”辛易墨皱起了眉。
瞧见他这模样,连芷薰心里头不由有些打鼓,迟疑着点了点头。
难道买错了?应该是四个人啊。
当下,辛易墨就冷哼了一声,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模样。
倒是秦凡几人笑的合不拢嘴的,哄抢般的拿过餐盒,朝着连芷薰道,“谢谢小薰妹妹的爱心午餐,哥哥真是爱死你了。”
辛易墨瞪了秦凡一眼,“吃你的饭,少废话。”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连芷薰,眼珠漆黑如墨,闪烁着淡淡的冷冽,表情有些别扭,“我的那份呢。”
“啊……这个。”连芷薰拿出其中一份递了过去,有些忐忑。
少年傲娇的接过饭盒,打开后看了一眼,发现里边的菜竟都是自己爱吃的,脸色微变,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少女,逆光下,她的容颜绝色,好似有淡淡的微光散发。
☆、27.我的话你还听不听
教室里。
几个少年手拿餐盒,饭香四溢,充斥在整个空间里。
一旁的秦凡看了一眼辛易墨的饭盒,不由怪叫了起来,“小薰妹妹偏心啊,给哥的都是他爱吃的,我的饭盒里都没有牛肉!”
“那你别吃了。”辛易墨看秦凡就烦心,作势要拿走他手里的。
秦凡转了个身,勾唇笑道,“哥,这就是你不厚道了。”
“行了吧你,有的吃就少废话。”一旁的容沐枫说了一句,要是让秦凡再说下去,说不定真把辛易墨给弄生气了。
辛易墨穿着简单的校服,兮兮散散的阳光下,映出他深邃的眼眸,还有那张好看的容颜,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淡淡,“你自己的午饭呢?”
“以竹还在等我,我跟她一块吃。”本就没有打算过和辛易墨一道吃饭,自己还有朋友。
少年挑了挑眉,眼中淡了几分冷意,意蕴清华,“在这一起吃吧。”
她皱眉,“可是……”
“我的话你还听不听?”辛易墨看了周遭的几人一眼,因为连芷薰怕男生们食量大吃不饱,便每份都买了两盒饭,现在还有得多。
接收到眼神,程诺也开口,“是啊,小薰妹妹你就在这吃吧,一起吃饭也热闹。”
连芷薰有些为难,自己和秦以竹有说过,要一起吃的,若是自己就这么在这和哥哥们一起了,以竹会不会生气呢?
她咬了咬唇,抬眸看上辛易墨,眼珠仿似琉璃,折射出淡淡的光彩,“哥哥,以竹还在那等我,若是我留在这,她……”
辛易墨本就不喜欢秦以竹,看着连芷薰和她在一道,心中总是有一些说不出的不舒服,现在这个空档,若是能让两人不合,在他看来,倒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些话,辛易墨自然不会说出来。
辛易墨打断她的话,干净修长的手指放下筷子,睫毛深长,他就这么看向连芷薰,有几分不紧不缓的意味,“别让我说第二遍。”
有时候这淫威屈服久了,连芷薰也就习惯了。
她心中有些许的不安,陪着几人快速的吃完饭,便匆匆告辞,跑向食堂。
看着少女跑远了的身影,程诺有些不解的看向辛易墨,不明白他这般留下连芷薰,是什么意思。
“阿墨,为什么?”
“我不喜欢那个秦以竹,”辛易墨的眼珠墨黑,他的目光有些温凉深静,说话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连芷薰就是个笨蛋,容易被人骗。”
“看来你开始在乎小薰妹妹了。”程诺微微一笑,这在他看来,是一个好的开始。
从第一眼瞧见连芷薰开始,清新寡淡的他在心底里就升起了一种保护的欲望,这以致于每次见到连芷薰,程诺都不敢大声说话,唯恐惊扰了她。
刚开始辛易墨的态度,到如今开始为连芷薰考虑,这怎么看,都是好的发展。
辛易墨有些别扭,脸色收敛了几分,努力作出极度平淡的语气,“无论如何,她到我们辛家已经变成了事实,我总不能让外人觉得,我们辛家人好欺负吧。”
有些话说出来,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连芷薰的确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突然的闯入他的私人领域,随后渐渐的占据他全部的注意力。
跑出了教学楼,连芷薰很快就到了餐厅,里边已经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而原先她和秦以竹约定好的位置,并没有那个瘦弱的背影。
她心中有些许的不安,秦以竹这人本就敏感,对于她的身世,多少有些芥蒂,连芷薰并不是什么善主,和秦以竹做朋友,其一是因为她能够帮助她补习,其二便是她们都是同类人,在江院里显得格格不入,或许是太寂寞了,才让连芷薰觉得这份友情弥足珍贵。
可是,两个太相像的人,恐怕只会渐行渐远。
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只能走回教室,果然秦以竹已经回到了教室,此时正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的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坐上了位置。
“以竹。”
“吃过午饭了么?”秦以竹抬眸,脸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开口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连芷薰皱眉,点了点头,“哥哥他……”
“我知道了,我也吃过了。”
她张了张口还想解释,可班主任已经走了进来,手里头还拿着测试卷,递给宋蓓,让她依次发下去。
这节是数学课的测试,连芷薰只能收住自己想要解释的念头,拿到卷子开始认真的考试起来,卷子上的题目对于连芷薰来说,是有些难度的,刚开始倒还好,都是选择填空题,等到后边的大题,她就开始有些着急忙慌了。
一道题就能做很久,而且还不一定正确。
连芷薰是要面子的,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成绩能够慢慢的补上来,到时候给辛家一个惊喜,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原本,她上课坐在最后面,听不清老师讲课,大可以告诉辛天,让自己换位置,跟不上课程,也可以家里请家教,可是连芷薰就有那么一股傲气在。
或许也不能说是傲气,而是不想让自己在他们面前,失去了优秀的一面。
只是江院的课程,哪是她抄抄笔记,晚上多看题,就能看会的呢,这一次的测试,就做的她头昏眼花的,成绩堪忧。
考场上安静的很,陆陆续续的有人提前交稿,反观连芷薰,一直坐到考试结束,都还有最后两道大题没做,这成绩能够及格都是个未知数。
这考试一来,完全影响了连芷薰的心情,秦以竹也没有打算和她说话,拿出物理书在那边看,这一会儿,连芷薰也没了解释的心情。
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起了到时候成绩下来的日子。
刚拿出下节课的书本,外边就传来了一道声音,“连芷薰,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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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薰妹妹,其实还是很可爱的~
☆、28.校花况娜娜
教室门口。
有人再叫她。
听到自己的名字,连芷薰下意识的抬眸看去,教室门口站着的,是一位陌生的女孩子。
模样倒是挺漂亮的,穿着校服,却鹤立鸡群般,散发着名媛气场。
年纪不大,可是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丽。
一旁的林辰挑了挑眉,有些奇怪,“这不是初二的学姐况娜娜么,你认识?”
这况娜娜不仅家世好,而且人还长得漂亮,是公认的江院校花。
只是这一会儿,她来找连芷薰,不由让人多了些猜疑了。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难得的摇摇头,回应了一下,“不认识。”
她心中也有些奇怪,这初二的学姐,无端端的找上自己是为什么?教室门口的热心同学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连芷薰只得起身走上前。
走近了看,才发现这况娜娜果然漂亮,明明和她们一样的校服,可穿在她的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衬托出少女的气质,这么看上去,况娜娜就像是个优雅高傲的公主一般。
少女看到她走上前来,笑了起来,亲切热络的拉过连芷薰,到了外边的走廊上,“你就是芷薰吧?”
况娜娜的态度很热情,就像是相识已久的好朋友一般。
可是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的对你有这样的态度,恐怕是人都会心中疑惑。
连芷薰皱眉,声音有些冷淡,“我们不认识。”
她不习惯这样的热情,便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况娜娜的手,安静的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说话的时候,况娜娜能够清楚的看到连芷薰的眼睛,这是一双安静而又迷人的眼瞳,漆黑如墨,看向她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的表情,却能让人无端端的失神。
况娜娜愣了愣,随后回过神来,白嫩的肌肤上有一丝尴尬划过,恐怕这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坦白的拒绝吧。
她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我叫况娜娜,是你哥哥的同班同学。”
哥哥?
连芷薰看了她一眼,面色淡淡,“然后呢?学姐有什么事情么?”
“我早就听说了他有个精致可人的妹妹,温阿姨也有和我的母亲说过,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好好照顾你,”毕竟比连芷薰年长了一岁,况娜娜从小在豪门长大,虚伪的话自然信手拈来,她又笑了笑,模样越发明艳,“我想了想,便在下了课的工夫,和你见个面,是不是太唐突了?”
温雅的确有和她母亲打过招呼,但刚开始况娜娜是拒绝的,本身自己是个被捧得高高在上的公主,哪里会有着闲心情去照看别人。
况且听说还只是个养女,连族谱都进不去的,能受到多大的重视呢。
真正让况娜娜改变想法的,是上周五的时候,辛易墨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子出头,这件事情简直轰动了整个江院,不单单是学生们在谈论,就连老师都兴致勃勃的说着。
能让高冷禁欲的辛男神,为她动怒,恐怕这人在辛家的地位也是受重视的。
在江院里头,喜欢辛易墨的女生,不说百分之百,但也有百分之九十九,其中便包括了况娜娜。
可是她虽然让学校给她和辛易墨安排了一个班级,却也进不了辛易墨的身,甚至于连互相的对话,都少得很。
而现在连芷薰的出现,在况娜娜看来,便是接近辛易墨的一个很好的借口。
听了况娜娜的话,连芷薰看了她一眼,半晌点了点头,“麻烦学姐了。”
若真是温雅让人来照顾自己的,连芷薰不能够拒绝的太明显,她知道温雅一直希望自己在江院里,有很多的朋友,而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这样的心意,她无法忽视。
“我比你大一岁,你叫我娜娜姐就好了,”况娜娜笑了起来,眼眸就像是月牙儿似得,漂亮的让路过的人,都是一阵痴迷,“若是有人欺负你,你来找我就好。”
寒风吹过。
吹起两人绑起的发,况娜娜身材高挑,长相明艳,和连芷薰瘦弱的模样站在一起,还真是有些突兀。
连芷薰抿了抿唇,敛下眉眼,“哥哥说,让我有事就去找他。”
她不喜欢这个况娜娜,或许是因为她的眼中,闪烁着一些让她不舒服的光芒。
这种光芒,连芷薰之后才知道,叫做掠夺。
一种对辛易墨的掠夺。
听到连芷薰的话,况娜娜知道自己又是被婉拒了,脸色不由微微一滞,随后她恢复表情,点点头,笑道,“找你哥哥也是一样的。”
说完话,况娜娜又从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塞到了她的手里,“这是之前我去国外的时候买的,第一次见你,也算是见面礼,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很衬你。”
她的笑容很真诚,几乎真诚的让连芷薰觉得很假。
手里头的礼盒有些沉重,她知道这个自己不能收。
连芷薰微微蹙起眉头,手拿着礼盒就递了回去,“学姐,无功不受禄。”
“送你的,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况娜娜没有伸手去接,“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连芷薰想追出去,可恰好上课铃声响起,无奈之下,连芷薰只有将礼盒塞进了口袋里,看来只有等下一次见到况娜娜了,才能够还回去。
回到位置上,秦以竹依旧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倒是一旁的林辰,马上就趴了过来,小声的问了句,“况校花找你什么事?”
连芷薰瞥了他一眼,林辰长得不错,清秀的眉眼舒展着,还有些小小的八卦之色在眼底,此时的他,头颅微微向前倾,莫名的有些滑稽。
瞧见这模样,难得的,她敛了眉眼,笑意在眼底划过。
“突然发现,你和一个电视明星有些像。”
林辰以为连芷薰要夸他帅,不由眉开眼笑,“谁?”
“唐老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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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以后少跟我不认识的人说话(求收)
放学后。
铃声响起,同学们一个一个的离开。
连芷薰站起身,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书本的秦以竹,抿了抿唇还是率先开了口,“以竹,我们一起走吧。”
两人从中午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到现在,还是连芷薰先打破了平静。
将书本放进书包里的手顿了顿,秦以竹侧过头,十分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拎起书包,站了起来,“不了。”
她的声音很冷漠,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连芷薰心中有些惋惜,恐怕自己这个朋友,终究还是失去了。
连芷薰站起了身,背上书包,出了教室门,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就像是刀割一般,她身子骨弱小单薄,穿着大大的羽绒服,却都像是要被吹走一般,不盈一握。
整个脑袋缩进了围巾里,试图阻挡住刮来的冷风刺骨,只露出那双安静而又迷人的眼眸,眼珠沁凉,好似其有云雾缭绕一般。
她很安静,安静的几乎没有存在感,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反而给连芷薰带来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无法忘记。
连芷薰走到校门口,就没有在继续行走,她一般都是在这个地方等待辛易墨的,今天也不例外。
以往自己的身边都有秦以竹做陪伴,可今天缺多少有了些落寞,她的眼珠淡了几分,朋友相处久了,也总归是有感情的,只是可惜……
身后传来娇媚的笑声,银铃般的嗓音在耳畔突兀的响起,随后就有人喊到了她的名字,“芷薰。”
是况娜娜。
连芷薰转过身看了过去,是况娜娜和几个同学一同结伴而来,瞧见她的时候,笑容明媚,一张娇艳的容颜,就像是盛开的花儿一般,漂亮的不可方物。
她清楚的看到,况娜娜独自一人朝自己走来的时候,身边那些路过的男性,目光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况娜娜很高挑,气质更不是那些黄毛丫头可以媲美的,她发育的很好,走过来的姿态更显贵族,直到走到她的面前,展颜一笑,“芷薰,你在这里是等你哥哥么?”
连芷薰不是很喜欢况娜娜,但是却又不得不回应,点了点头,脸色淡淡。
她本就是个安静的人,所以不怎么说话,倒也不会让况娜娜感觉到不舒服,看到连芷薰点头,她眼底里的笑意更浓厚了一些,脚轻抬了几步,站立笑道,“你哥哥刚刚往班主任那边跑了一趟,估计等一会儿就过来了,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这话听着,总觉得有些怪异。
就像是况娜娜在向连芷薰,炫耀自己有多了解辛易墨的行程一般。
这种感觉莫名的就让人不舒服。
连芷薰敛下了眉眼,轻轻应了一声,她有些不是很想理会况娜娜了。
一看连芷薰这样的脾气性格,况娜娜就认定了她是个单纯内向的孩子,之前的打算又多了些把握,明艳的脸庞上,明眸皓齿,随后从书包里拿出一封粉色的信封,塞到了她的手里。
她的笑容很温柔,一张小巧的鹅蛋脸,大大的眼睛,精致的鼻梁,煞是翩跹扎眼。
只听到况娜娜的声音响起,“芷薰,你帮我姐姐个忙好么,把这封信交给你哥哥。”
连芷薰不想帮这个忙。
可是还没等她拒绝,辛易墨那冷淡薄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连芷薰你在跟谁说话?”
她转过头去。
远远的,辛易墨身材修长挺拔,穿着深色的大衣,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含着淡淡的冷意,眼睛是墨黑深沉的,睫毛深长,丰神如玉的模样,就这么缓缓走来的功夫,就足以让人哈喇子流一地了。
瞧见了辛易墨过来,况娜娜的表情就像是玫瑰沾露一般,娇艳欲滴,脸颊粉粉,笑的格外的娇羞,随后低低的跟连芷薰说了一声,“芷薰妹妹,就全部拜托你了。”
她皱眉,想要还回信封,可是这况娜娜却是疾步的离开就上了一旁的私家车,随后车子扬尘而去。
这一次同连芷薰一样,辛易墨的身边也没跟人,就他一个人走了过来。
走近连芷薰,他停了下来,随后微微蹙起了眉头,“你刚刚和谁在说话?”
那人看着并不像是秦以竹。
少年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每次看他,连芷薰都需要微微抬高下巴,划出优美的弧度,“是况学姐,你的同班同学。”
她的眼珠里的神色很淡,却依旧很美丽,缺少了妖娆的云雾,却多了几分仙气,看在辛易墨的眼里确实让他有短暂的失神。
他晃过神,微微收紧下颔,这个角度在连芷薰的眼里,有一种鬼斧神雕的精致感,辛易墨漫不经心的开口,“不认识。”
连芷薰,“……”
同班同学不认识?
可听况娜娜的意思,却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想到这,连芷薰又好心的开口,“况娜娜,据说是江院的校花。”
少年的手弹了她的脑门一下,掀着眼皮看她,眼神有些高傲,“以后少跟我不认识的人说话。”
连芷薰,“……”
看来哥哥的记性不太好。
见连芷薰不说话,辛易墨也懒得理会她,率先上了车,随后摇下车窗看她,“还不走?”
连芷薰赶紧开门上车。
上车的功夫,粉色的信封从手里掉落在座位下面,连芷薰忙上前去捡,眼前却有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指更快的拿走了信封。
“这是什么?”辛易墨微微蹙起了眉头,看向连芷薰。
连芷薰老老实实的回答,“……情书。”
这好像是最正确的回答了。
“你的?”此时,少年并没注意自己的声音有些冷。
她摇了摇头,“是你们班的校花给你的。”
少年的下颔紧收,声音倏然沉了下去,“她给你,你就收?”
连芷薰抬起头去看他,坐在车子里,昏黄的夕阳下,映出他的容颜却多了几分冰冷,比这寒冬里,更让人刺骨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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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突然的拥抱(求收)
哥哥的脸色很难看。
连芷薰这么看他,都能够感觉到暖气骤然变冷,然后寒凉刺骨。
陡然僵硬住了身体。
辛易墨的脾气太奇怪了,可是他生气了,便代表是自己错了,连芷薰抿了抿唇,想要开口说话,可少年却将头撇向了一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开起,随后在这忽明忽暗间,映出他深邃的眼皮,和好看的侧颜,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阴沉沉的脸。
连芷薰挺直了脊背,只感觉到一种无助,她连话都不敢再开口,唯恐惹恼了辛易墨,在这辛家,她能够留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辛易墨。
她看的出来,辛长云是很疼爱辛易墨的,若是哥哥执意送走她,自己留下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连芷薰突然感觉到有些冷意,接下来便是安静的近乎诡异。
就连接送他们的王伯,都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开回家的这段路并不平整,应该是在修路,他一直望着后视镜的方向,然后观察着后边的情况,随后皱起了眉头。
注意到王伯的小动作,辛易墨微沉眉眼,“王伯,好好开你的车。”
王伯有些尴尬,收回了眼神。
说完话,少年仍旧没有要开口和连芷薰说话的意思,脸色臭的很,就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殃及到了无辜,连芷薰也有些低落了起来,她缓缓低下头的功夫,却是听到一脚急刹车,随后她整个人就往前扑了上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却是被一双大手给搂入了怀中,这个怀抱很温暖,身上有着淡淡的熏香味,味道不浓,恰到好处,颇有几分心慌神乱的感觉。
连芷薰被辛易墨护在了怀里,随后少年的脸色冰冷,看向了王伯,有些咬牙切齿的,“王伯——”
“我知道了少爷,我会好好开车的。”
像是奸计得逞了一般,王伯轻咳了一声,反应极快的回答道。
连芷薰在他怀中的这个角度抬眸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少年尖削的下巴,浑身散发着清贵意味,只是有些冷漠。
哥哥放开了她。
然后撇头看向了窗外,似乎是代表着他,决意要冷战到底。
只是可惜,刚刚的行为,却在某一方面暴露了他,其实对连芷薰,辛易墨是带有关心的。
车子很快开到了辛家。
两人进了屋,里头的暖气迎面而来,熏红了被冻坏的两人脸颊,白皙的肌肤上,不免沾染上了些许的胭脂色。
佣人接过两人递过来的外套,低声喊道,“墨少爷,薰小姐。”
“恩,”辛易墨应了一声,声音徐徐低缓,“晚饭时间到了,记得来叫我。”
“好的,墨少爷。”
少年径直走上了楼,跟在后边的连芷薰,抬起眸,睫毛深长,看上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辛易墨欣长挺拔的背影。
随后,她跟了上去。
辛易墨一上楼,就进了画室,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连芷薰待了也有些日子了,自然是知道的,本想去解释道歉,可看着画室房门紧关,想来哥哥也不想她这时候去打搅,连芷薰便只有先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她打开了灯。
灯光很明亮,将如梦如幻的公主房衬托的格外美丽,连芷薰将书包放下,拿出课本准备看书。
半晌后。
她无力的放下了课本,江院的课程对于连芷薰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以前在附一小,她的成绩并不差,相反还是靠前的,可是贵族毕竟是贵族学校,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各方面,都比之前的困难许多。
连芷薰转学过去已经有些时间,可是光这么听根本就没有用,她需要的是有人一对一的辅导,原先还能问问秦以竹,可现在,恐怕这条路也给堵住了。
她见得再多,懂得在怎么温驯,可也抵不过自己的成绩惨淡,今天的数学测试,估计成绩下来,只会是惨不忍睹。
有些心烦意乱的合上书本,她关了台灯,随后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站起了身。
在连芷薰看来,这些还都是小事,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得把哥哥给哄好,她抬眸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钟摆,还有半刻钟就要吃饭了,这一会儿,辛易墨那边应该也正忙好。
她算计着时间,走出了房门。
在辛家,连芷薰总是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们对她好,她受着,对她的好,她也得受着,这便是孤女得悲凉。
少女依旧穿着学校里的校服,略显局促不安的站立在画室门口。
她抿了抿唇,抬起手刚准备敲门,然后门就被打开了。
连芷薰和辛易墨正巧对上。
瞧见是她,辛易墨的眼角眉梢,都透露出淡薄的冷意,“让开。”
他的声音很冷漠。
连芷薰却是上前一步,抬起头,眼珠幽幽的看向他,说话的唇,唇色如水,“哥哥。”
和辛易墨相处了这么久,连芷薰也算是知道,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委屈的眼神。
辛易墨的眼珠墨黑,看了过来,没有半分的笑意,语气更是极度的平淡,“别让我说第二遍,让开。”
这样的他,这样的语气,竟渗透出些许的渗意。
连芷薰不由噤若寒蝉,侧过了身,让开了条路给辛易墨。
只见少年抬脚就往前走,连芷薰很小声的,在他背后说了一句,“哥哥,对不起。”
很轻缓,带着少女天生的清软。
然后,辛易墨走动的身子一顿,停了下来。
身姿清修,背脊挺立。
看到哥哥的反应,连芷薰心中一喜,忙小碎步的跟了上去,又走到了辛易墨的面前,被云雾掩盖住的妖气眼眸,多了些许的歉意,“这情书我不想收的哥哥,是况学姐硬塞给我的,哥哥……”
“真的?”
少年看了她一眼,眉梢不动,隐隐还带着些许的寒霜,却听得出有融化的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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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弹脑门的怪癖(求收)
连芷薰长得很瘦弱。
她站在他的面前,顶多在辛易墨的肩膀处,少年的发育是很快的,现在的身高已经在同龄之间出类拔萃了。
稍稍抬头,连芷薰瞧见他微微翘起的唇角,哥哥这是不生气了吧?
想到这,不由放下了心,随后乖巧的点点头。
事实本就是如此,那个况娜娜她根本一点都不认识,无缘无故来找自己,还让她送情书,要不是怕得罪了人,连芷薰是会直接拒绝的。
走廊处柔和的如同经丝绒般的光线,静静的铺展开来,辛易墨已经换了家居服,一件浅色的休闲衫,有几分慵懒的意味。
这一会儿,他的脸色已经渐渐融化,身上有着淡淡的书墨味,但表情却仍是板着,有些故作的意味,“下一次有人再给你情书,不好拒绝的话,就直接扔掉,知道么?”
“恩恩。”连芷薰点头如捣蒜,这一会儿能把哥哥哄好,才是最好的事情。
看见她的反应,辛易墨低头看了看她,眉梢的冷意总算化去,她这个角度看上去少年的睫毛深长,多了些模糊的俊美。
食指勾起,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这是你该受的,下次在这样,我真生气了。”
“我知道了,哥哥。”
连芷薰吃痛的捂住额头,委屈的用一双沁着水露般的眸子看向他,不敢反抗半分。
哥哥这习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一不高兴就弹她的脑袋。
辛易墨的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还不去吃饭?”
他有一双特别好看的手,修长莹润的,无论是拿书拿筷还是那画笔,皆是优美好看。
说着话的功夫,他收回了手,插进了口袋里,就径直往前走去,瞧见他的动作,连芷薰便快步跟了上去。
许是这佣人们先前没把地毯给弄整齐,又或是这样那样的原因,连芷薰一时之间脚下没看路,被自己的左脚给绊了一下,只听重重的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还掉出了一个礼盒。
好在这地毯的厚度足够,连芷薰并没有摔得太过于惨烈。
前边走去的辛易墨,听见这一声,立马转过了身,结果却看见连芷薰摔倒在她面前,不由皱起了眉头,眼角眉梢带了两分担忧,依旧俊美非凡。
“怎么连走个路都不会走了?”辛易墨居高临下的看向她,随后在她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还是那只特别好看的手,骨节分明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就着他给的力,连芷薰站了起来,余光瞥了一眼地上,发现掉出的礼盒,便下意识的想去捡,却是被另一只手抢先了一步。
那礼盒上还有着品牌的LOGO,精致的包装着,下一秒,只听‘啪嗒’一声,辛易墨打开了礼盒。
里边是一条精美的项链,吊坠处则是用细小而又切割分明的钻石所构成,在这灯光下,散发着略带耀眼的光芒。
只需要一眼,辛易墨就敢认定,这条项链的价值并不便宜。
少年皱起了眉头,拿出那条项链在手上,看向连芷薰,“这是妈妈送给你的?”
这种牌子的珠宝算是昂贵,依照连芷薰的经济实力来说,买这条链子的可能性不大,唯一剩下的便只有是温雅送的了。
温雅算是疼爱连芷薰的,给辛易墨准备的,都会给连芷薰准备一份,要送她这样的一条链子,倒也是不足为奇。
所以,辛易墨才有此一问。
瞧见那礼盒掉出,又被哥哥拿在了手里,还拿出了链子,这么认真的问她,她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听到否定的答案,他眼底的疑惑加深了几分,“那是谁送的?”
除了温雅,辛易墨实在是想不出有谁了。
她刚到自己家里头不算多久,认识的人也并不多,能够送这般昂贵的,实在是少见。
此时,连芷薰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想起刚刚让辛易墨得知,情书是况娜娜送的以后,他便已经隐隐有了怒意,若是此时再让他知道,这链子也是她送的,会不会再次生气?
连芷薰不敢赌,她不想让辛易墨生气。
她看着辛易墨,依旧是这般俊美的眉眼,在这灯光的氤氲下,衬得愈发丰神俊朗,此时的他还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怕是不敢再看他,连芷薰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声道,“是妈妈送的。”
“那你先前为什么摇头?”这口径不一致,辛易墨又不是个笨蛋,当下越发的狐疑了起来。
她的面色有些沉默,却是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对辛易墨撒谎,实在是太难了,哥哥对她并不算太坏。
看连芷薰依旧不看向自己,辛易墨也多了些恼意,抬起脚步,就要往下走,“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去问妈妈。”
“不要——”连芷薰心一慌,抓住了他的衣角,“哥哥……”
她的声音有些不同往常。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连芷薰却不敢为自己辩解。
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珠微凉,眉梢多了丝寒意,“连芷薰,你最好老实跟我说。”
他最讨厌欺骗。
放开了他的衣角,连芷薰看了辛易墨一眼,才静静道,“这是况学姐给我的,我还没来得及还回去……”
又是况娜娜!
这一日里,被这名字不知刷了几次屏,辛易墨顿时有了火气,眼珠里含着淡淡的阴鸷,随即微微一眯,危险一触即发。
“连芷薰,你真是让我刮目小看啊!”
难怪一脸吞吞吐吐,难怪肯帮况娜娜送情书,这一切都是因为收了人家的礼!
“哥哥……”
她喃喃的喊了他一声,心中陡然一紧,立马抬头看向他,心中明白他这是真的生气了。
走廊上。
少年眉梢寒霜,他的眼神冰冷的看向她,随即嗤笑一声,多了丝嘲讽的味道,“连芷薰,想要左右我,你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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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程诺哥哥
饭桌上。
安静的气氛近乎诡异。
吃完饭后,辛易墨就上了楼,看也没看连芷薰一眼,整个人的阴郁万分,即使是温雅和辛天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只是小孩子的事情,他们一向来不会插手太多,便也没有将其点破。
连芷薰有些微微的苦涩,明明她和哥哥的关系才刚刚开始缓和,渐渐的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为什么这么快就破灭了呢,这就像是一个梦一般,刚开始是个美好的梦,谁知道到最后会演变成噩梦。
走在楼梯上的哥哥,是那么的高,光线在半明半暗之间,那清瘦的身姿被裁成一道修长的剪影。
只是如今,辛易墨的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有那么一刹那,连芷薰突然有点儿发冷,她所建立起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从头到脚的冰冷,连芷薰恍惚的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像往常一样,回答着温雅的问话,到最后的连芷薰实在是失神的厉害,回答的话语更是前后不对。
温雅揉了揉她的长发,语气透露出一丝关心,“是学习太累了么,先回房间去休息吧。”
“对不起妈妈。”听到这一声,连芷薰才回过神来,面容上有些尴尬之色。
“不用和妈妈说对不起,”温雅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去休息吧。”
连芷薰告别了温雅后,便上了楼,楼梯上铺就的是浅咖色的地毯,气氛静谧,有些许的寂然,她走到自己的房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画室的方向。
紧闭着的门,就像是哥哥那冰冷的眼神一般。
连芷薰突然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漆黑的房间却像是给了她一定的安全感,关上房门,没有开灯。
少女循着黑暗往前走去,随后整个人扑倒了床上。
清香味淡淡,在鼻息间流转。
在暗黑中,睁着眼睛,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孤独,自从失去了父母,被送进孤儿院以后,这样的寂寞已经很久没有被发觉了。
因为,她一直都活在寂寞之中。
在孤儿院里,她看多了因为把自己当做了家庭一份子,而被退回来的孩子,到现在,她因为想要留在辛家,而千方百计的讨好着,活的不像自己,却无处可说。
家中的每一个人都有权利赶走自己,她不能做错一步,一步都不能!
从床上爬起,连芷薰开了灯,柔和的水晶灯光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她走向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日记本,随后打开了台灯。
星期一,大风寒彻骨,晚。
“上学的第一天,有个叫况娜娜的学姐找上了我,硬塞给了我一条项链和情书,因为这些,却让哥哥误会了我,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好不容易让哥哥接受自己,如今看来,就像是又要从头再来一般,在辛家,每个人对我都很好,这样的温暖我真的不想失去,
我想要许一个愿望,让哥哥不要在生气,会如愿么?”
字迹已经有些潦草了起来,看得出连芷薰的心情有些乱,写到这她已经开始不知道写些什么了,阖上日记本放回了抽屉里,连芷薰看向窗外,今晚的月亮不圆,星星也不多,一切都好像变得不美好了起来。
和辛易墨不合的事情,直接导致了第二天早晨,连芷薰破天荒的晚起了,她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辛易墨已经吃完,收拾书包下楼准备走了。
看见辛易墨的动作,连芷薰下意识的喊了他一声,“哥哥。”
听见她的声音,少年行走的动作顿了顿,在淡淡的清晨光线下,他的模样有一种说不出的俊美,清贵傲慢的气息渐起,然后继续行走。
没有半点犹豫。
看着辛易墨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连芷薰敛下了眉眼,她宁愿哥哥像以前一样的讽刺她,也不愿意他一点都不理会自己。
这种被冷落的感觉,简直痛苦。
程诺迟迟赶来的时候,连芷薰刚从楼上把书包拿下来,他围着厚厚的围巾,瞧见少女,便问道,“小薰妹妹,让你哥哥下来,快迟到了。”
看见程诺过来,倒是让连芷薰有些意外,她稍稍抬了抬眸,眉目不变,“哥哥先走了。”
先走了?
他皱起了眉头,走上前,“你们吵架了?”
辛易墨的脾气很臭,一言不合就会惹怒他,这在程诺看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先走吧,王伯在外边等我们,不是说快迟到了么?”显然,连芷薰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径直往前走去。
看见她先走了,程诺便快步跟上。
两人上了车,车子里头的气氛就有些逼仄了起来,和辛易墨闹不和的事情,也直接影响到了连芷薰的心情,虽然说辛易墨对她并不是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连芷薰却觉得在辛家,能让她感觉到自在的,也就只有这个哥哥了。
现在哥哥不高兴,她也心情不好了。
旁边的少女一声不吭的,程诺安静了半晌,随后叹了口气开口,“不能和我说么?或许我能帮上忙。”
他不喜欢看见连芷薰这个模样,他很少瞧见她笑,便更渴望少女的笑容。
只是总觉得,他和她总有一条很长的线阻隔着。
程诺微微低着头,眼眸温润如玉,和辛易墨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见他的话,连芷薰抿了抿唇,随后仍是摇了摇头,“程诺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哥哥只是有事情先走了。”
在她看来,这是自己和哥哥的事情,并没有告诉程诺的必要,相反还很有可能会让辛易墨不高兴。
她还是不愿意说。
车内。
闻言,程诺笑了笑,眼底却多了丝失落,他抬手抚了抚少女的长发,“有事情办不到的话,就告诉程诺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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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况娜娜是谁
江院。
破天荒的,辛易墨没有踩着铃声踏入班级,这倒是让容沐枫和秦凡有些大惊小怪了起来。
看着少年坐在自己的面前,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还有浑身散发的冷冽气质,冰冷的就像是万年的冰川,在这冬季里,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寒冷。
秦凡配合的抖了一下身子,转头看向容沐枫,做出思考状,“你有没有觉得哥今天,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有,”容沐枫点了点头,开始回忆,“还记得前一次哥这样的时候,是因为你把他的画,卖给了你那个堂妹秦楚楚。”
“呃……不要提起这么悲伤的事情好么?”秦凡不赞同的看向他,随后对上辛易墨的背影,摸着下巴,“我感觉这件事情一定很严重,哥现在肯定很不高兴。”
“这个不用你感觉,哥这样谁都看得出来,难不成……”容沐枫眉头一皱,将自己和秦凡的距离拉得远远的,微微眯起了眸子,“你又把画卖给秦楚楚了?!”
秦凡当下跳脚,“我哪里还敢,你不知道上一回哥把我堵在角落里,揍得有多么惨么!”
“这倒也是,”容沐枫有些纠结了,两人又再度看上辛易墨的背影,齐齐摇头,“哥这样太可怕了啊。”
哪知这话音刚落,辛易墨就转了过来,随后一双冰冷的眸子,对上他们的容颜,吓得两人迅速的往后面拉了拉桌子,一脸害怕的看向少年。
瞧见两个没出息的模样,辛易墨冷哼了一声,随即站起身走了过来,坐到了他们前面空位置,然后……
秦凡偕同容沐枫,齐刷刷的往后拉了两下桌子。
桌子没拉动,被辛易墨微微一眯眼眸,吓得赶紧松了手,随即谄媚的笑。
秦凡先开口,面容真挚,声音颤颤巍巍的,“哥,我没有卖你的画。”
就差发誓了。
他说完话,就轮到了容沐枫,他一脸无辜的模样,语气格外的真切,“哥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以对哥无条件信服为荣,以……”
“闭嘴!”辛易墨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抿了抿薄唇,“况娜娜是谁?”
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就这么让他生了气,辛易墨不查清楚,不是他的风格,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听名字就让人生厌。
谁知他的话,却让秦凡和容沐枫,一副吃了屎的模样看着他,满脸的纠结。
组织了一下话语,秦凡严肃了面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哥,你真不知道况娜娜?”
“我应该知道么?”辛易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声音更是寒冻刺骨。
“呃……”秦凡有些纠结了,毕竟像辛易墨这样,对美女完全是自动屏蔽的生物来说,简直就是该被科学家来研究的,他皱着眉头,又道,“况娜娜是我们学校的笑话,况家在江城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家族,虽然比不上辛家,但是……”
“我不要听废话,捡重点的跟我说。”辛易墨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呃……例如?”
辛易墨不给点提示,秦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么。
“例如她是个哪个年级,哪个班的。”
“……”这一会儿,秦凡已经是彻底被辛易墨打败了,要说是其他人,恐怕他还会觉得,是辛易墨喜欢那人,可是问的是况娜娜,还是这样的脸色,完全就像是寻仇的。
看到秦凡的模样,容沐枫揉了揉眉心,抬眸看了辛易墨一眼,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哥,你真不知道她是哪个班的?”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况娜娜,呃……”容沐枫指了指前边的位置,才艰难的说道,“就是坐在你前面的那个美女。”
“坐在我前面?”辛易墨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皱眉冷声问道,“我前面坐了人?”
秦凡+容沐枫,“……”
他们已经被彻底的打败了。
这果真是他们那个‘不谙世事’(内心潜台词:目中无人)的江城第一男神啊。
无端端的问起况娜娜,脸色还这么难看,秦凡的八卦之心就起了,有些好奇的问道,“哥,是不是那况校花惹到你了?”
辛易墨眼珠冰凉,随即微微一眯,看向秦凡也不说话。
下一秒,秦凡就不想知道了,他扯唇笑了笑,摆摆手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哈哈哈。”
辛易墨站起身,回去了座位,这是他第一次开始知道其他女生的存在,全都是因为连芷薰。
刚回到位置上,况娜娜就走了进来,她穿的也是校服,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挑的原因,裙子看着就比其他人的短,露出那双漂亮的长腿,走进来的时候,特别的惹人眼球。
看见辛易墨已经坐到了位置上,她面色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昨天那封信是她想了好久写的,并不露骨却能让人明白其心意。
也不知道辛易墨是什么想法。
一边想着,况娜娜一边走到了位置上,她的后面便是辛易墨。
当然这不是什么凑巧,而是况娜娜让父母和班主任打了招呼,让自己可以离辛易墨近一些,原先她还想做到他旁边的,只是可惜辛易墨的身边不喜欢有女孩子的存在。
最接近的,就是斜对角的前边这个位置,一转过头就能看见他,那张人神共愤的容颜。
原以为今天也是被忽略的度过一天,却不想况娜娜刚坐到位置上,耳畔就传来,那好听到让人热泪盈眶的声音,带着清冷,“你就是况娜娜?”
被主动点名的校花,当下就快幸福的死去了,她深呼吸平静下来,转身对上辛易墨,普遍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是有着说不出的俊美,举手投足间更是清贵傲慢,看向她的眼眸里,仿似古井深潭,氤氲着看不清的神色。
况娜娜娇羞点头,只觉得自己此时呼吸都困难了,“我就是况娜娜。”
拜连芷薰所赐,这是辛易墨第一次和况娜娜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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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江城北家
得到回答。
少年的眼眸突变冰冷,在别人看来的校花,在他眼底不过是个笑话。
辛易墨的嗓音有些淡,倒没有带着刻意的冷度,却显得有些寒意,“以后不要找连芷薰。”
这话——
况娜娜抬眸看向他,原本眼底的雀跃,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一般,“辛少,你这是来兴师问罪?”
她不是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傻子,对于辛易墨的喜欢,更多的是他的身世,其次才是他的外貌和优秀,这样的男人在况娜娜的眼里,才足以配得上自己。
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况娜娜瞬间恢复了冷静。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辛易墨的眼底有着淡淡的嘲讽,丝毫不留情面,俊美的脸庞上,清贵傲慢的气质展露无遗,“只是我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
就例如眼前的况娜娜。
若不是因为连芷薰的事情,他并不会注意到她。
下一刻,况娜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只是两人这一番交谈,却是在江院很快传开,一个是江城的男神,一个是江院里的校花,两人第一次同框对话,这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一个神奇而又绝望的事情。
难不成,这男神最终还是难逃校花之手?
事情传开后,很快就有了N个版本,传得最多的,便是说校花去找了连妹妹,给了情书帮忙转交给男神,却不想,这男神本就对校花有意思,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这事情说的有根有据的,还有连芷薰班级里的人,亲眼目睹,说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等传到连芷薰耳里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多么离谱了。
在江院里头,暗恋辛易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只是碍于男神太过于高高在上,想要送情书的人大有人在,却是不敢贸然行动。
可这一回况娜娜的情书一送,却让男神主动攀谈,这是不是代表了,说不定自己的情书一送,就能够成功了呢?
而送情书的对象,自然不能是辛易墨,这最合适的人选便只剩下了连芷薰。
所有人都知道连芷薰是辛易墨的妹妹,辛易墨曾经还帮她出过头,这在学校里还引起过轰动,有了第一个送情书的人,大家的胆子便逐渐的大了起来。
于是,拜托连芷薰送情书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都能够收到很多封。
先前她已经吃了情书的亏,可又碍于不好当面拒绝这些人,便只能无奈的收下,这送情书的活动,就像是风靡全校了一般。
就连初二的北清都赶上了这阵子的潮流。
要说北清这名字,估计全江院的人都会知道,北家在江城是有黑势力的,明面上做着正经的生意,这背后到底干些什么大家不过是心知肚明。
而这北清更是从小耳濡目染,虽是北家千金,却以混黑道为兴趣,在这学校里,便组成了自己帮会,私底下里,可以说是女生里头的大姐大。
下午的时间,北清就带着一帮女孩子,到了一班门口,堵了人让她们喊连芷薰出来。
外头的动静极大,一阵唏嘘的声音,随后便是自己的名字被人喊起,大意是有人找她,连芷薰并不认识北清,也没听过这个名头,只是陌生,并不知道她会是如此危险的人物。
她走了出去。
外头的太阳有些暖,冬季到临,阳光越发的显得暖意,那淡淡的光线却衬得走出来的女孩肌肤如玉,像是有着莹光在流转一般。
女孩有一双特殊迷人的眼眸,淡淡的雾气弥漫,是说不出的妖娆。
瞧见连芷薰,北清倒是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眸,她有些小太妹的痞子相,穿着校服,却是改良过的,长发披散下来,面色有些乖戾。
北清化了妆,她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趾高气扬的将手里头的情书扔了过去,“你就是连芷薰吧,我叫北清,把这封信交给你哥哥。”
连芷薰不动声色的蹙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接住了情书,面色安静,闷不做声。
“还有,把你收的那些信,全都给我处理掉,”北清抱着胸,语气生硬的指挥着,“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的情书,污染我的情书,听明白了么?”
她没把连芷薰看在眼里,虽说辛家是大家族,可却从来没有听到过辛易墨有个妹妹,估计也是远房的,或是不受宠的。
在北家,北清却是受尽宠爱的掌上明珠,哪里会把一个连芷薰看在眼里。
“你是谁?”连芷薰抬眸看向北清,语气不卑不亢,漂亮的脸蛋在暖色调的阳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
这样的语气,却是让北清愣了愣,有些想要发作,却又看在辛易墨的面子上,耐住性子,语气颇为骄傲的说道,“江城北家你知道么,就在城北那一块地方,承蒙祖上功劳,家族的人在江城也可以稍微横着走几步。”
若是别人的话,恐怕早就一脸星星眼了,可偏偏对象是连芷薰。
她平静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连芷薰是真的不知道,来到江院这么久,见过最大的人物也就是辛长云,其他的人,一概闻所未闻。
北清有些气急了,这还是第一个没有听说过北家的人,不由被气的面色潮红,“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真的不知道。”
为了让连芷薰知道北家的厉害,北清将她拉到了角落里,绘声绘色的讲了贩卖某品,倒卖某械等等,包括一系列的神奇故事。
最后她一脸期待的看向连芷薰,殷勤询问,“你现在知道了么?”
连芷薰点了点头,“然后呢?”
“……”
北清带着一帮人,又灰溜溜的走了,连芷薰手里头还拿着她给的情书,有些觉得莫名其妙,回到了班级后,就顺手偕同其他的情书,一起扔到了学校汇总的垃圾站里。
哥哥说过,拒绝不了的就扔掉。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后却还跟了人,待连芷薰走后,那人走上前,从一堆情书中,翻出了一封。
上边赫然写着,北清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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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们辛家不会就此罢休
翌日。
这两日来,连芷薰的日子并不好过,辛易墨在家中一直都摆着个臭脸,仍她如何接近,都没有要听她解释的意思,这么一来,连芷薰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起来。
早上一如既往的,辛易墨率先离开了辛家,而连芷薰则是和程诺一同离开,昨日的午饭,是她拜托了程诺买完之后让他带给哥哥的。
今天自然也是如此。
只是连芷薰还在忧郁辛易墨的冷战之中时,却不想危险已经找上了门。
中午时间,教室里空无一人。
冬季里的太阳并不刺眼,却暖意浓浓,照射在树木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格外的美丽。
连芷薰和秦以竹已经冷战了许久的时间,除非是她有必要的和秦以竹说话,不然两人是不会再开口说话的,中午的时间也是分道扬镳,没有在一起吃饭过。
今日便也是如此,秦以竹去了一趟厕所,而连芷薰则是站起了身,刚准备出门。
却不想,此时的门外聚集了一帮人,为首的便是昨日送情书过来的北清,不同昨晚的模样,今天的她脸色很难看,看着连芷薰的,还有些怒气。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了连芷薰的手,将手里头的情书扔在了少女的脸上,语气有些气急败坏,“我的信是你扔的么!”
北清向来在家中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忤逆她过,眼前的连芷薰,不仅没有把她的信交到辛易墨的手里,更是扔掉了她给的情书。
在北清看来,若是你不愿意,大可以拒绝(估计她自己没想到,昨天自己的语气完全是不容人拒绝),没必要扔掉她花心思写出来的情书。
信封扔到脸上,带起一阵风,有些许的刺痛,连芷薰皱了皱眉,眸色里多了些妖冶的雾气,“是我扔的。”
这是实话,她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你——”没有想到连芷薰竟然这么轻描淡写的承认,北清气的实在是不行了。
手上一用劲,一把将她拉了出来,北清的力气极大,被拉出来的时候,连芷薰是有反抗的,可是在防抗之间,却是受到了更大的伤害,磕磕绊绊之中,腰际猛地撞上了桌角,疼痛席卷浑身。
她咬紧了牙关,清冷的眸看向北清,“放开我。”
连芷薰还记着,这个点是给哥哥送午饭的时间,若是被北清耽搁了,恐怕哥哥只会更加的生气。
可是北清哪里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罢休这件事情,她的手劲大,一把扯住了连芷薰的长发,脸色极为难看,“扔了我的情书,你还想要我放开你,连芷薰你以为你是谁,我北清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虚伪的人,碰到我算你倒霉。”
说着话的功夫,她一把将瘦弱的连芷薰扔到了带来的人手里,面色沉沉,“教室里有监控,我们去顶楼。”
北清做事情,一向来不喜欢留证据,到时候真要是麻烦找上门,没有证据,她也好脱罪。
一个连芷薰,根本抵挡不住这一群人,拉扯之间只会伤痕累累的更多,结果却是必然的,她只可能被北清她们带上顶楼。
上完洗手间回来的秦以竹,却是刚巧看到这一幕,北清也正好看到她,便凶狠的威胁道,“你要是识相,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然就跟着连芷薰一起死。”
秦以竹往后走了一步,转身消失在走廊之间。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连威胁人的北清,都不由嗤笑了一句,“这年头的人,一旦威胁到了自己,还真是现实的很。”
—
江院。
离开之后的秦以竹,并没有去餐厅吃饭,而是上了三楼,径直往辛易墨的班级走去。
等她走到的时候,少年四人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尤其是辛易墨,脸色极为的难看,冰冷渗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秦以竹走了进去。
程诺第一个看到了她,抿了抿唇,走上前去,“小薰呢?”
“她可能出事了。”秦以竹的声音很淡,只是负责把话带到,“我刚刚看见她被北清一帮人带上了顶楼,我一个人救不了她。”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辛易墨能够听到。
教室里。
少年听闻话语,猛然站了起来,前一秒他还在为连芷薰没有准时送饭来而生气,这一刻,却是整个脸色都阴沉了下来,眼底一丝冷意划过,有一种渗意在其中。
眸子幽暗而又阴鸷。
这是辛易墨典型的生气表现。
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已经快步走出了教室,往顶楼方向走去,而程诺等人更是急急跟上,面色并不好看。
校园暴力的事情,在网络上频频爆出,受害者通常都是连芷薰这样瘦瘦弱弱,安安静静的小女孩,一句话没有让那帮人满意,便招来无辜之灾。
若是迟去一步,恐怕会将连芷薰整个人生因此毁灭,都有可能。
到了顶楼。
入眼的一幕,刚好是其中一人扯住了连芷薰的长发,嘴里恶狠狠的骂道,“不要脸的贱货,竟然敢扔掉清姐的情书,你真是不想活了!”
连芷薰被扯到在地,刚好脑门撞上水泥凸起,只感觉到脑子剧烈的疼痛,身上更是痛的麻木。
这一些全都被辛易墨尽收眼底。
有人看见了他,手上的动作一停,怔怔的看着辛易墨,嘴中喃喃,“啊……辛少。”
辛易墨的眼眸一暗,寒意已然结冰。
少年危险的眯起了眼眸,一把拉过还在踢连芷薰的人,一脚踢了上去,力道极大,那人控制不住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这一刻,他实在是气的整个胸膛都要爆炸了。
弯腰将连芷薰抱起,她的身上有着许多的伤痕,脸颊上更是鲜红的掌印,几乎刺痛了他的眼。
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辛易墨的周遭气息冰冷。
后边走上来的程诺,瞧见他怀中的人物,眉宇蹙起,看向少年,“小薰她……”
彼时,少年面无表情,流淌着星河的眼珠却像是冰珠子一般,寒气扑面而来。
“阿诺,记下这里的每一个人,我们辛家不会就此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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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重归于好
怀中的人儿,显得小小的,软软的。
少女紧闭着眼眸,睫毛深长,原本精致的容颜,已是苍白一片,鲜红的掌印,像是在预告着之前她所经历的事情,又像是在嘲笑着辛易墨,从不后悔的自己,却开始懊悔,他那点可笑的性子。
抱着她更紧了一些,校园里仍是有着来来往往的人,看到这一幕有些愣住了神,恐怕没过多久,就又会是江院的一大新闻了吧。
步子略显仓促的走到了大门前,保安坐在室内,看见辛易墨走了过来,便站起了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入眼的便是连芷薰浑身是脚印的校服,不由惊叹了一声,“是谁造的孽啊。”
这么漂亮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真是要命。
“我要带我妹妹去医院一趟。”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就好像刀割一般,然而这一切都比不上辛易墨的声音,他的眼底结满了寒冰,冰冷的目光让人惊慌。
保安认识辛易墨,连声应下就去开了门。
江院的位置偏僻,很难打得到车,所以辛易墨是打了电话给王伯,让他赶紧过来的,不过这一会儿,估计还没那么快到,为了不耽误连芷薰去医院的时间。
少年抱着她,就这么快步的走上大道,两旁是黑色的枝桠,树叶已然凋零,留下的是一副残躯罢了。
又是一阵冷冽的风,吹卷的他黑发微扬,可那张俊美的面容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唯有那双眼眸,像是沁在寒川里的冰珠子。
一辆疾驰的宾利停在了少年的面前。
王伯穿着西服,走下了车,打开门之际,瞧见了连芷薰脸上的伤痕,不由讶异,“薰小姐这是怎么了?”
“先去医院,”辛易墨抱着她进了车内,温暖的风袭来,倒让怀中的少女,苍白的容颜上多了些绯色,“这件事情我不会罢休的。”
车子扬尘而去。
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医院的门口。
辛易墨抱着连芷薰下了车,长腿迈动,走进了这所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闯进鼻尖,怀中的连芷薰,却在这时候蹙了蹙眉宇,随即睁开了那双漂亮而又妖娆的眼眸,入眼的便是哥哥那尖削的下巴,紧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寒气渗人。
刚刚自己是晕了过去,对于发生了什么,还根本没有印象,只是依稀记得,打骂突然停止了下来,随后……
后脑勺那块猛烈的疼痛了起来,连芷薰咬紧了牙关,有些痛楚在眼底翻腾。
怀中人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辛易墨的关注,他低下头,便瞧见了连芷薰痛苦的神色,眼底划过一丝担忧,“很痛?”
他的声音难得的没了冷意,多了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前边的护士正问他要着出生年月,辛易墨不知道,便低下头看向连芷薰,“你得出生年月跟护士说一下。”
“某某年某月某日。”忍耐住后脑勺部分的疼痛,连芷薰乖乖的说道。
冬至的生日?
辛易墨眼底有了些许的若有所思。
等到挂号进了门诊部,连芷薰才发现自己一直被辛易墨抱在怀中,不由面色潮红,眼珠看向少年,“哥哥,你累不累?要不要放我下来?”
辛易墨低头看了她一眼,眸色偏为清冷,下一刻后者便不敢在说些什么。
这个点的病人并不多,很快就轮到了连芷薰,走进去的时候,医生只是稍微给她看了一下,便让她去拍了片。
结果出来的很快,有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
连芷薰完全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也难怪后脑勺这么的疼痛。
看着检查报告,辛易墨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他让连芷薰坐在凳子上,自己跑去开了最好的病房。
坐在凳子上,少女就这么看着他为自己跑进跑出,先前的冷落,就像是烟消云散一般,也就是说,哥哥不在生她的气,也不在准备和她冷战了是么?
有了这个认知,连芷薰不由扬起了唇角,笑容多了些孩子气,她不禁偷偷的想,若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她还真觉得自己,被打的一点都不亏。
或许也就只有连芷薰这个傻子,被人打了还这么高兴吧。
少年的脚步匆匆而来,横抱起了连芷薰,他的呼吸有些紊乱,面容却是面无表情,一直到了单人的病房,他将她放在了病床上,随后开了空调,将窗帘拉开,温暖的阳光似乎想要渗透进病房来一般。
外头是青青草坪,偶有几个老人,散步而过。
连芷薰就这么看着少年,嘴唇仍是有些微微苍白,“哥哥……”
她的眼底有着亲近的渴望,声音很轻,也很软,像是在害怕被拒绝一般。
辛易墨转过了身,他手插着口袋,脱掉了外套,发间已有些湿润,大抵是跑来跑去后出了汗的缘故,他的容颜依旧俊美,眼底的冷意却消散了些,多了些看不清的神色。
他走上前,拉过了被子,将小小的连芷薰,包在了里边,蜷缩起食指,下意识的想要弹她的脑门,却在看见她脸上的伤痕时,又忍了下来。
“饿了么?”
半晌,辛易墨那冷冽的嗓音响起,只是面色多了些别扭,大概还是有些放不下自己傲娇的面子。
“哥哥是饿了么?”听到这句话,连芷薰的眼底弥漫起氤氲的雾气,身子一动就想要起来,“我去给你买。”
“不准动!”
辛易墨的眼底有些许的恼意,瞪了她一眼,有些凶巴巴的,“一个脑震荡的病人就好好的休息,难不成你想晕倒在餐厅里,第二天上新闻头条么?”
“哥哥……”
病床上的人儿,怯怯的看着他,声音软软的,有些像棉花糖,莫名的让他起了一丝道不清的情愫。
辛易墨不忍心在冷着脸对她说话,修长的身子站直,逆光下他的容颜有些模糊的俊美,“我现在出去,你给我乖乖的待在病房,无聊就看电视,等我回来,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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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喂饭
哥哥的话,在连芷薰的眼里,那便是圣旨。
她点了点头,乖乖的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眸,小小的身子包裹其中,刚刚抱着她,辛易墨就知道,这个女孩的重量几乎吓人的轻。
微微沉了眉眼,辛易墨这么看了她一眼,手插口袋,随后消失在连芷薰的视线中。
等待的过程并不漫长。
连芷薰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青青的绿草地,窗外的天突然就清明了起来,或许是那阵阵的微风吹散了云雾。
中途有护士进来给连芷薰扎了针,看到小姑娘一声不吭的,也不娇气,女护士不由笑了起来,温温柔柔的,“疼不疼?”
连芷薰摇了摇头,淡着脸色没有说话。
看她这模样,护士又想起了什么似得,给她一边稳定好吊针,一边站起道,“你这营养有些不良,到时候要多补充点维生素,可不能挑食,还有你脸上的掌印,待会可能会肿起来,这几天只能吃点流动的事物,以免遭罪,晚上会过来给你上一次药,吊瓶挂没了按铃,知道了么?”
女护士看着连芷薰这副模样,眼底里有些心疼,这般漂亮的女孩子,却被打成这样送进医院,外头的护士堆里都已经传遍了。
连芷薰点了点头。
等护士走后,辛易墨就走了进来,他将手里头的饭盒放到了床边,又给床位调高,把床上的桌子翻起,才脱掉了外套,准备吃饭。
“哥哥。”连芷薰叫了一声他。
他刚把饭盒放上桌,抬眸看了一眼连芷薰,却发现右手上已经挂了吊瓶,皱了皱眉,“护士来过了?”
“恩。”
辛易墨有些纠结的皱紧了眉头,将饭盒打开,里边是一些牛肉什么的,他也不知道连芷薰喜欢吃什么,只依稀记得,她吃的都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便随便买了些。
他拿过筷子,夹了一口饭给连芷薰,“吃。”
这个样子,连芷薰自己也吃不了饭,所以辛易墨才纠结的,看来也就只有自己喂她了。
少年的脸色有些臭臭的,或许是本身就是如此,喂她的动作也不温柔,有些像是硬塞,连芷薰抬眸看了一眼他,随后小小的张开了嘴。
被打过的脸麻木的疼痛了起来,口腔内侧恐怕已经是伤痕累累,这饭并不软,小小的张开嘴就感觉到了一种撕裂开的痛楚。
而这一切辛易墨并没有发觉。
先前的护士,却在这时候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拿着药,先前忘记给连芷薰,却没想到刚好看到辛易墨喂饭的这一幕。
当下,脸色就阴沉了起来,冷着脸对上了辛易墨,“你是连芷薰的哥哥吧,你会不会照顾病人,她脸上有伤,口腔里都已经裂开了,你给她喂这么硬的饭?还有这些菜有辣的,有不能吃的,真不知道你怎么照顾你妹妹的!”
莫名被说了一顿,辛易墨喂饭的手一顿,缩了回来,随后脸色青红一阵,恐怕这么被毫不留情的责骂,辛易墨还是头一遭。
护士把药瓶递给了连芷薰,“这药记得饭后吃,一日三餐。”
临走前,她还冷眼看了少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门被关上。
留下一室安静,淡淡的阳光飘洒进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辛易墨被说得脸色阴霾,冰冷的容颜看了一眼连芷薰,语气很不高兴,“你疼你不会说么?不能吃就别硬撑,连芷薰你又不是哑巴!”
他气恼的并非是自己被护士骂了一顿,而是他发现,自己这妹妹,就像是个闷葫芦,受气包,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是埋藏在心底,从不会吐露自己的感受。
辛易墨不能够理解这样的连芷薰,他气恼,愤怒,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闻言,少女看向了他,眼珠漆黑而又美丽,散发着浓浓的雾气,嘴唇儿颜色淡淡的,如同水般,“哥哥……”
语气有些低声下气,有些怯弱。
连芷薰太没有脾气了,无论辛易墨怎么对她,她都不会发脾气,就算是自己无缘无故的责骂,她都一概把错误揽到自己的身上。
这种观念,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辛易墨最愤恨的便是这里,她就像是个没生气的瓷娃娃,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主见,像是一根浮木,随大海飘扬。
少年气的一把扔掉了饭盒,‘扑通’一声,地上满是狼藉,饭香味肆意,看在连芷薰的眼里,却有些惊慌失措。
哥哥这是,又生气了?
辛易墨站在床边,身姿袖长,起伏的胸膛预示着他的怒意,一双眼眸结满了冰霜,薄唇紧抿,尖削的下巴散发着淡淡的清傲。
他走到了窗边,深呼吸一口气,而少女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辛易墨转过身,浓墨的眼珠深沉的看向她,唇角依旧冰冷,“我出去给你买粥,你在这里待着。”
天知道刚刚他在窗边,告诉了自己多少遍,连芷薰现在还是病人,不能够对她发脾气,若是按照辛易墨原先的脾气,恐怕早就气的扔下她走人了。
听到哥哥的话,连芷薰咬了咬唇,“哥哥,小薰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少年插着口袋,大步往前走的长腿顿了顿,停了下来,看向她的眉眼处似有淡淡的冷寂,清贵傲然,“所以你不要老是觉得是你自己错了。”
“况且我不是圣人,有时候并不一定就是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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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想自己解决
少年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清瘦修长。
刚刚,哥哥的意思……
连芷薰心念一动,隐隐有些不一样的暖流在心底里荡漾开,她知道哥哥是真的对她改观了,不然按照辛易墨那般骄傲的个性,是绝对不会为她做这么多的考虑。
这一切,对于连芷薰来说,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过了一会儿,辛易墨就拎着粥回来了,他走动幅度有些快,额间有些细细的薄汗,看到他这样,连芷薰便下意识的想要起来,帮他拿过粥盒。
只是这个动作刚开始,就被辛易墨呵斥住了,“别动!”
他的神情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与辛天有些相像的五官,多了几分冷冽,他将粥盒放上桌,又拿过一旁的扫把,把先前翻倒在地的饭菜扫起。
辛易墨恐怕是没有做过这些,打扫起来的时候,有些生疏,和他那清傲的容颜,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连芷薰不敢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做完这些,辛易墨转身坐到病床尾部,翻开起粥盒,递给了连芷薰,看到少女乖巧的模样,脸上有了点笑容,“我先前和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么?”
连芷薰点点头,用没有吊针的左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熬得很香,或许也是饿的有些厉害了,一闻到这香味,她的胃就有些痉挛,吹了吹就放进了嘴里。
少年吃的仍旧是饭,他的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就像是欧洲贵族般的礼仪修养极好,轻轻抬眸看了她一眼,辛易墨忍下了想要问的话,偶尔夹了点菜给她,一顿饭倒也吃的相安无事。
进完餐,辛易墨收拾了东西,扔进垃圾桶,方才坐到她的旁边,掀了掀眼皮,有些薄凉在眉眼间绽放,“说吧,那北家的小太妹,怎么会找上你的。”
这事他忍到现在才问,可是不容易的啊。
吃完饭躺在床上的连芷薰,闻言,不由抬眸看向少年,抿了抿唇,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出连芷薰的不对劲,辛易墨微微沉了眸,“有什么就说什么,永远不要对我说谎。”
他讨厌说谎的人,心中尤其不希望连芷薰会对他说谎。
哥哥的话说得很认真,连芷薰对上他的眼眸,少年的目光深邃,却是让她无端端的起了信任和安全感。
就好像,无论如何哥哥都不会害她。
连芷薰组织了一下语言,轻软的嗓音在室内响起,“北清给了我一封情书。”
她稍稍抬眸观察了一下辛易墨,发现后者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便继续补充道,“是给哥哥你的。”
“所以?”大概有些猜到了事情的起因,少年的眸色一暗,仍是问了声。
连芷薰垂下了那双妖娆的眸子,声音淡淡的,缓缓道,“哥哥说,不要在看到情书,所以我把别人给你的情书,全都扔到了垃圾总站,只是没想到北清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此事,后来……后来的事,哥哥你应该知道了。”
气氛有些沉默了下去。
安静的近乎有些诡异了起来。
空荡荡的病房里,一米暖阳在窗外隐隐透露进来,带着丝丝的金色,说不出的美丽,让人有些恍惚。
不知道过了多久,辛易墨那冷凉的嗓音才响起,“往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是他的承诺。
连芷薰抬眸,深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后裸露出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眸,就这么直直的看向少年,“哥哥……”
他的面色有些别扭,轻咳了一声,“况娜娜的坠子你找个时间还回去,这些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所以,这是不冷战的意思了?
明白过来,连芷薰眉眼间绽放出淡淡的光彩,笑意在眼底荡漾开来。
莫名的,看到她的笑容,这几日来阴郁的心情,就像是雨过天晴一般,阳光总在风雨后的错觉,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起来。
辛易墨一向来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微笑,随后用两根袖长的手指来到了她眼下,毫不客气的捏住了连芷薰的鼻尖,“瞧你那傻样,笑的嘴都裂到耳根子后面了。”
眼前的视线被他遮挡住,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语气撒娇,“哥哥,呼吸不过来了。”
他心情大好,放过了连芷薰,弹了弹她的额头,此时两人有些接近,辛易墨却是眼尖的发现,少女的脸颊上,竟然开始有些红肿了起来。
明显的左脸比右脸高了几分。
辛易墨的脸色一沉,眼波深深,语气阴鸷,“这北清真是该死的!”
好端端的一张脸,就被打成这样,身上到处都是淤青,看得人触目惊心。
“哥哥,”她唤了一声他,解释道,“是脸肿了么?刚刚护士说过,这是正常的,晚上会给我上药,过两天就消肿了。”
心底里有些暖意,在辛家,每个人对她都是这么的好。
少年站了起来,抬起手看了看时间,面色冷峻,“我先回去一趟,处理些事情,到时候我让佣人过来照顾你。”
至于他,总得处理一些事情,要知道他辛家的人,可没有被欺负了就罢休的道理。
听到他的话,少女却是明白了他这话里的意思,当下便唤了他一声。
“哥哥,”连芷薰看着他,眼珠里有着淡淡的妖冶在其中,而精致的面容上,此时却多了几分坚持,“这件事情等我好了,我想自己解决。”
她指的是北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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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过区区一个北家
病房里。
少女的容颜多了几分认真,一向来软软糯糯的嗓音,听在他的耳里更是有些动容,连芷薰的性子淡泊,一向来给辛易墨的感觉,便是与世无争。
能提出这样的要求,确实是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站在窗边,他拿过一旁的外套套上,抿着薄唇,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眼底里划过一丝不赞同。
即使这对连芷薰来说是个进步的表现,然而北清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北家自然也会把事情压低,可他不想就此罢休,辛家的人可没有被人白欺负的道理。
少年沉默着,尖削的下巴微微抬起,划过一丝清冷的弧度。
看他不说话,连芷薰蹙起了眉宇,清软的嗓音再度响起,“哥哥,我知道你的担忧,可我希望这件事情你能交给我去做,的确让哥哥做自己的保护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是哥哥我想你也不希望一辈子保护我吧。”
这话一问出,差一点辛易墨就想说,他愿意一辈子保护她。
少年微微低头看了病床上的人儿一眼,心中明白她说的都是对的,莫名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传来。
半晌,辛易墨微微掀开了眼皮,清隽的眉眼间是再好看不过的模样,紧抿着的唇有了一丝松动,“北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北家……”
“城北的北家对么?承蒙祖上庇佑,能在江城稍微横着走几步对不对?”她还记着北清说的那句话,这一会儿便微笑着说道,妖娆的眸色多了几分亮度,像是流淌着淡淡的雾气,“哥哥,可是我们辛家也很厉害啊,我被打的这件事情恐怕爸妈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若是你们出面只会闹得更大,不如就各自的家长出面不管理这事,让我和北清自己解决。”
辛易墨沉了眉眼,暗暗的光芒在眸色间绽放,“你觉得你打得赢北清?”
北家在江城是出了名混黑的,而北家的女儿能在江院横着走,也不会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像连芷薰这样瘦弱的,根本没有半分打赢的机会。
这些话听在他的耳里,简直可笑。
“打不赢,但是……”连芷薰浅浅一笑,看着少年的目光多了几分期待,“哥哥你很厉害啊,我想你一定要办法让我赢的对不对?”
她就像是个崇拜明星的小粉丝一般,看向他的目光,完全就是无条件的信任,那种感觉太过于神奇和特殊。
辛易墨微微融化了眉间的冷意,“你希望我教你剑术?”
说到这里,他还不明白的话,那就太侮辱自己的智商了,眼底多了些笑意,自己这妹妹,还真是个鬼灵精。
连芷薰点点头,唇色偏淡,扯了几分笑容,生动着精致的小脸,“哥哥,可以么?”
他看了她一会儿,漆黑的眼眸神色偏淡,看不出情绪,随后一声不吭的转过了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轻飘飘的嗓音渐渐传来。
“剑术你太笨,等你到能报仇的程度,估计北家那小太妹都老死了,这样吧,到时候我安排个时间,教你点格斗的技术,还有整人的方法。”
少年已经离开,完全看不到身影,而坐在病床上的连芷薰,却是扬起了唇角,笑容直达眼底,心尖那块坚硬的地方,好似开始软化。
脸颊上的疼痛,已经麻木感知不到,心中升起的竟是淡淡的幸福。
原来被哥哥宠着的感觉是这样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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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的辛易墨,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辛天,那边估计也是正在开会,过了很久才有人接。
“阿墨。”辛天低沉而又魅力的嗓音响起,带着公式化的态度,并不像是其他的慈父。
辛易墨应了一声,大步上了王伯的车,对着电话将事情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听完事情经过,电话那端的辛天,声音沉了几分,“那北家的姑娘,还真是胆大妄为。”
极少事情能让辛天如此怒气,在他看来,自家的孩子千好万好,温声细语、乖巧懂事,绝对不可能去惹北清。
想来也只有北家不把他们辛家看在眼里,才会这么欺负连芷薰,还把自家的孩子打出了脑震荡,还从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辛天忍不下去。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安排个细心点的佣人过来,照顾一下小薰,她身上的伤很多,我不希望留下疤痕。”
好像察觉到自己说的太多,少年又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尴尬,补充了一句,“毕竟也是你同学的女儿,一个女孩子留下伤疤以后嫁不出去。”
听见儿子这么说,辛天或多或少有了些许的欣慰,自己这儿子优秀是优秀,只是这性子太过于清冷,如今这么关心小薰,在他看来是好事,他应了一声,沉吟道,“我会安排的,这事情你想怎么解决?”
毕竟是小孩子的事情,如果辛易墨肯插手,对于辛天来说再好不过,他到时候只要在背后助力便好。
“我不想怎么解决,”少年目视前方,语气淡淡,微微眯起眼眸,眼底却凝成了冰冷的霜雪,“这件事情连芷薰想自己处理。”
“小薰?”辛天蹙起了眉头。
显然和辛易墨最初的反应是一般的,在他们看来,连芷薰便是需要人保护的对象,让她独自去解决,他们都不放心。
“恩,”辛易墨挑了挑眉,冷薄的唇角微微勾起,“爸,就让她处理吧。”
少年看向窗外,薄凉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嘲讽,“不过区区一个北家,妹妹想要玩,就让她玩吧。”
这是头一次,辛易墨在父母的面前,承认连芷薰是他的妹妹。
听在辛天的耳里,更多了几分温情。
他笑了起来,一扫先前的阴沉,“也行,怎么做你们两兄妹自己决定,处理不好再告诉爸爸。”
“知道了。”
挂了电话,辛易墨闭眸假寐,一路上,宾利沉稳的行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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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来给我妹妹请假
下午两点钟。
宾利停在了学校门口,王伯先行下车,绕到后边打开了车门。
修长而又笔直的长腿迈出,随之出现的是一张再好看不过的容颜,少年的容颜沉静从容,眼珠淡漠直视前方。
进校门的时候,保安瞧见是辛易墨,便按了钮,将大门打开,待少年走近的时候,他走了过去,“辛少……”
“到时候我会补张请假条给你。”
他的声音淡然悦耳,超乎未成年的气魄,是大家族教养出来的学子。
说过话,辛易墨就走了进去,这时候还是上课的时间,他没准备直接回教室,而是来到了连芷薰班主任的办公室,准备给她请几天假。
整幢教学楼安安静静的,偶尔有教书声传来,倒也运气,到了办公室的时候,班主任刚好是在的,并没有课程。
站在门前,少年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门,声音传入,打扰到了正在玩手机的班主任。
不悦的皱起眉头,刚想说话,抬眸却恰好看到的是,在江院里头谁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辛家公子,不由慌了慌神情,连忙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弯了弯唇,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原本的老古板,活灵活现了许多,还多了几分亲近和蔼,“是辛易墨啊,快进来坐吧。”
自己虽然是老师,可是她也知道,往后这辛易墨不是继承父业进入政界,便是继承集团,进入商界,无论如何,她在这时候,得罪这么一个大人物,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谦逊而又亲近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辛易墨挑了挑眉,办公室里边还有其他的老师,这一会儿看到他,全都站了起来,生怕惹到了这江城贵公子,他也习惯了这样,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目光薄凉的看了一眼班主任。
随后走了进去,少年的目光清冷,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欧洲贵族气质,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我是来给我妹妹请假的。”
“你妹妹?”班主任愣了愣,随即想起前些日子的传闻,立马反应了过来,“是连芷薰么?”
他应了一声,神情沾染上了些许的不耐烦。
听见辛易墨的回答,班主任这才真正的相信了,自己一直讨厌的那个转学生,竟然是辛家的千金,心中多了些打算,嘴上连声应下,拿出请假条就给她批了半个月的假。
接过班主任递过来的请假条,辛易墨态度依旧淡然,身姿修长,光线下有些说不出的俊美,他看了看上边的时间,也没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老师,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便将其中一份卷子拿了出来,随后朝向辛易墨,弱弱的出声,“这是连芷薰的数学卷子,要是方便的话,也给她一同带了去吧。”
上一回的数学考试,本来是今天发卷子的,可是因为连芷薰出了意外,便没发到她手里。
辛易墨接过那份卷子,看到了上边一大片的红叉叉,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不敢相信的问了一遍,“这是连芷薰的试卷?”
那名老师点了点头,“可能是刚转校来,所以这些课程她一直赶不上。”
“我知道了,”这一会儿,辛易墨才知道原来在他眼里,那个什么事情都做的完美乖巧的女孩,也有她不擅长的,像是发现了一个小秘密一般,少年的心底竟有些幸灾乐祸了起来,当然,面色依旧冷淡,“除了数学,其他的科目呢?”
这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其他老师都开始讨论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跟辛易墨说,听来听去,反正就一个意思,你妹妹什么科目都不及格。
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成绩不佳,这两人竟是兄妹,倒也难怪知道的人会震惊了。
辛易墨依旧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他看似谦逊,却骨子里高傲,向老师们告了别,便径直往外走去。
看着少年离开,那数学老师才敢放大了声音,对上班主任道,“那连芷薰还真是辛易墨的妹妹,你下回等她出院回来了,给她换个位置吧,老是在后面也不是回事。”
在江院里头,老师几乎都是看家境来安排位置的,除了个别个高的,或是自愿上后边位置的除外,几乎都是家世好的占据最好的位置。
原先她们几个老师并不知道,这连芷薰的家世到底如何,现在知道了,再不换位置被追究起来,恐怕就惨了。
“我知道了,谁能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那班主任心里头也有些不安,面上多了几分烦躁,手机游戏也玩不下去了。
拿到了请假条,辛易墨上了自己班级的那层楼,刚好铃声响起,他踏进班级的时候,程诺等人立马迎了上来。
率先开问的是程诺,只见他一向来温和的容颜,此时多了几分紧张,“怎么样?小薰还好么?”
少年掀了掀眼皮,嗓音低沉,“脑震荡,要住院。”
“这么严重?!”秦凡有些大呼小叫了起来,这还是头一遭遇上这样的事情,校园暴力他们知道有,可从来不知道会发生在自己的面前,当下不由唏嘘,“可爱的小薰妹妹,真是受苦了。”
辛易墨冷笑了一声,眼底的凉意凝集成冰霜,眉眼渗出了淡淡的冷冽,“动手的和看戏的几个人,都挤下来了么?”
“恩,刚送到了教导处,你准备怎么处理。”
一向来,程诺在江院都是出了名的温润,很少会生气,可现在这张眉目如画的脸,都扫上了些许的阴郁。
“先把她们遣送回家,施加压力让家族里的人把她们禁足,其余的,等连芷薰养好了身体,让她来处理。”辛易墨嗓音低沉清冷,微微偏头,眼皮掀低,眯起了危险的眸子,缓缓道。
“小薰要自己处理?”程诺皱眉。
“放心,”少年勾起唇角,多了些笑意,眼尾微挑,唇边低低吐出几个字,“我们助力。”
随即四人,眼底都闪现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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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求我啊
去了老师那,顺道拿了自己的请假条,辛易墨又出了江院,校门外,那辆宾利依旧停稳着。
少年走到了校门口,顺手将两张请假条递了过去,门卫接过纸条就开了门。
上了车,辛易墨目视前方,穿着厚实的外套,不动声色的清贵气息,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冷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他冷然开口,“去医院。”
“少爷,薰小姐还好么?”忍了许久,王伯开着车,终是不放心的开了口。
王伯是负责连芷薰的接送,对于这个乖巧有礼貌的女孩子,他是打心眼里的喜欢,今天却瞧见伤成了这样,难免多了几分忧心。
听到前边的问话声传来,辛易墨眉眼间的冷意消散些,应了一声,“还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伯放下了心,又忍不住开始埋怨起来,“真是天杀的,什么人这么欺负薰小姐……”
辛易墨没在回话,心底里却对连芷薰又多了一些改观,不知不觉中,她待在辛家已是有两个多月了,而在这期间,她在家里头的地位也是渐渐的有了些重量,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为人。
乖乖巧巧,懂事听话,这便是所有人对她的印象。
脾气好的不得了,鲜少会生气,这样的女孩子,在他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所以连芷薰才会让他逐渐的关注。
思绪飘得很远了。
行驶中的车子停下,医院出现在眼前,辛易墨打开车门下了车,嘱咐了王伯几句,就大步进了医院门,连芷薰在三楼的病房,坐电梯并不慢,很快就到了。
打开病房门。
病床上的人儿,正安静而又美好的沉睡着,除了左侧脸颊高高肿起,毁了整张脸的美感以外,其余的都美的像是天使一般,她的睫毛深长,沉睡中的连芷薰,唇角天然微微上翘,完美的形状。
这不禁让辛易墨联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穿着破旧,肌肤苍白,加上身形消瘦单薄,完全是个没长开的孩子。
然而,她却有一双漂亮而又迷人的眼眸,淡淡的雾气环绕,说不出的妖冶,就像是玫瑰花下的妖精,迷人心智。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从厌恶到心疼,一直都是这个女孩在付出,莫名的,胸膛间像是有着什么陌生的情愫展开一般。
他悄然捂住胸口,朝着家里的佣人示意出去。
待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辛易墨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柜子上,随后俯身给连芷薰掖了掖被子。
或许是动作大了些。
深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即睁开了一双妖冶的眸子,漂亮的就像是个妖精一般,盛着玫瑰花的娇艳,瞧见是辛易墨,连芷薰还有些懵,眨了眨眼睛,还是哥哥那张冷淡的脸。
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下一秒便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哥哥……”
“躺着别动,”辛易墨皱眉呵斥,走到床尾调高了床头,“吊瓶挂好了?”
女孩听话的点头,柔顺的发就这么披散在洁白的枕上,形成极致的美丽,“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连芷薰有些疑惑,睡前才瞧见他走,睡醒了却还是看到他,这感觉有些像是做梦一般。
“不想我在?”辛易墨挑了挑眉,眉眼俊美,多了丝调笑。
只是连芷薰却是没发现,以为哥哥又是要生气了,便急着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
“我知道了,不用解释,”看到女孩急的不行,辛易墨心中一软,不忍在开玩笑,走上前,拿过一旁的卷子,递了过去,“我去学校给你请了假,顺道拿了你的数学卷子。”
闻言,连芷薰原本苍白的容颜,瞬间爆红,激动的一把将卷子抢了过来,捂得严严实实的,一向来的她都是与世无争的模样,乖巧的很,难得的多了其他的神色。
她有些不安,瞪大了眼眸,“哥哥,你看到了什么?!”
辛易墨心情不由大好,蜷起手指,弹了弹她的脑门,十分不客气的说道,“你不想让我看到的,我可能一不小心都看到了。”
被弹痛了脑门,连芷薰皱了皱眉头,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哥哥,这都是意外……”
“意外?”辛易墨第一次觉得这样的连芷薰,可爱的简直想让他捧在手里了,少年轻咳了一声,眉眼间有浅淡的笑容,带着一点捉弄,抛却了冰冷,并不让人觉得难以亲近,他一本正经的举例,“你的语文考了60分,数学55分,物理58分,化学59分……”
“啊……哥哥,你不要再说了!”连芷薰急的都上手了,一把捂住他的唇,有些柔软,又有些温温热的,眼珠像是沁了水珠一般,让辛易墨莫名的想起了高贵而又美丽的猫咪。
连芷薰的声音弱了下去,“这些都是意外……”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门门科目都不及格,这简直就是在给辛家丢人,只是她没有想到,辛易墨会知道的那么快,还记得那么清楚。
第一次,连芷薰突然觉得哥哥好可恶!
眼前这个眉眼清俊的少年,冷意渐渐消散而去,比之以前多了几分亲近,他的睫毛深长,低下头来看人的时候,会有小片的阴影出现,尖削的下巴线条美好,笑意在眼底渐渐绽放。
“连芷薰,你想不想要提高成绩?”
他的声音清淡而又磁性十足,悦耳的像是小提琴般悠扬,听在连芷薰的耳里,更像是天籁之音。
少女抬起了眸,有些不敢置信在眼底浮现,随即期待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你说的意思是愿意教我么?”
在江院,几乎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辛易墨这个超级天才的存在,若是能让他教自己,那简直比任何补课都来得有效果。
少年眉眼从容,弧度有些微微上挑,仿佛带了一丝温柔的意味,看着她的眼底间带着浅浅的戏谑,片刻后方才开口,“连芷薰,你求我啊。”
小薰妹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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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补习
一晃眼已是周末。
这几日来,辛易墨都会在放学后来到病房,拿着连芷薰的课本,来给她一门一门的补课,这对于连芷薰来说,简直就是这段时间来,最幸福的事情。
少年成绩好,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他解说的方式,也比江院的老师来的清晰易懂,这对连芷薰来说,听得也更容易了一些。
只是在辛易墨的眼里,连芷薰比他想象中,还要来的……笨。
清晨阳光正好,照顾连芷薰的佣人,正打开窗帘,让阳光能够透露的进来,这一会儿正好是护士过来打针上药的时候,等吊瓶打好,脸上的红肿也已经消了七七八八了。
少年拎着一盒保温袋走了进来,他穿着得体休闲的服装,一身咖啡色的大衣,显得他容颜清俊,加之眉眼间淡淡的冷冽,更像是从云雾中缓缓而来的天神。
瞧见辛易墨的身影,连芷薰眼眸一亮,这几日和他已是相处的十分融洽,就连哥哥都喊的格外的亲昵,“哥哥。”
她的声音清软,喊起来的时候有种特殊的撒娇意味,听在耳里莫名多了几分甜意。
少年走近,淡淡的应了一声,让佣人将床垫升高,将桌子抬起,随后便将手里头的保温袋放了上去,声线低沉,“这是家里头刚做好的早餐,妈妈让我带来,说是比外边的有营养。”
家里头知道了这件事情,自然都是十分的气愤,只是这件事情既然说了交给连芷薰处理,那便就让她处理。
“谢谢妈妈,也谢谢哥哥。”她眉眼弯弯,一向来安静的容颜,多了几分光彩。
连芷薰有些变了,辛易墨也说不出哪里有改变,明明仍旧是那么的害怕自己,不敢反驳自己,可是好像比以往更多了几分……生气?
这样的她,让他的内心多了几分道不清的情愫,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并不讨厌了,相反还让他有些怜惜了起来。
将保温袋里的饭盒拿出,家常的早餐,都是连芷薰在辛家常吃的,几日没有归家,竟是格外的想念了起来,眉眼间淡淡的雾气升起,氤氲着几分妖冶之色。
看到连芷薰乖乖的吃饭,辛易墨便将背包里的试卷拿了出来,他的眼眸漆黑,像是有银河在里面流淌,轻描淡写的说着话,“这里都是你各个科目的测试卷,我都去你班主任那边拿来了,今天我们把错题说说。”
听到这话,连芷薰差点没喷出早饭来,她余光扫了一眼,人家批出来的试卷,都是对的地方略过,错的地方叉叉,而她的试卷却是因为错的实在太多了,老师估摸着懒得叉,直接就对的地方打钩。
整张试卷看上去,打钩的地方寥寥无几。
她轻咳了一声,白嫩的肌肤多了几分尴尬之色,面色晕染起淡淡的绯红,“哥哥,今天要说这么多?”
那一叠试卷的成绩,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像是听懂了连芷薰的意思,辛易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拿出了数学卷子,“先讲数学,能说多少说多少,你先吃饭。”
一顿早饭,吃的简直就是忐忑,连芷薰放慢了速度,吃的龟速不已,反观少年,却是完全不在意,优哉游哉的坐在病房对面的沙发上,接受阳光的沐浴,看起了她的试卷。
吃饭吃的再慢,也不可能吃一晚上,终于连芷薰忍耐不住放下了筷子。
听到动静,辛易墨漫不经心的掀开眼皮,眼尾有点笑容,“吃完了?”
连芷薰感觉抛去了冰冷外表的哥哥,有些像是一种动物,千年的老狐狸,笑容里总像是带着一些不怀好意。
她局促不安的点点头,待少年站起,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直到遮挡住她眼前的阳光,方才停止,修长宛若玉雕而成的手指上,拿着一张试卷,轻飘飘的说着话。
“我看过你的卷子,错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刚学的知识点,基础也并不是很扎实,要想成绩突然提高,自然是有点难度,不过及格线还是可以达到的,只要你认真听。”
连芷薰连连点头。
看她态度谦逊,辛易墨的心情自然是不错,他从没有教过别人,不屑也不愿,而对连芷薰,莫名的给她补习,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少女那双忧郁而又漂亮的眼眸,含着淡淡的妖气,又或是因为少女是源于他的原因受伤,更或许是……
找不到一个适合的理由,辛易墨的抿了抿唇坐了下来,卷子上的错题很多,但是他自有自己的一套教学,将所有的错题归纳到各个不同的知识点上,又把类似的题目放一起,这样只需要说一遍就好了。
连芷薰倒不算是太笨,只是理解起来有些吃力,处于懵懂的状态,有点懂却又不是很懂的那种,前边进行的倒还愉快,等到后面错的大题,任辛易墨如何的讲解,她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辛易墨的耐性本就不是很好,同一道题目讲了三遍以上,语气就开始焦躁了,“连芷薰,你是笨蛋么!”
少年紧皱着眉,脸色臭臭的。
她怯怯的看着他,一双眼眸沁凉,有些委屈,就像是小猫咪一般,咬着唇不敢说话。
看着连芷薰这样,辛易墨的话语被梗在了喉咙口,半晌率先败下阵来,清隽的模样多了几分无奈,拿过卷子,又开始换了一种方式讲了起来。
周围的气氛很安静,透过窗户的阳光缓慢的洒进,温暖而又醉人的发酵着。
心累的讲完最后一道题目,辛易墨收起卷子,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少女,脸颊边的红肿已然消去,容颜依旧那般精致,氤氲着淡淡雾气的眼珠,多了几分生气,只是皮肤仍旧有些苍白。
此时她正看向窗外,眼里有些许的渴望。
辛易墨抿了抿薄唇,将东西收拾好后,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眉眼间消融了几分凉意,轻描淡写的开口,“想出院么?”
闻言,连芷薰眼眸一亮,却有些期期艾艾的开口问道,“可以么?”
辛易墨的唇角有点笑容,“可以——”
听到这,连芷薰不由面露感动,而少年眼底却是划过一丝恶趣味,随后慢条斯理的补上后边几个字,“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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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没有我的同意不准早恋
住了一个礼拜的医院。
第二天周日,辛易墨一大早就给连芷薰办了出院手续,这几日来几乎都是他在照顾连芷薰,辛天公事繁忙,抽不出时间来,温雅来过几次,却又匆匆离去。
这权势滔天的辛家,自然少不了应酬。
走进病房,连芷薰已经换好了衣服,辛易墨让佣人把羽绒服外套递给她,看见女孩听话的穿上,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
十二月份,这江城的天气已是寒冷异常,辛易墨穿着大衣,姿态清冷,然而嘴角有了些笑容,倒是失去了那不易亲近的错觉,看起来格外的温暖。
她穿好衣服,走上前,喊了一声,“哥哥。”
连芷薰的心情不错,这几日来都待在医院,躺在床上吃药打针的生活,已经让她这个本就清心寡欲的人,都感觉到了格外的枯燥,若不是哥哥偶尔会来给她补习,这日子并不好熬。
少年站在她旁边,看她原本苍白的肌肤多了几分绯色,眼珠似六月的天,清明澄澈,不由蜷缩起手指,弹了弹她的脑门,“虽然让你提早出院了,但是有不舒服还是要说的,知道了没?”
实在是看连芷薰,太想出院,辛易墨才去问了主治医生,确认了是否能出院,第二天便来办了出院手续。
知道哥哥关心自己,连芷薰眼底的笑意更多了几分,衬得她那双本就漂亮出众的眸子,氤氲着淡淡的雾气,“哥哥,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这几天来,都是辛易墨在照顾自己,到辛家两个多月了,却没有想过,这个厌恶自己的少年,会如此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
他是天之骄子,优秀完美,丰神俊朗,在众人眼中是不敢亲近的国民男神,与自己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他却成为了自己的哥哥。
这样想来,自己能够到辛家,又成为他的妹妹,在住院期间接受着他别扭的照顾,这样的程度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饭是一定要请的,但不是今天,”出了医院,辛易墨率先上了后座,待连芷薰上车关门后,少年侧过头看向她,眼角眉梢间融化了几分清冷,“回家后,我们讲语文。”
“……”
突然觉得辛易墨是一个很扫兴的人,昨日的数学已是被他骂的狗血淋头,自己的愚笨反倒是激起了辛易墨的战斗之心,俨然有越挫越勇的感觉。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一直到车子停下,下车后是佣人来开的门,脱下外套递给了佣人,连芷薰的小脸被暖气一扫,倒有了几分潮红涌动。
辛易墨走上楼,清瘦修长的身形有了几分禁欲味道,就像是漫画中走出的人物一般,他后边还跟着小跟屁虫,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
这还是连芷薰第一次进入辛易墨的房间。房内的布局一如他的风格,清冷寡淡,经典款的黑白系列,没有多余的温暖,冷色调让人一进入就莫名的颤了一下。
少年已经坐到了沙发上,背靠在垫子上,朝着她微微抬了抬下巴,下巴尖削,莫名有了几分妖孽,“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薄凉,一如他的人,清傲而又狂妄。
连芷薰乖乖巧巧的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面前,举止有些拘谨。
拿出初一的语文课本,辛易墨摆放到了她的面前,他低着头,展现在她面前的睫毛深长,修长如玉的手指点了点上边的试卷,声线暗沉,“我看过你的语文卷子,发现你最好的是诗句解释,和诗句填空,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来一番诗句接龙如何?”
“诗句接龙?”连芷薰愣了愣,黛眉微蹙,“怎么接?”
“很简单,你报你会的所有冷门诗句,我给你接上下一句。”少年的语气很漫不经心,却隐隐有着挑衅在其中。
这怎么感觉不像是考她,反而是自己给辛易墨补习的错觉。
看少女沉默,辛易墨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在眉眼间,“说不说?”
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辛易墨,猜不出他的意思,最后想了想,估计是少年想在知识上绝对的碾压她,仅此而已罢了。
连芷薰无奈,“缘来缘去缘如水。”
下一秒,“情散情聚情何归。”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似此星辰非昨夜。”
“为谁风露立中宵。”
这对于辛易墨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的小儿科,连芷薰张了张嘴,竟是有些哑口无言。
“怎么,这就没了?”辛易墨的眼神有些轻蔑和嘲笑,当然还有得意,还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博览群书是这么欢畅的一件事过。
连芷薰叹气,“哥哥,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下一刻,一个大大的糖炒栗子已经打在了脑门上。
只见墨身形修长高挺,就这么微低着头看她,手指弯曲微缩,眉梢微凉,在淡淡的阳光下有些模糊的俊美,“连芷薰,我突然发现这些可都是情诗啊。”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见辛易墨凑近,捏了捏自己的胶原蛋白,随后冷哼了一声,警告道,“你才十五岁,没有我的同意不能早恋。”
这话题的跳转程度实在是太快,怎么扯到她早恋上去了,连芷薰的大脑俨然有些不够用。
少女愣了愣神,却是下意识弱弱的回了一句,“可是哥哥,我的情诗你都对上了……”
“……”辛易墨被噎住了话语,不禁恼羞成怒,蜷缩起食指,略显用力的弹在了她饱满的额头上,凶巴巴的说道,“还有,不准反驳我!”
连芷薰眼底像是含着露珠般,眼珠幽幽的看向他,模样看上去委屈极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44.操场殴打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
新的一天便悄然来临,一大早,连芷薰就早早的起了床,一礼拜没有去学校,还真是不知道课程都落了多少了,不过幸好,她还有哥哥在,只要有空就会给她补科目。
不得不说,有这么一个人在,连芷薰的成绩想不提高都难。
吃过早饭后,辛易墨上楼去拿书包。
安静的客厅,玄关处有佣人去开了门,进来的是一身寒气的程诺,他眸色温和,棱角分明,像是漫画中的骑士,流光在眼底流转。
他走近,身姿修长,一眼便瞧见了穿着校服的连芷薰,长发扎成丸子头,比平常多了几分明媚,这几日来程诺每每来这,都瞧不见连芷薰的踪影,这心中便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心神恍惚的很。
而今天一眼就看见了她,仿佛预兆着自己一天的心情都阳光了起来一般,甚至感觉内心里有一块东西悄然放下。
少年走上前,嘴角带着清风般的笑容,温暖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小薰妹妹,身体有好点么?”
她转头,入眼的是程诺,便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程诺哥哥你来了。”
脸颊上的伤痕不复存在,依旧是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漂亮的像是瓷娃娃。
“你哥哥呢?”程诺问了一句,坐到了连芷薰的旁边,嘴角噙着笑,“他怎么还没下来?”
连芷薰乖巧的回道,“哥哥去楼上拿书包了。”
他应了一声,随后将眸对上她的容颜,莫名的多了几分认真,“小薰,往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程诺说的太认真了,连芷薰一愣。
程诺的容颜偏于温暖的俊美,淡淡的光线下,他的眸子被折射出某种浓烈的情愫,看在连芷薰的眼里,却有些说不出的不适。
一时间,气氛安静了下来。
连芷薰的瞳孔近乎透明,清软的嗓音带着一丝生疏,“哥哥也这么说过。”
那一刹那,程诺的心像是被针刺痛了一般。
脚步声在耳畔响起。
清隽的少年缓缓踱步而来,在铺就着厚软地毯的楼梯上,他的脚步显得沉闷,连芷薰侧头看向那边,是辛易墨。
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雾气,唤了一声,“哥哥。”
辛易墨应了一声,直接走向了外边,三人出门上了车,随后便是一路安静。
江院。
门口到处都停满了豪车,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豪车展览会,各色名媛公子在其间穿梭,让普通的学生赞叹不已。
上午的第三节课是体育课,连芷薰跟随着大部队到了操场上。
林辰走在她身边,身材高大,一礼拜没见她,耳里自然也听了一些传闻,不由问了句,“你身上的伤好了么?”
虽然连芷薰的性子冷淡,都说她不好接近,可林辰却不觉得,至少在他看来,少女比其他虚伪的人来说,更显得真诚。
在林辰的身边,这样的女孩子很少。
耳畔莫名的响起了问话,连芷薰掀了掀眼皮,迎着阳光看向他,因为逆光的关系,所以她的眼眸微微一眯,多了几分慵懒的妖娆,“好了。”
她回了一句。
往常,林辰说十句话,或许连芷薰才会回一两句,今天却是好运气的得到了她的回答,这让此时的林辰竟觉得有些成就感,俊朗的容颜上多了几分阳光,露着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往后在班级里你便与我走近些吧,虽然我没有你哥哥厉害,但是我至少离你近,可以保护你。”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蹙起了眉头,“你一向来这么热情么?”
她虽然在班级中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也知道林辰也是个骄傲的性子,鲜少会喜欢和女孩子在一起玩。
被少女这么一问,林辰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可笑容却依旧不改,在此时温暖正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干净。
“倒也不是,只是想保护你。”
他性子直率简单,心里头这么想的,便就这么说了,或许连芷薰不知道,从她进入班级的那一刻起,从林辰眼中出现的那一秒起。
少年的脑海里,便一直会浮现出那双淡而妖气的眼眸。
萦绕不去。
他说的很认真,笑得也很阳光,林辰的牙齿很好看,整整齐齐的一排,在阳光下有些闪亮的夺目。
连芷薰的容色依旧淡漠,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没说话也没拒绝。
瞧她不说话,林辰张了张口还想要说些什么,耳畔就传来了一声尖锐而又突兀的惨叫。
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的刺耳。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塑胶跑道上,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被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殴打,脸颊上身上全都是脚印,鼻青脸肿的差点都让人认不出来。
围观看戏的人很多,指着那女生小声的说些什么,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劝架,远处有几个老师走过,皱着眉头侧过来看了一眼,却很快摆正了脑袋,就当做没看见。
连芷薰没认出来是谁,准备往一旁绕道。
那女生被打的实在是太惨了,可是嘴里却一直在冷笑嘲讽。
“连芷薰那个贱人,不过是一个孤女罢了,要不是运气好,被辛家抚养了,她给我提鞋都不配!……你们这样对我,我不会罢休的,以后只要让我找到机会,我会往死里弄连芷薰!”
她在怒骂着,语气极其的恶毒,嘴里流着血,可目光却是阴狠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连芷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过去,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这人好像是宋蓓。
连芷薰往远处看去,打人的那个地盘在前边,却又四个少年站在那,各个都俊美非凡,其间清俊宁远的辛易墨最为出众。
此时他脸色微微一沉,或许是听到了宋蓓的恶毒咒骂,瞳孔立马变得冰冷。
少年插着口袋,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几步,微风吹过他的衣角,将他生艳的墨发席卷,他的下巴有着倨傲的线条,看向宋蓓的眼神蔑视。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45.你连一个孤女都比不上
场面极其的暴力。
辛易墨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那,低低吐出的话语就像是冰珠子一般,打人的几个男生停了下来,让开一条道。
这个角度,宋蓓刚好能够看到他,冰冷的容颜依旧那么的俊美,恍惚间,在云雾从中走来,带着淡淡的清冷芳华,不沾染尘世间的一粒尘埃。
她的嘴角有些血迹,疼痛告诉她刚刚辛易墨说了什么,渐渐的,宋蓓自嘲的笑了起来,沉闷而又沙哑的嗓音,难听的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喜欢你。”
那些不该做的,不该说的,不该起的心思,皆有眼前这个少年而起,难道辛易墨就一点都感受不到么?
辛易墨微微蹙了眉头,嗓音淡淡的,“把嘴封上。”
他的话语无情,而又冷漠。
周围的学生们越聚越多,却只敢远观,不敢凑得太近,就怕惹怒了辛易墨,他这样的贵公子,无论做什么,在她们看来,都是正确的。
宋蓓被打,也都是咎由自取。
那几个男生听到了少年的话,便立马用手堵住了宋蓓的嘴,只见她愤恨的眼光看着他们,嘴里呜呜呜的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诉说。
连芷薰走上前,看了一眼辛易墨的方向,轻声喊了一句,“哥哥……”
听到这声音,辛易墨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去,不远处的少女,正穿着厚厚的外套,小脸被冻得绯红,一双眼珠安静的泛着迷人旋涡。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几个男生立马就不动了,宋蓓也得此没有继续被挨打。
直到连芷薰走到他的身边,辛易墨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小小的一只,抿唇清淡道,“怎么来操场上了,上体育课?”
“恩,”少女仰头微微弯唇,迎着光线,精致的就像个瓷娃娃,“哥哥在操场上也是体育课么?”
辛易墨看了一眼被按住的宋蓓,漫不经心道,“不是。”
顺着他的视线,连芷薰看了过去,她的眼底波澜不惊,声音依旧轻软,“哥哥,算了吧。”
“算了?”
少年眉眼微沉,眼底滑过一丝不赞同。
“恩,”连芷薰笑了笑,“不是说好了让我自己处理的么?”
“那是指北清。”
“可哥哥不是因为北清的事情,才迁就于宋蓓的么?”连芷薰的嗓音里不自觉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甜甜糯糯的,听起来就让人不由心软,“哥哥,你不可以食言。”
辛易墨抿紧了薄唇,瞳孔冰冷,寒风吹过,莫名的有些凉意。
连芷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恐怕辛易墨是被自己说服了,她走上前,往宋蓓的方向走去,几个男生看辛易墨没有说话,便让开了路,按着宋蓓跪在了连芷薰的面前。
这个姿势,极其的屈辱。
连芷薰的面色很平淡,平淡到没有一丝表情,她依旧很安静,随后缓缓蹲下了身,直到与宋蓓齐平,她的眼刚好能看到宋蓓那怨恨的眼神。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这件事情我不怪你。”
若不是因为宋蓓的话,自己和辛易墨恐怕还在长时间的冷战之中,而且自己丢掉了北清的情书那是事实,宋蓓不喜欢自己,看到了去告密也能够理解。
只是她做的不聪明,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男生们放开了宋蓓。
“连芷薰,你别给我装好人,如果不是你我会被打得这么惨么!如果不是你,辛易墨会找人对付我么!”宋蓓气的双目冒火,她用恶毒而又愤恨的眼神看向对面的少女,若不是这边人太多,辛易墨还在场的话,连芷薰相信宋蓓恨不得杀了自己。
堂堂市长千金,在学校里受尽其他人的追捧,可到头来却成为了全校的笑话,换做谁都会觉得极其的屈辱。
只是听到宋蓓的话,连芷薰却微微弯起了唇,她本就长得好看,明眸皓齿,此时笑起来眼底更是渗透着淡淡的妖气,蒙着一层云雾,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这完全就是个妖精。
宋蓓的瞳孔猛然一紧。
“你知道你这副样子像什么吗?”连芷薰凑近她,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眼神颇为妖娆的看上她,有些玩味,“是不是因为我最好欺负,所以你就觉得可以动我,可是你不要忘了,即使你是市长千金又如何,归根究底,你的地位就连一个孤女都比不上,
辛易墨打你,是因为我是他的妹妹,是辛家的养女,说起来,你还真是愚蠢,为了一时之气,如的沉不住气,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像什么,还是一个合格的名媛么?在外人看来,你不过就是一条疯狗罢了,逮住谁就咬谁,我现在帮你求了情,你非但不感激我,还觉得是我的错,这种逻辑我还真是不能够理解。”
眼前的少女,还是那个看上去不问世事的连芷薰么?
宋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向她的眼神竟然多了一丝恐惧,“连芷薰你太可怕了,迟早有一天辛易墨会知道你的真面目,把你赶出辛家的!”
她笑了起来。
随后站起身,晴空万里下,风吹过,将她的黑发微扬,眼底里是一闪而逝的妖气,语气十分笃定,“永远不会有这个可能。”
连芷薰美的如此的嚣张,就像是妖精一般,那般自若无人。
她转过身,眼前依旧是那个冰冷的少年,连芷薰走上前,朝着辛易墨走起,微微勾起唇角,带着恬淡而又乖巧的笑容,恰到好处。
和之前判若两人。
直到走到他面前站定,连芷薰的眉眼间是淡淡的撒娇,主动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摇了摇,“哥哥,我们走吧。”
被她这么一摇,莫名的在心底闪现出陌生的情愫,辛易墨原本冰冷的瞳孔有些许暖化的迹象,不复寒凉,“好。”
☆、46.她会带坏连芷薰
两人转身离开。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原本安静的连芷薰,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彩一般。
辛易墨的光环实在是太大了,以致于只要和他牵扯上关系,就能够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而在此之前,没有一个异性,能够接近她们的男神这么近。
看着连芷薰的背影,宋蓓跌跌撞撞的爬起,她的容颜扭曲可怕,一双眸子像是沁了毒的毒蛇,就这么愤恨怨念的看向连芷薰。
她大喊,语气里充满了诅咒,“连芷薰,这件事情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闻言,连芷薰的身子稍稍一顿,随后唇角边勾勒出淡而无味的笑容,并不在意宋蓓的话语。
从那一天起,在江院里,连芷薰便再也没有看到过宋蓓,她也没有去问辛易墨,到底是不是他做的,还是说宋蓓自己走的。
江城换了天,宋市长下台,随后而来接上市长这个位置的是谁,倒是一直都让人猜测纷纷。
—
接近冬至的日子,这天便是异常的寒冷,一大早便是寒风凛冽,待连芷薰穿戴好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是好几人在那里等候着了。
小脸露出一丝不解,侧头看向与自己一同下楼的辛易墨,清软的嗓音低低的唤了一声,“哥哥……”
“恩,”这一日是周末,倒是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少年大长腿迈动,坐到了沙发上,掀了掀眼皮,看向秦凡等人,“你们怎么来了?”
重点是,来了也不说一声。
看哥哥坐上沙发,连芷薰便静静的跟了上去,随后坐到了一旁。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秦凡苦着个脸,最先开口说话,“那宋家倒台被贬职,安排了别处你们总知道吧。”
“重点。”
少年并不是很想听秦凡说一大堆的废话,眸色一冷,多了几分寒意。
“……”秦凡的脸当下就垮了下来,一张原本奶油小生的容颜,多了几分心酸,他胆子小经不起这么吓,嘴一撇,“江城的市长由我叔叔来接管。”
少年挑眉,“然后?”
这些弯弯曲曲的,连芷薰自然不懂,便站起身向身边的佣人嘱咐了几句,让她们给安排点点心过来。
周末里,辛天和温雅的应酬繁多,这个点虽早,但人却是已经不在了辛家。
也便只有连芷薰和辛易墨两人,还能够偷得一时空闲,在这周末里听秦凡瞎逼逼。
容沐枫好心的开口解释,“哥,你不会是忘了,秦凡叔叔的千金是哪位了吧?”
“哪位?”他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
早就说了,辛易墨对于这种异性生物,向来都是自动忽略的,除了连芷薰是个特例,还没有哪个女孩子入得了他的眼。
好在几人早就习惯了辛易墨如此,程诺风轻云淡的补充,“秦楚楚。”
要说秦楚楚,恐怕在名流圈中都是出了名的,泼辣难伺候,对辛易墨有敬仰之情,却只限于如此,生性偏男孩子,就连秦凡都在她手头上吃过几次亏。
上一回若不是秦楚楚威逼利诱,他也不会胆子大到去偷辛易墨的画。
只是没想到,这原本只有过年走亲戚才会遇见的女魔头,恐怕在父亲来到江城之后,会一同转校到江院,那往后他们的日子,岂不是……
想到这,秦凡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是他弱,是对方太强。
“所以,你们来找我,就为了这件事?”辛易墨觉得他们很无聊,不感兴趣的看了几人一眼。
站在一旁的连芷薰,接过佣人做好的小点心,又小声嘱咐了几句后,便微微一笑,将这些点心放上了茶几,“我让下人做了点鲜榨果汁,等一会儿就拿上来。”
听到连芷薰的话,秦凡不由感慨,“还是小薰妹妹好啊,小薰妹妹会疼人,怎么那秦楚楚就一点都不疼她这个哥哥呢!”
说到这,他又忍不住咬牙切齿了起来,不疼也就算了,但至少别设陷阱害他啊。
少女笑了起来,光线下有些淡淡的流光,“中午留下来吃饭么?”
“不用管他们,等一会儿我就让他们滚出去,”辛易墨冷哼了一声,清冷的眼眸像是冰川下的寒雪,对上秦凡的眼眸,“没事别一口一个小薰妹妹的叫,要妹妹让你妈生去。”
秦凡,“……”
这话听着,怎么总觉得多了些醋意呢。
少年整个人倚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多了几分妖孽,清绝的嗓音下多了几分漫不经心,“还有什么事情么?”
这分明就是在下逐客令!
“哥,”秦凡挠了挠头,面容苦恼的有些扭曲,“若是我说,秦楚楚会转进连芷薰那个班级,你觉得这事情重要么?”
沉寂了一秒。
辛易墨倏然站了起来,瞳孔多了几分冰冷,折射出紧绷的不悦,“我去找校长。”
该死的!
在少年看来,那秦楚楚干什么都与他无关,但若是进入连芷薰的班级,到时候把乖巧的妹妹给带坏了,那就是大事了!
“哥,”对于辛易墨的反应,秦凡莫名的嘴角一乐,叫了一声他,“你先坐下来,楚楚也不是个坏孩子对不对,你怕什么啊。”
辛易墨冰冷的凝视住他。
看到这眼神,秦凡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莫名发了个抖,随即胆小的靠近程诺,感觉到安全,才继续道,“哥,这事估计也拦不了了,辛伯父早就知道了我叔叔会来,两人私底下已经通了气,大概是想让秦楚楚和小薰妹妹做个伴,以楚楚那种性格,若是真和小薰妹妹成朋友了,在江院里头,即使有人想要对小薰妹妹使绊子,那也是难上加难。”
“她会带坏连芷薰。”辛易墨不同意这件事情的发生,气息冰冷。
他可不想,身边多一个秦楚楚那样的妹妹,不然辛易墨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半夜起来,把连芷薰给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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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秦楚楚
辛易墨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
礼拜一的早上,秦楚楚就转到了连芷薰的班级,这天的天气正好,大早上的也开了不大不小的太阳,只见古板的班主任,却一脸笑脸迎人的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少女。
少女浑身穿着名牌,傲娇的就像是一只小孔雀,然而脸色却是淡淡然的,有一种小孩装大人的沧桑感,一头清爽的马尾辫,明明很精致的脸蛋,却板着个脸,莫名的多了几分喜感。
这个,大概就是秦楚楚吧。
果然班主任在一旁给她做了介绍,“这是秦楚楚,我们班的新转学生,大家要好好爱护新同学。”
态度和连芷薰、秦以竹来的时候截然相反,还真是现实。
班主任看了一眼位置,秦楚楚家世她心里清楚的很,先前校长也曾隐晦的提过,似乎是辛家和秦家的家长,都希望让秦楚楚和连芷薰坐在一块,她自然是要达到这个小小要求的。
她看了一眼位置,索性重新安排了位置,让全班的人站起来,依次坐上了新位置。
换完位置的结果自然就是,秦楚楚和连芷薰‘不小心’的坐到了一块。
一坐上位置,秦楚楚就打量了一番一旁的少女,随后神色淡定的开口,“你就是辛易墨的新妹妹?”
这个开场白,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连芷薰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看她回应自己,秦楚楚哦了一声,将书包放进了书桌里,“我爸跟我说,让我来顺便照顾你下,行吧,看在你不是很讨厌的份上。”
“……”这个对话,总觉得更诡异了。
连芷薰没回话,秦楚楚却是皱起了眉头,“你该不会是哑巴吧。”
她可没有学过和哑巴打交道,难不成还得回去学手语?
呃……
连芷薰一时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了,她抿了抿唇,“不是。”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是哑巴呢,”秦楚楚瞥了她一眼,微微抬高了下巴,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随即眯起了眼眸,“你不说话,该不会是因为辛易墨不让我跟你说话吧?”
被猜中了原因,连芷薰更觉得气氛尴尬了。
看连芷薰这模样,秦楚楚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语气淡淡,“不就偷他一幅画么,至于记恨到现在么,果然男人小气起来,比什么都可怕。”
“偷画?”连芷薰皱起了眉头。
“恩,”秦楚楚故作深沉,眯起眼眸回忆往事,颇有些老生常谈的味道,“我还记得当年,我因为把隔壁的胖子给打了,导致于我那个月的零花钱全都赔医药费了,实在是缺钱缺的紧,而且那时候你知道么,辛易墨的一幅画可以价值连城啊。”
话语间唏嘘不已。
“然后……你就去偷了画?”不得不说,连芷薰有些佩服起了秦楚楚,这种不要命,只要钱的精神。
“还不是生活所迫,可是——”说到这,秦楚楚不由咬牙切齿了起来,“秦凡那个笨蛋,最后竟然出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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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结交好朋友
少女愤怒起来的模样,简直有想把桌子掀掉的冲动。
一旁的连芷薰看她这模样,心里头默默的为秦凡上了一根香。
好心的想为秦凡开脱,“其实或许他也是不想的。”
秦楚楚哼唧哼唧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杀气,“管他想不想,既然我来了,他这舒坦日子就别想过了。”
呃……
连芷薰心里头,默默的为秦凡又上了一根香。
整理完桌子,秦楚楚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容色,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没发生过一般,她从书包里拿出一盒费列罗递了过去,“给你的。”
精美的礼盒装上,还扎着栩栩如生的蝴蝶结。
看着这盒子,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随即对上了她的眼眸,“给我?”
“我爸说,交朋友的话,就要把自己最喜欢的跟对方分享,我喜欢吃巧克力,就给你带了一盒。”秦楚楚说得很自然,眼底却有些真挚,这让连芷薰动容了几分。
听秦凡说过,秦楚楚的性子很奇怪,所以身边没有朋友,她也傲慢,不觉得自己没有朋友有什么问题,可如今她这样……
看连芷薰不说话,秦楚楚白嫩的小脸上,有些挂不住,索性一把塞进了她的手里,“我没交过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辛伯伯把你的照片给我看时,我就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莫名的有了几分感动,同样的,连芷薰也没有什么朋友,原以为和秦以竹可以成为彼此的陪伴,却不想最终还是越走越远。
而秦楚楚的出现,来的刚刚好。
看连芷薰收下了巧克力,秦楚楚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随后她凑上前,盯着巧克力盒,“为了庆祝我们成为朋友,要不我们把巧克力吃掉吧?”
看到少女眼巴巴的模样,连芷薰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大早上的吃太多巧克力不好,再说了,这是你给我的。”
秦楚楚撇嘴,“小气鬼。”
可眼睛,却还是再往她手上的方向看。
听到她的话,连芷薰不以为然,将费列罗放进了书包袋里,她不是很喜欢吃巧克力,但是她想,或许从今天开始,她可能会变得喜欢吃了吧。
—
秦楚楚并不如她表面上的那么‘高冷‘,相反她会对一个问题,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思路,一上午的过程中,她就不停的在给连芷薰灌输一些观念,例如秦凡、容沐枫、程诺和辛易墨,谁更适合谈恋爱。
第一个被pass的就是秦凡。
用秦楚楚的话原话来说,“秦凡这人就是个逗比,在家里头怕父母,在外面怕辛易墨,这种什么都怕的男人要不得。”
“可能他以后也会怕老婆。”连芷薰开口帮秦凡说了一句。
秦楚楚冷笑了一声,“一个男人畏畏缩缩的,还叫什么男人,所以这种男人要不得。”
“你这是对秦凡,已经恨之入骨了。”连芷薰中肯的回了一句。
秦楚楚瞄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趁着老师转过头去写字,她压低声音哼道,“那换你你要么?”
脑海里想了一下秦凡恶寒的笑容,连芷薰冷不丁打了个寒战,随后十分严肃的摇头,再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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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哥哥长得真好看(三更)
两人就这么聊了一上午,说到程诺的时候就下课了,还没来得及说辛易墨。
到点吃饭。
人很快就走光了,连芷薰从书包里拿出了饭卡,刚准备出去,门口就来了人,辛易墨站在那,还是穿着校服,他的身高很高,足以挡住门口想要透进来的光芒,尖削的下巴有一点傲慢,瞧见秦楚楚的时候,冷了几分眸色。
他将手插进了口袋里,微微眯起眼眸,“连芷薰,你过来。”
才一上午没有看住,这小蠢货就被秦楚楚给收买了?
连芷薰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一看少女这么没骨气,当下秦楚楚就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
看见秦楚楚也跟了过来,辛易墨在连芷薰走近他范围时,一把将她拉了过来,随后居高临下的看向了秦楚楚,“离她远点。”
“不可能。”想都没想,秦楚楚一脸坚定的回绝,“不就偷你一幅画么,至于天天记着仇?”
她一脸鄙夷的看向少年。
辛易墨懒得理她,拉着连芷薰的手就准备离开,看他们的动作,秦楚楚连忙跟了上来,“就当我错了不行么,那时候也是手头紧才出此下策,墨哥哥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对不对?”
少年停下了脚步,一脸冷漠的回复,“我是。”
秦楚楚,“……”
—
放学后。
一天的课程结束,秦楚楚是和秦凡一起走的。
上了车,只有连芷薰和辛易墨两人,暖气吹来,熏红了少女的脸蛋,多了几分可爱味道。
这个点的天已经昏暗了下来,黄昏渐起,远处的天边是火红的霞光,渲染着极度的美丽,少年的侧颜在这红色的光芒衬托下,就像是水墨画中浓重的一笔,骨骼间生长出艳丽的绝色。
这么看着,连芷薰不由看得有些痴迷了。
哥哥长得真好看……
脑门上突然传来疼痛,她睁大了眼眸,下意识的捂住额头,一脸委屈的看向始作俑者,“哥哥——”
“发什么呆,”辛易墨掀着薄凉的眼皮,唇边却带了点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过两天你还记得是什么日子么?”
连芷薰思考了一会儿,没想出来,便摇了摇头,“什么日子?”
“没什么,”少年收回了目光,眉梢间沾染了些许的妖红,淡淡道,“等回去吃过晚饭后,你把作业做完后,到我房间里来,我给你看看。”
补习这件事情,辛易墨比连芷薰上心太多。
她心中一暖,随即仰头微笑,“好。”
车内的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连芷薰。”突然,少年叫了一声她。
听到自己的名字,连芷薰一愣,转头看了过去,“恩?哥哥。”
他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想要朋友么?”
连芷薰皱起了眉,看向他。
少年也看着她,眼珠漆黑,睫毛深长,“你和秦楚楚做朋友吧。”
哥哥这是……怕她孤单?
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连芷薰的眼底氤氲起淡淡的云雾,“哥哥,谢谢你。”
对上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泛着迷人的光彩对上自己,辛易墨下意识的挪开了眼,胸膛的位置,不可抑制的一跳。
他多了几分心慌意乱,努力静下心,冷着脸回了一句,“但是秦楚楚的陋习,你一点都不能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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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冬至来临
雪花纷飞的季节。
冬至悄然来临。
这一天本是上课的礼拜三,班主任或许是顾虑到冬至,便早早的放了学,结束到放学,都没有要拖堂的迹象,简直就是太人性化了。
放学铃声一响起,秦楚楚就开始快速的将所有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装进了书包里,随手拿出一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扔进了嘴里,砸吧砸吧的说着话,“冬至快乐啊,小薰。”
“恩,冬至快乐。”连芷薰浅浅一笑,开始慢条斯理的收作业本。
今天的作业也安排的少,连芷薰做了一些,拿了些不太会的,准备回家问问辛易墨。
秦楚楚扔给了她一颗巧克力,就准备飞奔的出门,“我先走了啊,我爸说给我买了巧克力蛋糕,我得回去督促他,省的骗我。”
接住巧克力,连芷薰还没回话,秦楚楚已经不见了踪影,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少女有些发怔。
从心底里,她有些莫名的羡慕秦楚楚,这个女孩没有心事,做什么好像都很乐观,和她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存在,或许和秦楚楚做朋友,真的可以让自己学着快乐一些吧。
想着,微微弯起了唇,前十几年的不幸,好像都是为了后半生的大幸。
加快了动作,收拾完书包,连芷薰就走出了教室。
外边的天,霞光遍布天空,带着妖娆的红色,一阵寒风拂过脸颊,冻得肌肤生疼,连芷薰不由将自己包的更紧了一些。
走到校门口,家里头的车早就等在了那,瞧见连芷薰走过来,王伯连忙下车,将后车门打开,唤了一声她,“薰小姐。”
“王伯,哥哥呢?”她看了一眼车内,并没有辛易墨的踪影,程诺这几日都不与他们一同走,这让她有些觉得奇怪。
王伯关上了门,绕过车身往前走,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才道,“少爷先走了,说是今晚上有事情,让我先送你回去。”
“好吧,我知道了。”
少女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失落。
今天……
是个特殊的日子啊。
勉强笑了笑,连芷薰看向窗外,车辆安稳驶过,透明的眼瞳中,如同淡淡的蔚蓝,泛着妖冶的雾气。
车子停了下来。
到辛家了。
连芷薰下车,佣人赶来开门,瞧见是连芷薰回来了,便叫了一声,“薰小姐。”
“爸妈她们到家了么?”
“今天老爷和太太有应酬,说是不回来吃饭了,”佣人接过连芷薰的外套,又说了一句,“往年冬至家中下人都会放假,夫人说让我给您准备晚饭了,再回去吃饭,薰小姐今天想吃什么吗?”
“你回去吧,晚饭我自己解决就好了。”连芷薰笑容浅淡,精致的五官依旧安静。
佣人有些迟疑,“可是……”
她笑容不变,“没事的,我不会告诉妈妈。”
冬至的日子里,自然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只是可惜了,她好像一直没有好好度过这个日子过,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别人陪自己呢。
佣人连声感谢,“真是感谢薰小姐,厨房里有汤圆和饺子,可以煮开了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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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连芷薰,生日快乐(二更)
佣人离开。
整个偌大的房子,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连芷薰不饿,低低叹息了一声,便上了楼,这个日子,看来是注定要自己过了。
冬至,是家家团圆的日子,而她……
从未和家人过过。
说不酸涩,那是骗人的,只是这些不该早就习惯了么。
连芷薰踩上厚软的地毯,进了自己的房间,家里头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整个空间显得静谧的吓人,放下书包,连芷薰脱了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一步一步的走着,今天可不只是冬至……
窗外头的玫瑰花盛放的妖娆,温室里的温度恰好,所以才能够保持着玫瑰一直以来盛放的模样,她的思绪渐渐的飘远了。
夜已然深沉,月色显得格外迷离,几点疏疏落落的星光,点缀在一望无际的暗黑中。
房间里飘散进馥郁的玫瑰花香,而随着这香气随风而来的,还有一阵优美而又灵动的小提琴声。
是一首《生日快乐》。
连芷薰微微一怔,心中猛然涌起几分莫名的感觉,顾不得穿上拖鞋,她打开门,循着小提琴声而去,是从大厅里传来的,她缓缓的走下了阶梯。
直到看见了在客厅中,清俊的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姿,手中拿着小提琴,眼眸闭着,睫毛深长,顺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玄关处一盏小灯开着,那光芒就像是聚光灯般,照耀在少年的全身,影影绰绰之间多了几分惊艳的绝代。
连芷薰从来不知道辛易墨会拉小提琴,也同样不知道,辛易墨会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那种震撼,无言诉说。
那轻快灵动的旋律,就像是一根似有似无而又坚韧无比的线,轻轻的拨动着她的心。
她伫立在旋转楼梯上,沉浸在少年的音乐中,静静的,就此一眼往年。
小提琴声停了下来,少年缓缓的睁开眼眸,对上楼梯上的少女,随后弯唇微微一笑,融化了眉梢间的清冷,嗓音低沉而又悦耳,就像是他拉奏的小提琴般。
“连芷薰,生日快乐。”
连芷薰,生日快乐。
连芷薰,生日快乐……
少女眼底翻滚出浓烈的雾气,妖娆而又迷人,瞳孔是透明的,折射出醉人的光彩。
从没有一个人,记得过她的生日,从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生日快乐。
而辛易墨做了这个第一人。
她不禁咬唇,差一点落泪,恐怕没有人敢相信,这一句生日快乐,她等了足足十五年。
从连芷薰一生下来,父亲便死了,而母亲丢下她跑了。
那种说不出的感动,已经让她完全说不出话,所有的言语都哽咽在了喉咙口,甚至连一句谢谢哥哥,她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少女站在那不动,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自己,辛易墨不由皱起了眉头,放下小提琴,走上前蜷起手指就弹上了她的脑门,“不说话是干嘛,太感动?”
连芷薰咬唇,抬眸对上少年,张了张嘴,“哥哥,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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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天之骄子会不会做饭(三更)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连芷薰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感动也来得太过于凶猛。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辛易墨的脸色却是有些别扭了起来,他的眼神开始有些飘忽,故作严肃,“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方法,小孩子别太八卦。”
虽然辛易墨的态度不是很好,可是连芷薰仍旧是很感动,听到他这话,也只觉得心中温暖,即使眼前的少年脾气不好,性子不好,可是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有这么一个哥哥,太过于温暖。
连芷薰微微一笑,眸色真挚,“哥哥,谢谢你。”
今天她真的很开心。
少年撇开了眼,似乎有些不习惯她这样,手插上口袋,看了看大厅内的钟摆,时间已经指向了六点半,该是吃饭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就像是清风吹过晴空,“饿了么?”
连芷薰重重的点头。
“晚上爸妈出去应酬了,佣人们也放了假,可能晚餐需要我们自己解决了。”少年抿了抿唇,尖削的下巴显现出些许的精致,他低下头看着眼前小小的一只。
连芷薰继续点头,自然而然的撸起袖子,“哥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做。”
她在孤儿院里经常饿肚子,为了赚钱,连芷薰也会出去打工,便也偷师学了一手的好厨艺,到了辛家来,虽说没有在进过厨房,但厨艺还是在的。
少年制止了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赞同,高冷的容颜多了几分傲娇,“今天你生日,我来给你做好了。”
辛易墨应该是不会做饭的,至少到辛家为止,连芷薰都没有看到过他进过厨房,可这一会儿这么说,是……
连芷薰仰头看他,有些疑惑,“哥哥,你确定?”
“怎么?你不相信我?”辛易墨冷冷的眼眸看了过来,脸色臭臭的,大有连芷薰说是,他就掐死她的感觉。
当下,少女闭上了嘴,连连摇头,“那哥哥晚上我们吃什么?”
“你生日,当然是吃长寿面。”辛易墨一脸鄙夷的看向她,伸手捏着她满脸的胶原蛋白,“连芷薰,我总怀疑你的智商,是不是没有被我爸妈领进辛家。”
连芷薰,“……”
看着少女一脸委屈的控诉着自己,少年的心情不由大好。
在辛易墨自己看来,他虽然没有做过饭,但是他是天才啊,天才是什么意思知道么,那便是十项全能,完全绝对逆天的存在。
所以,这种做饭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东西,自然难不倒他这个天才的。
满脸自信爆棚的进了厨房。
看着少年那修长挺拔的身姿,还有看起来悠然自得的模样,连芷薰都有些相信了,或许哥哥是会做饭的,毕竟他是天才对不对。
十分钟后。
辛易墨板着一张臭脸走了出来,叫了一声连芷薰,生硬的指挥道,“你去,把煤气给开了。”
“……”听到这话,连芷薰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看向少年,咽了咽口水,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哥哥,你不会进去半天,到最后连个煤气都不会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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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永远别说男人不行(一更)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见少年的容颜沉了下来,随之便是一片铁青,加上几分尴尬之色。
辛易墨微微眯了眼眸,一丝威胁在其中,眼眸看向连芷薰,声音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去还是不去?”
她敢不去么?
她能够不去么?
恩……她还没活够。
当下,连芷薰一溜烟的就跑进了厨房,开煤气烧水的动作一气呵成,看的辛易墨这个‘天才’眼底都划过了一丝诧异,不由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熟练?”
“我以前经常做,”连芷薰不在意的笑了笑,盖上盖子,一边走向冰箱,一边随意的回着话,“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小孩子太多了,赞助孤儿院的人又少,所以我们经常吃不饱,我十二岁应该是长身体的时候,总是容易饿,我就下了课去打工,偷学了点手艺。”
她说的实在是太过于简单,可生活中的那些艰辛,以往受的苦,却不是一句话便可以磨灭的。
听在辛易墨的耳里,莫名的多了几分心疼,他抬眸看向眼前小小的她,从第一眼见到她起,辛易墨就觉得连芷薰实在是太瘦小了,营养不良导致她的生长比其他人来的缓慢。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却一直想要将她赶出去……
呼吸一滞,少年多了几分悔意,他依旧面无表情,身材高大的他走到连芷薰的旁边,看到她轻松而又娴熟的打着鸡蛋,眼前仿佛能够看见这个女孩在曾经无数次,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吃着艰难的苦。
辛易墨是天之骄子,在江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受尽万人的追捧,自然从未吃过和女孩同样的苦,不能够理解,却在这一刻,心里突然强烈的想要去尝试着深入的了解连芷薰。
少年拿过了打过鸡蛋的碗,面色冷冽的将连芷薰推出去,动作却是轻缓,多了几分冰冷的柔情,“你出去吧,都说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下厨这种事情难不倒我的。”
“你确定?”连芷薰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辛易墨的眉梢间,多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我有说过假话么?”
“……那好吧。”
知道若是自己不同意,恐怕少年会有掐死她的心,连芷薰叹了一口气,出去的时候,不放心的转头看了一眼,嘱咐道,“哥哥,你要是不行,就出来叫我好么?”
他冷笑了一声,“一个男人,是永远都不会说自己不行的。”
“……”
连芷薰出了厨房,却心系里边的哥哥,看他连个煤气都研究不出来,足以证明,这人在家中是有多么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了,坐在桌上,也一直坐不住。
刚出来没过一分钟。
里边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碗摔在地上的声音,连芷薰吓了一跳,立马站了起来,“哥哥,怎么了?”
只听辛易墨那冰冷的嗓音,带着一如即往的傲娇,还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没事!”
他就不信了,不过是一顿饭罢了,他还做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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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天才男神做的面(二更)
知道辛易墨的性子,容不得别人说他不行,连芷薰虽然心里头担心,但也怕贸贸然进去,哥哥会生气,便只能够坐在桌前,时时刻刻的注意着里边的声音。
事实证明,少年虽然是天才,但是也会有他不擅长的地方。
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频繁,连芷薰已经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了,直到厨房门被打开,辛易墨一身清俊优雅的走出来,依旧是那么的俊美非凡,尖削的下巴有着淡淡的清冷。
他卷起袖子,少了几分烟火,多了几分人气。
手里头还捧着一大碗热乎乎的面,此时正泛着白茫茫的雾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刻的五官,莫名的温情。
辛易墨走到连芷薰的面前,轻咳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瞥向她,随后将面端到了她面前,嗓音清淡,“吃吧。”
虽然他的语气,像是赏赐,可这对于连芷薰来说,却莫名的红了眼圈。
她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在孤儿院这么久,受过的不平等待遇,那些苦难,都不曾让她想要流泪,可如今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碗长寿面罢了,可在她的心里,无与伦比。
看到连芷薰盯着那碗面,好像又要落泪的迹象,辛易墨当下眉头皱起,冰冷的瞳孔多了几分柔情,抿唇道,“不用太感动,以后每年生日都会有的,这一次寒碜了点,下一次我们再好好摆个宴会庆祝。”
“哥哥,这样就足够了。”连芷薰浅浅一笑,环绕着淡淡云雾的眼眸,像是雨过天晴后的阳光,泛着明媚的光彩,直直的看向少年,“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喜欢就趁热吃吧,生日是一定要吃长寿面的。”少年催促着她,唇角边多了些笑意。
接触连芷薰以后,便知道她和其他的人不一样,刚接触时,她安静而又乖巧,不争不抢与世无争,就像是瓷娃娃一般,可现在时间久了,连芷薰的可爱,她偶尔的蠢笨,撒娇的喊着他哥哥的模样,都好像刻在了辛易墨的脑子里一样。
十六年的生命里,突然多了个软萌的妹妹,这感觉还真是……
不知道如何去讲述。
连芷薰点头,拿起筷子,碗里的面清汤寡淡的,上面是一个有些难看的荷包蛋,但整体看起来,卖相还不至于太差。
她夹了一口,随后放进了嘴里,眉头不动声色的微微轻皱,看着少女咽下长寿面,睫毛颤着,像是飞舞的蝶翼。
辛易墨的眼底多了几分期许,问了一句,“好吃么?”
“恩,哥哥做的面很好吃。”连芷薰抬眸看向他,唇角笑着,话语说得真诚。
听到这话,辛易墨心中不由窃喜,果然自己是个天才,这种厨艺的东西,自然是难不倒他的,他赶紧拿起另一双筷子,“真的么?我尝尝。”
“啊?”
连芷薰一慌,伸出手就想要去拦,可动作没有辛易墨的快。
等他夹起面条放进嘴里的时候,那一刻,辛易墨才明白什么叫做尝尽人生百味,什么叫做酸甜苦辣,一碗面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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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哥哥,冬至快乐(三更)
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铁青的拿过一旁的纸巾,将面条吐了出来。
辛易墨一脸阴霾的看向连芷薰,伸出手想要将面拿过来,“不要吃了,我们出去吃吧。”
“不要!”连芷薰护犊子似得将那碗面护在了怀里,连连摇头,眼珠沁凉,嗓音清软,“哥哥,真的很好吃,不用出去吃了。”
听到这话,他想要揍她。
“你是不是味觉有毛病?这碗面……”辛易墨想起那难言的滋味,不由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早知道自己就不抢着做面了,还不如出去吃。
好端端的生日,被一碗面给毁了。
他有些气恼,眉宇间散发着阴霾,瞳孔多了几分冰冷。
连芷薰咬唇,用筷子夹了几口面,吃了起来,随后一脸认真的看向少年,“哥哥,真的很好吃,我很高兴,很开心。”
从来没有一个人给她过过生日,也没有人给她做过面,这面里带着温暖的味道,怎么可能会难吃呢,只要是辛易墨做的,连芷薰觉得滋味都很美妙。
看到连芷薰这样,辛易墨瞳孔里多了几分莫名的情愫,就这么看着少女将那一碗,难吃到极致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小脸上还带着满足。
他的眸深了一分。
眼前的连芷薰,那精致的五官,好像在脑海里的印象,又深刻了几分。
吃碗面,少女抬眸看见哥哥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多了几分羞涩,白玉般的肌肤上绽放开淡淡的粉红,她站起,收拾着碗筷,“哥哥,今天还是冬至,我给你煮饺子好不好?”
北方的冬至都是吃饺子的,汤圆的话可以当做夜宵吃。
看到连芷薰收拾东西干净利落的,辛易墨原本的郁结消了几分,也没了自己下厨的兴致,点点头。
天才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干,就算辛易墨各方面都完美到不行,可是做饭估计他是真的不擅长。
连芷薰进了里边,拿出冰箱里的饺子,这都是佣人们当天包好的,还新鲜着,连芷薰烧开了水,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
泛着白色的雾气,有几分温情的味道。
摆放在少年的面前,连芷薰双手托腮,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哥哥,冬至快乐。”
今天,辛易墨应该是要和父母一同去的吧,只是因为自己的生日,所以才选择留下来,给她过生日,这种感觉,有些微妙。
气氛突然就温暖了起来。
看见少女的模样,少年融化了那清冷的芳华,眉梢竟有了几分温柔,唇角带笑,“冬至和生日都快乐。”
连芷薰微笑,笑的像是个满足的孩子,纯真到让人心疼的地步。
一碗热腾腾的饺子下肚,少年放下碗,目光瞥向钟摆,突然站起身,拉过连芷薰就走,她吓了一跳,还来不及收拾碗筷,“哥哥,怎么了?”
“走,我们去个地方。”
连芷薰睁大了眼睛,“去哪?”
少年转过头看向她,眼底多了几分神秘的笑意,眼角上挑,性感而又妖孽的让人怦然心动,“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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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惊喜(一更)
冬季已经来临,夜晚的凉意显著,可在家里头,开着暖气,赤着脚连芷薰也不觉得冷。
她被辛易墨拉上了楼,直接去了他的房间。
屋里头漆黑一片,辛易墨打开了灯,灯光亮了起来,眼前这个人丰姿挺拔,举手投足间有漫不经心的傲慢味道,说不出的俊美非凡。
连芷薰被拉到了落地窗前。
外头漆黑一片,有着点点星光,少年的屋子里泛着淡淡檀香味,有着安神作用,而此时,辛易墨正握着她的手,足以让连芷薰能够感觉到渗透进来的温度。
这个触感,是哥哥的。
很难得,能够离辛易墨如此的近,闻着哥哥特有的香气,连芷薰赤着脚更矮了一些,就这么仰头看向他。
“哥哥,你带我到你房间里来干嘛?”
连芷薰有些不解,在灯光下,她的眼珠迷人而又美丽,就像是烟雨蒙蒙般。
只见辛易墨微微勾起唇角,他的眼珠一向来是薄凉的,他的下巴一向来是清冷的,可今天却是多了几分温度和柔情,“你把眼睛闭上。”
“闭上眼睛?”连芷薰更迷茫了,一张小脸略显蠢萌的看向眼前的少年。
他唇角带了些笑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却依旧显得格外的清贵,这是少年与生俱来的气度,看在人的眼里,多了几分自带光环。
勾起手指,少年弹了弹她的脑门,眼底里明明在笑,可面容上却故作严肃,“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果然,哥哥还是这么的凶。
略显委屈的闭上了眼睛,只听到辛易墨的嗓音,低沉磁性的响起,清冷中带了些温柔,“你在这里数到五十,就睁开眼睛,知道么?”
连芷薰乖巧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哥哥想要做什么,可内心里,她是无条件的信任他的。
闭着眼睛,感觉到哥哥的脚步声响起,随后匆匆的离去,在接下来,便是在黑暗中一片静寂的安静。
“1、2、3……47、48、49、50。”
连芷薰果然听话,数完了数,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落地窗前,妖娆的玫瑰花儿,绽放的格外美丽。
漆黑的夜空中,她依稀能看见少年的身影,只见他蹲下身放起了烟花。
只听“砰——”的一声。
连芷薰仰望夜空,看着那形态给,色彩缤纷的烟花,绽放的就像是多情的流星雨淅淅沥沥的,好像萤火虫般在夜空中翩翩起舞。
这……太美了。
她忍不住捂住了嘴,这烟花俨然是特别定制的,升上夜空中,在黑暗的夜色里,出现的是她的名字,随后便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加上四个字——“生日快乐”。
绚烂的烟花,迷晃了她的眼睛,今晚的生日,就像是为了补偿前十几年一般。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连芷薰猛地转过头,是一身清俊优雅的少年,正缓缓踱步而来,少女莫名红了眼圈,心中的感动无法用言语诉说。
“哥哥……”
少年有些受不了连芷薰这样,容颜面无表情,故作冷漠,“烟花是顺路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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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平安夜(二更)
生日,就像是两人彼此的小秘密一般。
那一晚过后,连芷薰和辛易墨的感情,更拉拢了一些。
冬至过后,便是平安夜与圣诞节的来临,虽说这些都是国外的节日,可在这里却仍是格外的流行,即使是初中生,也已经有了节日的迹象。
去学校上学的时候,一到班级里,秦楚楚瞧见她,便扔给了她一盒巧克力,仍旧是费列罗的牌子,似乎她对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格外的情有独钟。
连芷薰接住,回到位置上,有些不解的看向她,“怎么突然送我一盒巧克力?”
旁边的少女,回话时格外的轻描淡写,“哦,不是过节了么,今天平安夜,我不喜欢吃苹果,你肯定也不喜欢,所以就送你一盒巧克力。”
在秦楚楚的世界里想的很简单,只要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那么别人肯定也是不喜欢的。
“你怎么肯定我也不喜欢吃?”
秦楚楚正在画画,听到这话的时候,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喜欢吃苹果,我就不会和你做朋友了。”
在她看来,朋友之间不就是要一起喜欢,一起讨厌么,如果连芷薰喜欢吃苹果,那么她就是一个背叛者!
连芷薰闭了嘴,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纠结的必要,秦楚楚这人接触了就知道,她人不坏,只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
“我看你这几天心情一直很好,是不是涨零花钱了?”秦楚楚画完了一只小鸡,转头看向她。
听到这话,连芷薰正在收拾书包,她的手一顿,不由摸了摸脸,“很明显么?”
秦楚楚点头,煞有其事的看向她,“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这在她看来可是件大事,要是连芷薰知情不报,那定当打死。
“……”连芷薰觉得秦楚楚的想象力,其实挺厉害的,她不由转移了话题,看向她的画,“楚楚,你的小鸡画的挺传神的。”
秦楚楚黑了脸,“这是凤凰!”
“……”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不准备给我转移话题,可也不对啊,”秦楚楚有些纠结了起来,小脸都扭曲到一块了,她这人小鬼大的,“你除了和我在一起,就是和墨哥哥她们在一起,难不成你和……”
她话没说完,连芷薰却是眼皮一跳,猛地看向了她。
秦楚楚眯起了眼眸,大有屈打成招的意味,“……小薰,你不会和秦凡那傻子在谈恋爱吧!”
听到是秦凡,连芷薰却是松了一口气,低下头拿出作业本,“你别想了,我没有谈恋爱,我还小。”
“小什么小,我家隔壁那王胖子,都已经一礼拜换了俩了。”秦楚楚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了起来,“那死胖子整天到我家蹭我的巧克力吃,下一回,我不在巧克力下老鼠药,我不姓秦!”
知道秦楚楚在心疼巧克力,连芷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她换话题换的太快,索性不如不要说了。
看连芷薰的样子,估计也真的没在谈恋爱,秦楚楚撇了撇嘴,“小薰,你说平安夜我会收到苹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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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这些节日,我尽量把剧情加快点~求收藏求评论~对了,有个地方宝宝出了个错误,有细心的宝贝们给出了疑问,那就是辛雪绫是叫温雅,叫做伯母的,而不是姨妈,哈哈哈,我辈分倒是搞不清楚,三更在三点,老时间。
☆、58.我这都是为你好(三更)
这个问题。
连芷薰还真的是不知道。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整个江院里,都充斥着节日的气氛,大家互相送贺卡的送贺卡,送苹果的送苹果,倒是好不热情。
中午时间一到,连芷薰跟秦楚楚就去了餐厅,负责给辛易墨他们买饭。
别觉得这是秦楚楚改性了,要不是连芷薰看着性格软弱,实际上骨子里倔强的很,秦楚楚实在是拗不过她,时间长了,便也随她去了。
买完其余四人的份,两人赶去了教室。
到了教室的时候,里边的情景倒是让连芷薰和秦楚楚,吓了一跳,只见辛易墨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贺卡和苹果的礼盒装,甚至于连玫瑰花都有,还有各色各样的情书。
少年根本坐都坐不下去,地上都已经是摆满了的,他站在一旁,抱着胸面色阴郁。
眼尖的秦凡瞧见了连芷薰和秦楚楚进来,不由大叫了一声,忙跑了过去,笑眯眯的说着话,“辛苦小薰妹妹了。”
“这是怎么回事?”将手里头的饭盒递了过去,连芷薰小声问了一句。
看哥哥的样子,估计现在不是好说话的时候。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秦凡也靠了过去,小声回道,“这不上了节体育课,回来就发现桌子上成这样了,这一会儿,哥正在生气呢。”
一旁的秦楚楚也听到了,凑上脑袋来,一脸羡慕的看向满脸阴沉的少年,“果然是国民男神,过个节都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秦凡瞪了她一眼,“你小声点,小心哥收拾你。”
秦楚楚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朝他,却是住了嘴,她知道辛易墨的手段,还是少招惹为妙。
几人走上前,将饭盒放到了秦凡他们的位置上,连芷薰拿出辛易墨的那份放好,转头喊了一声,“哥哥,吃饭了。”
辛易墨走了过来,气息冰冷,“吃完饭,你们把我桌上的垃圾给清理了。”
这事没人敢有意见,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吃过饭后,连芷薰发现秦楚楚比谁都勤快,一溜烟就跑了过去,她刚想去,却被辛易墨叫住了人,“喜欢吃苹果么?”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多了几分别扭。
连芷薰看向他,指了指自己,“我么?”
“恩。”少年不耐的皱起眉头。
对于苹果,连芷薰不讨厌也不喜欢,看着少年的容颜,却只能点点头。
看到她点头,辛易墨应了一声,双手插进口袋里,尖削的下巴有几分妖孽的淡漠。
回去教室的时候,连芷薰发现秦楚楚特别的兴奋,一路上拉着她回了教室,坐到位置上,她才亮着漆黑的眼眸,一脸八卦的说,“我刚刚抽空看了所有的情书。”
“情书?”
秦楚楚发着狼崽一样的光芒,绿莹莹的,“亲爱的男神,冒号,我是你的倾慕者,逗号,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逗号,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她不由捂住了秦楚楚的嘴,有些脸红的指责道,“你怎么能偷看哥哥的情书。”
秦楚楚被捂住嘴,只能眯起眼眸看她,表情故作凝重,声音在她的掌心里传来显得有些沉闷,“小薰,我这都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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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写甜的写的太多了,我都快忘了他们未成年了,咳咳,我要忍住,我要克制,我要隐藏我的洪荒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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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一本正经的忽悠(一更)
连芷薰放下了捂住秦楚楚的手,瞪大了眼睛,样子看起来格外的蠢萌。
看来她是不了解那句话的含义。
这连芷薰看起来好像挺聪明一人,可对感情这种事情,估计也是还没发育,秦楚楚不一样,这种事情见多了,此时笑容格外的奸诈。
她凑近连芷薰,“小薰,你喜欢辛易墨么?”
连芷薰老实的点头,“喜欢。”
哥哥那样的优秀天才,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简直就是崇拜,对于他是自己的哥哥这件事情,连芷薰简直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她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情欲,有的只是一份简简单单的真挚。
两人谈的喜欢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得到回答,秦楚楚点着头在思索,“都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什么?”连芷薰更加不明白秦楚楚在说些什么。
“我说……”
秦楚楚的话还没有说完,林辰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边,随后坐在了连芷薰的另一边,手里头还有一个红艳艳的蛇果,加上精美的包装,看起来格外的漂亮。
他递了过去,“连芷薰,这个送给你,平安夜快乐。”
这苹果是林辰特意让别人帮他买的,刚刚才拿到,里边还有玫瑰状的薰花。
莫名其妙被打断了话语,秦楚楚很生气,眼眸一眯,危险在眼底一闪而过,“林辰,你是喜欢我们家小薰吧。”
被这话一问,林辰和连芷薰都愣住了,齐齐的看向她,“……啊?”
“我告诉你,我们家小薰是不会看上你的,”秦楚楚冷哼了一声,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礼盒,“因为平安夜送苹果这回事情,实在是太low了!”
连芷薰,“……”
林辰挠了挠头,笑容有些尴尬,“平安夜不送苹果,那该送什么?”
看了他一眼,秦楚楚一本正经,“巧克力。”
连芷薰,“……”
感觉跟秦楚楚在一起,总有些混乱的感觉。
听到秦楚楚的话,林辰好像有点难过,“可是我只准备了苹果。”
“所以说你low啊,”拆开苹果包装,秦楚楚擦了擦苹果,随后‘咔擦’一口咬的格外的响亮,一边咀嚼着,一边回答着他的问题,语气漫不经心,“这女孩子啊,都是喜欢吃巧克力的,你说苹果有什么好吃的,而且现在所有人都送的苹果,你是不是应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她循循善诱,听起来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林辰点点头。
“那我现在让司机去买巧克力。”林辰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去打电话。
连芷薰想要说话,却被秦楚楚拉了回来,“让他去吧,我巧克力刚好吃完了。”
“……”
她看了一眼秦楚楚啃得差不多的苹果,连芷薰抿了抿唇,“楚楚,你不是不喜欢吃苹果么?”
“对啊,”秦楚楚咬了最后一口果肉,将苹果核扔进礼盒里,笑眯眯的看向连芷薰,“但是我没说不喜欢吃蛇果呀。”
连芷薰,“……”
反正秦楚楚做的事情,永远都有借口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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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心思各异(二更)
下午上完课,很快就是放学。
秦楚楚急着回家吃巧克力蛋糕,听到放学铃声,冲的比谁都快。
一般这时候,都是连芷薰一个人收拾东西,然后去学校门口等辛易墨,一起回家。
后边的秦以竹也在收拾书包,因为和连芷薰渐行渐远,所以她在班级里的地位已是如履薄冰,几乎是完全透明的存在,其他人都不愿意和她坐,她便自己一个人坐着。
依旧是淡淡的脸色,好像经不起什么波澜一般。
上一回,自己被北清她们欺负的那回事,若不是秦以竹的话,恐怕自己不会只是受了那么点伤,所以连芷薰还是感激秦以竹的。
她还欠她一句谢谢。
收拾完书包,秦以竹刚好从自己身侧路过,连芷薰抿了抿唇,“以竹。”
少女走动的身子停顿了下来。
后边传来安静而又清软的嗓音,“上一次,谢谢你。”
“不必,”秦以竹一如既往的淡漠,“就当是校服的事情清了。”
没有转身,径直往前走去,恰好碰上了拿着一盒巧克力走过来的林辰,两人正面对上。
秦以竹看着他,拿着那盒巧克力走向连芷薰的身边,随后递了过去,笑容有些羞涩,“这个给你,还好赶得上。”
没有想到林辰真的会去买巧克力,连芷薰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么听秦楚楚的话了,有些不想接受。
“林辰,巧克力是楚楚喜欢吃的。”
连芷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收下这盒巧克力。
“啊?你不喜欢么?”林辰的模样有些苦恼,拿着那盒巧克力,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看着身边的同学,在平安夜这些日子里,都会给自己想要给的同学,准备一份礼物,他以前没有做过,今年遇上了连芷薰,突然就想要送她了。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秦楚楚不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感觉,就有些莫名的尴尬。
看到他的模样,少女的面色淡漠,敛下妖娆的眸子,多了几分生疏,“这个我不想要。”
连芷薰说话说的直接。
当下,林辰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起来,苦着脸半晌,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贺卡递了过去,语气软了几分,“那这个你收下好不好?”
本来是想明天再送的。
贺卡没有巧克力那么贵重,看林辰的模样她也有了些不忍,伸手接了过来。
连芷薰点点头,“谢谢。”
看她收了贺卡,林辰顿时笑了起来,他长相本就俊朗,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格外的阳光。
“我先走了。”哥哥还在等自己,连芷薰可不敢让辛易墨久等,说了一句,就出了门。
看到连芷薰离开的背影,林辰还笑的跟个傻子似得,随后将自己手里头的巧克力扔进了垃圾桶里,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教室便安静了下来。
秦以竹走进了教室,步伐缓慢的走向教室的最后边,直到看到垃圾桶里的那盒巧克力,她蹲下了身子,伸手拿出巧克力。
她紧紧的皱着眉头,拿着巧克力的手用了几分力,骨骼泛起淡淡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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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我的礼物呢(三更)
出了教室。
外边冷风袭来,近乎寒彻骨,连芷薰身子骨不是很好,便特别的怕冷,这一会儿更是整个人都缩进了羽绒服之中。
江城的天气反复,到了冬季格外的寒冷,地面上都有些干裂的错觉。
学校门口,少年身形修长挺拔,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张俊美的容颜冷冽,气度清贵优雅,瞧见远处走来的连芷薰,眼眸化了几分寒意。
“哥哥。”她快步走上前,嘴边有些笑意,眼瞳亮晶晶的,像是云雾散去后,清新的很。
看连芷薰走近,辛易墨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语气有些不高兴,“怎么这么晚?”
他今天特地早点出来,就是不想连芷薰,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等他,结果没成想,最后是自己在这边被冻了好一会儿,少年自然有情绪了。
连芷薰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是……”
“快上车,外边不冷?”辛易墨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让连芷薰回答,王伯车一开过来,他就先上了车,坐在车内,侧眸看向连芷薰,“还愣在那干嘛?”
连芷薰连忙上了车,对于哥哥的话,她不敢不听。
暖气袭来,身子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一旁的少年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表情一如既往的冷,“今天有收到苹果么?”
“……啊?”连芷薰抬眸看向他,眨了眨眼睛。
“有还是没有。”
少年仿佛有些不耐,说话的时候微微蹙起了眉头。
连芷薰摇了摇头,“没有。”
到最后她还是没有收到的,即使收到了,也全都被秦楚楚给拿走了。
美其名曰,好朋友是要共同分享礼物的。
“恩,”少年化了几分凉意,眉眼间多了些傲慢,“我收到很多。”
呃……
这是炫耀?
“真是个小可怜,这样的节日都收不到礼物,”辛易墨的心情仿佛大好,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胶原蛋白,瞳孔里盛着笑意,随后转头朝向王伯,“到前边的商场下。”
“好的,少爷。”
车子向前行驶停了下来,外边到处充斥着节日的气氛,一旁还有摆摊的人,上边放着各色各样的苹果和贺卡。
“在车里等我。”辛易墨扬眉,清冷的唇一开一合的嘱咐道。
不知道他是要去做什么,连芷薰虽然疑惑,却仍是点了点头。
几分钟的时间。
车门被打开,一身寒气的少年坐了进来,眉梢间还有些许的寒冷,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正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装,不算小,需要两只手才能拿。
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高冷,直直的递了过去,语气傲娇,“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这个送你。”
连芷薰凑近了看,里边有一个蛇果,外围还有娃娃和玫瑰花点缀,看上去精美极了。
她抬眸看向辛易墨,有些微微动容,张了张口,“哥哥,谢谢你……”
“不用,”辛易墨将东西递给她之后,却又张开了手,伸手在她的面前,容颜冷冽,“我的呢?”
连芷薰一愣,“……什么?”
“礼尚往来,我的呢?”少年眯了眼眸,瞳孔冷了几分,有些幽幽的寒冰,“连芷薰,今天可是平安夜,你该不会没有给我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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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你还真是有脸(一更)
连芷薰眨了眨眼睛,显然大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动了动小小的身子,在车里僵直了身体,有些不知所措,“我……哥哥你在这里等我?”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却是躺直了身体,俊美的面容依旧,多了些讨要礼物时的别扭可爱。
“还不快去?”
少女忙下了车,离开暖气的庇护,寒风吹来,让人忍不住冻的浑身僵硬,连芷薰在原地跺了跺脚,就朝着商场大厦跑去了。
她没带现金,因为自己零用钱用的也不多,所以几乎温雅给的那笔钱她都有存着,幸好今天带了卡。
走进商场大厦,温暖包裹住了全身,商场里熙熙攘攘的,各色各样的声音交织着,连芷薰鲜少来过这样的地方,走进来总有些觉得格格不入。
平安夜该送些什么呢?
她有些犯了难。
商场的布置充满了圣诞的气氛,偌大的圣诞树在其中,闪烁着美丽的灯光。
连芷薰像是无头苍蝇的走上前,第一家路过的便是手表店。
她是想送好点的礼物给辛易墨的,这段时间哥哥对她真的很好。
连芷薰穿着的都是意大利限量版的服装,这些是温雅去定做的,她自己是不知道的,但是外人看来,这个女孩子非富即贵。
一进入手表店,眼尖的营业员便瞧见了她,立马微笑着上前,“您好,有看中的牌子么?”
店里的布置大方而又高档,营业员笑容甜美,问话声更是亲切。
连芷薰摇了摇头,“我想送圣诞礼物给哥哥。”
“男款的话这边都是新款,”营业员引领她走到了另一边,柜台下手表精致而又大方,“这一款适合学生带,也是限量款的。”
她拿出了一款手表,连芷薰看不懂是什么牌子,只是瞄了一眼价格,五位数。
不着痕迹的皱起眉头,她没想到一款手表竟然要这么贵。
连芷薰看了几眼柜台里的手表,中央摆放着一款银色材质,褐色带,低调之中却有着精致的小细节,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和哥哥的气质很搭,清贵之中带着优雅,傲视全场。
她不由伸出手指了指那款,“这个可以给我看看么?”
营业员拿了出来。
连芷薰拿起手表,近看之下这款手表越发的张扬了起来,就好像看见了哥哥一般。
无法抑制的喜欢上了这款手表。
她眉眼多了几分灵动,下意识的问道,“这款多少价格?”
哥哥应该会高兴吧。
“小姐真是有眼光,这款江诗丹顿是新出的限量,”营业员笑了起来,毕竟卖出一款好手表,她的提成不会少,“价格在……”
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冷笑声打断。
“连芷薰,你还真是奢侈啊,”清亮的女声传来,带着冷冷的嘲讽,“拿着大伯家的钱挥霍,你真是有脸。”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不过是圣诞节跟着同学来逛逛罢了,倒是没想到会遇上讨厌的人,辛雪绫冷笑连连,小小的简单上满是厌恶之色。
听到这话,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转身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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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江城男神辛易墨(二更)
是辛雪绫。
她穿着精致的裙装,小小的脸上充满了盛气凌人,旁边还站着两个同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是出来逛街。
听到她的话,连芷薰弯唇一笑,并不在意,妖气的眼眸对上她,“雪绫妹妹,好巧。”
只有对她真心的人,连芷薰才会真心对待,至于像辛雪绫这样的,虚伪一点就好。
“别叫我叫的那么亲热!”辛雪绫脸色一变,眸子阴沉,“你算个什么,别乱攀亲戚。”
身为辛家这样的大家族的子女,辛雪绫天生骄傲,瞧不起人也是正常。
一旁的女孩该是她的同学,有些疑惑的对上辛雪绫,“雪绫,这位是?”
“不入眼的小角色,辛家的寄生虫罢了。”从辛雪绫口里说出来的话,自然不怎么中听。
她说话时,一派贵千金的模样,看着连芷薰的眼神略带嘲讽,在她看来,若不是辛家善心大发,像连芷薰这样的根本都不配站在她的面前。
这话说出口,旁边两个女孩子,自然是明白了眼前的少女是谁,从辛雪绫家族聚会回来后,去学校就有和她们说过,两个人的家族都是依附辛家做事,这一会儿,自然以辛雪绫为首。
长发的女孩嘴唇很薄,看连芷薰的眼神与辛雪绫如出一辙。
“雪绫,我们不要和低等人说话啦,”她母亲是台w人,女孩说话也带了台w腔,“快点走吧,不是说去星巴克坐会儿在回家么?”
辛雪绫冷笑连连,“青柚,你以为我想和这样的人说话么,可她毕竟是我们辛家领进来的,这么用我们辛家的钱大手大脚的,你说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特别是辛易墨还这么维护连芷薰,一想到那晚上的不愉快,还有连芷薰不如表面上的纯良,她就觉得格外的不爽。
辛雪绫恨不得撕破她的面具,好让辛易墨知道。
今天要是让辛易墨知道的话,恐怕也会同她一样的气愤,这么一想辛雪绫的眼眸划过一丝阴冷。
不过小小年纪,心思却已经如此之深,不得不说在这豪门大家族里,该是有多么的肮脏污秽。
“啧啧,雪绫你们家怎么领养了个这么不要脸的人,快点扔回孤儿院吧,看了就脏眼睛。”齐刘海的女孩,也说了句。
这些对话全都听在了连芷薰的耳里,然而她只是浅浅一笑,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雪绫妹妹,上一次我没有主动从哥哥身边站起来,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是哥哥他不让我走。”
“你闭嘴!”一想到那晚的事,辛雪绫整个脸色都变了,铁青扭曲。
一旁的两个女孩相互对视,大约猜到了连芷薰嘴里的哥哥是谁。
那个江城的国民男神。
即使年纪如此之小,却在耳濡目染之下知道,若是能够嫁给那样的人,该是多么的荣耀。
从小家族中人就将她们,培养成辛易墨喜欢的女孩子,接近辛雪绫也是为了能够更近他一步。
如今听连芷薰这么说,两人的神色立马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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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你连个下人都不如(三更)
商场。
听到辛雪绫毫无名媛风范的模样,连芷薰的笑容越发显得像是氏族千金。
对于这样的场景,对付辛雪绫并不需要太困难。
精致可人的容颜上,连芷薰有着一双浑然天成的美眸,光彩夺人。
“雪绫妹妹,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她站了起来,明明在微笑,却多了些许的内疚,“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我做的不对,我会改的。”
故意将姿态放低,才能衬托辛雪绫的傲慢,不是么?
就连注意到这边动静的路人,都已经往这边看了过来,对着辛雪绫指指点点。
只是这一切,对于此时在气头上的辛雪绫,根本便是浑然不觉。
要说她城府深,可毕竟还是年纪小了些,没有连芷薰这个在孤儿院里看尽了冷暖的人,来的透彻。
在辛雪绫看来,连芷薰越是这么大家闺秀,她便越是气的咬牙切齿,现在便是如此。
一双眸子眯了起来,已经是气到了极致,“连芷薰,你别忘了你姓连,跟我们辛家没有一点的关系,别跟我套近乎!”
“雪绫妹妹……”连芷薰的眼眸仿似含着泪花,红了眼圈的模样,格外的让人疼惜。
就连一旁卖手表的营业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在她看来从辛雪绫来开始,就一直咄咄逼人,而连芷薰已是礼让太多,到现在就算是被欺负到这样的地步,都仍是不敢大声说话。
若是其他人早就呛声了。
足以可见,连芷薰的处境有多少的艰难。
这便是弱者引人同情的原理。
“都说了别叫我!连芷薰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们辛家从来没有承认过你,说的好听,你就是寄生虫,说的难听,你连个下人都不如!”
辛雪绫实在是气急了,在她看来恨不得要撕开连芷薰那张虚伪的面具,说话自然是口不择言。
只是这么一来,她已经是落了下风。
看到辛雪绫骂自己骂的越发的厉害,连芷薰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周遭人指指点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那不是辛家的千金么,先前我还跟她父亲一同吃过饭呢。”
“这千金大小姐的脾气果然是大,都说江城辛家的修养极好,这么看来还是有那么些个老鼠屎。”
“这不过是二爷的千金,宠坏了的孩子罢了,哪能各个都像那大房教出来的少爷那么优秀呢。”
“这倒也是,辛家小少爷光芒万丈,遮蔽了一些事实也是正常。”
“只是可怜了那个小女孩,一直在忍让三分。”
舆论越来越大,辛雪绫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由阴沉下了容颜,脸色极差,忍不住就放大了声音,略显尖锐,“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她今天实在是被连芷薰刺激的不行,在家中又是听惯了阿谀奉承的,这一会儿竟是完全丢了名媛风范。
人越聚越多,连芷薰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那,深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更是让人引起保护欲望。
只是无人看得见,她眼底划过的那一抹妖气,弥漫着淡淡的云雾。
美得就像是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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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哥哥v587(一更)
她美得那般嚣张,遗世而独立下,有着妖精的艳色。
耳侧指指点点的声音传到了三人的耳里,周青柚拉了一把辛雪绫,低声道,“雪绫,要不我们先走吧。”
这个节骨眼上,再待下去,恐怕到时候说的可就不只是辛雪绫一人,周青柚可不愿意把自己牵扯进来。
只是辛雪绫不走,她不能自己走。
“走什么走!”辛雪绫已经是被气的失去了理智,想她堂堂的辛家千金,受尽数人宠爱,赞美之词不绝于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说得如此不堪,那张粉雕玉琢的容颜,失去了本质的美好,变得扭曲不堪,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瞪向连芷薰。
“别以为你在那里装柔弱,我就会心软,孤女就是个孤女,是我们家施舍你,才把你领养回来的,连芷薰我告诉你,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去的!”
她说的解气,却没有发现,越走越近的脚步声。
“辛雪绫,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我的妹妹么?”
清冷淡漠的嗓音里,隐含一丝怒意和冰冷,少年款款而来,一身简单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如同贵公子的华服般,惊艳夺目。
修长挺拔的身姿,清隽的容颜上,眉眼阴沉,他的瞳孔收紧,宛若冰珠子。
是辛易墨。
那个江城的男神。
众人唏嘘不已,周青柚等人已是倒吸一口气,全场瞬间哑然无声。
辛易墨总是有这样的魅力,无论是出现在哪里,都有着一股压迫人的威严感,冰冷的震撼全场,即使是比他年纪大,阅历广的人,都不由失神。
听见这声音,连芷薰下意识的抬眸,看着少年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直到走到她的身边,然后——
拉住了她的手。
辛易墨的手有些凉,或许是因为刚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可是莫名的给了她一种温暖,好像整个血液都开始翻滚了一般,他的手很宽厚,很有安全感。
辛雪绫本是被突如其来的话语怔住了神,待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里的嫉妒汹涌而来,“墨哥哥!我才是你的妹妹!”
从小到大,辛易墨都不喜欢女孩子,即使她是他的妹妹,也从来没有对她这般维护过。
天知道,辛雪绫有多么的崇拜辛易墨,可是这个男神般的哥哥,没有给过他一丝的关注,原以为哥哥本就是如此生性凉薄。
可是后来,连芷薰出现了。
原来他不是没有温暖,只是这种温暖从来都吝啬于给其余人。
即使她是他的妹妹。
这种嫉妒,就像是一种疾病,蔓延全身。
对于辛雪绫的话语,辛易墨不置可否,但也无感,眉梢间像是沾染了寒意,他的唇天生薄凉,一开一合间都是淡淡的冷漠,“连芷薰也是我的妹妹,而且她比你更讨人喜欢。”
“墨哥哥——!”辛雪绫提高声音喊了他一声,眼底含着愤怒的泪花。
少年面无表情,握紧了连芷薰的手,微微眯起眼眸,随后看向辛雪绫,语气淡淡却带了警告的意味,“辛雪绫,往后别让我在看见你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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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哥哥在,真好(二更)
哪曾有人会让辛易墨主动维护的。
没有。
从来没有。
被拦在他身后的连芷薰,抬眸看着眼前高大伟岸的背影,眼底散发出浓浓的妖娆,整张脸刹那惊艳,翻滚出的是说不出的感动。
哥哥……
她突然发现,只要有哥哥在,她不需要想尽办法的保护自己,因为哥哥在,她绝对不可能受到伤害,只需要做他背后的弱者便好。
这种感觉,真好。
少年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剑直直的射穿了辛雪绫的心房。
从小到大,她高冷傲慢,盛气凌人,看不起任何人,心中唯一崇拜的人,便只有辛易墨,这个江城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辛雪绫拼命的想要以他为目标,做他引以为傲的妹妹,可是到头来,却不如一个孤儿院里领养来的女孩。
何其不幸,何其悲哀,又是何其的嘲讽。
墨哥哥不喜欢她,为了一个外人可以如此的伤害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一次,辛雪绫是将自己所有的骄傲都给丢尽了。
她的眼底含着泪花,看向连芷薰的目光,冰冷到零度,“连芷薰,你还真是好大的本事,楚楚可怜就是装给墨哥哥看的对么!”
辛雪绫又气又委屈,浑身颤抖,随后看向辛易墨,告状道,“墨哥哥,你别被连芷薰的表象给迷惑了,你知不知道她刚刚拿着我们家的钱,到这里买高档手表,不过是一个养女罢了,就算今天你骂我好了,我也不会让连芷薰花我们家的钱!”
听到辛雪绫的话,辛易墨微微挑眉,转过身看向连芷薰,随后掀了掀眼皮,清冷的目光对上柜台上放着的那只手表,问她,“给我的?”
一看便是男款,除了给他,辛易墨想不到会给谁。
连芷薰点点头,有些忐忑的看向少年,“我想送哥哥好点的礼物,所以……”
“我知道,不用解释,”辛易墨的眉眼间融化了些许的冰凉,伸出手拿起那只手表,唇角好像有些笑容,“不过你现在还在用爸妈的钱,我虽然问你要礼物,你给我买节日应景的就行,至于真想要送我这只手表,可以以后自己赚钱了送。”
这是在为她解围,毕竟辛雪绫说的是事实,即使这份礼物是买给辛易墨的,但说起来只会说连芷薰花钱大手大脚,没有人会关心这是给谁的。
心中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连芷薰深长的睫毛微微一颤,随即荡漾开那双妖娆而又迷人的眸子,化为清亮,“好。”
得到回答,辛易墨恢复冷淡的神色,转身看向辛雪绫,尖削的下巴划过清冷的弧度,抿了抿薄唇,“既然我们家收养了她,那我就会把她当妹妹来看待。若是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她,我不保证我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说完话,少年拉过连芷薰,目视前方,清冷傲然的离开。
全场依旧安静。
直到两人离开几分钟后,周青柚她们才回过神来,窒息的感觉仿佛还存在,要知道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这个江城的第一男神。
果然,名不虚传,俊美如天神。
------题外话------
三更快出来了,难产中……宝贝们我一天三更啊!看标题
<傲妻难宠>
烟火人间文
爱是什么?爱是遇上那个人,哪怕,只要一眼,便可以万年。
不论你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漂泊多少年,只要转身,他还会站在那里,提供最厚实的臂膀,给你依靠和温暖。
她,人前青春靓丽,性子火爆又骄傲,人后如野草一般坚韧不拔的活着。
他,人前气质高贵,冰冷如万年雪山,人后其实就是宠妻无度,外加毒舌流氓。
当他遇上她,冰山撞上火爆,谁赢谁输,其实早有定论。
他只想给她最至高无上的宠爱,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装口袋里带着,谁也别想觊觎!
这是一个有着高度骄傲,时有炸毛的小丫头和一个看似冰冷无情,实则经常耍流氓的大男人之间的故事。
☆、67.你可以比任何人都来的傲慢(三更)
不再去管辛雪绫的反应。
一路上,连芷薰被辛易墨拉了出来,他的手依旧有些凉,手掌宽厚,反倒是少女的手显得小巧玲珑。
出了商场,寒风袭来,连芷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少年停下脚步,侧眸看了她一眼,居高临下的角度,显得格外的高冷,“赶紧去车里。”
也不再想要什么礼物,谁能想到会遇上辛雪绫,煞风景一样的存在,这都快过年了,看来到时候连芷薰回辛宅,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真是糟心。
想着,辛易墨的脸色就阴沉了几分。
猛然看到哥哥的容颜多了几分冷意,连芷薰不由忐忑了起来,抿了抿唇有些不敢说话,只能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车内果然暖气十足,比外边暖和太多,连芷薰的小脸红彤彤的,淡淡的神色上倒多了些许的可爱。
少女抬眸飞快的看了身旁的少年一眼,半晌才开口,“哥哥……”
“说。”辛易墨闭上眼眸假寐,语气漫不经心。
车子已经启动,正在缓慢的行驶着。
连芷薰沉默了一会儿,“哥哥,你怎么会进来?”
她问的是商场里的事情,原本是想速战速决的,不让哥哥多等,可没想到哥哥竟然会自己进来。
闻言,少年掀开了眼皮,眉梢清冷,冷哼了一声,“买个礼物罢了,还能被人欺负,难道你不会反击么?”
答非所问。
估摸着,辛易墨一想到连芷薰被欺负的事情,心中的郁结就迟迟散不去。
“哥哥,”连芷薰更安静了,略微低下了头,此时天色已是昏暗,一路上的路灯昏黄,照不亮她的瞳孔,“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反击,又该怎么样的反击?”
她的语气是轻柔的反问。
却轻而易举的让辛易墨哑口无言。
的确,他忘了,连芷薰和自己不一样,便注定了两人的做事行为截然相反,他能做的,不代表连芷薰能做。
气氛莫名的沉寂了下来,唯有浅浅的呼吸声在车内回荡。
到了家中,辛易墨也没有回答那句话。
佣人们上前取过两人的书包和大衣,今天温雅和辛天依旧不在家中,她们出生名门家族,应酬公事繁忙,在家中的时间鲜少。
到了辛家,住了一段时间,连芷薰跟辛易墨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
少年率先上了楼,清瘦挺拔的身影多了几分傲慢,气度优雅,一派妖孽贵公子的模样。
还没到吃饭的点。
连芷薰微颤睫毛,往楼梯上走去,在踏进房间里的那一刻,却被身后传来的嗓音,停止了迈进的脚步,少女转头,瞳孔里倒映出辛易墨的容颜。
他一如既往的清雅,带着淡淡的寒凉,微沉眉眼,直直的看向连芷薰,“其实你不需要太关注自己的身份。”
“哥哥?”她眼中有淡淡的疑惑。
似乎不解他的意思。
辛易墨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胶原蛋白,语气平淡不过,“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情,你是我辛易墨的妹妹,是江城货真价实的名媛千金,你可以比任何人都来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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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期末考(一更)
节日过去,元旦汇演后很快便是期末考。
这,也是连芷薰最怕的。
坐在位置上,刚考完语文,她有些惆怅,一旁的秦楚楚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在她的世界里,考的好与不好,都有巧克力可以吃。
连芷薰托着腮再看窗外,外头的风应该很大,树枝被吹得堪堪折腰,没有绿色的植物,看起来多了几分萧条,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莫名的想起辛易墨,在她房间外说的那句话。
“你是我辛易墨的妹妹,是江城货真价实的名媛千金,你可以比任何人都来得傲慢。”
恐怕没有人可以忽略这句话,带来的震撼吧。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原本的独立独行,似乎在辛易墨的羽翼下,渐渐的多了些柔弱,还有……依赖。
连芷薰的反应,终是引起了秦楚楚的注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薰,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连芷薰的反应有些呆萌,转头看向秦楚楚,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就不要发呆,看着像老年痴呆。”秦楚楚拆了颗巧克力放嘴里。
“……”连芷薰沉默了一会儿,“我感觉我好像渐渐的依赖上了一个人,可是我害怕这种依赖会成为伤害我的致命一击。”
秦楚楚淡定的应了一声,开始收拾起桌面,“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八卦,果然没什么事。”
连芷薰,“……”
“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会有两面性,就比如说你说的依赖,这种在正常不过了,依赖能够给你的是安全感,而你自己是缺乏这种安全感的,才会想在别人的身上汲取到,若是真有一天你无条件的信服一个人,而那个人却伤害你了,你会责怪他,还是责怪自己?”
秦楚楚觉得,连芷薰就是在自寻烦恼。
屁大点的年纪,就在纠结这个纠结那个的。
听到她的话,连芷薰想了想,“自己。”
“我跟你说,任何人都是无耻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会去选择伤害别人,所以既然如此,何必要去依赖他人呢,你在害怕的,其实解决起来很简单,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了,”秦楚楚叹了口气,早熟的很,“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无论选择依赖别人,还是依赖自己,就看你觉得哪样自己会更快乐。”
她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的道理。
连芷薰有些沉默,十几年的生命里,突然有一个人对你这么的温暖,恐怕任何人都会选择去依赖吧,连芷薰也不例外,即使会被伤害,到头来也算是汲取到了想要的温暖,这不亏。
在她的思绪飘忽中,期末考很快便结束了。
下午四点不到就结束了考试,在老师交代了注意事项,和寒假作业后,正式放了寒假,当然一个礼拜后,还是要来拿寒假作业的。
连芷薰收拾好书包,匆匆赶到了学校门口,这几日辛易墨都比她来得早,瞧见连芷薰一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不由皱起了眉头,呵斥道,“赶着投胎去?”
虽是冷言冷语,可语气里却透露出淡淡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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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萌是被自己公司开除的创始人,她总结是自己做得太多,要的太少。所以她决定从今以后只说不做。把谈好的生意谈崩了,把小三告上法庭,把讨厌的人赶出公司,决心当个好人。可是面对跟自己一夜情的大BOSS,她表示有点头疼。
秦川是帝都最大地产集团的总裁,背景强悍、杀伐决断,短短三年成为尊荣显耀的全球最佳CEO,资产过百亿。被无数女人窥视的他,认定是那个女人勾引的他,正愁找不着人时,她自动送上门了?
看着应聘者的简历,秦川冷笑:“吕萌,新仇旧恨,你想怎么死?”
☆、69.不要脸的哥哥(二更)
寒风凛冽。
少年围着红色的羊绒围巾,衬得他丰神俊朗,肤白唇红,墨色的头发在淡淡的阳光下,有些许的光彩流转,眉梢间沾染着淡淡的凉意,下巴尖削,依旧精致。
真是生得一副妖孽贵公子的好相貌。
每一次看见哥哥,连芷薰都会惊叹一番,或许正是生长期的原因,辛易墨的容颜也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两人上了车,辛易墨一身清雅的躺在了座椅上,掀开薄凉的眼皮,嗓音磁性悦耳,“考的怎么样?”
一见面就问这么悲伤的事情?
连芷薰原本那张白嫩的小脸,刹那绽放开妖娆的艳色,半晌才道,“哥哥,我可以拒绝回答么?”
结果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便好。
听到这回话,辛易墨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斜眼瞥了她一眼,挑眉,“所以我前段时间的努力,都是白费了?”
“……”
连芷薰闭了嘴,不想回答他。
或许是和辛易墨呆久了,知道他这人是面冷心热的类型,这便也能大着胆子,给辛易墨点脸色看,要知道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的自尊和骄傲脆弱而又要命,她不想谈论自己不足的地方。
连芷薰更不想承认,即使哥哥努力的给自己补习,她的基础仍是不好,有许多题目要苦恼很久,她不想让哥哥觉得她是个笨蛋。
这还是连芷薰第一次给辛易墨甩脸子,倒是让少年觉得有些新奇,当下也不生气,唇角多了些笑容,凑近她,“怎么了,宝宝有小情绪了?”
网络上的段子,此时信手拈来。
他的声音太好听,像是大提琴低沉的悦耳音符,叫着宝宝的时候,多了一丝淡淡的勾魂夺魄。
连芷薰面色越发的绯红了起来,不吭一声的扭过了头去。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红着小脸羞涩而又尴尬的模样,是有多么的可爱,因为在辛家养了一段时间的缘故,连芷薰的肌肤显得珍珠般细腻白皙。
她低着头,撇过脸去不敢看辛易墨,可少年却像是逗弄上了兴致,越凑越近,刚想说话,却发现前边开车的王伯,看了一眼后视镜,瞬间恢复了清雅淡薄的模样。
辛易墨轻咳了一声,“再不说话,我就把你丢下车。”
闻言,少女转头,小小的脸上显露委屈的神色,换了他一声,“哥哥……”
她的声音清软,听在耳里像是小猫咪一般,像是在斥责他的卑鄙。
“恩,我在。”辛易墨好像心情很好,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然后又满是调侃的问道,“愿意说自己考的好不好了?”
看到他这模样,连芷薰通红着那张小脸,憋在喉咙里的话语,不由脱口而出,“哥哥,你讨厌……”
果然,小白兔也是会跳墙的。
辛易墨的眉目不动,淡淡的笑意渲染着水墨画般的容颜,“我讨厌?我哪里讨厌?因为礼貌性的问成绩?”
“……”
连芷薰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引以为傲的哥哥,也会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少女张了张口,却是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闭紧了嘴。
她道行终是浅了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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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一家和乐融融(三更)
车子匀速的开回了家。
进入家门的时候,家中已是灯火辉煌,客厅里巨大的水晶灯散发着灯光,照耀的像是白天一般。
很久没有在家中碰面的辛天,还有温雅,正坐在客厅里。
瞧见他们回来,温雅率先站了起来,浅浅一笑走上前,握住连芷薰的手,察觉到凉意,不由面色划过一丝心疼,“小薰,怎么手这么凉,该不会是冻着了吧?”
温雅的眉眼细腻,眉形漂亮,一双漂亮的眼眸,正温柔的看向自己。
不得不说,辛易墨好看的容颜有一部分,是像了她的。
感觉到她的关心,连芷薰安静的摇了摇头,唇角带着乖巧的微笑,“妈妈,晚上是要一起吃饭了么?”
“年前忙碌了些,今天难得有空,自然是要陪你们一起吃饭的,”温雅笑容优雅,一身家居服,却气质贵族,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这些日子没陪你和你哥哥,没有怪我和你父亲吧?”
实际上,看到两人在他们不在的日子里,关系越出越好,温雅的心中是高兴的。
毕竟连芷薰是她收养回来的,在心中已然是自己的女儿。
听到温雅的话,连芷薰倒是想说话,却被辛易墨抢了先,只见少年好看的眉尾微微一挑,走上前搂过温雅,多了几分笑意,“妈,你还知道你很久没陪我们了啊。”
他顿了顿话,一向来清冷的容颜,此时多了些孩子气,“这我们都放寒假了,你说是不是得给点实质性的补偿,例如什么活动基金?”
“就你话多,”温雅瞪了他一眼,却细想又觉得好笑,转头看向辛天,“辛大领导,你听到你儿子说的了么?”
辛天原本严肃的面容,听到媳妇的话,也多了些笑意,却故作正经道,“温雅同志,我们为国家服务的人,怎么能向恶势力低头呢?”
“哎哟爸,你可别给我打官腔,”辛易墨几人坐到了沙发上,少年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懒洋洋的说道,“这恶势力可是你的种,都说子不教父之过,您说对吧,爸?”
辛易墨这话一出,辛天一时无言,半晌才抚掌大笑,对上温雅,“温雅同志,你这儿子可了不得。”
“你们爷俩还真是……”温雅被调侃的摇头失笑,拉着连芷薰的手,语气温柔,“这也快过年了,接下来我和你父亲又忙碌,恐怕没时间带你去置办些新衣服什么的,到时候让你哥带你去。”
温雅的语气很轻柔又细腻,让连芷薰的心尖好似春风拂面,她抿了抿唇看了过去,“妈妈,其实衣服都够了,不用再花钱多买。”
先前搬进来的时候,温雅就为她量身定做了几十件衣服,还有好些都没有穿过,这新衣服在她看来已经是足够,买不买都是无所谓的。
“该有的还是要有的,”温雅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满满,“不然还以为我们辛家亏待了你呢。”
“妈妈……”
连芷薰张了张口,还想试图在做些改变。
可一旁的少年已经冷眼看了过来,只见他尖削的下巴划过清冷的弧度,瞳孔泛着淡淡的威慑。
她闭了嘴,将拒绝的话吞下,转而化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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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小熏妹妹有做小媳妇的潜质~来吧,求收藏求评论,嘤嘤嘤,收藏不动,评论区冷清,感觉自己好可怜,帅宝的玻璃心碎了的话,不保证不会影响到哥哥和妹妹的甜甜~(≧▽≦)/~
☆、71.把妹妹拎进来(一更)
温室里的玫瑰花,即使到了放寒假过冬的日子,仍旧开放的那般绚烂,有些花瓣凋零落入泥土之中,形成了深深浅浅的颜色,多了几分艳丽。
在辛家,辛天和温雅照旧忙碌,昨晚的那顿饭之后,只留下一张卡,便只剩下了连芷薰和辛易墨。
一大早连芷薰就起了床,写了日常的笔记后,洗漱完便去敲响了辛易墨的房门。
她看了看时间,九点不到,吃过早饭后出门,差不多十点能到商场,哥哥应该不会有起床气了吧?
自从上一回被辛易墨说了一顿后,连芷薰都是卡着点去敲门,现在已经叫出经验来了。
少年的房门紧闭着,伸出手敲响了门,‘叩叩叩’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突兀,连芷薰知道她这敲门声估计要持续一会儿,她已经做好了在门口站十几分钟的准备、
果然,敲门敲的连芷薰手都酸痛了,门里头才传来烦躁的噼里啪啦声,然后是门把手轻微的转动声,随之房门被打开,入眼的是穿着睡衣的辛易墨。
他很高,此时正在俯视着她,惺忪的容颜可以看出他正睡得香甜,墨色发有些凌乱,却多了几分狂放的俊美,脸色并不好,有些许的阴沉。
外人都说辛易墨这人冷着脸的时候最可怕,实际上,接触了他的人,比如连芷薰,就觉得平常都是很可爱的,吓人的是起床气好么!
此时便是如此,气氛突然逼仄可怕了起来。
连芷薰眨巴着眼睛看向他,有些局促,“哥哥,起床了……”
无论叫辛易墨多少次起床,连芷薰都觉得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少年沉下了眉眼,被打扰清梦的怒气在容颜上显而易见,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八点四十,不由气笑了。
放个假,八点四十的就来叫他?
整张脸都被阴霾遮盖,辛易墨话也没说,当下大手一挥,然后——
把门给关上了。
‘砰——’的一声,连芷薰身子一颤,眼睁睁的看着门被紧关。
她有些懵,抬起手下意识的又敲响了房门,“哥哥,快九点了,你还不起床么?”
门外头的人对于一个极度想要睡觉的人来说,声音简直就是聒噪,辛易墨烦躁的不行,再度把房门打开,也没等连芷薰说下一句话,他手上的动作已经是极快。
极快的把连芷薰拎了进来。
没错,是拎。
小巧的人儿,就这么像只小鸡似得,被拎了进来,然后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少年大步逼上前,眼珠漆黑冰冷,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我现在要补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要么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不要吵我,要么现在给我滚出去!”
也不怪少年的脾气如此差,对于一个有起床气的人来说,此时他的大脑是被麻痹的。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像是有些受到了惊吓,那双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精致的五官就像是尊瓷娃娃,看起来漂亮极了。
她快速的点点头,“知道了。”
哥哥实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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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以后,这么叫哥哥,哥哥火起来会不会,扔到床上就是一顿啪啪啪啊……哈哈哈,求收藏,求评论~
☆、72.逛商场(二更)
得到了回答。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头发虽然凌乱,搭配着那张人神共愤的容颜,却仍是帅气的不行,他直接回到了床上,一把拉过被子就睡了上去。
就这么……这么……么……睡上去了……
连芷薰坐在沙发上,是说不出的尴尬,可是哥哥说的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或者滚出去,想想滚出去也太丢人了,还是坐在这吧。
这一坐就是发呆一小时。
十点不到,辛易墨才突然睁开眼睛,大脑重启,天已经大亮,这边房间向阳,太阳晒进来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适。
他不着痕迹的皱起了眉头,才想起一小时前发生了什么,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房间,往外走去才发现连芷薰正在沙发上坐着,一旁的落地窗阳光正足。
雪白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妖气横生的瞳孔被照耀成近乎透明的琥珀,如同绸缎般的长发披散而下,说不出的精致动人,出尘绝艳。
脚步声惊扰了连芷薰,她的睫毛微微一颤,随即抬眸,瞧见少年后,立马站了起来,“哥哥,你起床了?”
“恩,”睡醒的辛易墨就显得可爱许多,他的神色淡淡,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嗓音清冷,“一直坐到现在?”
少女老实的点了点头。
毕竟是他下的命令,她不敢不从,难不成还真的滚出去么。
看见连芷薰点头,辛易墨抿了抿唇,眉梢不着痕迹的蹙起,“你到楼下去等我,我等会就下来。”
“好。”
连芷薰忙起身,听话的就像是个机器人似得,转身离开了房间。
几分钟后。
大厅里。
旋转楼梯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是鞋子才踩在楼梯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连芷薰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少年一身浅咖色V字领的毛衣,黑色长裤,勾勒出修长的推行,整个人清瘦有料,令人眼前一亮,惊艳俊美。
那条长裤包裹着的长腿,莫名的让连芷薰想起两个字——‘禁欲’。
连芷薰站了起来,她也换好了一身裙装,乖巧柔顺,轻唤了一声,“哥哥。”
看了她一眼,辛易墨的长腿笔直的走了过来,面色冷淡,“走吧。”
出了门,由王伯开车带两人去商场。
等到了商场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下车。
辛易墨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而后边的连芷薰则是快步跟上,这不是连芷薰第一次来这里,可每一次来,都会觉得这种地方不该是她能来的。
总会有些说不出的格格不入。
走在前边的少年,停下了脚步,眼眸微眯,正视前方的一处店面,“妈妈给了多少钱?”
“给了一张卡,”连芷薰说着话,就把那张卡拿了出来,“我也不知道里边是多少钱。”
少年伸手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是温雅的信用卡,额度千万不止,眉梢微挑,唇角多了些笑容,“这一次妈妈还挺大方啊。”
握紧了手里头的卡,他快步往前走去。
连芷薰还有些懵懂的状态,看见哥哥往前走,虽然不知道去干吗,却仍是听话的小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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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呢,评论呢,你们都不爱哥哥和小薰妹妹了么……
☆、73.偶遇林辰(三更)
前边的是一家卖限量版运动鞋和篮球的店,看辛易墨的样子,像是很热衷。
连芷薰不懂,也没有看过辛易墨打篮球,可哥哥这么天才,应该打篮球也是很厉害的吧。
这么想着,脚步便更快的跟了上去。
走进店铺,两人的穿着质地不菲,气质清贵典雅,一看便是豪门大家族出来的,特别是辛易墨,一看到两个贵客进门,营业员立马笑脸迎人走上前去。
“您好,看鞋是么,这边是今年的新款。”说着话的功夫,营业员将两人迎了过去,上边摆放着各色各样的球鞋,琳琅满目,“这款银色的,挺适合您的。”
她拿了一款银色的球鞋,连芷薰看不出什么,只觉得挺好看的。
辛易墨接了过来。
或许男生都是如此吧,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多了很多的耐心。
这边是男款店,连芷薰也买不了什么自己喜欢的,只能够像个小尾巴似得,跟在辛易墨的后边,也不知道哥哥挑选了多久。
直到耳畔传来一声叫唤声,带了一丝惊喜,“连芷薰。”
是个男声。
还挺熟悉的。
连芷薰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过去,一身运动装的林辰出现在眼前,一旁还跟着一个贵妇人,和林辰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的母亲。
莫名被叫了名字,连芷薰抿了抿唇,应了一声。
这动静极大,正在挑选鞋子的辛易墨都被惊扰到了,抬眸就看见一长相不如自己,身高不如自己的男的,朝着连芷薰走了过去。
脸上带着花痴一样的笑容,嘴巴笑起来的时候很大,都快咧到耳根上去了。
第一眼,辛易墨就不喜欢林辰,脸色冷了下来。
走到少女的面前,林辰显然很开心,或许是没想到出来一趟的功夫,能碰上连芷薰,他的笑容很阳光,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你也是出来购置新年衣服的么?”
后边的贵妇人也跟了上来,她穿着优雅,在瞧见辛易墨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随即浮上笑容,“这位是辛家的公子吧。”
在江城辛家的名头太过于响亮,而辛易墨长相出众,被人一眼认出并不奇怪。
辛易墨皱起眉头,看了两人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面色上多了些许的尴尬,那贵妇人这才把目光放到了连芷薰的身上,她长得瘦瘦小小,神色虽是乖巧,可五官却是偏生艳色,不由笑容更深了几分,“你就是辛家的千金吧,我是林辰的母亲。”
“阿姨好。”
虽然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可她没有辛易墨那么的大牌,还可以不理人。
这碰上的,还真是有些尴尬。
可林辰却是一点都感觉不到,清俊的容颜笑容满满,“你是和你哥哥一起么,等一会儿你们要去吃饭么,不如跟我一起吧,我在天香阁定了桌。”
“……”
没等连芷薰回话,辛易墨的脸色已经阴沉一片,他微眯了眼眸,一把拉过连芷薰,莫名的不爽在心尖泛起。
少年的声音冷若冰霜,嗤笑一声,淡淡的嘲讽在其中,“怎么,你是认为我们辛家连顿饭都吃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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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一如既往的威武霸气,哈哈哈,求收藏,求评论~么么哒,还有啊,文中所有的年龄都是虚岁,就像妹妹15实际上她周岁是13,哥哥是14,别觉得奇怪了,写虚岁年龄,是为了方便谈恋爱……
☆、74.你是不是喜欢连芷薰(一更)
这话的罪名还真是大了。
一旁的连芷薰倒是习以为常的看了一眼少年,她知道哥哥的脾气,对陌生人一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也算是林辰撞上了枪口。
她面色依旧冷淡,微颤睫毛抬眸,静静的看向林辰,“不必了。”
林辰不懂事,不知道辛易墨的脾气,虽然听到他的话,却是自动忽略,对上连芷薰的神色,有些着急了,“我就是想请你吃顿饭,没其他的意思。”
至于辛易墨,他不来对于林辰来说,倒是件好事情。
林夫人不着痕迹的皱起了眉头,拉过自己的儿子,随后面上带了微笑,对上薄凉的少年,“辛少,我家辰辰不懂事,到没有其他的意思的,既然如此,就先不打扰你们逛街了。”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面色有些缓和,当做是个反应。
他就是不喜欢林辰,特别是林辰笑的那叫一个花痴的模样,格外的不喜欢。
不解母亲的话,林辰更急了,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妈,你不是说要给我买鞋的么,怎么现在就走了,难得碰到我同学,请她吃顿饭不行么?”
“闭嘴!”林夫人沉下了脸色,强硬的拉过他,对上少年的容颜却又是微笑着,“快过年了,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帮阿姨跟你父母问声好。”
自己儿子生性纯良,她是明白的,可在辛易墨的面前,是绝对不能够惹他生气的,这时候只能对儿子强硬了,看的出来辛易墨不喜欢林辰接触他妹妹。
只有自己这傻儿子,还什么都不明白。
辛易墨眼高过顶,眉梢间是淡淡的凉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是谁啊?”
林夫人,“……”
连芷薰,“……”
什么叫做一句话的秒杀,恐怕也只有辛易墨了吧。
不再理会她,少年拉过连芷薰,指了指前边试过的那几双鞋,“你喜欢哪双?”
“啊?”连芷薰还有些发蒙,没有转过思绪,模样看起来蠢萌可爱的,“我……我觉得都挺好的。”
她清软的嗓音响起。
少年眉梢微挑,随后淡漠的看向营业员,“都包起来吧。”
呃……
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被忽略的林夫人,依旧微笑着,轻柔的拉过林辰,用了力就要往外走。
林辰一向来听母亲的话,虽然舍不得连芷薰,却只能够跟着走了出去,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一头长发及腰的少女,心中有些惆怅。
走出去外头,林辰有些不高兴,情绪都摆在了脸上,“妈,为什么不让我和同学多说两句话,不是你说的么,要在学校里互帮互助,互相友爱。”
这傻儿子……
林夫人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摇了摇头,眼底里是宠溺,“往后有的是机会,你和那辛家的千金不是同一个班的么。”
咦……老妈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又不是说这顿饭不吃,往后就见不到了,林辰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看自己儿子若有所思的模样,她笑了起来,眼底里有些挪揄,“儿子,你是不是喜欢连芷薰?”
这话一问出,林辰白皙的俊容立马红成了一片。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我勒个去,你们都不爱我了,哼,对了,我的虚岁和我的周岁就是相差两岁的,要过了生日以后才相差一岁,不明白的可以去问自己的长辈哟~
☆、75.好哥哥(二更)
营业员兴高采烈的将鞋子包了起来,今天这一笔的提成已经够她过一个好年了。
少年站在一旁,手插着口袋,脸色冷郁,看向连芷薰的眸微微一眯,随后冰冷的嗓音传来,“连芷薰,你过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连芷薰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唇,乖巧的走上前去。
哥哥的脸色不好,估计现在的心情也不好。
站定在少年的面前,连芷薰需要抬头才能够看到他,一双漂亮的眼眸弥漫着烟雨朦胧,“哥哥。”
“刚刚那个是谁,”辛易墨的脸色非常糟糕,听声音就能够听得出来,冷冽如霜,“你的小男朋友?”
连芷薰愣了愣,“……”
可看在少年的眼里,却是没有否认的表现,那说明了,这就是真的。
一想到这里,莫名的,辛易墨的表情更难看了,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墨汁来,半晌他的话语像是挤出来一般,“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差。”
连芷薰不由皱眉,“哥哥……”
辛易墨冷笑,眼眸里划过一丝冷意,恶毒而又冰冷的话语,直直的扑面而来,“连芷薰,摆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你有资格玩早恋么?!”
心里头生长出莫名的情绪,春风吹又生,此时正在疯狂的延伸着,那种难受的滋味,让人说不出,也道不明。
实际上,辛易墨并不是这样的人,即使是江城的天之骄子,却在长辈之中好评不断,可今日里,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他了,每一件事情和话语,说和做都显得没有修养和风度了起来。
即使是现在和连芷薰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他的风度和贵族教养全无。
此时的少年,就像是一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看中的糖果,被人捷足先登,那种气愤和难受,展现的淋漓极致。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更甚者是一个眼神,都能够轻而易举的伤害到连芷薰。
哥哥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还有恶毒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入连芷薰的耳里。
她依旧保持着抬头仰望他的动作,可多少有了些许的难堪。
停顿了半晌,苍白的容颜突然绽放开一抹笑容,连芷薰的眼眸有些许的妖娆,带着温柔的神情,“哥哥,刚刚那个是我的同班同学,叫做林辰,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冰冷的看着她。
“如果哥哥你不喜欢我跟他接触,那以后我就理他远一点,哥哥,你怎么老是为了别人生我气啊,”连芷薰开始撒娇,容颜乖巧而又精致,“你看上一回况学姐的事情,不是说好了不在生我气的么?”
说着话,妖娆的眼珠里多了些委屈,随后往前走了一步,拉过辛易墨的手,偏头看向他冰冷的模样,抿唇又微笑了起来,“好哥哥,我饿了。”
原本的狂怒,此时竟然轻而易举的消失了,就在连芷薰的安抚下。
少年的瞳孔深邃,冷淡的看向她,尖削的下巴划过清冷的弧度,线条倨傲,半晌脸色带着些许的别扭,偏过头去不在看她,语气傲娇,“再叫一声。”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啊啊啊,我们家男主和女主都是好孩子,推荐票和评价票来点啊,呜呜呜。
☆、76.哥哥你说的都对(三更)
连芷薰一怔。
“再叫一遍。”辛易墨又重复了一遍,模样冰冷却傲娇,竟有了几分孩子气。
原本怔神的少女,在看到辛易墨的神色后,原本的压抑也渐渐消失,她微笑,“好哥哥。”
僵硬冷冽的唇角微微上扬,少年故作正经,握紧了连芷薰的手,警告道,“以后离那个什么辰远点。”
一旁的营业员正巧把东西包好,辛易墨拿出卡刷完后,又拿过一旁的纸笔写了家里的地址,朝着营业员淡淡道,“把这些直接送到这个地址。”
在这样的商场里,来买衣服的都是高端人士,经常会有买完东西,让人送上家的习惯,所以营业员并不觉得奇怪,满脸笑容的应下。
连芷薰在一旁看了一眼价格,没看清楚具体数字,只隐隐约约看到好像有六位数。
买完东西,两人走了出去、
少年还记得连芷薰说肚子饿的事情,二楼全都是服装店,三楼吃的东西比较多,上了三楼,餐厅琳琅满目,可是辛易墨不怎么在这种地方吃饭,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推荐。
他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低声问了句,“想吃什么?”
“哥哥有想吃的东西么?”
“没有。”
“……”连芷薰有些苦恼,“要不吃饭吧?”
她眼神征求的看向他。
少年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两人都没怎么来这里吃过饭,所以连芷薰索性就找了一家最近的餐厅。
坐上位置,一旁的服务员就走上前来,连芷薰接过菜单,很快的点好了菜递还了服务生,再度抬眸看向辛易墨,他的面容依旧板着,臭臭的。
和辛易墨呆久了,就很容易摸透他的脾气,虽然哥哥老是说一些很伤人的话语,可只要顺着他的意思做,一般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就像是刚刚,很明显,哥哥是不喜欢林辰,所以连芷薰必须要听他的话。
摸清楚一个人的脾气和性格,相处起来便会容易很多,虽然其中用了一些小心机,可想对哥哥好却是真心的,这一切是为了待在辛家没错,然而崇拜喜欢哥哥,那也是真的。
连芷薰看着他,随后笑了起来,眼眸弯弯多了几分慵懒,“哥哥,往后如果你在无端端生我气,我也要生气了。”
“就你?”听到她的话,辛易墨不由嗤笑了一声,眼神轻蔑,习惯性的上手,重重的弹了她的脑门,“胆子小的跟猫似得,别人欺负你,也没看你怎么回嘴。”
她吃痛的捂住额头,眼珠有些委屈,“哥哥你老是弹我好痛啊。”
“我这是在教你做人,”辛易墨眉梢微挑,显然心情好了许多,唇角有了些笑意,“往后,我说往东你就往东,知道了么?”
“哪有这么教人的!”她反驳。
又是一记弹脑门,少年的下巴有着倨傲的线条,“还有,我最讨厌别人驳斥我说的话。”
他的眼神危险可怕,大有连芷薰在反对,就伸手把她掐死的冲动。
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连芷薰就是那个十分出众的俊杰,弱弱的开口,“哥哥你说得都对。”
------题外话------
从来没写过女主弱于男主的,现在感觉也是挺萌的,哈哈,求收藏,求评论,求安慰~票票不要大意的砸过来吧~
☆、77.剧烈的心跳(一更)
在辛易墨的世界里,他说的就是真理。
现在客人并不是很多,环境显得幽静,服务员端着盘子上前,将一盘盘菜放在桌子上。
看到桌子上的菜,辛易墨的脸上多了一丝怪异的神色,随后抬眸看上连芷薰,“你喜欢吃的?”
他奇怪的原因是,这些菜竟是很和他的口味,每一样都是他喜欢的,之前连芷薰给他送饭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巧合,但碍于人太多,便没有开口问。
听到哥哥的话,连芷薰浅浅一笑,“嗯。”
只要是辛易墨喜欢的,那么她就喜欢。
少年收回目光,一顿饭吃的倒也愉快,吃过饭后,已是下午一点钟,两人回了商场。
今天出来的主要目的,是给连芷薰买新衣服,辛易墨完全没有逛过女装店,手插进口袋走进去的时候,面容冰冷,故作若无其事。
看出两人的穿着打扮,举止修养,营业员微笑上前,“您好。”
“最新款在哪里?”水晶灯光打在少年的脸上,折射出淡淡的清贵之气。
他有着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举手投足间仪态十足。
营业员迎着两人上前,进入了隔间的另一边,只见那里精致的摆着各色的新款名牌,她一边走着一边介绍着,“应该是这位小姐需要吧,这些都是今年的新款,全都是由巴黎那边出款而来。”
连芷薰自然不懂什么品牌,也不懂什么巴黎出的,和国内出的有什么不同。
她就安静的站在那,像是个瓷娃娃一般,精致而又美丽。
辛易墨走上前,他没有挑选过女装,对于曾经的他而言,女装和男装没有丝毫的区别,只不过是一个裙子一个是裤子罢了。
可此时却发生了些许的改变,看着这些漂亮的裙子外套,他会开始想象,这些衣服穿在连芷薰身上,会是怎么样的大放光彩。
他微微抬起下巴,显现出倨傲的线条,仿似山水之间的书墨画一般,少年手指滑过衣装,随后暂停,拿过四五件,随后转身看向连芷薰。
“把这几件拿去试试。”
没有商量的余地。
连芷薰乖乖上前,拿过他递过来的衣服走进了更衣室,他挑选的衣服,几乎都是白色和黑色系的,无论是外套还是里边的裙装等等,除了这两种颜色,鲜少会有其他。
看来,哥哥喜欢女孩子穿这样的颜色。
听话的穿上辛易墨给她的衣服,连芷薰也没看一眼自己,就走了出去。
少年正背对着自己,再看其他的衣服,她唤了一声他,“哥哥。”
闻言,辛易墨转身。
少女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装羽绒服,搭配了黑色连衣毛线裙,简单之中却又精致,她的五官绝美,一头黑色绸缎般的长发,深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少女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眸,透露出妖气的眼珠,像是蒙着淡淡的云雾,让人不由深陷其中,而此时,那双美丽的眼珠正有些拘谨的看向他。
好似在等他的回复。
只一眼,辛易墨的心脏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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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不是三更,宝宝就不知道了,在等通知,么么哒~求收藏,求评论,数据好,二更君和三更妹妹才会被保持住,你们都不爱我了,嘤嘤嘤,评论少,票票也没有,宝宝心痛……
PS:二更在早上十点,三更在中午十二点。
☆、78.摸头杀(二更)
辛易墨不说话,凝视着她。
看到少年如此,连芷薰倒是更局促了几分,有些不安的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又怯弱的看向哥哥,小心翼翼的开口,“哥哥,你这是不喜欢么?”
她已经做好了,哥哥一旦说不喜欢,她就立马进去脱掉的准备。
听到连芷薰清软的嗓音,辛易墨回过神来,胸口跳动的痕迹依然在,他掩饰性的挪开视线,故作淡然道,“没有。”
他对上一旁的营业员,嗓音冷冽,“我刚刚挑的几件全都包起来。”
这是……
不用她试了?
连芷薰有些懵,这才试了一件,怎么就买那么多了呢。
在她看来自己的衣服已经够多了,本是拗不过哥哥和母亲,这才出来买的,却也没想要买这么多。
少女走上前,拉了拉辛易墨的衣角,压低了声音,“哥哥,我只要这一套就够了。”
“怎么,怕我们辛家没钱?”少年掀了掀眼皮,薄凉的眼珠看向她。
面无表情的,却多了几分渗人。
辛易墨不喜欢别人忤逆他,和他待在一起这么久,连芷薰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实在是不想买这么多衣服,抿了抿唇,对上他的眼眸多了几分坚持。
“哥哥,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衣服买多了,明年就穿不了了,买这么多太浪费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然后掏出卡递给了营业员,刷完卡拿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才有空转过身,低下头看着娇小的连芷薰。
随后,少年伸出手弹了弹她脑门,唇角微微勾起,嗤笑了一声,“连芷薰,你觉得我们辛家,会让你穿一件衣服超过一个季度么?”
在大家族之中,这衣服都是按照季度来换新款,像连芷薰说的长身体,明年就穿不了了,这种话说出去,让别人听到,是要笑掉大牙的。
连芷薰,“……”
她撇头看了一眼账单,四五件衣服,六位数的价格,不由咬了咬唇,弱弱的做最后的抗拒,“实在是太贵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清冷的眉梢微暖,写了个地址给营业员,交代过后,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唇角多了些笑意,“贵又怎么样,这以后又不用你还。”
辛易墨又长高了一些,站在瘦小的连芷薰面前,简直就是最萌身高差,伸出大手抚摸她头部的动作,竟显得格外的有爱。
墨玉般的黑发下,是一张极为俊美的容颜,此时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正看向自己。
一时之间,连芷薰没了话语。
看她不说话,辛易墨也没想太多,拉过她的手,身高对比来说,就跟牵个小孩没区别,“买完了衣服,我们回家,还有事情。”
“什么事?”连芷薰仰头,不解的看向少年。
辛易墨拿出手机,翻出了微信群的聊天记录,递给她看,“几个不要脸的,要来家里蹭吃的。”
瞥了一眼聊天记录,叫唤的最厉害的就是秦凡,一想到他和秦楚楚不对盘,连芷薰的眼底便不由多了些笑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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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C市最帅军区首将,颜值高到冷漠一脸都帅的人神共愤。
她是京城第一名媛千金,身价高到整个京城没有男人配的上她。
那一晚,他撞了她的车。
那一晚,他带她回家,养了她整整一周。
从此,她的全世界里都是他!
*
一周同居,情根深种,他离开时,她打包了自己。
“我看上你了,今天来找你,行李都准备好了。”
然后,她告了白,跟他回了家,成为了他段琼楼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
不久的以后,她也成功坐上了军门之家的长媳之位。
ps:迷妹千金倒追霸气军爷,女主人设接近尹新月!
☆、79.备注好哥哥(三更)
“是要来吃晚饭么?”连芷薰问他。
收回手机,少年却是若有所思,随后不着边际的问了她一句,“你是不是还没有手机?”
现在的科技发达,即使是平常家庭里的学生,都已经是人手一只手机,完全不是奢侈品的存在,可他这才想起来,作为自己的妹妹,好像还连只手机都没有。
“啊?”连芷薰一愣。
辛易墨真是说风就是雨,握紧了她的小手,就往前走去,“楼下有手机店,顺道给你买只手机,没手机联系也不方便。”
反正温雅给的卡随便刷。
哥哥这么一说,连芷薰却是有些抗拒,连忙摇头,“哥哥,我还小用不着手机。”
这刚刚买了六位数的衣服,再花钱她有些不舒服。
在孤儿院里的日子,能够有好衣服穿,有肉吃的生活,已经是最好的待遇,在辛家的奢侈,她确实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不听话?”少年瞳孔微冷,眉眼渗出薄凉之意,说出来的话语,有些威胁的意思。
要知道,辛易墨最讨厌的便是,不听他话的人。
连芷薰老实的闭了嘴。
两人下了楼,买手机花的时间很短,几乎几分钟的功夫,辛易墨就已经给她挑好了手机,选好了号码。
手机很好选,跟自己同款,他是黑色,那么连芷薰就是白色,号码更好选,他的号码是花高价买的,现在给连芷薰选号码的时候,也花高价买了个跟自己相差一个数字的号码,这样记记也方便。
刷卡下载软件,手机放到连芷薰手里的时候,大概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样子。
少年站在她的面前,五官清冷俊美,嗓音低沉磁性,就像是大提琴拉奏一般,“我把我的号码存到了你的手机里,你的号码只跟我相差一个数字,我是20,你是21,记住了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通讯录,然后——
一个大大的‘好哥哥’出现在眼前。
呃……
这怎么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呢。
看连芷薰低头好像在研究手机的模样,辛易墨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淡淡道,“刚刚我帮你注册了微信,微信号是用你的手机号注册,密码是我的生日。”
啊?
闻言,少女抬眸,神情有些愣,“哥哥,密码是什么?”
“我的生日,”辛易墨冷哼了一声,微微眯了眼眸,危险的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的生日啊。”
这眼神一如既往的可怕,大有连芷薰点头,少年就下手掐死她的冲动。
生命价更高啊……
连芷薰连连点头,随后打开微信,然后——
好友列表里又是一个大大的“好哥哥”备注在上边。
这还真是,大写的尴尬。
她点开辛易墨的头像,是一张偷拍的侧颜照,逆着光的角度刚刚好,琉璃般的眼眸折射出淡淡的清冷,俊美的人神共愤。
辛易墨凑近看了一眼,淡淡道,“这是秦凡偷拍的,我刚准备换漫画里的人物。”
“为什么要换?”连芷薰有些不解,抬眸看向他,“这张很好看啊。”
“真的?”
“嗯。”
霎时,少年唇角荡漾出了些笑意,随后马上收住,语气故作漫不经心,“行了,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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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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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聚会
拿到新手机,连芷薰还是有些不会用,她乖巧的跟上辛易墨,一同上了车。
刚上车,手机响了一下。
少女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输入指纹打开了页面,是微信的消息,心中疑惑,刚进入微信的页面,消息就不停息的震动了起来。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是辛易墨给她拉进了一个,名为【江城绝色男神】的群,心中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辛易墨。
察觉到了连芷薰的目光,少年不由轻咳了一声,故作从容的看向她,“里边的人你都认识,是秦凡他们。”
“嗯。”连芷薰浅浅一笑,实际上看他,是因为群名。
这群名……
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群消息不停的响着,连芷薰低下头看了一眼,是他们几个再发消息。
秦凡:【欢迎我们家可爱的小薰妹妹,撒花~】
后边有配图,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手舞足蹈的动态图。
容沐枫紧跟上:【小薰妹妹,你们回来了么,我们已经再去你们家的路上了。】
【嗯(^o^)/~】连芷薰应了一声,后边配了一个笑脸。
她没有用过手机,所以打字的时候,还有些生疏,半天才发出去一个消息。
这说话的语气,倒是极其的附和她的性格。
辛易墨突然出现:【来的人都要交钱,一千块钱的餐标。】
秦凡:【……】
容沐枫:【……】
小薰妹妹:【……】
她撇头看了一眼辛易墨,侧着脸,下巴有着倨傲的线条,模样是说不出的俊美和傲然,光看群里的字眼,她就可以看出哥哥是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这句话的。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风格。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连芷薰翻开手机,打了开来,是通讯录的一条加友信息,她倒不以为然,还以为是秦凡他们两个,点开来后,却发现是个陌生的ID【承诺】。
上边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是我。”
这个……是程诺哥哥。
她点击了同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诺发了消息过来,“小薰妹妹,买手机了?”
“嗯,”连芷薰应了一声,随后又补充道,“是哥哥给我买的。”
那边突然没了音讯。
一旁的少年,看到连芷薰低着头在那玩着手机,眉头拧了起来,他冷着脸上前从她手里夺走了手机,“以后跟我在一起,少玩手机。”
连芷薰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少年却朝她微微眯起了眼眸,危险在眼底划过,他的声音有些渗人。
“不准反驳我。”
“……”还真是霸王条约。
索性,连芷薰撇了撇嘴,不说话了,反正哥哥说的话,她都只能听,不能反驳的。
辛易墨把手机还了回去,“玩手机对眼睛不好,我给你买手机,只是让你有事情能够第一时间,联系得到我,知道么?”
连芷薰乖巧的点点头。
看到她的反应,少年化了眉梢间的清冷,靠回位置,淡淡道,“往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打电话给我。”
这才是辛易墨买手机的目的。
莫名的,少女心尖一暖,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淡淡在胸膛之间,缓缓的荡漾开。
很快就到了家。
开门的依旧是家里头的佣人,外边天凉,一进屋里头才觉得温度适宜,辛易墨脱了外套,换鞋的功夫淡漠的问了句,“家里有来客人么?”
“没有,墨少爷。”
他应了一声,看来是秦凡他们还没来,现在已经是下午近三点,刚刚就说在路上,还真是一帮磨蹭鬼。
辛易墨走了进去,一边开口安排道,“家里头晚上要来客人,你让厨房去准备一下。”
“好的,墨少爷。”
吩咐完,少年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换鞋的连芷薰,眼底微暖,“晚上想吃什么,让佣人去安排。”
“我都可以的,哥哥。”连芷薰倒是好养活,完全不挑嘴。
辛易墨还想在说些什么,门铃恰巧响起,连芷薰刚换完鞋就走上前去开了门,一入眼便是三个大帅哥。
看到是连芷薰开的门,秦凡的心情倒是大好,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看待,“小薰妹妹好,哥呢?”
他往里头瞅着,辛易墨过来就是一记冷眼,“没事往我这瞎跑什么。”
秦凡一向来不要脸,笑着道,“我们这不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么,你看你最近有了小薰妹妹后,都不怎么搭理我们了,我这还不是怕我们,当初一条裤子长大的友谊给淡化了,这才上赶着来啊哥。”
听到秦凡的话,换完鞋子的容沐枫,走到连芷薰的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笑着道,“小薰妹妹,跟哥在一起可没少受委屈吧,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妹妹,绝对是捧在手心里的宠爱,哪能像哥一样,看他使唤你还使唤的挺来劲,你这么跟他待在一起,往后可没什么好日子过。”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一把拉过连芷薰,眉眼清隽,“你自己说,我有使唤过你么?”
别问有还是没有,应该问多还是不多。
心里头虽是这么想,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连芷薰只是抿了抿唇,随即浅浅一笑,对上容沐枫等人,“我跟哥哥在一起很开心。”
“听到了么?”辛易墨唇角多了些笑容,眼底里有些得意的神色。
容沐枫哑然失笑,拍了拍身边程诺的肩膀,摇头,“你看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乐此不彼呢。”
听到他的话,程诺原先温润的容颜,突然沉了几分。
没人观察程诺的神色,辛易墨微微抬高下巴,展现出倨傲的线条,眼眸微眯,多了几分算计。
“你们一个个说的倒是好,这妹妹不让你们叫,你们也是叫了,可这见面礼,都认识快半年了,也没看你们哪个大方的给过。”
“这不是也没问我们要嘛。”听到这话,秦凡忍不住摇摇头,又道,“哥,你这算盘打得也是越来越好了。”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辛易墨挑了挑眉梢,转头朝连芷薰道,“往后可别说我对你不好,今天这礼物,哥哥一定帮你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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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不无聊的寒假
这礼物,自然是要下一次给了。
来的时候大家都是没有准备的人,笑着答应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给连芷薰见面礼。
大伙在客厅里玩了一会儿,几个男生不知道是讨论到了什么,突然笑容有些奇怪了起来。
然后,几人就往楼梯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几人是在做什么,连芷薰有些懵,下意识的就跟了上去,瞧见她的动静,秦凡当下就拦住了她。
“小薰妹妹你在楼下等会,我们有事上楼,你先自己玩会。”
少女看了一眼哥哥,发现后者点了点头,虽然心中疑惑,却也只能点点头。
几人一道上了楼。
家中没有长辈在,辛易墨俨然成了主人,他带着几人去了顶楼的露天阳台,让最后一个进来的人锁好门。
然后容沐枫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
“这烟是住我隔壁的那人给我的,说是从国外带回来的,也不知道好不好抽。”
说着话的功夫,他一人一根已经分了过去。
抽烟这在家族中,实际上是不被同意的,但男生或许便是如此,对于新鲜的事物都想要尝试看看,学校里抽烟的人不少。
男厕所里的烟蒂比比皆是。
辛易墨微眯了眼眸,点燃了手中的香烟,烟雾弥漫了他的容颜,将他的五官衬得格外深刻。
今天的程诺有些异常,脸色并不好看,深吸了一口烟,随即淡淡吐出,目光对上辛易墨,“阿墨,你现在和小薰是已经彻底和好了么?”
这话问得有些莫名。
听在少年的耳里,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他蹙起了眉头,吐出浓白的烟圈,“怎么?”
辛易墨的声音有些淡。
“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变了。”程诺毫不畏惧的看向他,温润的容颜面无表情。
曾经的少年生性傲娇,从没有人能够左右他的想法,可是自从连芷薰的出现后,他渐渐的多了些生气,这种感觉,莫名的让程诺害怕。
少年挑眉,笑容多了些冷漠,“是你想得太多了。”
辛易墨的脾气便是如此,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指点点,而程诺一反常态的模样,他自然是不高兴的。
抽完一根烟,辛易墨弹到了地上,面色从容,依旧冷淡,“走吧。”
原本是高兴的一场饭局,可到了几人离开之后,气氛都依旧清冷,即使是局外人的连芷薰,都觉得从他们下来后,就有些不对劲了。
只是她不敢问。
—
寒假待在家里的时间,过的倒是非常迅速。
一大早,两人就去取了成绩单回来,到家门的时候,温雅和辛天正在餐桌上吃早饭。
下意识的,连芷薰把成绩单塞进了外衣口袋里,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的小动作倒是把辛易墨给逗乐了,他轻咳了一声,看到少女转过头看他,他才幸灾乐祸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像是第一次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连芷薰大着胆子瞪了他一眼,对于见死不救的辛易墨,表示鄙视,“哥哥,你确定不救我么?”
“这可以考虑,”辛易墨挑了挑眉梢,薄凉的眼珠漆黑,唇角有些笑意,“不过你得先叫我一声,然后再好声好气的求我。”
连芷薰,“……”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贱了!
看她沉默着不说话,辛易墨微扬眉宇,俊美的侧颜多了几分傲娇,“看来某人是想要自己去送死,那我也就不必上赶着去救了。”
“……哥哥,”连芷薰有些觉得好气又好笑,无奈下,弱弱的喊了一声,“就当我求你行不?”
少年蜷起手指,弹在了她的脑门上,“端正你的态度。”
眼前的少年身材修长挺拔,穿着深色的外套,眼睛漆黑睫毛深长,丰神俊朗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雕刻的无比精致的美玉。
只是这眼底的恶趣味,却让连芷薰有些无可奈何。
“……好哥哥?”
“走,”听到想听的,辛易墨大手一捞,就将瘦小的连芷薰搂在了怀里,大步就往里边走,“有什么事情,有哥哥在,哥哥会罩着你。”
怀里的她,就像是只小鸡。
莫名的,连芷薰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个角度只能够看到完美无瑕的下巴,心里头却突然有些依赖这样的感觉。
这是这么多年里,从没有的感觉。
餐厅里正优雅的吃着早饭的温雅,掀开眼皮,正巧看见两人走来,看他们关系这般好,心中也只觉得安慰,面上带笑,“进行的还顺利么,先吃早饭吧。”
喊过佣人,加了两份餐端上桌。
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辛易墨,发现哥哥无动于衷,心里头有些心虚的坐了下来。
“爸爸,妈妈。”“爸妈。”
两道不同的声音响起,前者清软,后者低沉。
坐上位置的连芷薰,有些慌,怕温雅问起成绩的事情,便一声不吭的低着头。
果然。
这一坐下来,温雅夹了香肠到她的碗里,随后温柔的问道,“小薰,成绩考的还好么?”
“妈——”辛易墨淡淡的喊了她一声,“你这偏心了,不能先关心她,不关心我。”
听辛易墨的话,温雅不由哭笑不得,“你这么大的人了,都是小薰的哥哥,怎么能跟自己的妹妹吃醋呢。”
“行了,食不言寝不语。”一旁看报纸的辛天,抬起眸看了两人一眼,声音威严的说了一句。
这还真是上天都在帮她。
连芷薰心里头庆幸不已,深深吐出一口气。
不小心将余光看向哥哥时,却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向自己,好像看穿了她心里头的心思。
面色忍不住潮红。
吃过饭后,几人回了大厅,辛天接过佣人递来的茶,看向辛易墨和连芷薰两人,这才嗓音淡然的说道。
“你们爷爷打电话过来,让你们下午过去,寒假就住在辛宅了。”
一到寒假的日子,辛家每一户都会把自家的孩子送到辛宅,方便促进感情,也好多获取辛长云的喜欢。
连芷薰和辛易墨一同应了一声。
看来这寒假,也不会无聊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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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辛家老太太
一大清早。
在江城的天还蒙蒙亮,连芷薰就已经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就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虽然辛宅那边什么都有,可她还是想带些自己的东西过去,将课本装进书包里。
拉开抽屉,里边还躺着一本日记本,少女微微蹙了眉头,想要伸手,却又停滞在了半空中。
或许拿走会惹起是非。
抿了抿唇,连芷薰转头离开。
待坐进车内,哥哥都没有踪影,连芷薰看向窗外,倒也平静的等待着,她已经习惯了等辛易墨,所以这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天开始慢慢转亮,修长挺拔的身影在慢慢的在鹅卵石上出现,少年东西不多,就拎了个包,他每一年都会过去住,那边他的东西还一直都在。
俊美的容颜上,还有些许的阴沉,看样子是没睡醒,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她喊了他一声,“哥哥,早上好。”
少年掀开眼皮,侧眸瞥了她一眼,神色冷淡,“吃过早饭了么?”
连芷薰点点头。
“没等我?”辛易墨微微眯了眼眸,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他这模样,有些渗人,连芷薰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哥哥,我在车里等你……”
“小样,还学会顶嘴了。”少年嗤笑了一声,斜眼看着她,蜷起手指就弹在了她的脑门上,正了正身子,恢复面无表情的神色,朝向王伯道,“走吧。”
车子缓缓的开始行使着。
这天也开始大亮了起来,有暖暖的阳光照射下来,不由照亮了少年立体的轮廓,下巴划过倨傲的线条,一半隐在阴影中。
辛易墨清淡的嗓音在车内响起,“到了爷爷家里,你就跟着我,里边的人各个都是欺负人的主。”
这也难怪,像辛家这样的家族培养出来的人,天生一股傲骨,对待突然闯入的外人,恐怕很难有好面色。
就像是辛易墨,不也曾经讨厌过连芷薰么。
听到哥哥的话,连芷薰点点头。
坐在车子里,辛宅在眼前越来越近,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头多少对未知的事情,还是有些紧张的,她的脸色越来越淡漠。
耳畔传来辛易墨的嗓音,有些淡,“连芷薰。”
少女侧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少年今日穿着深色的大衣,很随意的打扮,却帅出天际,他的眼珠漆黑深邃,看向她时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他有一张极其好看的脸蛋。
辛易墨的脸色很平静,语气带了一丝傲娇,捏了捏她的胶原蛋白,“不用紧张,你只要记住有我在就好,妈妈带你去上过礼仪课,你是实打实的名媛千金,该拿出怎么样的姿态,我想你应该知道。”
被他这么一说,连芷薰颤了颤睫毛,看向他,“哥哥……”
“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还记得我上回说的话么?”
“什么?”
少年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前,朝着她伸出手,“我说过,你是我辛易墨的妹妹,站在我的身边,可以比任何人都来得傲慢,即使是在辛宅,有我在不用害怕任何。”
他说话的时候,用的是平淡不过的语气,可震撼力却比第一次说这话,来的还要让人感动。
清晨的光线并不强烈,柔和却温暖的洒在少年的周身,像是镀上了一层光辉,完美的宛如贵族。
哥哥……
连芷薰抬起眸,睫毛深长,漂亮的眼珠对上他的,然后安心的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上,慢慢的走了出来。
只要有辛易墨在……
她可以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傲慢……
进入辛宅,佣人来开门,玄关处他挑了双新拖鞋给她,朝着佣人淡淡道,“薰小姐的房间安排了么?”
实际上,对于连芷薰会过来的事情,在辛宅里,并没有和佣人们说过。
所以当辛易墨说起的时候,那佣人有些懵,张了张口,“辛少爷,这……”
“没有安排的话,就让她住在我房间的隔壁。”辛易墨拉过一旁少女的手,将身上的东西扔给了佣人。
佣人有些为难,“辛少爷,这隔壁的房间,向来都是给雪绫小姐安排的,若是贸贸然……”
他目光如炬的对上她,星眸漆黑,有些冰冷,“我想我不需要说第二遍。”
在辛宅,这谁的地位轻,谁的地位重,呆的久了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当下应了一声。
“爷爷在哪?”
“老太爷晨起便在练剑。”
辛易墨点了点头,面容冷淡如霜,便朝着楼上走去。
一旁的连芷薰一直没敢开口说话,待佣人们都不见了,才敢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了声音问,“哥哥,我住了雪绫妹妹的房间,恐怕不大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辛易墨倒是无所畏惧,往年来辛雪绫住在他隔壁,总是会以各种理由打扰他,今年正好,多了个连芷薰,可以拿来抵挡一下,让自己清净一番,“先前我在外头说的话,还记得么?”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应了一声,“记得。”
她不敢反驳辛易墨,但心中清楚,等辛雪绫来的时候,恐怕又是一番翻天覆地吧。
这辛雪绫的脾气,可不容许受这些个委屈。
连芷薰跟着少年进了他屋,自己的房间还没有收拾出来,暂时没地方去。
后边的佣人紧跟上,拿过两人的东西,开始摆置。
“奶奶有回来么?”自家这奶奶,喜欢旅游,这大过年的不回来也是有可能的。
听到辛易墨的话,佣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尊敬的回了一句,“老太太大概是中午到的航班。”
少年刚应了一声,楼下就传来喧闹声。
辛易墨眼眸漆黑的发亮,拉过连芷薰作势就往下走,唇角多了几分笑容,“奶奶回来了。”
“……奶奶?”
“不用怕,奶奶最疼乖巧漂亮的女孩,”少年握紧了她的手,眉眼染上了几分惊艳,眼底氤氲着清华,“记住我的话,抬起下巴,跟我去见奶奶。”
她抬眸,看着灼灼笑颜的少年,心底化开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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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价值连城的玉镯
大厅里。
一穿着精美褂子的老太太,盘着一丝不苟的头发,发上倒是乌黑,她端着架子,气场十足,五官生的着实不错,脸颊上有皱纹,却仍是比起同龄的人来说,已是年轻太多。
她坐在沙发上,一旁的佣人端着茶上前,周韵接过茶水,摆了摆手示意佣人离开。
这不,刚抿上这茶水,就听到清淡而又尊敬的声音响起。
“奶奶。”
周韵眼眸一亮,精神顿时抖擞了起来,要知晓她可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这么大的年纪回来一趟,可真是不容易,然而一听到自家孙子的声音,她感觉整个人都好了。
转过头,看着修长挺拔的辛易墨,身边还牵着个小姑娘,模样挺标致的,一头漆黑的长发,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站在身边,第一眼,周韵就喜欢这个小姑娘。
她眼角带了笑,皱纹便深了些,看得出很高兴,对上连芷薰就问道,“这是谁家的千金,倒是个精致的主。”
“您家的,”辛易墨拉过连芷薰,往前带了带,示意道,“见到奶奶还不叫人?”
听到哥哥的话,连芷薰乖巧的叫了一声,粉唇嘟嘟的,“奶奶好。”
“这是什么意思?”周韵有些不解,脑海里隐隐约约的记起好像有人,跟她说过领养的事,这会儿不敢肯定的问道,“你爸还真领养了个妹妹给你啊?”
“嗯,”辛易墨点了点头,将连芷薰带到了周韵的身边坐下,尖削的下巴有着精致的弧度,“奶奶,你可得罩着这小姑娘,她比较胆小,我可怕那几个胆大的,会欺负到她。”
听他的话,周韵笑骂道,“怎么听你说的,你几个弟弟妹妹,都是些小霸王。”
少年不置可否。
老太太转回头,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连芷薰,少女模样乖巧懂事,睫毛深深长长,五官生的极好,眉眼间有些许的怯弱之色,看着就让人心疼,她喜欢这女孩,便笑着拉过她的手,慈爱的询问道,“小姑娘,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字?”
“奶奶,我叫连芷薰。”她说了一声,嗓音清软。
对于漂亮而又乖巧的孩子,长辈大多数都是喜欢的,周韵连连点头,眼底氤氲出欢喜,“小薰是吧,倒是个漂亮的孩子。”
在辛家里,周韵算是个特殊的存在,喜欢全由性子来,像连芷薰这样的女孩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是在石缝中生存的白色花儿,柔弱却又坚韧。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既然连芷薰能得辛易墨的喜欢,那说明这孩子一定有可取之处,能让骄傲的孙子,将这个女孩带到自己面前,这个面子她不能不给。
她疼爱孙子,可是出了名的。
“谢谢奶奶。”
连芷薰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余光看了一眼哥哥,发现后者挑了挑眉,心中有些温暖,难怪哥哥让自己放心,看来他是早知道奶奶会喜欢自己的。
周韵笑着摆手,随后从手腕拿下一只白玉镯子,放到了她的手心里,“刚见面,奶奶也没买什么礼物,这镯子你要是不介意奶奶带过,就收下吧。”
手中突然多了一样温热触感的东西,她不由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这镯子色泽透彻,颜色通透,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当下忙推了回去,摇摇头,“奶奶,这镯子太贵重了。”
连芷薰不敢要。
“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都带了有段年头了,不值几个钱。”老太太笑了起来,显得慈眉善目。
在辛家,一个镯子的确没什么贵重之分。
听老太太的意思,是硬要她收,连芷薰不由皱了眉头,张口想要再度拒绝,眼前却突然生出一只手来,那手指修长如玉,一把就拿过了玉镯子。
是辛易墨。
只见少年居高临下的看向她,眉眼清淡,仿佛带了几丝烟雨,语气平淡不过,“奶奶让你收,你就收,这是奶奶的心意。”
随后他拿过连芷薰的手,就将镯子套了上去。
连芷薰抿了抿唇,顿时没了脾气,对着老太太低低道,“谢谢奶奶。”
哥哥说的话,她不能不听,几乎每一次都是如此。
看到两人这互动,周韵倒是觉得挺逗,眼神带着不满看向少年,唇角却多了几分笑意,“你个混小子,可别看小薰好欺负,就这么欺负人,妹妹可是要拿来疼爱的。”
“奶奶,我是那种人么,”辛易墨有些无奈,坐到了连芷薰的身边,微微颔首示意,“告诉奶奶,我有欺负你么?”
“没有,”她摇了摇头,小脸仍是受气包的模样,“哥哥对我很好。”
一看这模样,就没人敢相信辛易墨不欺负连芷薰。
周韵觉得更逗了。
刚想开口说话,佣人领着人上前,尊敬的道了一声,“老太太,雪绫小姐来了。”
辛雪绫最期待的,便是这寒假,因为每一年的寒假,都能够和辛易墨住在同一屋檐下,今天出门前,她还打扮了好久,穿上了洗衣服,编了个淑女的长发,翘首以待的等着墨哥哥夸赞自己。
只是一进来,她就看到了连芷薰,坐在奶奶和墨哥哥的中间,心底里的嫉妒,无法抑制的翻滚了起来。
当下脸色臭的不行,勉强叫了一声,“奶奶好,墨哥哥好。”
她直接忽略了连芷薰,在她看来连芷薰一点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个孤女罢了。
周韵敛起了笑容,优雅的点了点头,对于辛雪绫这个孙女,被教成了如今这目中无人的性子,她并不喜,对辛雪绫的母亲,也有了几分意见。
“外头冻坏了吧。”
周韵问了几句关心的话语,便让佣人送上了热茶。
她摇了摇头,故意坐到了周韵的另一边,刚想说话,却恰好看到了连芷薰手上戴着的玉镯。
那镯子辛雪绫认识,母亲说过,这一只镯子,便抵得上在江城一套市中心公寓的价格,当时她一直想要,只是奶奶常年出国,她又不亲近,便一直没机会去要。
这一会儿,她却看到这镯子到了连芷薰的手上,心里头的嫉妒和气愤几乎到了极致,面容扭曲。
明明她才是亲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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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坏心思
大厅里。
辛雪绫就这么死死的盯着那玉镯,声音从齿缝中传来,“奶奶,那玉镯是您的吧。”
她恐怕是真被气昏了头,此时竟是如此和一个长辈说话,那语气完全就是质问,在这辛家大家族中,最忌讳的便是不尊敬。
当下,周韵蹙起了眉头,淡淡的扫过她气愤扭曲的容颜,声音不怒自威,“是我的。”
得到肯定,辛雪绫这下嫉妒之火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本长着一张精致的容颜,此刻却毁了美感,让人厌恶,“奶奶,你怎么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一个外人呢!”
若是这玉镯子,给的是她妹妹里的其中一个,她虽然心里头不舒服,但那也就罢了,毕竟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可偏偏给了一个外姓的养女,还是一回来,就对连芷薰这么好。
看着连芷薰一步一步的在辛家占有地位,辛雪绫就止不住的厌恶和痛恨,明明她什么都不是,却拿到了本该属于她的宠爱,她不服!
不说周韵听着不舒服,此刻的辛易墨已是完全沉下了眉眼,如画的眉目冷冽,语气寒凉,“辛雪绫,奶奶有权利支配自己的东西。”
“墨哥哥!你怎么还要帮连芷薰说话,明明我才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对一个外姓人都比对我好!”一听到辛易墨为连芷薰说话,辛雪绫就忍不住委屈,这明明就是她的哥哥,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呢。
她嗓音放高了些,看上去完全不该是一个名门闺秀,该有的气度和修养。
坐在中间的周韵,听的是脑袋生疼,不由沉下了声音,目光对上了辛雪绫,“行了行了,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雪绫,这小薰毕竟是你大伯家领进来的养女,虽然不姓辛,但是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你这态度你看看像个名媛该有的么,至于那玉镯子,我想给谁就给谁,你就不必多说了。”
这话里话外的,全都是帮着连芷薰说话。
辛雪绫气的牙痒痒,她从小受尽宠爱,哪有过这样的时候,自从连芷薰来了以后,她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过了,用力的跺了跺脚,就往楼上跑。
“真是被宠坏了,”周韵对着辛雪绫的母亲,便更多了些责怪,摇了摇头,随后招过了佣人,“去看看雪绫小姐。”
“是,老太太。”
佣人紧跟着上了楼。
却见辛雪绫往连芷薰的房间走去,不由快步上前,有些焦急的唤了一声,“雪绫小姐。”
“什么事?”辛雪绫正在气头上,脸色渗人的很,转过头来,语气并不好。
瞧见她这模样,那佣人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随后才组织起语言,讪讪道,“雪绫小姐,这房间已经被安排给了薰小姐……”
话还没说话,辛雪绫已经无法控制的尖声道,“你说什么?我的房间给了连芷薰?凭什么!”
她的脸色哪里还能看,明明这房间一直以来都是她的,怎么就连芷薰一来,就都给她了呢,明明自己才是辛家正牌的千金!
这一波接一波的,她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致。
那佣人被这么一吼,身子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却只能够硬着头皮解释,“辛少说,他不习惯薰小姐离自己太远……”
这做佣人的也很是为难,两个都是自己的主子,听谁的都得罪人,只能够看哪个权威大些,便听哪个。
听到是辛易墨的吩咐,辛雪绫心中的滋味已是酸甜苦辣,人生百态了,又是气愤又是委屈的,眼圈都已然红了起来。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先前还被奶奶说了顿,她不敢再去质问,只能够去了另一个房间,一进房关上了门,辛雪绫就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一听到杨真真的声音,辛雪绫就委屈的哭了出来,“妈——”
此时,杨真真正在家中插花,被辛雪绫的哭腔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了手中的事物,皱着眉头,连忙安慰了起来,“宝贝,怎么了,怎么哭了,你不是刚去爷爷家么,是受了什么委屈么?”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性子模样就像极了自己,虽然生不出儿子,但对于辛雪绫的宠爱是绝对不会少的。
这一会儿,能让自己这个从小被宠爱的孩子,如此委屈的哭着打电话给自己,这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当下,杨真真的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辛雪绫颤抖着声音,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经过跟杨真真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更委屈了起来,“……那个连芷薰,仗着有墨哥哥的疼爱,现在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现在我在爷爷这,完全没有地位,连个房间的支配权都没有,妈妈,你什么时候来啊,我好难过。”
“那该死的小丫头!”杨真真咬牙切齿的说着话,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绫绫,你放心,那小贱蹄子,妈绝对会想办法,帮你赶走,欺负了我女儿,没那么容易!”
听到母亲的话,辛雪绫眸色一亮,拿过纸巾擦干了眼泪,有些将信将疑的问道,“妈,你真的有办法,能让连芷薰离开辛家么?”
“你相信妈妈就好,真是心疼死我了,可别哭了宝贝。”女儿的哭声,揪心的很,让杨真真颇为难受。
“可是……”辛雪绫抿了抿唇,有些为难,“如今墨哥哥这么喜欢她,奶奶也喜欢她,想要把她赶走,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自己一直都处于劣势,况且连芷薰还比她想象中的聪明,几乎每一次交锋,都是以自己失败而告终。
杨真真嗤笑了一声,目光中多了丝嘲讽,“不过是个根基不稳的小丫头罢了,想要动她还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绫绫,你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那小贱人给摆了一道,这快过年了,可是个好契机。”
挂了电话,辛雪绫眸色沉沉,开始思虑起母亲的话来,或许妈妈说的没错,是自己想的太简单,那既然如此……
想到这,女孩的目光中划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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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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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简单粗暴的想法
大厅。
听到楼上辛雪绫的声音,周韵摇了摇头,有些累了,说了一声,就上了楼回房休息。
心中已是不满。
看着奶奶离开,连芷薰收回眼神,对上一旁风轻云淡的哥哥,叫了一声,“哥,要不我把房间让出来给雪绫妹妹吧,这本来就是她的房间。”
“不用,”辛易墨摸了摸她的头发,神色从容,“你就安心住着吧,奶奶都没说什么,别瞎操心。”
虽说把辛雪绫的房间给占了,这事做起来确实不怎么地道,不过辛易墨做事可不看这些,全凭喜好。
谁让他也是辛家最宠爱的人呢。
看他说话倒挺简单,连芷薰抿了抿唇,心里头也清楚,这事虽然是辛易墨让干的,但是最后这笔帐辛雪绫只会算在她身上。
不过,自己有哥哥的保护,确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看小丫头低着头沉默着,也不说话,辛易墨挑了眉梢,凑近她,“你之前不是想解决北家那小太妹么,有想过怎么解决么,看你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想的挺简单的。”听他提起这回事,连芷薰眉眼间多了些笑意。
少年颔首,下巴显露出倨傲的线条,“说说看。”
这语气有些傲娇,听的出来是瞧不上眼连芷薰的想法,不过仍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连芷薰小脸一本正经,简单粗暴的说道,“拖出来打一顿。”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哪有那么多弯弯肠子,这事儿辛易墨是个男的,不好做,亲自动手还得她自己来。
这话一出,少年幸好是没有喝水,不然指不定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俊美的容颜立马对上她,看了好一会儿。
随后——
辛易墨笑出了声,摸了摸她的脑袋,“别闹了,就你?”
这小身板的,怎么可能打得过北家的小太妹,只能被人拎小鸡一样的欺负来欺负去。
简直瘦弱的不成样子。
“就我。”此时,少女的表情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看着她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少年沉了眉目,“你是认真的?”
“嗯。”
无比认真。
她就是这么想的,对北清这样的人,没有什么比被让她看不起的人,打一顿还要来的屈辱。
这报仇不都是攻人弱点么。
而且还能让北清,刻骨铭心。
这回,辛易墨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他微眯了眼眸,“不行,你打不过她。”
要说他护短也好,什么都好,反正他是不想连芷薰去送死,到时候一身伤的回来。
“哥哥,”这早就是她意料中的答案,她抬眸看他,语气多了丝撒娇,“你不是答应我要教我格斗的技巧么,现在是想反悔?”
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被连芷薰抢了话,她一脸嫌弃,“哥,你这么说可不地道啊。”
“……”这都哪跟哪。
一时之间没了话语,他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挫败感。
“行了,”辛易墨薄唇轻抿,眼珠漆黑如墨,“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寒假,你一时半会的也报不了仇,那北清可不是那么简单对付的人。”
闻言,连芷薰唇角带了笑,难得俏皮的眨了眨眼,“哥,我这不是有你么,非常人用非常手段,电视里不都这样演么,一帮人拿布袋这么一套,然后……”
她话没说,这意思却让人明白了。
自己打不过别人,可没说过不能求外援,虽说自己说的要自己处理,可必要时刻用一下辛易墨,也是可以的。
“你这想法都从哪来的,”辛易墨瞳孔清冷,尖削的下巴像是完美的艺术品,蜷起手指就给了她一记大大的栗子,“准是跟秦家那丫头待久了,我告诉过你,那些个坏毛病别给我学来。”
“疼~”
又是弹脑门!
连芷薰捂着脑门,颇为幽怨,“哥哥,你下次能不能换个习惯。”
“放心,反正这脑子也不聪明,多敲敲可能就开窍了。”
辛易墨唇角带了笑,语气颇为无良。
这边两人还在说这话,辛长云便已经一身白色道袍的走了进来,不怒自威的说了一声,“阿墨,小薰来了。”
听到这声音,两人立马站了起来,一同叫了一声。
辛易墨走上前,扶过老爷子,“爷爷,您这是练的差不多了?”
“嗯,”辛长云清淡的应了一声,看了他一眼,“先前我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少年垂下眼睑,睫毛深长,语气尊敬,“爷爷,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嗯,你奶奶是回来了吧。”得到答复,辛长云转移了话题。
“奶奶身体不适,去了楼上休息。”
“知道了,”辛长云将手中剑递给了佣人,拒绝了少年的搀扶,负手向前走去,“有空多练练剑术,可别退步了。”
“好的,爷爷。”
老爷子已经远去,全程连芷薰都在做着透明人,看样子爷爷是和哥哥有个事情,还没有告诉别人。
—
辛长云上了楼,便往房间走去,他推开门,里边有些幽暗。
听到动静,周韵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吵醒你了?”辛长云拉开窗帘,转过身朝周韵走去。
两人相伴数十年,感情早已经是血浓于水。
“练完剑了?”周韵靠上辛长云放高的枕头,漫不经心的问了句,眼底还有些疲惫。
舟车劳顿,定然需要一个恢复期。
看见老伴如此,辛长云叹了口气,“你看你都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自己。”
“我这是在享受生活,你这老古董可不懂,”周韵斜睨了他一眼,就不爱他说话的语气,“楼下见着孩子了吧,先前你不是说,不同意留下么?”
能让辛长云改变想法,还真是不容易。
老爷子沉吟,“阿墨答应了我去那里的事。”
“作为交换?”
果然自己这丈夫绝不会吃亏。
“他也是时候好好锻炼了,辛家这整个家业,往后都是要交到他手中得,这重担可不轻啊。”他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的担子,也早就想卸下了。
而辛易墨,便是他用尽所有心思和精力,要去培养的继承人。
但愿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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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她脱光衣服求他,他却笑了:“你以为你这具身子值几个钱?”
原以为他根本不屑,可又是谁后来夜夜寻她求欢?——原来大名鼎鼎的顾教授是个骗子啊!
……
后来她变成了女人公敌,因为顾先生近乎病态地宠爱她。比方说——
她赌气,一夜输掉顾先生千万资产,顾先生却云淡风轻地一笑:“顾太太高兴就好。”
她半夜来月经,顾先生跑遍整个城市的便利店,买了卫生巾带上热粥送去她的寝室。
再比方说:纠缠她的男人,不是进了医院,就是进了监狱……
☆、86.小心机
住在辛宅中的日子,倒也清闲,第二日连芷薰就起了个大早。
她这人习惯早睡早起,多呆在床上都感觉像是犯罪。
在老宅子里,辛易墨也不能像在家中那么懒散,一大清早的就一脸阴沉的坐在餐桌前。
瞧见他如此,连芷薰可不敢多说一句话,唯恐惹恼了小祖宗。
周韵抬起眸,让佣人给辛易墨的牛奶改成了橙汁,自个孙子爱喝这个。
“寒假了,可有什么计划?”老太太姿态优雅的吃着早饭,也没看少年,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到奶奶的话,辛易墨应了一声,淡淡道,“练剑,画画,奶奶你也知道,我就这么点爱好。”
“还有脸说,”周韵瞪了他一眼,摇摇头,“你看你这计划里都没有奶奶,亏我还从国外赶着回来过年。”
这话一出,听起来可是不得味。
明白周韵就是说着玩笑话,辛易墨唇角带了些笑意,“奶奶您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况且这确定是为了我回来么,爷爷要是听到了……”
“贫嘴。”周韵佯作愠怒,实际上眼底笑意浓浓,“你个小子,就得好好让你爷爷敲打敲打你。”
这说话的功夫,耳畔传来脚步声,有些盛气凌人的味道。
连芷薰喝了一小口粥,才转过头去,是辛雪绫。
很显然,她有精心打扮过,头发被绑成了好看的辫子,面上不施脂粉,素面朝天胜在辛家底子良好,人又还小,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可惜,眼底里的傲气,却是怎么也消散不去。
瞧见连芷薰转过头来,她翻了个白眼,走上前,笑脸迎人的对上周韵和辛易墨。
“奶奶,墨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周韵点了点头,叫了佣人上餐具,“这昨晚上雪绫丫头睡的可还好?”
上桌的动作微微停滞。
辛雪绫终归还是沉不住气,当下笑容就消失了,“还好,奶奶。”
能好么?
自己可是一来就受了一肚子的气,要不是杨真真说了安慰的话,她可没那么容易平复。
只是辛雪绫也知道,在辛家可没有在自己家那么自由,爷爷奶奶都是不怒自威的人,说着话的时候,看你的目光,就像是能轻而易举的看穿你。
小脸上压根藏不住什么,周韵却也不点破,一时之间餐桌上安静了下来。
吃过饭后,辛易墨就拉着连芷薰去了后院。
看到两人走,辛雪绫便也跟了上去。
“墨哥哥,你们去哪?”这一会儿,家里头其他人也没到齐,辛雪绫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以往都是跟在辛易墨的屁股后面。
今年她也是照旧。
可这少年,最讨厌的莫过于是辛雪绫的阴魂不散,他微微蹙了眉头,“我有点事,你别跟着我。”
“墨哥哥……”辛雪绫眼底坚持,她就不信了,不让她跟着,她非要跟着。
辛易墨懒得理她,直接快步走在了前边。
看这模样,辛雪绫便也跟了上去,与连芷薰并肩时,她冷笑了一声,“连芷薰,惹到我,算你倒霉。”
“辛雪绫,”少女清软的嗓音仿佛流落山洞的泉水,看向她的眼珠,氤氲着艳色的雾气,从而转成妖气,嚣张而又美丽,“我不想跟你闹的太难看,我只不过是想要留下来,我希望我们能够和平共处。”
她不明白为什么辛雪绫,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排斥,连芷薰只是想留下来罢了,为什么就这么难?
听到她的话,辛雪绫的笑容变得恶意而又冰冷,“想要我不针对你?你做梦去吧!竟然敢抢走我得墨哥哥,我告诉你,这个家我不可能让你待得下去!”
那是她的哥哥,不是连芷薰的!
“是么?”连芷薰突然笑了起来,她大概知道自己和辛雪绫和解,是没有戏的。
笑容多了几分妖娆,美得像是带刺得玫瑰,眼眸翻涌着浓烈的妖气。
“我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辛雪绫弯唇,母亲的话可从来没有骗过人,她就等着连芷薰被赶走,向她摇尾乞怜的样子!
“你大可以等着,看看我堂堂辛家的正牌小姐,赶不赶的走你这个孤儿院里的可怜虫。”
她凝视住辛雪绫,笑容显得越发的美丽,“看来有人给你支招了,希望你的手段不要太肤浅。”
连芷薰敛了笑容,恢复成安静乖巧的模样,小碎步往前走去。
听到脚步声,辛易墨停了下来,看到是她,面无表情的一把拉过她,眉眼微沉。
“磨磨蹭蹭的。”
她仰头微笑,有些撒娇,“女孩子嘛~”
余光对上随后而来的辛雪绫,眼底多了些计谋得逞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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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我们一起跨年
那天的事情过后,辛雪绫却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
在辛宅中,连芷薰越发的注意起自己的行为,无论是举手投足,还是说话的语气和敬语,这些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也这么的琢磨过。
毕竟在这里,不同于在辛家。
至于辛雪绫,正在虎视眈眈的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就为了抓她的把柄,好把自己赶出去。
平常日子便也在辛易墨的督促下,这么平淡的度过去。
这一日。
清晨的阳光明媚,少年破天荒的一大清早便起了床,身子清瘦修长,眉目如画,他走到隔壁的房间,敲了敲门。
里边很快便传来了动静,门把锁响起了转动声,随后房门轻轻的露出一条缝,长发柔顺的垂落肩头,露出一张精致而又可人的容颜,不着粉黛,却美若仙子。
这个点才六点左右。
抬眸却见是哥哥站在门口,连芷薰当下还有些昏睡的容颜,立马清醒了过来,打开房门,笔直的站在少年面前,张了张口,问了一句,“哥哥,你这么早?”
“嗯,”辛易墨看起来精神抖擞,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来道个别。”
今天是他离开辛宅的日子。
早些时间便和辛长云商定好了。
而距离过年的日子仅剩一个礼拜不到。
听到少年的话,连芷薰不由愣住了神,转而才反应过来他话里头的意思,微微蹙起了眉头,“……道别?”
她不明白这话里头的意思,更不敢往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
“嗯,我要出趟远门。”
少女张了张口,想要问话,却又突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问起,“哥哥,你要去哪?”
“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地方,”少年的笑容恍若夜雾般美丽,难得的多了些温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爷爷这,你要保护好自己。”
“可是……”心里头莫名的不想让他走,第一次,一向来冷淡疏离的自己,那道保护屏像是随着和少年的接触里,渐渐消失一般,她抬眸,漆黑的眼珠有些失魂落魄,“哥哥,就快要除夕夜了。”
除夕,不该是和自己家里的人,一同团聚的日子么?
怎么哥哥就要走了呢。
辛易墨扬了杨眉,圈起手指就弹上了她的脑门,“我这又不是不回来了,只不过是一个短时间的离开,除夕夜我应该是能够回来的,第二天再走就是了。”
“哥哥,不能带上我么?”明知道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连芷薰就是说了。
这段日子来,与哥哥的相处,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可以说辛易墨在自己的身边,她才会觉得到安全。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凝视住她,那双美丽的眸子,依旧乌黑晶莹,眉宇间的疏淡却多了一丝不舍,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差一点,他就想答应她了。
辛易墨很少会笑,一直以来都是冷冰冰的模样,这一会儿却僵硬的勾起了个唇角,故作潇洒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嗓音淡淡。
“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过年。”
“哥哥,那你一定要答应我回来过年,”连芷薰抿了抿唇,不舍聚集在眼底,团成一抹浓烈的雾气,“一起放烟花。”
“好了,回去睡吧。”
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实际上心底里却多了万般的不舍,原来多了个妹妹以后,是这样的不同,他的心底里开始会为她考虑,脑海里总是会出现她的模样,就想要保护着她。
辛易墨走了。
这件事情,在辛家倒是造成不小的影响,辛雪绫本是为了辛易墨才提早来的,他一走,这对连芷薰的针对,也有些提不起劲来了。
而连芷薰,则越发的沉默了起来,空闲时便在院落里,练练辛易墨教的格斗术。
树叶溅落,寒风簌簌。
这一会儿院落里并没有人,连芷薰穿着运动装,就在那蹲马步,她这人耐性极强,只要是给自己定的目标,就必须要完成。
不远处。
辛长云站立在落地窗前,目光沉沉的看着院子里的小身影,眼底多了些思虑。
“那孩子韧性极强,倒也能坚持的住。”周韵拿过茶杯走上前,递了一杯给自己的丈夫,瞥向不远处,笑容恬淡,“我倒挺喜欢这孩子的。”
辛长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醇香四溢,声音威严,“只是可惜,这孩子不姓辛。”
“你要是愿意,这孩子可以姓辛。”
“不可能。”
沉着脸,辛长云直接拒绝了周韵的提议。
就算是辛家的私生子,都没有可能入得了辛家的族谱,更何况一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孩子呢,他绝不可能让任何人来阻碍辛易墨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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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除夕宴(一)
哥哥走后的日子,过的有些度日如年。
不知不觉,恍恍惚惚之间,便到了除夕这天,一大清早的,佣人们便在忙活着,热闹的声音比比皆是,大门大户里过起春节来,可是不同于其他人家。
房门被敲响,连芷薰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去开了门,入眼的是一身艳色旗袍的温雅,她盘着优雅的发髻,白色貂皮披肩,看上去雍容华贵,衬得那张脸格外的美丽,后边还有着佣人手上带着东西。
此时温雅面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小薰,我可以进来么?”
连芷薰点点头。
得到回应,温雅带着后边的人走了进来,吩咐几人把东西放上茶几,她转头朝向连芷薰笑道,“小薰,可能你还不是很清楚,辛家的春节,跟宴会没有什么区别,我带了你的衣服过来。”
她一向来没什么自己的主见,母亲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温雅给她准备的一身行头,倒也附和节目的气氛,一身红衣长裙,有些偏古典,纹路精致,应该是手工的,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这一回连芷薰没有拒绝,毕竟在这里,代表的便是辛天的脸面,如今看母亲的样子,是要把自己介绍给其他人认识。
温雅的手很巧,将她的长发盘起,用辫子绕着固定,拿过红色的丝带给她缠上,多余的发披散在肩上,有了极致艳丽的对比。
不施粉黛,红色衬肤,肌肤如玉,墨黑长发,无一不是彰显她明眸皓齿的模样,简直倾城绝代都不过分。
右手的手腕上,还带着白玉的镯子,越发的像是个古时的名门闺秀。
瞧见那玉镯,温雅一愣,随即笑容不止,拿起她纤细的手,面色温柔的看向她,“母亲将这个送给了你?”
听温雅问起这镯子的来向,连芷薰乖巧点头,“妈妈,是不是很贵重?”
她的心理,还是有些忐忑。
“既然母亲给了你,那便是你的了,”温雅高兴的是,连芷薰被周韵接受了,她的动作越发的温柔了起来,拍着她的手背,有些感慨,“在辛家,若是能得你奶奶和爷爷的喜欢,那便是你的福气。”
连芷薰懂事的点头,仰头微笑,“妈妈,我会努力的。”
“真是个好孩子。”
温雅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时间流逝。
转眼已是黄昏时刻。
连芷薰坐在房间里,拿出辛易墨送给她的手机,有些失神,明明说好了回来一起过年的,只是这都快晚饭了,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看了看时间,接近六点,呆在房间里并不是好习惯,连芷薰捏紧了手机,放回了床头,走出了房门。
—
楼下灯火辉煌,纵使外头的天色已然如黑,可大厅里却恍若白昼。
空前的热闹,原本空荡荡的大厅里,到处都是人,穿着华美的服装,香车鬓影,各色各样的,一刹那,就像是变了个地方一般,完全是一个大型的酒会。
连芷薰还真是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她踩在楼梯上,眸色沉静,容颜精致,就像是天边而来的仙子般,一身红艳艳的服装,却将她的肌肤衬得越发的雪白。
只一眼,就让人定住了目光。
酒会有些安静了下来。
连芷薰瞧见站在零食区的秦楚楚,正在朝自己招手,其余人的目光,则是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她刚下楼,温雅就迎了上去,连芷薰乖乖的喊了一声母亲,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被温雅领到了周韵的面前,她的嗓音甜糯清软,融合在一起,竟是格外的好听。
“奶奶。”
“真是个乖孩子。”周韵穿着精美的大红褂子,看着眼前女孩穿的这般喜庆,心情也好上了不少,粉雕玉琢的,拿出手里头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笑的合不拢嘴,“拿着吧。”
“谢谢奶奶,新年快乐,小薰祝您长命百岁,永远美丽。”
她话说的认真,语气缓缓的,并不让人觉得虚假。
温雅领着连芷薰又走向了杨真真一家的方向,瞧着杨真真虚伪的笑容,连芷薰低眉顺眼,叫了一声,“二叔,二婶,新年快乐。”
被叫的两人,笑着拿出两封红包递了过来,连芷薰收下,三叔辛狄一家还在路上,恐怕要来晚些。
随后被温雅带着去了好些地方,叫了好些的人,拿了一堆的红包,连芷薰才被放行。
她去找了秦楚楚。
而秦楚楚一瞧见她一大堆的红包,正在吃着的巧克力蛋糕,都少了些许的滋味,嘴上感慨,“小薰,你这下可算是发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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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毒玩毒研究毒,这是她的兴趣加爱好
救人杀人折磨人,却是她的优良与美德
有医德却无医心,瞧病纯纯属看心情。
一次受伤,天作之缘,让两个天南地北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人见面了
再后来,当女人成为了一军之医之后……
……
第一次见面
“脱裤子。”女人俏脸毫无表情的看着男人那地,丝毫无视男人已然喷火的眼神
第二次见面
“脱裤子。”口罩下,依旧是那张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俏脸
……
然后到了第三次见面
实际上,这其实就是一个看似单纯无害,实则腹黑心冷的女人将一代“呆”将调教成二十四孝老公的故事!调教与反调教,到底谁调教了谁,且看正文分解!
☆、89.除夕宴(二)
这边是食品区,吃的东西比比皆是,秦楚楚显然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从她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大吃特吃就看的出来。
听到她艳羡的话语,连芷薰笑了笑,“这大过年的,你也不一定就比我的少了。”
“别人的红包,总是比自己的好。”秦楚楚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的巧克力,吃的不亦乐乎,她余光瞥了一眼连芷薰的背后,语气凉凉,“那辛家大小姐,是不是老欺负你啊。”
她这话一出,连芷薰面色淡淡,“估计是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
不用猜,连芷薰都能知道,恐怕自己的后边,辛雪绫正用恶毒的目光瞪着自己,不然以秦楚楚的情商,是不会这么说的。
秦楚楚啧啧称奇,吃着手里头的巧克力蛋糕,漫不经心的说道,“这种人在豪门里实在是太多了,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只要有人比她们更夺眼球,她们就会嫉妒心膨胀,不算是奇怪的事情。”
端了另一盘巧克力蛋糕,递了过去,“快吃吃这个,看不出来这辛家的厨师,还挺不错的。”
这一趟对于她这个吃货来说,来的完全不亏。
秦楚楚硬塞给了连芷薰,拉过她,又开始对着甜品区的东西,进行了一系列的专业点评。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阴凉的声音,冷冰冰的,“秦!楚!楚!”
是秦凡。
刚说的兴头上,听到了这么厌恶的声音,秦楚楚的身子僵了僵,停顿了几秒后,缓慢的转了回去,一身小西服的秦凡,今天看来是有打扮过的,简直就是油光发亮,哦不对,是光彩夺目。
头上的发胶,估计有好几瓶吧。
看到秦楚楚转过头来,秦凡的声音有些阴森森的,“今天你干了些什么!”
秦楚楚微微眯起了眸子,眼底有一丝不悦而过,懒得理会他,通常她都不把秦凡放在眼里。
“我再跟你说话,秦楚楚!”秦凡也是个坏脾气,这秦楚楚几次三番的抓住他的把柄,威胁他欺负他,他也想找回场子来。
“哦,”秦楚楚轻描淡写应了一声,“有什么事么?”
秦凡,“……”
看着秦凡气呼呼的离开,连芷薰有些无奈,这两兄妹,似乎相处模式非同一般。
“秦凡怎么这么生气?”
这可不像是她认识的秦凡,总应该是有点原因的吧。
“嗯?”秦楚楚倒是一脸的淡然,“我把他所有能参加聚会的衣服全都给剪了,今天那套是去年的。”
在豪门里头,同一件衣服不能够穿着,上两场的聚会,同一件衣服穿到外边,不能够超过一个季度,不然就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
听到她的话,连芷薰大概可以理解秦凡,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楚楚,你怎么不能让人省省心呢?对秦凡好点不行么。”
在她看来,这秦凡虽说废话多了些,但人是不坏的,也不懂为什么秦楚楚这么喜欢欺负他。
“小薰,作为一个柔弱而又迷人的小姑娘,本来就是不让人省心的,至于秦凡,你不觉得他太没男子气概了么,我这是在锻炼他,让他有点血性,我想等他长大了,是能够明白我的一颗良苦用心的。”
秦楚楚说的格外的认真,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一边说话一边唏嘘不已。
“……”连芷薰抿了口西瓜汁,压压惊。
毕竟她说得如此有道理,自己实在是无言以对。
说完了秦凡,她才发现辛易墨竟然不在,找了好几圈场子,都没看见人影,不由有些奇怪,“辛易墨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哥哥出了远门,今天说是要回来的。”听她提起哥哥,连芷薰又开始有些失神了。
“这都几点了,还回得来么。”秦楚楚撇了撇嘴,在她看来,这辛易墨一准是出国玩了。
两人聊了会天,辛长云作为主角,还没有到场,这聚会自然不能够马上开始,原先还站在远处的辛雪绫,却是穿着粉嫩蓬蓬裙,宛若公主般,盛气凌人的走了过来。
她趾高气昂的看着两人,“连芷薰,墨哥哥有说过今天会回来么?”
“跟你有关系么?”秦楚楚这人可是个暴脾气,她也学着辛雪绫的样子,上下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被噎住了话语,辛雪绫面色涨红,瞪大了眼睛,“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秦楚楚讨厌有公主病的人,当下懒得回话,看都不屑于看她一眼。
看这模样,辛雪绫气的想发作,却被款款而来的杨真真,给叫住了,她的笑容显得仪态万千,“绫绫,你过来,妈妈有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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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除夕宴(三)
不解母亲为什么叫自己有什么事情,辛雪绫一脸的不愉快,绷着脸跟了上去。
杨真真走到了角落里,拉了拉身上的披肩,目光对上辛雪绫,“绫绫,你刚刚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刚刚他们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也不怪杨真真会突然出现,带走辛雪绫。
可辛雪绫毕竟年纪还小,又是个傲慢的主,听到杨真真的问话,脸色立马就变黑了,“妈妈,你不会也要帮连芷薰说话吧!”
“妈妈不是要帮那小贱人说话,”杨真真叹了口气,拉过自己的女儿,循循善诱,“今天是什么场合,你还不知道么,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妈妈教过你多少遍了,今天本就是你大伯母,要把连芷薰介绍给宾客的日子,大家可都在观察着她,你这一会儿上前找连芷薰的麻烦,岂不是让人觉得是你蛮横了么?”
不得不说,杨真真也是个会耍阴谋的主,背地里阴着。
听到母亲的解释,辛雪绫才稍稍缓和了神色,可憋着的那口气却一直出不了,眉头紧皱,“妈妈,你不是说要赶走连芷薰么,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了?”
听到她的话,杨真真忙一把拉过她,小心翼翼的环顾了四周,压低了声音道,“这事你说话小声点,妈妈自然有打算。”
“妈妈,你有什么打算?”辛雪绫不解。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去找大院里几个哥哥玩吧,这几人可都是和你墨哥哥玩得好的,多亲近亲近,对你没有坏处。”杨真真抬了抬下巴,示意辛雪绫去找大厅里刚走进来的程诺几人。
在她看来,和辛易墨玩在一起的那几个,家境都是不错的,要是自己女儿嫁给任何一个,都足以配的上自己女儿的身份。
辛雪绫年纪小,一直以来就爱粘着辛易墨,对母亲说的那几人,却也没多大的男女之情,不过对上温润如玉的程诺时,面色倒也多了一份羞涩。
墨哥哥高冷,可程诺却一向来风度翩翩,让人相处起来如沐春风。
看母亲是不愿意告诉自己她的打算,辛雪绫也懒得管了,反正她也早有计划,就等今天实施了。
辛雪绫一路小碎步的挪着上前,微微勾起唇,刚想和程诺打招呼,就发现程诺眼睛一亮,一向来温润的容颜,更多了几分如画的俊美,然后——
朝着连芷薰的方向走去。
嘴角的笑容滞住,多了几分僵硬,心里头的嫉妒之火,突然爆发。
只见程诺走上前,俊美的面容多了几分温柔,看向连芷薰的眼眸,是宠溺而又疼爱的。
辛雪绫不解,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连芷薰转,明明自己才是江城辛家的正牌大小姐不是么?!怎么就被一个孤女抢走了所有的风头呢?
—
“小薰,楚楚。”
温柔似水的嗓音,带着丝丝眷恋的错觉,出现在耳畔旁,熟悉的很。
连芷薰转过头,入眼的正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白色就像是白马王子的象征,面容俊美,看向她时,更是恰似一抹微风,拂过身心,舒适万分。
她浅浅一笑,“程诺哥哥。”
秦楚楚看了一眼程诺,托着下巴,打量了一番,“果然穿西装,你比秦凡好看多了。”
这话恰巧被快步走上前,想要和程诺会合的秦凡和容沐枫听到,当场,秦凡黑了脸,冷笑回应,“小薰妹妹不打扮,都比你好看。”
“……”秦楚楚翻了个白眼。
程诺环顾了四周,对于辛易墨离开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蹙起眉头问了一句,“阿墨呢?”
“去国外泡妞去了。”秦楚楚拿起一旁的巧克力冰激凌,舀了一口小勺,漫不经心的答道。
“……”
连芷薰有些无语,转过头向程诺解释,“哥哥有事情出远门了。”
几人了然的点点头,秦凡则是一脸鄙夷的看向秦楚楚,“你这人思想该是有多不纯洁,天天想着情情爱爱的,小心我告诉你爸!”
秦楚楚微眯眼眸,危险一闪而过,开口,“秦凡,你这是活的太腻歪了是吧。”
“怎么,你还想打我?”秦凡此时的模样,有些欠揍。
话音刚落,秦楚楚手里头的冰激凌已经,飞到了秦凡的脸上,冰冷的黏糊糊物体,从脸颊上慢慢滑落,整张俊脸阴霾一片。
秦楚楚冷笑,“就知道告状,你这个可笑的小人!”
“……”连芷薰有些头疼,这可是辛家啊,这帮小祖宗,连忙让佣人拿来毛巾,上前就给秦凡擦起了脸,压低了声音道,“你就让着点楚楚,别老是招惹她不行么?”
秦凡表情扭曲,“……我还真是欠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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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除夕宴(四)
大厅内,突然人声鼎沸了起来。
连芷薰给秦凡擦完了脸,才瞧见父亲辛天正陪着辛长云走进来,周围围满了人,各个面上带着笑容,让辛长云宛若众星捧月般。
他威严的招着手,唇角虽是挂着笑,却看起来不容亲近,朝着众人点头致意,“大家新年快乐。”
“辛老,新年快乐啊!”
“辛老,我祝您长命百岁。”
“辛老……”
一大片的应和声此起彼伏,佣人端着香槟上前,辛长云拿过一杯举过头顶,唇角沾染上节日的喜庆,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大褂,倒也儒雅仙风。
看他举杯,大家也都举杯,随后说了几句祝酒词,便全都一饮而尽。
温雅身姿窈窕的朝着连芷薰走去,牵住她的手,轻声道,“你爷爷来了,跟我去叫一声。”
“好的,妈妈。”连芷薰忙跟了上去。
辛长云往沙发方向走去,正坐上沙发的功夫,温雅便带着连芷薰前来,而杨真真则也带上了自己的女儿辛雪绫,满面春风的上前。
她这人性子活跃,拉了拉辛雪绫的手,示意喊人。
而辛雪绫对自己的爷爷,算是个嘴甜的主,当下就鞠了个大躬,双手抱拳,祝贺词随口就来,“爷爷,雪绫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嗯,乖,”辛长云点了点头,拿出红包递了过去,“今天除夕,给你压压岁。”
“谢谢爷爷。”
拿到红包就要退场,连芷薰紧跟而上,瞧见辛长云,嗓音清软的开口,“爷爷,小薰祝您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这话倒说得朴实。
辛长云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递了个红包过去,“给你压压岁。”
“谢谢爷爷。”
对两人的态度,决定了一切,原本还在观察的宾客,这一会儿心中了然,看来这养的终归是没有亲的来的看重。
敬酒的人赶上前来,一个个都要和辛长云攀关系,场面上一时之间,倒是热闹的很。
这不像是一个除夕夜,倒像是一场色利熏心的酒会,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真面目藏的很深,拿出那张虚伪的面具,应酬着。
大厅里依旧热闹非凡,却见辛雪绫面容焦急万分,从楼梯上匆匆走了下来,直接就往周韵和辛长云的方向走去,“爷爷奶奶,我东西不见了。”
“我明明放在房间里的,现在找不到了。”
辛雪绫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骗人,当下热闹的场子,突然安静的鸦雀无声。
坐在沙发上,辛长云的面色里,多了一丝阴沉。
听到她的话,杨真真皱着眉头,匆匆走上前,想要拉走她,“绫绫,什么事情等会再说。”
这么多人都在,要是让辛家丢了面子,这罪名杨真真担当不起。
看自己母亲要拉走自己,辛雪绫可不愿意,她咬唇眼珠带泪,“妈妈,你上回送我的红珊瑚项链不见了。”
那项链少说也要六位数,也难怪辛雪绫着急了。
这话都说出来了,辛长云作为一家之主,东西是在他家里不见的,不解决恐怕会被人嗤笑。
他浑浊的眸如两道如刀的目光,招过一旁的管家,“去把每个人的房间都搜一遍。”
得到命令,管家立马应下,派了人去各个房间搜。
盗窃这种下三滥的行为,在辛家这样的豪门大家里,是绝对不能够被允许的,而且这事还是出现在除夕这一天,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简直就是下了辛长云的脸面,这不查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
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大家私底下议论纷纷。
辛长云环顾四周,面上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无端生出敬畏来,他沉吟道,“不好意思,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怎么会呢,辛老,这要说可是那偷子的错。”
“对,这跟辛家绝对没什么问题。”
“辛老,辛家的管理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绝对啊,是那外人做的。”
纷纷的回应声此起彼伏。
连芷薰站在一旁,恰好对上被偷物品的辛雪绫,她目光也正对向自己,随即眼底划过一丝阴谋,唇角悄然扬起。
莫名的,连芷薰眉心一跳。
半个小时后,管家面色沉重的带着人走了下来,而手中赫然拿着一串红珊瑚项链,尊敬的走向辛雪绫,弯腰问道,“雪绫小姐,请问这是您的项链么?”
“是的,这就是我的项链。”瞧见失而复得的项链,辛雪绫像是个孩子般,露出了欣喜的容色。
辛长云召回管家,锐利的目光对上他,“怎么说?”
“老太爷……”管家好似看了一眼连芷薰,随后俯下身对上辛长云的耳畔,悄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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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除夕宴(五)
静谧的大厅内。
辛长云听完话后,不露面色,点点头朝向其他的宾客,淡淡道,“没事了,这项链是在雪绫房间找到的,许是她落下了,这不给你们闹了笑话。”
大家纷纷应道,可有心人心中却是已经有了定夺,这事情恐怕不好说,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家丑不外扬罢了。
宴会恢复了之前的热闹,辛长云低声嘱咐了管家几句,背着手上了楼。
刚刚管家的那个眼神……
连芷薰心中有数,这除夕夜,看来注定不是个平安夜。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佣人匆匆上前请她上楼,连芷薰应了下来,模样依旧懂事乖巧,心里头却沉了下去,看来这来势汹汹。
眼看连芷薰要走,秦楚楚一把拉过她,面色极为难看,“小薰,那辛雪绫明摆是冲你来的。”
在豪门大家族里生活的秦楚楚,哪能看不出这事情,只是真没想到,那辛雪绫竟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还真是阴狠毒辣。
“楚楚,我不会有事的。”连芷薰话虽是这么说,可这一次辛雪绫用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还真是小看了她。
跟着佣人从偏门上了楼,一直被引领着去了辛长云的书房,佣人敲门后打开了门把手,随后朝着里边的人鞠了个躬,便让了位置给连芷薰。
连芷薰一身红衣长裙,唇红齿白,明眸皓齿,一双眼眸漆黑如玉,神色淡淡的走了进去。
里边人倒是热闹,杨真真她们都在,此时辛雪绫正一脸阴冷的看着自己,嘴角是微不可微的嘲弄,仿佛阴谋得逞般。
她挨个叫了过去,随后站在前,等着主事的人发话。
辛长云坐在沙发主位前,两鬓有些灰白,微微一抬头,眉宇之间掠过一丝威严,嗓音淡淡,“小薰,雪绫的项链,是管家从你的房间里搜到的,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这是三堂会审?
然而,温雅、辛天、周韵,还有辛易墨,却一个都不在,这是决定私底下解决掉自己?
连芷薰低着头,眉眼间是冰冷的嘲弄,妖气在眼底间翻涌,再度抬眸,恢复先前的乖巧懂事,她静声道,“爷爷,我不知情,这串项链不是我拿的。”
“不是你拿的,我的项链怎么可能会在你的房间里出现?难不成是项链长出了脚,特意跑到你的房间里?”辛雪绫嗤笑一声,眼底里是不屑。
这么明显的栽赃,只是看辛长云的态度,却是准备纵容,心渐渐跌入深谷。
连芷薰抿唇,沉声道,“我不知道这项链是不是会自己长脚,但是清者自清,我没有拿过,那就是没有拿过。”
这种苍白而又乏力的解释,在这些人的恶意里,却没有任何的用处。
看到她如此,杨真真优雅的上前,掀了掀眼皮,冰冷的笑意在唇角绽放,她拿起连芷薰的手,故作慈爱,“小薰,你要是喜欢那项链,便和二婶说,这不问自取,那可是偷啊,这项链是小,可辛家的名声,那才是最重要的,这一回幸好是你爷爷给你瞒过去了,不然的话,你说你还怎么再江城立足?”
“我没有,二婶。”连芷薰顽固而又脆弱的坚持着,自己苍白的言辞。
杨真真轻叹一声,眼底有些惋惜,“听说你母亲是为了钱,跟别的男人跑了,而你的父亲,因为偷东西被人活活打死,这可能血缘里头,还真是有那么一些基因……”
她的话语可谓是给了,连芷薰致命一击。
瘦小的人儿,站在书房的中央,四周围的目光是嘲讽而又恶毒的,连芷薰慢慢握紧了手掌,尖锐的指尖刺进皮肉里,疼痛麻木了她的神经。
耳里是杨真真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循环播放着。
无论父母有没有养育她,但生恩比天大,没有哪一个自尊心强的人,会允许其他人这么的侮辱自己的父母。
她的神情不在安静,眼底里有着受伤的冷漠,唇角上挂着满不在乎的嘲讽,妖气环顾在连芷薰的周身,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妖精般。
美得让人震撼!
辛长云坐在中央,眉宇深皱,声音沉沉的在书房里响起,“小薰,我们辛家是大家族,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品性恶劣、家世不清白的人进入辛家,从明天起,我会派人把你送回孤儿院,就这样吧。”
心彻底的掉入深渊,这完全是将她判入了死刑,这么久以来,她想待在辛家的努力,全都被辛雪绫给毁了,而不远处的辛雪绫,正得意的看着她。
突然,书房门被人打开,听到动静,其余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是家中的老管家,只见他神色匆匆上前,低声朝辛长云道。
“老太爷,墨少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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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爷爷,我不同意
话音刚落,耳畔传来脚步声,众人看去,入眼的是——
风尘仆仆的辛易墨。
只见少年站直了身体,瞳孔微微收紧,目光冰冷而又冷漠,就这么看向辛长云,他的嗓音比万年的冰川还要寒冷。
“爷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是哥哥!
连芷薰抿紧了薄唇,眼底的妖气和受伤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像是被安抚了一般,水晶灯光下,一头绸缎般的长发,美得怦然心动。
哥哥没有骗她,他真的回来了。
辛易墨走上前,下意识的护在了连芷薰的面前,随后——
握住了她的手,察觉到连芷薰手掌的微凉,少年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眉头。
本来事情发展的理所应当,可这一切却被辛易墨的到来给摧毁,辛雪绫不由气的满脸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坐在沙发上的辛长云,面对少年的出现,也微沉了眉眼,目光凌厉的看向了他,“阿墨,你先出去,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派人送她回孤儿院。”
“爷爷,我不同意!”辛易墨握紧了少女的手,漆黑的眸直接对上老者,没有半分要退步的意思,“我觉得您直接让连芷薰离开辛家的决定,太过于草率。”
他的神情坚定,俊美的容颜多了几分严肃。
谁能想到自己不过是离开了几日,就差一点见不到连芷薰了,心里头极为的不舒服,一想到她会就此离开,这颗心就有些不受控制了起来,幸好他赶得及回来,知道了这回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回来了,辛易墨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可能!
这是第一次,一向来尊敬他的孙儿忤逆他的意思。
老者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剑,直直的看向少年,面色威严,半声不吭。
书房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喘气都不敢,辛雪绫看着哥哥维护连芷薰的模样,就气得咬牙切齿。
目光恶毒的看向少女,随后尖声打破了书房的静谧,“墨哥哥,你知不知道连芷薰,她就是一个小偷!你还这么维护她,墨哥哥,你完全就是被她骗了!”
此时的辛雪绫,完全失了一个名媛该有的风姿。
她实在是太想把连芷薰给赶出去了,以致于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全都看在了别人的眼底。
辛长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辛雪绫的想法呢,只不过他是想要借着这个由头罢了,如今看到辛易墨为了连芷薰,第一次忤逆自己,辛长云便知道,这个女孩留不得。
“小偷?”辛易墨瞳孔一冷,将目光对上辛雪绫,寒冰扫射般,“你说连芷薰偷你东西,她偷了你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墨哥哥!你不要在被她欺骗了,她就是一个小偷,一个骗子!”她不解,为什么辛易墨这么相信连芷薰,明明就可以将她赶出辛家,可是少年竟然主动维护连芷薰,辛雪绫一想到这就咬牙切齿,“她偷了我的项链,今天要不是我想戴在身上,根本发现不了,现在这项链是管家从连芷薰的房间里搜出来的,墨哥哥,这就是证据!”
听到辛雪绫的话,少年微微弯了唇,略带冰凉的味道,眉眼间结上冰霜,“这亲眼见到的,都有可能不是真相,更何况这种间接的事情。”
说到这,他顿了顿话,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瘦弱的少女,化开冷意,嗓音有些许的温度,“连芷薰我问你,这条项链是你偷的么?”
少年应该是匆匆赶回来的,身上并不整洁,墨色发有些许的凌乱,眼睛沉黑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睫毛深长就像是黑色绒毛般,丰神玉朗,面色沉着,似乎只要她开口,他就会相信她。
像是受到了鼓舞般,连芷薰拾起勇气,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他,眸色坚定,“哥哥,我没有。”
“好,”辛易墨淡淡应下,握紧了她的小手,试图用温暖安抚她的冰冷,“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多么简单却又令人感动的话。
连芷薰那小小的心房,像是被温暖所覆盖一般,她眼底的妖气转为宁静,如同一波汪水,春风拂面泛起浅浅涟漪。
有哥哥在,真好。
少年的手掌很宽厚,带着常年作画拿剑的茧子,有些摩擦的触感,却又说不出的富有安全感。
少年对上辛雪绫,眸色冷淡,“我妹妹说没有偷你的项链,那就是没有。”
被这一句话说的,辛雪绫差一点气笑,“墨哥哥,难不成杀人犯为自己辩解的时候,说自己没有杀人,那她就真的是没有杀人么?”
“我辛易墨的妹妹,想要一条项链,难不成还会要不到?”辛易墨冷笑着反问。
这话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连芷薰恍然抬眸,脑海中出现了在教室中的那一幕,少年第一次为她出头的时候,向宋蓓说的,便是这句话,一直以来,他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在保护着自己。
不是么?
辛雪绫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杨真真用眼神打住,只见妇人走上前,挽过自己女儿的手臂,淡笑道,“或许这只是一个误会,都是一家人,不过是一条项链罢了,不用闹得这么僵。”
说到这,杨真真笑的更优雅了起来,对上少年,“阿墨,这绫绫也是你的妹妹,她丢了项链自然是着急的,你也该谅解,说这么多谁也不知道这事情的真相,不如就让你爷爷来做决策吧。”
将事情推给别人,减轻自己的责任,这也是一件很聪明的做法。
看的出来,辛易墨对连芷薰是有感情的,往后这辛家必然是交给辛易墨,那又何必为了一个连芷薰,而得罪了未来的继承人呢。
对于眼前的一出闹剧,辛长云坐在沙发上,闭眸假寐,待听到这,方才睁开那一双凌厉的眼眸,声音威严,“都下去吧,阿墨你留下。”
这话里头的意思,是愿意留下连芷薰了?
辛雪绫握紧了拳头,面容恶毒而又扭曲,没有想到,还是功亏一篑了。
走出书房之际,辛雪绫朝着少女冷笑连连,“这只不过是第一次,迟早有一天你会让我抓到把柄的!”
“拭目以待。”
她淡淡开口。
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么接下来连芷薰自然会多长一个心眼,要想在对她下手,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看着辛雪绫怒气冲冲的离开,连芷薰眼眸微眯,脑海里出现杨真真的话。
“听说你母亲是为了钱,跟别的男人跑了,而你的父亲,因为偷东西被人活活打死,这可能血缘里头,还真是有那么一些基因……”
指尖猛然陷进手掌心的肉里,疼意充斥在脑海中,告诉着她所受的这段侮辱,时刻铭记。
—
书房内。
少年身姿修长,站立在老者面前,他面容俊美,却泛着淡淡的冷光,薄唇紧抿,尖削的下巴有着倨傲的弧度。
“爷爷。”
“嗯,”辛长云淡然的应了一声,拿过面前的茶具,行云流水的做了一套茶艺,将其中一杯推上前,示意道,“坐吧。”
老者的面容看不出情绪,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少年盘膝而坐,手指如玉石雕刻,拿起手中紫砂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在唇齿间流连,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对上老者,“爷爷,我明天就会离开。”
“阿墨,”辛长云沉吟,“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厚望,那个女孩我会留下她,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辛易墨垂下眉眼,淡淡应答,“爷爷,您要遵守您自己定下的规则,父亲和母亲都喜欢连芷薰,留下她,对于我们辛家来说,没有任何的坏处,不是么?”
老者微眯眸子,意味深长的目光对上他,话语深意,“今天说的话,你自己牢记,行了,你下去招待客人吧。”
“好。”少年站立,风姿绰约的行走离开。
看着自己最为骄傲的孙儿背影,辛长云眼底划过一丝阴霾。
只希望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多虑。
那个女孩……
去房间换了身衣服下楼,楼下的热闹场景,对于辛易墨来说,已是见怪不怪,目光有意识的寻找着瘦弱的身影,最后在食品区找到了几人。
看到辛易墨走来,秦楚楚挑眉,凑近连芷薰,“啧啧,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主角,可算是到场了。”
“……”连芷薰差点没有把嘴里的橙汁给喷出来,“你说什么?”
秦楚楚优哉的很,一脸淡定,“别瞒着我了,刚刚看你被叫上楼,紧跟着辛易墨回来,知道这件事情后,就火急火燎的上楼去了,然后你就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就是英雄救美的戏码么?”
“这是造谣!”
说话的功夫,辛易墨已经走近了,瞧见连芷薰的模样,抬起手就给了一个大大的糖炒栗子,漫不经心的问道,“都在说些什么呢?”
秦楚楚笑容突变神秘了起来,小碎步的挪到了辛易墨的身边,打探着先前发生的事情,“墨哥哥啊,你这刚刚是怎么英雄救美的,是不是冲进去就跪到了辛爷爷面前,然后央求他放过小薰,成全你们啊?”
这感情是电视剧言情小说看多了,信手拈来就是一出苦情大剧。
看着秦楚楚那满怀期待的模样,连芷薰差点被橙汁噎住了喉咙。
辛易墨拿起橙汁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看一脸苦瓜状的连芷薰,后者忙摇头,语气有些急切,“哥哥,不关我的事情。”
要真是怪罪到她身上,那还真的是冤枉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少年冷淡点头,下颔微抬,眼神傲慢,“过来。”
后者屁颠屁颠的躲到了辛易墨的背后,看来哥哥说的没错,适当的离秦楚楚远点,并不是什么坏事。
看到连芷薰的反应,秦楚楚当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果然有异性没人性,连芷薰你说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有哥哥就够了……”躲在后边,连芷薰弱弱的说了一声。
这话可是极大的取悦了某人,嘴角都已经咧到了耳朵根上,少年心情大好,居高临下宛若君王的看向秦楚楚,嗤笑一声,说不出的傲娇。
“你这种哥哥是秦凡的人,是不会懂的。”
秦楚楚,“……”
正在吃蛋糕的秦凡,“……”
吃着蛋糕也中枪?
少年抬起手臂,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他微微俯下身,低声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听到他的话,少女点头,“好。”
两人一声不吭的离开,等程诺被长辈放过后,找到秦楚楚这来,两人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一向来温润的容颜,多了几分失落,“小薰呢?”
“和辛易墨约会去了。”完全没有在意程诺的脸色,秦楚楚正在看哪个冰激凌比较好吃,随口就回答了一句。
后者的容颜,已是失魂落魄。
跟着哥哥走出了宴会,外头天气寒冷异常,两人都穿上了羽绒衣,却仍是有些寒风溜进脖子里头,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道辛易墨是要带自己去哪。
夜色将整个天空所掩盖,路灯泛着淡淡的黄色晕圈,照射在路上,这条路上停满了豪车,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有些许的萧条。
时不时的寒风往脖子里头钻,连芷薰冷不丁就是一阵鸡皮疙瘩,一旁走着的少年,忽然停了下来。
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连芷薰有些茫然的抬头,“怎么了,哥哥?”
辛易墨没说话,只是站立在她的面前,然后清冷着容颜,将自己脖子里的围巾拿了下来。
他的容颜是漠然的,面无表情的套到了少女的颈脖上,这条围巾上,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非常的温暖。
连芷薰睁大了眼眸,咬唇,“哥哥……”
“嗯,”细心的套了两圈,随后将围巾塞到了大衣里头,辛易墨才满意的收手,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还冷么?”
心房像是被拨弄了一般,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在其中渐渐升起。
颈脖间套上了围巾,寒风已经钻不进来了,她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温暖包裹住浑身。
连芷薰抬眸,眼前的少年仍旧是那张俊美的容颜,深刻的五官像是一幅水墨画中,最为浓重艳色的一笔,眸色寒星,薄唇轻抿,下巴有着倨傲的线条,还带着些许别扭的冷漠。
她摇摇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个寒冬像是突然就变得温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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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一次拥抱
“哥哥,你这是带我去哪?”
黑灯瞎火的,就被辛易墨这么带到了路上,也不知道他是要带自己去哪。
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身上总算是暖和了不少。
听到她的问话,辛易墨停下了脚步,抬了抬下巴,对上不远处的空地,“看到那片空地了么?”
连芷薰看了过去,只能够看个大概,好像是有那么一块空地,便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哥哥,这空地有什么用处么?”
“还记得我走前说过什么吗?”辛易墨故作玄虚,蜷起手指就弹上了她的脑门,唇角溢出淡淡的浅笑。
走之前……
捂住有些许疼痛的脑门,连芷薰思虑,随后眼眸一亮,墨黑的眼珠泛着珍珠般的光辉,对上少年,“哥哥,你说过年要陪我放烟花。”
她自己都差点给忘了,没有想到的是,哥哥竟然还牢记在心。
“走吧。”
黑夜中,少年浅笑着伸出手,冰冷的瞳孔融化了凉意,眉梢间是暖暖的和煦,少女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他的手掌心上,很宽厚,也很温暖。
随即被用力的握紧。
辛易墨快步的跑上前,连芷薰跟在后边倒是够呛,一分钟的功夫,到了那片空地上,只见地上放满了各色各样的烟花。
摆放着的形状各异,她已经能够想象出来,放出来时,会是如何的美丽。
少年俯下身子,拿过一捆仙女棒,递给了连芷薰,面无表情,“喏,听说这是你们小女孩爱玩的。”
以往过年,在孤儿院里头,能够吃上一口好点的饭菜,那便是最幸福的事情,至于放烟花,完全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可是这一切,在辛易墨这都实现了。
哥哥……
连芷薰伸出手接过仙女棒,辛易墨清冷着容颜,拿出打火机给其点上,手上的仙女棒瞬间爆发出光辉夺目的烟花。
美得像是璀璨的星光。
“哇!”连芷薰这是第一次距离烟花这么近,看着那美丽的火花,她忍不住惊叹,眉眼间全是惊奇,对上辛易墨有些孩子气的大呼小叫,“哥哥你看,这烟花好漂亮啊!”
少女手里头放着烟花,黑暗中唯有这火花照亮她的容颜,精致而又美丽的脸蛋,像是黑暗中的精灵一般,这一刻的她,实在是太美了。
看着她,辛易墨有些怔住了神。
如此夜色下。
少女迎风起舞般,拿着仙女棒四处奔跑着,新奇而又快乐的看着手里头的烟花,笑的如同孩子般纯粹,这场景该是有多么的美丽啊。
“哥哥,是不是很漂亮啊!”
辛易墨久久没有回话,连芷薰有些不满的问了一句。
回过神来,少年的眼底也不由多了几分温柔,点了点头,“很美。”
拿着仙女棒的人儿,更美丽。
辛易墨拿着一捆仙女棒上前,将其点燃,随后拉过连芷薰的手,在空中潇洒的奔跑,多了几分疯狂,“跑起来丢掉那些不开心的烦恼。”
“哥哥……”
她怔住了神。
少年笑起来的模样,肆意不羁的模样,更多了几分魅力。
辛易墨将地上的烟花全都点燃,随后又拉着连芷薰,向远处跑,听着身后的响声,他的笑声从胸膛间低低的传出,“哥哥说过的话,是不是言而有信?”
“嗯。”
停下了脚步,少年望向远处,尖削的下巴有些许的寒凉,“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去哪?”莫名的心尖一紧,连芷薰握紧了他的手,抬眸看向他。
少年收回目光,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作为辛家的继承人,很多事情都变得身不由己。”
自己的将来,会变得很忙碌,会世界各地到处的飞行,这是从一出生,就已经定下的行程。
而辛易墨,只需要跟着这个轨迹这么做就足够了,人生早已经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这也是辛易墨从小便知道的,所以他冷心冷情,冰冷作为面具,对于任何人都没有在意的必要,可是……
连芷薰是个意外。
她的出现,在生命中像是多了一道不一样的轨迹一般。
听着少年的话,连芷薰咬住了唇,她慢慢的,慢慢的靠近辛易墨,然后——
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肢。
这是两个人的第一次拥抱。
辛易墨的胸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来的温暖。
听着耳畔隔着衣服的心跳声,连芷薰的声音低低的,“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辛易墨更像是她生命中的一道阳光,一道安全屏障,似乎只有他在的时候,自己才是不害怕,也不寂寞的。
怀中是小小的一只,莫名的,辛易墨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抬眸看了看远处的烟花,绚烂而又夺目,美得怦然心动。
“放心,处理完事情我就回来了。”看来只能够早一点完成任务了。
“嗯。”
鼻尖上有一点凉意,连芷薰松开了少年,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竟发现路灯下看去,夜空中飘起了白雪,缓慢的,亮晶晶的。
下雪了!
她睁大了眼睛,深长的睫毛微微颤着,有些许的惊喜,低声惊叹,“哥哥,下雪了。”
“嗯,下雪了。”
“好美啊……”原来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物在身边,连芷薰的心情被治愈,她浅浅的笑着,直达眼底,“哥哥,以后每一年下雪,我们都要在一起放烟花好不好?”
这是一个约定。
一个长达数十年的约定。
少年眼波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半晌,化开一抹笑意,嗓音温柔醉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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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连芷薰离开了老宅子,回了辛家,至于辛易墨第二日便起了程。
没有了哥哥的日子,自然是无比的无趣,连芷薰完全就是被温雅带着去各种的串门,听着千篇一律的夸奖,然后吃饭,再回家。
这就是俗称的拜年。
而连芷薰只需要扮演一个安静的美女子,那就是极好了。
这短暂而又无趣的寒假,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直到上学当日,辛易墨也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有些无精打采的上了一个月的学,换了新位置,对于连芷薰的成绩倒是有了些许的帮助,只是辛易墨不在,没人帮她补习,这也是个问题。
周末里。
连芷薰接到了秦楚楚的电话。
“小薰,”那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让人觉得可怕,“我想我需要你帮助。”
莫名的,连芷薰眼皮一跳,“你说。”
“我离家出走了,现在在你家门口,你出来接我一下。”秦楚楚说话很淡然,完全没有一个初中生要离家出走的委屈和难过。
这倒是让连芷薰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她不解,“你为什么不自己进来?”
秦楚楚声音冷了下来,“你家的狗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好客。”
呃……
连芷薰挂了电话,赶紧下了楼。
这天气已经开始渐渐回暖,少女穿上外套就出了门,入眼的便是秦楚楚和家里头的大黄,正在大眼瞪小眼。
看到连芷薰出来,秦楚楚嗤笑一声,对上那大黄,眼底是嘲讽,“我告诉你,我的帮手来了,你要是再瞪我,我就让小薰晚上吃狗肉!”
走近的连芷薰,“……”
秦楚楚带着小行李箱,跟着连芷薰进了搂,换了拖鞋,慢吞吞的说道,“小薰,我可能要在你这里蹭住几天。”
“……”连芷薰有些头疼了起来,“楚楚,你怎么离家出走了?”
听到问话,秦楚楚的脸色铁青,“秦凡去找了我爸,列举了一系列吃巧克力的危害,我爸竟然采纳了他的意见,把家里头的巧克力全都送人了!”
果然是相爱相杀。
这一招,秦凡做的够狠。
连芷薰哦了一声,大概明白秦楚楚离家出走的原因,“你这是要抗争?”
“不,”秦楚楚冷哼了一声,“我是来你家吃巧克力的。”
“……”
连芷薰有大义灭亲的想法,“我觉得我应该打电话给叔叔,让她们来接你回去比较好。”
“你当然可以选择这么做,”秦楚楚像是早有了应对的仿佛,语调没有任何的波澜,“这么做以后,你可以等着我秦楚楚式的报复,林辰不是喜欢你么,我可以让他天天来烦着你,不翻花样的来烦着你。”
“……”连芷薰朝佣人招手,“给秦小姐准备巧克力蛋糕。”
端上巧克力,秦楚楚这才眉开眼笑,拿过叉子就开始吃了起来,“其实你也不用害怕,我也就是每天过来你这里吃点巧克力罢了。”
“那你拿箱子干嘛?”
“装点回去。”秦楚楚说得简单。
“……”
吃饱喝足后,秦楚楚看了一眼偌大的客厅,随后坐到了连芷薰的旁边,用手肘碰了碰她,“小薰,你是不是特别想辛易墨啊?”
被猜中了心事,连芷薰有些低落了起来,“哥哥他还没有回来。”
“你放心吧,辛易墨虽然傲慢,但是他说的话说到做到,既然他说过要回来,那肯定会回来,你这就别杞人忧天了,上一回他不是答应你过年会回来么,这不就回来了么,辛易墨这人啊,看起来薄凉的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他,但是对你还真是上了心的。”
这还是秦楚楚,认识辛易墨开始到现在,第一次看他这么在乎一个人。
“……哥哥其实人很好。”
“是啊,没人说他不好,只不过能被他放在心上的,那才是好,其余的,你看谁会享受到辛易墨半点的温柔,全校的人都在羡慕你,有这么一个男神哥哥,比起那秦凡更是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了,果然同人不同命啊。”
“……”
秦楚楚一不开心就喜欢吃巧克力,从茶几上拆了一盒费列罗,就开始吃了起来,“小薰,你现在是近水楼台,对这辛易墨,可是比好多人都要来的机会大,要好好把握啊。”
“你说什么呢!”连芷薰被她这话吓了一跳,连连摇头,“他是我的哥哥,我怎么可能……”
那可是乱伦。
她不敢说下去。
“什么哥哥,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秦楚楚翻了个白眼,随后唇角多了些幻想的笑意出来,“你看这小说里头,不都是什么领养了妹妹,然后和哥哥相爱的故事么,多么的浪漫啊,而且这辛易墨可是江城出了名的男神,家世样貌能力百里挑一,你说这样的,做哥哥多可惜啊。”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有些反抗这个话题,“楚楚你别说了,我只把辛易墨当做哥哥,绝不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看到连芷薰好像真的生气了,秦楚楚才讪讪的停止了话题,嘀咕道,“我这不是幻想一下么,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少女心跳快速的跳动着,抿着唇没有在说话。
星期一正好有一趟体育课,班级里的人三三两两的来到了操场上。
突然狂风拂过,吹动草坪,蔚蓝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不明飞行物,随后上边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急速的掉了下来。
女孩子们惊声尖叫。
在初中生的幻想中,完全可以理解成是炸药包。
连芷薰抬眸看去,飞行物越来越近,竟是一架小型的飞机,而刚刚好像掉下来的物体,竟是一个人,背上的东西展开变成了降落伞。
帅气的操纵着,离着连芷薰越来越近,而飞机则也慢慢的飞近。
一旁的人全都尖叫的离开,被狂风几乎吹得睁不开眼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终于停了下来,连芷薰这才睁开眼睛看了过去,那背上背着降落伞的人,竟是辛易墨。
她惊呼出声,“哥哥——”
少年淡定从容的摘下身上的装备,身旁有人毕恭毕敬的拿过,他的容颜禁欲高冷,尖削的下巴一如既往的倨傲,朝着连芷薰走去,站定。
身材修长挺拔,说不出的帅气和俊美。
“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连芷薰一愣。
偌大的操场,被空了出来,从飞机上走下几人,迅速的搭建了一个滑翔翼,随后站在了两旁。
辛易墨挑眉,拉过连芷薰就往前跑去,转头对上她,漆黑如墨的眼珠,弯唇,“试试飞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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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滑稽的相处
这场面,极其的震撼。
待两人飞行上天,操场上的人儿才开始惊叹尖叫,刚刚那个是辛易墨!
莫名其妙的飞上了天,连芷薰还有些懵,她紧张的握住前边的杆子,有些害怕,“哥哥……”
“害怕?”辛易墨的气息傲慢,不动声色故作自然的,握住了连芷薰的手,目视前方,语气淡然,“不用害怕,有我在。”
他的掌心,就像是有了魔力一般,突然之间连芷薰就不害怕了。
风速很快,这滑翔翼的操作杆在辛易墨的手里,他看起来很随意,似乎像一点都不害怕一般,连芷薰被风迷得半眯着眼,仔细的看了他一番。
哥哥好像黑了,气质也变得更内敛了一番。
实际上,今儿个的天气虽然不错,但是这上了天,还真是有点冷啊,寒风吹来,连芷薰又只是穿了不厚的外套,在空中飞翔久了,冷风一阵一阵的,那感觉……
连芷薰打了个寒颤,肚子隐隐作痛了起来,她腾不出手去捂住肚子,只能够皱起眉头来,一声不吭。
原以为忍忍就能够过去的,可这肚子的疼痛感竟是越来越剧烈,耳畔传来少年清冷的嗓音,“你看那边的天,凑近了看,是不是很美,你在看下边,所有人都是那么的渺小,到这一刻,是不是突然觉得人类实在是太微小了?”
连芷薰感觉到脑子有些嗡嗡的疼痛,明明寒风吹来很冷,可是额头上竟然疼的有冷汗滑下来,她咬着牙齿,声音像是从喉咙口的深处挤出来一般,“哥……”
只不过说了一个字符,连芷薰就已经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眼前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了起来。
听出不对劲,辛易墨这才装过头去,看向身边的少女,只见此时她的容颜已经是苍白一片,嘴唇像是透明般,十分的难看。
他皱眉,“连芷薰,你怎么了?”
“哥……”她痛苦不堪,肚子处冰凉一片,“我肚子好痛。”
辛易墨大惊,忙调动操作杆,“你别急,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只是这滑翔翼已经飞的有些高了,要想飞回去,必须要点时间,找个好位置,辛易墨手忙脚乱的做着,失了平时的冷静,忍不住低骂了一声,“靠!”
身边的连芷薰完全没有了力气,肚子上的疼痛,一阵一阵的,痉挛在身体里,像是有暖流流出体内,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十分钟后。
滑翔翼降落到了学校的操场上,一下来,辛易墨横抱起连芷薰,就打了电话让人派车过来,本想带着她好好的玩玩自己做的滑翔翼,可这功能还没使出来,连芷薰就差点死在那上边了。
辛易墨阴沉着容颜,抱着人上了车,绝尘而去。
其余人在操场上,看着这戏剧的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觑,随后传起了这次的八卦,有人说是连芷薰恐高,有人说是连芷薰得了不治之症,更有甚者是说连芷薰太久没有见到男神,被辛易墨的帅气给帅晕了。
帅晕了……
车子的时速飙到了最高,不过于几分钟,就到了最近的医院。
连芷薰的肚子疼的仍是十分的厉害,学校里上的生理课,她从来不好意思去听,以致于到了真正来临的时刻,她的慌张加上那样的疼痛,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难不成自己得了什么病?
不然为什么肚子会那么的疼痛呢。
辛易墨很害怕,看着怀中的人儿疼痛的模样,只觉得她一定是得了很重的病,心中那种要失去的感觉,让他慌了阵脚,一到医院里头,就冲进了急诊室里。
那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还在给其他的急诊病人救治,猛然门被撞开,就见一少年抱着一脸色苍白的女子,面色十分焦急,“医生,你快看看我妹妹,她肚子疼。”
“肚子疼?”那医生愣了愣,将这边的病人处理好后,就走了过去,抬起下巴示意道,“先将你妹妹放到病床上。”
辛易墨连忙依言行事。
医生走上前,看着连芷薰的面色,随后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胃,轻声道,“是这里疼么?”
看她疼的样子,若真是胃疼的话,可能是急性肠胃炎,那是比较严重,需要立即做手术。
听到医生的话,连芷薰摇了摇头,她咬着嘴唇,疼痛难忍间,冷汗涔涔。
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似得,医生往小腹按了按,“是这里?”
被按得位置,突然急流而下,疼痛排山倒海而来,连芷薰痛的几乎想要打滚,艰难的点点头。
看到那医生的动作,辛易墨心中焦急,刚想上前阻止,抬起手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染上了鲜血,心下不由更慌张了起来,“医生,我妹妹这是不是得了绝症?”
不然怎么会流那么多的血呢。
一想到这里,辛易墨莫名的害怕了起来。
听到他的话,那医生只是摇头失笑,随手开了个方子递了过去,“按着方子上的药买,另外买点这个,这段时间多喝红糖水,别碰冷的,没什么大碍。”
都流那么多血了,还没什么大碍?!
辛易墨气的都想掀桌子了,眉梢泛着冷意,瞳孔收紧,“这就是你为医生的操守么,这么轻松的面对生死?”
看到他这模样,医生没说话,只是将单子推了过去,淡淡道,“后边还有很多急诊病人等着,别耽误病人。”
“你——”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微弱的声音给打断了。
连芷薰轻声道,“哥哥……”
疼痛是一阵一阵的,既然医生说没事,那应该就是没什么事了。
辛易墨狠狠的瞪了医生一眼,拿过单子就去横抱起了连芷薰,刚准备出门,后边就传来医生的嗓音,平淡的很,“记得带你妹妹去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
少年有些不解,一向来学校里上生理课的时候,都是男生一批,女生一批,大家只了解自己,并不了解异性,而且辛易墨身边从来没有女性,自然对这些事情根本没有想到过。
也难怪他一脸懵逼了。
带着连芷薰去了洗手间,辛易墨拿出方子,瞳孔冰冷,“我倒是要看看,这医生给你准备了些什么药。”
他打开方子,瞄了一眼,上边是关于益母草的药剂,然后旁边备注卫生巾。
卫生巾?
等等,卫生巾?!
辛易墨再没听说过,也知道卫生巾是什么玩意,他上下看了一眼满脸苍白的连芷薰,眼皮挑了挑,过了片刻,才艰难的说道,“……初潮?”
“……”生理课上学过,女孩子的第一次例假就叫做初潮,连芷薰这个还是知道的,当下她结结巴巴了起来,苍白的面色都沾染上了些许的绯红,“哥哥,我我……”
这一瞬间,两人被自己的乌龙和紧张,搞得个尴尬不已。
少年故作自然的看向别处,轻咳一声,瞥了一眼连芷薰的裤子,幸好今天穿的是深色的,看不出来很明显,真是飞来横祸。
那这会儿怎么办?
让连芷薰去买裤子和卫生巾好像不可能,那让自己?
一想到进超市的场面,那些怪异的目光,辛易墨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活了十几年,还从来没试过这么丢脸。
怎么办……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下巴有着倨傲的线条,居高临下的看向她,面无表情,“你在这里等我会儿。”
少女咬了咬唇,“哥哥,要不我自己去吧。”
“给我老实点待在这里!”辛易墨沉下面容,凶巴巴的说了一句。
“……哦。”
哥哥真凶啊……
辛易墨找了个位置,让连芷薰在那里等他,然后就走出了医院。
这一会儿超市里的人一点都不少,辛易墨头疼的厉害,要真让自己去买,他没想过那么丢脸过,给女孩子买那个……
简直了啊!
想来想去,辛易墨鬼鬼祟祟的在外边徘徊着,故作镇定的走了进去。
超市倒挺大,找个女性用品还真是需要点时间,辛易墨找来找去就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可他又不丢不下面子去问营业员,只有硬着头皮自己找。
余光刚好瞄到一旁的口罩。
少年唇角微弯,拿过口罩拆开包装就戴了上去,眼底有些得意,“果然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我这个天才的。”
这面罩一带上去,辛易墨的姿态立马从鬼鬼祟祟回到了大摇大摆,反正不怕有人认得出他,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卫生巾,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一包就准备走人,随后又随手拿了盒内裤看也没看,付过钱就出了超市。
此时的辛易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智慧之中。
果然天才的脑子,和一般人的脑子,长得就是不一样啊。
回到医院,一进去就看到了连芷薰坐在那,辛易墨快步上去,摘了口罩就把东西递了过去,面容冷酷,“快点去里边换上吧。”
看到少年手中的东西,连芷薰还有些懵懂,点了点头就接了过来,转身进了里边,进了洗手间,到隔间里脱下自己的裤子,果然上边都是血迹,第一次来初潮,这血迹翻涌的实在是厉害。
拆开包装,直接穿上少年带回来的内裤,拆开卫生巾准备用的时候。
却觉得好像……
有那么些许的怪异。
这卫生巾,好像有些怪怪的……
可是连芷薰也说不出来哪里怪,快速换回了以后,就出了洗手间,肚子仍旧有些许的疼痛,此时少年已经去药房兑换了药回来,面无表情的拉过她,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听说女孩子来那个,是不能吃辣的,回去我让张妈做点不辣的菜。”少年莫名的絮叨了起来,把连芷薰塞进了车里,朝着王伯吩咐道,“回家。”
“哥哥,不去学校么?”
辛易墨点了点头,瞅了她一眼,做出施舍般的姿态,淡淡道,“要不要靠在我身上,你放心,只要你求我,我就会大发慈悲的同意你的。”
“……”
“怎么?还害羞?”辛易墨嗤笑了一声,满脸的傲娇,“都这么熟了,行了,看在你不舒服,就不让你求了,来吧,如你所愿。”
“……”
然后,连芷薰被辛易墨强行按到了他的肩膀上,美其名曰是满足她的愿望。
折腾了一会儿,车开的停稳,连芷薰颠簸着,肚子上的疼痛也好过了很多,或许是因为来初潮时,刚好坐滑翔翼的原因,被冷风一吹,这肚子才疼痛的厉害。
感觉到有毯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暖气吹着,而肩膀处有着轻柔的拍打,困意慢慢传来,连芷薰的嗓音轻不可闻,有些气若游丝,“哥哥,我就睡一会儿……”
说完话的功夫,连芷薰已经彻底的睡死了过去,辛易墨看着她的睡颜,深长的睫毛微翘浓密,掩盖住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肌肤如玉,明眸皓齿,堪称绝色。
嘴角慢慢的溢出一抹微笑。
少年像是不由自主般,墨黑的眸,眼波深深的看着,随后低下头……
他的唇印在了少女的额间,很温柔的一个吻,带着说不出的情愫。
待辛易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忙离开了她的额头,心跳快速,看着她的睡颜,竟是心乱如麻。
刚刚自己……
而连芷薰完全沉浸在了梦境中,等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睡在了床上。
身下的床褥柔软,梦幻的粉色宛若公主的殿堂,外头已经有些黑了,看来自己是睡了很久了,‘啪嗒’一声,有人进入房间,开了灯。
水晶灯明亮而又璀璨,温雅手里头捧着玫瑰瓷碗走了进来,瞧见连芷薰醒过来,嗓音温柔,“醒了,小薰?”
“嗯,妈妈。”
温雅坐到了她的床边,将玫瑰瓷碗递了过去,里边是红褐色的糖水,泛着淡淡的甜香味,应该是红糖水。
“把这个喝了吧,”温雅笑容浅淡而又端庄,目光慈爱,“恭喜我们家的小薰,终于长大成人了。”
听到这话,连芷薰突然红了脸庞,接过瓷碗,舀了一口小勺,舌尖泛起了甜意。
只是这一口还没喝下去,温雅的下一句话却把连芷薰惊得,差一点就把这红糖水给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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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絮叨的男神
正当连芷薰要喝红糖水时,却见温雅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卫生巾,然后一脸认真的交代。
“小薰,往后你买卫生巾,要记得分清楚卫生巾和护垫的区别,你看这种的就是卫生巾,”温雅摇了摇头,有些心疼的开口,“你里边的衣服和裤子我已经帮你换好了,真是个傻孩子,连卫生巾和护垫都区分不开。”
what?!——
艰难的吞下红糖水,连芷薰看了一眼温雅手中一大包夜用的ABC,和一旁小包的护垫,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难怪自己一直觉得那卫生巾不对劲,怎么会有那么小块的卫生巾,感情那叫护垫?!
这一次丢脸,还真是丢给全家了。
而罪魁祸首却是辛易墨!
她红着脸放下空碗,说不出的蜜汁尴尬,“妈妈,我……”
“不用解释,你这是初潮,妈妈能够理解的,”温雅笑容宛若兰花,给她掖了掖被子,动作轻柔,“以前妈妈刚来初潮的时候,还是在班上,一看凳子上全都是血迹,还以为自己得绝症了呢,吓得我一直在天台上哭,还给自己写好了遗书,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好笑。”
原来,每个女孩子初期来例假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惊慌失措……
不得不说,有温雅的安抚下,连芷薰那颗一直紧张的心,这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那地方突然来了初潮,这感觉还真是怪怪的。
温雅说完了自己的经历,转而温柔的眸光对上她,笑了起来,“小薰,往后你就是个大人了,要记得和男孩子保持距离,妈妈没有别的意思,能明白妈妈的意思么?”
在她看来,她是把连芷薰当女儿看待的,连芷薰现在还小,她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早的接触感情,受到伤害。
听到温雅的话,连芷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妈妈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这一点错都没有。
“妈妈,爸爸知道这件事么?”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抿了抿唇,脸颊粉嫩嫩的,倒格外的可爱。
自己来了一回初潮,还进了医院,又把护垫当做了卫生巾用,这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吧,一想到这,连芷薰就觉得没脸见人了。
看少女怯怯的开口,温雅不由逗乐了,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这事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对于女孩子来说,这是青春的象征,代表着你长大了,在我们家是应该庆祝一番的。”
“庆祝?”连芷薰有些懵,这事儿有什么好庆祝的,因为来例假,所以请一桌?
这……
“对,”温雅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女孩乖巧的容颜,眼底是喜欢,“代表了吾家有女初长成,这不应该庆祝么?”
被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应该庆祝,连芷薰这害羞的劲也就慢慢的缓过了,她浅浅的笑,有些羞涩,“妈妈,庆祝就不必了,不过我已经没那么害怕了,谢谢妈妈。”
“行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吃饭了,我让阿墨来喊你。”温雅起了身,拿过玫瑰瓷碗,丰姿窈窕的离开。
温雅就是那么一种人,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温柔的,气质永远都是优雅的,完美的简直就是个欧洲贵族,有时候连芷薰都会羡慕、
若是往后,自己到了母亲的年纪,也能够成为母亲那样的人儿,该有多好啊。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窝在床上,软软的,转了个身,察觉到身下有些不对劲,连芷薰叹了一口气,这来例假的感觉,还真是不舒坦。
门被敲响,随后门把手被打开。
听到动静,连芷薰转过了头去,入眼的是清俊优雅的少年,一身家居服,身材修长挺拔,他的下颔有着行云流水的线条,一如既往的倨傲。
他抿了抿唇,手里头还拿着一样物事,走了进来,目光不敢直视少女,有些许的窘意,“喏,这个给你。”
少年伸出手上的物事,是一张东西,上边写着暖宝宝贴。
“这个……”连芷薰一愣,有些不解这个给她是做什么用的。
辛易墨轻咳了一声,扭过头看向了别处,“我刚查了百度,说是贴在小腹上,肚子会好受一些。”
先前被连芷薰惨白的容颜,着实给吓了一跳,刚刚又待在房间无心作画,索性拿出手机查了一会儿百度,关于女生例假的事情。
上边一下子就跳出来了好多信息,倒是让辛易墨好生了解了一番,女性的构造和生理问题。
这暖宝宝贴,也是百度上给说的,说是对痛经会好。
“谢谢哥哥。”连芷薰伸出手拿过了暖宝宝贴,总觉得有些尴尬,为了自己初潮的事情,闹出那都不是事。
“嗯,”辛易墨坐在了床边上,倒完全没有男女之防,随意的问了一句,完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什么,你怎么样,感觉还好么?”
“好多了,”连芷薰抿了抿唇,“妈妈刚给我端来了红糖水。”
“嗯,”气氛又凝固了,安静的很,实在是太尴尬了,辛易墨又是随口问了一句,“那还流血么?”
连芷薰,“……”
这话好像不该这么问。
这气氛好像更诡异了。
少年轻咳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而连芷薰则是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连芷薰,”哥哥叫了她一声,少女抬头,入眼的是面无表情的他,还真别说,板着脸的模样仍是有些唬人,“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叫我起床了,中午也不用给我送饭,到时候我去找你。”
往常上学,都是连芷薰早起,然后再叫的辛易墨,这一来例假,还真是享受到了贵宾级的待遇。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嗯。”
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两人各自不说话,而辛易墨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直到饭点,两人才出了房间,走下楼去。
—
第二天清晨,连芷薰洗漱完后下了楼,饭桌上三人已经到齐,破天荒的辛易墨没有睡懒觉,坐在位置上,看到少女走过来,就让佣人上了热牛奶。
她的早饭变成了白粥和小笼包,不沾一点辣椒和醋,吃的相当清淡。
一顿饭下来,临走之际,辛易墨抬了抬下巴,容颜淡漠,开口问道,“那什么,你换了没?”
“什么?”刚背上书包的连芷薰,反应有些迟钝,还没理解透辛易墨话里头的意思。
看到少女愣头愣脑的样子,少年的眉头不由皱起,含糊不清的开口,又问了一句,“我说,那什么你换了没?”
“那什么?”
“对,那什么。”
连芷薰,“……”
那什么是什么?
她表示百脸蒙蔽。
哥哥打的哑谜,她是越来越不理解了。
看少女不说话,辛易墨有些恼意,下意识的就想骂她,可一想到她是第一回来初潮,百度上说是得保持愉悦的心情,不能惹她生气,想了想,辛易墨就收了收怒意。
只是面容越发的冷情了起来,瞳孔一如既往的薄凉,下巴有些行云流水的线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不是来那什么了么,我问你那什么你有换么?”
“……”反应过来的连芷薰,白玉般的肌肤,突然布满了绯红,当下小脸火烧般,声音细若蚊丝,“……换了。”
这简直就是女孩子的天性好么,一大早起来,多的差点侧漏,怎么可能不换,不然岂不是感觉更不对劲了。
“嗯,”得到回答,辛易墨才缓解了郁气,心情愉悦了起来,倒完全没有连芷薰的尴尬,“换了就好,记得在书包里带上,到时候课间可以换着用。”
百度上都说了,这玩意得换得勤,不然满出来了,那可就不好了。
连芷薰,“……”
“还有,体育课也别上了,来初潮不能剧烈运动,还有啊……”
耳边是辛易墨絮絮叨叨的话语,第一次连芷薰发现哥哥竟然是个话唠。
说好的禁欲男神呢,说好的高冷男神呢?
为什么哥哥要突然对自己来例假的事情,这么起劲,这样真的好么?
一路上去学校,这种尴尬的感觉都消散不去,连芷薰红着脸去了班级,一进门,就被整个教室里的人,盯得那叫一个赤裸裸。
充满了八卦的欲望之眼!
坐到了位置上,一把就被秦楚楚给揪住了,她挽过连芷薰的手,凑近她,笑容有些诡异,带着意味深长,“据说昨天,某人和江城某男神私奔了?”
“……是谁造的谣?!”幸好没在喝水,不然指不定连芷薰就会喷出一口白开水来。
私奔是什么鬼?
秦楚楚轻哼一声,满脸的不高兴,“昨儿个,可是全校都看见了,辛易墨开飞机回来,带你去玩滑翔翼了,一准儿是想试试私奔的感觉把,还想瞒着我,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啊,你忍心么!”
“……”
这都什么跟什么!
看连芷薰不回话,秦楚楚越说越起劲,“不过我说,辛易墨还真是浪漫,竟然用私奔这样的招数,就跟电视里头演的一模一样,太酷了!”
连芷薰,“……”酷你大爷!
☆、97.腹黑的小薰妹妹
这恐怕就是百口莫辩的感觉吧。
连芷薰无论怎么解释,秦楚楚一早就认定了,就是两人瞒着她,然后去私奔了。
索性她也就不解释了,来了例假,感觉整个人都和别人不一样了,趴在桌子上,肚子还有些隐隐作痛,秦楚楚问她,又不好意思说是来那个了,总觉得很丢人,只能够窝着不说话。
一上午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后座的林辰,早就发觉了连芷薰的不对劲,一等到下课铃声响起,他就用笔头戳了一下连芷薰的后背,待少女察觉到后边的动静,脸色苍白的转过了身去。
一看她的面色,林辰就吓了一跳,语气都有些紧张了起来,“连芷薰,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么,要不要请假?”
连芷薰摇了摇头,虽然身体确实不舒服,但也犯不着请假,“不用了。”
“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去医护室看看?”
“不用了。”
“连芷薰你这样可不行啊,身体是本钱,你得顾好身体。”林辰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的,显得有些烦躁,“身体都顾不好的话,到时候你就不止是看看的问题了,可能还得住院,说不定还要开刀做手术……”
what?!
来个例假要开刀?
连芷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情绪,眉头猛然皱起,声音提高,“林辰,我都说了不用了!”
她的声音有些大,教室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然后众人齐刷刷的看着两位主角。
现场诡异的很。
这还是第一次一向来被公认,好脾气安静的连芷薰,在公众场合大声说话,对于众人来说,这可是件稀奇的事情,眼底闪烁着八卦的目光,总觉得两人这是有好戏看啊。
大家全都看着林辰,就等林辰发脾气回去,却没想到,一向来算难招惹的林辰,却是张了张口,顿时没了气焰,有些哀怨的看了连芷薰一眼,“那好吧。”
八卦群众,“……”切~
这一会儿,连芷薰也感觉到刚刚她的语气有些重了,抿了抿唇,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失控了。”
“没事没事,”听到她主动和自己道歉,林辰原本小情绪的心理,瞬间就被治愈了,连忙笑容阳光,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炫丽的很,“不过你真的不去看看么,我跟你说……”
连芷薰皱了皱眉头。
少年余光瞥了她一眼,林辰的声音轻了下去。
好吧,明明自己谁都不怕的,可是就不想看到连芷薰不高兴。
自己本身也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只是不由自主的就想去关心她。
上完洗手间回来的秦楚楚,坐到连芷薰的位置上,突然皱起鼻头像是只小狗狗般的,在两人只见嗅了嗅味道,随后一脸奸诈的看着两人,笑容神秘,“刚刚我不在,你们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连芷薰懒得理她。
秦楚楚就是一个喜欢听八卦,看八卦,制造八卦的人。
林辰张了张口,看了一眼连芷薰,没敢开口说话,唯恐再度惹恼了她。
看着这两人的神色就不对,秦楚楚一本正经的拉过连芷薰,两人面对面,她的表情格外严肃,“小薰,俗话说的好,一女不侍二夫,好女不嫁两男,专一的女人多人疼爱,劈腿的女人可是被人伤害啊。”
连芷薰,“……”
林辰,“……”
莫名的开始不懂,为什么秦楚楚这么小小年纪,却有那么多的爱情观念,待了这么一段时间,连芷薰突然觉得,哥哥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
远离秦楚楚,珍惜小生命。
“小薰,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她故作老成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拍了拍连芷薰的肩膀,“该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对你来说并不难,你好自为之啊。”
连芷薰,“……”
什么跟什么?
秦楚楚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张了张口,还没准备说话,身下一阵暖流,次奥,表情立马怪异了起来,得去洗手间。
当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书包袋里拿出一张ABC,塞进自己宽大的外套里,随后一把拉过秦楚楚,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小薰我就说了几句话,你不至于带我去走廊单挑吧。”秦楚楚可是个不吃亏的人,她知道这个寒假,连芷薰都在练习武术,据说后期还报了个班,要是跟她打,那岂不是被打死?
她不去!
看着秦楚楚好似奔赴沙场的模样,连芷薰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声道,“陪我去趟洗手间。”
“呃……可是我刚刚才去过。”
“那就再去一回。”
女孩子便是如此,上个厕所也喜欢成群结队,不在一起就不舒服似得,连芷薰原本一直独立,只是这段时间刚好来了初潮,总觉得自己身上揣着卫生巾,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她似得。
拉上秦楚楚,她有安全感。
说完话,连芷薰也没等她回话,一把就把秦楚楚给拉了出去。
秦楚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看来一向来软萌的小薰妹子,现在已经越来越强势了,难不成……
这真的是跟她学的?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在秦楚楚的世界观里,强势的只能她自己一个,其余的人还是被自己欺负的好,找个时间,她得把连芷薰的软萌性子给掰扯回来。
连芷薰有些羞涩,刚刚来初潮,还是有些害怕,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就好像是一件特别不好的事情一般,走在走廊通往洗手间的路上,还有些不安。
这不安直接导致了,她压根没有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就一头撞了上去。
“小薰?”耳畔响起温润的嗓音,这是有些熟悉的音色。
少女慌张的抬起头,入眼的是如沐春风的容颜,带着眉目如画的俊美和煦,是程诺,一旁还有秦凡。
她刚想开口叫人,‘啪嗒’一声,藏在外套里的ABC,完美的掉落在对方的眼前,然后——
气氛异常的凝固。
安静的诡异。
程诺原先俊朗的容颜上,好似飘上了粉嫩的绯色,然后挪不开了眼睛,轻咳一声,“小薰妹妹,你……”
“这个是楚楚的。”下意识的,连芷薰迅速的将ABC拿起,塞到了还一脸蒙蔽的秦楚楚手里,语气格外的肯定。
果然,带上秦楚楚是有用的,至少自己不会那么尴尬不是么?
第一次,连芷薰的腹黑体现在了卫生巾上。
听到少女的话,程诺愣了愣神,而后边的秦楚楚手里头,目瞪口呆的拿着那张ABC,全程呈现了什么叫做蒙蔽的状态。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的手上会有一张卫生巾?
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就来了一次姨妈?
以上为秦楚楚的心里对话。
然后——
秦楚楚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一张口就想解释,却被连芷薰迅速的捂住了嘴,她温婉的笑,“这种事情,楚楚有些不好意思,程诺哥,秦凡哥,你们就当没看见吧。”
看到这一幕,秦凡算是乐了,他可是知道什么叫做卫生巾的男生,也初步的了解过卫生巾的构造和用途,此时看向秦楚楚的目光,充满了恶意和低趣味。
“没想到啊……”
语气意犹未尽,目光意味深长,然后两人就走了。
看到他们离开,连芷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放开了一直在挣扎的秦楚楚,一得到自由,秦楚楚就疯了,瞪圆了眼睛,对上连芷薰,目光恶狠狠的。
“连芷薰!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利用的是谁?”
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啊!
看了看周围还有人,连芷薰一把拉过秦楚楚,进了女生洗手间,到了隔间里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目光不敢对上秦楚楚,有些飘忽不定,“楚楚啊,那什么,这不刚刚那是完全下意识的反应嘛。”
所以不能怪她。
“下意识的反应?”要不是眼前的人是她的闺蜜,秦楚楚都想要揍她了(主要是自己现在揍不过小薰妹妹),“连芷薰,我跟你说你这样做,是在毁我清誉,我得清誉懂么!你看看秦凡那狗眼珠,那狐狸笑容,要多贼就有多贼,指不定他会因为这件事情怎么取笑我呢,这事你说吧,怎么个办办!”
看了一眼气呼呼的秦楚楚,连芷薰伸了一根手指头,试探性的问道,“一盒费列罗?”
费列罗?
秦楚楚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忙摇摇头,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是那种一盒巧克力能收买的人么!”
“那两盒?”
俗话说的好,世界上要是有一盒费列罗解决不了的秦楚楚,那就两盒!
两盒费列罗?
她沉思良久,缓缓摇头,“不,你现在伤害到了我的名誉,让我受到了十分严重的伤害,这对我的精神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连芷薰,“……”
看秦楚楚还真事油盐不进的样子,连芷薰有些无计可施了,抿了抿唇,索性问她,“那你要怎样?”
只见她哼唧哼唧的,样子看上去矫情的很,随后伸出了两只手指,舔了舔嘴唇,“起码十盒!”
果然……
这个世界上,能解决秦楚楚的只有费列罗,只不过是数量的差别罢了!
“……成交。”
☆、98.出游山庄(一)
在学校里的日子,过得似乎非常的快速。
寒冬褪去,已是春季来临,百花争放,江院里头的柳树已经开始发芽,微风吹来不再是寒风凛冽,反倒是多了几分和煦。
月考又一次的度过。
成绩单发下来的时候,连芷薰是失落的,因为她把数学又考砸了。
或许对于女孩子来说,数理化不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然而连芷薰太过于要强,看着手里头的卷子,总有些不知所措。
放学铃声响起。
秦楚楚像是一道脱线的风筝般,已经消失在了前门无影无踪。
她心情不是很好,拿着卷子塞进了书包袋里,就快步出了教室门,到了校门口的时候,少年正在夕阳余晖下,宛若常青树般的等待着她。
看见哥哥,连芷薰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哥哥。”
她叫了他一声,声音有些弱弱的。
少年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薄凉的眼角多了几分清冷,唇角微微上扬,蜷起手指重重的弹了她的脑门,“怎么这么晚?”
连芷薰摇了摇头,“在收拾东西。”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上了车,坐上后座,少年的嗓音有些低沉,姿态懒洋洋的,随后瞄了她一眼,缓缓的开口,“今天是不是月考卷子发下来的日子?”
“……”有时候连芷薰真的觉得,有一个太过于聪明的哥哥也不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
她的沉默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辛易墨的笑容多了些促狭,“看来某人考的并不是很好。”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哥哥,你真的很讨厌。”
明明知道,却还是要说出来,摆明了就是戏弄她来着。
“要不,我给你报个数学辅导班吧,”少年挺直了腰板,看了她一眼,倒不像是开玩笑,“我给你辅导的时间太少,还是给你找个老师靠谱。”
通常,辛易墨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忙碌,给连芷薰辅导的时间,确实不太多。
这固然是好,只是……
连芷薰微微蹙了眉头,“哥哥,爸妈会不会知道?”
她最怕的,还是父母会知道她并不优秀的事实,这对连芷薰来说,是最在意的一件事情。
“迟点把,等你下次月考还不及格,我就给你报,爸妈那边我会说的。”
说话间的功夫,车子已经到了辛家,两人下了车,停止了话语,佣人过来开门,大厅里安静一片,看来辛天和温雅都不在家。
连芷薰跟着辛易墨上了楼。
少年朝向画室方向就要走,连芷薰抿了抿唇,没忍住小声的喊了他,“哥哥。”
“怎么?”辛易墨转身微微扬眉。
“上了初三,你有什么计划么?”江院没有高中,那也就是说有一年,她可能会见不到哥哥。
还有一段时间就期末了,很快就会升学,恍恍惚惚之间,连芷薰已经来了这里,有近一年了。
听到她这么问,少年面无表情,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烟火,他回答的漫不经心,“考第一。”
“……”
好吧,好像问一个天才问题,总会让自己显得特别的愚蠢。
“对了,”看连芷薰要走,少年语气咸淡的开口,说了一句,“明天有空么?”
哥哥这是……
连芷薰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没什么。”辛易墨表情冷了几分,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周末程诺他们说要山庄聚会,你要是有空就带你一起去。”
“聚会?”连芷薰愣了愣,抬眸看了少年一眼,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
“对,”少年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到底去不去?”
她脱口而出,“去。”
只要哥哥在的地方,她挺愿意去的。
“今晚上把换洗衣服准备好,要在那里住上一晚,下午出发。”辛易墨应了一声,又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这可以说,是连芷薰的第一次游玩。
心情多少有些兴奋,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了床,将换洗的衣服放进书包里头,刚准备下楼,就碰见了难得早起的辛易墨。
她乖巧的叫了一声他,“哥哥。”
少年穿着一身修身款运动装,模样衬得格外清隽,棱角分明的五官中,多了几分艳色,微光洒下,他半眯着眼眸看了少女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
两人吃过午饭后,到了下午三点,就出门上了车。
山庄在江城以北的地方,开车需要两个小时,相当于是一个开发的度假村,专门提供给达官贵人所服务的一个场所。
偌大的山庄,风景秀丽,绿化过的草坪上,看着平坦整齐,走近,便能看见一座山庄的存在,名为秀江山庄,在昏黄的晚霞之中,多了几分醉人之色。
这地方古色古香,多了几分大自然的味道,第一眼瞧见,连芷薰就觉得喜欢。
看身旁少女流露出的欣喜,辛易墨的唇角边不免也渐渐上扬,“喜欢么?”
她重重的点头,精致的面容有些孩子气。
看连芷薰的模样,辛易墨的心情不由大好,修长的手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边的信息,眉头微挑,“他们都在里边了,这一会儿正在网球场。”
说着话的功夫,辛易墨牵过她的手就走了进去,秀丽山庄他有贵宾卡,只需要出示即可,侍应尊敬的领着两人进了里边。
网球场内灯火通明。
偌大的场子里程诺和秦凡,正在打着网球,打得不亦乐乎,容沐枫不在。
“会打么?”耳畔突然想起辛易墨的声音,他将背包递给了侍应,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眼眸漆黑如墨,仿佛寒星璀璨般。
连芷薰摇了摇头,“不会。”
“没关系,哥哥教你。”辛易墨弯起唇角,多了几分笑意,眉梢一如既往的微凉,恍惚间却又好似多了几分温度,“谁叫你有个完美的哥哥呢。”
呃……
一如既往的自恋。
连芷薰不敢反驳辛易墨的话,只能够乖乖的跟着他上前,那边两人,已经做好了一圈的热身运动,看见两人姗姗来迟,秦凡率先跳上前去,挑眉,“哥,来晚了的规矩,你可还记得。”
“还想坑我,”辛易墨笑容有些凉意,眼角眉梢间沾染上清冷,“想来一局?”
“哥,还是你了解我。”秦凡谄媚的笑着上前。
看他这幅德行,辛易墨才懒得理会,一把推开,神色嫌弃,“走开,今天我可没空陪你玩,我可是带了家属来的。”
侍应拿了一套的球拍上来,暗蓝色的球拍,辛易墨递了一支给连芷薰,少女接过。
辛易墨俨然变成了一副老师傅的样子,也不顾身边还有两个人,就从少女背后俯下身来,低声道,“你先将两脚打开,身体微微向前倾的同时,看准球打出去。”
显然,连芷薰是个听话的徒弟,几乎他说什么,她就照做什么,过了片刻,连芷薰已经学习的有些大汗淋漓,她的声音很轻柔,“哥哥,程诺哥和秦凡哥,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是不是不是很好啊?”
不知道是哪句话又让辛易墨生了气,当下少年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连芷薰,左一句程诺哥,右一句秦凡哥的,你也不知道害臊?”
连芷薰,“……”
简直莫名其妙。
看她不说话,辛易墨的脾气更大了,一把夺过球拍,扔给了侍应,拉着连芷薰就要离开网球场。
“哎,哥你们去哪啊。”秦凡看两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走的意思,不由问出了声。
只是这一会儿,辛易墨的脾气正大着,哪里会理他。
看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一直沉默着的程诺微微阴沉下了脸色,抬脚往前走去,声音淡淡的,“走吧。”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眼看着连芷薰和辛易墨两人,就这么越走越近,他的心就越发的沉了下去。
出了网球场,连芷薰也不知道哥哥是哪里不高兴了,可看少年冷着脸的模样,她又不敢说话,只能够仍由他拉着自己走。
山庄往深处走去,便是住宿的地方,一路上辛易墨都冷着脸,哥哥这什么都好,就是动不动就变脸这毛病,还真是……
辛易墨突然停下了脚步,连芷薰还在惯性的走路,下意识的就撞进了他的怀里,当下额头敲击胸膛的疼痛传来,少女一脸幽怨的抬眸,“疼~”
这模样有些怪可怜的。
看着她这样,少年的生气莫名的烟消云散,他缓和了脸色,冷哼一声,“走路不知道带眼睛么?”
拉过她的动作却轻缓了许多,径直去了山庄酒店的前台订房。
辛易墨来之前并没有提早预定房间,原以为这里的房间并不会少,却不想刚好这几日生意好得不行,只剩下了两间房。
四个人,一间大床房和一间标准间……
少年皱眉,“不能再空一间出来?”
“不好意思,辛少,我们这边的房间都是先前预定好的,真的很抱歉。”前台小姐也很为难,辛易墨他们根本没有提前预定,能有房间硬是拿出来,已经是给了辛家的面子了。
如果是四男或是两男两女,这还好分,可是偏偏是三男一女,这分配起来就有些难度了,附近并没有其他的酒店,只能住在这。
少年看了一眼连芷薰,有些若有所思。
☆、99.美人出浴
领了房卡。
后边的程诺和秦凡也走了过来,温润少年余光瞥向辛易墨手中的房卡,瞧见数量时,微微蹙起了眉头,问道,“订了两间房?”
“嗯,”辛易墨面容冷淡的应了一声,低了一张房卡给他,“山庄就剩下了两间房,这间给你。”
他递过一张标准间的房卡给程诺,随后将手插进口袋里,牵过连芷薰的手就准备离开。
这话听在人耳里,不免多了些其他的想法,当下程诺眉头深皱,下意识的伸出手拉住辛易墨的手,声音沉沉,“你不跟我们一起住?”
“怎么?”莫名的,对于程诺的态度,辛易墨有了些许的不爽,他的声音越发的轻淡,多了几分薄凉。
猜不透辛易墨的想法,程诺看了一眼一旁的少女,依旧乖巧安静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存在感,却又显得格外的特殊。
他深吸一口气,眼波深深的看向辛易墨,“阿墨,小薰妹妹是个女孩子,你和她一间房,不大合适。”
实际上,辛易墨并没有要和连芷薰同一间房的打算,原本只是想送连芷薰去房间,但是这一会儿,程诺的语气和态度,倒是让辛易墨显得格外的不舒服。
少年微微眯起潋滟的眸,多了几分深意,目光带了几分冷漠,“阿诺,我觉得你有些管得太宽了,连芷薰是我的妹妹,我能对她怎么样?”
辛易墨一向来傲娇,显然这一会儿,程诺的话语是让他不认同的。
“小薰已经是个大女孩了,”程诺紧紧的抿着唇,眼眸固执的看向他,“虽然小薰是伯父伯母领养来的,但是无论是法律上,还是血缘上,小薰都不能算是你有名有份的妹妹。”
看着两人好似是要动气的模样,连芷薰连忙张口说道,“程诺哥,我和哥哥一间房我没有意见,你不要怪哥哥了。”
在连芷薰的世界里,倒没有什么男女之爱,所以同一间房,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间很难接受的事情。
只是她不知道,当这句话说出口时,程诺的面色刹那改变,久久没有回话。
胸膛里传来的酸涩,让他难受的像是要爆炸了一般,他不想承认也不愿承认,实际上在连芷薰的心里,可能辛易墨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认知,让人难受。
气氛一瞬间就变得安静的诡异,一旁的吃瓜群众秦凡,看了看这阵仗,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上前笑着调节气氛,“要不这样吧,大不了我睡地板,阿诺和哥睡床,小薰妹妹睡大床房,总行了吧,都多大点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没钱开房呢。”
听到秦凡的话,辛易墨微微抬起下巴,线条行云流水,多了几分倨傲,“我先送连芷薰去房间,等一会儿过来找你们。”
这话,也算是个解释。
“我知道了。”只要不是连芷薰和辛易墨睡同一间房,那么程诺就不担心什么,他点了点头,径直往前走去。
两间房的位置不同,一间在四楼,一间在五楼,辛易墨要先把连芷薰送去五楼,安顿好后在下来。
上了电梯,一如既往的安静。
电梯门打开,一阵扑鼻的熏香传来,多了几分凝神静气,幽幽的香味传承着古典的芬芳,一进入就好像整个人都静下了心。
淡淡的橙黄色是整个五楼的背景颜色,有些明亮,带着阳光的感觉,连芷薰走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围,心中有些向往。
这种地方不同于那种雍容华贵,设计理念更多了几分返璞归真,连芷薰喜欢这个地方。
拿了房卡,打开房门,里边是熏香袅袅,好似少女的婀娜之姿,大大的白色床在房间的中央,水晶帘子在床周围罩着,风吹过有些许的响动,梦幻的像是公主房一般。
“你等一会儿收拾好了,到楼下来找我,我先走了。”辛易墨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淡淡的看向少女,声音也很淡。
少女转头,一头绸缎般的长发随之舞动,连芷薰有着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配上那双妖动天下的美眸,好似雾气弥漫,多了几分仙姿。
“哥哥,等会儿几点找你们?”
辛易墨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过一小时便是吃饭的时间,他想了想道,“等一会儿我上来找你吧。”
在少年的眼里,连芷薰笨的很,这地方又大,又复杂,就怕会迷路。
听到少年的话,连芷薰点了点头。
反正哥哥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好了。
辛易墨走了。
关上门,连芷薰将书包打开,从里边拿出了换洗的衣物,刚刚在网球场上练了一会儿网球,出了一身的汗,估计等一会儿才能吃饭,洗个澡应该来得及。
刚把衣服拿出来,袋子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连芷薰抿了抿唇,伸手拿出手机,化开屏幕,是一条微信信息。
秦楚楚:【你丫的,怎么电话打不通?】
看到这条信息,连芷薰有些哭笑不得,往上看了一眼信号格,应该是因为先前在外边的缘故,这里头的信号屏蔽的厉害,到了房间里也才有两格的信号。
不然微信都还收不到。
她回了一条:【我和哥哥在一起。】
信息回得很快。
【连芷薰,你是不是出去玩了!我刚刚看到秦凡发的朋友圈了。】
【嗯,哥哥说出来透透气。】
手机突然抽搐般的震动起来,一连串的殴打小人动态图出现,宣泄着秦楚楚的怒气,她发了无数个感叹号。
【你们本事,不带我。手动微笑ing】
连芷薰:【……】
放下手机,她懒得回秦楚楚,转身就去了洗手间。
半个小时后。
少年洗过澡就上了楼,走过走廊处,便是连芷薰的房间,抬起手刚想敲门,却发现门压根没关,辛易墨不由蹙起了眉头。
还真是个大意的丫头。
刚刚自己走的时候忘记关了门,谁成想这连芷薰也不知道看一下,等一会儿进去绝对要好好骂她。
推开虚掩着的门,辛易墨修长的身影走进,投下一处阴影,他随手关上了门。
洗手间内,有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若隐若现,莫名的多了几分暧昧的情愫。
连芷薰正在里头洗澡,水声开的大,压根听不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和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窈窕的身姿,有些许的清瘦。
洗的差不多,连芷薰关了水龙头,拿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身子,衣服在外边,她没有带进来,也没有多想什么,压根不知道外边多了个人,也没准备用浴巾裹住身子。
少女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热气缓缓逃离浴室,洗手间的门也缓慢的开了。
热全部打开的那一刹那,热气迫不及待的冲出,几乎模糊了连芷薰的视线,而眼前,却恰好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少年穿着换好的休闲服,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整个人清瘦有料,懒懒的将手插入裤袋,模样更显俊美,多了几分禁欲高冷,
辛易墨随意的一撇,却是被眼前的美景,滞住了动作,那双墨玉般的眼眸,此时失了冷静自持,眼底闪现的景象是一丝不挂的连芷薰。
长发挂在胸前,湿哒哒的,像是绸缎一般,她的肌肤像是白玉凝脂,光滑透亮,刚刚发育的身子,有些许的轮廓,青涩的像是一颗酸甜可口的苹果。
热气消散,少年的容颜清晰的出现在眼底,连芷薰原先随意的面容,当下愣住了神。
一秒、两秒、三秒……
“……啊——!”下意识的尖叫,连芷薰双手护住胸前,可是下半身又护不住,整个白皙的肌肤,此时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虾子一般,几近崩溃。
辛易墨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场景,俊美非凡的容颜却是不知所措,张了张口,“我不知道你……”
“哥哥!”没有哪个女孩子被男生看了身子,还能够保证淡定的,连芷薰羞的都丢失了原先的名媛范,声音稍稍提高,隐隐多了些哭腔,“你怎么还不转过去!”
哥哥到底要看多久!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这才想起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转身,当下就测过了身子,不敢再去看她,只是……
脑海里却不由浮现出,青涩却又诱人的身姿,白皙如玉的肌肤,还有那羞怯软萌的模样。
一想到这,少年口干舌燥了起来,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上去一般,莫名的难受了起来。
看到辛易墨转过身去,连芷薰咬了咬唇,转身快速的进了洗手间,‘啪’的一声,将门重重的关上,闷闷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哥哥,我的衣服在床上,你能帮我拿下进来么?”
这种时候,她只能够求助于辛易墨,不然难不成要光着身子,在哥哥的面前换衣服么?
她的语气有些恳求。
辛易墨回过了神,一向来高冷的容颜,也多了几分窘迫,故作镇定的应了一声。
洗手间内。
生活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连芷薰觉得怎么会遇上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她手不禁捧住脸颊,滚烫的自己,贝齿咬过下嘴唇。
刚刚……
哥哥是看到了么?
☆、100.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
连芷薰猛然想起,自己的换洗衣服上边,还有自己的……内衣裤。
偶买噶的,什么叫做再度尴尬,很明确的告诉你,没有比这个再尴尬的了。
怎么办?连芷薰又开始哭丧起脸来了,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就有这么难么,她想哭,次奥,她想哭!
这都叫什么事?
连芷薰和辛易墨想都不敢想,刚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鬼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少年走向大床的位置,上边正放着新的衣服和——
一套内衣裤。
纯白色的棉质内裤,和纯白色的小可爱,连成了一套,并不是什么特别吸引人的款式,甚至还有些保守,可是曾经辛易墨,压根就没有经历过这些,也没有瞧过这些,这一次却是真真的了解了个底朝天。
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也是个发育良好的男生,脑海里顿时就闪现了一丝不挂的连芷薰,穿着这套内衣裤的模样。
顿时,所有的血液全部逆流而上,脸颊滚烫的可怕。
辛易墨不敢再想,连忙拿起衣服,脚步略显匆匆的走上前,敲了敲门,轻咳一声故作正经,“连芷薰,开下门。”
在门背后的连芷薰,耳畔突然出现少年的嗓音,下意识的颤了一下身子,当下慌慌张张的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丝,“哥哥,你等等……”
实在是先前的经历,太过于尴尬了,连芷薰现在还沉浸在先前的场景中,迟迟回不过神来。
身子藏在门后,轻轻的拉开门把手,露出一条缝来,连芷薰伸出了手,手臂上的肌肤细嫩白皙,有些许的水珠仍在上边。
此时,看在少年的眼中,却是有些像是毒药般的存在,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再度袭来,他的面容冷峻,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将衣服递了过去。
小手碰触了衣服的物质,连芷薰松了一口气,手迅速的伸了回去。
锁上了门锁。
少女靠在门上,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余光瞥到了手里的内衣裤,脸颊不由飘上几丝绯色,闭上眼睛,有些觉得丢人极了。
怎么就好巧不巧的,哥哥就来了呢,怎么就能在自己在洗澡的情况下,怎么就刚好……让哥哥看到了呢。
这种事情没有强大的内心,还真是承受不住,连芷薰快速的将衣服穿上,也没顾湿哒哒的长发,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沙发上。
少年坐在其上,听见门边的动静,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刹那风华绝代的长相展露在眼前,星眸漆黑,骨骼间像是隐着淡淡的艳色,他故作淡然,好像若无其事般,“洗好了?”
“嗯。”连芷薰就像是只小白兔似得,羞怯的点点头,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花。
她的湿发还在淌水,并没有擦干。
瞧见这模样,辛易墨不由蹙起了眉头,这天气虽是渐渐转热,可昼夜温差却大,在山里头更是容易着凉,连芷薰这头发长,不花点时间吹干,保准第二天就感冒。
他冷了嗓音,朝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道,“过来。”
看哥哥莫名冷厉了嗓音,连芷薰下意识的就走了进去。
屋子里还开着空调,温度恰好适宜。
只见辛易墨脱了外套,扔在一旁的沙发上,从柜子里拿过吹风机,将走近的连芷薰,一把拉了过来,命令道,“好好坐着,这么大个人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他的声音有些冷,却莫名的多了一丝温度。
听在连芷薰的耳里,更是异常,她乖乖的坐在了地毯上,长长的发撂到后边,湿湿的在一堆,墨色的长发,漂亮的很。
不得不说,连芷薰在辛家以后,这各方面都越来越好了,这一头长发更是给她加分。
看少女坐在自己的面前,辛易墨插上插头后,将吹风机摆好,便打开了开关。
瞬间,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有些吵闹,吹出强劲的热风,将少女的湿发吹起几丝。
辛易墨才不会吹什么头发,自己的头发短,根本不像连芷薰的这么长,看起来就难打理的很,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目光里多了几分思索。
大手掌上脑袋,然后——
开始胡乱的抓了起来,一头长发就这么被辛易墨蹂躏着,吹风机靠的极近,热气滚烫的,都已经让连芷薰的头皮,感觉到了极度的不舒服。
少女不由皱起了眉头,只觉得头顶好像被有一只手,正在好不留情的撕扯着自己的长发,她疼的龇牙咧嘴的,可又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这风吹出来烫的吓人,连芷薰只有不停的往前去,可是头发被少年的手抓住,一动就有撕扯的疼痛。
连芷薰有些欲哭无泪。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哥哥这是跟她有仇吧?故意找机会折磨自己?
抱歉,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真的太疼了好么!
又是一记强势的撕扯,连芷薰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低声哀怨,“哥哥……您老人家能轻点么?”
耳畔轰隆隆的声音一阵阵的,辛易墨压根没有听到连芷薰说的话,只看见她的嘴在动,就啊了一声,大声道,“什么?你说什么?”
“……”连芷薰欲哭无泪,张了张口,放大了音量,“哥哥,我说你能不能轻——啊!”
后边是一声惨叫。
原因是,头发卷进吹风机里头了。
刚刚辛易墨只关注着听连芷薰说些什么,便靠的近了一些,没怎么管手上的吹风机,哪曾想竟然好死不死的,后边的吹风机屁股刚好对上她的长发。
然后的然后……
就不用说了,什么叫做悲剧,连芷薰只想呵呵。
这一卷进,辛易墨就慌里慌张了起来,他有些不知所措,手上一用劲,就想要直接拔出来,随之而来的是连芷薰的另一声惨叫。
她痛的眼泪汪汪,带着哭腔,“哥哥,你不能拔掉先关掉吹风机,再帮我解头发么?”
说真的,连芷薰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哥哥,不仅不会做饭,而且还是个十足的生活白痴。
先前,辛易墨是听到了连芷薰的惨叫,记得方寸大乱,这一会儿听到她说话,才想起应该关掉开关,立马上手关了开关。
这一下,全世界似乎都安静了……
连芷薰生无可恋的转过头,幽怨的眼眸对上少年,“哥哥,你是不是很恨我?”
“怎么这么说?”少了那轰隆隆的声音,耳根子清静不少,辛易墨耐心的解着卷起吹风机里的头发,一边回着她的话。
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连芷薰就想呵呵,如果不是恨她,为什么要给她吹头发,这完全不是服务,这是折磨!
折磨懂么?
只是,看少年心情还这么好,连芷薰是敢怒不敢言,想了想还是小命要紧,哥哥的脾气阴晴不定的,止不住就惹恼了他。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头皮猛然一阵疼痛,连芷薰下意识蹙起了眉头,轻呼出声,“哥哥……”
这还不是有仇?
这是有杀父之仇吧……
辛易墨板正她的身子,语气不满,“你就不能听话点,不要动么?”
“我……”
“要不是你动来动去的,头发会吹进吹风机里么?”
“我……”
少年冷哼一声,说不出的傲娇,“我什么我,下回给你吹头发,你别给我动来动去的,再卷进去,我可不管你。”
what?!
还有下一回?
当下连芷薰的脸色,就有着说不出的古怪,她扯了扯唇角,欲哭无泪,“我知道了哥哥。”
她能说什么,好吧自己就是胆子小,除了服从哥哥,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少年手上一用劲,长发被拔落,吹风机总算和长发分离,只是现状却是有些惨不忍睹,“行了,你去梳梳头发吧。”
感觉到后脑勺一轻,应该是少了不少头发。
此时连芷薰只觉得有些心疼。
可是她就是胆小,敢怒不敢言的主。
乖乖的走去了洗手间,站立在镜子前,一头如墨般的长发倾泻而下,只有少了些许,少的地方微微翘起,多了些凌乱。
连芷薰拿过梳子梳了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算是太可怕了。
幸好自己的是长头发,要是短头发的话,恐怕后脑勺就缺一块了吧……
梳完头发,连芷薰才走了出去,辛易墨站起身来,瞅了她一眼,眉梢间多了几分神采,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我吹得就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连芷薰,“……”
那什么,脸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手动微笑ing。
“走吧,去楼下吃饭,晚上带你去玩点刺激的。”辛易墨挑了挑眉,眉宇清扬,多了几分年少轻狂。
连芷薰好奇,“刺激的?”
“对,”辛易墨捏了捏她的胶原蛋白,对上她的俊容多了几分神秘的笑容,随后拉过连芷薰的小手就往外走,“吃完饭你就知道了。”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们总是会显得有些好奇,即使是连芷薰也不例外。
☆、101.第一名的寂寞
的车。
看到这模样,连芷薰是知道两人是一定要比了。
她有些委屈的捂住脑门,看上他的眼神控诉,“哥哥,你明明说过不比赛的。”
“你在下边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辛易墨瞥了她一眼,眸子漆黑清冷,转而上了那辆兰博基尼。
两辆车齐平,程诺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扔了过去,他的嗓音如沐春风,“阿墨,小薰是你的妹妹。”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听到这话时,接过烟和打火机的手顿了顿,随后辛易墨恢复神色,毫不在意的拿了一根烟出来,在黑暗中点燃。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少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五官在云雾中显得越发的深刻,俊美非凡。
半晌,他嗤笑一声,回了一句,“阿诺,她不是我的亲生妹妹。”
这话令程诺的心,猛然掉入了深渊,他抿紧了唇,“所以呢?”
“没有什么所以,”深吸一口烟,辛易墨风轻云淡的缓缓吐出,启动车辆,将手搭上方向盘,神情慵懒而又绝代,“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
“开始吧。”
这一场比赛,却好像多了些别的味道,程诺深深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辛易墨,这个少年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什么事情都不是非赢不可,可是这一次,他却有了强烈赢的欲望。
眸光一定,辛易墨发动引擎,好车就是好车,手感都好的厉害,一溜烟的就上了路。
虽然辛易墨和程诺都没有驾照,但是两人的车却是开得非常开,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人的车辆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连芷薰站在原地,多少有些担忧,“秦凡哥,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她不会开车,能借助的,也就只有秦凡了,现在跟在后边,要是出了事故,还能第一时间急救,总比在这里瞎等的好。
两辆车化成了小小的亮点,在黑暗中穿梭移动着。
“你不用担心,小薰妹妹,”秦凡的心态倒是好得很,他也经常来这里飙车,程诺和辛易墨的车技都比他好,在他看来,绝对不会出事儿,“不过你要跟,我也可以带你去看看。”
秦凡也手痒,想要开车玩玩。
“好。”
上了车,车子上路,飞速而去,准备跟上前边的两辆车。
秦凡心情看起来不错,还放了音乐,动感的音乐响起,在耳畔显得有些烦杂的很,他跟随着节奏摆动,挑眉看向连芷薰,“小薰妹妹,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哥哥。”连芷薰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听到她的回话,秦凡有些好奇,“为什么觉得是哥,阿诺开的也很好,两人经常间是不分伯仲的。”
“一定会是哥哥。”连芷薰抿了抿唇,一脸认真的看向秦凡,语气斩钉截铁。
在她的世界里,辛易墨就是天才的化身,他是男神,所有人心目中完美的男神,即使在连芷薰的眼底里,也是如此,没有人可以捍卫他的地位。
“哟,”秦凡笑着吹了一口口哨,戏谑道,“看来阿墨这江城男神的称号,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此时车辆已经跟上了前边的两辆车,秦凡保持距离的开着,前边的车飚得很快,无论是急转弯还是漂移等手法,玩的都非常的漂亮。
花样百出,看在人眼里,惊险异常。
后边已经跟上了好几辆车,全然都是再惊叹辛易墨和程诺的这一场巅峰对决。
程诺和辛易墨只相差三十公分的距离,在下一个急转弯下,程诺漂亮的花式漂移,撞击了一下辛易墨的兰博基尼,迫使对方位置让了路,使得他的车暂时领先。
下一秒,连芷薰的心都提了上来。
秦凡挑了挑眉,“小薰妹妹,看来这一回可能你要失望了。”
这话音刚落,兰博基尼就像是闪电般快速上前,车速已然飙到了最高的情况下,如同脱缰的页码,瞬间的超过了程诺的车,一个急转弯漂移,漂亮的停下。
比赛结束。
程诺紧跟而上,打开车门下了车,他走到兰博基尼旁,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我什么都比不过你。”
在辛易墨的光环下,程诺永远都只是第二,屈居在后。
“我是在给你进步的空间,”少年微微抬高下巴,线条倨傲,带着清冷的弧度,目视前方,语气清淡,“你不知道永远做第一名,是有多么的寂寞。”
这话若是其余人来说,恐怕还会被人耻笑狂妄自大,可这一会儿,从辛易墨的嘴里传来,却让人一点都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辛易墨,他有这个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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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青春期(一)
赛车结束,辛易墨和程诺开着车慢悠悠的荡了下来。
秦凡开车不稳,刚刚急于看结果,差一点这车就翻了,这不,刚稳住车的功夫,两辆车就下来了,看样子胜负已分。
兰博基尼停了下来,就在秦凡的车旁,少年下车,直接将连芷薰位置的车门打开,身材在黑夜中,显得欣长挺拔,瞳孔淡淡,微微抬起下巴有些傲慢。
“下车。”
他是在跟连芷薰说话。
听到哥哥的话,连芷薰顺从的下了车,跟着辛易墨上了他的车,系好安全带,少年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一上车,连芷薰就闻到了一股烟味,顿时微微蹙起了眉头,“哥,你在车上抽烟?”
“有问题么?”辛易墨瞥了她一眼,眼底有些警告,“这事回去别跟爸妈说,省的唠叨。”
他抽烟这事,自然是瞒着家里的,至于连芷薰,知不知道好像也没多大的问题。
连芷薰默默的收回目光,低着头绞着手指,“……哦。”
一路上安静的很,到了山庄,辛易墨将她送上了房间,就下了楼。
晚上三人住一间房,秦凡和程诺挤一张床,而辛易墨则是自己睡一张床。
是夜。
窗外的星星多了些璀璨。
卧室内昏黑黯淡,丝丝的光从外边传来,白衣少女穿着一身长裙,宛若仙姿,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就像是绸缎般,所到之处便是芬芳。
辛易墨看不清她的脸,却能够清楚的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
他开始有些好奇,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眼前突然有些模糊了起来,缥缈的更加虚无,他着急走上前,想要让女子抬起头来,让他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可那女孩,却一直用一头长发面对着他,然后再房间里翩翩起舞。
她跳舞的样子美极了,身姿窈窕,极其的柔软,舞姿动人,随手之间都是美丽。
面前突然出现了画板,辛易墨握起画笔,就开始给眼前的女孩画画,可是怎么画,那画笔的颜色都出来,少年不由皱紧了眉头。
他想要分辨出女孩的模样,可是却怎么也靠不近女孩,他低低问道,“……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
那女孩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停下了舞步,随之转过了身。
那张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可是他却像是怎么看不清一般,就好似打了远光灯,刺亮了眼睛,全然模糊了这个女孩的容颜。
女孩也没有回答他的话,慢慢的往前走。
少年眼前的景象有些变幻莫测了起来,不知道女孩到底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她好像在笑,微凉的手掌渐渐的抚摸在他的脸颊上。
她的目光很温柔。
然后,眼前的人突然俯下身来,握住了少年的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辛易墨只觉得女孩理自己越来越近,直到两片温软的唇落到了自己的薄唇上。
清晨,阳光洒了进来,几许阳光落进,小鸟在枝头歌唱,空气显得新鲜而又美好。
睡在床上,辛易墨猛然从梦中惊醒,这个点不该是他起来的时间,此时才六点钟。
他的额间渗透出薄薄的细汗,胸膛间起伏不平,刚刚的梦境有些模糊梦幻,辛易墨不由皱起了眉头,无助那颗跳动的心,呼吸略显急促。
原来,一切都只是梦。
辛易墨有些恍然如梦,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梦,那个梦虽然模糊,却很逼真,那个女孩……
想到这,身下却好像有些不对劲了起来,辛易墨的眉头猛然皱了起来,这个感觉有些陌生,身下竟然有些湿……
这种感觉很奇怪,辛易墨不敢往深处想,匆匆的拿过一旁的纸巾,抽了好几张塞进了被子里-
这几日,连芷薰觉得辛易墨有些奇怪。
自从上次从山庄回来后,哥哥就有些不对劲了,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躲躲闪闪的,显得越发的高冷起来。
反观辛易墨。
从上次春梦过后,他在家里头就连续的做春梦,做春梦的时间很频繁,保持在了两天一次左右,这让少年觉得很困扰。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羞耻,对于辛易墨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说不出的烦恼,对谁都不好说,每当连芷薰用关心的目光看着自己,辛易墨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梦中的那个女孩,与连芷薰一般,都有着一头长长的黑发。
只是至今看不清楚模样。
礼拜五早上。
辛易墨还沉浸在梦乡之中,那个女孩正拥抱着他,下一秒便是要亲吻,可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将这个梦境敲碎。
‘砰砰砰——’
少年猛然惊醒,屋内有些许的阳光偷偷溜了进来,又是一场春梦,外边的敲门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清软的嗓音传入,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哥哥,你醒了么?”
莫名的,听见连芷薰的声音,辛易墨有些慌张了起来,他匆匆的拿过一旁的纸巾,塞进被窝里后,擦拭完就扔到了地板上,故意冷淡着声音。
“我醒了,你到楼下去等我。”
那边应了一声,随之传来脚步声,慢慢的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顾不得去处理那纸巾,辛易墨换了条内裤,匆匆穿上衣服洗漱完后,才打开门下了楼,少年估摸着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被连芷薰这么一打扰,便忘记了处理掉地上的纸巾,径直就下了楼。
吃早饭的时候,温雅和辛天都在,瞧见辛易墨面色有些红,温雅不由关切的问了句,“阿墨,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本就有些心事的少年,这一会儿被母亲一问,自然是更加窘迫了起来,他故作镇定的吃着盘里的食物,淡淡的回了一句,“没有,可能是暖气开的足。”
这天气反复无常,到了晚上怕感冒,别墅里便开了暖气。
“嗯,要是身体不舒服,可别硬扛着。”温雅浅浅一笑,嗓音温柔的嘱咐。
少年应了一声,随后餐桌上继续恢复了安静。
等吃完早饭,两个孩子也去上了学,温雅起了身,去厨房给看报纸的辛天倒了杯温牛奶,随后递了上去,“喝杯牛奶。”
“嗯,”辛天接过牛奶,随后拉过她坐到自己的身边,一向来板着的脸,多了些温柔的神色,“果然还是媳妇会疼人。
“都多大了,还贫嘴,”温雅嗔了他一眼,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面上有些欣慰,“现在阿墨是彻底接受了小薰,我这提着的心也能够放下了。”
听到妻子提起两个孩子,辛天敛下了眉眼,眸色一定,微微沉吟,“只是父亲那边,却是一直对此颇有微词。”
“你说父亲为什么不肯接受小薰呢,若是因为怕小薰分财产,不是已经没有让小薰加入族谱了么,为什么父亲对小薰的态度,却仍是异样?”
温雅不解辛长云的态度,在她看来,连芷薰是个乖巧的孩子,连她都喜欢不已,为何这辛长云偏偏就喜欢不进去呢。
谈到这,辛天收拾起表情,放下报纸,眸色有些凝重了起来,“父亲可能是怕阿墨会重感情,而且……”
“而且什么?”温雅的眉心不由一跳。
丈夫抿了抿唇,淡淡道,“小薰毕竟不是我们的孩子,和阿墨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若是两人朝夕相处之间有了感情,那……”
说到这,辛天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不可能,”温雅笑了笑,觉得丈夫的话可笑,“我看父亲就是想太多了,阿墨和小薰才多大,哪里知道那回事,再说了两人都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又怎么可能在一起呢,她们可是兄妹,若是在一起,那便是乱伦。”
辛天微微叹气,“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放心吧,哪有兄妹谈恋爱的,这岂不是变成了大笑话,她们可都是好孩子,这些话往后别再她们面前说,省的让她们不高兴。”温雅瞅了他一眼,起了身,不愿意在和丈夫谈论这个话题。
她穿着尽展曲线的旗袍,肩上围了块披肩,优雅而又自持,款款的走上楼。
路过辛易墨的房间,此时房门大开,温雅倒也没多想,便走上前准备将门关上,可恰好看到了一团白色的纸巾扔在了地上。
温雅无奈摇头,走了进去,“还真是什么东西都往地上扔。”
走到床边,她微微俯身,将纸巾捡起,瞥了一眼上边,是黏糊糊的一片,温雅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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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青春期(二)
江城的天空湛蓝,飘着几朵白云,天气看上去挺不错的。
这节课是体育课,这会儿还没上课,秦楚楚和连芷薰就在操场上逛。
江院的操场很大,这一会儿到处都是学生,在操场上散着步,远处还有人在跑步,微风吹来温度刚刚好,一切都完美的刚刚好。
两人找了块地坐下。
秦楚楚看了一眼连芷薰,托着腮有些无聊,“小薰,知道什么是爱情么?”
通常情况下,依照秦楚楚的性格脾气,不太会问这样的问题,能够让她问连芷薰这样的问题,看来是真的有些事情烦恼住了她。
只是这话不该问连芷薰,她也没有谈过恋爱,也没见过身边的人谈,哪里会知道什么爱情不爱情的。
“爱情?”
“对,”秦楚楚的眼神有些忧郁,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学言情剧里的女主角,“你说爱情是不是都叫人悲伤,叫人欢喜?”
“……”连芷薰抿了抿唇,“楚楚,你最近是不是又迷上了哪部剧了?”
“正经点!”看连芷薰这样的反应,秦楚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我说认真的,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幸好,连芷薰没喝水,不然一定喷出来,她一脸惊悚的看向她,“是谁这么惨被你看上?”
秦楚楚大怒,作势就要过来掐她,“连芷薰,你丫的欠揍吧!”
两人在地上翻滚着,连芷薰被秦楚楚坐在身上,在那儿挠他痒痒,笑的她眼泪水都快掉出来了,“我……我……我知道……错了,哈哈哈,别……别挠了。”
听到连芷薰求饶,秦楚楚才气呼呼的放过了她。
随后她表情严肃,却又落寞的躺到了连芷薰的身边,仰望天空时,瞳孔有些透明,“这几天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实际上连芷薰并不感兴趣,只是迫于秦楚楚的淫威,只能够装作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果然,秦楚楚的神色开始缓和。
此时有些羞涩了起来,“啊……小薰,那是个春梦。”
连芷薰,“……”
对于春梦,连芷薰就更加没兴趣听了,只是显然,秦楚楚很有兴趣跟她说这件事情。
秦楚楚一把抓住她的手,也听不出语气是羞涩,还是什么的,“原来做春梦是那样的。”
“怎样的?”连芷薰没做过,自然不知道,她随意的问了一句,却给了秦楚楚倾诉动力。
她深吸一口气,眼眸亮晶晶的,“就是……那种看毛片的感觉。”
毛片?
连芷薰不感兴趣,眼皮都没有掀开,语气平静,“那对象是谁,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梦里头你们都做了什么,接吻还是拥抱,还是什么?”
“……”显然连芷薰问的问题太多了,基本上都不是秦楚楚想要说的,她哼了一声,“你管我跟谁啊,连芷薰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如果知道了太多,是会被杀头的。”
很多时候,秦楚楚都会体现的特别强势。
少女终于转过头,掀开眼皮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就是为了跑来跟我说一声,你做了个春梦是么?”
被连芷薰噎住了话,秦楚楚梗着脖子反驳道,“对啊,难道不行么,这春梦里头的事情,你小女孩子家家的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又没有什么好处,问这些话你羞不羞?我跟你说这件事情,只是想让你给个主意。”
“你到底梦见谁了?”
听到这,连芷薰才来了点兴趣,她知道秦楚楚的性格,一向来就是大大咧咧的,要说喜欢上一个人,还真是有些稀奇。
到底是谁有这样的魅力?
“你不认识,”秦楚楚叹了口气,有些惆怅,“不在江城,前些日子过年我不是A市了么,那人是我的一个小哥哥,对我特别好,性子温润的很,跟他在一起我就觉得特别开心,这几日又突然梦见了他,还是……那种梦,小薰,你说我做这样的梦梦见了他,是不是就代表着,我喜欢上了他?”
看她这么苦恼,连芷薰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问了一句,“楚楚,你还小,还不懂什么是爱,可能是因为那位小哥哥对你特别的好,你才会有这样的错觉,至于做梦,我觉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对于这个回答,显然秦楚楚是不满意的,她反驳,“可是都已经这么久时间过去了,我要是不喜欢他,干嘛还惦记着他,他还说等放了假就来找我。”
“楚楚,你真的了解他么?”连芷薰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凝重,“你知道他的血型,他的星座,他的性格,他喜欢的东西,偏好的品牌,身边的朋友么?”
这些话问出,秦楚楚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答不上来,的确她和那位小哥哥,实际上半分的了解都没有。
看到秦楚楚一副懵懂的状态,连芷薰转回了头,继续看向天空,嗓音清软淡然,“所以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别轻易谈喜欢,楚楚,你可能是青春期发作了,春天里油菜花开了罢了。”
也就是发情。
被连芷薰说的哑口无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相处中,更多的是秦楚楚给连芷薰牵着鼻子走,这一会儿心中虽然有不忿,可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一时之间气氛沉默了下来。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体育课今天的内容,就是篮球。
连芷薰穿着运动服坐在看台上,她不喜欢篮球,倒是秦楚楚对篮球喜欢的紧,这一会儿正在和其他几个女生玩篮球。
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时一个篮球却往她的身边飞去,连芷薰来不及反应,这胸前就刚好被篮球砸了个正着。
猛烈的剧痛传来,刚刚发育的胸脯痛的几乎直不起身子,连芷薰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看到这情景,还在打篮球的林辰,立马冲了上去,他神色慌张,完全失了往日里的阳光,他试图接近她,轻声问道,“连芷薰,你还好么?”
她痛的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够咬着下嘴唇。
看到这模样,林辰哪里还能够在问下去,一把抱起连芷薰,就往医护室跑去。
那些学生看到这情况,都给吓呆了,那篮球冲势可不温柔,听那声巨响,就听得出得有多疼。
而且看连芷薰的脸色都白了。
一路上林辰就这么抱着连芷薰,她疼的实在是太厉害了,胸部那位置本就是刚发育的时候,这一会儿被篮球这么一摧残,该是有多么的疼痛。
少年急急的跑在路上,穿过教学楼时,却刚好遇上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辛易墨。
第一眼就瞧见了在林辰怀中的连芷薰,小脸煞白煞白的,嘴唇一点唇色都没有,淡的就像是纯净水,当下辛易墨就危险的眯起了眼眸,快步走上前,声音像是结霜。
“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是质问的,没有丝毫的情面。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林辰面色焦急,抿了抿唇,“上体育课的时候,连芷薰被篮球砸中了。”
被篮球砸中?!
少年微微眯起了眼眸,脸色很难看,下巴的线条绷得紧紧的,瞳孔冰冷,他伸出手,语气毫不留情,“我知道了。”
看他的动作,林辰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皱,“连芷薰我送去医护室就可以了,不劳烦辛学长。”
“我的妹妹还用不着别人来操心,”辛易墨面无表情,强制性的从林辰怀里抱过少女,他低头看了一眼疼成一团的连芷薰,眼底里划过一丝心疼,“就这样。”
林辰脸色极差,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辛易墨,“辛学长——”
听到这声,辛易墨冷漠的眼眸对上他,随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薄唇弯起有些嘲讽,“连芷薰是我们辛家的孩子,希望你能够保持距离。”
说完,少年转过身径直而去。
在他看来,林辰对连芷薰实在是太过于关心,这莫名的给辛易墨造成了一种困扰和不爽,只要见到林辰,他就很不高兴。
抱着连芷薰匆匆去了医护室,少年的下巴紧紧的绷着,看起来脸色很臭,自己不过是不在一会儿,这蠢丫头就出事,这还真是让人烦。
进了医护室,辛易墨抱着连芷薰就放到了床上,医生看到这情景,连忙站起了身,走了过去,“这位同学,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我妹妹被砸中了篮球。”少年冷淡的应了一声。
看少女一脸痛苦的模样,医生走上前,温柔的询问道,“同学,可以告诉我,你是哪里被砸到了么?”
听到医生的问话,连芷薰张了张口刚想说,却瞧见少年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那看她,当下惨白的肌肤却是划过了一丝绯红,她咬了咬唇,即使疼意在清晰,她还是忍住开口道。
“哥哥,你能先出去么?”
她不想在辛易墨的面前,跟医生说,自己砸中的是刚发育的胸脯。
“我为什么要出去?”少年脸色更臭了,明明自己好心好意的送她过来,竟然让自己出去,还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题外话------
☆、104.青春期(三)
看到少年,威胁的瞪向自己,连芷薰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医生是个女的,自然比男生细心些,看连芷薰没有什么表面的伤痕,便想着恐怕这伤痕,在比较难以启齿的地方,这才会想让辛易墨出去。
想到这,她转过头,对上少年,“这位同学,你先出去吧,我得为你妹妹做身体的检查,你在恐怕不大方便。”
毕竟男女有别。
医生这么说,辛易墨也只有冷着脸走出去。
看人已经走了,女医生才笑着开口,“说吧,是哪里砸到了。”
莫名的,少女的脸色更红了起来,她有些难以启齿的指了指,自己微微隆起的胸脯,幸好这运动装是黑色的,若是白色的,那篮球印子定然明显的出现在胸前,那样一来,路过的学生看到,那多丢人啊。
“这里?”女医生轻轻的按了按她的胸。
当下连芷薰疼得血色全无,只不过是轻轻一碰罢了,可是那疼痛却是厉害的很。
看少女的模样,女医生神色凝重了几分,“你把校服扣子解开,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淤青了。”
女孩子胸部是刚发育的时候,若是砸的厉害了,对以后的发育也是会有一些问题的。
连芷薰吃力的解开胸前的扣子,随后露出粉色的小可爱,女医生拨了拨小可爱,一看里边,一大片的触目惊心,清淤已经有些发紫,砸的还真是有些狠了。
她抿了抿唇,让连芷薰把扣子弄好,“应该是小问题,这样吧,我给你开些药膏,和吃的药,如果晚上感觉还是疼得厉害,第二天去医院里拍个片子看看。”
检查的差不多,医生叫了辛易墨进来,又和他说了一遍,配好药递了过去。
少年的脸色更臭了,上前俯下身一把横抱起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今天别上课了,我带你回去。”
“哥哥,我没事……”
连芷薰想要挣扎,下午有堂数学课,自己的数学成绩本来就不好,要是再不抓紧听课,恐怕下次考试只会更难看。
“别动。”
他瞪了她一眼。
被目光威慑,连芷薰立马就不动了。
哥哥的样子,永远都是这么的可怕,冷冰冰的,就像是自己欠他一大笔钱似得。
看连芷薰听话的不动,辛易墨才缓和了神色,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她,“你说你,上个体育课都能出问题。”
“我……”自己还真的是躺着也中枪。
“你什么你,”辛易墨冷哼了一声,“体育场上本来就危险,下回一定要注意危险知道么?”
“知道了。”
出了医护室的门,少年提前让王伯来接,他索性也不上课了,抱着连芷薰上了车,径直回了辛家。
阳光有些许的暖意,似乎想要透过车窗溜进来,将少年一半的轮廓隐在阴影之中,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和那个姓林的,关系很好?”
“林辰?”
少年沉下了声,“往后你离林辰远些,否则……”
“……?”
“连芷薰,”辛易墨转过头,容颜在逆光下,有一种别样的美感,他的唇角有些许的薄凉,“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早恋。”
夜晚。
是晚饭的时间。
到点,连芷薰和辛易墨下了楼,看见温雅和辛天,便各自叫了一声。
辛家。
长方形玫瑰饭桌,摆放着色香味的中餐,一旁是中式的玫瑰餐具,搭配着白玫瑰在中间,多了些许的意境在其中。
两人上了桌。
吃饭的功夫,温雅夹了一口菜,咀嚼后,有些试探性的看向辛易墨,“阿墨,你最近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没有,”有些不解温雅的问话,辛易墨侧过眸看向她,“有什么问题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温雅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他碗里,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只是今天在路过你房间的时候,看见了你扔在地上的纸巾。”
地上的纸巾……
纸巾……
whta?!
一口饭差点没喷出去,噎在了喉咙口,辛易墨脸色瞬间爆红,“咳咳咳……咳咳咳……”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被饭噎住,”看他这模样,温雅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唤了身旁的佣人,“小刘,赶紧给少爷倒杯水。”
一边说着话,一边给辛易墨顺着背。
这还是第一次,辛易墨这么的狼狈,对面的连芷薰有些担忧的看向少年,“哥哥,你没事吧?”
辛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板起了脸,“都说了食不言寝不语,这吃饭就吃饭,说什么话。”
佣人拿着水赶紧上前,辛易墨喝了口水就好了,可是重点根本不是噎住的事情,而是母亲说的纸巾。
这一顿饭吃的辛易墨是胆战心惊。
他性子傲娇,一向来优秀完美,还从未出过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若是这事情在家中被人知晓,那自己的地位……
特别是不能让连芷薰知道。
吃完饭后,几人坐到了客厅里,温雅唤了一声佣人,随后对上少年,面色担忧,“阿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一定要跟妈妈说。”
“妈——”
这事到底能不能翻篇了。
佣人拿着一堆药走上前放在了茶几上,温雅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道,“这些药都是我让佣人去配的,你这感冒可一定要注意,纸巾上都是鼻涕,不吃药不行。”
“……”
鼻涕?
辛易墨的脸色有些诡异,一向来俊美非凡的容颜,多了几分窘迫,他故作镇定的点点头,拿过药盒站起了身,“那我先上楼了。”
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温雅突然来这么一出,差点没把他吓死。
温雅点了点头。
看着哥哥上楼,连芷薰还有些疑惑,哥哥感冒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在客厅里头,陪着父母聊了会儿家常,连芷薰才上了楼。
拿着药盒进了房间,辛易墨有些烦躁,随手扔在了一旁,这种做亏心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过了,冷着脸去开了电脑。
这一会儿,不杀几个怪,实在是难消他心头之火。
打开电脑的功夫,登陆上微信,一上去,秦凡就发了个链接过来,上边写着天线宝宝。
辛易墨有些嘲笑,这秦凡还真是没断奶似得,还看什么天线宝宝,随意的点了进去,里边马上出现的是……
一男一女。
然后,N男一女。
白花花的一片,在做些什么不言而喻。
whatareyou弄啥嘞!
刚想关掉链接,门外却是传来了一声惊呼,连芷薰怎么也想不到,经过哥哥的房间,竟然会看到那些,那些画面!
这下可好,辛易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双目相对,连芷薰羞涩的脸颊通红,连忙转过了身去,张了张口,“哥哥你……你怎么再看那些……”
哥哥怎么可以,看那些污秽的东西……
听到连芷薰的话,少年一愣,随即张口想要解释,可电脑里却是传来了醉人的呻吟声,在此时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这一会儿,连芷薰哪里还呆的下去,捂着脸立马就跑了。
这都叫什么事!
辛易墨都懵逼了,赶忙拿过鼠标关了链接,恰好秦凡的微信在这时发了过来,一个呲牙的笑脸,“哥别感谢我,谁让我是活雷锋呢。”
少年咬牙,“……艹!”
我去你妈的活雷锋!
现在,少年已经恨不得手撕秦凡,气的胸膛都快爆炸了。
自己的一身清誉,就这么的没了,刚刚竟然让连芷薰刚好看到了,这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急急忙忙赶回房间的连芷薰,关上了门,脸颊滚烫绯红的厉害,刚刚电脑里男女的纠缠,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冷静下来,那画面感又上来了。
连忙摇了摇头,试图甩掉那些影片的记忆。
心跳快速的拿出笔记本,开始写起了日记。
五月十六日,晴,万里无云。
“今天发现了一件事情,哥哥竟然……竟然在看那种片子,我没忍住不小心出了声,惊动了哥哥,哥哥发现我看到他在看之后,好像很紧张,不知道哥哥会不会生气我撞破了他的好事,我有些害怕明天见到哥哥,可是我又有些担忧,担忧……”
写到这,连芷薰顿了顿,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下,才继续提笔写。
“我很担忧哥哥,看这种片子的时候,伤到身子怎么办,据说青少年若是看多了那种片子,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我不能坐视不管,可是我又该怎么善意的提醒呢?”
收起日记本,连芷薰有些苦恼,这可是件令人烦恼的事情。
想了想,她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点击百度进入了页面,搜索看片的关键词,询问该如何善意的提醒。
上边的答案很多,五花八门的。
查了好久,连芷薰才敲定方法,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在上边写了一句话,然后折了起来,站起走出了房门。
走廊上的灯光有些宛若金丝般,柔和昏黄,连芷薰悄悄的走到了辛易墨的房间,蹲下身子,从门缝底下将折好的白纸塞了进去。
房间里察觉到动静的辛易墨,转过头看向房门,发现塞进来的白纸,不由皱起了眉头,大步上前拾起纸张,打了开来。
上边只有一句话,却瞬间让辛易墨的脸色,黑到如墨汁般。
“小橹怡情,大橹伤身,强橹灰飞烟灭,哥哥,且橹且珍惜……”
☆、105.挑事(一更)
假如被辛家收养是一件幸运的事情,那成为辛易墨的妹妹,恐怕会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是一件事。
在辛家,连芷薰的命运全然被改变,渐渐的,与辛易墨的相处之间,时间流逝的飞快,在这期间,两人的感情也好像越走越近,近到两人之间像是多了条透明的线,将她们牵绊。
十五岁(虚岁)进入辛家,到现在已经足足有了一年半。
从初一升到初二下半学期,连芷薰的成绩仍旧是平平,不过及格线还是有,这事儿呢,辛易墨也一直替她瞒着,偶尔就给她补个习,考试前一番恶补,倒也算是有效果。
至少可以度过考试大关,考前神器必备。
升上初二的日子,仍旧是和秦楚楚同一个班级,加上林辰,打打闹闹的倒也相安无事,本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却没想到这一日,学校里却是传开了一件事情。
江院来了转学生。
初一的。
当然每个学校来转学生,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这转学生的身份,却显得很特殊。
一时之间,学校里议论纷纷,到处都在说这个事。
中午时间到,连芷薰和秦楚楚率先去了餐厅,和辛易墨他们说好了,在餐厅二楼等,两人刚走进餐厅,就听到了外头的一阵骚动声。
下意识的,两人转过了身去。
明丽的餐厅中,大门处一人被众人簇拥而进,身边的人全都说着讨好的话,宛若众星捧月般,此时那支庞大的队伍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随后人群散开,那人出现在连芷薰的面前。
一身夏季校服裙,百褶裙裸露出纤细的长腿,长发披散而下,水晶钻做成皇冠点缀在发间,衬得那张容颜格外的娇美,只是此时多了几分盛气凌人。
是辛雪绫!
她双手抱胸,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笑容里有些许的嘲讽,“好久不见,连芷薰。”
连芷薰淡淡的看向她,随之浅浅一笑,“雪绫妹妹,好久不见。”
在外边,连芷薰永远都带着那张面具,让人挑不出半分的刺,完美的简直就是个优才生。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辛雪绫打量了她一番,随之笑容越发的嚣张了起来,她们算是有很久时间没见了,这一次她开始整装待发的,给她准备好了一份大礼,“不过也是,像你这样的寄生虫,除了攀附辛家,讨好墨哥哥,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辛雪绫的话丝毫不留情面,像是一根根的刺扎进了连芷薰的心中一般。
然。
少女仍旧是那清闲寡淡的笑容,风轻云淡间更多了几分从容,她有着一双很美的眼眸,此时正看向辛雪绫,她走近,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可是就是你嘴里所谓的寄生虫,哥哥也宁愿相信我,站在我这边,都不愿意认你这个所谓的堂妹,你说,你岂不是更可悲?”
“……你!”说到底,怼人辛雪绫还是差了些,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罢了,就率先占了下风,想起母亲的话,辛雪绫很快收拾起了怒意,随后嗤笑一声,“连芷薰,你不觉得我来这里,很奇怪么?”
她这是作为插班生进来的,初一都已经过了一个学期了,这一会儿突然到了江院,倒确实有些奇怪。
只是这一切,对于连芷薰来说,都不是她该担心的事情。
辛雪绫来能有什么事情,除了对付她,估计也没有什么正经事了吧。
所以连芷薰表现的很淡定,她轻笑退步,性子不骄不躁,“你要来这里,是你的自由,我很欢迎你,雪绫妹妹。”
在外人看来,连芷薰就像是个不受宠的千金一般,而辛雪绫则是那个风头正旺的人,对她态度傲慢不说,看得出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站在后面的秦楚楚,有些看不下眼了,走上前一把拉过连芷薰,看向辛雪绫的目光,比她还要来的傲慢,“阴魂不散了是吧?”
“你是谁,我和连芷薰说话,有你什么事?”辛雪绫沉下了脸,在辛家养成的娇惯脾气,此时展露无遗,对上秦楚楚不由轻蔑一笑,“你是觉得攀上连芷薰,就能接近我哥哥了是么,我告诉你,攀上连芷薰,还不如攀上我,连芷薰在辛家连个佣人都不如,这位同学,我希望你擦亮眼睛,选择清除跟谁做朋友。”
听到辛雪绫的话,秦楚楚不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女人是有妄想症吧,简直懒得理会。
“辛雪绫,管好你自己的公主病,难怪辛易墨会这么不待见你,啧啧。”一边说着话,秦楚楚一边摇着头,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有病啊。
辛雪绫双手抱着胸,姣好的面容上满是轻蔑的冷笑,转而目光对上连芷薰,“连芷薰,很快你就会体会到,什么叫做地狱了。”
说完话后,辛雪绫挺直了腰板,朝餐厅走去,一帮人脸上全是看好戏的模样,随后紧跟着辛雪绫。
在江院的这些豪门家族出来的学生来说,连芷薰姓连,是辛家收养的孤女,而辛雪绫不一样,这是堂堂正正的辛家千金,接近她比接近连芷薰来的好处更多。
这样两个级别的存在,攀上谁一目了然。
看着大部队离开,秦楚楚轻嗤一声,根本没准备把辛雪绫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转而对连芷薰说道,“这女的就是玩恐吓,你别怕有我在呢。”
“快去吃饭吧,哥哥应该快下课了,我们给他们占好位置先。”
比秦楚楚更不在意的,还有连芷薰,她压根不把辛雪绫放在眼里,却不知道为什么辛雪绫这么讨厌她,好像每一次看到她,眼底里都是敌意。
更甚者,辛雪绫还设计陷害她,原以为上一回之后,她会有所收敛,只是没想到,这一回竟然还转学来了江院。
这一次,估计江院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两人上了二楼,对于辛易墨的事情,连芷薰一向来上心的很,打饭吃什么菜都是她一手包办,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个很细心的女孩子,对于几个男孩子喜欢吃的,全都记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辛易墨的事。
可以说,辛易墨的身高,血型,爱好,喜欢的东西等等,她全都如数家珍,随口就来。
秦楚楚负责占位置,连芷薰则是将几个人的饭菜全都打好,一份份的搬到位置上,这刚做好,辛易墨几人就走了进来。
少年走在中间,穿着白色衬衫,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禁欲范儿,一张脸俊美非凡,瞳孔冰冷,紧绷的下巴有着倨傲的线条,帅气的人神共愤!
一旁的三人也是各有千秋,或阳光或温润或俊朗,全都是瞧得上眼的主。
她们坐的是老位置,几个男生自然是一眼就看到,辛易墨手插着口袋,面色淡淡的走上前,径直坐到了连芷薰的身边。
他这人霸道,大家都知道他吃饭的规矩,一定是坐到连芷薰的身边,刚开始秦楚楚还会跟他抢,到现在都已经很自觉了。
一瞧见辛易墨,坐在对面的秦楚楚,就忍不住开了口,“话说我江城的墨男神,你知不知道江院里头来了个转学生?”
“不知道。”少年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接过连芷薰递过来的筷子,没把秦楚楚的话放在心上。
看到这人的态度,秦楚楚就想揍他,心里头不明白,这女孩子们都是瞎了眼么,就这么一个傲慢自大的人,除了十全十美,哪里还有优点?
怎么就这么迷恋他呢。
秦楚楚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知道转学生是谁么?”
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少年抬起眸看了她一眼,“秦楚楚,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秦楚楚夹了口菜,吃完后才漫不经心道,“就是你那个堂妹辛雪绫转学到我们学校了,刚刚还找了小薰的茬罢了。”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意,“我知道了。”
这事他还真是没在意,辛雪绫他倒是觉得不足为惧,可是辛雪绫背后的可是杨真真,那女人辛易墨看的透彻,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原先还听说了辛雪绫去了A市读书,没成想才读了一学期就给回来了。
一顿饭吃的不知所云。
吃过饭后辛易墨又不放心的嘱咐了连芷薰几句,大意是离辛雪绫远些,若是有事情就找他,这话连芷薰自然是答应下来,往后几日倒也是相安无事。
这事连芷薰就给抛之脑后了,只是没想到一节体育课后,连芷薰回到教室时,抽屉里的书本不翼而飞,手机和钱包却还在。
这想都不用想,就是人为的。
真是无聊。
连芷薰并没有把书本不见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当她拿出手机的时候,她却沉下了脸色。
手机屏幕已经碎了,拿过的时候还有湿漉漉的痕迹,显然是有人砸碎了手机,还扔到了水里,连芷薰心疼的不是一只手机,而是这只手机是哥哥送的!
这是第一次,连芷薰那么那么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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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一点,有宝宝们说三更分开来发,我今天试试看效果,不行的话再像之前直接发三更~么么啾
☆、106.阴谋联盟(二更)
随后跟上的秦楚楚,看见少女站在那,大大咧咧的走上前,刚想拍她的肩膀时,却发现连芷薰的脸色极为难看。
手里头紧握着手机,骨节上泛出淡淡的白色,显然十分的用力。
现在的连芷薰很不正常。
连秦楚楚都有些被她给吓到了,别看这连芷薰好像一向来软软弱弱的,与世无争不食烟火之气的模样,实际上秦楚楚接触下来知道,这人比谁都倔强。
内心强大的就像是只刺猬。
这一会儿能让她情绪这么外露,很显然这事情很大,秦楚楚皱起了眉头,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问道,“小薰,你……怎么了?”
“没事,”连芷薰淡淡的回了一声,不着痕迹的将手机放回书包,“有人故意针对我。”
手机,是哥哥送她的礼物,若是被哥哥看到这幅惨样,或许会很难过吧。
因为她现在就是这么难过。
秦楚楚立即想到了一个人,“辛雪绫?”
“还不知道,”连芷薰的声音很淡,明明没有任何的情绪,却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渗意,“若真的是她做的……”
她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原本她一忍再忍,只是为了想要风平浪静的呆在辛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容许自己造次,再怎么说辛雪绫都是正牌的辛家千金,而她不过是个养女罢了,要想撼动她的地位,确实很难。
但是,这并不代表就完全对付不了辛雪绫,在孤儿院那种地方能活的相安无事,不学点生存的手段根本不现实。
想到这,少女那双几近透明的瞳孔,此时却折射出妖娆的光芒,精致的五官更不是冰冷的迸射出渗人的寒意。
走出教室,刚好和大部队而来的辛雪绫,迎面对上。
她的笑容恶意而又冰冷,一张娇美的容颜全然破坏,她款款走上前,目光就这么对上连芷薰,“收到我的礼物了么?”
这仅仅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手机是你摔碎的?”连芷薰想要知道的,仅仅只是这个。
她宠辱不惊,面容风轻云淡,然而眼底却隐隐有着渗人的凉意,微风拂过,长发飞舞,展露出那张盛世美颜。
“连芷薰,”辛雪绫轻笑,“我的礼物还喜欢么?这些只不过是小恶作剧罢了,我想你应该没有肚量小的,这点事情都告诉墨哥哥吧?”
少女静静的看向她。
看到连芷薰的模样,辛雪绫的笑容越发的恶意起来,“连芷薰,上一回我没有从辛家赶走你,这一回我不会罢休的。”
在她看来,自己是辛家的千金,就算私底下用手段赶走连芷薰,也不会有人对她怎么样。
这才是辛雪绫嚣张的来源。
“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到她的话,辛雪绫冷笑,“你放心吧,很快你就会体会到,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说完话,辛雪绫就走了,这一次连芷薰明显的感觉到,辛雪绫来的恶意是有多么的明显,她冷着脸,回了教室。
很显然,这一次的辛雪绫是有备而来的。
跟着辛雪绫的周青柚,有些不解她的做法,“雪绫,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连芷薰了?”
“这才刚刚开始罢了,”辛雪绫冷哼一声,为了转学她可是下足了功夫,想起母亲说的那些话,她记忆犹新,“这只不过是给她一点教训,接下来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两人脱离了跟着的人,走在林荫道上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那人与她们穿着同样的校服,长相精致,就像是个优雅高傲的公主一般。
那少女停了下来,面带微笑的看向辛雪绫,“辛雪绫?”
女孩子对于漂亮的同性,通常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当下辛雪绫容颜泛起了寒意,抬高了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你是谁?”
“你好,我叫况娜娜,”况娜娜向前走近了一步,她的头发有些褐色,衬着肌肤越显肤白,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我听说了辛易墨的妹妹来了江院,早就想来跟你打招呼,只是一直都没有碰面,这一次倒是巧了。”
“巧?”想要认识她的人多了去了,这种桥段,辛雪绫见的多了,哪里会不懂况娜娜的意思,她挑了挑眉头,唇边泛起一丝笑意,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我看你是想要从我这边入手,接近墨哥哥吧。”
看辛雪绫把话说的开诚布公,况娜娜自觉也没什么好瞒的,自从上一回情书事件过后,好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接近辛易墨和连芷薰,本都准备焉了这个心思,却不想辛雪绫的到来,又给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要知道,那连芷薰不过是个养女罢了,而辛雪绫才是辛家的千金,更能够帮到自己。
她微微一笑,嗓音轻柔,带着丝丝诱惑,“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对付连芷薰,说不定我能够帮到你。”
“对付连芷薰?”辛雪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手不由抱胸,轻蔑的打量着她,“就你?省省吧,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能够对付连芷薰?”
要是真能对付连芷薰,早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自己来呢,这况娜娜还真当自己是傻子吧。
听到辛雪绫的话,况娜娜却是一点都不怒,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柔软,笑容更显柔媚,“就凭我知道程诺喜欢连芷薰。”
“诺哥哥喜欢连芷薰?!”
闻言,辛雪绫脸色大变,她崇拜辛易墨,但是她却更喜欢程诺的温柔,或许谈不上喜欢,但是在辛雪绫看来,江城这么多的家族中,除了程诺,没有人可以配得上她。
如果程诺真的喜欢连芷薰,那么很有可能,往后她们会结婚,这种事情辛雪绫绝不能容忍!
哥哥是她的哥哥,而程诺也是她的!
“其实原先我也只不过是怀疑,可是当我看到程诺写的那封情书后,我就知道,他心里头喜欢的,就是连芷薰。”
情书……
脑海中闪现出那年除夕宴,程诺看连芷薰的目光,温柔而又宠溺,那是情人之间才应该有的。
这一下,辛雪绫觉得自己同时被人背叛了,自己的哥哥,自己看中的男人,全都被连芷薰给抢走了!
当下,辛雪绫就决定了要和况娜娜联手,她的脸色阴霾,眼底划过一丝阴鸷,“你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况娜娜凑了过去,声音越来越轻。
听完,辛雪绫皱紧眉头,有些担忧,“这件事情你保证不会伤害到诺哥哥么,墨哥哥也不会查到是我们做的是不是?”
“雪绫,你放心,”况娜娜轻声安抚,循循善诱,“这事情就算败露了,我也会一力承担在自己的身上,绝不会连累到你,而我和墨哥哥的事情,只能够麻烦你了……”
话没有说完,少女的两颊已经泛起了粉色的晕圈,娇媚如花。
看到她这模样,辛雪绫稍稍放下了心,她自己心中也有自己的计划,有人帮自己对付连芷薰,这在她看来,并不是一件坏事情,这事情她只要全程不参与就好了,冷眼旁观就算查起来,也不会查到自己的身上。
至于帮她和辛易墨在一起的事情,辛雪绫不由在心底里冷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东西,以为帮自己对付了连芷薰,就能做她的嫂子了?
还真是单蠢,可笑。
“我知道了,这是我的电话,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给我。”辛雪绫报了一串数字,走前拍了拍况娜娜的肩膀,声音低柔,“那么连芷薰的事情,就看你了。”
两人离开。
等离况娜娜越来越远了以后,一直没说话的周青柚,才迟疑着开口,“雪绫,你觉得刚刚那个什么况娜娜的,真的是真心帮你的?”
“不管她真不真心,至少目前看来,她跟我一样讨厌连芷薰,”豪门家族中的阴谋诡计看多了,也听杨真真说多了,辛雪绫自然知道况娜娜这人并不可信,只是她们如今都有着同一个目标,那么这就足够了,“如果真能让她把连芷薰从辛家赶出去,何乐而不为?”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辛雪绫的眸色一变,突然冷了下来,寒光乍现,“早先母亲愿意把我转学到江院,就是为了离诺哥哥更近,也好修复和哥哥的关系,可是哪曾想,这些日子过去了,反倒是让连芷薰占有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青柚,你让我怎么忍?”
即使对程诺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他是母亲为自己定下来的丈夫,要是被连芷薰抢走,她不甘心!
凭什么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叫花子,要嫁给那么优秀的人物,那可是她的!
“雪绫,我当然明白你的感受,”周家依附在辛家生活,周青柚自然也是站在辛雪绫这边的,她同她一样同仇敌忾,“其实我特别不明白,既然你那么不喜欢连芷薰,为什么不能让你爷爷,直接把连芷薰赶走呢,反而还让她骑到你的头上,顶着辛家千金的光环,受人追捧?”
------题外话------
三更在一点,两个坏女人!
☆、107.早恋?(三更)
繁星点点。
花园里的玫瑰温室下,玫瑰花的芬芳与泥土的气味融合在一起,月色下,少女一袭白色睡裙坐在青石苔上,看向远方怔怔的发着呆。
浑身笼罩着淡淡的忧伤,连芷薰的手里还拿着那只破碎的手机,先前放了学自己就去了商场,原以为手机能够修好,可是进入了一家又一家的修理店,每个师傅都是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不是他们不肯修,是这个坏的太厉害了,屏幕整个碎掉,无论是显示屏还是内屏,里边的软件全都潮湿掉,根本无法启动,要弄只能够全部换掉,不仅是外观,还有里边的零件,几乎没有一个是能用的,这样只能够买个新的。
可是……
这是哥哥送给她的礼物啊。
她不想要重新买一个,重新买的跟这个意义根本不同。
微风拂过,吹起她墨色的长发,多了几分萧瑟,今晚的夜很安静。
刚刚做完画,辛易墨站在落地窗外准备休息一会儿,眸色一定,却刚好看到玫瑰花室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就这么坐在那儿,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少年微蹙了眉,转身离开了房间。
身后传来脚步声,听到动静,连芷薰下意识的转过头,不出意外入眼的是辛易墨,今晚的月亮很亮,有些清冷的光,投射在少年的容颜上,他的眼睛漆黑漆黑的,像是玛瑙般,睫毛深长,修长挺拔的站在那,一张再好看不过的模样,却正皱着眉看向她。
两人相互对视半晌,败下阵来的是辛易墨,他淡淡的看向她,“你坐在这干什么?”
“哥哥……”
她叫了一声他,声音怯怯的,有些惹人怜爱。
“连芷薰,你是不是有心事,”辛易墨看着她,轻走上前,随后坐到了她的身边,“是不是我上初三了,没有时间陪你上下学,你不高兴了?”
上了初三后,作息时间便和连芷薰发生了改变,通常都是早出晚归,两人见面的时间便也少了许多,通常只能够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见面,这样一来两人交流的时间便越发的少了。
两人相处做兄妹,也是有一年多了,不知不觉中,辛易墨这人虽然傲娇,但是对连芷薰,却已经算得上是关怀备至。
这一会儿说话,依旧冷漠带着点傲娇的语气,可是却也透露出了些许的关心。
连芷薰摇了摇头,“没有。”
她虽是这么说,却悄悄的将头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然后将抱住了他的腰肢,有些像是在寻求安慰的小狗狗般。
在少年的眼中,连芷薰鲜少会是如此,辛易墨皱了眉头,想要问话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半晌,连芷薰感觉少年的双手轻轻的抱住了自己。
头顶上方,传来少年轻缓呢喃的嗓音,“连芷薰……”
“哥哥,你送我的手机坏了。”连芷薰的嗓音很安静,突然就说道。
“坏了?”少年松开了她,低头看向她,没有丝毫的情绪,连芷薰以为他这是怒了的表现,却不想……
辛易墨抿了抿唇,蜷起手指弹上她的脑门,反问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手机坏了,才一直这么闷闷不乐的吧。”
连芷薰张了张口,这一会儿却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事实上,她就是因为手机坏了,这心情才这么不好的。
但是事实是这么回事,和这么说出来给少年听,那便是两件事情了。
看少女不说话,沉默着一脸‘心虚’的样子,辛易墨对于这傻妹妹,有些无可奈何,“不就是一只手机么,大不了再买一只,闷闷不乐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辛家穷的连只手机都买不起了。”
“可是……”这手机是你送我的啊。
“没有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出,就直接被辛易墨打断,“行了,等我空了,再送你一只手机,不准不高兴了知道么?”
她看了一眼少年,只见少年目光认真严肃,连芷薰只能乖乖的点头。
看到少女点头,辛易墨才放下心了,随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唇角边有些笑意,“下次手机坏了,不要有负罪心理,直接告诉我,你是我辛易墨的妹妹,要什么我都能够给你。”
连芷薰静静的看着他,心底里莫名升起一股暖流,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哥哥……”
“行了,也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少年站起了身,已经近十点,他明天还得早起,睡眠不足的话,辛易墨是会发脾气的,连芷薰和他生活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便点了点头。
心里头也没打算告诉他,这手机是辛雪绫派人弄坏的,这件事情反正她记下了,等到有机会,她会十倍奉还的!
原以为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自己的生活也会平静一段时间。
只是连芷薰没有想到,有些人偏偏不想如她的意,事情发生的时候,连芷薰正在教室里,门口走进来的是林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走到了连芷薰的身边。
“连芷薰,校长让你去一趟校长室。”
突然去校长室,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看着林辰难看的神色,连芷薰不由眉心一跳,应了一声,将书本摆放好,站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校长室里,并不只是校长一个人,连芷薰走上前敲了敲门,待里边的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时,连芷薰方才皱起了眉头,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小薰,”温雅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一旁还有位贵妇人,看模样还有些熟悉,“你过来。”
看温雅的脸色,连芷薰乖巧的走了过去,心里头却在快速的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事情。
她前脚刚进来,后脚便有人敲了门,伴随着温润如玉的嗓音,“校长。”
是程诺哥哥!
连芷薰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去,看着程诺走进来,走到了贵妇人的身边,她才想起,这人她见过,是上次茶话会时,也在的程太太。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把她们两个都叫到了校长室?
她看向程诺,却发现后者,朝着她摇了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看两个家长的模样,脸色都很难看,校长看了看人都到齐了,便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声音带了一丝严肃,“既然人都到了,就先坐着谈话吧,辛太太和程太太都不用心理压力太大,两位学生也坐下来。”
他倒了茶水上前给几人。
这阵仗看起来,还真是有些莫名的渗人。
等到所有人坐到了沙发上,校长才一脸严肃,沉吟的开口,“今天叫辛太太和程太太来呢,刚刚也说过了这件事情,现在事情还没有宣扬出去,但是不代表学校不会作出批评。”
在江院里头,校长也是待了有些年头的,在这里上学的学生,几乎每一个都是豪门出生,而能坐上江院的校长,这身世和手段自然也是有的。
不然难以服众。
温雅看了一眼程太太,方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情,我想听两个孩子的解释,或许只是个误会。”
来到校长室里头,连芷薰完全就是懵逼的状态,听他们云里雾里的打着哑谜,自己却是一点都没有听懂,这一会儿要听她们解释,她更是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听到温雅的话,程太太也表示同意,“我也是这么个意思。”
既然两位家长都这么说,校长自然也是黎姐的,当下他拿出手机,打开图库,翻出一张照片放大,然后递了过去给程诺,“你自己看看吧,这是你写的么?”
少年接过手机,待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时,顿时变了脸色,抬眸对上校长,“校长,这张照片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这个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校长轻描淡写的略过,目光严正,“我只想问,这事情有没有冤枉你。”
程诺的脸色极为难看,他下意识的护在了连芷薰的面前,嗓音微沉,“这事情和连芷薰无关,都是我一厢情愿,校长你不该把她也叫来。”
“程诺你觉得我会相信么?”做了那么多年的校长,难道连这点还看不出来么,校长一拍桌子,目光凌厉,“我接管江院以来,一直明文条例的说明不许早恋,不要以为你是程家的公子,你是辛家的千金,我就拿你们没办法!”
对于青少年早恋的事情,在江院里头抓的特别的森严,也是校长一直强调再强调的,也难免在他看到了这张情书的照片后,会这么严肃的处理这件事情。
那封情书,是程诺写给连芷薰的,只是一直都没有送出去罢了,他知道她还小,所以也一直在等,可是谁能够想到,这封情书会泄露,直接到了校长的手里。
校长这话一说出,温雅的脸色已经是差到了极致,她们辛家是官宦之家,作风清廉,从没有落人口舌的诟病,她也不相信连芷薰会是这样的人。
她站起身来,温暖的手拉过她的手,目光更显温柔的对上连芷薰,轻声询问,“小薰,妈妈问你,你有没有和程诺早恋?”
连芷薰皱起眉头,刚想回话,门口就闯进来一人,打断了她的话,“他们没有早恋。”
是辛易墨的声音!
☆、108.不要打连芷薰的主意(一更)
阳光漫洒在校长室里,外头晴空万里的,此时却多了几分静谧。
辛易墨的突然到来,倒是让众人都惊了一惊。
瞧见他,校长皱起了眉头,沉着声道,“辛易墨,你怎么来了?”
“校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妹妹怎么可能和程诺谈恋爱,”轻慢的阳光隐在他的容颜,五官棱角分明,下巴微抬有几分倨傲的味道,“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被辛易墨斩钉截铁的一说,校长倒是有些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口不由恼羞成怒,“重点是这个么,重点是你进来我办公室干嘛?”
“你没有审问她们的必要。”
辛易墨淡淡的说了一句,大步走了进来,伸手拉过连芷薰,随后看向温雅,眼底有些不赞同,“妈,你也跟着他们胡闹。”
“那封情书……”校长还想说些什么。
少年的瞳孔冷了下来,板着脸,“不过是个游戏罢了,打赌输了写了一封情书,有必要这么认真?我知道您有些地位,可若是爷爷……”
他的话点到即止。
校长是辛长云的门生,自然知道辛长云最喜欢的便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往后辛家是要交予他的,自己若是得罪了他,恐怕这个位置未必保得住。
当下,校长闭了嘴,无奈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这种游戏往后别再玩了。”
辛易墨有这个骄傲的资本,性子也想来傲慢,看到儿子这样,温雅叹了口气,实在是跟辛长云待久了,有时候这处理方式都显得这么的强硬。
不过好歹,把事情给解决了。
莫名来了学校一趟,总算是能够回去了。
送温雅离开后。
林荫道上。
辛易墨推开了连芷薰,面容变得冰冷,瞳孔寒气渗人,“那封情书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连芷薰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拉了拉哥哥的手臂,见他脸色难看的很,有些觉得哭笑不得,“你刚刚不还说是打赌的游戏么,怎么这会儿又生气了?”
连辛易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他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阿诺喜欢你是么?”
“我不知道。”
这个是老实的回答。
他凝视住她,“那你喜欢阿诺么?”
“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辛易墨像是松了口气,声音仍是冷冷的,“没有我的同意,不准早恋知道么?”
这话辛易墨已经说了不下数百遍。
“哥哥,我没有喜欢的人,是不会恋爱的。”这话连芷薰说得很认真。
听到她这么说,辛易墨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么?”
少女摇了摇头。
看到她的反应,辛易墨的心里头却莫名的,有些失落……
两人走回教室的路上。
连芷薰有些奇怪,“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办公室的?”
“有人发了信息给我。”原本还在教室里面画简笔画,突然就收到了陌生的匿名短信,当时他还不信,只是一直见程诺也没回来,心下就有了些怀疑。
“是谁啊?”
这事情怎么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
少年停下脚步,捏了捏她的胶原蛋白,“这事用不着你瞎操心,我心里头有数,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不然你知道你早恋的事情一旦宣扬开,后果有多严重么?”
若是在圈子里头被宣扬开来,按照辛长云的处事风格,会直接将连芷薰送回孤儿院,以免败坏了辛家的‘风气’。
连芷薰点点头,她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这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这事情好歹也算是解决了,两人分道扬镳。
走在路上,少年走在路上,阳光洒在他那张俊美倨傲的容颜上,漆黑而又冰冷的眼眸,隐隐闪现出淡淡的寒意。
他回了班级,一眼就瞧见了回到位置上的程诺,辛易墨半眯起了眼眸,淡淡的喊了一声,“阿诺,你出来一下。”
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那封情书确实是真的,那字迹他也看过,确实是程诺的字迹,那也就是说,他喜欢连芷薰也是真的。
听到辛易墨的声音,程诺抬眸,不着痕迹的蹙起眉,随即站起身来,缓缓上前。
两人走到了安静的过道里。
看着少年的神态,程诺心中大概有数,恐怕是为了情书一事,气氛有些安静的诡异,两人都没有要先开口的欲望。
程诺抿了抿唇,将目光放向一旁,“阿墨,你叫我是有什么事么?”
自己的秘密被人公之于众,按道理他才是该最恼怒的,可现在给他脸色看的,反倒是辛易墨。
“什么事?难道你心里不清楚?”辛易墨瞳孔泛起冷光,唇角冰凉,“我把你当兄弟,而你呢?”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阿墨,你凭良心说我把不把你当兄弟,现在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程诺沉了脸色,薄唇紧抿。
两人从未有过不合,大家从小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把各自都当做过命的交情,可这一次却因为这么一件事,而发生了改变。
少年凉了气息,面无表情的看向他,“那封情书是你写的吧。”
果然。
他还是问起了那封情书的事情。
眉心一跳,程诺弱了气息,他有些不自在的转过了头,应了一声,“有问题么?”
“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封情书,会导致连芷薰遭受怎样的后果?”说到这里,辛易墨的瞳孔越发的冰冷了起来,“她在辛家本就如履薄冰,如果不是我答应了我爷爷那些事,她早就被赶出辛家了,而你这一封情书,若是今天闹大了,结果你知道有多么的可怕么?”
一直以来,他都在为连芷薰留在辛家而努力,在他的心里头,早已经把连芷薰当做成了亲人,只是辛长云她们一直都对连芷薰抱有偏见,若是给她们抓住了把柄,恐怕后果只会不堪设想。
这些利害关系一说,程诺就有些后怕了起来,连忙对上辛易墨,脸色有些难看,“那现在呢?阿姨回去会提起么?”
他喜欢连芷薰,只是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情他也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现在的连芷薰还小,等到她成年长大了,程诺才会吐露自己的心事,只是如今就这么被捅了出来,他也实在是懊悔。
现在,也不能怪辛易墨这么生气,毕竟如果是自己一直在为连芷薰的留下而做努力,结果却被自己的兄弟给差点出了岔子,恐怕自己也难免会生气。
“我妈也喜欢连芷薰,自然是不会说起的,幸好我及时赶到,没有让这件事情被宣扬开来,不然就算我们要报她,都不一定能够保得住。”
辛易墨说的这些话,一点都不夸张,辛家是大家族,又是军门世家,家族中人多数为官从政,风气这事情尤为的重要,绝不能允许一丁点的马虎。
那校长又是辛长云的人,恐怕这一回事情自己压下来了,也会让爷爷知道,而到时候辛易墨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答应辛长云的事情,才能够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只是这一切,辛易墨从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听到少年的这些话,程诺越想越是后怕,自己的爱慕竟会害的连芷薰,差点就离开辛家,离开自己的身边,这事情他真是没有考虑过。
眉头紧皱着,程诺沉了声音,“这事情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的确,那封情书是我写的,但是我从没有想过把这封情书给任何人看,这一会儿却被人拍了照片匿名给了校长,一定是有人要针对小薰。”
这事情说到底,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最多就是被父母责怪,学校里也不会真的要处分自己,可对连芷薰就不一样了,她没有根基,辛家里的人都想赶走她,只要有一点的作风问题,都会有人做文章,以此连芷薰赶走。
想到这里就觉得可怕。
“所以,你喜欢小薰是真的?”
这个时候,在辛易墨看来,弄清楚这件事情更重要。
少年眼波深深的看向他,眉梢间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一想到自己的兄弟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就格外的不舒服。
“阿墨,”程诺表情凝重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挚,“小薰是个好女孩,想要保护她是我的愿望。”
拳头猛然握紧,骨骼渐渐泛出白色的痕迹,少年眉眼冰冷,眼底薄凉,“程诺,我告诉你,你最好把这心思给收了,我妹妹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他脸色一沉。
程诺是个聪明人,心里头的想法隐隐朝向不好的地方发展,而此时辛易墨的反应,更是让他印证了心中的想法。
“没有为什么,”少年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气息倨傲凌人,尖削的下巴划过清冷的弧度,他转身离开,逆光下他身影像是被环在一圈光芒中一般,语气冰冷,“我劝你趁早收了这个心思,往后不要在打连芷薰的主意。”
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连芷薰,就算是自己的兄弟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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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反击(二更)
体育课。
“失败了?”辛雪绫猛地皱起了眉头,眼底阴冷。
周青柚冷笑了一声,与辛雪绫一道走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言语有些嘲讽,“雪绫,我看那个叫什么况娜娜的,办事根本就不靠谱,先前把话说的那么大,现在可是让她差点给害死了,你可是不知道,辛少直接跑去了校长室,就为了给连芷薰澄清,我看这件事情,到时候辛少一定会查的。”
“我知道了,”辛雪绫心里头也有些着急,对况娜娜也多了几分厌恶,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件事情反正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参与过,至于况娜娜,那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那连芷薰还真是好运,勾引男人最本事!”
说起连芷薰,她心里就来气,每一次设计她,都根本达成不了目的,她永远都是那么的好运,背后总会有人出现帮她逢凶化吉。
“没想到那连芷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年纪又这么小,却让那么多人喜欢她,就连一向来禁欲高冷的辛少……”
周青柚没有说下去,对于辛易墨这么向着连芷薰,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害怕。
毕竟这两人可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向来在外人面前,辛易墨就是高高在上,像是天山上的男神一般,可是连芷薰出现后,他就变了很多,这些如何不让她这个,一心想要嫁给辛易墨的人害怕呢?
“墨哥哥不可能喜欢连芷薰的,”辛雪绫倒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她弯了弯唇,嘴角有些许的嘲讽,“不说那连芷薰是什么身份地位,就说她被领养进了辛家,也不可能和哥哥在一起,不然那就是乱伦,辛家不会有人同意的。”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无论如何爷爷就不同意。
周青柚这么说,为的就是得到辛雪绫的这些话,她放下了心,嘴角带了笑却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似得,挑起了话题,有些担忧的语气说道,“只是雪绫,辛少和连芷薰不可能,可那程少却是对连芷薰有着实打实的感情,这一会儿连芷薰用的是辛家千金的身份,等往后说不定两人一旦两情相悦,两边家族也就同意了,那……”
听她提起程诺,辛雪绫眉心一跳,率先阴沉了脸,“你说得对,这连芷薰我还是要赶出辛家,我现在得先去找诺哥哥。”
辛雪绫来到江院,还没有和程诺打个照应,现在看来得多和程诺培养感情,毕竟在辛雪绫看来,两人往后是要做夫妻的。
这话刚说完,程诺形单影只的出现。
少年穿着白色的T恤,模样清俊,眉目如画,气质更显温润,所到之处如沐春风。
“雪绫,你看——”周青柚激动的拉过她的手,抬头示意远处,“说到程少,程少就出现了,你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听他这么说,辛雪绫那白皙的肌肤多了几分绯色,娇羞在眉眼间绽放,她看了过去,眼底划过一丝惊喜,刚想上前叫住他,却见……
程诺朝着连芷薰走了过去。
少年表现的很惊喜,走上前和连芷薰站在一块,阳光暖暖,微风拂动间,简直郎才女貌。
当下,辛雪绫失了颜色,眼底划过一丝阴冷,有些怒意隐隐在眉眼间,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连芷薰!”
“雪绫……”
周青柚有些担忧的看向她。
少女勾起一抹笑容,却不达眼底,“这是你逼我的,看来不速战速决的解决掉连芷薰,只会让人夜长梦多。”
她的笑容有些渗人,一旁的周青柚不由打了个寒战,“雪绫,你这是准备?”
“你等着看好戏吧。”
—
情书的事情告了一段落,却没有想到更大的风浪却是在后头。
中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了进来,这是午休时间,这一会儿大家陆陆续续的上了楼层,江院的餐厅安静而又清净,吃饭的人也各个都是仪态幽雅。
只是这时候,却有人被簇拥着走上了前。
这么大阵仗的,只有辛雪绫。
今日却不同,辛雪绫的身边除了周青柚,还有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瘦骨嶙峋,穿着江院的校服却仍是透露着乡土气息,她睁着大大的眼睛,艳羡的四处看着,跟在辛雪绫的身边,就像是个下人。
连芷薰几人今日吃的是西餐,她身边坐着辛易墨,几人都是气度极好之人,俊男靓女倒也赏心悦目。
那女孩子将目光锁定在了连芷薰身上,眼底划过一丝惊奇,随即在辛雪绫目光的鼓舞中,率先朝着连芷薰的方向走了上去,后边的人则是忙跟上,就等着看好戏。
连芷薰低头容颜安静,美好的就像是个天使一般,她优雅的切割着手中的牛排。
她仍不知道等一会儿将会发生多大的事情。
那个女孩子,越走越近了。
直到在连芷薰的面前停下。
她吃惊而又惊喜的问,“连芷薰,是你么?”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连芷薰下意识的抬起眸,待看到眼前的女孩子,她刹那变了脸色。
“刘莉?”
“对啊,就是我,我还以为你被收养进了大家族,就忘记了我呢,”刘莉自来熟的坐到了连芷薰的另一边,看到她吃的东西,又将目光对上她的衣服,眼睛里发着光,嘴里啧啧称奇,“连芷薰,你还真是好命啊,在孤儿院里头偷了院长的东西,竟然还能够被这么好的家族收养,你还真是发了,看看这衣服……”
这些话,全都被来的学生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一片哗然。
原来连芷薰是被辛家收养的,出生不过是低贱的孤儿院,而且行为不端,品性不好,还偷过东西。
真是没有想到,连芷薰看着安安静静的,竟然是这样的人。
学生们全都惊呆了。
“原来连芷薰是孤儿院里的孩子,竟然还偷东西,我们学校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都说了,这孤儿院里头的人,可都是心理阴暗的很的,难怪连芷薰平常都安安静静的,这种人背地里阴着呢。”
“你看一向高冷的辛少,都被连芷薰给骗得团团转,就能知道连芷薰的心机有多深了。”
“我也觉得。”
得到满意的效果,辛雪绫故作惊讶,目光对上连芷薰,“连芷薰,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本来我听别人说,你父亲偷东西坐牢,母亲为了钱给别人跑,那只是上一辈的事情,跟你无关,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在孤儿院里,就开始偷东西了,那上回你偷我项链的事情,也不是我冤枉你了,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雪绫小姐,你是说连芷薰偷你的东西?”有公子小姐,打着胆子问了一句。
辛雪绫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委屈,“那是前年过年的时候,在宴会上我突然想佩戴,结果回了房间却一直找不到,后来是在连芷薰房间里找到的,那时候我还不信呢,我一直都把了芷薰当做是姐姐看待,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偷我的东西……”
看到她这么的‘委屈’,那些公子小姐们,立即就开始安慰了起来。
“雪绫这不是你的错,是连芷薰她不好,一家都是垃圾,这基因就是有问题。”
“是啊,这偷东西可怪不了你,要不是你说,我们也不相信连芷薰会偷东西。”
“真是没想到,我们江院竟然会有这样的败类!”
此时,连芷薰的脸色已经冰冷到了极致。
坐在餐桌上的辛易墨眉梢间结上了寒霜,陡然握紧了手中的刀叉,重重的拍在在餐桌上,“都给我闭嘴。”
“墨哥哥……”
辛雪绫故作委屈的看向他,低低柔柔的叫了一声。
这样的她,立马引起来了所有人的心疼,当即议论的更厉害了起来。
而挑事者刘莉,却是拿出了一张纸,那纸张有些泛黄,眼底划过一丝阴谋,“你看,你这保证书我可还留着呢,我可不是冤枉你啊。”
上边的字迹稚气却秀丽,熟悉的人一看便知道,这的确是连芷薰的笔迹。
连芷薰猛然站了起来,冷冷的看向刘莉,随后将目光对上辛雪绫,她的眼神冰冷的很,有些许的嘲弄在唇角绽放,她就像是个妖精,受了伤的妖精,眼底升起淡淡的妖气。
她不像是当初的那个少女,此刻的她陌生的让人可怕。
从没有人见到过,连芷薰这样的神情,那般的渗人,那般的冰冷,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将她温暖一般,孤独寂寞笼照着她。
看到这样的连芷薰,辛易墨眉心一跳。
“辛雪绫。”
少女叫了她一声,说话时她的神情是漠然的,声音更是冰冷,眼底就好像氤氲着淡淡的雨雾般,妖气横生。
“很抱歉,”
连芷薰扯了扯嘴皮,笑容不达眼底,她扬起了手掌,就当着这众目睽睽之下。
啪——
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回荡在餐厅中,是连芷薰一掌扇向了辛雪绫的面颊!
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勾起唇角,眼珠浓黑而又冰冷,“我连芷薰,从来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题外话------
我就喜欢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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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三更)
啊——”
那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辛雪绫的脸蛋上,那里立马凸显出红色的掌印,触目惊心。
这一下,差点把辛雪绫打倒在地,她耳朵被打的嗡嗡作响,还有些没回过神,疼痛在脸颊上显得火辣辣的。
“你竟然——”回过神来,辛雪绫神情疯狂了起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连芷薰你是不是想死,你竟然敢打我!”
说着话的功夫,她抬手就要上前,看到这一幕,程诺眉心一跳,立马站起了身来,但是他仍是迟了一步。
辛雪绫的那只手被抓住,随即猛地一扔,就着力辛雪绫摔倒在地。
是辛易墨。
少年居高临下的站在那,就好像君王一般,他的脸色冰冷,瞳孔结满了冰霜,嗓音冷冽,“辛雪绫,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再来招惹连芷薰,你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
这件事情,一看就是辛雪绫弄出来的,为的就是让连芷薰身败名裂,在江院混不下来,到时候若是这些跟风的人向学校一说,强硬的让连芷薰离开江院,那到时候辛长云一旦知道,把连芷薰送回孤儿院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即使刚刚的连芷薰,不像是自己记忆中的妹妹,可是这样的她,反而让辛易墨更放心,一直以来他就是怕连芷薰不会保护好自己,现在看来,她是开始有些像自己了。
睚眦必报这个词,他很喜欢。
“墨哥哥!”辛雪绫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哥哥嘴里说出来的,现在这么多人都在,辛易墨就这么偏心,她的眼泪开始掉的汹涌了起来,“我才是你的妹妹啊,连芷薰算是个什么东西,这一次我一定会把她赶出去的,我一定会的!”
少年冷漠的看着她,随后紧紧的拉住连芷薰的手,在众人之中,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离开,坐在位置上的程诺,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
目瞪口呆的秦楚楚,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站起来看向还坐在地上的辛雪绫,一脸嫌弃,“辛雪绫,你还真是让人恶心。”
说完话,她径直离开。
这回事情,秦楚楚放心的很,只要有辛易墨在,那么连芷薰就不会出事情。
—
夜晚。
家中没有人。
连芷薰和辛易墨面对面的坐着,桌上满是佳肴,两人却没有半点的胃口。
少女沉默的吃着饭,眼神空洞洞的,就好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这样的她,和辛易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似曾相识。
当时的她也是如此,好像没有任何的活力一般,死气沉沉的。
一顿饭彼此沉默的吃着。
晚饭之后。
外边的夜空月亮很圆,却没有星星,看起来好像很寂寞。
窗外是盛开的玫瑰花,妖娆的姿态,浓郁的香气。
连芷薰坐在凉亭的青石苔上,一旁是玫瑰温室,她怔怔的看着圆月的夜空,少年修长而立,眼珠静静的看着她,薄唇紧抿。
“我没有偷东西。”
少女突然开了口,小小的脸蛋上有些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偷东西的是刘莉,那个时候我妈妈把我送进了孤儿院里,刘莉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很珍惜彼此之间的友谊,可是她却偷了院长的手链去卖,为的就是换一身漂亮的衣服,
事情败露后,她哭着求我把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连芷薰……”
少年走近她的身边,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的诉说着这些事情,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哥哥,其实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父亲确实是偷钱被抓进了牢里,而我的母亲也是因为我父亲没钱,就跟其他男人跑了,我的家世确实很不堪,”连芷薰自嘲似的弯起了唇,说话的时候很淡然,就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般,“可是我的爸爸,我仍旧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她眼底氤氲着浓浓的忧伤,令少年心尖泛起疼痛,他冷了脸,“不要再说了。”
“哥哥,我爸爸是为了我才去偷钱的,”连芷薰转过头,很认真的看向辛易墨,坚持而又固执的说道,“那时候我爸刚下岗失业,妈妈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和别的男人跑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妈妈变卖,能带走的都带走了,而爸爸是为了给我一顿饱饭吃,才去偷得钱,被警察抓了以后,爸爸原本只是拘留,可是他心心念念着孤苦伶仃的我,便逃了出来,也是因为太急切,一出马路就被车子活活撞死了。”
“你不要说了。”
她的眼神是空洞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我爸死了,我的监护人就只剩下了我妈,后来她们找到了我妈,可是我妈却亲自把我送进了孤儿院。”
“我还记得,妈妈说,在那幢房子那里等她一年,她就会开着小轿车回来接我。”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
“花开又花败,妈妈都没有回来过,他们也不告诉我爸爸死了,直到辛家领养我的时候,从辛叔叔的口里,我才知道,原来我爸爸早就死了。”
连芷薰笑了起来,漆黑的眸对上辛易墨,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哥哥,我知道妈妈和爸爸都不会再回来了,可是为什么那些人要把我的伤疤,一次又一次的揭开来,撒上盐呢?”
“哥哥,这里真的好痛……”
她捂住疼痛的胸口,低低的喊着辛易墨,小小的人儿显得格外的无助。
“小薰……”少年蹲下身,将小小的她搂入在自己的怀中,他无法去体会她的难过,可是却能够感受这股浓烈的忧伤。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除了将她搂入怀中,用温暖包裹住她,辛易墨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是一个温暖而又宽厚的臂弯,她埋进他的胸膛之中,小小的人儿显露出显而易见的脆弱,她低低的啜泣着,“哥哥,我的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她们都不要我了……”
“连芷薰,你抬起头看着我,”辛易墨冷了脸色,表情凝重的看向抬起头来的她,脸颊上还有显而易见的泪痕,薄唇轻启,“如今我父亲收养了你,那你便是我们辛家的孩子,你是我辛易墨的妹妹,我辛易墨发誓,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她愣住了神,“哥哥……”
“以前的事情已经发生,无法再改变,我知道你受到的伤害,可是往后我会一直在,连芷薰,哥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即使是辛雪绫也不可以。”
少年郑重的给出了承诺,每一句话说的是那么的铿锵有力。
听在连芷薰的耳里,那种震撼不言而喻,原本的伤害,就好像瞬间被磨平了一般。
哥哥永远都有这样的魔力,只要他在,只要靠在他的怀里,所有的疼痛和难过都会消失,因为他是辛易墨,而她是受着辛易墨守护的人。
时间在渐渐的流逝。
看着怀中少女安然入睡,辛易墨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他得想个法子解决,不然只会伤害到连芷薰。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连芷薰是有多么的敏感和脆弱。
一想起最初的时候,他如何的排挤她,又用那么难听的字眼与侮辱她,她该是有多么的伤心和难过啊。
心底有些悔不当初,少年横抱起入睡的少女,站了起来,眼珠静默的看向她。
连芷薰睡的有些不安稳,脸颊上还有着明显的泪痕,眉头紧紧的皱着,粉色的嘴唇紧紧的抿着,睫毛微颤,像是风中摇曳般。
今晚她受的打击确实很大,以前没有了解过连芷薰,现在知道了,心里头越发的心疼了起来。
少年迈动长腿,离开花园上了楼,打开连芷薰的房间,就走了进来。
房间里漆黑漆黑的,打开灯后,将她抱着放上了床。
少女睡得并不安稳,辛易墨给她脱了鞋,拿过被子给她好好的盖了上去。
深邃的眼眸盯了她一会儿,随即俯身上前,在她的额间留下了个轻柔的吻,嗓音低低的,“你放心,有哥哥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少年离开。
走出房间,大厅里传来了响动,听到佣人尊敬的话语声,辛易墨皱起了眉头,径直下了楼。
回来的是辛天和温雅。
他们显得风尘仆仆,眼底有些的疲惫,抬眸瞧见辛易墨的身影,辛天沉声喊过了他,“阿墨,你过来一下。”
“爸爸,妈妈。”
他走上前。
三人坐在偌大的客厅中央。
今天两人本不该回来的,突然这么晚的回来,必然有事情发生,所以辛易墨才会选择自己下楼。
果不其然。
辛天的表情显得很凝重,目光沉沉的对上辛易墨,“今天你爷爷打电话给我了。”
少年皱了一下眉,“爸。”
“是关于小薰的事情,”说着,辛天叹了一口气,“你爷爷他很生气,让我们明天都回一趟辛宅,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吧。”
“知道,”少年点头,面无表情,语气淡漠,“爸,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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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三堂会审?(一更)
清晨。
淡淡的雾气恍若仙境般。
连芷薰缓缓的睁开了眼眸,昨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顿现,她微微蹙了眉,看向窗外,今天是周末,不需要去上课。
她看了看时间,相比较以前倒是有些晚了。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坐起身子,“进来。”
“醒了?”是辛易墨,他穿着简单干净的休闲服,大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连芷薰的模样,蜷起手指就弹了弹她的脑门,“你看看你,眼睛都给哭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少女吃痛,捂住了额头,她的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低低道,“哥哥,对不起……”
“我进来可不是听你说对不起的,”辛易墨冷眸扫了过去,瞳孔泛着凉意,“去换身衣服,到楼下吃早饭。”
实际上,他今天醒的格外的早,一晚上都在担心连芷薰,这不一醒过来,又看到她的房间门紧闭,一时之间又怕自己太早打搅了她的清梦,便在外头踌躇了好久,这才上来敲的门。
现在看连芷薰精神状态还算好,心里头便放下了那块大石头。
少年就是如此,面冷心热,连芷薰全都看在眼里,浅笑着点了点头。
洗漱完毕后,两人一道下了楼,温雅和辛天都在,瞧见连芷薰的眼睛红肿,却都善解人意的没有问起,饭桌上安静的吃着饭。
温雅给她盛了一碗粥,递了过去,“小薰,等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看看爷爷好不好?”
少女眉心一跳,“好的,妈妈。”
她是个聪明人,昨天打了辛雪绫,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他们给放过,辛雪绫和杨真真都是城府极深之人,这一次恐怕回去凶多吉少。
但是,连芷薰并不后悔打了那一巴掌。
“妈妈,我要出去一趟,可能需要晚点去爷爷那,你们可以先去。”辛易墨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吃完饭放下了筷子,便站了起来。
温雅嘱咐了一句,“早去早回,不然你爷爷会不高兴。”
“我知道了。”
少年径直出了门。
看着哥哥出门,连芷薰倒没有多想,吃完了饭,安静的跟着温雅和辛天,坐上了家中的车,一路上安静,直到车子停了下来。
大院一如既往的气魄,车子驶了进去,在辛宅门口停下,几人下了车。
佣人上前开门。
气氛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连芷薰走了进去,并没有辛长云的身影,温雅问了一声佣人,“老太爷呢?”
“老太爷在院子里头练剑。”佣人尊敬的回了一声。
温雅点了点头,就放开了佣人。
看起来是人还没有到齐,大家都还不在,坐到了沙发上,温雅和辛天昨天晚上,就问了辛易墨的事情经过,心里头自然是有着底,知道这一回的事情,并不是连芷薰的错。
即使打了那一巴掌,也没人会觉得过分。
佣人上了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一身白袍走了进来,他发间有着些许的灰白,但是精神却是好得很,面无表情的看上去十分的威严。
辛天几人瞧见了他,立马站起了身,“爸。”
“爷爷。”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辛长云冷哼一声,“这一声爷爷,我可不敢当。”
这话一出,少女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果然,看他这反映,估计辛雪绫说的更为夸张,不添油加醋,她是一点都不相信。
“爸,”辛天抿了抿唇,走上前去,“你这话可是重了,小薰是您的孙女,您怎么能说这声爷爷不刚当呢?”
“我孙女?我孙女姓辛!”辛长云提高了音量,眼底是对连芷薰的不屑,“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的孙女被一个外人欺负,辛天,你还要我给怎样的好脸色?”
他越说越气,昨晚上接到杨真真打来的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气的不行了。
想他辛家铁骨铮铮,风气极正,连芷薰进来前,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可如今竟然自家人打起了自家人,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他绝不能让连芷薰破了辛家的规矩!
听到这话,温雅忙领着连芷薰走上前,柔声道,“爸,我觉得这是个误会,小薰我是一直相处着的,这女孩我喜欢的很,绝不会是那种无缘无故就会打人的人。”
“你这话意思是,我的孙女故意挑起的事端?”辛长云沉声反问。
他本就不喜欢连芷薰,这女孩子看着就是个城府深的,这一会儿竟然还动手打人,这样的品性如何能够留在辛家。
这话一出,温雅和辛天也是一下子,无从反驳。
两人并没有看到过当时的情况,现在这下也是不知道如何说,连芷薰抿着唇,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看到这模样,辛长云冷眼旁观,“这事情到时候等雪绫她们来了,再行定夺。”
说完话,他甩了衣袖,就往楼上走去。
看来这一次,辛长云是真的很生气,温雅叹了口气,转而将目光对上连芷薰,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小薰你放心,爷爷只是一时生气,到时候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不会怪你了。”
只是这事情真相,也的看辛长云愿不愿意相信。
如今看来,他是完全偏向了辛雪绫,这倒也是,自家的孩子当然更疼一些,至于连芷薰,又不是姓辛,自然受不到重视。
到了午饭的时间点,家中也没有人在,老爷子更是让佣人做了饭菜送上去,只留连芷薰三人独自用餐,这表示他在生气。
下午的时间更是就这么耗着,直到佣人下来叫了他们上楼。
五点半。
天还是大亮着的,只是远边多了些霞光,就像是水墨画晕染一般。
仍旧是那个书房。
古色古香的布置,檀香冉冉升起,泛着淡淡的香气,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整齐的茶具,老者穿着白袍,有些古道仙风般,动作行云流水。
“爸。”辛天喊了一声。
“坐吧,”辛长云淡淡的说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等一会儿雪绫她们就到了,这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也不会偏向其中一个。”
话刚说完,书房门被敲响,辛长云淡淡道,“进来吧。”
房门被打开,率先走进来的是满脸怒气的辛林,随后是杨真真护着辛雪绫走了进来,她的脸上还有着显而易见的掌印。
左边的脸颊肿着,看起来倒真的打的有些严重。
一看到连芷薰,杨真真的脸色就变得扭曲了起来,她气的浑身颤抖,恨不得杀死她,转而将目光对上温雅,声音很冷,“嫂嫂,我想你该给我个交代吧,你家的女儿,在学校里公然打了我的女儿,而你的儿子还讲我女儿推倒在地,你自己说,这口气我咽不咽的下去!”
“二弟妹,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吧,”温雅这人极为护短,被杨真真这么一说,立马就护在了连芷薰的面前,朝着杨真真呛声道,“这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做父母的可还没有弄清楚,你可不能就给我的儿女定罪。”
听到温雅这么说,杨真真立马就被气笑了,“嫂嫂,你这意思是说我们家,这都是我们家绫绫的错?难不成还是她求着连芷薰打的她,这样的话你自己信么?”
“二弟妹……”
“行了!”辛长云打断了温雅的话,表情凝重,“我现在让你们过来,可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爸——”听到他这么说,辛林可就不干了,他拉过辛雪绫,指了指她那张原先如花似玉的脸蛋,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被一个孤儿院的孤女打成了这样?你说这口气我做父亲的能忍?”
“二弟,不要张嘴闭嘴就说小薰是孤女,她是我领养来的,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侄女。”辛天听不得辛林的这些话,当下就冷着脸说了回去。
辛林冷笑,一向来他就和辛天不对盘,他的官位比自己的高,官运也比自己的好,一向来都是他被重用,鲜少有自己的时候。
眼看着在这条路上行不通,他便进入了辛家的集团,可又一直被温雅压着,这股气就这么憋着,越积累越大。
而这一次,自己的女儿被打成了这样,他可是再也忍不了了,直接就打了电话给辛长云,势必要给辛雪绫讨回个公道。
“连芷薰没有加入过族谱,那么自然也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辛林的声音带着寒意,“大哥,我劝你趁早把这女孩给送回孤儿院,可别为了一个外人,伤了我们的和气。”
“这不可能,当初我把小薰接进家里,就没有要把她送回去的想法,这一次的事情,是雪绫先去揭了小薰的伤疤,这才会让小薰动怒的。”
这话一说,辛雪绫抬起下巴,愤怒的看向连芷薰,“连芷薰,难不成我说你还说错了?你不仅偷我的东西,你还偷孤儿院的东西,你爸妈就是个垃圾,而你是垃圾生出来的垃圾!”
“雪绫,你说的话可都是真的?”辛长云脸色微变,目光威严的扫向辛雪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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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十分钟后~
☆、112.没有人可以让你走(二更)
书房。
听到辛长云的问话,辛雪绫将神色转为楚楚可怜,委屈的对上老者,“爷爷,雪绫真的不是故意揭她的伤疤,可若不是她在孤儿院的那些所作所为,那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去说她,难不成这样,也是雪绫的错了么?”
装可怜还真是一流。
可是偏偏有人吃这一套,无论辛雪绫是个怎样的人,至少在血缘关系上,这一点就是连芷薰比不过的。
沙发中央。
辛长云微微变了脸色,略带威严的目光对上连芷薰,“小薰,你在孤儿院里偷过东西,是不是真的?”
先前的那些事情,辛雪绫自然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在她们的说法里,连芷薰就是个品性恶劣,家世不清白的人。
这话一旦问出,事实上便是给连芷薰定了罪,她的唇角多了几分冰冷的嘲弄,转而消失不见,抬眸看向老者,眼眸波澜不惊,表情淡淡,语气不卑不亢。
“爷爷,小薰没有偷过东西。”
即使辛长云并不会相信,但是这些还是要说,连芷薰不能容许别人的污蔑。
“你骗人!”辛雪绫当即指责,冷笑连连,“连芷薰你就是个天生的小偷,你上回偷了我的项链,本以为只是一时误会,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早就有了案底,要不是孤儿院院长心地好,看你年纪小,你就等着在少年拘留所里待着吧!”
这一次可是个好机会,想明白过来,辛雪绫还得感谢连芷薰的这一巴掌,在那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什么能狡辩的呢,这一回她就不信,还有谁能够救得了她。
说着话的功夫,她又将先前刘莉给她的保证书拿了出来,上边不仅有着连芷薰的签名,字迹更是一目了然,对比她拿到的连芷薰作业本,到底是不是伪造清楚的很。
她眼底划过一丝得意,随后委屈的对上老者,将手中的保证书递了过去,“爷爷,这个就是证据,连芷薰确实在孤儿院里,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恐怕上次我的项链也是她做的。”
接过保证书。
看清楚上边的字迹,和一边的对比,辛长云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本就威严的容颜,此时沉下脸来,更显得气氛逼仄可怕。
啪——
是他重重的将手拍在了茶几上,他紧紧的皱着眉头,将目光对上了连芷薰,浑浊的眸子里满是凌厉之色,“我们辛家是大家族,决不允许你这样不干不净的人留在这里,若是往后再出点岔子,恐怕会成为整个江城的笑话。”
说完话,他顿了顿,又将目光对上辛天,语气极为严厉,“你做到如今的位置,可以说需要有识人用人的本事,可如今你就领养了这么个东西进来?辛天,你太令我失望了。”
“爸……”这话已经说得极为严重,辛天紧紧的抿着唇,“这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这样,小薰是个好孩子,绝对不可能会做那样不干不净的事情。”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话可是说,这一切都是我女儿绫绫故意陷害的?”辛林这一会儿,可是人耐不住为自己的女儿说话,当下他语气极为冰冷,“不过是区区一个孤女罢了,大哥,难不成还会比你侄女还要亲?”
在他看来,完全不能够理解辛天,为什么处处护着连芷薰,明明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再喜欢也比不上有血缘关系的辛雪绫吧。
辛天脸色有些难堪,冷厉的目光对上辛林,“从我把小薰领回辛家开始,我便把她当做是我的亲生女儿,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小薰会是那样的人,我想着其中一定会有误会。”
“还有什么误会,这证据可都摆在了面前了,不说上回项链的事情,就说孤儿院的,这便是铁铮铮的事实,容不得她来狡辩。”杨真真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辛天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淡漠的嗓音给阻拦。
是连芷薰。
她抬起眸,神色淡然的看向辛长云,有种疏远矜持的气质,嗓音清软干净,“如果让我离开是一早就定好的结果,那么我接受。”
与其看着父母为了自己,和这些本该是亲人的人争吵,还不如干干净净的离开,辛长云本就想着法的让她走,一次两次,连芷薰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让自己留下,她斗不过辛长云,那么还不如就这么走吧。
而在这时——
清越低沉的嗓音随之而起,书房门被打开。
“没有人可以让你走。”
听到这声音,连芷薰一怔,转而看了过去,只见少年身姿修长清傲,目光冷冽如寒川,散发着高冷而又倨傲的气质,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一般,让人难以亲近。
少年的一旁还有着一位老妇人,花甲之年,却穿着得体优雅,眼角虽有鱼尾纹,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浑身散发出沉淀魅力的韵味,让人眼前一亮。
是辛易墨和周韵。
只见辛易墨尊敬的挽着周韵的手臂,从众人之下傲然的走向茶几,周韵嘴角带着笑,却不打眼底,被少年搀扶着坐在了辛长云的身边,她举止一如既往的优雅。
掩嘴轻笑,“这是三堂会审?怎么,我在辛家是不是没有什么地位,唯独不喊我?”
“小韵,”辛长云有些无奈而又宠溺的看向她,“你这不是刚上飞机,说要去国外旅游么?”
“我这还没上飞机,可就被你最宠爱的孙子,给拉回来了,”周韵慈爱的拍着辛易墨的手,眼底里喜欢的不行,“说是有件事情要我做主,拉着我去了好些地方,听了好些事,我这才知道原来有些人趁我不在,想要把我帮认的孙女给撵走了,这我可不答应。”
说着话的功夫,她又无端生起了气。
一看周韵如此,辛长云就没了脾气,一点办法都没有,光从气势上就焉了三分,“我这不是在调查事情的真相么,还没有撵走呢。”
“那你调查的怎么样了?说来听听。”周韵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佣人端着茶上前,放到了茶几上,她端起茶来,掀开盖子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看到周韵和辛易墨来,杨真真不由眼皮一跳,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这辛长云是出了名的疼老婆,周韵又是个特立独行的人,除了疼爱辛易墨外,所有人都是冷眼旁观,这一下看来,因为爱屋及乌,可是站在了连芷薰那一边,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杨真真城府深能想到这些,可这并不代表辛雪绫能够想到,听到奶奶这么说,当即辛雪绫就气愤委屈的看向她,眼泪汪汪的,“奶奶,这证据可都是在的,您看您孙女的脸,就是被连芷薰给打的,无论如何您得为我做主啊。”
这话若是辛长云听了,可能还有点效果,毕竟辛长云这人本就对连芷薰有偏见,可这一会儿是说给了周韵听。
周韵这人怎么说呢,她不喜欢杨真真的功利,所以对于辛雪绫的品性也是瞧在了眼里,这一会儿她装起了小白兔,在她这样阅历深的人眼中,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她没说话。
拿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泛起淡淡的涟漪,微微一小口,便是唇齿留香。
品完茶,周韵才开了口,笑容端庄,却让人看不出情绪,“这证据呢,我这里也有一份,我们可以看看哪份是真的,哪份是假的。”
这话一出,辛雪绫不由皱起了眉头,她并不明白周韵的话,倒是杨真真变了脸色,这周韵一向来做事严谨,她的证据必然会是对他们不利的。
周韵风轻云淡的看了一眼少年,收到眼神的辛易墨,将手机拿了出来。
随后他找出录音段,播放了出来。
‘滋滋滋……’的声音传来,不过几秒钟后就传出来了两个女孩子的对话。
“你是刘莉?”
“我给你十万,你帮我去对付一个人。”
“偷东西的不是连芷薰,到时候你也要死咬住是她。”
“……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十万。”
说话的这人,声音明显就是辛雪绫,大家一听便听得出来。
这录音一出,辛雪绫、杨真真等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谁也想不到她们竟然会有这段录音。
辛雪绫冲过去就想要拿走手机,少年眼疾手快的拿了起来,目光凌厉的对上她,嗓音冰冷,“辛雪绫,我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为了一己私欲,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墨哥哥这不是真的!”辛雪绫提高了音量,试图反驳,“这一定是刘莉那个女人合成的,一定是!”
少年嗤笑一声,眼底多了些冰冷的嘲讽,“这到底是不是合成的,到技术人员那里查看就能知道。”
说完话,辛易墨将目光对上辛长云,声音淡淡,“爷爷,我相信您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这是在逼他做决定。
老者猛地皱起了眉头,神情冷漠的看向辛雪绫,眼底有着些许的不忍,但终是开了口。
“我会派人把雪绫送到国外,好好反思。”
这相当于是将人驱逐辛家。
一听到这个决定,辛雪绫完全无法接受,刹那失了名媛风范,睁大了眼睛,神情显得惊慌失措,“不,爷爷我不要去国外,我不要!”
只是这个事情,已经由不得辛雪绫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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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哥哥,我想你了(三更)
第二天,辛雪绫就办了退学手续,被送出了国。
没有期限说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江院的生活又平静了下来。
临近期末的日子,布告栏处张贴了保送的名额,而上边赫然有着辛易墨的名字。
站在布告栏前,连芷薰看着上边的名字,心中有些失落,然而她也明白,哥哥成绩优秀,保送必然会有他,只是为什么去的地方,会这么的远。
不在江城,是在一个很远的繁华闹市。
秦楚楚看到她的表情不对,便放下了手机,看了过去,一看上边的名字,她就翻了个白眼,“你这难过,该不会是因为辛易墨要去T湾了吧,那是个好玩的地方,有很多美食,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啊。”
“嗯,”连芷薰应了一声,并没有因为秦楚楚的话,而心情好转,她收回了目光,淡淡道,“走了,回教室吧。”
这要去那边读书的消息,辛易墨应该早就知道,只是到这一会儿张贴出来,都没有要告诉连芷薰的意思,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并不觉得自己重要呢?
连芷薰有些难过。
可是她却不敢去问,这样的结果,只会是自己暗自难过。
夏季已然悄悄来临,没有过几日便是期末的日子,大家都在为着有个好暑假还奋斗,相反辛易墨,却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因为他是被保送的,并没有什么好担心。
甚至于他连中考都不用参加。
只是最近他却多了一些烦恼,莫名的多了一些烦恼。
在这烦恼之中,初三的中考结束了,初二的期末考也结束了,暑假正在悄然来临。
车内。
少年闭眸假寐。
这等待的功夫,外头却是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雷霆般的暴雨突然而来,辛易墨被这雨声惊了一惊,缓缓睁开了那双清傲潋滟的眸子,淡淡的问了一句。
“薰小姐出来了么?”
王伯朝窗外看了看,此时外头的雨正大,雾气几乎要掩盖住他的视线,这一会儿看出去,倒是有些困难,他皱了皱眉,“这雨势来的汹涌,这一会儿看不到薰小姐的身影。”
听到这话,少年眼底变幻了神色,当即准备下车,“王伯,你把雨伞给我,我去接她。”
这雨势大得很,虽然这一会儿正是夏季,可也抵挡不住这大雨的冰冷,若是淋上一场,很有可能就会生病,想想连芷薰那瘦弱的身板,估计也折腾不起。
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打开了车门,王伯随即也下了车,撑开黑色的雨伞,撑在了辛易墨的头顶上、
少年穿着衿贵的白色衬衫,笔挺的黑色长裤,在这大雨中,眉眼间是那样清俊到了极致,透露出绝代的艳色。
“辛少,”大雨持续的下着,有人来来往往的,今天是连芷薰中考的日子,按照这个点早该出来了,还亏得辛易墨有心,抽出了时间来接她,“这是要进去么?”
“你在车里等我,我去找薰小姐。”
少年淡淡的说了一声,拿过雨伞就往里边走了进去。
这刚进了校门,远处教学楼里,就看到连芷薰和林辰站在那里,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是离得远了些,辛易墨听不清楚,只是一看到这一幕。
他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少年微微皱起了眉头,瞳孔缩紧,多了几分寒意,大步走上前去,他叫了一声她,“连芷薰。”
声音很冷,就像是在井水里泡过一般。
正在说这话的连芷薰,突然听到熟悉的嗓音,立马转过了头去,一看到少年,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喜意,几步并作一步上前,脸庞明媚,“哥哥,你回来了?”
中考结束后,他就出了趟国,连芷薰压根不知道她会回来,足以可见在这里见到他的惊喜。
辛易墨本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只是没成想,在外头等了她半天,结果她却是在和其他人约会,这么一想能有好心情才怪。
少年板着脸,声音冷冷的,“和那个小子说些什么呢?”
“哥哥他有名字,人家叫林辰,”连芷薰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哥哥你是专程来接我的么?”
听到她的问话,辛易墨的脸开始有了些不自然的红晕,冷着脸说道,“我只是顺路而已。”
“我知道哥哥最好了。”少女笑的柔媚,她转过头看向林辰,转换为冷淡的神色,“林辰,我哥哥来接我了,我要先走了。”
“好,暑假愉快。”
林辰有些失落,却仍是扬起了阳光的笑容,朝着连芷薰说道。
少年示威似得看了林辰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这是他妹妹,你不用在肖想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大雨中。
辛易墨撑起了伞,两人走在了大雨中。
看到哥哥冷冰冰的脸色,连芷薰却并不在意,相处这么久,她早知道了辛易墨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看起来好像很高冷,实际上对她比谁都温暖。
“刚刚和那个林辰,说了些什么?”
他故作漫不经心的问。
她挽着他的手臂,唇角带了笑,“也没说些什么,就是林辰邀请我暑假去他家玩。”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对这个回答,少年嗤之以鼻,转而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个林辰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能离远些就远些,可不准和他早恋。”
似乎只要是她身边的异性,辛易墨都能够想得到早恋这二字,关于类似的警告,她已经听得不能在听了。
连芷薰有些无奈,“哥哥,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早恋?我难道看着有那么不放心么?”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有分寸的人,可是为什么辛易墨总是觉得她会早恋呢。
“我倒不是担心你,”辛易墨冷哼了一声,下巴有着倨傲的线条,“我是不相信那些男的。”
连芷薰长得漂亮,又听话懂事,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亲近,想要保护她,也是因为如此,辛易墨才会这么的不放心。
听到这个回答,少女被噎住了话。
看她不回答,辛易墨扭过头看她,语气里似乎有些得意,“你也觉得我说的对吧。”
“哥哥,我不会早恋的。”
少年心一跳,背脊有些僵硬了起来,“小薰,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么?”
“没有。”连芷薰回答了一句。
这个回答,让辛易墨一时之间,多了些异样的情绪。
到了车内,两人上了车,关上车门后,车子才开始行驶,一路上大雨磅礴,看上去气势颇有些壮观,这一场雨下得可是有些厉害的。
“小薰,”辛易墨突然叫了一声她,转过头来将目光对上她,“升上初三,你准备考什么学校?”
这个问题,一时之间让连芷薰犯了难。
她的成绩有目共睹,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看向少年,“去A市吧,我这成绩估计也只能去A市了。”
“……”
听到这回答,辛易墨想打她。
瞳孔冷了下来,少年的眉心微微皱着,语气淡漠,“去A市?”
他这话有些质问的意思,连芷薰是个习惯观察的人,这一会儿自然是明白过来,少年这问话的意思,还有听她回答后话语中的不高兴。
连芷薰的睫毛漆黑,眼底有了些许的笑容,娇憨的凑了上去,“哥哥,你是想让我去T湾么?”
她哪里会看不懂他的心思,少年在她面前纯洁的就像是一张白纸,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没有丝毫的隐藏。
少年的背脊木然僵硬了起来,脸色有些不自然,目光不敢对上她,“没有。”
他是个傲娇之人,哪里会容许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被摊在了明面上,即使是被连芷薰戳中了心事,他也要死鸭子嘴硬的说不对。
“没有啊……”连芷薰拖了尾音,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即点点头,故作失落,“那好吧,哥哥不欢迎我,那我就不去T湾了,还是乖乖去我的A市吧,反正我的成绩也不好。”
少年瞬间变了脸色,咬牙切齿,“连!芷!薰!”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她实在是太好了,接触下来,她都敢开自己的玩笑了,完全没有了当初那个乖巧听话,懂事的让人心疼的模样。
看到辛易墨如此,连芷薰不敢在造次,将头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撒着娇,“哥哥,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这四个字,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一般,将辛易墨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乌有,当下他的那点怒气,也已经烟消云散,身体酥软的不行,脑海里只回旋着这几个字。
我想你了……
哥哥,我想你了……
很好,他也想她了。
少年原本冰冷的唇角,带了些稚气的笑意,他上手捏了捏连芷薰的胶原蛋白,却是皱起了眉头,“怎么瘦了?”
“有么?”连芷薰摸了摸脸蛋。
他拉起她,好生的看了一遍脸蛋,发现确实瘦了一圈,当下脸色冷了几分,瞳孔闪现出不满的神色,“连芷薰,我可警告你,不准学别人减肥,现在这样真难看,像个猴子似得。”
连芷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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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进入娱乐圈(一)
暑假正式开始了。
而对于大忙人的辛易墨,在家中住了几天,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某天,晴空万里,秦楚楚兴致勃勃的来到了辛家,一到连芷薰的房间,眼睛就跟狼似得,拿出手机点开一条微博递了过去。
“小薰,看看这个!”
微博上是一条关于寻找新星之秀的选秀节目,新开的一档节目,叫做《我是明日巨星》,无论男女都可以参加,唱歌也好,各种才艺都好,就算是小品,舞台剧都可以拿来参加,为的是从中选择出冠亚季军,往适合的方面去发展。
也就是说,如果得奖的人唱歌好,那就包装成歌星,若是演技好,那就包装成演员,术业有专攻,哪方面好就包装成怎样的人。
这个范围就显得很广阔了。
节目的规则也比较简单,每一场会有,分别有自己领域的当红巨星来做评委,例如当红的歌星,当红的演员,或是当红的小品老师等等。
由各个老师评分,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算出平均分,来进行排名。
分为海选、初赛、决赛和总决赛,拿到冠军的会有二十万元的奖金,亚军的十万元,季军五万元,还会收到传娱有限公司邀请函,与公司签订合同。
在娱乐圈里头,传娱里边笼络了绝大多数的当红明星,自然是所有有明星梦的人首选公司,据说公司待遇什么的都不错。
连芷薰冷淡的看了一眼,哦了一声,继续看书。
看她这么冷淡,秦楚楚翻了个白眼,“小薰,这个节目你要不要去参加,以你的条件,一定能拿冠军的。”
翻过一页书,连芷薰直接拒绝,“不想去。”
这种选秀节目,她一向来没什么兴趣。
秦楚楚有些生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嘛不去,你看你成绩也一般,考上好的大学光宗耀祖,估计是不太可能了,还不如去参加个节目,一炮而红,享受一下万众瞩目的待遇。”
“我不去。”她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对这种事情,连芷薰并不是很感兴趣,她觉得挺无聊的。
看连芷薰是油盐不进的意思,秦楚楚咬了咬牙,换了个方法,迂回的问道,“小薰,辛易墨的生日快到了吧,你到时候准备送他什么礼物?”
哥哥的生日?
这话一出,连芷薰倒是愣了愣,的确,这样算起来哥哥的生日还有三四个月,若是要给哥哥准备礼物,这个时间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要知道辛易墨一出生就什么都有,要给他选择他喜欢的礼物,可不简单。
看到少女多了几分沉思,秦楚楚心中知晓,这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果然她的心里头,除了辛易墨就没谁了。
趁着自己放的这把火,秦楚楚又赶紧乘胜追击,低声引诱,“你看,你总不可能用辛家的钱,给辛易墨买礼物吧,这么一算,要在短时间之内拿到这么一笔钱,是不是只有参加这个节目最快了?我估计这比赛全部比完,也就两个月的暑假档,到时候拿着钱你就可以选择礼物了,何乐而不为呢?”
这显然是在算计自己。
连芷薰是个聪明人,当然听得出来,只是一旦牵涉到了辛易墨,她就需要深思熟虑起来了。
的确,到时候辛易墨生日,总不能还拿着自家的钱,再给他买礼物,那样她也不好意思把这份礼物给送出去。
连芷薰自尊心强,自然不会允许自己这样。
就像当初她就算在害怕猫,她也愿意为了那份酬劳而去,她想自食其力,这礼物来的也足够硬气。
想到这里,连芷薰转过头看向秦楚楚,抿了抿唇,“这个节曝光率高不高?”
她不是很想要抛头露面。
听到连芷薰的话,秦楚楚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随后笑道,“刚开的节目,一般收视率都比不上金牌节目,估摸着这样的选秀节目看的人也不会太多。”
“行吧,”连芷薰想了想,“什么时候开始,我去报名。”
这海选能不能进去还是个问题,要是这法子行不通,连芷薰就去找份暑假工。
看她答应了后,秦楚楚笑面如花,连连点头,“明天就开始海选了,到时候我陪你去报名。”
一直都不明白,秦楚楚一个千金小姐,为什么会这么热衷于让自己去参加,一个关于选秀的节目,等到了现场连芷薰才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估计是知道比赛的人不多,报名的第一天,参加的人都还在少数,连芷薰添了报名表,海选筛选的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连芷薰上台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安安静静的在那唱了一会儿歌。
只是她的歌曲还是表情,都没有引起工作人员的重视,反倒是一直在评判她的容貌,上下的看着,连连点头。
等到她结束后,被告知通过了海选。
就这么简单?
秦楚楚高兴的飞奔而来,看的出来她心情确实很好,喜笑颜开,“小薰,你通过比赛了,接下来参加初赛就好了。”
“……”连芷薰感觉还有点像是做梦,她压根对这结果没什么想法,应了一声就往前走。
可这刚走了几步,就有人在后边叫住了她的名字,是个陌生的男声,连芷薰心下觉得有些奇怪,下意识的就转过了头。
望过去,那男子身形清瘦,看上去大概有一米78的样子,大热天的在工作室里,还穿着小西服,打扮整洁,瞧见了连芷薰转过头来,眼底多了几分惊艳。
第一眼见到连芷薰,司易就敢肯定,这个女孩绝对适合在娱乐圈生存。
他微笑着走上前,“方便的话,可以聊几句么?”
“你是?”连芷薰有些疑惑的看向眼前的男子,总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三人来到了附近的咖啡厅,坐上位置上,司易要了三杯水,拿出名片递了上去,“这是我的名片,我想这个能够更好的介绍我。”
黑色的名片,金色镶边的字体,倒多了几分贵气。
上边写着传娱文化,金牌经纪人司易。
“你就是司易?”秦楚楚一看到这名片,不由惊讶的开了口,她了解过这娱乐圈,知道司易的名字,也知道他手下带过的当红明星有多少。
其中影帝温言,便是他一手给带出来的。
这样的人物能够被称之为金牌经纪人,一点都不夸张。
司易微笑着点头,转而看向连芷薰,放柔了声音,“我今天请你到这里来,是觉得你很有潜质,若是可以加入传娱,绝对能够一炮而红。”
进入娱乐圈?
连芷薰眸色冷淡,对司易的话,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婉拒,“不好意思,我对进入娱乐圈并没有很大的兴趣。”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么,”司易笑容依旧浅浅的,看起来多了几分暖阳的味道,“我觉得没有什么比演员这个职业,更适合你了。”
眼前的男子,似乎有一双能够洞悉人心的眼,就这么浅笑的看着她,说出来的话意味深长。
听到这番话,连芷薰微微蹙了眉头,两人明明看起来年纪相差甚大,可如今这么对峙着的状态,倒是丝毫没有违和感,她淡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秦楚楚听两人谈话,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完全不懂两人是在说些什么,可司易这名字她是听过的,况且……
她赶紧拉了一把连芷薰,义正言辞的说道,“小薰,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要知道她春梦里头的小哥哥,可就是红透半边天的影帝温言,本来让连芷薰参加这个节目,也是听说了好像温言会来做特邀嘉宾,到时候自己还能够偷偷摸摸的看上一眼。
现在要是连芷薰同意进入娱乐圈,自己岂不是离温哥哥更近了!
而且还是同一个公司,同一个经纪人!
☆、115.进入娱乐圈(二)
咖啡厅。
秦楚楚的这些小心思,连芷薰当然不知道,听她这么想让自己答应司易,不由蹙起了眉头,还真是不知道秦楚楚是在想些什么。
她既然被辛家收养,若是贸贸然的选择抛头露面,恐怕到时候又会遭人话柄。
想到这,连芷薰坚持自己的想法,抬起眸对上司易,嗓音清软,“很抱歉,恐怕我真的没有办法答应你。”
“你可以在考虑一下,”司易倒是不急切,模样多了几分稳当,“如果是有什么问题,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
连芷薰站起身来,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看着两人走远,司易眼底饶有兴趣,做金牌经纪人这么久了,除了温言那个小子以外,还没有人让他这么感兴趣过,今天来到江城,还真是不枉此行啊。
越是棘手,他就越是感兴趣。
坐在咖啡厅里,电话响了起来,司易挑了挑眉,拿出电话按下接听键,“喂?”
“司少,晚上的晚餐您可还记得?”
“我知道了,”司易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过去也差不多,“爷爷到了么?”
“司老已经在了。”
挂了电话,司易站起身来,却是越发的惦记起了刚刚的连芷薰,他有着一双会看人的眼睛,对于连芷薰这样的人,他强烈的感觉到,这个女孩有多么的适合进入娱乐圈。
他就不信了,自己堂堂司家的少爷,娱乐圈的王牌经纪人,就办不了这丫头。
夜晚。
皎洁的月光,厅内灯火通明。
坐在客厅里,连芷薰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辛长云这里见到司易,不同于白天见得模样,此时的他规矩了几分,穿着淡蓝色的衬衫,看到她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随后浮现出笑容。
他大步走了过来,辛长云坐在客厅中央,正在和一旁的老者说话,听到动静转过了头去,一看到司易,笑了起来,“还记得辛爷爷么,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你这小子也是个没良心的,都不能看你辛爷爷。”
“哪能啊,这不工作忙么,”司易像是自来熟似得,坐到了连芷薰的旁边,“辛爷爷你是不知道,白天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演员的好苗子,死活让人家做我旗下的艺人,可那女孩子硬是拒绝了我,这把我给伤心的,现在都没有缓过来呢。”
一旁的连芷薰不着痕迹的皱起了眉头,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埋汰她。
“还有人敢拒绝我们司少?”辛长云不知道白天发生的,看的出来他应该挺喜欢司易,拍了拍一旁司老的肩膀,指着司易,朝司老笑着道,“你这孙子,是个有能力的,在娱乐圈可是出了名的经纪人。”
“小打小闹罢了,”司老笑着摇了摇头,嘴上客套着,“哪能比得过你那孙子,年纪小不说,优秀却是出了名的,往后继承你的那些家业,一点问题都没有。”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随后司易就像是刚刚才看到连芷薰似得,故作惊讶的看向她,对上辛长云笑着说道,“辛爷爷,您这可就不对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都不介绍给我?我们公司可就差这样的呢。”
“你这混小子,有你这么和你辛爷爷说话的么。”看他话说的有些不正经了起来,司老爷子面色上闪现几分愠怒。
“没事没事,”辛长云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稍微提了提连芷薰,“这是辛天领养的女孩,叫连芷薰,算起来也是小易的妹妹。”
这话里头的意思,足以听得出来,连芷薰在辛长云心中的地位。
听到辛长云的回答,司易却是听出了些别的味道,他在娱乐圈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待着,自然是个聪明人,一联想就能够明白过来,为什么连芷薰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被这样的家族领养,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够做的。
想到这,司易面容上仍是嬉皮笑脸的,“辛爷爷,我倒是有个事情,想要求求您,您看能不能给通融通融?”
司易这人,能屈能伸,这点是让辛长云最欣赏的,虽说有时候没个正经,但能力是肯定有的。
辛家和司家关系一向来不错,这一会儿,司易开了口,辛长云思虑一番,沉吟道,“能让你求我的事,倒是不容易,你说说看吧。”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司易难得一本正经的说起了话,“我这手里头呢,有一本剧本,是个冷门的片子,找当红的女明星拍,很少有人愿意出演,我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想要的,可是今天我找到了。”
“你找到了?”
这文艺片,司老爷子有听说过,最近几日,司易都在为了这事,东奔西跑的找人,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理想的,那些当红的明星不是说没有来找过他,有些甚至愿意不要片酬的演,但是司易看不上,便一直搁浅着。
如今听到司易这么说,司老爷子自然有些惊讶。
司易似有似无的瞥了一眼连芷薰,随后对上辛长云,笑容收敛了一些,“辛爷爷,我想向你借一个人,可不知道,辛爷爷愿不愿意借给小易。”
这话已经说得这么明显,辛长云哪里还会听不懂,只是这眼神交流,他就明白了司易是个什么意思。
事实上,这对他根本不是什么事情,连芷薰不算辛家的人,要是司易看中了连芷薰,那出演的第一步文艺片,必定是一部很不错的片子,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树立辛家的好形象。
再加上司易来求人,若是不同意,可说不过去。
当下,辛长云笑容淡了几分,目光沉沉的看向男子,“你是觉得小薰可以胜任你剧本的女主角?”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有灵性的女孩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唐突的来问爷爷您,要您的孙女对不对?”司易并不直面回答,模棱两可的说了几句,话里头的意思却显而易见。
这一趟来的江城一点都不亏,来辛家大院,更是来对了。
辛长云沉默了几分,微微眯了浑浊的眸,精明和冷漠在眼底划过,随即对上连芷薰,“小薰,你愿意么?”
这是把球抛给了连芷薰。
奈何连芷薰压根不想借这个球,她低眉顺眼,安静的完全没有了存在感,嗓音柔柔,“爷爷同意,小薰就愿意。”
先前不同意进入娱乐圈,是怕辛长云会以此作为引线,把自己赶出家门,而现在同意加入娱乐圈,却是欣赏司易这个人,他刚刚一举一动,说的所有的话,都让她觉得这个人值得交朋友。
老者微沉了眉眼,“那便去吧,这事情和辛天交接就好,小易在我放心。”
这也算是退了一步,倒是让连芷薰多了几分诧异,按道理像辛长云这么傲慢自我的人,不会听得进去别人的话,这一回却是因为司易的几句话,就同意了她抛头露面,这从侧面可以看得出来,司家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家族。
得到理想的答案,司易自然是嘴甜的说了很多好话,他也确实高兴,这剧本搁浅了两三年,终于找到了女主角,可以开拍了。
几人在辛宅吃了饭,连芷薰本就是来陪周韵的,没成想来的时候,奶奶临时有事,便让连芷薰在家中吃了了饭再走,这才遇上了姗姗来迟的司易。
后来,每当连芷薰想起这一幕的时候,不得不感慨,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凑巧,有很多事情,或许就是在冥冥之中注定的。
吃完饭后,王伯在外头等她。
少女出了门,准备上车时,却被司易叫住了人。
她转过身去,男子踱步上前,微微眯了眼,夜色下他的容颜一半被掩在阴影之中,只见他弯唇道,“小薰,我想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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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进入娱乐圈(三)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进入娱乐圈。
辛长云的松口,自然很容易的便和传娱签了约,监护人则是辛天。
之前去参加的那档节目,因为和传娱签了约的关系,司易说是没有含金量的节目,便没有让她去参加,今天打了电话来,说是去公司,看一下剧本。
连芷薰换上一套白色的连衣裙,所谓的剧本她也压根就没有看到过,反正司易说她能行,那她就能行吧。
出了门,辛天让王伯送她过去。
一路上相安无事,畅通无阻的到了公司的门口。
连芷薰下了车。
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公司,在江城的市中心,倒也还算是气派,据说这传娱已经被司家给收购了,这么说起来实际上就是司易这个太子爷,在那里瞎折腾自家的公司罢了。
她走了进去,按了楼层,就上了司易和她说的楼层。
这是司家的公司,传娱在京都,并不在江城,所以要去传娱本公司的话,还得坐飞机,谈个剧本没有这么麻烦,要去京都的话,恐怕也得司易把事情安排好了,才能够去。
连芷薰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自己莫名其妙的进入了这个圈子,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电梯门打开。
她走了出去,司易说自己在右手边第五个办公室,连芷薰看着办公室在那数,一直到第五个,才停下脚步敲了敲门。
里边传来了司易的声音,“进来吧。”
没有找错,连芷薰推门走了进去,坐在办公桌上的男子,看了她一眼,唇角带了些笑,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道,“坐吧,小薰。”
说着话,司易站了起来,从一旁搁置的饮水机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连芷薰,随后坐在了她的面前,“在我这里不用拘谨,做你自己就好。”
他在娱乐圈子里看得多了,却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一个女孩,那双眼睛美得让人惊叹,而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蛋,又像是戴着一层面具一般。
这样的人,才是天生的演员。
连芷薰抿着唇,点了点头。
看她安静的像是塑像,司易再度善解人意的开口,“往后你叫我司易就好,我向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是敌是友吧?”
听到这话,连芷薰不动声色的微蹙黛眉,她抬眸看了他一眼,“今天来是谈剧本的么?”
“是谈剧本没错,”司易笑了起来,后仰躺在了沙发上,“你不必像个刺猬一样的对着我,我想我比辛家更对你有价值,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应该想的通我这一番话。”
明明年纪这么小,却有一双世故的眼睛,这如何不让司易起兴趣呢。
没有等连芷薰回答,司易站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份剧本,然后递给了连芷薰,“这剧本你可以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几天就会开始计划拍摄,争取不占用你很多的时间。”
接过剧本,连芷薰翻开看了几页,起初她还并不在意,只是越看却是心思越发的沉了下去。
这是关于一个孤儿院的故事。
女主叫做蔷薇,她是在蔷薇花下出生的,她的出生就代表着不幸,母亲把她扔在了孤儿院门口,进入孤儿院里的悲苦,这一切都像是在讽刺她的出生。
蔷薇是个让人头疼的女孩子,她不过是十三岁就已经开始混起了日子,刚开始只是偷东西,后来被宽恕后,她就开始打着胆子做起别的事,十五岁就跟隔壁班的富二代在一起,蔷薇过的很迷茫,直到十八岁那年,她怀孕了,富二代因为父母的反对,决定和她分手。
十八岁那年她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她要生下这个孩子,后来蔷薇辍了学,去了外地去生活,生下孩子后,一直过得很艰苦,可是她不愿意做自己母亲那样的人,即使在痛苦,也要把孩子抚养长大,只是谁也没想到,在孩子六岁那年,那个富二代出车祸死了,他的父母伤心欲绝下,想起了这个孩子,决定要把孩子要回去。
为此蔷薇在争夺孩子中,打官司上诉失败后继续上诉,直到打赢官司,获得了孩子的抚养权为止。
整一个故事,实际上都是在围绕着,一个母爱来写的,故事很普通,连芷薰看完后绝多了几分沉重,这个角色,她觉得有些压力。
她放下了剧本,目光对上了司易,“你确定我能胜任剧本的女主角?”
不是连芷薰不相信自己,而是她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去想象自己是一个孩子的母亲,那对她确实有些难度。
“我确定,”从第一眼见到连芷薰,司易就觉得这女孩眼里头,有他想要的东西,也是这剧本里头所需要的,“这剧本你拿回去多看看,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开拍的时间,争取靠拢你的空余时间。
这剧本连芷薰还是接拍了。
或许她和演员这个角色是有缘的,无论是现实生活中,还是在剧本里,连芷薰都没有真正的做过自己。
出了公司。
电话响了起来。
这个手机的号码,知道的只有辛易墨一个人。
或许连她也不知道,那一刻,自己的眼睛亮了起来。
连芷薰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法国餐厅。
白色的桌布,整洁而又无暇,银质的餐具显得干净而又漂亮,玫瑰餐盘多显高贵,中央放着琉璃瓶,瓶中插着白色玫瑰,紫色高贵的沙发椅,整个餐厅中是优雅而又悦耳的钢琴曲子。
这个点的客人并不多。
“你怎么在司氏出现?”
辛易墨切割着手中的食物,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声。
听到哥哥的话,连芷薰放下手中的餐具,乖巧的回答了一遍,“我签了一份合约,是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电影?”少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微眯起眼眸,划过冷意,“我怎么不知道,你没有告诉我?”
她抬起头看向辛易墨,嗓音依旧清软,“爸爸说不要打扰你。”
“……”辛易墨有些恼怒了起来,“你这是借口。”
连芷薰浅浅一笑,抿了一口橙汁,却是聪明的换了个话题,“哥哥,你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点事。”
他含糊其辞的说了句。
其实这一次回来,只是为了想要见见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见不到连芷薰,心情就显得烦躁起来。
女孩向来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一次自然也是应了一声,便继续拿起餐具,开始吃了起来。
看连芷薰好像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辛易墨却是莫名的不高兴了起来,他别扭的问了一句,“连芷薰,你最近有没有喜欢的人出现?”
“……”
连芷薰有些沉默。
她敛了下眉眼,睫毛深长,有些阴影,语气不紧不缓,“哥哥,你总是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是为什么?”
听到这个问话,辛易墨的心口不可抑制的一跳,语气变得冰冷,“我只是在防止你早恋,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早恋这种事情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他说的话,有些难堪了。
说出口后,辛易墨就知道错了,只是男子那点傲娇,不容许自己去道歉,去推翻自己说的那些话。
一时之间,餐厅里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只能够听得到刀叉切割的声音,还有一旁优雅的钢琴曲。
除此之外,只有两人静静的呼吸声。
良久。
连芷薰抬起了头,她浅浅一笑,笑容却并没有达到眼底,声音清软,很平静,“哥哥,我很清楚我的身份。”
看到她的笑容,那一刻,辛易墨的心沉到了谷底。
☆、117.初上京都(一)
这一切都显得按部就班。
今天就是连芷薰要去京都拍剧的日子,和司易一起坐的飞机,告别了父母后。
下午三点,两人到了京都。
这算是连芷薰出的最远的门,京都看起来很繁华,连芷薰拖着拉杆箱跟在司易的后边,一出机场,就有人过来接机。
加长的黑色林肯,司机从上边走了下来,拉开车门。
两人坐了上去。
坐上车后,司易看了一眼连芷薰,眼底浮现些许的笑意,“先带你去酒店,安顿好后,随我去一个地方吃饭。”
到了京都那便是司易的地盘,好在连芷薰不觉得他是个坏人,不然辛家也不会放心把自己交出来了。
少女微微颔首,面容上鲜少有多余的表情。
这样的女孩子,还真是让司易觉得饶有兴趣,都说这娱乐圈已经够鱼龙混杂了,可是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年纪明明这么小,可内里却好像有着岁月的沉淀,就像是那种酿造上好的红酒,引人一探究竟。
“小薰,”他叫了一声她,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怎么不问我去哪里吃饭,难道你不好奇么?”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是好奇的年纪,这样的连芷薰,虽然让人感兴趣,缺多少有些心疼。
听到司易的话,连芷薰看了一眼他,淡淡的回了一句,“问与不问都要去,到了那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么?”
她的回话,倒是让司易一下子没办法回话,半晌只能笑着点头,“反正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还真是贫嘴。
司易算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连芷薰身边的人,大多数都还太年轻,比上司易多少欠缺了些男人的成熟,和他相处起来,并不觉得尴尬。
车子在道路上行驶着,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酒店。
下了车,司易给了她一张房卡,七点的饭局,到时候会过来接她,让连芷薰保持手机畅通。
一路的舟车劳顿,等到了房间里,便全都显现出来了,浑身都累的像是快散架了一般,扔了行李箱在一旁,没人的情况下,也顾不得形象之说,直接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柔软的大床,还有蓬松的被子,整个人躺在上边,舒服的很。
刚闭眸休息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走之前手机里头存了几个人的号码,这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她慢慢吞吞的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悦耳,这么特殊的嗓音,只有哥哥才有。
“小薰。”
她怔了怔,心里头就像是流淌过温凉的泉水一般,不由恍惚了神情。
上回餐厅一别后,两人就像是陷入了冷战,第二日辛易墨走的就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联系过,只是此时他打了个这么一个电话过来,一时之间让连芷薰没有回过神来。
声音好像很遥远。
“你还在生气么?”少年的语气仍旧是淡漠疏离的,她可以想象的出来,此时的哥哥,定然是别扭的要死,那张俊美的容颜定然结满了寒霜。
明明很愧疚,却因为那点该死的自尊心,却一直都不敢承认,这就是辛易墨。
这也难怪,他本就是天之骄子,如今有这样的改变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可以说连芷薰让辛易墨成长了很多。
她回过神来,知道辛易墨是在说上次餐厅的事情,虽然当时她确实有些难过,但是过了这个劲,连芷薰便已经不再当回事了,相比较先前辛易墨为自己做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哥哥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好,不让自己早恋才说了难听的话,出发点是好的,她不该生哥哥的气。
再说了,哥哥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这已经算是最大的诚恳了。
当下,连芷薰握紧了电话,嗓音清软,糯糯的喊了一声,“哥哥。”
电话那端的辛易墨,听到这一声,原本的不安和紧张,全都烟消云散,他轻咳了一声,唇角却不自觉的扬起,“你到京都了么?”
哥哥怎么知道自己去了京都?
这问话令她愣了愣,随后乖巧的回答,“到了。”
“在京都要保护好自己,我过两天可能回到京都办事,到时候来看你。”辛易墨故作漫不经心的说着话,实际上却竖着耳朵在听连芷薰说什么。
要到京都来?
连芷薰不由眉开眼笑,“哥哥,你也要来京都么?”
“嗯,不用太激动,收敛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少年嘴里头教训着,可这笑容早已经咧到了耳根子后便,不知道为什么,连芷薰在自己心中占据的位置,好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到现在闭上眼睛,似乎都是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两人说了几遍,辛易墨那边好像又有事情要办,在两方依依不舍下,两人才挂了电话。
在床上翻了个身,连芷薰的心情一下子雨过天晴一般,手里头拿着手机,对于哥哥说要来看自己的事情,心里头是充满了期待。
六点半的功夫。
连芷薰换了套衣服就下了楼,酒店门口,还是那辆林肯,此时司易则是站在车身旁,穿着正经的黑色西服,正笑着看向她。
不得不说,这司易做了经纪人可有些委屈了他的脸,按照他这模样,比那些奶油男星都还要来的有魅力,估计市场绝对不小。
心里头这么想着,连芷薰走上前。
“看你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么?”司易看着她,总觉得和白天见到的模样,有些不一样。
有这么明显?
连芷薰上了车,司易紧跟着上车。
晚上的京都,也依旧显得十分繁华,一路上灯火璀璨,车流不息,在这夜晚里加了些许的星星点点,路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相比较白天而言,晚上显得越发的热闹。
车子到了西餐厅,两人下了车就走了进去,这里头看起来倒是高雅的很,连芷薰跟在司易的后边,一路走进了包厢。
司易打开了包厢门。
长方形的餐桌,白色的玫瑰花,男子坐在沙发椅上,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眉眼间仿佛氤氲着清隽之色,精致的五官凑在一块,竟有一种不忍直逼的俊美。
这和辛易墨完全是两种极端的存在。
连芷薰知道他,也见到过这个男子,只是在各种电视上,各种杂志微博上罢了。
本人比在照片上看到的,更为俊美,连芷薰不免叹服与他的俊美,不过她也是见过了绝色的之人,相比较而言,她更觉得辛易墨好看。
快速的收回神,她跟着司易走了进去。
温言察觉到了动静,抬起眸看了过去,入眼的是一个陌生的少女,她穿着淡黄色的上衣,下身简单的牛仔裤,整个人清雅大方,虽然年纪小,但是气质内敛上乘,在娱乐圈里,也是不可多见的绝色。
难不成这个就是楚楚经常谈论起的连芷薰?
那个辛家的养女。
司易走了进去,绅士的给连芷薰拉了椅子,随后坐到了温言旁边,面对面的朝着连芷薰介绍道,“小薰,这位如果你稍微有关注过娱乐圈,就应该能知道这位是谁了吧?”
“我知道,”连芷薰点了点头,大名鼎鼎的影帝,只要不是与信息脱轨,基本上都能够听到过,粉丝多到以亿计算,更别提那些获奖的作品,都说就算是部烂片,但是能让温言哪怕只是客串,都能够起死回生,她眸色对上容色俊美的男子,微微颔首,“你好,我叫连芷薰。”
他抬起头看向她。
穿着深色的小西服,姿态随意,点了点头,看向连芷薰,淡淡道,“我知道你,楚楚有跟我说过。”
小姑娘半夜里,还非常认真的跟他说,要好好照顾自己的闺蜜。
一想到秦楚楚的语气,温言的眉眼间不由多了些温柔。
听到温言的话,连芷薰微微蹙起眉头,难不成眼前的这个,就是让秦楚楚做春梦的那个小哥哥?
世界还真是小啊!
☆、118.初上京都(二)
包厢内。
“你认识楚楚?”连芷薰试探性的问了句。
若是秦楚楚喜欢的,是眼前的这位男子,那么她就可以明白,为什么一向来傲慢的秦楚楚,会那么喜欢一个人。
温言确实挺优秀的。
男子微微往后靠了些许,侍应敲门进入包厢,摆放上点好的餐点,随后倒退,他的眉眼依旧温和,笑容不达眼底,带着些许的疏离。
“楚楚是我世伯家的女儿,我们认识。”
“仅仅只是世伯家的女儿?”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恐怕这两人就是郎有情妾有意,明明温言提起秦楚楚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被连芷薰这么一问,温言挑了挑眉,“我听楚楚说,你是个乖巧的女孩,倒没想到如此伶牙俐齿。”
“被秦楚楚传染了。”连芷薰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肉。
能跟秦楚楚待在一起的,哪能是什么等闲之辈,连芷薰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看起来比秦楚楚好说话,实际上更腹黑。
这样的人,难怪会跟秦楚楚做朋友,大家都是聪明人。
温言轻笑了一声,对上司易,“你怎么找来这么个会说话的小姑娘,专程就赖你埋汰我。”
“小薰一视同仁,对谁都这样,”司易看温言吃瘪,倒是笑的幸灾乐祸,“你可别以为长了一张男女通吃的脸蛋,就觉得自己哪里都吃得开了,现在遇上小薰,可是知道厉害了吧。”
看来司易在温言这,还是没少嫉妒过,毕竟他也长了一张能看的脸,只是一和温言在一块,就不能看了,旁边的光芒实在是太过于耀眼。
温言表示认同的点头,说话慢吞吞的,“看来你还真是找到了一个宝,小薰很适合你的那部剧。”
他和司易是好友,若不是司易,自己也不会进入娱乐圈,对于司易想要拍的那部剧,他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些年来,找了不少新人都没有那部剧的感觉,老演员档期没有不说,也压根没了孩子的那股纯粹。
原以为这剧本还能搁浅好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司易还真是有够厉害的,不过去了趟江城,就给带了个这么有天赋的孩子。
“不,”司易气定神闲的摇了摇头,看向连芷薰的眼睛仿佛在发光,“小薰跟你一样,是个天生的演员,无论什么片子她都可以胜任。”
不明白司易是哪里来的自信,连芷薰心里头对自己没多大的期待,但若是决定走这行了,那么她也会全力以赴的。
自己虽然是被辛家所收养,可她如果能够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不拿辛家的钱,连芷薰也觉得更有骨气。
三人吃着饭,倒也算是相处融洽。
突然‘砰——’的一声,包厢门被人强硬的打开。
连芷薰几人皱起眉头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进来的是穿着紧身短裙的一个女人,她长相艳色逼人,栗色的妩媚卷发,画着精致得体的妆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走进来的时候光彩夺目,就像是一朵盛放的芍药。
她一走进来,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温言的身上,几步并作一步的上前,笑颜璀璨,“阿易你和言少在这里,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还是我也在这里吃饭,才知道你们也在的消息呢。”
这恐怕不是凑巧,这女人缠着温言缠的紧,只要有他的行踪,几乎没过多久就能够出现,简直比水蛭还让人厌恶。
进来的女人是唐家的千金唐蕊,从回国第一次见到温言开始,就痴迷到几乎病态的地步,不仅在圈子里头扬言温言是她的,更是追着温言进了娱乐圈,用牛皮糖来形容,都是说轻了。
这简直就相当于是温言的噩梦开始、
这一会儿听到唐蕊的声音,司易都觉得有些头疼了起来,但是唐家和司家有业务往来,他也不好态度太差,只能够敷衍的应付着。
“我们正在谈正事,蕊蕊你这进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司易故意板起了脸,对上唐蕊。
他年长她几岁,知道唐蕊这人就是个千金小姐的性子,喜欢温言肯定是认真的,但是就是太过于激进,温言不喜欢这样的。
听到司易的话,唐蕊这才环顾了一遍四周,看到连芷薰时,下意识的多了几分敌意。
眼前这个少女,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却衬得肌肤若雪,明眸皓齿,一双眼睛尤为美丽,氤氲着淡淡的雾气一般,好似妖精,夜色下的玫瑰,盛放的让人惊艳万分。
这个是谁!
对于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都会下意识的感觉到危机感。
当下,唐蕊走向连芷薰,上下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小妹妹你好,我叫唐蕊,你可以叫我蕊姐。”
这典型的下马威。
连芷薰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她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这唐蕊是把自己当成了假想敌,幸好是自己在这,不然变成了秦楚楚的话,这场面可是够乱的。
她依旧乖乖巧巧的,面容淡然,完全不像之前和温言他们相处的那样,此刻看上去简直就是个模范名媛。
少女微微颔首,神情上风轻云淡,“你好。”
这对话一比较就显现的出来,谁更有气质和气度。
司易在一旁都忍不住想要为连芷薰点个赞,果然自己看中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哦不对……
都是完美的人。
连芷薰态度这么好,唐蕊就不好说些什么话了,自个生着闷气,一个劲的盯着连芷薰,又自作主张的给自己点了餐,这是准备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吃饭的节奏啊。
一时之间有些关于剧本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谈了。
唐蕊一边切割着牛排,一边看向温言,说话的语气多了些撒娇,“言少,你这刚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好为你接风洗尘。”
“不必了。”温言抿了抿唇,拿过一旁的红酒喝了一口,这顿饭吃的有些烦人。
看他态度这般冷淡,唐蕊却像是习惯了一般,她又笑脸对上司易,“阿易哥,你说今天你们谈新剧,是关于言少的新剧么?有没有想法找我做女主角啊?”
“蕊蕊这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司易吃完手中的牛排,拿过餐巾擦了擦,“我已经找了小薰做女主角,至于阿言的话,他负责客串,你放心就好。”
这唐蕊就是有能耐,只要温言要接什么剧本,她就去做投资,硬要人定下她做女主角,所以每一次有什么剧本,司易都要藏着掖着,不然就会被唐蕊给烦死。
听到司易这话,唐蕊眉头皱了起来,看了一眼连芷薰,有些觉得可笑,“不是吧阿易哥,这还是个小妹妹,你让她演女主角?这可是新人,你可别为了捧人乱花钱,怎么着,你如今是有萝莉控了么?”
连芷薰默默的站了起来,动静惊扰了三人,齐齐看向她。
她抿了抿唇,淡淡道,“我去洗手间,你们慢用。”
说完话,连芷薰就出了包厢门,问了侍应洗手间的位置就走了过去。
处理完自己的内急后,少女站在洗手池前打开了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出,她低了头在那洗手,耳边却突然传来冷嘲热讽的声音。
“小妹妹,别怪姐姐没提早跟你说,你这小平板的身材,言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早点死了这颗心吧,别觉得攀上了司易,就能够离男神更近。”
是唐蕊。
连芷薰抬起头,淡漠的关上了开关,转过头看向眼底带着嘲讽的唐蕊,有些觉得莫名其妙。
她只说了一句话。
“温言算不上男神。”
嗯……
至少在她心里是这样的,在连芷薰的心里,除了辛易墨,没人能够衬得上是男神。
☆、119.初上京都(三)
到了京都后的几天,连芷薰都是在酒店里等通知。
直到第五天,才正式进组。
前几天在酒店里,她也没做什么事情,就开始琢磨剧本,她不是专业的演员,更不是什么影视学校毕业出来的,很多技巧她压根就不懂,看着这剧本里的人物,凭借的只是她对蔷薇的理解。
蔷薇大概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受着不幸的待遇,在孤儿院里做的那一些,全都是为了引起院长她们的注意,蔷薇很缺爱,却又极度的想要自尊。
后来,她恋爱了。
那个男生给了她温暖,给了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爱,所以她沉沦了。
可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两人的家世本就宛若云泥之别,又怎么可能会得到父母的同意呢,所以蔷薇被设计离开,可是她不后悔有这个孩子。
即使那个时候的她,只有十八岁。
或许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蔷薇会愿意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毅然决然的离开那座城市,如此年轻却要担负起做母亲的责任。
可是若是联想起蔷薇的身世,或许一切都能够明白。
至少看着剧本里,连芷薰能够体会到蔷薇的不安。
而且那个男人是爱她的,只是在现实面前,那个男人更爱自己罢了。
做了标记,第二天连芷薰就进了组。
她是新人,所以这部剧里邀请了许多老戏骨来,即使是一部道德伦理片,一部文艺片,司易也想要把他拍好,他不仅是传娱的经纪人,更是传娱的老板。
到了剧组连芷薰就看到了不少电视上的人物,其中好几个都可以说是看着他们的戏长大的,一时之间也算是饱了眼福。
第一场戏就是连芷薰的。
她换上了自以为潮流的服装,化妆师将她化成了街头女混混,第一场戏就是她和温言饰演的江陵见面的时刻。
学校里。
蔷薇被老师罚站在教室外,训斥她尽早把妆给卸了,还要把头发的颜色给染回来,至于身上的衣服到时候得穿校服,蔷薇不肯,便一直被罚站在外头。
学校里安静一片。
到处都是读书声传来。
一上场的那一刹那,连芷薰嚼起了口香糖,一脸无所谓的看向恨铁不成钢的老师,明明那般安静淑女般的名媛,此刻完全像极了是在道上混的小混混。
蔷薇眯起了眼,翻了个白眼,“你什么眼光,我这叫做潮流你懂不懂?”
“我管你什么潮流!蔷薇我警告你,要是明天不给我变回来,就把你们院长叫来,趁早把你带回去得了!”
班主任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颤着身子恨铁不成钢的走了回去。
他还要上课。
看班主任走远,蔷薇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出了教学楼,她可不是什么傻子,待在那里傻愣愣的。
只是没想到,楼梯口转弯转的太急,却是撞上了一人的胸口,蔷薇瘦弱差点没被撞飞,当下疼的龇牙咧嘴的。
“同学,你没事吧?”
如沐春风的嗓音,带着丝丝的磁性,就像是一杯清澈见底的井水一般。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以至于蔷薇都忘记了疼痛,抬起眸来,当看到那张俊美非凡的容颜时,她悄然红了脸。
看着镜头里的画面,导演喊了卡,脸色看起来挺高兴的,“卡,换一幕。”
原本导演还挺担心连芷薰的演技,可如今看来,这演的几乎完全就是剧中人物,不是他说,这个女孩天生有种灵性,就应该做一个演员。
听到导演的声音,温言气定神闲的看向还在地上的连芷薰,唇角多了些笑意,伸出手,“司易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个天生的演员。”
有些东西是不会假的,他在娱乐圈也混了不少年,看得出谁有天赋。
顺着他的手,连芷薰站了起来,改了先前的模样,回归到了原本的安安静静,“剧本好。”
这个剧本里的女主角,身世和她太过于相似,有时候连芷薰会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就当做成了蔷薇。
“那也得你能理解。”温言笑了笑,两人去了一旁休息。
坐在凉棚里,温言递了瓶水过去,“楚楚最近有联系你么?”
他问话的时候,看起来好像漫不经心,实际上语气里多少有些关心,恐怕他和秦楚楚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两人一看就有戏。
听到这问话,连芷薰挑了挑眉,对上他,“你没有和楚楚联系么?”
“前几日她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温言抿了抿唇,嘴里一说起秦楚楚,眉眼间便更温柔了一些,“后面就一直就联系不上了。”
秦楚楚的惊喜,很有可能会变成惊吓。
她点了点头,心里头对秦楚楚说的那惊喜,表示一点都不好奇,像秦楚楚这样特立独行的人,恐怕她嘴里的惊喜,会有些出乎意料。
“那你好好等着便是了。”
连芷薰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站起了身,下一场戏还是她的,只是不是按照剧本的顺序来,拍剧便是如此,通常会演完了初见后,就开始演情深,或许直接就是结局,这全都看导演安排。
这戏就这么演了几天,到了后边几场跟温言的对手戏时,连芷薰就显然有些不行了。
在剧中的蔷薇,应该是很爱江陵的,江陵给了她从没有过的爱和温暖,她便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江陵,可是这种情情爱爱的,对连芷薰来说,几乎就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她不懂,对着温言的时候,表情就表现不出那种情深。
“蔷薇,我想要娶你,想要让你做我的妻子,”江陵用手搭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的看着蔷薇,“等你到了结婚年龄,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好不好?”
连芷薰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木讷,刚想说话,就被导演喊了卡。
“连芷薰,你是怎么回事!你这时候该表现出来的不是痛苦,而是感动,感动懂不懂?你从来都没有过的爱,从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了,他说要娶你,你皱眉干什么?”
导演情绪有些不好,脾气冲着和连芷薰讲了一下戏。
连芷薰没有办法,她无法让自己去体现这种爱,即使温言表现的很深情,可是她仍旧是无法去让自己融到剧本中,她不是蔷薇,她不爱江陵。
所以,很自然的,第二次拍的时候连芷薰依旧没有过。
在显示屏里的连芷薰,表情是淡漠和木讷的,她的眼睛里没有一切爱的物质,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
导演耐着心思,又拍了几遍,可是结果却全都是一样的,连芷薰的表情后期根本不可能做,导演本就是个暴脾气,当下火气就上来了,一扔剧本,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当着全组人的面,就知道说道,“你要是靠着关系进来的,就给我用功点,要是实在演不了,趁早滚蛋,别给我拖整组人的后腿!”
现场一片寂静。
看到这一幕,温言向前站了站,护住了连芷薰,朝向导演淡淡道,“小薰还是个孩子,她没有演戏的经验,也没有谈过恋爱,对于情爱自然是不懂的,我会去和小薰好好的讲戏,今天就当给大家放一天假吧。”
温言说的话,没有人不敢听,当下自然是全场休息。
今天莫名其妙的放了一天假,连芷薰抿了抿唇,这件事情因她而起,她心中自然也有愧疚。
男子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拿过自己的剧本递了过去,“你可以看看我的剧本,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找我。”
温言能够帮的只有这些。
剩下的,还是得靠连芷薰的领悟能力。
☆、120.他喜欢她(一)
手中拿着温言的剧本,连芷薰坐到了凉棚里。
司易是后来才来的,导演见到他便同他说了几句,“司总,你叫来的那个小姑娘,灵气是有,可是年纪似乎还是太小了些,这种情爱她不懂。”
“小薰?”司易愣了愣,前几天导演见到他,可都是说连芷薰好的,“我去同她说说。”
导演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连芷薰虽说快升初三,可这情爱她不一定就能理解的透彻,也是自己太过于着急,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坐在躺椅上,连芷薰手里头看着做好标记的剧本,这是温言的,不得不说这人即使是做个客串,剧本上都满是对角色的理解注释。
上边除了江陵的,还有对于蔷薇的理解。
仔细的揣摩了一番,连芷薰有些疲惫的放下剧本,她还是无法把自己当做蔷薇,她不能够理解蔷薇为什么会这么爱江陵。
的确,剧中的江陵,给了她很多的爱,可是这个男人从细节就可以看得出,他是更爱自己的,对于这样的男人,连芷薰不会去靠近,更不会像蔷薇一样飞蛾扑火。
她和蔷薇,说身世相同,可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连芷薰比蔷薇聪明,所以她无法把自己当做蔷薇,更无法去爱上江陵。
如果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蔷薇,她又如何去扮演的好蔷薇呢。
一进入凉棚,司易就瞧见连芷薰闭着眼假寐的模样,他的动静打扰了连芷薰,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眸,对面迎面走来男子,只见那男子顺手将自己手里头的矿泉水扔了过来。
连芷薰接住。
“怎么,是压力太大了么?”司易没有用指责的语气同她说话,走到了她身边坐下,改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倒多了几分长辈的神情,“若是觉得有些吃不消,我可以安排给你放几天假。”
毕竟连芷薰还是个孩子,她年纪小,虽然有灵性,但确实没有精心雕刻过,有很多东西她不懂,因为没人教,先前的表现已经很好了,这情爱要让她瞬间明白,那也确实是难事。
若是真的不行,只能够考虑用一下其他人,饰演长大后的蔷薇。
可是司易不想这样,能够找到连芷薰这么有灵性的演员,实在已经不容易了,他想过,大不了这部剧拖拖,拖个几年等连芷薰长大了再演长大后的剧情。
当然这个想法,他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连芷薰低下眉眼,拧开了水瓶盖,这京都的夏天格外的炎热,她抿了一口水,语气淡淡的,多了几分自责,“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也不会拖累整组人的进度。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们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导演说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同他说说,给你点时间的,你放平心态就好了。”司易安慰了几句,这个时候若是还要指责,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说完话,他的余光放到了剧本上,看到上边的字,不由笑了起来,“这是阿言的剧本吧。”
少女将目光放回剧本,点点头,“温言让我看看,说是可能有启发。”
只是她太笨,实在不能把自己当做是蔷薇。
“那你先看着吧,反正今天放全组人一天,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出去逛逛,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剧咱不急。”
司易站起身,他来也是为了跟连芷薰说这几句,他还有事情要做。
看他站了起来,连芷薰点了点头,心里头多少好受了些。
她是个自尊心强的人,被导演当着全组人在那里骂,要是还能满不在乎的,那倒是好了,实际上她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看着司易走远,连芷薰躺在摇椅上,有些感觉疲惫,从江城来到京都,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司易和温言固然会照顾她,可他们都很忙,不像是自己,除了这部剧平常都只会窝在酒店。
让自己休息了一会儿,连芷薰站了起来,走去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拿着温言的剧本索性回了酒店。
外头的阳光越发的炙热了起来,大地简直就像是要被烧焦了一般,京都比起江城来说,更是热了不知道多少倍,连芷薰不太习惯这样的天气。
雪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多了几分绯色。
顺了剧组的车,连芷薰回了酒店,刚进入房间,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她随手关上了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一跳。
是哥哥的电话。
心尖泛起一丝波澜,原本烦躁不安的心,就像是一股清流滑过,那些事儿根本就不像是事儿了。
她接起了电话,软软的喊了一声,“哥哥。”
电话那端的声音,与门外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连芷薰,开门。”
听到这话,连芷薰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手机,又看向了紧闭的大门,“哥哥,你……”
难不成辛易墨就在外边?
可是哥哥是怎么知道自己住这个酒店的?
连芷薰有些懵。
“傻了是不是,快点开门。”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一会儿,连芷薰才敢相信哥哥是真的来了,这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还真是让人难以语言,连芷薰回过神来,立马小跑去了门口开了门。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
俊美非凡的少年居高临下的看向自己,他眉眼清雅,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倨傲尖削的下巴,宛若贵族般的气质,明明该是疏离淡漠的神情,却在那双浓郁的眼眸,却泄露了几分少年看见她时的心情。
辛易墨是想念她的。
自从上一回的不告而别,两人的冷战让他夜不能寐,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其他人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可是明明从小就被教导,知道自己不该这么继续下去的辛易墨,却仍是在瞧见了连芷薰后,依旧如此。
她太有魔力了,更甚者只不过是几天没见,少年就已经很想念了。
辛易墨就这么看着她,眼波深深,深邃的眼眸像是暗夜般,折射出惊人的艳色。
许是太久没有见到哥哥了,就连连芷薰都有些说不出的柑橘,先前在剧场里受的委屈,突然之间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因为看到了哥哥,所以一切的委屈都消失了。
连芷薰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可如今却是情不自禁,随之扑在了少年的怀抱里。
而少年下意识的张开了手臂,将连芷薰报了个满怀,她扑上来的那一刻,辛易墨心底里升起陌生的情绪,这种感觉难以抑制。
“哥哥……”怀中的她,轻轻的喊了一声,软软糯糯的,格外的惹人怜爱。
抱住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许,少年原本疏离的眉眼温柔了些许,“怎么,是看到我太感动了么?”
“嗯。”
连芷薰还从没有这样过,辛易墨享受了一把做哥哥的感觉,还抱到了连芷薰,这感觉还真是好的飘飘欲仙,他都有些不舍得松开手了。
只是两人在门口这么抱着,确实影响也不太好。
少女从他怀中离开,抬起眸展露出那张精致可人的小脸,“先进来吧,哥哥。”
他应了一声,虽是有些不舍没了拥抱,却仍是淡着脸色关了房门,少年是一个人来的京都,辛家在这边也有好些房产,他本该是直接就回去的。
只是想起了连芷薰还在拍戏,便去查了她的住处,刚一下车,就在酒店门口看见了连芷薰,辛易墨就跟在了她后边,也没准备叫她,还想等着她自己发现自己,只是辛易墨不知道连芷薰,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就是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
直到他跟到了门口,刚想顺着连芷薰开的门,这么挤进去时,连芷薰竟是一把就把门给关上了,这才让辛易墨不得不打了电话。
自己吃了闭门羹还在那生闷气来着,可是看见连芷薰那欣喜的模样,一瞬间辛易墨也就不气了。
做到了沙发上,连芷薰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走过去递给了哥哥,睫毛深长在走动间微颤了几分,神情关切的看向少年,“哥哥,这跑来跑去的,你一定很累把?”
话刚问完,一个大大的糖炒栗子,就在脑门上开了花。
连芷薰吃痛的捂住了脑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向少年,她不解自己又是哪句话问错了,为什么哥哥又要弹她脑门。
少年挑了挑眉,眼神幽深凉薄,薄唇轻抿,冷嗤了一声,“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累。”
“……”
连芷薰沉默,不会累的不是男人,那叫超人。
看她不说话,辛易墨拧开了瓶盖,随意的问了句,“你今天不是在剧组么,怎么就回来了?”
“……”这个也不是什么好说的话题,连芷薰撇开了脸,坐到了沙发上,含糊其辞说了句,“今天剧组放假。”
剧组放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看连芷薰的神情,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人天生就不会撒谎,一撒谎就看的出来。
少年伸出手揪了揪她的辫子,气定神闲的看向少女,“该不会是你惹祸了吧?”
☆、121.他喜欢她(二)
惹祸?
这话好像不该用在连芷薰的身上,只是辛易墨不得不怀疑,毕竟她跟秦楚楚呆久了,也很有可能会沾染上那些秦楚楚的恶习。
所以少年也就是这么一问罢了。
哪曾想,连芷薰却是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低着头没说话。
这样子显然就是闯了祸的模样,一向来乖巧的她,还真的闯祸了?辛易墨还真的有些没敢相信,他揪着连芷薰的小辫子,又拉了拉,“你把剧组给烧了?”
没事情烧什么剧组!
连芷薰有些无语了起来,哥哥的脑洞貌似是越来越大了。
她越不说话,辛易墨就越是胡思乱想了起来,房间里的空调开得正足,凉凉的吹在面颊上,少年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后叫了一声她,“要是真的烧了,哥哥会赔钱的,你不用担心。”
“……哥哥。”连芷薰愣了愣,转头看向辛易墨,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冰冷的眼眸里此时盛满了温泉,她心中洋溢起那股难言的感动,转而淡笑,“我没有烧剧组。”
虽然少年的脑洞很大,可是连芷薰还是没有办法的感动了。
看着那抹笑容,辛易墨原本一贯的冷漠,此刻便像是那冰雪一般的融化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少年的睫毛深长宛若黑色羽毛般,他微微颤了颤,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别闷在心里头。”
他伸出手解开了她的辫子,一头长发倾泻而下,就像是瀑布一般,漂亮的让忍惊艳。
辛易墨揉了揉她的头顶,故意将其揉成了乱七八糟的。
看着多了几分人气的连芷薰,少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的她才更让人感觉到亲近一些。
有许多时候,虽然她是努力想要靠近自己的,但是总让辛易墨觉得遥不可及,或许正是那种疏离感,才使得刚开始自己就对连芷薰,充满了敌意。
后来她慢慢的多了人气,自己便也慢慢的习惯了有她的存在。
看到这样的哥哥,连芷薰的心里头已经安慰许多,导演是个暴脾气,自己又是个新人,第一次就演这么重的角色,外界给的压力太多,而自己给的心里压力变更多了。
她本就是个好强的,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只是需要时间,需要磨合,需要他们的等待,她愿意去演好,只是越是这么想,她就越是无法去把握好这个角色。
连芷薰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微怔,“我太笨了,一直都演不好那个角色,拖累了全组人的进程。”
有时候她愿意给自己时间,并不代表别人愿意给,即使司易说让她放松心态,可剧组里的其他人闲言碎语间,早已经是无形之间给了她伤害。
她知道自己在别人看来,就是靠着关系进来的,即使连芷薰自己想要努力,但他们却不信她。
瞧见连芷薰的模样,眼底有些许的黯淡,辛易墨明白过来,有些猜到了几分,“是有人说你了么?”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看到她这样,辛易墨自然是知道自己猜对了,这娱圈本就鱼龙混杂的,里边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多数都是为了自身利益而生存的人,像连芷薰这样一个纯新的人,第一次就演女主角,而且后边还没有演好,自然会引起别人的不喜。
“小薰,”少年拉过了她的手,捏了捏,嗓音温柔了些许,“其实你也不用难过,每一个好演员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你没有底子,年纪又轻,突然之间给了你这么重的一个机会,你一时之间没有把握好,也是正常的,这些在将来都会成为你成功的垫脚石,引领着你往前走,对不对?”
少年没有取笑她,却是正儿八经的开始安慰起了自己,这让连芷薰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汲取着少年身上的温暖,眼底的多了些潮湿的雾气。
这样的连芷薰,有些脆弱的让人心疼,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现在这么小,就能够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庆幸,既然你决定了走这条路,那便好好的走下去,你是个聪明的人,就像是进入辛家的时候,你不也是在伪装自己么,你大可以拿出你对我的那张面具,去演戏不是么?”
听到哥哥的话,她有些错愕,抬头看向他,不敢置信在眼底划过。
原来,辛易墨都知道……
少年的目光有些深邃,像是探究了一切一般,眼波沉沉的看向自己,“同意你进入娱圈,也是知道你是天生的好演员,你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我想你会明白我说的这一番话。”
“哥哥,”连芷薰有些艰难的看向他,眼底有些脆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
话没有说完,却足以让辛易墨明白,她想说些什么。
她想问自己,是什么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用的都是那张乖巧懂事的面具,来讨好他的。
辛易墨不是个傻子,只是他甘愿做那个傻子罢了。
他抿了抿唇,眼珠乌黑,凝视着她,“从你给了辛雪绫那一巴掌开始,我就知道,那才是真正的你。”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哥哥,我……”
“不用解释,”少年蜷起手指,弹了弹她的脑门,安静的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静悄悄的呼吸声,辛易墨一如既往的优雅尊贵,下巴划过清冷的弧度,看着她时,眼眸莫名暗了几分,“我喜欢你那个样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是我辛易墨的妹妹,你可以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傲慢。”
无论你是那一种模样,只要是你,那他都是喜欢的。
辛易墨很庆幸,连芷薰没有在他的面前,将自己隐藏的那么深。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的呼吸突然就窒息了一般,她那双无息的眼眸突然妖娆了起来,淡淡的雾气在其中,多了几分星星点点,她就这么看着少年。
“哥哥,”她低低的喊了一声他,有些不敢确信,“你不怪我?”
像辛易墨这么高傲的人,竟然不怪自己欺骗了他,这实在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看到少年点了点头,表情多了几分温柔。
莫名的,连芷薰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她的嗓音清软,像是在解释,“哥哥,我不是在用面具对待你,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笑了起来,冰冷的容颜刹那温暖的,像是外头的阳光一般,辛易墨转了话题,“反正现在空着,你把剧本拿出来,我可以当你的小白鼠。”
辛易墨一向来是个怕麻烦的,能让他主动这么说,足以可见连芷薰的地位。
哥哥既然都说了,连芷薰怎么可能不做呢,当下她就站了起来,一路小跑的去床头柜拿了剧本,刚好两本,一本是自己的,一本是先前温言给自己的。
将自己的那本递给了少年。
辛易墨还没有看过剧本,也没有演戏的经验,不过他一向都觉得自己是天才,这种事情难不到自己,将不算厚的剧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
他突然皱起了眉头,指了一处给连芷薰,“有吻戏?”
吻戏?
连芷薰有些懵,她怎么没发现有吻戏,她凑了脑袋看了过去,上边正写着‘江陵在蔷薇的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呃……
这个也算是吻戏么?
没等连芷薰回答,辛易墨的瞳孔就已经冷了几分,非常严肃的对上她,“这个用吻替,你不准亲自上阵,不然就别去拍了。”
吻个额头用吻替?
这世界有些玄幻了……
可是哥哥的话,连芷薰不敢不听,只能够点了点头应了下来,算了到时候再去找司易,跟他说明一下,就说辛家不同意,大不了就不拍了。
没有什么比哥哥说的还重要。
看连芷薰点头,辛易墨才冷哼着又看起了剧本,看了一半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手指头用力的点了点某处,脸色就像是寒川一般,“有床戏?”
呃……
床戏还真的有,这部剧最激情的,恐怕就是那部床戏了,不过也就是象征性的拍了下,不可能真的脱衣服热吻的,毕竟连芷薰还小,而且还是个新人,若是这么激情,到时候估计温言的粉丝就要发飙了。
连芷薰看了一眼他指的位置,实际上那床戏也就是,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然后说了几句动人的话,剧中的江陵动情的吻了她的头发,然后翻身而上……
第二幕就是第二天了。
看连芷薰不说话,辛易墨微微眯了眼眸,要是可以的话,他突然不想同意连芷薰做演员了,自己的妹妹哪能被人家牵手拥抱的,要是可以全都用替身!
他冷着脸,没有要和连芷薰商量的意思,直接道,“有亲密戏的,全都用替身。”
“哥哥……”
连芷薰有些哭笑不得,这还算哪门子的演员,一点亲密戏都不能拍,不知道说不说得过去。
“这事没得商量,”辛易墨瞳孔里涌起一股寒气,下巴有着倨傲的线条,薄唇紧抿,“等明天我就去找你们那的负责人,我的妹妹怎么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122.他喜欢她(三)
哥哥这……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网
一时之间,连芷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了一眼那剧本,原本这剧本在她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在辛易墨的眼里,却到处都需要用替身了。
看完了整本剧本,辛易墨大概对这部剧有了一个了解,他抬眸看向她,“你是对哪一块不是特别娴熟?”
“我做了备注。”少女上前指了指,自己用红色线条划过的场次。
那些几乎都是和温言的对手戏,只要涉及到感情的,连芷薰几乎都像是个木头人,淡漠的眼珠里空洞的没有任何情感。
看了一眼红色部分。
辛易墨心中有了了然,他也没做过演员,但是上边有些江陵说的话,对着连芷薰,自然而然的就能说了。
……
“蔷薇,我想要娶你,想要让你做我的妻子,”此时的辛易墨用手搭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的看着连芷薰,“等你到了结婚年龄,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好不好?”
阳光洒下,他眼珠就像是琉璃一般,带着认真的神色。
那一刹那,连芷薰心尖微微一动,突然就变得不像自己了,她的面容上充满了无措,还有细微的感动,眼底升起潮湿的雾气,她轻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有些不敢置信。
她微蹙起了眉宇,低低的问了一句,“你是说真的么,江陵?”
这样的连芷薰,完全跟在剧场里时的她,截然相反,看到她这个表情,和说的那句话,几乎把剧本里的人整个都演了出去,辛易墨放下剧本,不由笑了起来。
“小薰,等到了明天就这样演。”
“可是……”马上从蔷薇的角色中脱离开,连芷薰有些为难,“我怕我到了剧场,到时候还是和先前一样。”
对着辛易墨的脸她就可以,可是对着温言,她就觉得自己是无法爱上江陵的。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也有些犯了难,他沉吟片刻,“不如这样,明天我陪你去剧场,到时候你跟别人对戏,就把那人想象成我,我看了看剧本,大概可以明白,你要是想要拍好戏,在拍戏时是需要理性和感性同时出现。”
“同时出现?”
连芷薰的面容上浮现出些许的不解。
“对,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理解,或许有些不对,但是你可以听听,”辛易墨的神情温柔,细心的说着自己的理解,“我换种方法解释,可能你会理解,我说的理性就是你的本身,连芷薰本人,而感性则是在剧中的人物,你可以真情流露的去设身处地的为蔷薇考虑,
理性看着感性在表演,就像是本尊看着自己的面具,在外人面前是一样的,可以理解么?”
她细细的想着辛易墨的这段话,他虽然不是演员,可是说话却是一针见血,倒是让连芷薰有些东西似乎要破土而出一般。
看她在思考,辛易墨又翻开剧本,指了指上边的剧情,“你看,蔷薇是非常爱江陵的,可是为什么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一向来桀骜不驯,却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呢?”
他反问着她。
听到少年的问话,连芷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因为蔷薇是个非常缺爱的人,她被自己的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里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所以她开始自暴自弃,可在遇上了江陵后,她开始爱的不能自已,江陵也喜欢她,可是两个人的家世差别太大,到最后蔷薇离开了江陵,却愿意为了江陵生下那个孩子,
不,不对,不是为了江陵,蔷薇是为了自己,她的童年遭遇到了太多的不幸,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如此的不幸。”
“那我们看这场戏,江陵跟蔷薇在宾馆里,这个男人说了很多的情话,最后蔷薇同意了,两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以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那时候她满怀欣喜的想要去告诉江陵,结果却是被人赶出了江家,得知江陵去了国,那时候她又是怎样的?”
“她……”连芷薰的眉心一跳,心尖不自觉的泛起了疼痛,就像是感同身受一般,“蔷薇给出了自己的全部,她为了和江陵在一起,拔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刺,她满心的以为,这个男人爱她爱到超过了自己,可是到最后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那个所谓的爱人背叛了她,在她奉献了自己的一切后,她背叛了他。”
眼底的湿气渐渐的加重。
耳畔有一丝叹息,辛易墨的声音又随之而起,“你到时候让自己的理性和感性,一同并存,应该就能够演好,要实在不行,演戏前就多看看我。”
听到哥哥的话,连芷薰将自己从蔷薇的角色中剥离开来,抬眸看向少年,唇边多了些笑意,“哥哥,谢谢你。”
如果不是辛易墨的话,恐怕自己根本不能够静心下来去理解,有些事情她一时钻了死胡同,自然出不来,但是辛易墨却来把他从坑里带了出来。
现在她有些开始明白,蔷薇为什么能这么爱江陵,这个男人无论是好是坏,可确确实实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最温暖的一笔。
那个孩子,至少就是江陵留下最珍贵的礼物。
辛易墨陪连芷薰吃了晚饭后,就回了京都的别墅,原本想让连芷薰也一同回去的,但是那地方离剧组太远,住在酒店里,还能够有多点的时间休息,想来想去,为了不让连芷薰太过于疲惫,辛易墨便没有太过于强求。
第二天连芷薰就去了剧组。
辛易墨发短信说要过来。
少女换上了投资商的服装,造型师给她绑了个随意的发型,不得不说连芷薰的样子,确实是拔尖的,就算是见多了美色的造型师,都不得不在心底里感慨。
这人和温言在一起,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倒是有了些许的有爱。
温言是大叔,连芷薰是萝莉。
做完了造型,温言恰好走了过来,看到她时打了声招呼,“小薰。”
“嗯,温言。”连芷薰点点头。
他看了她一眼,“不需要在休息几天么?”
连芷薰摇了摇头,今天有一场外景要拍,剧组那边都已经打好了招呼,若是贸贸然的不去,恐怕只会落人话柄。
一个小时后,各组人员全都到齐,导演冷着脸坐在一旁,连芷薰和温言入场。
“A!”
导演喊了一声,这场戏开始正式拍摄。
刹那,灯光打在了连芷薰的脸上,这是另一场戏。
机场上。
形形色色的路人走过。
蔷薇惨白着脸,失魂落魄的走在机场上,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光芒,空洞洞的,就像是没有了灵魂。
突然。
那个熟悉的背影出现,是江陵!
蔷薇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寻找到了船只一般,跌跌撞撞的跑了上去,抓住了那个男子。
看到江陵惊讶而又愧疚的神情时,蔷薇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个男人是知情的,而这个男人也已经做好了离开她的一切,她看着眼前这个该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心底里痛的不能自已。
……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的灵性,完全和前几天的连芷薰不一样,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机场所有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一般。
摄像机慢慢的拉近,这一会儿是要拍摄连芷薰的表情特写,随后摄像机又拉远。
只见蔷薇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江陵,她的表情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绝望,这个她最爱的男人,背叛了她,抛弃了她,而她即将一无所有。
她拉着他的衣角,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愤怒的责骂,反而是静静的祈求道,“江陵,你不要走好不好?”
蔷薇的声音很低,姿态也很低,就像是张爱玲说的那句话一样,低到了尘埃里。
她说。
江陵,你不要走好不好?
温言眉心一动,差一点就被连芷薰的表演给牵走了思绪,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淡漠的拉开了她的手,“对不起,蔷薇。”
“为什么?”蔷薇的脸已然白皙的恍若透明,她不敢相信,这个是她最爱的男人啊。
江陵后退了一步,神情多了些许的不耐烦,“我要走了,你可以拥有更好的。”
……
辛易墨悄然而至,看着镜头下的连芷薰,心尖莫名的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胸口破土而出一般。
拍摄还在继续,没有人敢说话,全都静的只剩下呼吸声,所有人都被连芷薰的表情,给惊艳了。
……
“更好的?”蔷薇低低的笑了起来,可表情却是绝望到了空洞的地步,她抬起眸,那双盈盈秋水里竟是落下了一滴泪,这个女孩骄傲如斯,即使在痛苦都不会流眼泪,可如今她却在这个自己最爱的人面前,留下了第一滴眼泪。
蔷薇的声音很轻很软,就像是云雾一般,一吹就散。
“可是江陵,我爱你啊……”
我爱你啊……
我爱你……
那句话说出的那一刹那,站在远处的辛易墨,那双冰冷薄凉的眸,在那时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双瞳孔出现的是浓烈的感情。
而耳畔依旧传来的是连芷薰的那一声。
我爱你……
☆、123.不要再叫我哥哥(一)
“卡!”
导演喊了卡,连芷薰的表情截止在屏幕前,待连芷薰转过头来看的时候,导演淡淡道,“下一场准备。”
这就是说,连芷薰的表情通过了?
拍摄现场的人不由愣住了神,这么快一次性就通过了?前几天还跟个木头一样的人,今天竟然就有了这么丰富的表演,那样的感情不该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初中生有的,这种伤痕若不是经历过,怎么会有这么痛彻心扉的明白。
除非连芷薰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她恢复了安静的模样,准备下场。
倒是温言盯着她看了半晌,随后才化开了一抹笑容,“我不觉得我那本做了注释的剧本,会有这么的效果。”
“有自知之明,”连芷薰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她的唇边多了些笑意,不像以往那般淡漠,“我哥哥来了。”
连芷薰的哥哥?
温言挑了挑眉,对于她的身世自然也有些了解,那江城的辛家,在京都也是威慑力十足,要说连芷薰这样的孤女运气好,被这样的家族收养,却又是她的可悲。
像她这样的人,恐怕最需要的便是一个充满爱的家庭,可惜这种爱,在大家族里最是稀缺。
温言但笑不语,转身离去。
下了场,连芷薰四处寻找着,却都没有看到哥哥的踪影,心中有些纳闷,哥哥明明说了要来看自己的,她跑去休息室,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辛易墨。
那边好久才有人接。
“小薰。”
淡淡的嗓音,似乎多了些疏离,从电话那端传来,这样的哥哥,总觉得和以往有些不同。
连芷薰不由皱起了眉,眼神仍在四处搜寻着,“哥哥,你去哪了?我拍完第一场戏了。”
下一场戏不是她。
“我有事情先回去一趟,你拍完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少年回了一句,还没等连芷薰回话,那边的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这样奇怪的哥哥,还真是让她有些无法适应。
怔怔的拿下手机,她看着屏幕上已经挂断的电话,总觉得哥哥今天的反应有些不对劲,连芷薰天生敏感,辛易墨通常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可今天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去想,若是辛易墨愿意告诉她,那他自然会来跟她说的。
收起手机,连芷薰去造型师那里补了下头发,她天生底子好,这部剧的要求又是素颜,所以她基本上在剧组里就是素面朝天,连BB霜都不用。
这一会儿她还在重新弄头发,那边就有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
“大家拍剧辛苦了,都过来喝点果汁吧,我刚去店里买的,”一个女声响起,带着些许的熟悉感,踩着高跟鞋正在这休息室里走来走去,“快去给大家分。”
她推了自己的小助理一把,丝毫不管那小助理是非会跌倒。
连芷薰看了过去,微微眯起眼眸,来人不就是那阴魂不散的唐蕊么。
还真是厉害,这么快的功夫就找到这里来了。
不仅她看到了唐蕊,很显然,唐蕊也看到了她,今天的她穿着最新的夏季装,浅青色的搭配,让她的名媛气质越发的展露无遗,不得不说唐蕊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奈何那眼神太过于狭隘。
她勾起了唇,从小助理的袋子里拿了一杯果汁,身姿窈窕的走了过去,直到站立在连芷薰的面前,她的嗓音矫揉造作,故作关切,“小薰妹妹,拍戏是不是很苦啊,你看这天气热的,快喝杯果汁解解暑吧。”
这都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且这唐蕊可是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表示了敌意,第二次见面却一改往日的模样,这确实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连芷薰接过了果汁,乖巧的点点头,“谢谢蕊姐姐。”
既然有人倚老卖老,那她不如就做这个小,她倒是个悲催的,不喜欢温言,却被唐蕊当做情敌,平白无故的替秦楚楚挡了一枪,她能说些什么呢……
听到她的回话,唐蕊眼底里划过一丝不悦,随即她看了一眼四周,问了一句,“言少呢,这么热的天,他可别中暑了。”
今天唐蕊就是来示威的,这种事情她经常干,只要是温言的剧场,不出几天她就能够出现,这已经是娱乐圈公然的秘密了,在这圈子里头可不算是秘密。
没人回答她。
倒是唐蕊自己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远处还在跟老戏骨对剧本的温言,当下心神荡漾,嘴角含笑,紧忙让小助理跟着自己,也顾不得跟连芷薰示威,踩着高跟就上赶着去找温言了。
她一个名媛千金,平常似乎也没什么好做的事情,除了跟着温言,那就是跟着温言。
这简直就已经快发展成她的事业了。
看着唐蕊的背影,连芷薰不由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同情温言,摊上这么个牛皮糖,可真是够可怜的。
给她梳着头发的造型师,也忍不住开了口,“这唐蕊还真是阴魂不散,几乎每一次只要言少在,她就能够知道消息的赶过来。”
说话的人语气里多了几分同情。
这剧组的造型师化妆师,都是传娱专用的,温言即使出演别的剧,也是带上自己公司的人,所以她们这些跟着温言的,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最多就是念叨几句。
就像是现在这样。
连芷薰笑了笑,倒没有跟着说什么。
只是那造型师却是忍不住又说了起来,一边扎着头发,一边让连芷薰小心些,“那唐蕊可小心眼的很,因为喜欢言少,通常言少拍剧里,若是有其他的女明星,那都会被唐蕊给挤兑一番,虽然你年纪小,可看唐蕊那模样,可是充满了危机感,你最好小心些,别让她给你使绊子了。”
“使绊子?”连芷薰有些好奇,这唐蕊还能使什么绊子?
原本以为连芷薰是个冷漠的性格,所以她在剧组这么些天,大家也都没人敢和她对话,刚刚造型师善姐,也不过是随口说了两句,倒是没想到会得到她的回话。
这一会儿,对连芷薰的看法,就有些改变了。
善姐向四处看了看,这才小声的说道,“先前有个女明星,叫做李薇薇,那一会儿她可正火着,可以说是收视率冠军,外表纯情,典型的玉女派掌门,这原本该是个前途无量的,红到发紫都不为过,可就是因为和言少合作了一部剧,这剧都还没拍完呢,就被传出了绯闻,在那微博上被骂的是惨不忍睹,后来那剧也没拍成,直接把李薇薇雪藏了,后来替上的女主角就是唐蕊。”
李薇薇?
连芷薰不太关注娱乐圈,也不太看微博,可是却也听说过这人的事情,这还是不久前的事情,当时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扫过一眼知道这事罢了,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唐蕊做的。
看到连芷薰思考的模样,善姐又小心翼翼的继续道,“这李薇薇我也接触过,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虽然红但是没什么架子,在这圈子里头,倒也算是一股清泉,几乎剧组里的人没有讨厌她的,拍戏也好性子也好,只是没想到全都被唐蕊给毁了。”
若是那李薇薇自己有作风问题,恐怕也没人会这么说。
梳完头发后,连芷薰站起了身,和善姐道了一声别,便去了别处,她说的这事,连芷薰倒不会完全的相信,只是唐蕊这人她自然会离得远些。
在娱乐圈里,有些人为了红什么都肯做,而唐蕊却是为了温言,那么只要和温言牵扯上关系的,那样处境就会很危险,连芷薰不由想到了秦楚楚。
楚楚这人虽然小心眼多,但是连芷薰就怕唐蕊私底下使绊子。
拍完了后边的几场戏,接下来的依旧是连芷薰和温言的,先前两人其他的戏,基本上都已经拍了,接下来只要把对手戏拍完,再剩下的收一下尾,这部电影就拍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上映估计是年底。
导演喊了人进场,仍旧是机场后边的戏份。
江陵静静的看着她,眼底里似乎流露出一些伤感,“蔷薇,你忘了我吧,我不是个好男人。”
的确,他是爱她的,可是这所谓的爱情,在现实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忘了你?”蔷薇的眼眸幽暗,空洞的仿佛忘记了悲伤,她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心底里的疼痛就这么的被无限放大,“你为什么会这么的残忍,江陵,我只有你了……”
蔷薇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江陵,这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已经是最大的付出,可是江陵把这份爱丢弃了,把蔷薇给丢弃了,这太过于残忍。
看着那双眼睛,温言竟是忍不住走上前,想要去安抚连芷薰。
“卡!”
导演不由皱起眉头,大声道,“温言你怎么回事,这场戏你该表现出的无情,怎么能够上前安抚蔷薇呢!”
“对不起,”温言回过神来,对于自己的表现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实在是小薰演的太好,都把我带进去了。”
看着两人拍戏的唐蕊,脸色却是阴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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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不要再叫我哥哥(二)
下面的几场戏,一直到了晚上十点才收工。
实际上拍戏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连芷薰发现自己的四肢都有些僵硬了,她伸了伸懒腰,换回自己的衣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里头已经有几十个未接电话。
全都是辛易墨打来的。
她眉心一跳,先前拍戏拍的太认真,手机压根就没有时间看,经常是一场戏拍完,她就回去看剧本,她对台词的功底不是很好,需要自己常背。
这一会儿错过了哥哥的电话,还是几十个,连芷薰几乎可以预料到,等一会儿电话打回去,哥哥会是如何的脸色了。
只是即使知道哥哥要生气,但是她仍就是要打回电话,不然哥哥会更生气。
手机刚翻出辛易墨的电话号码,还没来得及按下键,少年的电话已经再度响了起来,连芷薰愣了一愣,连忙接起。
她已经做好了电话那边,冰冷而又充满怒气的声音。
然而……
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却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语气,好像很平缓,甚至好像多了些莫名的感觉。
“阿薰,你收工了么?”
阿薰?
这个特殊的称呼,却是让连芷薰一愣,还从没有这么叫她过,然而从辛易墨的嘴里传来,却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让她说不出半个字来。
半晌,连芷薰回过神来,走出剧场,此时的天已经大黑,她对着电话应了一声,“嗯,刚收工。”
“我在剧场外边等你。”辛易墨的声音依旧很平缓,没有任何的情绪,若是以往的他,早就应该对着她发脾气了。
这样的哥哥,还真是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反正就是不对劲。
连芷薰有些不习惯,沉默的应了一声,四处看了看,在昏黄的路灯下,才看到有一辆黑色的车,被隐在阴影之中,多了些许的神秘。
她快步走上前,那车窗像是有感知一般,摇下了车窗,显现出那张俊美的侧颜,尖削的下巴看上去时,宛若欧洲贵族一般。
“哥哥。”
连芷薰叫了一声他。
只是这一声称呼,却让辛易墨莫名的烦躁了起来,他冷着脸看向连芷薰,瞳孔里是冰凉的,在夜色下,有些说不出的寒意,“以后不要叫我哥哥了。”
少年的表情,让人看起来有些心慌。
他好像是在生气,可是连芷薰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她心中有些惶恐,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此时又该说些什么。
她抿了抿唇,脸色当即有些难堪了起来,“哥哥……”
刹那,少年的脸色越发的冰冷了起来,板着脸的模样倒像极了初见她时,“都说了以后不要叫我哥哥。”
他的语气很不耐。
只是辛易墨越是这样,连芷薰就越是不安,当即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站在那里孤零零的,竟是不知道该上车,还是如何。
不叫他哥哥,那她该叫什么?
哥哥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接他电话,所以又生气了?以至于连她这个妹妹都已经不想认了?
她的心思莫名的沉重了起来,原先突破瓶颈,将剧拍好的好心情都已经消失了。
此时的连芷薰,多了几分可怜的模样,抿着唇就这么看着他,瘦弱的身子在夜色下,是说不出的怜惜。
她沉默着。
僵持着。
辛易墨目光对上她时,才恍然发现,自己刚刚的语气,怕是让连芷薰给误会了,他沉下了眉眼,声音也显得有些沉重了起来,目光凝视住她。
“你先上车。”
哥哥的话,她不敢不听。
打开车门,连芷薰坐上了副驾驶。
吩咐她系好安全带,辛易墨就开车上了路,一路上的路灯昏黄,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大路上,影影绰绰的光偶尔扫在少年的容颜上,深长的睫毛,倨傲的下巴,薄唇紧抿。
气氛太过于安静了。
她还是不理解,哥哥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叫他哥哥,那她该叫什么,还是说哥哥已经不想认她做妹妹了?
辛易墨转动着反向盘,眸色冷淡,余光瞥向连芷薰,随后再度开口,在这逼仄的环境中,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杂质。
“饿了么?”
一天的拍摄下来,一日三餐几乎都是随便吃了些没有营养的便当,现在十点多了,不说饿,还真没什么感觉。
听到这问话,连芷薰摸了摸肚子,还确实是有些饿了。
只是现在,不该是想着吃饭的,她还有疑虑,还有害怕和不安,哥哥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现在的连芷薰却又不敢问,她怕问了,结果是她不想要的,她沉默的摇摇头,“不饿。”
她的回答,让辛易墨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是累了么?”他伸出开车的手,揉了揉她的太阳穴,“那先回酒店休息一下。”
辛易墨的语气很自然,说话的时候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这和以往的他全然不同,哥哥他是……
这样的辛易墨,很容易让人引起恐慌。
就像是现在的连芷薰,已经在害怕他到底怎么了。
她抿着唇,终于没有耐住性子,神情有些不安,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哥哥,你是在生我的气么?”
辛易墨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看向她,小小的脸上,有些疲惫的痕迹,那双美丽妖娆的眸子,多了些许的不安,语气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唯恐惹怒了他。
这样的连芷薰,莫名的让辛易墨有了一丝心疼。
一直以来,她都是用这样的语气来跟自己说话的,而自己一向来都觉得理所当然,而如今……
他已经不能在接受这样的她了。
少年抿了抿唇,瞳孔淡薄,“你如果再叫我哥哥,我就真的生气了。”
他不想在从连芷薰的嘴里,听到有关于哥哥的字眼,辛易墨开始莫名的讨厌起了哥哥这两个字,特别是从连芷薰的嘴里传出来。
“那……”她愣住了神,不叫他哥哥,那她该叫他什么呢。
看出了连芷薰眼里的疑惑,辛易墨的表情有些别扭,他转过头,故意遮掩住自己的神情,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前行驶着。
“以后叫我阿墨。”
阿墨……
那不是爸爸妈妈叫的么,为什么要让她叫?
连芷薰充满了疑问,可是看哥哥的样子,并没有要和她说的意思,那她能做的,只有听哥哥的话?
车子停在了酒店大门前。
两人一同下了车,这个点已经很晚了,酒店里也安静了许多,只有悠扬的小提琴曲传来。
连芷薰上了楼,辛易墨跟在后边。
打开酒店房门时,连芷薰看着少年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有些微微皱起了眉,这么晚了,哥哥不应该早点回去么?
少年坐在沙发上,拿过了《蔷薇之恋》的剧本来看,依旧是昨天看的那本,只是今天再拿起来看,就多了不同的味道。
他抬眸,肌肤如同美瓷一般,眉眼间是水墨画般的艳色,绽放出绝美的姿态,“阿薰,我们再来排练一遍蔷薇之恋吧。”
“怎么?”连芷薰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辛易墨,有些诧异他的话,“昨天不是排练过了么,今天很成功。”
几乎所有的场次,她都是一次就过,很少有NG的时候。
这些全都是辛易墨的功劳。
“我们还有些场景没有排练,我怕你到时候又不行了。”辛易墨说的冠冕堂皇,好像所有的都是为了连芷薰似得。
听到哥哥的话,连芷薰也没多想,还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好。
坐到了沙发上,她拿过那本《蔷薇之恋》翻开,随意的问了一句,“那要排练哪部分?”
“就这里吧。”辛易墨心中早就有了想法,用自己天才的大脑,早就记住了《蔷薇之恋》的剧本页数,直接就将其翻开,指给了连芷薰看。
而上边的场次,赫然就是全剧本中,最为激情的床戏。
连芷薰一愣,“这……”
她不由看向了哥哥,这里不是说用替身么,还需要排练什么?
现在她越发的看不懂,辛易墨到底想做些什么。
无视连芷薰的疑惑,辛易墨只是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催促道,“先排练吧,现在已经有些晚了,你应该饿了吧,等下让人送餐上来,我们现在先开始吧。”
明明知道已经有些晚了,还要强迫连芷薰排练,她已经越发的不明白,哥哥到底在做些什么。
只是一如既往的,辛易墨说的话,连芷薰不敢拒绝。
当下,她只能够点了点头。
辛易墨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洗手间走去。
看到他的动作,连芷薰越发的云里雾里,不是要拍戏么,怎么又去洗手间了,上厕所么?
没过几分钟。
里边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是……
少女有些懵,哥哥这是……在洗澡?
拍戏怎么就变成了洗澡?
Whatareyou弄啥嘞!
------题外话------
哥哥……这就是看着清冷矜持的主,遇上小薰妹妹,照样坏着呢!三更一点钟~
☆、125.不要再叫我哥哥(三)
不得不说,辛易墨洗澡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十几分钟的功夫,喷洒的水声就停了下来,他穿着酒店的浴袍打开了门。
湿湿的雾气从里边传来,恍若仙境一般,他踏着云雾而来,浴袍有些慵慵懒懒的穿在身上,露出妖孽的锁骨,短发微湿,墨色生艳,一张俊美非凡的容颜下,五官精致,骨骼间都满是艳色。
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奇怪,反倒是洗完澡后,就直接躺上了床。
没错。
躺上了床!
连芷薰微怔,“哥……阿墨,你这是?”
从她嘴里传出来自己的名字,竟是别样的悦耳,辛易墨睡在床上,仿佛是个妖精一般,与往日里高冷禁欲的模样,完全搭不上边。
他姿态慵懒,从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过来。”
辛易墨也不说让她过来干嘛。
连芷薰这人又不敢问。
她只有走了过去。
站在床边,也不敢上去。
看到她这模样,辛易墨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似的,又躺回了床上,目光对上天花板,“上来,不是要排练么。”
这……
听到这话,连芷薰突然明白过来,感情刚刚辛易墨做的,全都是剧本上说的?
……
两人开了房,江陵率先去洗了澡,同蔷薇睡在了一张床上。
想到这,连芷薰的脸颊突然绯红了起来,她羞赧的上了床,睡在了床沿边,两人的中间留了极大的空隙。
随后灯光突然关闭,房内漆黑一片,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静悄悄的。
这是入戏了?
……
辛易墨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呼吸转而沉重了起来,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情动,“蔷薇,我睡不着。”
“早点睡吧。”连芷薰抿了抿唇,内心里多了几分忐忑。
从天花板中挪开目光,辛易墨那双黑的发亮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连芷薰。
在黑夜中。
只有窗外微亮的月光投射进来,照在连芷薰那张肤如凝脂的脸蛋上,竟隐隐有着淡淡的流光,美丽的就像是月光女神一般。
看着看着,辛易墨不禁有些惊艳了,他眼底多了些许的晦暗,呼吸变得越发的沉重了起来,手指在被窝里,悄悄的伸了过去。
一寸,两寸,三寸……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连芷薰心尖一荡,深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几分,她的心仿佛被搅乱了一般,却是仍由他悄然的握住了自己的手,就这么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在黑暗中,这种感觉,她已经分不清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哥哥的手很温暖,耳边听着他的呼吸声,竟然有些说不出的安全感,这是长久以往,连芷薰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她越发的明白了剧中的蔷薇,为何会对江陵如此深爱,有些时候,她们要的不过就是一份温暖罢了,就像是飞蛾,愿意为了那一抹火光,而去奉献自己。
少年慢慢的将身子挪了过来,他的声音低低的,落在耳畔,有些痒痒的,“蔷薇,我想抱抱你。”
没有等连芷薰的回答,辛易墨已经将手伸了过去,彻底的把连芷薰报了个满怀,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这是属于她特殊的幽香,在鼻息间,竟让人有些神魂颠倒。
连芷薰羞涩不已,尴尬的想要挣扎,仍在拒绝,却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慑力,“江陵你走开……不是说好了,只是睡在一张床上么?”
“蔷薇,我睡不着,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么的爱一个人,蔷薇我发誓,我会对你好的,等你到了年纪我们就去领证,我说过会给你一个家,我绝对会给你的,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这一幕,我已经魂牵梦萦了好久……”他低低的说着话,那语气里多了些恳求,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江陵说的话,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家,而他却说愿意给她这个家。
她抿了抿唇,沉默着不说话。
可是身边的辛易墨,却像是个孩子一般,不停的摇晃着他,火热的呼吸在她的耳畔,“蔷薇,可不可以,好不好?”
她依旧沉默着,心中已是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而辛易墨看她沉默,自然知道这是好机会,当下翻身压住了她,就想要吻住她的唇。
这已经不是剧本里的江陵了,这完全就是意乱情迷的辛易墨。
……
自从白日里看她拍了戏,听她说的那句我爱你后,辛易墨就心慌意乱的发现,自己的心好像丢失了,原来他早就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少年试图挣扎过,这毕竟是他的妹妹,若是让父母知道了,会是怎样?
让连芷薰知道了,又会是这样?
就算是自己的小伙伴知道了,恐怕都会唾弃自己吧?
喜欢什么人不好,竟然喜欢上自己的妹妹,这无论是在哪里都是不被允许的。
他违背了道德伦理,这样的喜欢就像是做了家族的罪人,可是让他放弃,这可能么?
他是辛易墨,是江城辛家的唯一继承人。
让他放弃,他不甘心。
所以辛易墨后来,还是来接她了,看着女孩那张绝美的容颜,淡淡的雾气中,仿佛有着妖气在滋生一般,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一步一步的走近了自己的心里。
他不想放弃,也不甘心放弃!
……
火热的吻即将落下,连芷薰从蔷薇的角色中立马剥离开,下意识的歪了头,在黑夜里,她的声音有些慌张,“哥哥……”
这是拍戏。
可是拍戏也不代表着,可以和哥哥接吻。
再说了这场戏,不是用吻替么,刚刚哥哥的举动,是要吻自己么?
她的声音传入辛易墨的耳畔,眼底里灼热的孽火渐渐消散,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看着身下的少女,长发散乱,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肌肤白皙,瞳孔睁大的看向自己。
刚刚,他是吓到她了吧。
少年皱起了眉头,眼底划过一丝懊悔,从床上走了下来,去浴室里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他不敢再看连芷薰,声音略带暗哑,“太晚了,我先走了。”
没等连芷薰回答,辛易墨就摔门而出,他心跳加快的不行,一直到车上,脑海里浮现的,都仍是连芷薰那绝美的容颜。
他闭着眼睛,面容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发现自己的心意后,他那点可笑的自控能力,就完全成了摆设。
可是如今,他不能那么做,不然只会吓到连芷薰。
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辛易墨,在喜欢上一个人后,也会变得不像自己。
坐在车内,他有些回想刚刚的一切,排练那一幕,他的确是有阴谋的,只是想要离连芷薰更近了一些,但是没想到结果会超过自己的预想。
今天他已经吓到了连芷薰,不过是两人同处一所居室下,他就已经这般的控制不住,那若是往后,两人在同一屋檐下的时间,只会越来越久,到了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辛易墨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冰冷的心房,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却是自己的妹妹。
这就像是一个不堪入目的秘密,无法跟任何人分享,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启动车辆,他紧抿着薄唇,车子扬长而去,在黑夜中,他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少年的眉宇紧紧的皱着,心神已经不安了起来。
一向来车技高超的辛易墨,却是眼前一花,远处有车辆开启了远光灯,他被刺激的猛然闭上了眼睛,下意识的打转着方向盘。
剧烈的响声。
“轰——”
车辆重重的撞上了树干,从道路上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喇叭声响亮的在耳畔传来。
少年只感觉到浑身一阵疼痛,在想要做些什么,已经是无力去做了,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忍不住苦涩的笑……
黑暗。
漫无边际的黑暗。
……
凌晨三点。
连芷薰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匆匆起了床,换上衣服就直接出发去了医院。
她的面色惨白,眉宇紧皱,一到医院,就要去找病房。
大步跑上前,将病房门打开——
少年安静的睡在病床上,他的手上被围上了石膏,听医生说,这一次车祸幸好他反应敏捷,不然恐怕就不是骨折这么简单了。
他睡在洁白的病床上,眉心微微的蹙着,似乎有些许的疼意。
她的脚步声,大抵是惊扰了睡梦中的辛易墨,他的睫毛颤了颤,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珠幽暗漆黑,疼痛刹那传来,他冷不丁皱起了眉头。
随后看向身边的人,是连芷薰。
此时她正关切的看向自己,面容还有些许的担忧。
“哥哥,你醒了就好。”看到他醒过来,连芷薰松了一口气,从一旁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辛易墨的脑袋还有些混沌,脸色有些冷漠,想要伸出手去拿手机,却感觉到一阵疼痛,自己的手……
“是骨折了,医生说需要休养三个月才会好,”连芷薰看他的动作,心下意识到他是要拿什么,便从床头柜前拿过了他的手机,递了过去,眼底还有些许的后怕,“哥哥,你真的吓死我了……”
突然。
少年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握住了她的手。
连芷薰一惊,下意识的看向他,以为他是哪里疼痛了。
“阿薰,”少年的声音低沉,隐隐渗透出丝丝的压抑,“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我不是你哥哥……”
他的话没说完,有些卡住了。
连芷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目光不解的看向他,“你怎么可能不是我哥哥呢?”
“……”辛易墨那清隽的眉眼间,听到这话却是无端的生了怒意,冷冷的撇过了眼,放开她的手,声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没什么,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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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不要再叫我哥哥(四)
医院里……
这几日来,因为辛易墨出车祸住院的事情,导致连芷薰只能够来来回回的跑。
结束完一场戏,连芷薰拿着纸巾抹了抹脸上的特效妆,眼睑下有些许的清淤,这几日来她几乎没怎么睡好,剧组这边一早就要开拍,为了方便照顾辛易墨,她索性住到了医院的陪床上,一大早就起来给他买早餐,再跑回剧组,只要有空就往医院跑。
这才几天的功夫,人就已经消瘦了不少。
远远的,司易手插口袋走了过来,烈日炎炎下,他在阳光下沐浴,嘴角带着笑意,朝连芷薰逐渐靠近。
瞧见她明显清瘦的身躯,眉宇微扬,语气里倒多了几分关心,“是拍戏太辛苦了么?你这还在发育期,你的餐点我让人专门给你买吧。”
他走近时,连芷薰还在用面前沾卸妆油,擦拭着脸上的妆容。
听到这话,不由停滞了动作,她抿了抿唇摇摇头,“不用了。”
这剧组里人多口杂,若是特殊对待,总是会落人把柄,本来自己没有任何的功底,要不是司易要用她,她压根不可能成为女主角。
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她连芷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距离下一场戏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现在赶过去给哥哥送饭,是来得及的。
当下,她手上的动作加快,一分一秒都得抓紧。
被连芷薰拒绝,司易也没有坚持,微微抬起下颚,“这样吧,小薰,你跟传娱也签了合同,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个助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让她去做,也不用太辛苦。”
“助理?”
“嗯,”司易点点头,应了一声,“你放心,这人我会给你选个适合的,不然你再瘦下去,我可就是罪人了。”
他开着玩笑的说着话,眼底却荡漾着温软的暖水。
司易这人对待连芷薰,倒也算是极尽所能的照顾。
听他这么说,连芷薰也没拒绝,这种事情她都抱有无所谓的态度,无论有没有都不要紧,当务之急是哥哥的伤势。
辛易墨出车祸这事,还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也没打算说,省的辛家大张旗鼓的,到时候麻烦的很。
卸完妆,连芷薰从一旁拿过太阳伞,半眯着眼看向远处的太阳,刺眼的很,她打开伞,准备出去,“我要出去一趟,等一会儿就回来。”
这几日她都是如此,每到饭点都不会和大家一起在剧组吃饭,一出去就是两个钟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只是这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也没人会吃的空,去问这么多。
“那你路上小心,如果有事情,在京都你可以找我。”司易嘱咐了一句,毕竟这人是他带出来的,他肯定会负起照顾她的责任。
站在阳光下,伊人手执伞柄,竟多了几分清风送爽的错觉。
他的话她已经听不到了,心中焦急于辛易墨,这一会儿整颗心都已经扑到了他那边,拦了的士,收起伞报了地址,心中才安心。
一路上,车辆平稳的行驶着。
下了车。
去附近买了餐点,连芷薰走近病房。
水晶般透明的窗外,阳光照射在窗外的绿色植物上。
洁白的病床,印入眼中的,是一张俊美的容颜,他的眉目如画,眼珠仿若琉璃般,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芳华,唇色淡如水,他的表情很冷淡,就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
少年听到动静,下意识转过了头去,瞧见是连芷薰,眼底的寒冷融化些许,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冷哼了一声,又将头偏向了一旁去。
连芷薰快步走上前,放了手里头的饭菜放到了一旁,随后跑到床尾拉高了床头的高度,看少年依旧冰冷着一张脸,她大气也不敢出,拿起餐桌,将饭菜放了上去。
她的声音软软的,有些像是棉花糖,“哥哥,吃饭了。”
“不是说了别叫我哥哥吗!”辛易墨瞪了她一眼,总觉得连芷薰的脑子里是缺了根筋,自己怎么说都说不听,就跟个牛一样。
此时他的样子有些吓人。
连芷薰抿了抿唇,也不敢抱怨,递了筷子过去,随即改口,“阿墨,吃饭了。”
这模样活像个小媳妇。
听到这话,辛易墨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许,风轻云淡的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筷子,却没打算要接过的意思,躺在病床上,他的容颜俊美,略带些许慵懒的神情。
“阿薰,我手断了。”
带了些许撒娇的语气。
连芷薰手一颤,差点没拿稳,这还是那个高冷禁欲的哥哥么?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辛易墨,却是不知道哥哥是抱着什么打算,在连芷薰看来,他虽然手断了,但是嘴还在啊……
只是这话,她不敢说,说了估计也不敢让辛易墨听到。
看到连芷薰的神情,辛易墨却是低低的咳嗽了起来,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连芷薰抬眸看去,只见少年深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眉心紧蹙,仿佛极为疼痛,那双眼眸盛满了痛楚。
“哥……阿墨,是手又疼了么?”
她有些担忧的问。
少年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索性闹起了别扭,反问,“你还会心疼我么?”
连芷薰一愣。
才反应过来哥哥说了什么,想到刚刚辛易墨说的,又看了一眼他苍白的容颜,连芷薰认命的拿起碗筷,咬了一口小勺,喂到了少年的嘴边。
看到连芷薰任劳任怨的模样,辛易墨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转而面无表情的张开了口,将她喂得饭菜全都吃了下去。
这一顿饭吃的倒也算是融洽。
吃完饭后的整个过程便是。
“阿薰,我要喝水。”
“阿薰,你身上睡得好难受,你给我按摩一下。”
“阿薰,你去哪里了?”
“阿薰……”
……
也亏得连芷薰的脾气好,这么被折腾,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一会儿跑到这,一会儿跑到那,等到大汗淋漓了,她才能够偷点空闲。
坐在病床旁,连芷薰看了一眼时间,自己该走了,便将手里削完皮的苹果,切好放在了事先准备好的小盘子里,旁边放了叉子,抬眸看向少年。
“阿墨,我要走了。”
听到这话。
辛易墨的眉心一皱。
他的瞳孔猛然缩紧,侧过眸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十分的冷漠。
“你要去哪?”
瞧见辛易墨的模样,连芷薰知道他就跟个孩子似得,正在耍脾气,便伸手亲昵的抚了抚他的眉心,“今天剧组还有戏要拍。”
她没时间在陪辛易墨了。
下一场戏,大概就是她的。
这个回答,却并不让辛易墨满意,他依旧冷冷的看着她,“我手断了。”
潜台词是,我手断了,你特么还有心情去拍戏?
“医生说好好休养,会好的,”连芷薰站起身来,给他掖了掖被子,又去调了调空调,这个时间她不走都不行了,“你在这里等我,我拍完戏就回来了。”
辛易墨闹着别扭,躺在病床上时,那苍白的容颜搭上他清冷的神情,却在骨骼间生长出奇异的艳色,眸子漆黑漆黑,像是黑曜石一般,就这么看着她。
半晌,他弱了气势,率先妥协,“那你早点回来。”
少年不喜欢等待的滋味,这几天来,在医院里,能够见到连芷薰的时间,简直少得可怜,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他悄悄的等着连芷薰入睡,看着她的睡颜,安静的恍若美好的天使一般。
他的内心才感觉到异样的满足。
这种感觉很奇怪,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可是喜欢一旦开了这个口,就好像一发不可收拾了一般,喜欢连芷薰的这种滋味,让人难以语言。
看着少女离去。
辛易墨躺回了床上,病房里又回到了先前冷冷清清,没有任何烟火气的样子,静脉输液的滴答声,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响亮。
他发着呆的功夫,手机震动了起来。
回过神,辛易墨抬手拿过手机,瞥了一眼显示屏。
是爷爷的电话。
少年微微蹙起了眉宇,划过接听。
“爷爷。”
电话那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严,“小墨,京都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几个老东西都聪明的很,”辛易墨风轻云淡的说着,面无表情,“不过还能够对付。”
虽然他不过十七岁的年纪(虚岁),但是在外办事的经验,已经是炉火纯青,现在辛长云也将更多的事务,放手去让他管理,不出几年,相信辛易墨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
听到他这么说,辛长云的语气倒是松了几分,转而沉吟道,“对了,先前你跟我说的事情,我仔细考虑过了,既然你也同意了的话,那到时候我就选个时间,让连芷薰加入到辛家族谱中,顺便举办一个宴会,让其他家族的人,能够认识她。”
加入辛家族谱?
那岂不是说,将连芷薰彻底的从法律上,变成了自己的妹妹?!
辛易墨神情一怔,却是慌乱了几分,脱口而出,“爷爷,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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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以后不要再叫我哥哥(五)
最后一天杀青。W
天气已经过了特别热的季节,渐渐转而八月份的月尾。
辛易墨提早回了江城,连芷薰把今天的戏拍完,就能够动身回江城,开始准备入学的事情。
镜头下。
法院门口。
一身破旧衣服的连芷薰,脸上画了些许苍老的妆容,她正翘首等待着,风吹来,将她的发微扬。
即使是如此的她,却仍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在骨子里渐渐发酵。
连芷薰直勾勾的看着法院的门口,直到有一声惊喜的声音传来,响亮而又清脆,“妈妈——”
是蔷薇的儿子。
不过是五岁的年纪,小小的人儿看到妈妈的那一刻,是激动的,忍不住喜极而泣,一双乌黑的眼珠中,正沁着豆粒大的泪水。
直到扑到了母亲的怀抱里,蔷薇紧紧的抱住了这个自己生命中唯一的阳光,泪水随之滑落,她低低的呢喃着儿子的名字。
这一刻,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母亲。
这场官司她打赢了!
两人相拥而泣,小男孩抽泣着离开蔷薇的怀抱,看着他那小可怜的模样,蔷薇忍不住鼻头一酸,扯开一抹笑容,“我们回家。”
在蔷薇的一生中,她遇到了很多的不幸,然而她却从没有放弃过追逐阳光,即使曾经她以为可以依赖的男人,到最后却抛弃了她,然而那个男人,却给她留下了生命中最宝贵的礼物。
这一生,她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事!
画面停滞在一大一小的两人背影上,她们牵着手,紧紧的,往前方走去。
“K!”
导演喊了卡,连芷薰彻底杀青了。
晚上有一场杀青宴,作为主角,连芷薰自然是要吃过了饭后,才能够动身离开。
杀青宴在晚上八点。
司易打电话通知她,需要盛装出席,大意是要带她去介绍给其他人,至于是些什么人,她就不知道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开了门。
门前是一个静的女孩子,她长相秀气,穿着简单的牛仔T恤,手里捧着礼盒,看到连芷薰的时候,眼里划过一丝惊艳,随即笑容腼腆了起来。
“你是?”
连芷薰愣了愣,这人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大,应该是大学里的学生,或者刚出社会的那种。
只是她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也不懂她为什么会找到自己,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认识自己的。
“你好,我叫秦柔,是司总让我过来的,”秦柔有些腼腆,对于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她倒是充满了好感,“以后我就是你的助理了。”
她刚大学毕业,暑假期间就找到了助理这个行当,先前是被分配给别人的,前几天司易看到了她,却是直接把她调配到了连芷薰这。
连芷薰是个没有名气的女明星,如今还没有出道,大多数的助理都是不愿意去做她的助理的,秦柔倒还好,如今看到了连芷薰本人,更觉得自己是来对了。
“助理?”连芷薰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嗓音清软,“叫我小薰就好了,你现在过来是?”
她都已经没有戏拍了,应该短时间内,都不需要助理吧。
“啊……对!”秦柔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得,把手里的礼盒往前递了递,眼睛笑的宛若月弯弯,“这个,是司总让我拿来给你的,说是晚上杀青宴让你穿上。”
杀青宴的衣服?
连芷薰挑了挑眉,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我刚加了你的微信,你等下通过一下,”秦柔笑起来倒挺甜美的,因为比连芷薰大,所以看向她的目光时,都是大姐姐的感觉,“我会把电话号码发给你,往后有事情找我就好了。”
她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助理第一印象不坏,看来司易是用心为自己选了的,她回应了一声,“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小薰有事情记得找我哦。”
秦柔走后,连芷薰拿着礼盒进了屋。
杀青宴是在晚上的八点,地点则是在京都大酒店,连芷薰换上了礼服,将头发随意的披散而下,抹了唇膏就出门了。
在她看来,今天的主角,应该是温言,而不是自己。
拦了辆计程车,报了地点,直接去了京都大酒店,到的时候,里边的人来的也是差不多了,此时导演正在舞台上致辞,说一些感谢的话语。
致谢词结束,晚宴正式开始。
司易手中拿着香槟杯,正在到处搜寻着,看他这模样,温言挑了挑眉,“你是在找小薰么?”
“对啊,”他大大咧咧的承认,随意的将手中香槟杯抿了一口,“这今天的主角可是她,不然我用得着大出血么?”
说到这,司易眼睛一亮,就看到了一身烟青色礼裙的少女,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她并不是十分的高挑,却恰到好处的展露出曲线来,身子清瘦,肌肤莹润,墨色的长发显得画中人一般,这站在人群中,气质淡漠,宛若一朵兰花。
果然,这烟青色是及衬她的。
司易拍了拍温言,微微抬高下巴,朝连芷薰的方向看去,语气里有些许的得意,“我这发现美得眼睛,还是不错的吧。”
“确实是个好胚子,”温言淡淡一笑,“这一回该夸你。”
连芷薰在娱圈里压根就没有曝光率,她一进场虽然极为惊艳,大家却是没有半点的印象,还纷纷议论,这女孩子是谁的亲属。
司易踱步走上前,朝着她淡笑风轻,“怎么这么晚才来?”
“路上堵车了。”
温言从一旁风姿绰约的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连芷薰,“恭喜你,完美杀青。”
“谢谢。”接过她手中的香槟,连芷薰唇角才多了些笑意。
这是她的第一部戏,确实应该恭喜。
三人围成小圈,倒也算是谈的融洽,只是哪曾想,这杀青宴也不知道唐蕊是哪里知道的消息,竟是盛装出席,一袭粉色长裙,波浪长发,红唇潋滟,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这杀青宴里,说不定此时就混着某些记者在。
唐蕊脚踩高跟,宛若女王一般的走到了连芷薰几人的面前,盛气凌人,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她将目光对上司易,“阿易,你怎么杀青宴也不叫我?”
这话问的司易,有些哭笑不得,这都说了是杀青宴了,唐蕊压根就没有出席本剧,又怎么可能会邀请她来呢。
只是这些话即使跟唐蕊说了,恐怕这人也压根听不进去。
反正在唐蕊的想法里,只要有温言在的地方,司易就应该跟她通风报信,所以这一会儿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温言看了她一眼,眉头不着痕迹的蹙起,真的是不想见谁,谁就使劲的在自己面前出现,看着就让人糟心的很。
他稍稍退后了几步,显然不准备在这场上多留,“我还有事,你们聊。”
“言少……”唐蕊诧异,踩着高跟想要跟上,可温言走得极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在背后看着,她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转而看向了连芷薰。
看来她是把自己当做了假想敌,这让连芷薰有些啼笑皆非,要知道她的年纪不过十六(虚岁),谅温言也不可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呃……
自然秦楚楚除外。
这杀青宴还真是有些无聊,没了温言,这唐蕊自然是没了目的性,这一会儿功夫的,只剩下了连芷薰和司易两人。
司易微微抬高下巴,居高临下的看向小小的她,“往后唐蕊在的地方,你尽量离远些。”
她抬眸看向他,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唐蕊这人虽然心思不复杂,一眼就能够看穿,可是她对温言的喜欢却是最吓人的,”司易慢条斯理的解释道,“先前娱圈好几个艺人,被她毁了前途,全都是因为和温言有过合作和亲密接触。”
这也就是说,先前善姐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连芷薰抿了抿唇,淡淡道,“我会注意的。”
“这部片子到时候首映,我会通知你,往后大学就考到京都的影视专业吧。”司易的眼眸里多了几分真挚和诚恳,他是真心希望连芷薰往后能走这一行。
连芷薰的睫毛幽黑,肌肤莹白,脸上有着与年不符的成熟,她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说到时候看辛家如何说。
明白连芷薰的意思,司易心中有了打算,这个人他是一定会去问辛长云要的。
杀青宴结束。
第二天,司易就给她订好了机票,早上九点的机票,两个多月的拍摄终于落下了帷幕,等双脚落到江城的土地上时,连芷薰竟然觉得有些恍惚。
一出机场。
黑色的车辆出现在视线中。
修长的双腿,清瘦有料的身材,英挺俊美的侧影,墨色生艳的短发下,尖削的下巴有着倨傲的弧度,阳光淡淡,照耀出他骨骼间的芳华。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眸望去。
空气中仿佛流动着无言的气息。
蓝天白云下。
两人相互对视,辛易墨那双静寂的眼眸,刹那澄澈光亮。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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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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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辛易墨的身影,连芷薰倒是有些诧异,她今天回来,只告诉了爸爸和妈妈,还没有来得及跟辛易墨说,先前她还听爸妈说,他回来几日,哥哥的心情并不好。
所以她便也没有去打电话告诉哥哥,不然怕是会惹恼了哥哥。
只是没想到,却会在下了飞机就瞧见少年的身影。
在这发愣的功夫,辛易墨已经走上前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小小的身躯遮盖住,他俯下身拿过她的行李箱,转身就准备要走。
看他这模样,连芷薰有些懵,“阿墨……”
这一次总算是叫对了自己,听着身后那软软柔柔的嗓音,就像是一根无线的线拉扯住了自己的心房一般,辛易墨的心情刹那阳光明媚了起来。
对于先前她回来,却没有告知自己的怨气,此时烟消云散。
他转过头,腾出空的手,朝着连芷薰伸了过去,面容好似依旧冰冷,只是眼神却变了,“过来。”
看着他的手,那双手上有着常年用画笔的茧子,修长而又骨节分明,很漂亮,在她的眼里,多了几分安全感。
连芷薰走上前,小手握上了他的大手,随之被辛易墨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她的手不大,捏在手里有些软软的,并不咯人。
“阿墨,你怎么来了。”连芷薰跟在后边,眼睛亮亮的斜睨他僵硬的背影,“是特地来接我的么?”
听到她的问话。
辛易墨的脸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他自然是特意过来接她的,不然不会开着车来到机场,专程等在这里,就怕连芷薰的飞机误点提早到之类的情况发生,错过自己接她的时间。
只是这事实归事实,说出来就是另一个味道了。
少年走在前头,含糊其辞的转移了话题,“你午饭没吃吧,我先带你回家,家里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红烧肉么?”连芷薰的眼睛更亮了,有些撒娇的握紧了他的手,“是刘妈做的么?”
她做的红烧肉,最是可口诱人,正可谓色香味全俱。
这两个多月在京都,吃也吃不惯,睡也睡不惯,一回到江城就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嗯,”听到她这么雀跃的声音,辛易墨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眼神温柔成一汪春水,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真是个小馋猫,回去就能吃了。”
这在家中果然是样样都好。
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连芷薰的心情显然好上了不少,暖暖的阳光洒下来,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一大早就赶飞机,确实也有些累了。
“困了么?”辛易墨倒也是大胆,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右手只是随意的搭在上边,那只手出车祸还没有完全的康复,只是少年呆不惯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就出了院,这一会儿开车看起来倒也驾轻熟路。
他的嗓音清冷中,带着淡淡的温柔,在这阳光沐浴下,越发的使连芷薰的神情里,多了些许的懒意。
少女眉目间多了些许的慵懒,半眯着眼眸的模样,像极了猫咪,她的声音轻了些许,“阿墨,你手不好就别开车了。”
“关心我?”辛易墨挑了挑眉,心情大好,“从机场到家里很近,等这次过后,在手康复前我不会开车了。”
“嗯……”
连芷薰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索性没了音。
她看起来困极了。
不过也是,在京都拍摄剧以来,她几乎就没有睡好觉过,后来辛易墨出了车祸,她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不仅要拍剧,还要照顾病人,不过是半个多月,人都瘦了一圈。
少年转过头,清如远山的眼底印入她的模样,不由多了些许的迷乱。
在遇上连芷薰之前,他没有任何的情感经验,所以即使他早就喜欢上了连芷薰,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思,直到那次剧组拍摄后,他才恍恍惚惚的明白。
原来。
在他的生命中。
她早就已经存在他的心中,成为那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辛易墨这人认死理,只要喜欢上一个人,很难在喜欢上第二个人,若是这辈子没有遇上连芷薰,恐怕这辈子他不屑于娶妻生子,这种在他看来,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只是她出现了。
无数次梦里的场景,便是那般的甜蜜恩爱,只是每当回归现实时,辛易墨就会残酷的发现,连芷薰是他的妹妹。
即使血缘上、法律上都没有关系。
可她在道德层面上,却是自己的妹妹,众人皆知,而当初的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疼痛感在正在愈合的骨骼间迟钝的发现,辛易墨眼底多了几分痛楚,挣扎了这么久,他还是决定,无论如何,要尝试一次。
这种喜欢一旦被发现,就像是毒瘤和癌症一般,迅速的扩散到了全身,融合在了血液之中,已经无法割舍掉。
除非他死去。
不过幸好,即使面前困难重重,他也不会放弃的,目前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她。
怎么追到连芷薰,这还是个问题。
虽然她听自己的话,可是这人脾气也倔的很,辛易墨很相信,若是自己直接跟她说,自己喜欢她,恐怕连芷薰会立马就套离开自己,把自己当做神经病。
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
在这些思绪之中,车辆停了下来。
辛易墨下车,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把小小的身子给抱了起来,她很瘦弱,在京都又轻了许多,抱在怀里,几乎没有一点的重量,轻的就像是羽毛一般。
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到时候得让刘妈多准备点补身子的补品,不然这身子哪里吃得消,一直这么瘦下去,也没有见过长肉。
动作轻柔了些许,佣人们一开门,刚想叫他,就被辛易眼神示意闭了嘴。
他压低了声音,“我先送薰小姐上楼,你去叫刘妈把饭菜热热,等薰小姐醒了可以用餐。”
“我知道了,墨少爷。”
佣人应了一声,看着辛易墨往楼梯方向走去,忍不住拉了一旁的佣人,八卦的问道,“小娟,你有没有发现,少爷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是有点不一样了。”小娟认同的点点头,随后捧着脸,眼神有些许花痴了起来,“我也发现少爷越大越帅,比电影明星都还要来的有气质。”
大家族养出来的人物,各个看上去都气质尊贵优雅。
听到小娟的话,那佣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自然不是说相貌上的改变,只是这一会儿她也懒得和小娟再说了。
或许是自己多疑吧。
有时候看着连芷薰和辛易墨,竟然觉得两人很般配,而且辛易墨看着怀中少女的眼神……
她不敢再想下去,有些事情在豪门中是禁忌,不能提,不然就是祸从口出。
上了楼。
一路上走向连芷薰的房间。
他抱着她,用脚尖轻轻踢开门,随后走了进去,外头阳光正亮,洒进窗内,有着金色的光线,连芷薰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睡颜就像是个天使一般,正在撩动着自己的心房。
不可否认。
连芷薰很美,就像是水间的妖精一般,即使收敛着自己的气质,可偶尔眼底闪现的妖气,却仍是让人忍不住为其沉沦。
林辰如此,程诺如此,即使是高冷禁欲,高高在上的辛易墨,也是如此。
她太有魔力了。
就像是罂粟花一般,偶尔的娇嗔,偶尔的乖巧,偶尔的冷漠,偶尔的笑颜等等,都像是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里,快速的飞过,印在其中,久久消散不去。
抱着她有些久了,到了床边,辛易墨却是有些不舍得将其放下了,她的眼眸紧闭,偶尔颤动着深长的睫毛,肌肤有着白皙的美好。
五官更是精致。
他不舍得将其放下,给她脱了鞋子,拉过一旁的被褥给她盖上。
家中的冷气开的足,若是就这么睡着,必然会感冒的。
盖被子的时候,她与他的距离近在咫尺,她身上有着淡淡的幽香,像是指引着他一般。
辛易墨不禁有些意乱情迷,只要他轻轻低下头,他的嘴唇就能够碰触到她的。
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渐渐的,他俯下了头。
他的呼吸有些滚烫,轻轻的喷洒在她的嘴唇上,温热的,看着她美好的唇形,而他和她的距离,却是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甚至于两颗心互相撞击的声音,都能够感应得到。
阳光碎碎点点的。
恍惚间。
辛易墨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清淡的吻,略显冰凉的唇吻在了她的粉唇上,她仍旧在睡梦中,恍然未知。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吻着她的双唇,没有探入,没有厮磨,没有做任何的举动,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隐着她的双唇,清淡的吻着,呼吸却越来越滚烫。
他悄然红了俊容,红了耳朵。
眼睛却睁着,像是要仔仔细细的告诉自己。
他辛易墨,吻了连芷薰。
这是他的初吻。
神圣的近乎美好。
十八岁(虚岁)这年夏天,他将自己的初吻送给了连芷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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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去往T湾(一更)
暑假正式结束。
饭桌上。
温雅夹了一块肉到辛易墨的碗里,浅笑道,“明天你就要去T湾大学了,自己去可以么?”
明天她和辛天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再说辛易墨这么大个人,自己去也很正常。
哪想,辛易墨却微蹙了眉宇,“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
“可是明天我和你爸,都要去处理内务,恐怕没有时间送你过去。”温雅倒是有些为难了起来,原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很好说话,却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却这么回了一句,她想了想,又道,“让王伯陪你过去,行李可以让他帮着给你拿。”
少年摇了摇头,径直将目光对上还在吃饭的连芷薰,清淡开口,“反正阿薰也空着,让她陪我去就好了,不用麻烦王伯。”
小薰?
温雅余光扫了一眼少女,却是有些不赞同,“小薰这身板哪能帮你拿东西,再说了这么瘦弱的女孩子,你舍得让她拿东西?”
听自己母亲的回话,辛易墨反正是差点没被气死,他的想法实际上很简单,就是想让连芷薰陪自己,谁能想自己的亲妈,却老是反驳自己,让自己找个理由都这么难。
他微沉了眉眼,眼珠薄凉,“到时候阿薰说不定也会考到T湾,让她早日去熟悉熟悉路径,难道不好么?”
“到时候不是你在么,阿薰还怕迷路不成。”温雅更奇怪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死几百咧的就要连芷薰陪他去。
看着两人这么回话,连芷薰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筷子,乖巧道,“妈妈,哥哥说的也有道理,我也想去T湾看看,要不就让我陪哥哥去吧。”
“小薰,你想去?”温雅转过头看向她,声音放柔了许多,“我只是怕你太劳累了,先前暑假根本没有好好休息,就在京都跑来跑去的,看的妈妈心疼,不过既然你想去,那到时候就让阿墨带你去,你也好顺便玩几天再回来。”
辛易墨的学校比连芷薰这里,早先开学,所以连芷薰在那里玩几天,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听到母亲这么说,辛易墨的眸色一暗,心里头顿时想到了,若是在那里玩几天……
岂不是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也多了许多?
唇角不自觉的扬起,却故作高冷的看向连芷薰,眼眸微微一眯,大有连芷薰不同意,就掐死她的意思。
少女点了点头。
于是乎,明天去的人就定下来了。
吃过饭后,辛天和温雅早早的回了房间,少女跟在辛易墨的身后,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长发披散而下,肌肤若白,美若仙姿。
踩在楼梯的地毯上,一路顺沿着走上二楼,她一路低着头等着,直到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后转过头来,看向她。
居高临下的看向她,少年俊美的仿若天神,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着暗暗浓烈的东西,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她,他轻启薄唇,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阿薰。”
嗓音清冷,却带着丝丝的莫名情愫。
昏暗的走廊上,光芒仿佛金丝一般流露出来,她有些看的不太真切辛易墨的样子,却能够听得到他话里的感情,心尖猛然一抽,略带慌张的看向他。
她愣愣的应了一声,“阿墨。”
这称呼终归是被辛易墨给矫正回来了,想起哥哥明日就要走,往后的至少一年里,她都很难再见到哥哥,她的心就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在辛家两年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永远都是辛易墨。
渐渐的,她把他当做了自己最亲的亲人,也多了些许的依赖,这对于一个从小冷心绝情的人来说,已是莫大的付出。
哥哥很快就会离开了,而她除了努力考上T湾,似乎没有任何的办法。
恍惚间。
少年伸出手,却没有弹她的脑门,反倒是顺着她的发,动作无比的温柔,他的神情是淡漠的,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仿佛经不起多大的波澜一般。
可是连芷薰清清楚楚的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大手的温热,在脸颊上传递,辛易墨眉眼清冷,眼底却越来越浓烈,就像是暗夜中的那一团花火一般,“阿薰,在江院里,若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么?”
他放心不下的还是连芷薰。
羡慕嫉妒她的人有许多,即使他知道,自己可能不用担心这么多,按照连芷薰的性子,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但是他或许是担心久了,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习惯。
若是像上一回,北清那件事情一样,连芷薰再度出事的话,他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他很担心。
“我知道,”心底渐渐升起温度,这些都是辛易墨给的,有哥哥的感觉真的很好,或许说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你在T湾,也要照顾好自己。”
为了让辛易墨在T湾上学,家里买了一套房子在学校的附近,到时候不用住校。
依照他这家务水平,估计还得请佣人照顾。
和辛易墨不同,连芷薰担心的还是他在外面,会吃不惯睡不好,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
想到这里,连芷薰就越发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学习,考上T湾。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的心情好了不少,面上虽是淡漠冷清,只是微微牵动的嘴唇,下巴紧绷,控制了自己想要微扬微笑。
“我当然会照顾好自己,你以为我是你么?”他嗤笑了一声,觉得连芷薰再说一个天大的笑话,反过来又开始嘲讽起了她,没忍住谈了一下她脑门,“只要你在江院里头,能够照顾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有和秦楚楚,也别把她的陋习都给学习了,等我放了假回来,要是发现你有哪点变了,你就等着吧。”
这是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捂着脑门上的疼痛,连芷薰一脸幽怨,一言不合就弹自己,这习惯还真是给自己惯得,“我知道了。”
她委屈的应下。
辛易墨明摆着是看出了她不敢反抗,就这么欺负她、
“这才听话,”少年唇角没绷住,多了一丝笑意,又想起明天的安排,不放心的说了一句,“明天九点的飞机,我们要早点起床,到时候记得叫我,知道了么?”
他这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想到往日,一叫辛易墨起床,就被骂的狗血淋头,连芷薰抿了抿唇,只能点点头。
反正她也被骂习惯了,只希望明天能骂的轻一点。
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两人也没有再继续什么话题,可辛易墨没有要回房的意思,连芷薰待着就有些被动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要等哥哥开口,还是先回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
少年看了她许久,在连芷薰看不见的时候,眼底的情愫浓烈而有些嚣张了起来。
他叹息了一声,有些眷恋。
“我先回房了。”
听到他说话,连芷薰抬眸,少年已经走远。
哥哥好像……
有些和以前不一样了……
回到画室。
他打开壁灯,暗暗的,并不明亮,画室中,弥漫着颜料的味道,渐渐的他朝着桌前走去。
那里有她送给他的画具。
他没有拆开,依旧保存的很好。
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窗外的夜越发的暗沉了起来,星光零零散散的,没有很大的光。
昏暗的灯光却指引着他,去向另一个地方。
少年静静的走上前去,从一系列的图纸中,不停的翻找着。
他画过很多的画,可此时却无比的想要见到,当初那随意的一笔,这幅画他要带走,而且要装订在房间里。
只是这一会儿。
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辛易墨的眉头猛然蹙起,画室里不太有人会进来,都知道是他的地盘,是禁地。
怎么就不见了呢。
大手不停的在画纸中翻找着,那种急切的想要找到的心情,压得他几乎喘不起来。
画呢?画呢?画呢?
那副画呢?
这里只有佣人会过来打扫,难不成是她们丢了他的画?
这么一想,辛易墨的心情莫名的被破坏的彻底,他不停的翻找着,从那边找到这边,几乎要将整个画室都翻了一遍。
把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作画的图,都给翻了出来,却唯独少了那张。
辛易墨的心渐渐的开始慌张了起来,他急切寻找的影子斜斜的映在落地窗上,玻璃窗外是清冷的夜色。
终于。
在桌角边,他看见了那副安静躺在地毯上的画。
玫瑰丛中,少女一身白色裙子,恍若精灵一般,她的发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肌肤和她的裙子一般洁白,她的唇像是凋零的玫瑰,红的无比艳色。
依旧是那幅画。
可如今再度看到,他的心却已经完全不同。
如同瑰宝的拿在手里,辛易墨从未有这么一刻,有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幸好这幅画还在。
看着这画上的人,他的心也在这夜色中,仿佛渐渐沉沦。
这幅画不能留在辛家,他要带去T湾。
他眼底有着浓烈的情愫,“阿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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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T湾同居?
清晨。移动网
连芷薰早早的起了床,梳洗完后,便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随行的小箱里,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是时候去叫哥哥了。
她六点就起了,故意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才敢去叫他。
打开房间门,连芷薰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松软好像要陷进去一般,她走的速度并不快,还不知道这个点,辛易墨有没有醒。
真是可怕。
叫辛易墨起床,这件事情太过于可怕。
直到走到房间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
想象之中的安静。
没有回应声。
连芷薰等了等,才抬起手准备敲第二次门。
手刚抬起,还没有碰上房门,门突然就被打了开来,而自己的手刚好敲在了少年的胸膛上。
她愣了愣,抬起眸看了一眼,少年的发丝有些紊乱,眼眸漆黑凉薄,此时微微眯着,带着些许的惺忪睡意,睡衣处有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竟有几分魅惑和慵懒所在。
辛易墨还没有睡醒。
连芷薰咬了咬唇,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收回手,却被少年猛然握住,他的大手力气十足,握着她的皓腕,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她有些吃惊的看向他,“阿墨……”
话未说完。
少年已经将她一把拉了进来,房门随之关上,两人一瞬间从房外转换到了房内。
卧室内昏暗黯淡,厚重的窗帘遮盖住外头的阳光,在黑暗中,连芷薰看不到哥哥的样子,只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声。
逐渐急促。
那双眼眸灿若星辰的看向娇小的少女,辛易墨没有睡醒,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一会儿却是随着性子,直接将连芷薰压在了墙壁上。
他的身子滚烫。
呼吸喷洒在连芷薰的颈脖间,有些许的痒意。
少女穿着的是一件简单的裙装,淡蓝色的裙子及膝,露出完美的小腿,长发及腰披散而下,就像是瀑布一般,她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缩在辛易墨的怀中,双手抵在他的胸前。
这样的辛易墨让她有些陌生。
她又喊了一声他,“哥哥……!”
这声有些提高了音量,辛易墨那睡眼惺忪的瞳孔,逐渐恢复清明。
而怀中淡淡散发出的幽香,似乎再告诉着他,自己并不是在梦中,而是真实的拥抱着连芷薰。
这一会儿,他皱起了眉头,却是不忍在松口,索性将错就错,一把抱住她就将她扔到了床上,随后搂过她的腰际,故作没睡醒的模样。
“我要睡觉,别吵我。”
他闭着眼睛,嘀咕了一句,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大大咖啡色床单上,两人相拥在上,连芷薰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对方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这一会儿,她却是有些要犯难了。
连芷薰小心翼翼的想要抽出手,想要将辛易墨放在自己腰际的手拿开,却转而被‘睡梦’中的辛易墨抱得更紧了一些,更甚者直接握住了她柔媚无骨的小手,似乎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这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少年的呼吸仿佛呵在她的面颊上,不由荡漾起一片妖冶的绯色,连芷薰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感觉,太过于亲密了,哥哥完全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连芷薰看向抱着自己的少年,紧紧闭着眼眸,睫毛深长,此时顺着呼吸微微颤动着,他的五官长得极好,俊美的恍若天神一般,肌肤更是细腻如美瓷,完全不像是其他男生的粗糙。
薄唇性感,有着美好的形状,此时正紧紧的抿着,还有往上翘起的趋势。
这样看着,哥哥倒也不高冷。
知道自己挣脱不开他,连芷薰索性就不挣脱了,她仔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无聊的数起了他的睫毛来。
一根、两根、三根……
数到一半,连芷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昨晚上她也没睡好,这一会儿躺在柔软的床上,冷不丁困意就来袭了。
眼睛闭闭睁睁,耷拉着,打完哈欠后,氤氲起朦胧的水汽来。
索性就闭上了眼,随后缓缓睡去。
在她进入梦乡的那一刻,一直装睡的少年,才睁开那双潋滟的眼眸,瞳孔幽黑,就这么看着入睡的少女,机场的时间,是十一点。
昨晚上跟连芷薰说九点,为的就是能够抱她睡一会儿。
现在才六点半,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抱着她入睡,看着她入睡。
不得不说,辛易墨腹黑起来也绝逼让人害怕。
不知道睡了多久,连芷薰的眼睛动了动,下一秒便睁开了眼,透明的瞳孔在阳光的折射下,有着淡淡的光彩流露。
她的脑子还有些混沌,身上被盖上了被子,外头的天已经大亮,原本暗黑的房间也已经大亮,阳光洒进来,格外的温暖。
自己这是……
连芷薰看了一眼房间,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被子,突然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之前她起了床,然后去叫哥哥起床,再然后……
她被哥哥抱着一起睡觉了?!
连芷薰一个激灵就起了床,身边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辛易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翻开被子就要下床,找鞋的功夫,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居高临下的少年,气质清越宁远,眉眼间有着淡淡的绝代芳华,看向她的眸里,多了几分柔意。
辛易墨挑了眉,看向有些慌张的她,“醒了?”
“现在几点了?”连芷薰穿上鞋,才想起今天九点还要赶飞机,不由皱起了眉头,对着辛易墨问了句,“我们是不是赶不上飞机了?”
“没事。”
少年倒是气定神闲的很,洗漱完后,就坐到了沙发上。
连芷薰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钟摆,这才发现此时已经八点半了,这个点就算赶去机场,也压根赶不上,这岂不是误点了。
她的神情越发的紧张了起来,作势就要出房门。
只是这脚刚踏出去,就被辛易墨拉了回来,用力大到整张脸都撞在了少年的胸膛上。
硬邦邦的。
痛得要命!
连芷薰不由吃痛,轻呼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辛易墨这才发现自己的力道太大了些,不由将两只手搭上她瘦弱的肩,转而俯下身来,蹙着眉头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是哪里撞疼了?”
“阿墨,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这一会儿,饶是脾气再好的连芷薰,都忍不住有了几分恼意。
误了飞机这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到了那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连芷薰可不想半夜里到那边,到时候一切都赶得慌张。
看她有些生气了,辛易墨的气息渐弱,这个倨傲的少年,曾几何时会有考虑别人感受的时候?
与生俱来的傲慢,让少年无法直接的表达自己情绪,他抿了抿唇,眼底氤氲着星芒般的雾气,声音也弱了几分,解释道,“飞机延误了,航班改到了十一点。”
“真的?”
他的解释让连芷薰放下了心,只要没有耽误他的事就好,这一会儿已经快九点了,下去吃个早饭出发,到机场等一会儿,更稳妥一些。
少年尖削的下巴划过一丝清冷的弧度,他点头,转而牵住她的手,“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嗯。”
“你带了换洗的衣服么,还有一礼拜你才开学,索性就在我那边住上一礼拜。”辛易墨的语气不容拒绝,这事压根不是跟连芷薰再商量,就是在通知她一声罢了。
让连芷薰陪自己去T湾大学的附属高中,就是一个套,到时候留下她玩几天,和自己培养培养感情,岂不是哉?
论谁的心机估计都没有辛易墨的深。
以往他是没发现自己喜欢连芷薰,现在发现了,这种感情却演变的越发的深厚。
连芷薰并没有多想,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哥哥会喜欢上自己,所以这一切在她看来,不过是兄妹之间的感情罢了。
她没有兄弟姐妹,并不知道亲兄妹是如何的相处模式,在她的世界里,她以为全世界的兄妹,都是和他们一样的相处模式。
吃过早饭后,两人启程去了机场。
十一点的飞机并没有延误。
到T湾需要两个钟头。
一点出头的样子。
两人从江城来到了T湾。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机场上走着形形色色的人,与江城的繁华不相上下。
一出机场,两人坐着计程车来到了新住所。
下了车,连芷薰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这地方选的倒是不错,环境幽静,看起来清宁并不吵闹,走近里边。
在一幢楼前停下,辛易墨拖着行李箱,领着连芷薰去坐了电梯。
直到站立在大门前,少年拿出钥匙开了门。
房内一尘不染,家具一应俱全,比起江城的别墅来说,这里小的很,但是一个人生活足够。
黑白的经典款,看起来清冷十足,倒是像极了辛易墨的风格。
一到住所,连芷薰就放下了行李箱,去各个房间观察了一遍,又跑去厨房看了看,冰箱空空如也,生活用品也没有,什么都需要买。
当即,她就准备出门。
站在门前,辛易墨抱胸看着娇小的人儿,跑来跑去的。
眉眼间不由染上几分温暖,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小妻子,为这个家忙里忙外一般。
他突然对未来单独相处的7天,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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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不会跟任何人恋爱(三更)
两点钟。@@@小@说
连芷薰手机,在备忘录里,记录下了缺少的东西,背起包就准备出门。
站在门边的辛易墨,看她这动作,微微蹙了眉宇,伸出手去拦下了她,“你要去哪?”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家里还少很多东西,我刚看了一眼小区的情况,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超市。”被拦住了去路,听到他的声音,连芷薰回了一句。
闻言,辛易墨点头,转身就准备出去,“走吧,我们一道去。”
“阿墨,你不要休息一下么?”这么久的飞机坐下来,就怕辛易墨觉得疲惫,连芷薰才没有提出要他和自己一起去的要求。
少年走在前边,嗓音清淡,“不用。”
能和连芷薰在一起,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休息,他又不是肾虚,做一两趟飞机就觉得疲累。
辛易墨这么说,连芷薰也只能够跟了上去。
出了公寓。
到楼下往右走,绕过一个开放的游泳池,便有一家超市。
T湾的天气仍旧是炎热的很,这个点公寓的住客都穿着泳装,拿着游泳圈,在这游泳池里玩耍着水,还有一些小孩子在其中。
这么看过去,倒是无比的热闹,随处可以听见人们的嬉笑声。
两人走了几分钟,出了公寓。
超市不大,却也不算小。
走近里边,凉爽的触感传来,倒是舒服不少。
这还是夏末,在T湾俨然夏季还没有彻底褪去,人们仍旧沉浸在夏天的欢之中。
超市里边人不算多,两人一道走了进去。
辛易墨去推了购物车过来,而连芷薰跟在一旁,显然在超市里,她更像是主导者,她知道什么地方放什么东西,想要找的东西,甚至于不用问导购员,就能够一下子的找到。
这让辛易墨对连芷薰,不由充满了探究的目光。
直觉告诉他,这么熟悉的知道每一件物品,该放在哪里,准确无误的找到自己想要的,这不是好运气。
再一次的,连芷薰找到了生活用品区,轻而易举的拿过自己想要的东西,扔进了购物车后,辛易墨忍不住问了一句,“阿薰,你怎么这么了解物品的摆放?”
听到哥哥的问话,少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此时辛易墨的瞳孔漆黑漆黑的,正直直的看向自己,眼底闪烁着一些求知的**。
她笑了起来,将调皮的发丝别在耳蜗后,回答道,“我暑假里做过童工,超市里实在是缺人,我就在做了两个月的整理员,一般的超市都是按照这样的分类和规格来做的,只要转一圈大概就能知晓清楚了。”
连芷薰话说的清楚,但能够这么清楚而记忆深刻的知道所有的分类,足以证明,这份工作,她反复做了多少遍。
以前听她说一些事情,辛易墨最多只是有些唏嘘。
可如今,他却仿佛能够感同身受了起来,小小的人儿,在那货仓里,反复的搬运着,反复的记着物品的摆放,少年的眼前就好像能够看到了一般。
辛易墨的眼睛变得越发的幽黑了起来。
他是高高在上的,从未体会过民间疾苦,心中即使心疼的要命,却仍是无法体会当时,到底会有多艰苦。
少年走上前,拉过她的手,眼眸却不看向她,直视前方,嗓音淡淡的,“去前边看看。”
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连芷薰的曾经,他无法参与,至于以后,那便由他来主导!
继续往前搜寻着必需品。
少女就像是贤惠的妻子一般,她认真的选着她们需要的东西,侧颜下那张小脸格外的精致,朦胧中,仿佛多了几分芳华。
不一会儿的功夫,购物车已经变的满满当当。
辛易墨推着它,完全无法想象,原来自己的房子里,竟然缺少这么多东西。
若是连芷薰不在,恐怕他只会手足无措吧。
这么想着,眼底的温度渐渐升起,流淌过星河般的光彩。
两人在食品区选着,会做饭的只有连芷薰,自然而然的,晚上的饭也是连芷薰做。
她娴熟的选择着菜样,几乎每一样都是辛易墨爱吃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的生命里,将辛易墨喜欢的东西,爱好等等,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好像难以磨灭一般。
少年就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有着淡淡的宠溺浮现。
连芷薰扔了肉盒进去,转头看了一眼少年,好似想起什么似得,问了一句,“阿墨,程诺哥哥他们呢?”
他们几个的成绩虽然没有辛易墨好,但是考上T湾大学的附属高中,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程诺的名字。
辛易墨神情突然冰冷,面容上映出凛冽的寒意,他双唇抿紧,气氛刹那凝滞。
“我不知道。”
他硬邦邦、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原本还温情的一刻,此时刹那消失,少年的不高兴显而易见。
听到这话,连芷薰愣了愣,抬眸对上他那冰冷的容颜,有些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难不成是和程诺他们闹别扭了?
可是她也没听到过啊。
“没怎么,”他的面容越发的别扭了起来,抿紧嘴唇,推着购物车的手指渐渐僵硬,星眸寒凉,“我怎么不知道,你和程诺的关系也这么好了?”
他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酸味儿。
一想起那次的情书,程诺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承认自己喜欢连芷薰的事情,就让他莫名的感觉到危机感。
脑海里浮现出那日的场景。
……
阳光午后。
他冰冷的看向对面那个温润的少年,这个自己的从小长大的好兄弟。
“所以,你喜欢小薰是真的?”
少年的眼波深深,眉梢间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
“阿墨,”程诺表情凝重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挚,“小薰是个好女孩,想要保护她是我的愿望。”
拳头猛然握紧,骨骼渐渐泛出白色的痕迹,辛易墨眉眼冰冷,眼底薄凉,“程诺,我告诉你,你最好把这心思给收了,我妹妹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他脸色一沉。
“没有为什么,”少年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气息倨傲凌人,尖削的下巴划过清冷的弧度,他转身离开,逆光下他身影像是被环在一圈光芒中一般,语气冰冷,“我劝你趁早收了这个心思,往后不要在打连芷薰的主意。”
……
回忆结束。
他的心脏猛然一抽,容颜越发的寒冷了起来,眼珠冷漠的看向连芷薰。
这种眼神很陌生,明明前一秒还是温情的,后一秒却变了态度,这让连芷薰完全承受不了他的喜怒哀。
她皱了眉头,“我只是问了一句罢了……”
“顶嘴?”辛易墨冷笑了一声,挺直的背脊僵硬无比,寒声道,“上一回的情书,难不成是你们两厢情愿。”
他的话语,越来越难听,越来越过分。
连芷薰微惊的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哥哥突然要发这么大的脾气,每一次都是如此,莫名其妙的发了脾气,却又不告诉她是为什么。
辛易墨的性子就像是孩子的心性一般,要顺着哄着。
她叹了口气,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放柔了声音,“你怎么又生气了?”
少年冷漠的看着她,甩开了她的手。
连芷薰皱起眉头,又伸手上前拉住他温热的手,认真的解释道,“我没有早恋。”
她只以为。
少年是因为担心她早恋,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殊不知。
他是因为担心她和别人早恋,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听到连芷薰的话,
少年眉眼间的冰冷,有融化的迹象,他依旧冷淡的看着她,却比先前的冰冷好上许多,他问,“真的?”
害怕失去连芷薰的感觉,就像是病毒一般的缠绕着他,哪怕是从她的嘴里听到关于别的男人的名字,他都感觉自己嫉妒的要死。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一向孤傲的世界里,出现了连芷薰的身影。
害怕失去让他变得不再高冷禁欲。
如今,两人的身份已经是阻挠,若是她再爱上了别人,那么他该怎么办?
谁能够想象得到,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辛家继承人,动一动脚就会威慑众人的辛易墨,也会有这么害怕和恐慌的时候呢?
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连芷薰,
到现在,辛易墨都无法说出原因。
或许是因为从小寂寞,刚刚好,连芷薰出现了。
她像是一道光,让人向往,让人无法忽视。
连芷薰实在太过于美好,太过于诱人,害怕和不安的情绪交织在心房,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难以控制住自己的喜怒哀。
听到少年的问话,连芷薰点了点头,走上前歪着头,有些撒娇,“不要生气了,我真的没有早恋。”
“那你保证——”
辛易墨握紧了手中的那双小手,眼底的情愫飞逝而过,暗沉的恍若夜色般,漆黑漆黑的,就像是一个深渊,一个漩涡,那双眼正紧紧的看着她。
“没有我的允许,不会跟任何人谈恋爱。”
“我保证,”连芷薰伸出一只手做出保证的手势,幽黑的眼眸看着辛易墨,“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
在她的世界里,哥哥的开心,永远比自己的意愿排在前面,只因为她不愿意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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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温馨一刻(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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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头是新买的房子,应该有人定期来打扫过,房间色调清冷,干净的没有丝毫的人气。
关上门。
辛易墨将手里的大袋,放到了地上,这些东西该放在哪,他却是一点都不明白。
少女俯下身,每一个袋子里,她都特地让收银员分了类,这样方便她摆置,这一会儿正好派上用场,她拎了一袋厨房的,把一袋卫生间的递给了辛易墨。
“干嘛?”
看着眼前突然递过来的袋子,少年微微蹙了眉,完全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看哥哥的样子,她看了一眼时间,若是全都自己摆放的话,恐怕时间根本不够用,等一会儿就到了吃晚饭的点,总不至于让他饿肚子吧。
这可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连芷薰眼神示意了手中的袋子,推到了辛易墨的怀里,“这个是牙刷之类的,你按照家里的样子摆放就好了,我现在去收拾厨房,等一会儿做好吃的。”
“晚饭你做?”
少年漆黑的眸一亮,多了几分璀璨的星光,这可是个不错的建议。
这一会儿看连芷薰,他是越看越觉得顺眼来着,简直就是个贤妻良母,自己从没吃过她做的饭,这一会儿自然是满心期待了起来。
“嗯,”见他接过了袋子,连芷薰应了一声,拿着厨具和买回来的食材,就往厨房那边走,“出去吃太不卫生了。”
听她这么说,他欣然应允,“行。”
自己媳妇给自己做饭,幸福感爆棚。
看着哥哥老老实实的去做自己吩咐的事情,连芷薰忍不住吐了吐舌,自己从没有这么吩咐过他做事,原以为会被拒绝,却是没想到,哥哥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的答应了。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好现象。
两手拎着袋子去了厨房,连芷薰将食材分类,又把先前从超市买的餐具之类,到给分类放好,扯出一块新的抹布,擦了擦整个厨房,又把桌椅给打扫了一遍。
忙出了一身汗。
虽然在辛家她没怎么做事过,但是以前在孤儿院时候吃过苦,她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独立生活基本不成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天色渐渐昏黄。
楼下的嬉笑声转淡,往窗下望去,拿着游泳圈,穿着泳衣离开的人,一批又一批。
忙好了一切,连芷薰看了一眼时间,五点整。
中午是在飞机上吃的快餐,味道不好就不用说了,也没有家里做的营养,只是没办法,忍一忍就到了T湾。
晚上自然是要好好的吃一顿。
她拿出今天在超市买的,有鸡翅、虾仁、莴苣、加上要做汤的青菜和豆腐,两荤一素一汤,两个人吃刚刚好。
围上围裙。
开了油烟机,连芷薰的动作十分娴熟,全然不像是一个新手,洗菜、切菜等等,都做的十分自然。
天色渐渐转暗。
辛易墨将东西摆置后,就去了自己的房间,主卧室里的布置,全都按照着他的喜好来安排,一进去并没有什么不适。
他看了看天色还在。
便打开电脑桌上的电脑,玩了一把游戏。
时间过得非常的快,一转眼已是夜幕降临。
他疲不知倦的结束了团战,关掉电脑的时候,才恍然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这才发现已经不早了。
辛易墨站起身,大长腿迈动,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房门打开。
客厅里恍如白昼,水晶灯泛着明亮的光泽。
温馨的气息渐渐传来。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十分诱人。
辛易墨渐渐往餐桌前走,只见到玻璃门内的少女,正在忙活着。
盛好盘中的佳肴,连芷薰推开了玻璃门,她身上围着粉红KT猫的围裙,长发被扎起,没有被油烟熏得油腻,反而清新宛若一朵兰花。
抬眸刚好看见少年,不由浅浅一笑,眼底仿佛盛满了星辰的璀璨,氤氲着淡淡的雾气。
“收拾好了?”
连芷薰微笑着,将最后一盘菜摆放在白色的餐桌上,她拿过上边的纸巾擦了擦手,笑容显得格外的温柔,就好像每日等待丈夫回来的妻子一般。
“阿薰……”他的心脏猛然一动,喉咙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着一般,眼睛有些许的发热,那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里升起,辛易墨低低的叫了她一声,嗓音极为沙哑。
后来他明白过来,当时的那种感觉叫做感动,还有幸福。
在辛家这么多年,他从没有这么一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过。
望着她笑容浅浅的模样,安静而又美丽,那种幸福越来越浓烈了起来,让他几乎完全无法招架,这种场景不就是人人都梦寐以求的么。
可……
一想到她是自己的妹妹,那种偷偷漫出来的幸福感,就显得有些不真实了起来。
连芷薰对自己这么好,而他却对她有了那种不堪入目的想法。
忽然之间,酸涩感在胸腔里升起,辛易墨撇过了头,不想让连芷薰看到自己不堪的模样,故意转移了话题,“我闻着香味出来的,你都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
说着话,他走上前去,坐到了饭桌上,闻了闻诱人的香气。
看了一眼桌上的佳肴,辛易墨不动声色的蹙起了眉宇,这些……
都是他爱吃的。
“就一些家常菜,也不知道我的手艺你吃不吃的惯。”连芷薰不知道少年心中的想法,笑容转而有些羞涩了起来,“刘妈经常在家里做,我看你最常吃,便做了这几样,到时候你可别说我做的难吃!”
餐桌上。
泛着白色光芒的水晶灯。
桌中央放着琉璃瓶,上边插着白色的玫瑰花。
绿色碎花镶嵌在白色底盘,里边盛放着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有可鸡翅,香辣虾仁,清炒莴苣,淡绿色汤碗里则是青菜豆腐汤,颜色丰富,有荤有素,菜式简单,全都是家常菜。
连芷薰将饭全都盛到了白色大碗中,放到餐桌上,拿过配套的绿色小碗,盛好饭后,递了一碗给辛易墨。
“吃饭吧。”
她的笑容浅浅的,荡漾着温柔的水波。
少年拿起筷子,夹了虾仁放入嘴中,味道鲜美无比,唇齿留香。
一旁的少女,都没来得及动筷,就一脸期待,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了一句,“好吃么?”
家中的厨师,都是专业的,光是刘妈的厨艺就已经是造诣巅峰了,自己不过是偷师学艺,以往在孤儿院里,也是自己琢磨。
吃是可以吃,只是可能没有专业厨师做的好吃罢了。
就怕辛易墨吃惯了,已经挑嘴了。
“我以为你做菜只是比我好一点而已,”虾仁辣到恰到好处,刺激着味蕾,鲜美无比,让人想要一尝再尝,他细细的咀嚼着,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完全是他这辈子找到的宝,他从小吃遍天底下的美食,这一刻却觉得,那些美食,都比不上连芷薰做的这些,“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
“真的么?”连芷薰笑容越发羞涩了起来,她这是第一次做饭给别人吃,以往都是自己给自己做,到了辛家后,更是没有机会在做,这次可以说时隔两三年,再度拿起厨艺,不难吃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只是没有想到辛易墨,竟然会给这么高的评价。
这倒是有些不像是哥哥。
平常时候,哥哥不取笑她,就该感动的不行。
她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美丽,拿过一旁的汤碗,舀了一碗递给辛易墨,“这个豆腐汤你喝喝,虾仁太辣,恐怕伤胃。”
接过那碗汤。
水晶灯下。
少年的眸越发的深邃了起来。
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他的眼睛紧紧的看向她。
眼底流淌过星芒的雾气。
气氛渐渐升起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淡漠的收回眼神,拿起汤勺尝了一口,“很好喝。”
那汤清淡适宜,无比的好喝。
心底里洋溢起暖意。
“好喝你就多喝点,”连芷薰夹了菜给辛易墨,到时候自己走了,恐怕就没人照顾他了,“今天要把这些都给吃光光,知道么?”
“那是自然,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当然要全部吃光。”辛易墨唇角慢慢浮现出笑意,只觉得这样的场景,在梦里见过千遍万遍。
看到他难得的心情愉悦,连芷薰也笑了起来,“恐怕吃了几天后,你就厌倦了。”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那流淌过银河般的眼眸,多了几点星光,他摇头,在柔和的灯光下,他的肌肤好似美瓷,细腻的无懈可击。
“不会,永远都不会吃厌。”
外头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比家里的东西,做的还要香呢。
只要连芷薰愿意做一辈子,他就愿意吃一辈子。
心甘情愿。
甘之若饴。
温暖的灯光下,眼前笑容浅浅的她,飘散在空气中的饭菜香气,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又幸福。
这一切,他不愿意失去。
猛地抓住连芷薰的手,在少女错愕的神情下,辛易墨紧紧皱着眉头,语气冰凉却不容拒绝,“答应我,明年,明年你一定要考到T湾。”
她一愣,“阿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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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男神女神(二更)
吃过晚饭。@@@小@说
连芷薰收拾好空盘,拿进了厨房的洗碗池里,她的发被绑成马尾,背影显得淡然静默。
哥哥什么都不会做。
到T湾,自然变成了连芷薰照顾他。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辛易墨远远的看着她,心中的情绪复杂。
他贪恋这样的温暖,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连芷薰,这个少女不仅仅是自己的妹妹,更是他喜欢的人。
了解清楚自己的心意。
却将他推入了深渊之中,妹妹还是爱人,这是一个千古难题。
窗外的夜,越发的漆黑了起来。
微风拂过。
还有些许的闷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才木然的站起了身,回到了房间。
想要和她在一起,却更害怕她会因此而离开自己。
一夜无眠。
清晨的风是凉爽的。
今天是辛易墨去学校报道的日子,连芷薰早早的就起了床,在厨房里边忙活着。
早上八点钟。
早饭的香气渐渐渗透进辛易墨的卧室,从床上清醒过来的少年,换上休闲服,洗漱过后打开了房门。
餐桌上放着西式的餐点,连芷薰刚温好牛奶,从厨房里走出来。
碰上少年,不禁一愣,随即浅浅一笑,“醒了?”
“嗯。”辛易墨冷淡的应了一声,走上前去。
一顿早餐再安静的气氛中结束。
八点半后。
两人收拾好出门,学校距离公寓并不远,这边没有专车护送,给辛易墨的车,还没有到,所以两人只能够自己去学校。
公寓外就是公交站。
一出大门,连芷薰瞧见后,便拉着他要往前走。
等被拉到了公交车站牌前,辛易墨皱起了眉头,声音清冷,“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坐公交车去学校啊。”连芷薰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你让我坐这个去学校?”就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辛易墨嗤笑了一声,气质倨傲,“连芷薰,你是不是疯了?”
这种车,他是觉得不可能坐的。
去往学校的公交车,行驶而过,在公交站前停了下来。
连芷薰没回他话,直接拉了辛易墨就要上去。
这上边挤满了学生,全都是开学去T湾的人,辛易墨是千万个不愿意上,他冷下了脸,“我不上。”
“别人都能上,怎么你不能上?”连芷薰大了胆子说了一句,这车都来了,还要坐计程车去的话,就太麻烦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这么矫情。
两人僵持在前。
司机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到底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上的师傅!”连芷薰提高音量回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拉了一把辛易墨,就挤上了公交车。
猛地被拉上车,后边门瞬间合上,辛易墨莫名其妙的就上了车。
公交车上,还弥漫着难闻的气味,脚丫子、辣条、狐臭等等,简直让人难忍。
这一刻,辛易墨觉得自己会死在公交车上。
他咬着牙,冰冷的气息靠近连芷薰,声音听上去几乎想要杀人,“连芷薰!”
小小的人儿窝在他的身下,显得辛易墨越发的高高大大的,连芷薰有些讪讪的笑,自己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竟然胆子这么大。
前边是红绿灯。
司机一个紧急刹车。
连芷薰猛然向前倾去,整个人都倒在了少年的胸膛之中,被他抱了个严严实实。
温香软玉在怀,少女的清香紊乱了少年的思绪。
这一刻,公交车上所有的气味,和闲杂人等,都变成了辛易墨眼中的背景。
连芷薰很软。
特别是胸前……
莫名的,辛易墨突然觉得坐公交车,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哦不对,是和连芷薰坐公交车,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到了下一个站点,又有陆陆续续的人上来,将连芷薰和辛易墨挤到了里边,少年将她稳稳当当的护在了怀里,感受着这一刻抱着连芷薰的感觉。
辛易墨开始无比的希望,下一站能有更多的人上车。
这样他们就能抱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这么想着,原本上车的嫌恶心理,瞬间消失不见,冰冷的唇角竟浮现出一抹笑意,就像是小人得逞似得。
一路上,辛易墨打算了一下,以后连芷薰在,他都准备坐公交,反正省钱又能……
咳咳,心领神会就好了。
这么想着的功夫,下一站就到了学校,被抱在怀里,吃尽了豆腐的连芷薰,压根没有不知道哥哥是这么想的,她拉着他,下了车。
被拉着下车的辛易墨,眉头不由紧皱了起来。
丫的,这么快就到学校了?
新鲜的空气传来,格外的清新。
连芷薰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辛易墨,发现少年脸色阴沉沉的,薄唇紧抿,似乎心情很不好,她还以为是自己自作主张的拉着他,上了公交车,才导致哥哥这么生气的。
心里不由打起了小鼓,上前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手指,“……阿墨?”
哥哥的脾气喜怒无常,很可能一个举动,一句话,都会让他突然变了心情,就跟天气一样,前一刻还是万里无云,后一刻便是雷雨交加。
小小的人儿,睁大眼睛看向他,美丽的眼睛里氤氲着淡淡的雾气。
他朝她生不出半点的气,冷梆梆的回了一句,“走吧。”
今天是开学日。
T湾大学是在T湾最有名的一所学校,大学旁还有着附属高中,在T湾也是重点高中,辛易墨是保送过来的。
两人走了过去。
这大学门口,自然更是人声鼎沸,人挤人的很,开豪车的比比皆是,车辆将道路开满,原本宽畅的答道,此时却显得有些拥挤了起来。
高中和大学的学生交织在一起,人群显得格外的多。
辛易墨牵着连芷薰的手,两人走在了大道上,本就是俊男靓女的组合,特别是辛易墨的出现,一旁已经有女生开始在尖叫。
高耸入云的杉树下,青葱绿叶,阳光照射中,形成斑驳的光圈。
他身材修长清瘦,冰冷的瞳孔下,眉眼间有着艳色绽放,少年薄唇紧抿,眉宇显得傲慢盛人,下巴的线条像是欧洲贵族般高贵,俊美和倨傲于一体,恍若太阳神阿波罗。
“哇——我们学校竟然有这么帅的!我要晕了我要晕了!”
“这么帅的帅哥,是哪届的,一定会成为校草的,我要追他!”
“这简直就是男神!”
“你看他旁边还有个美女在,她们是男女朋友吧,我看我们是没机会了。”有人丧气的说了句。
顿时大家又把目光放向了连芷薰。
她一头及腰的长发,就像是上好的绸缎一般,光泽极好,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休闲服,加上牛仔短裤,裸露出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
少女的脸上有着些许的稚气,站在少年的身旁,多了几分小鸟依人。
那个少女有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眸。
弥漫着淡淡的妖气,在绿荫大道上,就像是一道风景线一般。
这么一看,空气变得窒息了起来。
人群间叹息。
“果然,男神和女神才是最完美的搭配。”
“我不相信,我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我要等男神分手!”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渐渐飘进两人的耳里。
辛易墨挑了挑眉,对于那句连芷薰是自己的女朋友的言论,他表示非常的高兴,足以证明那人的眼光不错。
两人一路穿过了大学,另一幢楼便是附属高中,连芷薰想要问程诺等人,却又不敢说话,就怕辛易墨又会生气。
他似乎和程诺有矛盾。
可能上回早恋的事情,只不过是一根导火索。
气氛安静。
后边传来了一声叫唤,远远的,嗓音有些熟悉,“哥,小薰妹妹!”
听到这一声,两人转了过去,只见不远处秦凡正飞奔而来,他就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面容上都是阳光的笑容。
直到跑到了两人的面前,看到连芷薰和辛易墨,感动的不行,“我终于找到组织了,感谢国家和党!”
呃……
“你小子也考到了T湾?”辛易墨冷淡的问了一句,瞳孔没有半分情绪。
“是啊,”秦凡环顾了一眼四周,转而有些好奇的对上连芷薰,不解的问道,“哥,小薰妹妹怎么也来T湾了?”
牵着她的手紧了一些,少年声音冷淡,“来这里玩几天,开学了再回去。”
秦凡了然的点点头,随即羡慕的看向辛易墨,“有这样的妹妹真好,我怎么就没有呢。”
恐怕在所有的男生眼中,如果能有这样的妹妹,乖巧懂事又听话,那恐怕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就是他没有这个好运气,碰到的妹妹都跟秦楚楚一个样。
想想就觉得自己好委屈。
听到秦凡的话。
辛易墨不着痕迹的蹙起眉宇,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若是可以的话,他宁愿不要这样的妹妹。
看少年没说话,秦凡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一般,笑容一脸促狭的看向他,随后凑近,开着玩笑道,“哥,这么好的妹妹,我可能没办法有了,要不你把小薰妹妹许配给我,这么好的媳妇也是可有的。”
这话秦凡发誓,他真的只是开玩笑。
话音刚落,少年一脚踹了过去,眼疾手快的,秦凡撇过了身子躲过了这一脚,看向辛易墨的眼神,有些幽怨了起来,嚷嚷道,“哥,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揍我啊!”
辛易墨微眯了眼眸,面无表情,气息危险,“你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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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阿薰,好疼(三更)
今天只是去报道罢了。W
陪着辛易墨,加上秦凡,一同去班级里报了个道,领了新学期的书本。
下午就没什么事了。
阳光灿烂而透明。
走在道上,淡淡的花香传来。
秦凡被辛易墨打发走了。
连芷薰跟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晚上吃什么?”
他似乎很喜欢牵自己的手,这一会儿,大手已经自然而然的伸了过去,将她的手放在手里时,他的目光暗了几分,有些深不见底。
少年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清冷干净似珠玉敲击。
在她的耳畔恍惚响起,连芷薰侧过头,阳光刚好洒在她精致的容颜上,下意识的眯起眼眸,她仿佛在思考,“吃糖醋排骨,还有素炒藕片好不好,在加一个红烧肉,再加一份白菜丸子汤。”
“好。”依旧是自己爱吃的。
她似乎从来只会为他考虑,无论任何事情。
听到少年回答,两人已经走到了校门外,恰巧一辆计程车在不远处行驶过来,连芷薰拉了他一把,就准备拦车。
瞧见她的动作,辛易墨一愣,随即不悦在眼底浮现,他用力的将她扯了回来,拎小鸡似得就要往对面的公交站牌走。
“……阿墨?!”连芷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漂浮在空中了,辛易墨的力气极大,只不过是搂着她,顺手抬了抬,就将自己抬了起来。
走路丝毫不需要用什么力气。
她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不解哥哥想要做什么。
反正辛易墨想做的事情,自己从来都猜不到。
在怀中的她,显得瘦瘦弱弱的,辛易墨冷淡的应了一声,将她近乎以抬离地面的方式,走到了对面的公交站,然后将她放了下来。
少年手插口袋,微风拂过,将他的发吹起,显露出那张人神共愤的容颜。
连芷薰是真的不知道辛易墨想做什么了,她皱起了眉头,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计程车被别人拦住行驶走,有些不解,“为什么不上计程车?”
“不用你管。”
少年的肌肤不自然的浮现出一抹绯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薄唇紧抿,故作高冷。
他怎么可能会告诉连芷薰,自己是为了要在公交车上占她便宜,才想要坐公交车的。
这种小心思,绝对不可能让连芷薰知道。
他可是所有人眼中的高冷男神,坚决不能破坏在连芷薰心目中的形象。
辛易墨说话的语气冷冰冰的,硬邦邦的,大有连芷薰再问一句,他就要发脾气的征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少女当即闭了嘴。
反正坐公交车也好,辛易墨肯坐公交车,那自然是最好的,能省点钱是好事,虽然说不多,但省一块是一块。
公交车行驶而来。
辛易墨微沉了眉眼,他的眸子漆黑,看不出里边的情绪。
车子停了下来。
两人上车。
车上的位置很空,大概是因为大多数的学生,来这里读书都是住校的原因,上车的学生也很好。
连芷薰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转过头,看到辛易墨面色冰冷的看向她,眉梢间仿佛结上了一层寒霜一般,这是……
又生气了?
这气生的一点预兆都没有。
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了下来,倨傲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辛易墨。
坐在连芷薰旁边,辛易墨很生气,生气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车子上人很少,整个车厢都没什么人,清净的很。
微风吹过,将他的发吹起,那张倨傲的脸庞,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该死的,
早知道就坐计程车了。
原以为……
他现在脾气能好就奇怪了,心里头简直已经有了千万头草泥马,飞啸而过。
车子开得很平稳,连芷薰望着窗外,T湾的景色漂亮,学校附近也是建筑物修建的极好,她心里头有些烦恼。
昨晚上,哥哥让她明年一定要考到T湾。
可是……
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T湾是一所重点高中,能够考上的,在江院那样人才济济的贵族学校,也只有前五十名,而她的成绩最好的一次只能上前三百。
不是她不愿意同意哥哥,只是自己的成绩,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自己的不作声,让辛易墨冷了脸庞,最后也只能够不了了之。
她知道哥哥在生气,她也想好好的照顾哥哥,考到T湾,能够跟哥哥在一起,她也愿意。
只是……
一路上安静的很。
车子到站,两人下了车。
哥哥走在前边,贵族般倨傲淡漠的面容,多了几分冷冽,寒气逼人。
连芷薰小跑了上去,挽过少年的手,抬起眸,睫毛轻扬,对着少年的容颜,多了几分笑意,“阿墨,你是不是生气了呀?”
实在是看哥哥气的太久了,想了想还是上前哄吧。
这人的脾气傲娇别扭的很,如果自己一直不去哄他的话,恐怕这气还能有很久。
他停下了脚步,手腕有些僵硬,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矢口否认,“没有。”
这声音简直跟寒冬腊月里都差不多。
就这样还没生气?
连芷薰又不是个傻子。
她嘟起嘴,搂着他更紧了一些,“我知道你就是生气了,你怎么又生气了呀?”
“我没有。”
鬼才会生气,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有什么好生气的。
辛易墨越想越不高兴,面色也越发的冰冷了起来,寒气从眉眼间散发出来,就像是冰川上氤氲的气体一般。
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气得要命,她都能够完全看出来了。
连芷薰几乎要将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她人小又不高,在少年的旁边小鸟依人的很,她摆明了要耍赖。
“你就是生气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你要是在生气,我也要生气了。”
她故意这么说,语气里带了些开玩笑和威胁的成分。
听到连芷薰这么说。
辛易墨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她,揉了揉她的胶原蛋白,嗤笑一声,“你个小丫头,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生气阿墨生气不告诉我,”连芷薰孩子气的笑,她知道少年最喜欢她撒娇的样子,“我从来没有生过气,要是我生气了,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少年盯了她半晌。
随后往前走去,“走吧。”
语气弱了几分。
连芷薰就是他的弱点。
唯一的弱点。
两人上了楼,用钥匙转动门锁,打开公寓时,房间里洒满了阳光的余温,安安静静的,明明不大,也不豪华,可在辛易墨的眼里,却觉得温暖异常。
晚饭还是连芷薰做。
辛易墨自告奋勇的要帮忙,做下手。
虽然不相信他,可是在少年的坚持下,连芷薰还是将简单的活交给了他。
切藕片和肉,洗白菜这些都是辛易墨可以做的。
夜色渐浓。
厨房里亮着一盏小灯。
辛易墨的手法很笨拙,厨艺恐怕是这个所谓的天才少年,唯一的一个弱势。
他不会做,简简单单的切藕片,都几次三番的差点切到手。
连芷薰嘱咐了一句,“你小心点啊。”
“不就切个藕片么,”辛易墨满不在乎,“你放心吧,我不会——”
话还没说完,刀片已经划过了食指,鲜血泊泊的往外流,鲜艳的颜色,就像是院落里的红玫瑰一般。
“你不会什么?”
没有等到后面的话,连芷薰刚套上围裙,问了一句,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就看见少年,捂住了手,而藕片上滴了几滴红色的血液。
她心下一慌,连围裙都来不及系上,迅速的跑了过去,低着头看着他手上的伤口,鲜血还在流,食指上有一道深深的痕迹。
当下,连芷薰的语气又是急,又是责怪的,“都让你小心点了,疼不疼啊。”
心慌意乱下,家里头也没有准备医药箱,只能够拿过干净的毛巾给他压着,一向来安静乖巧的面容上,难得的有了其他的表情。
眉头紧紧的皱着,侧面看上去,满是担忧和心疼。
少年站在那,仍由连芷薰处理,原本的疼痛却像是吃了止痛药一般,他没有觉得一点的疼痛,反倒是心底里溢出满满的幸福感。
这次虽然切伤了自己,但是看到连芷薰这么关心自己,辛易墨的心中就像是吃了蜜一般。
要是一点小伤,能让连芷薰这么担心和心疼,他愿意每天都来上几刀。
没有等到少年的回话。
连芷薰紧压着伤口,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
辛易墨居然在笑?!
莫名其妙的,她多了几分恼意,“你笑什么?”
切到了手指还笑?
他怎么笑得出来!
亏得自己这么担心他疼不疼。
“没什么。”少年轻咳了一声,敛了笑意,转而装作一副病患的模样,眉宇轻蹙,抬眸对上她,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委屈,“阿薰,好疼。”
看到他这样,连芷薰抿了抿唇,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了她,转身就准备出门,“我出去买创口贴。”
伤口那么深,这几天天气还是炎热的,若是不处理恐怕要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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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个屁,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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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电影(一更)
手上的血已经止住。就爱上网……
辛易墨的心情却因为这一刀,变得非常的好。
他看得出连芷薰是关心自己的,若是她也喜欢自己……
整个人突然就有些飘起来了。
手上的那点疼痛压根就不算什么。
关门声响起。
连芷薰出了门,急匆匆的跑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些必备的药品,纱布等等,往后自己不在,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估计辛易墨受伤的机会不会少,备着总是好的。
她忧心忡忡的买了东西回去,一路上脑海中浮现出的,全都是辛易墨受伤的手。
鲜血一滴一滴的。
那般养尊处优的人,何曾做过这样的事情呢。
哥哥就该是高高在上的。
拿出钥匙开了门,客厅里的灯大开,少年正坐在沙发上,听见这边的动静,转过了头来。
他似乎一点都不疼,反而看起来和颜悦色了起来。
瞧见连芷薰,清冷的唇角仿佛往上扯了扯,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鲜血不再流淌。
走上前,连芷薰拿出创口贴,撕开包装,细心的给他贴了上去,随后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这玩会坐会吧,我去做饭。”
让辛易墨帮忙,就是自己做的最大的错误决定。
用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拉住了她,辛易墨抬眸看向她,流淌着星芒般的雾气在眼底绽放,他有些委屈,“阿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这是在撒娇?
这般高冷的少年,突然这样起来,倒是让连芷薰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她抿了抿唇,想要扶额,“不饿么,我先去做饭。”
少年松开了她的手,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是不高兴了,还是怎样。
他哦了一声,打开电视,看起了节目来,索性就不理她了。
看辛易墨如此,连芷薰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若是在耽搁下去,这饭估计就要很晚才能吃了,也没在纠结少年的情绪,连芷薰转身就去了厨房。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利落,做起来娴熟,在辛易墨看来非常难的事情,在她的手里,却好像简单的不行。
分散余光,去看向玻璃门里的她,身影有些模糊,清瘦的身材,显得格外的小巧玲珑。
半个小时不到的功夫。
饭菜的香味已经洋溢了出来,辛易墨这才感觉到有些饥肠辘辘,真怕在让连芷薰待下去,自己会舍不得她离开。
在水晶灯下,少年俊美得令人窒息,那种美却糅合了冰山上极致的寒冷,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就连现在,他都开始舍不得她了。
恍惚间听到连芷薰喊他吃饭的声音,辛易墨回过神来,冰冷着眼瞳站起身,走上前。
桌上的饭菜,一如既往的令人食指大动。
他坐了下来。
连芷薰盛过饭递给他,“吃饭吧。”
少年接过碗,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问了一句,“你那部戏什么时候上映?”
“蔷薇之恋?”连芷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辛易墨的碗里,放下碗筷想了想,“大概年底吧,蔷薇之恋是部艺片,没有选好档期的话,很有可能就冷门了。”
票房这回事,自然很重要。
听到她的话,少年应了一声,夹起她给的红烧肉,咬了一口,鲜嫩可口,“我知道了,吃饭吧。”
问这件事情,他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既然连芷薰准备走这条路,那这第一部处女作,在他的操作下,票房怎么可能会很难看呢。
虽然不知道辛易墨问电影的事情,是什么意思,但哥哥的事情,她一向来不怎么管,所以这一回她也就没当回事。
吃过饭后,连芷薰在洗手间洗澡。
辛易墨坐在客厅里,用电脑在那儿翻看着片子,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将厨房里的事情料理好后,连芷薰解开围裙,走了出来,瞧见辛易墨没有回房间,反而是在客厅里翻着笔记本,她有些好奇的走上前。
入眼的是,一群妖魔鬼怪。
她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一声轻呼,引起了辛易墨的注意。
少年转过头,瞧见连芷薰有些惨白的容颜,当下立即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语气里有些担忧,“阿薰,怎么了?”
“没什么……”连芷薰撇开了眼,仍是有些心有余悸。
只是她怎么会告诉哥哥,自己没准备的情况下,看到那图片被吓了一跳呢。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也没在说什么,他拉了一把连芷薰,坐到了自己的身边,随手在电脑上放了一部片子,这样气氛不至于这么尴尬。
“陪我看部电影吧。”辛易墨懒洋洋的说了一句,随后关了客厅里的灯。
灯光突然就暗了下来,只有眼前的屏幕里,隐隐闪现的光芒。
电影开始正式播放。
这时候的气氛,显然有些奇怪了起来,两人虽然说单独相处的时间不算少,但这一会儿是晚上,而且孤男寡女的,除了电影里传出来的对话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是一部国外的片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都没有开口。
连芷薰似乎看得很认真,直到身旁的少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慢慢的滑下身子,躺进了她的怀里,枕在她的腿上。
只感觉腿上一重,辛易墨已经自然而然的躺在了她怀中。
他依旧很聚精会神的看,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动作。
连芷薰的心跳有些加快了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滚烫,在黑夜中,两人的姿势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阿薰,”身下的人突然开了口,声音慵懒,“你如果是郁,你会同赖在一起么?”
剧中的赖和郁是一对孪生兄妹,赖跟辛易墨一样,是优等生,又是运动健将,受到女孩子的欢迎,而妹妹郁则跟连芷薰一般,性格静,乖巧温顺。
这是一部关于伦理兄妹的爱情故事。
看这部剧,恐怕也是辛易墨有意为之。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不着痕迹的蹙起眉头,看着电影中的人物,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清脆。
“我不会。”
她的回答,让辛易墨那颗有些期待和害怕的心,瞬间跌入深渊。
“难道你不觉得如果相爱,就该在一起么?”辛易墨的声音有些冷,近乎用质问的语气。
“她们是亲生兄妹,这本就是一场错误的开始,如果我是郁,我不会让自己爱上赖,”连芷薰的声音很平静,“本就是痛苦的事情,为什么要继续痛苦下去,长痛不如短痛。”
辛易墨从她怀里坐了起来。
“只是因为亲兄妹么?”他窒息,眼底的光芒顿时明亮了起来,“所以如果不是因为亲兄妹,你觉得郁是可以同赖在一起的?所以如果你是郁,你会接受这份爱情对么?”
可以在一起么?
连芷薰也有些茫然了起来,在她看来,哥哥怎么可以和妹妹在一起呢。
这种爱情本身就是错误的,又如何在一起?
她慢慢的望向他,“我不会。”
她的话就像是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的扎在他的心底,辛易墨的脸色刹那惨白,就连嘴唇都已经淡的没有任何的血色。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亲兄妹,都不可以……
连芷薰回答他的声音,很安静,“无论是不是血缘上的兄妹,或是法律上的兄妹,她们都是不可以相爱的,这样他们的父母该有多伤心,虽然追求爱情无罪,可是若是让所有人都伤心的爱情,如果是我,我不会去要。”
她生活在孤儿院,从小到大,最缺的便是温暖,好不容易有了亲情,她绝不容忍因为一己私欲,而伤害了那些给了她爱的人。
在连芷薰的生命中,爸爸、妈妈、哥哥,永远都是比自己重要的。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
雨声很大,淅淅沥沥的淹没了整个世界一般,漆黑一片,外边被雨水冲洗掉那些尘埃和污垢,豆粒大的雨珠,在地面上溅起朵朵水花。
在这喧闹的大雨中,公寓内气氛却衬得格外压抑逼仄,宁静的仿佛没有生物存在一般。
辛易墨僵硬的坐着。
血色全数褪去,心房那处的位置,突然猛烈的疼痛了起来,抽搐着,就像是在嘲讽着他的可笑。
他……
还在幻想着。
或许连芷薰会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可是这一切在现在看来,不过是可笑的自以为是罢了。
他的爱情,是那般的不堪,而他作为连芷薰的哥哥,怎么能够爱上自己的妹妹呢。
你看……
连自己的妹妹,都觉得这种爱情是不堪的。
他的那点心思,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若是让连芷薰知道,那……
闷声的雷打在天空中,夜色就像是被炸开了一般。
照亮了暗色的屋内,辛易墨的脸色惨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眉眼间氤氲着痛楚,看到他的模样,连芷薰惊怔。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哥哥这是怎么了?
下意识的,她伸出手想要去靠近他,“阿墨,你……怎么了?”
然而——
少年仿佛避如蛇蝎一般,用力的挥开了她的手,声音冰冷,“走开!”
既然不爱我,就不要对我那么好。
因为你的温柔,只会让我的心,慢慢沉沦到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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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客串(二更 )
“哥哥……”
连芷薰诧异的看着他,不解他的反应。移动网
明明好好的在那里看电影,不过是观点不同罢了,为什么哥哥突然就这么的生气。
少年低低的笑了起来,漆黑的眼瞳中满是冰冷的碎屑,语气嘲讽而又轻蔑,“哥哥?”
为什么这个称呼,这般的讽刺,让他的心越发的疼到了深渊里。
他不要做连芷薰的哥哥!
要是可以选择,从连芷薰进入辛家的那一刻,他就要把她赶出去。
她呼吸一滞,莫名的有些恐慌,“哥哥,你怎么了?”
还是那句哥哥,多么的可笑,多么让人恶心的称呼啊。
窗户外的雷声渐起。
暴雨倾盆而下,雨滴疯狂的敲打着波路床,白茫茫的世界中,像是被雨水给包围了一般,夜空中炸开的雷声和闪电,照亮了他那张满是冰冷和痛楚的眸。
辛易墨就像是爆发了一般。
心脏的抽痛就像是有一把刀子戳在了心窝中,使劲的搅动着,痛的整个人的脸色都惨白一片,他几乎无法呼吸,背脊僵硬着,而手掌握成了拳头,嘴唇苍白如纸。
渐渐的……
他的笑声从胸腔里传来。
无尽的凉薄和嘲意,在这笑声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夜晚漆黑依旧。
连芷薰就站在她的面前,那般纯洁而又无辜的模样。
她就是自己心里的朱砂泪,娇嫩的红玫瑰,仿佛已经无法割舍了一般。
清冷的雨声在窗外。
辛易墨冰冷的眼瞳里痛楚显然,他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声音像是寒川,冰冷的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连芷薰,我不是你哥哥。”
连芷薰惊怔的望向他,黑暗中,他的面容有着一道深深的阴影,原先那般光芒万丈的人物,此时就像是毫无生气的雕塑一般。
她不敢置信,喃喃开口,“……你说什么?”
辛易墨的唇色发白,声音喑哑,“我辛易墨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是我的妹妹,我不需要妹妹,以后你也不需要再叫我哥哥,我永远也不可能做你的哥哥,你不是我们辛家的人,从头到尾,你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我们辛家不过是收养你,而我不会是你的哥哥,永远也不会承认!”
连芷薰惊愕的看向他,脸色惨白,“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她以为,哥哥是欢迎她的,在辛家里,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她,但是哥哥会一直的站在她的身边,渐渐的,她把所有的依赖,都给了眼前的这个少年。
他给了自己温暖。
给了自己亲情。
给了她一切公主般的待遇。
可是此时他说什么?
他说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妹妹,从来没有承认过,永远都不会认同她是他的妹妹!
从头到尾,她不过是辛家的一个外人。
也就是说,这两年多以来,哥哥不过是在可怜她,同情她。
或许在私底下,还在嘲讽着她,这般的可笑吧。
在孤儿院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还真是可笑,怎么还能够这么无条件的信任一个人,像没有思想的藤蔓一样依附着别人呢?
连芷薰应该明白。
过于依赖别人,只会让自己失去行走的能力。
慢慢的,她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眼底的静寂伤痛消失不见,木然的面部就像是带上了一层面具一般。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辛易墨的心越发的绞痛了起来,他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的伤害连芷薰,可是他想要的不是亲情,而是爱情。
若是一直以哥哥的身份待在她的身边,那么最终的结局,只能够亲手送她出嫁。
一想到将来,连芷薰会跟其他人结婚,心里头的那种嫉妒就像是水草一般,无法抑制的生长了出来,疯狂的在心中告诉着自己。
绝不可以!
她是他的,是他辛易墨的!
辛易墨脸色愈发的冰冷了起来,他的唇很薄,说话的时候仿佛都有着寒气,“对。”
少年关掉了电影。
将连芷薰扔在了漆黑的客厅中。
“明天你就回江城。”
“以后再也不要叫我哥哥。”
“我们不会是兄妹,永远也不可能。”
他的话语无情而又冰冷,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的插进了她的心房里一般。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连芷薰身体的温度渐渐冷却,直到指尖冰凉僵硬。
她回了房。
这一晚,两人注定无眠。
清晨。
熬了通宵都没有睡得的辛易墨,听到外头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他的身体猛然僵硬了起来。
他从床上走了下来。
一步一步的,脚步无线缓慢的走上前,随后拉开了门。
客厅外是冰冷的。
没有一点的声音,就像是被丢弃了一般。
他抿紧了唇角,内心的害怕和不安在心底里晕染开来,她走了,应该是走了对么……
是自己把她赶走的,原来快的七天假期,可只不过待了两天罢了,她就被自己气走了。
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屋外还有些小雨淅淅沥沥的在下着,这个屋子里突然就冷清了下来,没有丝毫的人气一般。
他猛地冲去窗前。
天色昏暗,并不十分明亮,他的身影修长俊美,瞳孔里冰凉一片的看着窗外,直到——
远远的,一身白裙的少女从自己面前走过。
果然,她真的走了。
辛易墨的心里头莫名的难受了起来,他阴郁着收回目光,准备回去房间,却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他眉心一蹙,往餐厅方向看去,餐桌上,放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少年走上前,拿起纸条,上边是连芷薰娟秀的字体。
“早饭做好了,是一些小点心,和你喜欢喝的青菜粥,我放在保温壶里,醒来了记得吃,早上司易打来电话,说有事情要我现在去一趟京都。阿薰留。”
看到她留下的这些话,辛易墨眉眼间的冰冷有些被融化,即使自己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可是连芷薰却依然对自己这么好。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起来。
昨晚上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过于严重了。
明明知道连芷薰最想要的,最害怕的是什么,可是他却为了自己,要这么残忍的破坏掉这一切。
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是……
内心深处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告诉他,无论如何这个女孩,他恐怕是放不开了。
走到厨房里,盛出一碗粥,颜色有些淡淡的,青菜叶子很细碎,大概是花了些时间做的,熬得很稠,清香四溢。
他舀了一小勺,尝了一口,眼前就像是出现了连芷薰在那里熬粥的温柔模样,她的动作娴熟,轻缓,一如她本人那般娴静。
心里渐渐的升起一丝无法言语的情愫。
少年瞳孔氤氲着淡淡的湿气,碗里的粥就像是他对她的喜欢一样,越来越浓,越熬越浓。
—
下午一点。
男子开着私家车,坐在驾驶位置上,脸上戴着墨镜,就像是在等人似的。
几分钟后。
机场大门口。
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长发飘飘的走了出来。
连芷薰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显眼的很,司易戴着墨镜看见她,探出脑袋,朝她招了招手,唇角溢出笑容。
“小薰,这里。”
连芷薰走了上去,司易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笑容满面,看起来心情不错,“怎么跑T湾去了,是去旅游么?”
“没有,我哥哥在那里上学。”说到辛易墨,少女的眼底划过一丝伤痛。
昨晚哥哥的话,在耳畔一直消散不去。
他那么的不喜欢自己,那么的不想做自己的哥哥。
司易上了驾驶位,转动着方向盘,应了一声,“这么急把你叫来,是想带你去拍戏。”
“拍戏?”
这么快就有剧拍了?
“嗯,不过不是主角,”司易将车开入正规,声音缓缓的说道,“是客串,客串女主角的小时候,应该几天就能完事,你还没上学吧?”
当然,他早就查过了连芷薰的开学时间,知道她还有几天的时间才上学,不然也不会贸贸然的去找她。
她了然的点点头,“还没上学。”
反正这几天在家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去拍戏也好。
“嗯,明天开始吧,今天看你赶飞机也累,我在酒店给你订了房间,明天让秦柔,就是你助理带你去剧场。”
蔷薇之恋让连芷薰来做女主角,影响力自然没有用当红明星来的大,现在能多拍一些红剧都是好事,慢慢的积累名气。
现在让她客串的那部戏,也是一部当红的偶像剧,是边拍边播的,一周更新两集,那边有一场关于女主角回忆十五六岁自己的戏,原本是定了另一个女孩子的,只是那女孩子临时出了事情还在医院里,现在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
想来想去,司易就想到了连芷薰。
幸亏来得及。
连芷薰还有时间拍。
“好。”
她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没有任何的波澜。
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司易侧过头看了连芷薰一眼,换了个话题,“小薰,有没有考虑过高中考到京都?”
“京都?”她愣了愣。
“嗯,”司易目视前方,回答着她的话,“如今你既然进入了这一行,那么你就得为以后打算,我觉得你考京都,对你的前途会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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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冷落待遇(三更)
考京都……
连芷薰猛然皱起了眉,那哥哥那……
她知道司易说的没错,考到京都会有更多的机会去拍戏,也对自己成名有帮助,况且公司在京都,司易他们都在京都,各方面对事业都是有帮助的。
可以说,考京都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
考上京都后,那原先答应哥哥考T湾,又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连芷薰竟是不知道作何反应,脑海里又出现了哥哥的话。
……
清冷的雨声在窗外。
辛易墨冰冷的眼瞳里痛楚显然,他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声音像是寒川,冰冷的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连芷薰,我不是你哥哥。”
连芷薰惊怔的望向他,黑暗中,他的面容有着一道深深的阴影,原先那般光芒万丈的人物,此时就像是毫无生气的雕塑一般。
她不敢置信,喃喃开口,“……你说什么?”
辛易墨的唇色发白,声音喑哑,“我辛易墨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是我的妹妹,我不需要妹妹,以后你也不需要再叫我哥哥,我永远也不可能做你的哥哥,你不是我们辛家的人,从头到尾,你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我们辛家不过是收养你,而我不会是你的哥哥,永远也不会承认!”
连芷薰惊愕的看向他,脸色惨白,“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辛易墨脸色愈发的冰冷了起来,他的唇很薄,说话的时候仿佛都有着寒气,“对。”
……
从头到尾,辛易墨一直都没有把自己当做过妹妹,既然这么厌恶自己,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
心无法抑制的疼痛了起来。
连芷薰久久的沉默,让司易有了些许的担忧,红绿灯下,车辆停了下来,趁着红灯的功夫,他转过头看向少女。
“小薰,你怎么了?”
本不想问的。
可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很低落,很难受。
那种悲伤像是从骨子里头,渗透出来了一般。
恍惚间,耳畔传来了司易的声音,她有些发怔的看向他,直到看清楚司易的模样,眼底的朦胧才逐渐清明,她摇了摇头,脸色并不是很好。
“我没事,距离高中还有一年,我会考虑你说的。”
若是辛易墨真的这么讨厌自己,那她就离他远一些吧,只要哥哥能够开心,那什么都好。
司易应了一声。
红灯转换为绿灯。
车子继续行驶上路,一路上都很安静,直到车辆停在了酒店门口。
连芷薰下了车。
司易探出窗外,叫了她一声,目光凝视着她,“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好。”
她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酒店。
第二天清晨。
八点半。
门铃就响了起来,连芷薰早就起了床,打开门瞧见的便是上次见过的秦柔。
她微笑着,手里还拿着早饭,看到连芷薰,便提了提袋子,笑眼弯弯,“小薰,早上好。”
“带了早饭?”
秦柔的笑容很能感染到别人,一大早就看到这么灿烂的笑容,连连芷薰都忍不住多了一分好心情。
“嗯,”秦柔自来熟的走了进来,蹲下身子把早饭拿出来,放在茶几上,转头朝向连芷薰,“给你带了一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便买了一些京都的特色。”
“谢谢。”
能有这份心就够了,虽然她是自己的助理,但是连芷薰仍是比较安慰。
至少这个助理,她并不讨厌。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完了早饭,秦柔手脚勤快的收拾了起来,扔到垃圾桶后,才转过身来,同连芷薰说话,“你的戏应该在十一点以后。”
她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这个点过去刚好。
传娱给连芷薰配了一辆车,秦柔会开。
十点的功夫到了剧场。
剧组里的人她有些眼熟,忍不住拉过了秦柔,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电视?”
秦柔有些奇怪的看向她,“最近最火的青春偶像剧遇见顾先生,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剧的红火程度,完全超乎想象,收视率在节目中排行第一,火的不要不要的。
虽然连芷薰不是个沉迷看电视的人,可是对于这部剧,多多少少也听人说过,偶尔自己也会翻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过,剧里都是一些俊男靓女,而且演技很不错,剧情饱满,十分温馨的爱情剧。
自然让人看得心神荡漾,特别是女生。
光是她在京都拍电影的时候,秦楚楚都在微信里和她说了好多遍,如果有机会就帮她要到遇见顾先生男女主的签名。
当时她还觉得秦楚楚想的太多了,两个剧组地方压根就不同,况且自己一个小新人哪里要得到,所以她只回复了,让秦楚楚去找温言。
没想到这一会儿,却是进入了这个剧组。
不得不说,这就是缘分啊。
连芷薰点点头,“我知道。”
“我就说嘛,这么火的剧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秦柔领路到前边,有些花痴的说起了话,“托了你的福我才能看到我的男神和女神,我等一会儿要去要签名!”
她的眼睛亮亮的,完全就是粉丝的心态。
连芷薰笑了笑,“行,你帮我也要一张萧寒的。”
“怎么,你也喜欢萧寒!”秦柔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般,越发的激动了起来。
“没有,”连芷薰笑容浅浅的,“我有个朋友喜欢,之前一直拜托我要,很巧,她也姓秦。”
“那真的好巧啊。”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进去,今天的一场戏是在别墅拍的,连芷薰一到场,就有人走了过来,穿的黑色的衣服,脸色冰冷。
“你是连芷薰?”那人看着她问了一遍,面无表情。
连芷薰点了点头。
他皱起了眉头,心里头有些嘀咕,这么陌生的一张面孔,好看是好看,但真的能胜任么,要知道这部剧有多红火,若是拍不好,只会影响整部剧的收视率。
所以对于选角,大家都很小心翼翼。
只是原先定的那个人突然生了病,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人,还是司易推荐了连芷薰,他们才勉强的同意的。
到底行不行,还是个未知数。
制片人脾气看起来不是很好,他有些不耐烦,“行了,你去化妆间换衣服,下一场就是你的戏,这份是剧本。”
要是不行,就刷下来,先拍别人的戏,大不了到时候让安然演那场戏。
安然就是遇见顾先生的女主角,很多剧里边,为了方便,在有回忆过去的时候,都会主角自己上,只是这部剧在编剧的要求下,才多了这么一个角色罢了。
若是实在没人,想必编剧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秦柔替连芷薰接过了剧本,小心翼翼的笑,看制片人走后,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狗眼看人低。”
“走吧。”连芷薰倒是不在意,这也能够理解,一个陌生的面孔,让她来演这么火的一部剧,恐怕也会有所担忧吧。
说实话,自己都还有些没有把握。
虽然说已经有了蔷薇之恋的经验,但是那部剧再怎么说,跟自己的身世也有些相像,所以才可能拍起来更容易带入进去。
这部剧就不一定了。
她没有任何的功底,要说一定能,她也不敢随意的夸海口。
两人走到了化妆室里,里边化妆的女艺人很多,大多数连芷薰都有些眼熟,在荧屏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曝光率。
秦柔上前说了一下情况,那化妆师有些不耐烦的扔了一套给秦柔,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这在蔷薇之恋的剧组里,待遇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接过衣服,秦柔有些生气的回到了连芷薰的身边,瞪了化妆师一眼,“这里边的人还真是大牌,就连化妆师的脾气都这么大。”
“她们可能刚忙完,太累了。”连芷薰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虽然心里也有些落差,但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分量,她不是什么大明星。
在别人看来,自己的这张脸陌生的很。
很自然,她们对自己的态度不会很好,这么多的人在化妆,能有闲工夫扔套衣服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秦柔哼了一声,“小薰,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火的,到时候我看他们怎么巴结你!”
后边传来一声嗤笑声。
有些嘲讽的意思在其中。
连芷薰下意识转过了头去,入眼的是一张清纯可爱的娃娃脸,眼睛大大的就像是芭比娃娃一般,她很瘦,穿着一套简单的休闲服,漂亮的很。
此时眼底正荡漾着淡淡的讽刺。
是遇见顾先生的女主角,安然。
显然,刚刚秦柔说的那句话,被安然刚好听到,脸色虽然淡淡的,单看得出她觉得秦柔说的话,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安然笑了笑,目光对上连芷薰,开口道,“小妹妹,红不是这么容易的。”
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两个在做白日梦的人。
说完话,安然笑着摇了摇头,今天算是让她找到子了。
看着安然离开,秦柔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那句话让安然嘲笑了一遍,当下不由气愤不已。
“原来我还挺喜欢安然的,没想到屏幕前屏幕后,完全两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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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突然不知道取什么章节名(一更)
安然是出了名的玉女掌门,长相甜美可人不说,据说脾气还好,在电视剧里演的也都是一些讨喜的角色。
对她的绯闻大多数也都是一些正面的报道,这样的人物自然是有一大票的粉丝。
原先秦柔还挺喜欢她的,特别是这部遇见顾先生出来以后,她在里边饰演的乔雨简直就萌翻了,和顾先生人能够的爱情温馨的让人都忍不住羡慕。
都说一部好的剧能够吸引粉丝,可现在在秦柔看来,这幕前幕后的到底是个什么样,还真的说不清楚。
听到秦柔的话,连芷薰稍稍安抚了一些,“她说的也没错,演戏没那么简单。”
或许正是因为安然经历了太多,才会觉得秦柔说的幼稚。
有些事情换一个想法,就会舒服很多。
“小薰,这么多明星里头,你脾气算是最好的了。”秦柔出来实习,做的就是助理这一个行当,在连芷薰之前,也给不少当红明星做过小助理,那些人的脾气简直可以用奇葩来形容。
这话算是夸奖吧。
连芷薰笑了笑,难得的开了个玩笑,“那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红。”
她没有秦柔觉得那么好,只是一向奉行的就是,别人不惹自己,那么自己就不会主动惹别人。
拿着手里的服装,连芷薰找了个更衣室,就去换了。
这是一套略带粉嫩的娃娃裙,说实话完全就不是连芷薰喜欢的,不过为了拍戏,只能够穿上。
等她走出来的时候。
倒是引起了不小的瞩目。
按道理说,这剧组里的美女多的数不清,大家都该是看惯了的,可是或许是连芷薰太过于惊艳了一些,换上裙子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些小轰动。
不过很快大家就又各自做各自的事了。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看在安然的眼里,她坐在凳子上,一边的化妆师正在快速的给她补着妆,看了一眼那边的连芷薰后,不由感慨了一句,“那孩子长得还真不错。”
安然笑了笑,却多了几分冷意,“长得好不如演技好。”
对于比自己美丽的事物,大多数的女性都会产生一种危机感,像连芷薰这样还是来饰演自己小时候的,更是让她莫名的不舒服了起来。
听到安然的话,那化妆师马上明白了自己说错了话,只能够讪讪的笑了笑,奉承道,“这是自然的。”
当下也不再说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她们这些给安然化过妆的,都知道安然这人长相虽然甜美,实际上脾气古怪的很,喜怒无常,这样的人只能够捧着,千万不能给得罪了。
连芷薰一出来。
秦柔就亮了眼睛小跑了上去,眼底满是惊艳,“小薰,你好漂亮的啊。”
先前她穿的是牛仔裤,不得不说,这一身裙装,更加适合连芷薰,她本就一头长发,长相精致,穿上裙子,越发的衬得自己气质清雅。
连芷薰笑了笑没说话。
她手里头还拿着剧本,等一会就是她的剧,可是这剧本都还没有看过,自己是由司易带进来的,并没有参加过面试,恐怕有好些人都在背地里觉得自己走后台,即使是个客串的角色,但能够出演这么火的剧本,若是自己还没点演技,还不知道到时候他们怎么说。
这里边已经没有了可以坐的地方,连芷薰拿着剧本去了外边。
此时阳光正暖,洒在身上似乎有一层金色的光芒,她一身粉嫩蓬蓬裙,长发漆黑如墨,肌肤更是雪若凝脂,表情淡漠安静,就像是一尊瓷娃娃一般。
不得不说。
连芷薰即使没有演技,却也是个很好的花瓶。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翻看着剧本,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吸引住周围人的目光。
身边已经有着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那个女孩是谁,在娱圈这么久,还没看到过这么精致的女孩。”
“好像是传娱的新艺人,反正是司总塞来的。”
“司易?要是传娱的话,这女孩绝对能红啊,光看这长相。”
“都说了背后有人好办事,你看咱们这么火的剧,人家一个什么都没有,空有长相的女娃娃都能够进来。”
这些讨论声,越来越大,似乎丝毫不顾忌会被连芷薰听到。
实际上她也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
她仍旧安安静静的看着剧本,问秦柔拿了红色的彩笔划线,她的戏份不算多,只是个回忆的过程,大概三四场的戏,如果快的话,三四天就能够完工。
远处走来的男子,视线缺不自觉的停留在了连芷薰的身上。
暖暖的阳光下。
女孩身上就像是有着淡淡的光芒笼罩。
黑长的发丝滑落,宛若绸缎,衬托着她凝脂白玉似得肌肤,她的睫毛又长又翘,恰好遮住那双漆黑美丽的眼眸,她身上的气质淡漠清雅,像是远山上的雪莲,那般让人只可远观,唇色粉色,丰润亮泽。
用着笔认真的划着台词。
他在女孩身上停顿的视线,有些久了。
一旁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萧寒哥,你怎么了?”
拍他的是个少年,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长得帅气俊朗,虽然仍带有一些稚气,精致的五官却让人不由惊叹。
萧寒收回了目光,微微抬了下巴,示意了一下远处的连芷薰,“你看那个女孩。”
听到萧寒的话,叶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入眼的正是认真在划剧本的女孩,长得很漂亮,却也陌生的很,不由蹙了蹙眉头,“这女孩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来没在剧组里见过。”
叶轻是童星出生,最近几年因为越长大越帅气,所以又开始火了起来,因为名气大,所以遇见顾先生请了他来,饰演的是萧寒的小时候,也就是说等一会儿,就是叶轻和连芷薰的对手戏。
“我要是猜得没错,她应该是饰演乔雨小时候,”萧寒摸了摸下巴,随后拍拍叶轻的肩膀,调笑道,“你小子艳福不浅,这一回的小姑娘,选的还真是漂亮。”
听他这么说,叶轻不由多看了连芷薰几眼,就这么侧面看过去,在阳光的照射下,肌肤显得雪白仿若会发光一般,他的俊脸不由红了几分。
叶轻虽然是童星出生,但从来没有和女星有过对手戏,后来更是一心在学业上,最近才开始接戏,虽然有女人缘,却对女生保持距离,这一会儿听到萧寒这么说,自然是害羞了起来。
他和萧寒以前就在其他剧一起拍过戏,所以两人的关系还不错,这一会儿被调侃,叶轻也不甘示弱的取笑了回去,“哪有萧寒哥你艳福不浅,每部剧可都是大美人。”
“臭小子。”萧寒哑然失笑,骂了他一句。
萧寒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花心,和他合作过的女明星,几乎都传过绯闻,真真假假的虽说捕风捉影,但有些确实是真,就说这部剧的安然,两人估计因为拍戏,还在暧昧着。
这些在圈子里,都是心知肚明。
除了那些不知道事实真相的群众,还以为萧寒就跟剧里的顾琛一般,那么温柔专情,只爱乔雨一人。
两人互相调侃了几句。
化完妆的安然,刚好走出化妆室,看到两人不由笑着走上前,打了声招呼,“下午才有你们的戏,怎么这么早来。”
“这不是快十一点了么,我给你带了饭。”萧寒放低了声音,桃花眼微眯朝着安然笑道。
安然的笑容羞涩了起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两人这点小暧昧,在剧组里的人看的是一清二楚,叶轻自然知道自己这里不是该自己呆的地方。
这一会儿,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很快就只剩下了安然和萧寒两人。
萧寒的目光扫过连芷薰,随后弯唇一笑,“我看到个新面孔,是谁介绍进来的?”
“你说那个女孩?”顺着他的目光,安然看了过去,就看到了连芷薰在那看剧本,眼底划过一丝冷意,随即恢复正常,“好像是传娱的新艺人,看样子估计就是个花瓶,空有样子罢了。”
听到安然语气里的不悦,萧寒顺着她的话,温柔的说了一句,“那是当然,怎么可能跟然然你一样,长得好看,演技还这么好的。”
被萧寒这么一哄,安然那点不愉快立马就消失了,当下娇羞不已,只觉得萧寒的这些甜言蜜语,让人不由深陷。
他们的谈话,连芷薰自然全都没有听到。
好不容易看完了剧本,幸好台词不多,记下来不算困难。
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十一点了,估计下一场戏拍完就是她的。
一旁的秦柔突然拉了拉她,有些激动的压低了声音,“小薰你看,是萧寒哎!”
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萧寒一双桃花眼邪魅,目测身高大概有187左右,长相英挺,笑容更显温柔,一旁站着玲珑小巧的安然,也是一头长发,眼睛大大的,格外精致,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金童玉女一般。
“你说她们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啊?”秦柔有些好奇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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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不知道该取什么章节名(二更)
两人的P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即使不是在荧幕中,就这么亲眼看到,都觉得般配的不行。
果然中毒太深。
这时,制片人喊连芷薰过去拍戏。
上一场戏已经拍完了,这一场戏是她和叶轻的对手戏。
导演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A!”
本来这个点是去吃饭的点,可是因为连芷薰的原因,大家都想看完这场戏,再去吃饭。
安然站在人群中,冷漠的看向连芷薰。
安静无声。
这是乔雨和顾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乔雨穿着一身粉嫩的蓬蓬裙,有些怯弱的被领进了顾家,就在不久前,她的父母双双出车祸,她从富家女变成了一个孤儿,她还在懵懂的时候,却有一个姓顾的叔叔,伸出大手,温柔的问她,愿不愿跟他回家。
然后,乔雨就跟着这个人到了顾家。
进入顾家的时候,她还有些怯弱和懵懂,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四周围的摆设,这里很华丽,就像是宫殿一般,乔家也不算差,但是比起这里来说,还是多了有很大的差距。
大大的房子,奴仆成群,乔雨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位小公主。
楼梯上,一位少年走了下来,他长相清俊,温尔雅,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
至少在乔雨的眼中就是如此。
顾琛走了下来,看见父亲领了小女孩,笑容里多了几分温柔,他微微蹲下了身子,弯腰对上乔雨,“你好,我叫顾琛,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听到他的话,乔雨有些呆萌,愣愣的看着他。
“K!”
导演喊了一声,倒是没想到刚进来的小女孩,还是有些演技的,即使进场后,一句话都没说,但是一双眼睛足以把里头的话全部表达清楚了。
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先吃饭,下一场准备。”
原先那些说连芷薰没有演技的人,全都闭上了嘴,悻悻然的离开了剧场,完全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站在萧寒旁边的安然,更是皱起了眉头,眼底有些不悦,原先她还一直再说连芷薰是没有演技的,只是这一回却是让这小女孩实力打了脸。
一旁的萧寒像是没有察觉到安然的表情一般,低低的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这小女孩,还真是天分十足。”
明明现实中安安静静的,却在剧中一下子就活灵活现了起来,而且年纪还这么小,跟叶轻对戏也丝毫不怯场。
虽说叶轻也小,但是至少这叶轻是童星出生,比连芷薰起来,可是前辈了。
显然,这样的想法,在跟他对戏的叶轻眼中,也多了些诧异。
很少有纯新的新人,能够这么有灵气不怯场的表演的,叶轻自己也做过童星,直到第一次演戏的时候,自己有多么害怕。
可是连芷薰不同,她台下安安静静,一上了台,就变成了剧中的人物。
这让叶轻不由产生了兴趣。
这场戏一结束,叶轻就走上前去,主动和连芷薰打招呼,“你好,我叫叶轻。”
“我知道。”连芷薰看过他演的电视,进了娱圈后,便也顺便关心了一下现在红的明星,她态度谦卑了几分,“叶前辈好,我叫连芷薰。”
在这娱圈里,新人就是要放低姿态。
听到连芷薰叫自己前辈,叶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笑容腼腆,“你叫我阿轻就好了,我们年龄差不多,叫我前辈感觉怪怪的。”
她笑了笑,没回话。
叶轻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夸赞道,“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新人,演戏很有灵性。”
“谢谢。”
这一会儿,秦柔跑了上来,一看到叶轻眼睛就直了,激动的有些胡言乱语了起来,“你你你……你是叶轻对不对?”
她不过是去上了个厕所,怎么叶轻就和小薰站一块了,这世界难不成玄幻了?
“啊……对,我是。”对于突然冒出来的秦柔,叶轻吓了一跳,但仍是应了一声。
一听到叶轻承认,秦柔连忙拿出本子和笔来,然后双手奉上,眼睛亮亮的,“可以给我个签名么?”
这可是小鲜肉啊。
这部剧里,除了想要要到萧寒的签名,第二想要的男神,就是叶轻了。
这一次来剧组,她完全就是赚大发了!
听到秦柔的话,连芷薰突然觉得有些丢人,自己的助理感情就是个花痴……
“可以。”叶轻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炫亮,这让秦柔又不禁花痴了一番。
他接过本子签完名,就递给了秦柔。
随后朝着连芷薰微笑道,“期待下一场戏与你对戏。”
下午还有两场关于他们的戏。
说完叶轻转身离去。
看着小鲜肉离开,秦柔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还在砰砰的乱跳,忍不住感慨,“果然小鲜肉就是小鲜肉,这么近看,皮肤就跟磨了皮一样。”
连芷薰想换助理了。
午饭过后。
下一场戏还是连芷薰和叶轻的。
“你为什么要逃?”
乔雨第一次离家出走,被叶轻在火车站给堵住了。
“……”她闷声不吭。
顾琛皱了眉,“你能逃去哪?”
乔雨恶狠狠的说道,“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顾家是你的家,离开家你要去哪?”
乔雨鼻头一酸,突然有些委屈了起来,没有说话。
看到她红了眼眶,顾琛走上前一步,想要安慰她,看到他的动作,乔雨激动的往后退了一步,撇开了眼,“你不要过来。”
顾琛完全不理会她的话,走上前一步,离她距离进了一些,“我过来了会怎样?”
“……我会退后。”对于顾琛的无赖,乔雨有些生气,往后退了一步。
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面如冠玉,对乔雨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从顾家开始收养她开始,顾琛就对她悉心照料。
他没有说话。
乔雨看着他的模样,修长如玉的身姿,突然有些委屈,“……我讨厌你!”
他皱了一下眉,“讨厌我哪里。”
“哪里都讨厌。”
“为什么讨厌我?”
“……”
乔雨突然觉得顾琛有些不可理喻。
她不说话。
顾琛的声音沉了下来,“乔雨,你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顾琛第一次对乔雨这么凶,她的情绪突然崩塌,一口气吼了出来,“把我带到顾家,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你只知道叶姐姐怎么样,你只关心叶姐姐,我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你也不知道,她们说我是个寄生虫你知道么!我成绩不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听到别人说你好,我就开心,我在这里根本格格不入,所有人都因为我是个养女就排挤我,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你明明跟我说过,你要对我好一辈子的,为什么你要娶叶姐姐!”
说完后,脸上已经湿润了一片,是自己的眼泪在掉。
她低下了头,倔强的哭泣着,不让顾琛看到。
此时的她让人心疼不已,叶轻望着连芷薰的面容,看着看着,眼底有些恍惚。
“卡!”
导演喊了卡,突然生起气来,声音很大,“叶轻你怎么回事,演的好好的,怎么愣住了!”
“对不起,导演。”叶轻有些不好意思,刚刚他完全被连芷薰的演技给震撼了,连下一句台词和动作都给忘记了。
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导演摆手道,“重来一遍。”
当天的戏很快就拍完了,连芷薰几乎是一条过,演戏前是一个模样,演完后就是波澜不惊,这样的她,倒是进组第一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话题。
这次拍剧的导演,是个有名气的,今天的一场戏看下来,可以说连芷薰的演技是最有看点的。
刘导演拍完后,让连芷薰过来。
他面无表情,拿了一张名片给她,“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拍的很好,以后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合作。”
“谢谢。”
这个导演她有听说过,能够得到刘导演的肯定,这说明自己的演技确实不错。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拍完戏后,连芷薰就回了酒店。
刚到酒店,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司易。
“喂?”
“小薰,”司易正在开着车,语气清闲,“今天在剧组里怎么样。”
“还好。”
听到连芷薰的话,司易关心了一句,“这个剧组里的大牌明星很多,有些人的脾气并不是很好,你是新人,要谦逊一些。”
与人为善,总比与人为敌好,就算连芷薰的后台再大,也抵不过别人阴沟里使绊子,若是出一点事情,恐怕这名声毁了是小事,人生毁了那才可怕。
“你是说安然?”
连芷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看样子她是给你脸色看过了,”司易笑了起来,眼底少了些温度,“你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安然这人在圈子里的名气不算太好,但是公司就是愿意捧她,粉丝也多,你现在很容易吃亏。”
对于司易的关心,连芷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少接触的。”
反正自己的戏份并不算多,到时候拍完戏就回江城,也不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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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醋意(三更)
事实证明,或许司易是想得太多了。章节更新最快
除了第一天去了剧组,安然给了脸色后,后面几场,她和自己都没有碰面的机会,直到连芷薰拍完最后一场戏,杀青了以后,两人也没有什么交集。
拍完戏后。
叶轻走了过来,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连芷薰,你是在哪所学校读书的?”
“我是江城人。”连芷薰抿了抿唇,回答道。
“江城人啊……”
叶轻似乎有些失落,却很快恢复笑容道,“你可以给我一个微信么,以后到京都来,可以找我。”
她想了想,“行吧。”
当天,连芷薰就飞回了江城。
很快学校就开学了,连芷薰忙完了暑假后,又开始回到了学生的生涯。
—
遇见顾先生是边拍边播的,连芷薰拍完后的剧情,很快就上了电视,原本这剧就火,当天播放量更是达到了上亿,大家对于剧情都非常的期待。
周末过完,第一天上学。
在江院里,连芷薰就火了。
那部剧几乎很多女孩子都在追,甚至连男生都在追,周末里最大的趣便是追遇见顾先生,只是没想到这剧里头新出来的人物,却是越看越熟悉。
好半晌才认出,是连芷薰!
连芷薰一坐到位置上,秦楚楚就瞬间爆炸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准备实行严刑逼供,“你说,你说你说,你怎么会参演顾先生那部剧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没有跟她说,这实在是太过分的一件事情了!
她要气死了,她要爆炸了!
“温言没有告诉你?”连芷薰淡淡的回了一句。
然后……
秦楚楚不说话了。
果然被人抓住了软肋,这种感觉只会让人想要流泪。
她开始忧伤了起来,自己爱的人背叛了自己,而自己最好的闺蜜也瞒着自己,这种忧伤,就连费列罗都平复不了。
周末的两集,几乎全都是连芷薰和叶轻的戏份,本来大家都有些排斥,她们都是冲着萧寒和安然去的,可是没有想到连芷薰和叶轻竟然演的更有爱。
一会儿网上的微博,开始疯传两人的P。
之前顾先生这部剧,帖子都是在说萧寒和安然两人,却因为先前的两集回忆,大家一致认同叶轻和连芷薰更有P感。
两人简直就像是金童玉女般。
叶轻是童星,也是最近比较红的男明星,这点大家都知道,拥护他的粉丝也不在少数,只是连芷薰却是一个完全纯新的新人,网络上关于她的几乎空白一片。
她没有拍过广告,没有拍过任何的东西,也没有参加过什么选秀,但是演技超群,灵气逼人,在网络上的微博,渐渐的开始谈论起了连芷薰。
“我怎么觉得饰演小时候的乔雨,更可爱更让人喜欢啊。”
“这个演员很有灵气也很漂亮啊,几乎乔雨的那点小任性,还有喜欢顾琛的那种小心思,全都演出来了,那双眼睛好漂亮。”
“哇哇哇,我被连芷薰圈粉了,那双眼睛太漂亮了!”
这种微博开始越来越多,渐渐的评论也越来越多。
适当的,传娱给连芷薰开了个工作室微博,喜欢她的人全都关注了起来,一下子粉丝就破了几十万。
“就这么两集么?下面还有没有回忆啊,看了连芷薰的表演,我完全就不想看其他的了,能不能再来两集啊,那时候的乔雨好可爱好萌,和叶轻太配了!”
“天哪!这双眼睛实在是太美了,即使那么任性,可是只要那双眼睛这么一看我,我就完全受不了了,难怪剧里的顾琛这么喜欢乔雨,只是长大后好像就少了点感觉了。”
网络上关于遇见顾先生的评论,越来越多的都是和连芷薰有关的,这个人突然就红了起来。
大家都开始搜她出演的剧,可是却发现没有一部,随后只能够重复的看那两集,只觉得连芷薰和叶轻,实在是太般配了。
公寓里。
辛易墨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屏幕中的连芷薰和叶轻。
看到她灵气逼人的表演,还有叶轻那般宠溺的目光,加上网络上如同藤蔓一般,疯狂生长出来的舆论。
少年的瞳孔越来越冷,他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身体有些僵硬,原来她说的有事,就是去和其他男星拍戏?
一旁的秦凡正看得起劲,突然被辛易墨关了电视,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辛易墨,刚想说话,却发现少年的脸色很难看。
他眉心一跳,只觉得眼前的辛易墨好吓人。
“哥,你怎么了?”
“没事,”辛易墨什么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却还要说自己没事,他站起了身,“我去阳台抽烟。”
生气么?
他已经快气炸了。
光光只是看,她和其他男的在那里演戏,他的心里头就嫉妒的要死,明明知道连芷薰并不喜欢那个什么叶轻,可还是忍不住要在乎网络上的那些评论。
到处都是说,连芷薰和叶轻般配的、
般配个P!
就那么一个丑八怪,怎么可能配得上她们家阿薰。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拿出一根烟,辛易墨用火机点燃,半眯起了眼眸,深吐出一口烟雾,俊美的面容在烟雾下,显得格外的深刻。
该死的!
当初就不应该让她进入娱圈,那圈子里头,到处都是一些癞蛤蟆,丑八怪的。
后边传来脚步声。
夜风袭来。
秦凡走上前,站在阳台边,她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彼此之间最了解对方的人,可是最近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向来无欲无求,高冷禁欲的辛易墨。
好像突然之间,多了很多心事一般。
而且他和程诺之间,似乎也有了隔阂。
作为兄弟,秦凡不希望大家如此。
他点燃一根烟,站在少年身旁,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表情凝重了起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辛易墨很烦躁,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觉得被束缚。
只是他一向来喜欢自己解决事情,从来不会求助于别人,更别提告诉别人了。
听到少年的回答,秦凡吐出一口烟雾,一本正经,“哥,你是不是和阿诺闹矛盾了,以前我们四个说过,一起读一所学校,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选择T湾,你们……”
“我们没有问题。”
少年冷冷的回了一句,他对程诺有兄弟情,可是当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后,又怎么可能相安无事呢。
只是这一切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若是说出来了,恐怕只会让彼此之间增添尴尬。
“哥,你们别瞒着我,我心里头也能猜得到,是不是因为阿诺喜欢小薰,所以你生气了是么!”秦凡虽然看起来好像没心没肺的,但是很多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程诺对连芷薰的格外温柔,辛易墨对连芷薰的护犊子,这些都是他能够看到的。
他想不到,除了这个,两个人会有什么矛盾。
少年的背脊僵硬了起来,他的语气冰冷生硬,“这不关你的事情。”
“哥,我只是不明白,阿诺是个好男人,我们做兄弟这么多年,你应该明白的,”秦凡还在苦苦相劝,“我知道你把小薰当自己的妹妹,不希望她被人肖想,但是阿诺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他如果真的喜欢小薰,那你不应该阻止,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有一个好男人守护么!”
这些话……
就像是一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胸膛里一般。
胸口仿佛又血气翻涌而出,他的脸色冰冷,愤怒让他开始失去了理智。
挥拳打向了秦凡。
一阵凌厉破空的风声,迎面而来。
秦凡险些被打中。
月光下,少年的剪影修长俊美,他的背脊僵硬无比,空气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绷味道,他的目光冰冷,声音更是冰寒入骨,“你闭嘴!”
就连自己的兄弟,都觉得连芷薰跟程诺更般配么。
他的表情里多了一丝痛苦的隐忍。
你看……
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却不敢跟任何人说。
“哥!”秦凡紧皱眉头,不理解为什么辛易墨会这样,自己说的明明没有错,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难不成我说的不对么?的确,现在阿诺和小薰都还小,但是阿诺也是个有分寸的人,在成年前,她绝对不会和小薰告白的,难道这点信任你都不给么?”
这不是告不告白的问题。
而是……
谁能够允许自己的情敌,接触自己喜欢的人呢。
他喜欢连芷薰。
可是他却不能说。
辛易墨的心猛烈的疼痛了起来,眼底迸出寒光,他的声音越来越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这些话,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不然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哥……”
秦凡有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辛易墨弹走了指尖上的香烟,面无表情,却让人害怕,他的声音僵冷,“我绝对不会允许,小薰和阿诺在一起。”
不止是阿诺。
任何人,都别妄想从他的手里,抢走连芷薰。
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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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哥哥表白(一)
不过是客串了两集回忆,连芷薰却像是突然火了起来一般。超快稳定更新,……
影响一直延续在微博上,丝毫没有要减弱的迹象。
司易的电话也随之而来。
此时,连芷薰正在家中跟着老师,学习名媛的礼仪,电话响起,她得到礼仪老师同意,才优雅的离开房间,走到走廊外接起了电话。
“司易。”
“小薰,网络上关于你的评论,你应该都看到了吧。”电话那头的司易,显然心情很不错,“我这边也收到了许多人的邀请,是一些广告商,还有娱节目,你看看你什么时间能够接,我给你选选看。”
都说要趁热打铁,现在她有了名气,定然是要多有曝光率,不然很快就会被观众遗忘。
可以说连芷薰在娱圈的这条道路上,绝对是能够风生水起的。
听到司易的话,连芷薰想了想,“初三正是需要努力的时候,我成绩并不是很好,若是分心的话,恐怕考不上好的学校。”
言下之意,便是自己不想要分心去接通告。
“学校你不用担心,”司易还以为什么,轻描淡写的说道,“京都有好几处的学校,我都有点关系,想要把你送进去不会是什么难事,而且这几处无论是师资还是教学,都算是不错的。”
这种关于学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连芷薰要把握住自己的前途,她本就有优势,演技又有灵气,即使不是专业科班出生,却仍是大放光彩。
若是往后再去学校里雕琢一番,恐怕只会红出国际。
她有些沉默了下来。
事实上,连芷薰还没有想好,是要去京都,还是去T湾。
这件事情她尚且还在犹豫之中。
少女抿了抿唇,“这样吧,周末我可以接些广告,至于综艺节目,能推到寒假么?”
她并不想让自己变的这么忙碌,但是既然决定了走这行,那么这样的生活就是自己选择的,她除了这样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似乎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行。”
司易挂断了电话。
时间在忙碌中,过的格外的快。
一转眼已是十月。
而明天,便是辛易墨的生日。
连芷薰坐在书桌前,手中还拿着笔,她记日记的习惯,一直都没有改变。
“今天的天气有些寒冷,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哥哥,他没有回到家里来,偶尔也不过是打个电话报平安,每当妈妈让我来接听的时候,哥哥那边就会冷漠的挂断了电话。
妈妈曾经私底下问过我,是不是和哥哥闹了矛盾,我不敢说,只能够矢口否认,告诉他们,我和哥哥的关系很好,只是哥哥的学业太过于忙碌,所以才会这样。
很难想象,曾经我和哥哥的关系就像是亲兄妹一般,哥哥那么的护着我,就像是要把全世界都给我一般,我还记得哥哥跟我说过,我是他辛易墨的妹妹,所以我可以比任何人都来的傲慢,只是……
或许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哥哥这么讨厌我,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去弥补,打电话给哥哥,我又怕哥哥会更生气,所以我只能选择忙碌,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哥哥的生日了,他还没有回来,或许是因为哥哥不想见到我吧,那是不是代表着,我应该去京都呢……”
答案是未知的。
连芷薰很迷茫。
有些疲惫的合上日记本,连芷薰放下了笔,打开抽屉将日记本放了进去。
关上之际。
深蓝色的礼盒,像是大海的颜色。
她微微蹙起了眉宇,将礼盒拿了出来,右手轻轻一动,礼盒被打开,里边是一只手表。
连芷薰看着这只手表有些出神,她不知道明日里这只手表的主人,是否会回来呢。
夜,越发的暗沉。
辛易墨的生日也在悄悄来临。
晚上六点不到。
温雅就喊了连芷薰,去辛宅给辛易墨庆祝生日。
她有些发愣,“哥哥回来了?”
“是啊,他一下飞机就去了爷爷那,”温雅披上披肩,此时外头已经变暗,天气也开始转凉,这段时间昼夜温差挺大的,“怎么,阿墨没有告诉你么?”
她看了一眼连芷薰,这几个月来,温雅不是没有感觉到两个孩子有了隔阂,只是既然连芷薰和辛易墨都不愿意说,那她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少女有些失落,勉强笑了笑,“妈妈,我去楼上换套衣服再下来。”
辛易墨的生日宴,自然会举办的格外隆重,而换上崭新的礼服,便是每个人对这场宴会的尊重。
“去吧。”
她眼底的失落,并不是没有让温雅瞧见,可她不愿意点破,连芷薰的自尊心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厉害。
六点整。
连芷薰换上了纯白色的礼服,就跟着温雅一同上了车。
路上的风景疾驰而过,她看着外头有些发愣。
或许到了生日宴上,哥哥仍会是一张冷脸对着她,那双眼眸只会越发的冰冷,让人从心底里寒意升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子缓慢的停在了大宅门口。
里边隐隐有着热闹的声音传来,外头的灯火辉煌。
有佣人恭敬的将车门打开。
温雅偕同连芷薰一同下了车。
身姿款款的走了进去。
佣人将大门打开。
大厅内华丽却又精致。
衣香鬓影,巨大而又绚烂的水晶灯,正在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整洁而又色香味俱全的餐点,美味可口,精致小巧的点心,银质的餐具显得格外的奢侈,一旁穿插其中的侍应,摆放着颜色鲜艳的香槟。
西装革履,华丽服装的名媛贵族,一个个都手持高脚杯,浅笑低语。
她们两人的出现,无疑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温雅一身古韵旗袍,披着丹青色的披肩,优雅韵味十足,模样更显端庄大方,而一旁手挽着的连芷薰,一身纯白色的礼服。
她的眼瞳很黑,却散发着明亮的眸光,浅笑面对宾客,一头长发乖巧的披散,就这么看着,美若天仙。
跟随在温雅一旁,连芷薰只需要微笑即可,温雅会对跟她寒暄的宾客介绍起连芷薰,随后就会得到别人的夸奖云云。
她看了一眼四周,准确无误的在食品区上,见到了秦楚楚等人。
和温雅低声说了一句,她便离了温雅,往秦楚楚方向走去。
“秦楚楚。”
连芷薰叫了一声她。
只要参加宴会,她就能够在食品区很精准的找到秦楚楚。
莫名被叫了一声名字前,秦楚楚正在快的吃蛋糕,听到这一声她抖了一抖,差点没有噎死在最爱的蛋糕下。
哦不对,是巧克力蛋糕。
有些哀怨的转过头,秦楚楚咽下那块差点让她去西方世界的蛋糕,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连芷薰,“如果你不是我闺蜜,我保证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在此之前,我建议你先把温言弄到手。”
连芷薰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这一会儿,程诺和秦凡等人却是走了过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连芷薰,这一会儿看见她的笑容,温润少年却是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
他抿了抿唇,叫了一声,“小薰、楚楚。”
连芷薰应了一声。
这时候灯光突然暗了下去,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这么快就生日宴会开始了?我怎么半天没见辛易墨,今天他可是主角啊。”秦楚楚有些好奇的问,随后四处的打量着。
听到辛易墨的名字,连芷薰的眸色暗了几分。
参加宴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察觉到生日宴会开始,就齐齐的往中央看去。
少年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穿的简单,黑色的经典款西服,白色的衬衫,打着黑色的领带,眉眼间多了几分冰冷,看起来就像是欧洲贵族。
他缓缓的走下楼梯,手中拿着一杯香槟,身姿修长俊美,容颜白皙清隽,眉梢透着股寒凉,精致的有些不太真实。
少年的表情淡漠的,同宾客说了几句,举了举香槟杯,大家一饮而尽,生日宴会便算是开始了、
这场宴会是在辛宅所办,宴请的几乎都是有名望的人,各种辈分的都有,辛老爷子也被人拥簇着,交际着来往的宾客。
就像是一场商业宴会一般。
灯光亮了起来。
来的人都准备了礼物,此时礼物正再被佣人收着。
看着大家都给了礼物,连芷薰捏了捏手里的礼盒,有些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秦楚楚等人都还没有给礼物,这一会儿瞧见了主角出场,秦楚楚一把拉过了连芷薰,就要往前走。
程诺几人跟在后边。
直到秦楚楚成功的堵住了辛易墨的去路,她的模样俏丽可爱,大手一挥,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辛男神,祝你生日快!”
后边的侍应接过了礼物。
辛易墨却是恍若未闻,含着薄凉的眼珠,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连芷薰,他的面容俊美如天神,此时这么近的看,更是让人惊叹于他的绝色。
随后他的目光滑到了连芷薰身后的程诺,刹那冰寒入骨。
他冷冷的道了一声‘谢谢’,就准备离开。
连芷薰看见他这样,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间却是有人抢先一步的开了口,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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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卡啊~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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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哥哥表白(二)
“辛少,生日快。”
况娜娜穿着一身纯白的礼服,长发披散而下,身材高挑,曲线已经显露出些许的凹凸,高中她没有考上T湾,去了京都,如今回来,就是为了给辛易墨过生日。
她手里递过一份礼盒。
脸上应该化了些许的淡妆,比之平时更多了些许的艳色,不得不说况娜娜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此时秦楚楚的脸色却并不是很好看。
原因很简单,况娜娜身上的那件礼服,竟然和连芷薰属于同款,在仔细点说,是属于同一个设计师推出的秋款礼服。
这实际上在豪门里是有一些忌讳的。
反观这况娜娜却是一点撞衫的尴尬都没有,一双眼睛全都黏在了辛易墨的身上。
辛易墨面色淡淡的应了一声,一旁的佣人接过礼物。
随后他看了一眼连芷薰,却发现后者仍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这让他不禁有些挫败,难道连芷薰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况娜娜对自己的觊觎么。
所以。
她是真的不在乎自己?
辛易墨微微垂下了眼帘,脸色冰冷就像是冰山一般,薄唇微抿,朝着况娜娜点点头,“谢谢。”
这还是第一次,一向来高傲自持的男神,算得上是和颜悦色的和况娜娜说话。
况娜娜眼底有些欣喜,取过了一旁侍应托盘上的酒杯,朝辛易墨举了举,“很高兴能够参加你的宴会。”
若不是父亲拿到了请柬,她根本见不到辛易墨,她一向来高傲,可却为了辛易墨,做了很多不该是她这个身份做的事,足以证明,这个人有多么大的魅力。
少年微微颔首,眼底并没有以往的厌恶之色,平静的没有任何涟漪。
况娜娜适可而止的离开,留下了一个优美的背影。
看到他的反应。
连芷薰有些黯然,她压了压这股奇怪的感受,握紧了手里的礼盒,抿了抿唇走上前,“哥……生日快。”
连那句哥哥,她都已经不敢再叫。
突然之间连芷薰,竟是不知道对辛易墨到底该怎么称呼。
眼前的少年,已是三月不见,仍是那么的俊美非凡,可是却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一般,她不知道到底是该接近,还是该远离,不让哥哥讨厌自己。
他是高高在上的男神,而自己不过是辛家的养女罢了。
哥哥不承认自己,也是能够理解的不是么?
她的心有些微微的抽疼。
少女双手递上礼盒,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就这般的近如咫尺,那颗冰冷的心微微一动,竟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这么久没见,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她。
一下飞机,脑海里便都是她的存在,只是他不能见她……
他会心软的。
可是,他不想做她的哥哥,他不想再听她叫自己哥哥,不想因为称呼的关系,再用冰冷的话语伤害到连芷薰。
思绪转回。
辛易墨仍旧是冰冷高傲的少年,他看着少女手中的礼物,让佣人收了下来,声音极度的冰冷,“谢谢。”
没人知道他的想法。
他很冷。
目光很冷,面容很冷,语气很冷,连说出来的话,都那么的冰冷。
即使是粗神经的秦楚楚,都能够感受到,辛易墨和连芷薰之间,似乎出现了矛盾。
气氛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连芷薰默默的后退了一步,她的模样很安静,似乎没有任何的波澜一般。
只是这样的她,看在程诺的眼里,却是多了几分心疼。
程诺将礼物丢给了佣人,伸出手当着辛易墨的面,直接牵住了连芷薰的手,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湖面上的春风一般,“小薰,我们去吃蛋糕吧。”
那双相握的手。
刺眼的几乎让人疯狂。
辛易墨凝视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瞳孔慢慢收紧,眼底划过一丝冰冷。
少年的声音很冷,“阿诺,我有事情同你说。”
“正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程诺松开了连芷薰的手,眉目如画的少年,一身简洁的西装,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他在微笑,如沐春风。
似乎早就对辛易墨要说的话,心中有了数一般。
少年转身上了楼,程诺紧跟而上。
看着两人眼底隐隐涌动着的光芒,还被瞒在鼓里的容沐枫,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离开,问了一句,“哥和阿诺,这是去干嘛,有什么事情还不能跟我们说么?”
“我猜,是两个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秦楚楚摸了摸,看起来好像很迟钝,对感情没心没肺,却对这一切心中都有数。
“情敌?”容沐枫有些懵,“怎么他们两个人谈恋爱了么,还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哥哥谈恋爱了?”连芷薰转过头对上容沐枫,语气里有些吃惊。
她怎么不知道……
哥哥竟然早恋了,是不是因为早恋,所以才要和她保持距离?
这么一想,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
原来是这样。
只是心里有些酸涩,是怎么回事……
容沐枫摊了摊手,“不是秦楚楚说的么,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听到容沐枫的话,秦楚楚瞪了他一眼,“这里没你什么事,真是个笨蛋。”
像是看透了一切的秦凡,一直在旁边装深沉。
这边说的如火如荼,他都没有说话。
想起上一回辛易墨的反应,他知道这一次,恐怕程诺和辛易墨,一定会打的很厉害吧。
—
上了楼。
两人都是沉默的。
一直到辛易墨的房间。
程诺将房门关上,丝毫不示弱的对上辛易墨,他的唇角在笑,却多了些许的冷意,“阿墨,你对小薰似乎太冷漠了。”
他喜欢连芷薰,所以无法忽略她眼底的黯淡。
他一直都知道,连芷薰把辛易墨放在心中的位置到底有多高,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心中才会害怕,害怕自己一旦挑明了,或许自己就一点几乎都没有了。
“程诺,我跟你说过,不要打连芷薰的主意。”
少年的脸色漠然,慢慢的凝视住程诺,眼底似乎有些幽暗的光芒。
他无法容忍在自己的面前,看到程诺对连芷薰,做任何亲昵的举动,即使是看见他们同框,他的心底都像是泛起了酸泡泡一般。
这样的感受,太过于拘泥。
辛易墨无法容忍,完全无法接受!
“阿墨,我喜欢小薰,”程诺的表情很认真,可以说第一眼见到连芷薰,他就已经喜欢上了,到现在也已经有了两年半,这些年他的感情没有随着时间而褪去,反而越来越浓烈,若不是年纪的问题,他早就准备出击了,“我会把所有一切最好的,都给小薰,只要她愿意。”
他要赌一把。
赌辛易墨并没有爱上连芷薰。
赌他不过是护妹之情,赌他看到自己的诚心后,会愿意把连芷薰交给他。
气氛突然凝滞。
一秒一秒的流逝着。
辛易墨的手指僵硬而又颤抖了起来,他蓦然握紧手指,夜风将窗帘吹卷而起,微冷的风拂过。
他一向来俊美的容颜上像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那眼底越来越冰冷的暗色,就像是冰川上的寒雪,冷冽入骨。
冰冷的目光望着眼前的少年。
这是他的兄弟。
从小到大的兄弟。
少年的眼神越发的凝暗,随即冰冷的嘲讽在眼底浮现,唇角微微上扬,那是极致的轻蔑,“你觉得的,你能给她最好的一切?”
“是,竭尽我所能。”
程诺微微蹙起了眉头,总觉得辛易墨说的话,有些不太对劲,只是他既然这么问了,那么他也就能够给这样的承诺。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他喜欢连芷薰。
或许已经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
“你拿什么来给连芷薰最好的一切!”辛易墨的眉骨间是彻骨的寒意,渐渐的往程诺的方向席卷,他的身体挺直的僵硬,薄唇紧抿,“我不认为,你有这样的能力,至少目前为止,你没有任何的方面能够比我更优秀。”
这才是江城第一男神,一直以来的高傲!
他的话语狂妄。
却没有人敢于辩驳。
的确,辛易墨就是这样的天才,让人惊叹的天才。
即使程诺也不弱,却仍是与辛易墨有着距离。
听到他的话,程诺面容染上一层愠怒,“阿墨,你什么意思?”
他的心开始沉落谷底。
这话,为什么让他听得有这么不对劲的柑橘。
程诺开始不懂辛易墨为什么要这么说。
或许说,程诺并不想懂,辛易墨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明白么?”辛易墨的神情冰冷,瞳孔里有着淡淡的寒意,空气的气氛越来越窒息,让人觉得可怕,“我同你一样。”
同你一样。
你一样……
这话的意思是!
程诺刹那沉下了脸,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阿墨,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的眼底翻滚着强烈的占有欲,他冰冷的沉声说,“我喜欢连芷薰。”
“她是我的!”
“是我辛易墨的!”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
辛易墨和程诺下意识向门口看去。
只见连芷薰身体僵硬,神情失措的站在门口,脚下是破碎的瓷盘和蛋糕胚,她的脸色煞白。
------题外话------
大家还愿意等三更么~我努力快点发出来,么么哒,求动力啊,卡的快死掉了。
☆、143.哥哥表白(三)
她听到了什么?
连芷薰不敢置信的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她的嘴唇刹那失了血色。++
哥哥刚刚在说什么。
她一定是听错了。
看到连芷薰的出现,辛易墨有些慌了神色,刚刚的话是全都被听到了么,看着少女完全手足无措的模样,他的心渐渐深入谷底。
入秋的夜晚,凉意料峭,她就这么站在门口,已经感觉不到背脊的麻木和僵硬。
大风突然疯狂的吹进来。
落地窗并没有关上。
窗纱飞扬而起,就像是在舞蹈一般。
若不是自己下定决心,想要跟哥哥道歉,拿着蛋糕上来,主动和他说话,恐怕这些话她也听不到了吧。
哥哥说。
他喜欢自己。
这个高冷傲慢的少年,这个让所有人仰慕的少年,他说他喜欢自己。
可是……
她是他的妹妹啊。
哥哥怎么可以爱上妹妹呢。
连芷薰突然想要逃,看到她挪动的脚步,辛易墨有些乱了分寸,整个人完全失了冷静,他慌张的喊了一声,“阿薰!”
“哥哥……”连芷薰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静静的,叫了他一声,“那些话都不是真的对么?”
她多么希望,哥哥说这都是和程诺开的玩笑。
这句话说,她感觉到眼前的少年有片刻的顿住,他仍旧是那般的俊美,五官深刻就像是欧洲的贵族一般,他回过神,眉眼间却多了些许的自嘲。
他沉默,目光对上她,摇了摇头,“不,我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让连芷薰听到了,那么索性就破罐破摔吧,本来没有想过这么早和她告白的,但是或许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
辛易墨说。
“我喜欢你,这些都是真的。”
程诺站在一旁,却是觉得此刻,自己什么都输了。
他所有不好的猜测,全都实现了。
辛易墨喜欢连芷薰。
这一刻,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生日宴会是怎么结束的,连芷薰也已经混混沌沌了,和辛易墨坐在同一辆车上,气氛诡异的几乎可怕,外头的风很大,就像是要下雨了一般。
温雅同辛天,留在了辛宅,说是有事,要晚些回来。
也就是说,等回到家,或许只有连芷薰和辛易墨两个人。
知道了辛易墨的心意之后,连芷薰的第一个想法,是躲避,是当做不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
她希望回到过去,恢复平静。
车内一片静寂。
像死亡一般的静寂。
狂风吹卷,将树枝似乎都要吹断了一般。
天气就像是心情,此时突变风云。
少年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并没有任何的声音。
车子开进了辛家。
佣人跑来开了门,迎接了两人进门。
连芷薰不发一言的上了楼,近乎逃避的状态,她的步子蹒跚,有些慌乱在其中,看着离开的少女,辛易墨的眼底有些显而易见的伤痛。
果然。
自己的爱,还是让她避如蛇蝎了么,她是否在心中唾弃着自己的恶心和变态?
作为哥哥,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到底有谁是能够接受的呢。
可是喜欢能够怎么办,他喜欢连芷薰,这种喜欢已经深入骨髓,就像是毒品一般,只要沾染上,就无法再戒掉,而连芷薰就是他的无可救药。
—
幽暗的房内。
没有开灯。
夜风吹卷着,将房内的窗纱吹扬,连芷薰有些失神的看着。
窗外是玫瑰温室,透明的玻璃下,是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妖娆的近乎让人恍惚。
突然下起了雨来。
先是小雨。
后来是越来越大的雨。
她坐在书桌前,拿出日记本,翻开后,盯着上边的空白页数,手中拿着笔却是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她的思绪是紊乱的。
连芷薰该说什么?
她又该写些什么呢?
停顿半晌,她还是和站起了身,夜风将窗纱吹起,呼啸的风声传来,雨水也随之跟了进来。
白光突然闪过,闪电就像是一把剑一般,将夜空劈成了两半,屋内突然亮了起来,随之恢复黑暗,连芷薰站在窗前,听着外头响起的雷声,表情怔然。
房门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砰砰砰的响个不停。
就像是在表达着某种情绪一般。
连芷薰一愣,回过神来,跑去开了门。
入眼的是。
一身酒气的辛易墨,他的身上有着浓烈而又香醇的酒香。
那张恍若天神般的容颜,俊美的就像是太阳神阿波罗,辛易墨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看见连芷薰的那一刹,他挤进了房间。
下一秒大门紧闭。
连芷薰有些愣神,低低的喊了一声,“……哥哥?”
哥哥这是喝酒了?
“不要叫我哥哥!”他的眉眼间满是痛楚,哥哥这两个字就像是魔咒一般,此生这辈子他都不要再从连芷薰的嘴里听到,少年大概是有些喝醉了吧。
长腿逼近,将少女紧紧的压在房门上,辛易墨就这么看着她,眼神有些朦胧,有些深情,这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而是——
一个深爱她的男人,才有的眼神。
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肌肤上,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少年离她很近。
近到只需要他轻轻低头,就能够吻到她的唇。
酒香在鼻尖萦绕。
她有着美好的唇形,粉色的,此时正微微吃惊的张开着,她压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诱人。
可是,辛易墨知道。
外头的雨疯狂的拍打着,冷风吹进屋内,却吹不散少年身上的灼热。
他缓慢的低下了头。
气氛突变暧昧。
察觉到少年的动作,连芷薰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她的声音微弱,“哥哥……我是你妹妹。”
我是你妹妹。
听到这句话。
辛易墨停下了动作,眼底划过一丝痛楚,随即容颜变得愈发的冰冷了起来,靠的这么近,她能够轻而易举的感受到,少年身上的寒气逼人。
那双仿佛沁在冰川中的眸子,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语气呢喃,“妹妹?”
她撇过了脸去。
不敢再看向辛易墨。
看到哥哥眼底的受伤,她的心竟然有微微的抽疼。
她并不想事情发展成现在的模样,原本以为辛易墨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他却把所有都摊在了自己的面前。
兄妹怎么能够在一起的。
这本就是不能够发生的事情。
连芷薰想要拒绝,可是她却无法那么残忍的说出来。
她的冷漠,却激起了辛易墨的愤怒,他的脸色冰冷中夹杂着怒气,那双眼睛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对,”连芷薰有些艰难的开口,“我是你的妹妹,哥哥我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对我……不过是一时迷恋。”
“……一时迷恋?”
“哥哥,我们不可能的。”
“为什么……”辛易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知道是酒精麻痹了神经,还是她的话伤害到了自己,此时少年竟然觉得天旋地转。
不可能……
她亲口拒绝了自己。
原来自己的喜欢,在她眼中只不过是一时迷恋。
“因为……”连芷薰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空气中微微的颤抖着,“……我不喜欢哥哥。”
“我对哥哥只有敬重和崇拜,绝无男女之情。”
“哥哥……”
“够了!”辛易墨完全不能够再听下去,冰冷的愤怒在眼底绽放,“不要再说了!”
心就像是被撕碎了一般,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就像是一把刀子一般,这么狠狠的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一颗心痛的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他完全失了冷静和自控,极度的痛苦之中,他伸出手僵冷的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脸色很冷,他很生气,很愤怒!
“哥哥……!”
下巴传来一阵刺痛,只感觉到被人死死的扼住,痛的几乎要碎掉了一般。
她睁大了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向少年,想要说话,却已经无法再说,她也无法挣脱,整个人瘦弱不堪,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窗外大雨越来越大。
玫瑰花在其中凌乱的摇曳。
少年很生气。
她的下巴几乎痛的让她吸气,然而……
连芷薰突然怔住了神。
少年的唇已经覆在了她的唇上。
轰的一声——
连芷薰感觉世界轰然倒塌一般。
温热的触感告诉着她,辛易墨正在吻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住。
夜色安静了下来。
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僵硬的手指放开了她的下颚,辛易墨紧紧的抱住了她,紧闭的眼睛微微颤抖着,他深深的吻着她,虔诚的吻着她。
碾压着,吸吮着,在漆黑的雨夜中,两个人的唇紧紧的缝合在一起,他的唇是滚烫灼热的,而连芷薰的唇,就像是清甜的美酒一般,让人上瘾。
她惊愕的挣扎。
哥哥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吻她!
只是此时,少年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脑中一片空白,心在胸口间疯狂的跳动着,他吻着她越来越深,抱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
连芷薰挣扎不开。
一道闪电在雨夜中炸开。
照亮了室内拥吻的两人,唯美的令人惊叹。
渐渐的,少年沉醉了。
时间缓缓流逝,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吻着她,再也无法放开。
------题外话------
终于写完了,我真的卡的快哭了,这几天的章节都特别卡,恨不得瞬间写到两人结婚生子大结局,呜呜呜,求安慰,求动力~
☆、144.被算计(一)
后来。
秦楚楚有问过她,辛易墨生日的那天,有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她恍恍惚惚的离开。
为什么第二天去上课,嘴唇嫣红。
连芷薰没有回答,当时用了什么理由搪塞,她也忘记了,幸好秦楚楚没有发扬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也或许是当时的秦楚楚,就已经猜到了她失魂落魄的真相。
哥哥吻了她。
自己的哥哥,吻了她。
那个吻持续的时间有多长,连芷薰也已经忘记了。
而少年到底是怎么离开的,她也并不知道,脑子里混沌一片,只要闭上眼睛,就是少年吻她的模样。
微微暗了眸色,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连芷薰开始更加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忙碌的事业和学业中,努力的不去想那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接的广告,足以让自己频繁的出现在人们的眼中。
渐渐的,她走在大马路上,都能够被人认出。
享受到了明星的光环,便必须要承受这份职业带来的不便。
寒假转眼来临。
或许是因为她的努力刻苦,这一次的期末考竟然考的不错,年级前二十名,几乎是连芷薰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拿着成绩单的那一天。
她乘坐了飞机,去往了京都。
蔷薇之恋即将开播,先前需要做一些宣传的工作。
宣传会上。
现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翻涌而至的记者们不停的拍着照片,这部剧的制片人是司易,导演更是金牌导演,加上主演是温言,可以说是年底让人期待的大剧。
按照道理,这宣传会早该做的,只是先前连芷薰一直忙,直到寒假一放,她才有时间飞过来。
大家都盛装出席,舞台上有一张巨大的海报,是蔷薇之恋的剧照。
先前一直都知道传娱在筹备这部剧,却不知道这部剧竟是如今在娱圈,露出尖尖头的连芷薰,更甚者这还是温言甘于做绿叶的一部剧。
足以可见这连芷薰的后台有多强硬。
记者们不停向司易提出问题。
“司总,大家都知道这部剧是你的倾心之作,为什么这一次选择让一个新人来拍呢?”
在镜头前,司易微笑,手持话筒,“的确,这部剧是我一直都想要拍的,从买下剧本到现在,我等了五年的时间,不是因为没有人选,而是在我看来没有适合的人选,直到去年夏天,我看到连芷薰的那一刻,我才觉得这部剧有救了。”
他略带诙谐的说着话。
记者们适宜的笑了起来。
紧跟着另一个记者拿过话筒,向司易提问,“如果我的功课做的足够的话,我记得这部蔷薇主要是写一个留守儿童,成长后蜕变,发挥了母爱的人性故事,可是连芷薰不过是十五岁的年纪,司总,你又怎么能这么有把握的将这么重的一个角色,交到一个十五岁孩子的手里呢?”
“可是小薰没有让我们失望不是么?”司易微笑着反问,“小薰的演技是足以让大家叹服的,她虽然十五岁,但是她天生就是个做演员的料子,若是不信你们可以去电影院一度光彩。”
他说的话很有技巧,即肯定了连芷薰的演技,又给蔷薇拉了票房,这话一出,记者们笑声一片。
很聪明的放过了老油条司易,转攻温言。
今天来发布会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温言这个卖点,要知道他温言火到,光是这两个字,就能够瞬间点击量上亿。
记者站了起来,语言犀利的对上温言,“我们都知道阿言你一向来不客串,这一次却担任了剧中的负心人,请问是因为什么原因?”
听到记者的提问,温言淡笑,“总要尝试不同的角色,这部蔷薇我也很喜欢,希望大家也能够喜欢。”
后边温言的粉丝一阵尖叫,称只要是温言的剧,她们都义无反顾的去看。
“看来现场的粉丝都很激动哦,”主持人适当的站出来,略带俏皮的说了几句,“大家可别忘了今天的重点啊,我们的小薰在剧中的表现可圈可点,作为新人的处女作,还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记者们这才把目光放回到了连芷薰的身上,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裙装,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一般,气质若兰,淡雅芬芳。
此时她正站在温言的身边,却是一点都没有被掩盖掉其身上的光辉,原本还被温言吸走了注意力,此时看到连芷薰,明明之前没有存在感的人,这么一看却像是着了魔一般,再也无法挪开眼去。
记者们收回有些惊艳的目光,朝着连芷薰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后,又犀利的问到了关于床戏的事情。
“连芷薰你才十五岁,在蔷薇之中,却和剧中人物江陵有一场激烈的床戏,是不是有点不适时宜呢?”这可是大卖点。
记者一问,现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连芷薰。
镜头拉近她。
想要捕捉一些微妙的情绪,却发现连芷薰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的波澜,平平静静的。
她拿起话筒,声音清软似幽谷涧涧流落的泉水,“蔷薇里面的戏,几乎都是错位的拍摄,导演和制片人都很好,他们在我接拍这部剧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她还没有提出用替身之前,司易就已经想到了她的年纪,早先就和导演沟通,拍摄的手法采用错位,这对温言来说,自然是意之至。
若是别的女演员,恐怕早就以能和温言有亲密戏而窃喜,哪里还会想到用错位和替身,倒是没想到连芷薰的这些话,却是给她吸了粉。
司易适时的拿起话筒,朝着记者们笑道,“小薰还是个孩子,那些吻戏之类的,公司也会考虑到对她影响不好,便都用的错位,大家见谅。”
这个回答。
粉丝们很满意!
温言是她们的男神,从来不接有吻戏的剧,就算有也是错位拍摄,原本看温言对连芷薰照顾有加,还以为这一次的吻戏是真的,却不想仍是错位。
她们很满意这样。
发布会圆满的结束,秦柔匆匆跑上来,带着连芷薰去后台换衣服,下边还要赶一场综艺节目,也是去为蔷薇之恋做宣传的。
“很棒哦小薰。”秦柔眼睛亮亮的看着连芷薰,觉得她年纪这么小,却一点都不怯场,内心里感到由衷的佩服,“要不要喝奶茶?”
她牵着少女的手,触感微凉。
在发布会上,里边有暖气,但是出来走到后台的距离,却冷的刺骨,即使穿上了羽绒服,仍是感觉到连芷薰没有血色的唇。
听到秦柔的问话,连芷薰点了点头,“我先去换衣服。”
说着话,就进了更衣室。
车子在外边等着,几分钟的功夫,她就换了另一身裙装走了出来。
做艺人是辛苦的,经常不知时间的赶,她进来不过是一年,就已经觉得有些忙碌的喘不过气了。
不得不说。
连芷薰的运气确实很好。
有些人混十年都混不出什么名堂,可她一年就能有现在的成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眼红。
接过秦柔递过来的奶茶,灼热的触感正好暖手。
外头漆黑一片。
现在已经晚上近九点。
她穿着平底鞋,感觉到裸露的小腿处寒凉刺骨,寒风阵阵。
保姆车在外头,温言开了车门,正在那里抽烟,瞧见连芷薰过来,弹掉了手里头的香烟,“走吧。”
两人一同上了车。
一路上,车子平缓的行驶着。
待会要去的是一组综艺节目,叫‘开心拍拍手’,在内地颇有名气,据说今天还会有遇见顾先生剧组的人来,刚好两个剧组一起,吸引了不少粉丝前往。
两人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迹象,坐着车连芷薰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她从期末考结束后到京都,直到现在,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足五个钟头。
今天一录制估计最少也要录制到12点。
喝着手中温热的奶茶,九点二十分车子停了下来。
温言和连芷薰下了车,这个点了粉丝还有来等的粉丝,乌央乌央的,用人山人海来说都不足为过,大家都举着闪光牌,上边写着温言我爱你,或是温言的照片。
一看到两人下车,连忙激动的跑了上去。
“温言——!温言——!”
“言少——!我爱你,我们爱你——!”
粉丝们欢呼拥挤起来,有些甚至因为等到了温言,而留下了激动的眼泪,天知道他们天寒地冻的到底等了多久,为的只是看温言一面。
节目组安排了保安,这一会儿自然是牢牢的将他们挡在外边。
温言站在连芷薰的身边,绅士的牵着她的手,唇角有着淡淡的微笑,谦逊的朝着粉丝们招手,“太冷了,快点回去吧。”
他的一句话,却让等了一天的粉丝们,在这寒冷的天气中,觉得值了!
看到这一幕,连芷薰不由感慨,这么多的情敌,秦楚楚到时候能招架的住么,恐怕若是等以后温言结婚,这群粉丝会疯狂到要杀人的地步吧。
一想到这,连芷薰不禁为秦楚楚堪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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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被算计(二)
在娱圈里。
温言的影响力万全超乎想象,不过是一句话,现场的秩序竟刹那变得井然有序、
两人走了进去,这个点还要彩排一下,等到十点钟才正式开始。
还有四十分钟左右。
一到演播厅。
只有舞台上有着灯光,观众席全都漆黑一片,此时遇见顾先生剧组,已经差不多都到了。
她和温言走上前的时候,刚好看到叶轻,她们两个除了上次有过合作外,接下来的半年几乎都没有过接触,这一会儿叶轻看到她,俊朗的容颜不由洋溢起了些许的笑容。
他朝她打了声招呼,“嗨,连芷薰。”
“你好,叶轻。”先前叶轻有说过,不喜欢自己叫他前辈,这一次再见便改了口。
远处萧寒和安然,正在跟主持人对台本。
看到叶轻,温言扯了一抹笑容,“倒是没想到,你才刚进圈子里,就有相熟的小伙伴了?”
听到他的话,叶轻这才注意到连芷薰的旁边,还站着红透半边天的影帝温言,当时他就愣住了神,要知道这可是他的偶像啊。
温言的演技炉火纯青,游刃有余,自己进入这个圈,要说佩服的,温言绝对是其中一个。
这一会儿,叶轻立马态度谦逊了起来,“温言前辈您好。”
他拍了拍叶轻的肩膀,带了些许戏谑的口吻,“不要打我们家小薰的主意,她还是个孩子。”
这话一出,叶轻那薄皮肤,一瞬间就绯红了起来,就像是被人猜中了心事一般。
温言的到来,引起了排练人的关注,萧寒和安然虽然红,但是比较起温言来说,只能是大巫见小巫,这一会儿见到前辈,自然需要上前打招呼。
她们偕同主持人一起上前,一一和温言打了招呼。
主持人将台本分发给了连芷薰和温言,先前和萧寒她们也对的差不多了,便又和连芷薰两人对起了台本。
角落里。
安然冷漠的看向连芷薰,脸色有些冷郁,“她怎么会和温前辈在一起?”
最近忙着拍顾先生,对于蔷薇之恋的即将上映,和微博上的消息,安然并没有关注。
这一会儿看到连芷薰和温言在一起,自然有些不解。
“那个小姑娘有点后台,看样子传娱是要捧她,”萧寒笑了笑,悄悄搂住了安然,低声道,“这温言可是个好资源,即使是部烂片,只要有他在做宣传,这票房绝对惊人。”
事实上,对于温言他是有怨言的。
几乎好几部片子,他都因为温言的缘故,错失了最佳男主角,只要有他在提名中,那么最佳男主角,便肯定是温言。
谁都想往上爬,可有这么一尊大佛,天天的立在自己的前边,让他永远都只能够屈居于第二,谁能够对其还能心平气和呢。
萧寒一向来都对自己十分的有信心,他长相俊朗,不输温言,演技也不差,怎么就永远都在他后边呢。
他在心底里冷笑连连,要不是因为温言家世不凡的话,他根本不可能会这么红。
有后台的人,对于他们这种勤奋上位的人,这起跑线都不同了,哪可能做到公平之说。
听了萧寒的话,安然嗤笑了一声,“不过是个入不得眼的丫头,连毛都没长齐,要想在这娱圈里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才需要你这个前辈,去好好教教她不是么?”萧寒的声音越来越低,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他继续说道,“在这圈子里头,若是太一帆风顺,恐怕反而是一件坏事情。”
安然看了一眼萧寒,心底里已经明白了他这话里的意思,沉下了眉目,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教训呢。
是肯定会有的。
只是这种定然是要高明一些。
像连芷薰这样,初入娱圈,底子还不稳的,最是好对付不是么?
十点钟一到。
整个演播厅灯光大开,亮如白昼。
观众井然有序的入场,坐上观众席位,手里头举着喜欢的明星照片,今天能见到的都是娱圈里人气前几的明星,粉丝们自然激动的很。
两位主持人上台,兴奋的一唱一和,出场模式极其亮眼。
“大家现在是不是很兴奋很激动哦,今天我们的主题是美男配美人哦。”
“没错!我们邀请的嘉宾是遇见顾先生主演,和蔷薇之恋的主演,大家欢不欢迎!——”
主持人故意拉长音,随后将话筒对上台下的观众。
粉丝们很是给面子的大声尖叫,“欢迎——!”
随后一段劲爆的音响起。
萧寒和安然作为P率先出场,她们两个都是上惯了综艺节目的,加上最近热播的遇见顾先生,可以说两人的人气已经到了爆棚的地步。
一看到他们微笑牵手出场,随后安然俏皮的跟着伴舞开始跳舞,而一旁的萧寒则不停的跟安然互动,两人舞姿轻快而又甜蜜,笑容仿佛溢出来了一般。
看到这场景,台下又是一场尖叫。
在场的几乎都看过这部剧,边拍边播而且和其他剧不同,这部剧里边,全都是温馨的爱情故事,没有任何的虐点,简直暖的让人都忍不住心肝颤。
音声不停,她们跳完后,是叶轻和连芷薰出场。
眼前刹那就像是换了一组风格一般,原先的甜蜜,突然变得有爱了起来,两人的面容上都有着稚气未脱,叶轻会街舞,一段劲爆的音响起,他开始不停的耍帅。
台下尖叫声不断。
然后音转换,叶轻拉住她,目光对上连芷薰,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说道,“你为什么要逃?”
顿时,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两人演的那一段。
……
“你为什么要逃?”
乔雨第一次离家出走,被叶轻在火车站给堵住了。
“……”她闷声不吭。
顾琛皱了眉,“你能逃去哪?”
乔雨恶狠狠的说道,“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顾家是你的家,离开家你要去哪?”
乔雨鼻头一酸,突然有些委屈了起来,没有说话。
看到她红了眼眶,顾琛走上前一步,想要安慰她,看到他的动作,乔雨激动的往后退了一步,撇开了眼,“你不要过来。”
顾琛完全不理会她的话,走上前一步,离她距离进了一些,“我过来了会怎样?”
“……我会退后。”对于顾琛的无赖,乔雨有些生气,往后退了一步。
……
这些让人捧腹和暖心的情节,在现场重现,自然是换来粉丝激动的尖叫。
两人下场,再后边便是其他配角的出场,观众都很配合的给着欢呼,直到——
温言上场。
他是一个人上来的。
原本蔷薇之恋的宣传,是让连芷薰一个人来的,奈何先前秦楚楚一本正经的提醒他,千万要在京都照顾她的好闺蜜,没办法之下,他才上了这一回的综艺节目。
温言很难得上综艺节目,几乎屈指可数。
可想而知,他一上场有多么的让人激动,再度看到一身休闲装的温言,台下的粉丝又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两位主持人带着先前上场的嘉宾上前,随后让大家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做完了一些宣传后。
又例行公事的说了说,观众们想要知道的话题。
随后便是一场关于体力的游戏。
这个没有彩排过。
规则很简单,在平衡筒上,两队人会各自派出代表,进行枕头大战,只要其中一方掉落在地,那便算输了。
连芷薰比较后下了场。
跟着秦柔去后台换了衣服。
进入更衣室的时候,和安然正面迎上。
“安前辈。”连芷薰叫了一声。
那张甜美清纯的娃娃脸,眼神颇为深意的看向连芷薰,随后径直离去。
看到安然那副样子,秦柔就忍不住忿忿不平,“真是架子大,看过这么多明星,也没见哪个人跟她一样,完全都不把新人当人。”
越熟悉这个圈子,便越知道这个圈子里混着的人的脾气,像安然这样的,连司易都说要离她远一些,足以说明这人的城府有多深。
她在圈子里的地位尚且不深厚,若是惹恼了她,恐怕很容易就毁了前程。
她笑了笑,拍了拍秦柔,安慰了几句。
走进更衣室里,自己的化妆桌上,正放着节目组分发给她的服装,和一双运动鞋。
连芷薰拿了衣服就换了上去,随后脱了鞋穿上那双运动鞋,刚站起身。
突然——
她眉头一皱,痛楚在眼底一闪而过。
容颜上的血色渐渐消失,变得煞白,秦柔本还在抱怨着那安然的态度,余光一撇到连芷薰后,就发现不对劲了,她连忙走上前,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小薰,你怎么了?”
连芷薰坐了下来,紧抿着唇,随后脱下了右脚的鞋子,抬起脚底的时候,白色的袜子上,已是鲜血淋漓,上边正有一枚削的特别尖的小图钉在脚板上。
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看到这一幕,秦柔忍不住惊呼出声,面色焦急,“这……这怎么回事?”
难得的聪明了一回,她灵光一现,顿时想到了刚刚安然的那抹诡异笑容,当下又是想哭又是气愤的,“一定是安然,一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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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被算计(三)
除了安然,秦柔压根想不到会有谁,要这么针对连芷薰。````
可是恐怕这话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
毕竟连芷薰不过是个新人,而安然的形象一向来好,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她去报道给媒体了,恐怕只会多一个嫁祸的名声。
她忍着疼,用手狠了狠心,将那枚图钉拔了出来。
上边还留着血迹。
锈迹斑斑在其中,脚底钻心的疼痛,她抿了抿唇,“小柔姐,你给我去找张创口贴。”
“创口贴?你不去医院么!”那图钉可还是生锈的,秦柔看血迹流的白色袜子都不能看了,就可以想象这图钉扎的有多深,若是不及时处理,到时候破伤风才可怕。
她担忧的看向自己,完全手足无措。
连芷薰的面色依旧冷淡,唇角扯了个笑容,这点疼她还能够忍受,“如果我走了,岂不是如了安然的意,况且我突然离开,对节目组也不好交代,不过是扎破了点罢了,游戏玩完就差不多结束了,到时候去医院也来得及。”
只要24小时之内,去医院打针,估计不会出什么事情。
听到这些,秦柔只能去找,几分钟后问节目组借来了酒精棉签还有纱布。
幸好电视台的人都有常备。
蹲下身子,一边给连芷薰处理伤口,秦柔一边谩骂安然,“这种人迟早会有报应的,手段下三滥!”
包扎好了伤口。
连芷薰穿上了鞋子,站起身时,锥心的疼痛仍是会传入大脑皮层。
不过她还能够忍受的住。
舞台旁。
连芷薰神色淡漠的上前,仿佛没有一点的事情一般。
看到她这模样,安然微微眯起了眼眸,看来这连芷薰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按道理这点年纪没见过世面的,被这么欺负,恐怕早就委屈的到处告状了吧。
可连芷薰却偏偏像是个没事人似得。
她微微勾了唇角。
倒是有点意思。
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组就是连芷薰和安然的对决。
先是放狠话的环节。
安然甜美的微笑着,仿佛无害的对上连芷薰,声音清甜,“姐姐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哈哈,安然连放狠话都这么可爱,果然萌神之称没有错呢,”女主持人适当的说了一句,随后对上连芷薰,笑着道,“那么连芷薰,有什么和安然说的呢。”
对面的安然,仍旧是带着那张面具,笑对着她。
连芷薰浅浅一笑,鞠了一个躬,清软道,“我会竭尽全力的。”
两人一同坐上了平衡木。
这平衡圆筒上还有着海绵包裹着,直径不小,连芷薰两只手都抱不满,随后主持人递上枕头。
“游戏——开始!”
安然微笑着,拿着枕头好像无力的砸在连芷薰的头上,随处还要配合上自己几声慌张的叫声。
做作的而又矫情。
连芷薰抱在平衡木上,努力的向前爬着,被枕头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而安然看到如此,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时候,冷冷一笑,此时两人靠的有些近。
安然抬起左脚,用力的踢了她受伤的脚底。
锥心的疼痛传来。
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疼痛。
安然总是‘不小心’的踢到她的脚,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隐忍疼痛。
她只能够不停的用枕头砸向安然。
安然眼底突然闪现出一丝阴冷。
随后安然换了神情,轻声惊叫连连,惊慌失措。
连芷薰有些不解她的反应,却在下一秒,看到安然掉下了圆木筒,她整个人像是飞了出去一般,随即‘咔擦——’一声。
是骨折的声音。
原本还在欢解说的主持人,当即变换了神色。
这是出事了。
安然的脸色惨白一片,额间冷汗涔涔,两只手捂着小腿的部分,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现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陷入混乱之中。
坐在凳子上的温言,看到这一幕,眉心微沉,刚刚他瞧得真切,根本不是连芷薰把她打下去的。
但是安然很聪明,在枕头的掩护下,她顺势掉了下去,还狠心到故意让自己的腿骨了折。
难怪她能够火到这样的地步。
安然不是科班出生,家世平凡,可以说没有一点的后台,可是就这么一个人,在这么鱼龙混杂的娱圈,从不缺乏人才的地方,成功上位,挤进现在当红的一线,没有一点的城府,没人相信。
这一次看来,连芷薰是惹上了安然。
安然的经纪人匆匆的上了台,叫了救护车,节目组的人抱着安然下了台。
程序还差最后一点,后边的一些仓促的拍完。
连芷薰的脸色才彻底的冷了下来。
她不是个傻子,安然的粉丝强大的一口唾沫星子,都能够淹死她,现在这么一出,她不相信只是偶然,自己的星途……
突然觉得身子有些冷。
去后台换回自己的位置,秦柔有些担忧的看向她,“小薰,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还没开始,她不能够自乱阵脚,“我们走吧。”
出了节目组。
保姆车在黑夜中等待着。
温言看到连芷薰出来,递了一杯奶茶给她,“你不用太大的心理负担,这些事情司易可以搞定。”
“……不是我。”少女捧着温热的奶茶,声音安静却坚定的说道。
她的意思是。
安然的意外,不是她造成的。
“我知道,我看到了,”温言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明明秦楚楚好好的交代他,要照顾好连芷薰,可就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却出了事,“况且,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只是他相信没用,得粉丝们相信。
希望来得及。
连芷薰静静的握着那杯奶茶,神色淡淡,脚底传来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麻烦你们了。”
今天安然摆明了是要针对她。
她作为一个新人,没有丝毫的办法。
“楚楚说过,让我好好照顾你,若是你掉了一根毛发,她会跟我没完。”提到秦楚楚,眼前这个男子,眉眼间突然温柔了几分,他唇角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笑意。
恐怕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连芷薰抿了抿唇,“谢谢。”
“先送你回酒店吧,不用多想,一切由我们。”
“好。”
秦柔坐在一旁,却是再也忍不住的开了口,“小薰,你不去医院么?”
“去医院?”听到这话,温言有些疑惑,“是受伤了么?”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想要让秦柔不要说话,可这小妮子,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忍不住说了出来,一脸的怒意,“还不是那个安然,她就是纯粹找小薰的麻烦,我们先前去更衣室换衣服,她竟然往鞋子里放了图钉,那图钉生锈,若是不去医院打针,我就怕破伤风。”
难道……
温言一直看到安然,总是踢她的脚底板,原来是知道那处是伤患,才会如此。
这女人还真是狠毒!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先送你们去医院,等一会儿再把你们带回酒店。”
“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连芷薰抿了抿唇,“我和小柔姐,可以自己坐车回酒店。”
“这事就这么说了,楚楚说过,让我好好照顾你。”温言的话不容拒绝。
车子换了方向行驶。
直到打完针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连芷薰疲倦的入睡。
—
第二日清晨,连芷薰三个字却突然上了热搜。
传娱公司的电话被不停的拨打。
所有记者都在问一件事情。
连芷薰对前辈安然不敬,导致安然半夜进了医院,小小年纪却城府极深,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目前为止,传娱还没有给过任何的回答。
传娱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低气压。
连芷薰是司易要捧的人,蔷薇之恋刚好在上映之际,却出了这样的丑闻……
司易坐在沙发上,看着在桌上叠的如同小山般的报纸和杂志,那些难听至极的标题,极具的讽刺,充满了攻击力,电话不停的响起,烦躁的让人不堪。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这些不实报道消失。”
司易的脸色很难看,安然使用的这一招,实在是太阴狠了。
“昨晚上我在,”温言淡淡道,他看了一眼上边的杂志,却并不在意,“这事是安然有心策划的,她的为人你应该清楚。”
“我当然知道,只是现在来势汹汹,安然在医院里是事实,”司易深吸一口气,有些烦心,“这几天我会派人去酒店保护小薰,剩下来的通告也会暂停。”
粉丝们是最疯狂的,现在这个局势对连芷薰来说,并不观。
温言应了一声,提议道,“我可以发微博——”
“不用,你发微博只会让粉丝们认为,你们是在为蔷薇之恋做宣传。”司易直接拒绝了温言。
—
卧室里。
液晶屏幕上。
那些侮辱而又攻击性的字眼,呈现在少年的眼前,那张俊美而又冷漠的脸上,一双眼眸闪着幽幽的冷光。
他眉目不由微沉,随之竟是自然而然的生出,不怒自威的神色。
少年的瞳孔慢慢收紧。
手机里传来声音。
“墨少爷,去京都的机票已经定好。”
辛易墨淡漠的应了一声,“明天我会到公司来。”
------题外话------
有人欺负小薰~
各种求,霸道总裁要上线了,只是年龄小了些,哈哈哈,接下来写年龄我都写周岁了,省的我自己都混了~
不要养,不要养,不要养!
不要挑订,不要跳订,不要跳订!重要的事情都要说三遍!
☆、147.拥抱(一更)
电视上……
播放着的是医院里,正躺在病床上楚楚可怜的安然,她面色苍白,弱不禁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一旁是记者犀利的提问,“安然,昨晚你参加‘开心啪啪啪’,却突然急诊到了医院,据说这件事情和连芷薰有关,是真的么?”
镜头此时拉近,有些摇晃,清晰的显露出安然那张惨白的容颜。
她眉头紧蹙,对于这样的问话,似乎有些不愿意回答,她将头撇向了一边,经纪人赶紧接上话题回答,“这件事情,我们家安然不希望闹大,你们就别再问了。”
“这件事情,对安然的身心伤害都很大,希望大家能够谅解,给我们家安然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
“拜托了。”
经纪人像是要息事宁人的说着话。
这对于狗仔队来说,完全就是一件猛料,他们抓住了经纪人话语中的含糊其辞,紧接着追问不已。
“这意思是不是代表着,安然的腿伤确实和连芷薰有关系?”
“大家让安然好好休息吧。”
经纪人并不正面回答,只是走上前拦着她们,装模作样的要狗仔们离开。
酒店的电视上,不停的播放着这些画面。
无论你换到哪个台,都能够看到安然那苍白可人的模样。
她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却让所有人都觉得心疼,这个善良的人,还想要为了别人的错而承担下来,只想着息事宁人。
连芷薰漠然的看着这些画面。
眼前闪过的是一抹冷意。
突然接到司易的电话,说是之后的通告都给她推了,让她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后再去公司,对于这,连芷薰就已经有些隐隐猜到了。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已经闹到了这样的地步。
这几天来,电视里不停的播放着这些片段。
安然在娱圈里,可以说是根深蒂固,她既然这么做,就能有十足的把握让舆论压倒性的站在她那一边,她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如纸,唇色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她并不想与人为敌。
很显然,这是安然给她的一个教训。
或许是想要教训教训她这个刚出道的新人,让她知道,在这娱圈里该怎么做人。
她的手心渐渐冰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眼眸衬得肌肤雪白,没有任何的血色,美丽的眼珠转而升起淡淡的妖冶,她抿了抿唇。
既然安然先出招了,那么她能做的,只有直面迎上。
她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绝对不行!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连芷薰微微蹙起眉头,她住在酒店里的事情,难不成是被人泄露了?
她不敢保证那群‘善良’的粉丝,会不会看到自己的偶像,躺进了病院里,还对她进行所谓的报复。
只是躲在酒店里,总归不是事情。
连芷薰的瞳孔慢慢紧缩,随后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打开门的那一刹那——
眼前的少年。
让她突然慌了阵脚。
是哥哥……
他应该是刚参加完什么宴会,穿着名贵的白色衬衣,外边搭配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
俊美而又清冷的容颜。
漆黑的眼珠,眉眼间渗透出绝色的艳丽。
下巴的线条倨傲而又高贵。
看着眼前的少女,睁大了眼睛,吃惊的微启唇,模样依旧是那般的清雅绝伦。
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味。
辛易墨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思念,他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见她了。
自从上一回过后,连芷薰就像是故意躲着自己一般,只要他回来,她就会躲得他远远的,本想着给连芷薰一些时间去接受。
可是现在看来。
如果自己不主动出击。
这个少女,恐怕永远都会躲着自己。
他的眼眸深深的望着自己。
那眼底的情愫,让连芷薰不禁后怕的退了一步,怔怔的开口,“哥哥……”
哥哥怎么会来这里的。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
连芷薰的脑海里充满了疑问。
听到她的声音,辛易墨冰冷的皱起了眉宇,他讨厌这个称呼,很讨厌。
长腿逼近室内,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的,不怒自威的尊贵气息萦绕在周身,少年的眸子里是炙热的孽火,随后——
他抱住了她。
紧紧的,抱住了她。
连芷薰愣了愣,身子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却格外的好闻。
“阿薰……”
低低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让连芷薰想要挣扎的身子,突然停止了下来。
她竟然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辛易墨。
或许这个时候,连芷薰也是脆弱的吧,贪婪的想要拥有温暖,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后,辛易墨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就像是一颗保心丸一般。
让连芷薰安下了心来。
只要有哥哥在的地方,似乎多大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不知道拥抱了多久,就在连芷薰感觉自己要被辛易墨勒死的时候,少年才不舍的放开了她,随后将门关上,大步的走到了沙发上。
辛易墨将黑色外套脱下,扔到了沙发上,随后抽掉了勒人的领带,接了两颗衬衫的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就坐到了沙发上。
少女乖乖的走了过去。
看着眼前脸色并不好的连芷薰,辛易墨眼底流露出黯然的心疼。
电视上,还在播放着安然的那些片段。
余光撇过,他将目光对上连芷薰,抿了抿唇,唇角冰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打电话到家里,不打电话——”给我。
辛易墨没有把话说完。
他也知道,连芷薰正在逃避他。
“我也是今天刚知道,”连芷薰走去泡了杯茶,随后走向辛易墨,递了过去,眉梢有些忐忑,“这件事情,爸妈知道了么?”
她是不想让辛天和温雅担心的,只是事情闹得这么多,想不知道都难。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当初都去干嘛了!”
要不是自己看到新闻,匆匆赶来,恐怕连芷薰根本就不会去找他,曾几何时,两人已经生分到了如此地步?
他有些心寒。
自己的喜欢,难道对于连芷薰来说,就是这么让人厌恶么?
看到哥哥的脸色并不好看,连芷薰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略微低了头,声音轻了几分,“这件事情,我能够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辛易墨冷笑了一声,俊美的容颜十分冷漠,他的眼珠里渗透出几分的嘲意,“你想怎么解决?你觉得一个从小镇里出来,没有任何后台的人,是怎么一步一步的爬到一线明星的?安然她既然这么做了,那就证明了她有十足的把握,你仅靠你刚进入娱圈的人脉,怎么可能打垮一个在娱圈里混了十几年的安然呢!”
这并不是辛易墨在危言耸听。
安然在圈子里头,是出了名的手段狠毒,她城府极深,要想对付一个新人,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就算连芷薰最近红了又如何。
她也不过是一个刚进娱圈,还没有任何人脉和粉丝基础的新人罢了。
再加上,连芷薰的身份特殊,辛长云本就对她不喜,这件事情若是不尽快解决,恐怕爷爷那边更不好交代。
辛易墨不相信连芷薰不明白这一切,只是当现在,她都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给自己,即使是一条短信都没有。
这才是让他心寒的地方。
连芷薰容颜沉默。
她如何不知道哥哥说的都是对的,这事情摆明了在面前,都说人言可畏,群众的力量是惊人的,即使是为官为商都不敢轻易惹上舆论。
因为,舆论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在当今这个社会,互联网发达的一个时代,只要让群众先入为主,毁掉一个人的人生,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明星本就是公众人物,这件事情的性质只会被无限的放大。
作为一个新人。
一个才十五岁的女孩。
竟然心思狠毒到,对前辈下手的地步,这简直就是天理难容的。
所以,善良的群众总会发怒。
会声讨,会千倍百倍的,做那些能够伤害到连芷薰的事情,在所不惜。
就是有那么一群吃瓜群众,这么闲着无聊做事。
连芷薰的睫毛微颤着,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辛易墨。
看着她漠然的样子,辛易墨冰冷的看着她,“我知道我的喜欢,或许对你造成了打扰,可是我不希望,这是你出了事情,也不告诉我的理由。”
无论如何。
他都想要保护她。
哥哥……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的心突然有些疼痛,那颗冰冷的心,突然被呵护,温暖的让她心尖都痛。
从进入辛家开始。
辛易墨就像是她的阳光一般。
一直到现在,这股让她感动的温暖,从未消失过。
她有些怔怔的喊了他一声,“哥哥……”
又是哥哥。
这两个字,简直就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一旦从连芷薰的嘴里说出来,他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所以。
无论如何,他都只能做她的哥哥是么?
那张俊美倨傲的容颜,多了几分冰冷,他的瞳孔泛着淡淡的寒意,看向连芷薰的那一刻,眼底有些恨意升起。
“你就那么想我做你的哥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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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写哥哥撩她,可是总觉得妹妹太小了……好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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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就能看得出哥哥的霸道总裁傲娇气质,哈哈哈
☆、148.新闻发布会(二更)
此时自己的出现,是否在连芷薰的眼里,卑微的令人可笑?
作为江城辛家之子,曾几何时,自己有过这样的境遇?
辛易墨眼底的恨意渐渐升起,看到他的模样,连芷薰紧抿住薄唇,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她能怎么说呢。哦亲
眼前的这个,无论如何,也是她的哥哥。
他的这份喜欢,对于她而言太过于沉重。
连芷薰撇过了脸去,低低的回了一句,“哥哥,我们可以不再谈论这些么?”
听到她嘴里传来的话,辛易墨直直的看向眼前的少女。
冰冷的眼瞳就这么看着她,眼底那深深的伤痛,几乎让人动容,他的容颜是淡漠的,语气里却多了一丝卑微。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哥哥?”
他的背脊倨傲笔直,即使是这样央求的话语,骨子里却依然显得高贵矜持。
连芷薰下意识的看向了少年,神情有些微怔,她无法想象一向来高高在上,矜贵自持的哥哥,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的心突然有些酸痛。
辛易墨不该是这样的,自己的哥哥该是倨傲衿贵,而不是现在这样,祈求着她说话。
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把他变成了这样,连芷薰决不允许。
她紧抿着薄唇,血色从唇中失去,“……阿墨。”
连芷薰能怎么做。
她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做?
如果看不见哥哥,她还能够躲避,可一旦看见了他,她除了妥协和懦弱,似乎没有任何的办法。
听到从连芷薰嘴里传出来的话语,辛易墨那冰冷的神情才稍稍软化了一些,他直直的看向少女,“安然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最近几天你在酒店里待着,绝对不要出去。”
事实上。
辛易墨前天就已经来到了京都,他先去了辛家的公司,用辛家长孙的身份,调查了关于此次的事情,其中的利与弊自然一目了然。
不过这件事情,并不是很难可以解决。
连芷薰抬眸看向他,她的眼珠漆黑如墨,有一种幽亮的光芒在其中,“这件事情,我可以跟你一起解决么?”
他皱眉看向她。
“我想自己解决,但是我知道仅靠我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改变现状,”连芷薰鼓起勇气,寒冬里的阳光暖暖的在她眉眼间,缓缓绽放,“……阿墨,可以答应我么?”
一次又一次的被陷害,让她知道,自己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15岁的孩子。
即使在孤儿院里看透太多,可是像是在豪门里长期生活着的辛雪绫,在娱圈里一直摸爬打滚的安然,都不比她经历的少。
她们的城府更深,或许说,在自己的领域里,她们这样的手段已经使过不止一次。
面对着他们这些人,连芷薰可以说是举步维艰,除了让自己慢慢的成长,把教训当做一次长大的智慧,以她目前的力量,似乎根本做不到什么。
就连现在,自己也不过是依附着辛家生活的一个养女罢了,除了低调不谙世事,她别无选择。
连芷薰的要求,让辛易墨无法不答应。
她的眼瞳太过于美丽,在其中缓缓氤氲出的妖娆,就像是水中的妖精一般,让人不由沉沦其中。
渐渐的,越来越沉迷,不可自拔。
—
电视上,还是不停的播放着关于安然的这件事情,遇见顾先生被强制性的停播,使得更多的人来关注到这件事情,微博上,连芷薰工作室的微博号,谩骂声不断,热搜上的第一,一度被连芷薰和安然霸屏。
连芷薰还是太渺小了。
她才刚出道,对于安然这种拥有庞大粉丝群体的前辈来说,根本脆弱的不堪一击。
粉丝们开始人肉起连芷薰,更甚者把她以前是孤儿院的,还在孤儿院里边偷过东西,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这一下,群众们都愤怒了。
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怎么可以进入娱圈,亏他们之前还觉得连芷薰完美又乖巧,现在看来从孤儿院里出来的人,都心性阴暗的很。
只是这条微博,很快被屏蔽,无法让更多的人看到,评论也全都消除。
下午两点的时候。
微博上所有关于连芷薰的事情,全都清除的一干二净。
网友们想要搜,都搜不到任何的信息。
电视屏幕上,那些关于连芷薰的报道,也已经全都消失了,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就连记者也消停了下来,不在报道关于这件事情,所有的报纸杂志全都收回销毁。
一切回归到了平静。
网友们表示震惊。
纷纷在猜测着,能有这么大只手遮天的本事的,难不成这连芷薰的身份果然可怕?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
黑幕降临,在街头的巨大屏幕上,所有路过的人们都停下了脚步。
出现的人是大病初愈的安然,加上……连芷薰?
电视台的各个娱头条上,都不约而同的出现这两个人,这是新闻发布会?
这件事情,引起了所有人的焦点。
强烈的灯光下,安然的脸色恢复红润,坐在轮椅上,脚上绑着骨折的腿,一旁坐着的是连芷薰,还有温言,叶轻等人。
这一些都是当时,参加了‘开心啪啪啪’的演员。
面对着众多的话筒,安然的神情自然,眼底有些许的愧疚,她的声音柔柔的,“我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现在的这个地步,我出事的时候,一直在住院,刚开始有很多的记者找上门,但是我当时实在是太痛了,所以根本没有听清楚,便没有回答过这些事情,
后来我的经纪人可能是说了一些让人误会的话,才导致事情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出了院后,我发现事情已经演变到了伤害芷薰的地步,我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我我真的很抱歉,我的骨折,并不是因为芷薰而起,芷薰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在遇见顾先生剧组里,她就谦逊有礼,对待前辈都很尊敬,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大家那些恶意和抨击的话语,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恶毒了一些。
当然这一切也有我的原因,因为我的经纪人言辞不当,导致了事情发生到如此恶劣的地步,公司已经解雇了我的经纪人,这一次召开新闻发布会,也是为了给芷薰澄清,希望大家不要再误会她了,真心的抱歉。”
安然这一番话说的真心实意,她这般委屈的模样,让观众们也无法责怪她。
她是不知情的。
在粉丝们看来。
不过,现场的记者并不打算罢休此事,又犀利的拿起话筒,问道,“安然你突然召开此事,是不是因为背后有人的威胁?”
“不是,”安然淡淡一笑,有些可爱,“我和芷薰的关系实际上很好,我很喜欢她,真的不希望大家在为了这些事情,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哈哈哈,还有就是对于顾先生的停播,我也很抱歉,等我好一些了,我会尽快拍摄完毕的。”
记者半信半疑的将话筒又对上连芷薰,“在此之前,连芷薰你一直都没有出来澄清,是因为心虚么?”
“我现在不是出来澄清了么?”连芷薰清软的嗓音,在大厅内通过话筒传递,“这件事情我问心无愧,我没有做便是没有做。”
她语气里的坚定,记者们怔了怔。
又有记者站了起来,这一次是在问温言和叶轻,非常狡猾的设了个圈套。
“这一次连芷薰和安然的澄清,可是你们却出现在了现场,是在为连芷薰的新剧蔷薇之恋,还有遇见顾先生做宣传么?”
“我需要为此做宣传么?”温言优雅自持的回答着,他微笑着反问。
却是让记者完全怔住了神。
的确,以温言的名气来说,还需要为连芷薰澄清这件事情,来做宣传么。
要知道温言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
况且这件事情惹上,只会给温言带来麻烦。
至于叶轻,更是笑着道,“这件事情本就是一场误会,更没有澄清和宣传之说,我也在顾先生的剧组里,我知道安然姐和小薰的关系,事实上是不错的,安然姐很照顾小薰,小薰也很敬重安然姐,既然我和温言哥都来到了现场,大家可以相信,我们并没有人在撒谎。”
说完话,所有的主演全都站起来,在所有人的面前,一起微笑着鞠躬。
在电视屏幕前,那些善良的观众,一时之间都为自己那些不当的言语,而对连芷薰充满了抱歉。
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罢了,怎么可能会恶毒到这样的地步呢。
发布会正式结束。
而这件事情也就此告一段落。
连芷薰和秦柔匆匆的出了发布会,一路上闪光灯不停,外边有着一辆加长的林肯。
两人走了上去、
车内。
少年伸出了手,将连芷薰的手握紧,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清冷,“事情解决的还顺利么?”
耳畔有些暧昧的呼吸,呵在自己的肌肤上,渐渐绽放开妖冶的红晕。
是哥哥。
连芷薰的手心有些冰凉,而辛易墨的手是温热的,正好在此刻温暖着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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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撩妹(三更)
这件事情,比她想象中要解决的更快。『『『小『说
这一切,自然少不了哥哥的出马。
车内的灯光昏暗,一旁的路灯亮起,少年的容颜在影影绰绰之间,留下一道忽明忽暗的阴影,渗透出些许的艳色来。
连芷薰点了点头。
之前的事情,翻涌进她的脑海之中。
……
辛易墨陪同着连芷薰去了医院。
病房里,只有她们三个人。
满脸苍白,忍受痛楚的安然躺在病床上,可她的眼底却是有些许的嘲弄。
“连芷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安然不会这么笨,她当然在这个时候,并不会说什么实话,要是连芷薰带来了录音笔,那她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只是她身旁的少年……
浑然天成的衿贵,冰冷高傲的容颜,俊美的风华绝代,虽然还有些稚气,可阅人无数的安然,绝对能够猜得出,这个少年,绝对不容小觑。
说不定正是某家的公子。
她不明白,这样优雅高贵的人,怎么就跟连芷薰纠缠在一起了。
连芷薰淡漠的看向她,语气平静,“我找你什么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我并不明白,你突然闯入我的病房,打扰我的清净,却还趾高气昂,理所当然的觉得,我应该比你清楚你找我什么事情,这样的所作所为,就是你的一贯作风么?”
安然冷嘲的回应,虽然腿脚还在疼痛,但是看到那些人的谩骂,所有的网友都站在自己的这一边,这让她觉得很愉悦。
听到她的话。
连芷薰冷冽的说道,“就是因为我助理的一句鼓励话,你对我冷嘲热讽,因为拍戏时我的表现出色,引起导演的注目,所以你觉得我抢了你的主角光环,电视播出后,网友们对我和叶轻的肯定,引起你的嫉妒,后来你看到我和温言在一起,所以你觉得我对你造成了威胁,直接导致于你在更衣室里对着我的服装放下图钉,在玩游戏时,故意踢我的伤脚,等我反击时,你才借机掉下平衡木,故意让自己的腿骨折,这一切只是为了陷害我,不是么!”
她倔强,而又冷漠的看着安然。
只是这些话,并没有激起安然的反应,她淡淡一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你助理的鼓励,我只是劝诫让你不要太异想天开,你拍戏出色,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一个新人罢了,再怎么样能有我现在发展的这么好么,还有我嫉妒你?那真是笑话,我安然犯得着嫉妒你这样的新人么,至于你和温言在一起,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又何必陷害你呢。”
她冷了冷眸,“一个立足不稳的新人,你凭什么用质问的语气来跟我说话,我相信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网友的眼睛比任何人都雪亮,我已经沉默不出声了,你还想要我召开新闻发布会,彻底封杀你么!”
“封杀?”一直沉默不语的辛易墨,语气玩味的说着这两个字,他的瞳孔冰冷的看向她,眼底暗涌着寒意,“你觉得就凭你一个戏子,有什么样的能力能够封杀我们辛家的千金,一个身世比你高贵千倍百倍的名媛?”
少年随意的扔出录音笔,熟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帮我曝光一件事情。”
“就说我的腿伤,是连芷薰导致的。”
“……对,我就是要针对她,不给这样的人一点教训,我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行,等事成了,我会把十万块打进你的卡里。”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录音来的更准确无误了,听到这些话,安然那嘲讽的神色才彻底变的慌乱,不过只是一瞬间,她便冷冷的看向辛易墨。
“这个录音是谁给你们的?”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不能用钱解决的事情,”辛易墨的唇角嘲弄,他不过是查了这件事情是从哪里走出去的罢了,等找到那个记者的时候,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保留录音的习惯,这对他而言再好不过,“别以为这世界上有不透风的墙,做了事情,总会让人查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年纪,显然比自己小的的少年,安然却感觉到了一些可怖的渗意。
还有他刚刚说。
辛家……
难道……
在娱圈里混迹了这么久,安然自然对于豪门贵族耳熟能详,像辛家这样的大家族,虽然如今搬迁至江城,但是他的辉煌和显赫,却是没有人敢磨灭的。
这样的家族,光是听到,便已经觉得恐慌,要是想动她,简直轻而易举。
而刚刚他说,连芷薰是辛家的千金。
权衡利弊之下,安然的头脑在不停的运转着,她丝毫不慌乱,松动了唇角,“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但是就算你们报道出去,那只会与我彻底为敌,
我既然在娱圈里能待这么久,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粉丝依旧会挺我,公司也依然会捧我,除了给你自己洗脱了罪名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得不说,安然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
连芷薰冷漠的看向她。
在等安然的下一句。
安然轻轻一笑,脸色虽然苍白,但眼底的深意却让人觉得害怕。
“不如召开记者发布会,我会帮你澄清,一来你能够洗脱这些罪名,二来我也不会与你为敌,甚至我还可以帮你在娱圈发展,岂不是两全其美,何而不为呢?”
……
思绪转回。
连芷薰看向窗外,安然这个人,的确可怕,能在真相面前,还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刚刚的镜头面前,她将自己伪装成无辜者的模样,甚至可以牺牲掉经纪人。
这样的人,恐怕在娱圈里根本不会少。
而她往后……
是不是也会成为这样的人呢?
只有这样,才能够生存下去,除了靠自己,她似乎没有任何的办法。
车子行驶着。
一路到了酒店门口。
连芷薰下了车,辛易墨紧跟着走了下去,朝着司机淡淡道,“你先送她回去,等一会儿我会自己回去。”
“是的,少爷。”
他口里的她,是指秦柔。
看到辛易墨的气度不凡,模样更是高冷禁欲,一向来叽叽喳喳的她,在车内都不敢说话,现在更是弱弱的坐在里边,也不敢问什么。
车子行驶而去。
连芷薰皱着眉头看向他,“你不回去么?”
“我看你回房间了,我就走,”辛易墨淡然的回了一句,也不再等连芷薰的回应,就直接走了进去,“还不跟上?”
看到他这样,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
有些没办法的跟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有些诡异的安静。
一直到门口,连芷薰拿起房卡打开门的那一刻,辛易墨却一溜烟的钻了进去,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
她愣住了神,有些怔怔的,“你……”
“阿薰,”辛易墨微微眯起眼眸,原本冰冷的瞳孔融化,此时盛满了炙热的孽火,他的气息有些危险,声音呢喃,一步一步的靠近连芷薰,直到把她逼近了房门上,“我为你东奔西走这么辛苦,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什么?”
他两只手撑在她两边,将她整个人逼近在房门上,没有丝毫可以逃脱的机会,她已然乱了阵脚,显然失措,“……阿墨,我……”
看到她恍若兔子般的慌乱。
辛易墨轻轻的笑了起来,他的唇瓣就像是樱花那样娇嫩,将她的手拉起,然后放到自己的胸膛上。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
连芷薰一怔,下意识的想要收回,可是他的手却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
哥哥靠的自己是那么的近,近到连芷薰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细腻的肌肤,那白皙的让女人都羡慕的肌肤,就像是美瓷一般。
他的眼珠漆黑,却盛着笑意,他实在是太俊美了,骨骼间都渗透出绝艳的颜色来,就像是江南水墨画,那最为浓重的一笔。
让人震撼。
让人惊艳。
让人失了所有的神智。
就这么看着,连芷薰都有些沉醉了。
他的声音暗哑悦耳,磁性十足,“阿薰,你听到了么,这是因为见到你,而激烈跳动的心脏,若是你要将他拒之门外,这颗心就会因此失去了跳动的动力,我会死掉的,我真的会死掉的……”
连芷薰迷茫的看向他,渐渐的眼眸恢复清明。
想起眼前的人是她的哥哥,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她不能够接受这份爱情。
不能够……
绝不能够……
感觉到连芷薰的反抗,辛易墨眼底划过一丝痛楚,他的炙热始终无法融化她的冷漠。
看着她在自己的怀中,是那么的娇小可人。
她的唇像是最甜美的点心,果冻般的唇色,因为慌张而微启的唇,诱惑的让人无法控制。
连芷薰就是毒药,这世界上最烈性的毒药!
下一秒。
少年眼神幽暗,所有的冷静自持,在遇见连芷薰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他离她是那么的近,薄薄的唇似乎已经贴在了她的唇上,灼热的呼吸呵在她的唇间。
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感觉猛烈袭来。
在连芷薰猛然睁大的瞳孔间,他的吻重重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狂热的撕磨着。
那个吻。
疯狂的让人失去了所有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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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填报志愿(一更)
“小薰,你在想些什么?”
秦楚楚一脸古怪的看着她,总觉得连芷薰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从京都回来之后,连芷薰就总是发呆,一发起呆来就是好些时间,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被秦楚楚的声音猛然惊吓到,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才缓缓回过神来,将目光对上她,“你说什么?”
她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就像是三魂不见了七魄一般。
“是不是上次安然受伤的事情,让你留下后遗症了?”看她这般,秦楚楚多少有些担忧,虽然自己一向来没心没肺的,可连芷薰好歹也是自己最好的闺蜜,她托着腮关心的看她,“不是召开了澄清会么,别想太多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大家全都羡慕你呢。”
能够进入娱圈,出现在荧屏面前,也是不少人憧憬的事情,演员这个角色已经被美化的闪闪夺目。
因祸得福。
上一次的‘乌龙’事件过后,连芷薰的粉丝反而涨了不少,后来‘开心啪啪啪’也播了出来,发现里边连芷薰谦逊有礼,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并不像是心思歹毒之人。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更多的人去了解她,去看她播的剧,蔷薇之恋也在寒假期间顺利播出,票房大卖,一个礼拜的时间竟然达到了三个亿,这对于一部艺片来说,绝对是最好的成绩。
这里边的成绩固然有温言的粉丝助力,但更多的是因为连芷薰最近的知名度上涨,导致与大家慕名前去。
据说这部片子,是连芷薰的处女作。
原先是抱着浪费几十块钱的电影票钱去的,却没有想到一坐下来开始,从头到尾基本无尿点。
大家被里边的蔷薇动容,甚至因为温言饰演的江陵,太过于入木三分,有些粉丝都忍不住谩骂了起来。
法院里的剑拔弩张,全素颜出境,连芷薰将蔷薇这个角色表现的完全满分。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连芷薰就是蔷薇。
看蔷薇之恋没有不哭的,电影院的排票更是高达了百分之七十,几乎全都是黄金档,这更是让这部片子大火的原因。
无论如何,归根究底。
那就是,连芷薰凭靠着自己的演技,真的火到了大街小巷!
听到秦楚楚的话,连芷薰摇了摇头,神情仍是有些发愣,只是容颜却是沉默了下来,没有在说话,她总不可能说,哥哥喜欢上了自己,而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办了吧。
这种事情,即使哥哥不在乎,可是对于连芷薰来说,她都要保全哥哥的名声。
看连芷薰似乎心事重重,秦楚楚拿了一颗巧克力递给她,“最近你都忙得见不到人,很快就中考了,你有想过考去哪里么?”
“考哪?”连芷薰怔了怔,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垂下了眼眸,她脸上的忧郁仿佛更浓重了一些,“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T湾还是京都?
这对她而言,是一个太艰难的选择,可是时间却并不会令连芷薰如愿,反倒是越发快速的流逝。
转眼已是填报志愿的时候。
连芷薰的成绩出奇意外的考得不错,在看到成绩的那一刻,连芷薰心中的那根弦也随之扯断,原本以为按照自己的成绩,是上不了T湾的,那也就不用去烦恼,到底考哪里。
结果她的成绩竟然够上了今年T湾的分数线。
怔怔的拿着手中的成绩单,连芷薰有些发愣,考上T湾,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哥哥的喜欢,沉重的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她的胸口,让她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秦楚楚,余光瞄到连芷薰满脸惨白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小薰,你这是怎么了?”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中考成绩,发现成绩好到出奇的地步,秦楚楚更加不解她的反应了。
“我没事,”连芷薰抿了抿唇,拿过志愿书,填了京都上去,“走吧。”
“你不去T湾么?”秦楚楚睁大了瞳孔,完全没有想到连芷薰竟然会填报京都。
成绩都已经够上了分数线,为什么要临时变卦,选择了去京都。
秦楚楚有些不解。
此时阳光暖暖,却照不亮少女的轮廓,“京都更适合我的发展。”
“那也好,”得到了解释,秦楚楚并没有多想,想着自己志愿报考的也是京都,两人到时候能一起,面上不由又多了些笑容,“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她点了点头,“嗯。”
眼底里却蓄满了淡淡的忧伤,去了京都,恐怕和哥哥便是彻底的分别。
这样也好……
他是天之骄子,是江城的男神,是辛家未来的继承人,到最后他会明白,前途比爱情更来得重要。
所以不如不要开始,那便没有所谓的痛苦。
不是么?
连芷薰想,她这样的选择是对的。
校门口外。
车边有一道修长人影,穿着浅白色的休闲服,身型比例完美,那双眸子里沾染了些许的温柔,逆着光将他半张脸遮的半明半暗,映出精致的侧颜线条,唇角微微扬起,解了生来的清冷。
她还从没有见过,辛易墨如此温柔的时候。
即使没有怎么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却足够会说话,只要这么看向自己,心脏的部位就突突的跳了起来。
连芷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快步走了上去,停在他面前,低低说,“阿墨,你怎么来了?”
她没有想到辛易墨会来,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早的就回到了江城。
本还想瞒一段时间,事情便已成定局了,现在看来,还是要瞒着他一些好。
“赶了早班机回来,妈妈说你来填报志愿,我想着自己也没事,就过来接你了。”辛易墨的声音清冷,说话时自带磁性,听在耳里多了几分诱惑。
这样的男子,喜欢上自己,可以说是自己莫大的荣幸。
连芷薰有些微微动容,她轻声应了一声,“嗯。”
两人上了车。
后座宽畅,坐在舒适的座椅上,连芷薰看向窗外,那些树木瞬间的移动着,她有些发怔。
自己填报志愿的事情,恐怕瞒不了多久,到时候哥哥会怎么生气,连芷薰完全不敢想象,可是若是再换一次,她还是会选择不去T湾。
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待她最好的人。
她做不到毁他前途的事情。
耳畔响起他低缓的声音,“你的中考成绩出来了吧,填报的志愿是哪里?”
听到他的问话,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随之轻吸一口气,低声道,“我的成绩没有达到T湾的分数线。”
“……”身旁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呼吸声一直萦绕。
气氛安静了下来。
连芷薰下意识的转过头,入眼的是少年隐在光芒下的俊美容颜,多了几分冰冷的意味,他的睫毛深长,此时却氤氲了几分寒气。
这句话的意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未来的三年。
他们还是不会在一起。
两人依旧相隔两地,辛易墨的心突然像是空了一般,他有些恍惚的感觉,自己或许和连芷薰会越来越远。
很长的时间里。
他们两个人都是在沉默中,直到辛易墨缓过了伤痛,他慢慢的看向她,下巴有着倨傲的弧度,薄唇紧抿,“你填报了哪里?”
“……京都。”连芷薰低着头,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神情。
京都……
按道理,他应该为了连芷薰高兴的,去京都最是适合,她不用劳累的跑来跑去,可以专心在京都上课,将心都放在事业上。
她会成功的。
辛易墨知道,她一定会成功的。
只是一想到这个自己心爱的女孩,要离开自己那么长的时间,他的心就止不住疼痛。
为什么,
她要是自己的妹妹?
辛易墨淡淡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暑假就搬过去吧?那边家里有几套房子,到时候我拿钥匙给你。”
辛家的产业自然不少,世界各地都会有属于他们的房子,只是大多数都空置着。
对于哥哥的态度,连芷薰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如此好说话,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怪我么?”
“考不上有什么办法,能怪你什么?”辛易墨揉了揉她的长发,觉得眼前的少女着实可爱。
心里头那点郁气,也随之消散开来。
他一向来傲慢自负,这虽然是贬义词,但对于辛易墨来说,他却是确确实实的担得上这几个字,在少年看来,即使连芷薰到京都读了书。
他也不会因此而放弃。
暂时的隐忍,若是能换来以后的长久。
辛易墨愿意。
看到少年眉眼温柔的模样,连芷薰的心里却多了些许的罪恶感,若是他知道,自己实际上欺骗了他,辛易墨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的心又开始不安了起来。
这让连芷薰因为说谎,而备受折磨。
她从来没有骗过哥哥,可这一回,一骗就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若是哪一天他知道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吧。
只是连芷薰万万没想到,世界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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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主动的拥抱(二更)
151。移动网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辛家。
连芷薰和辛易墨一同走了下来,佣人前来开了门。
玄关处。
“墨少爷,薰小姐。”佣人恭敬的喊了一声,随后又笑着问了一句,“厨房已经在准备中午的午餐,薰小姐和墨少爷有什么想要吃的么?”
这大夏天的一来,大家的胃口都小了不少。
连芷薰摇了摇头,“爸妈在家么?”
早上出去的时候便没有看到,这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回来。
“老爷太太说是难得空下来,要出去游玩几天,”佣人回了一句,把之前温雅吩咐她的话又给说了一遍,“老太爷那边打来电话,说是要让墨少爷去一趟宅子。”
“我知道了。”
辛易墨微微颔首,拉过连芷薰就往上走,“等一会儿到了饭点在教我们。”
佣人应了一声。
两人一同上了楼,连芷薰跟在少年后边,想起刚刚佣人提起辛长云,她眉头不由紧锁,对于辛长云,她是敬畏且害怕的,这个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决定自己的命运,无论她如何做到优秀,那个人都不会对她有任何的好感。
因为他不喜欢自己。
这种不喜欢,已经根深蒂固。
如今,他突然叫辛易墨去宅子里,连芷薰总觉得有些不安。
一路上了楼,辛易墨还未曾发现连芷薰的担忧,拉着她的手走在前边,只觉得入手柔滑,手感极好。
这么个能偷香的机会,辛易墨怎么忍心放过呢。
到了门边,连芷薰想要走进去,却被辛易墨一把拉了回来,直接压在了墙壁上,少女略带惊愕的看向他,挣扎了一番,却丝毫没有松动少年的迹象。
他,这是……
走廊处光亮依旧,清晨的光照耀在两人的面颊上,眼前的少年,目光是炙热而危险的。
半路上忍了那么久,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就方过连芷薰呢。
连芷薰咬了咬唇,眼底划过一丝慌张,四周随处都可能路过佣人,被她们看见了这副样子,可如何是好。
这么一想,连芷薰的小脸白了几分,却只能压低了声音跟他说,“……阿墨,放开我。”
“我要是不放呢?”辛易墨冰冷的瞳孔看着她,眼底已是火热一片,他微微眯了眸,语气低缓,“这人来人往的走廊,若是被哪个佣人瞧见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大概的意思,连芷薰还是一清二楚。
她哪里想得到,哥哥竟然会有如此无赖的时候,此时少年的眼神分明再往房间里头瞧,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连芷薰有些动气,却又不敢跟少年说什么,一向来在家中自己就没什么地位,从进来开始,她就是害怕辛易墨的,一直屈居于他的威胁之下。
就算是到了现在的地步,连芷薰还是照旧不敢忤逆少年,唯恐惹生气了他。
她半是气恼的撇过了头去,索性不和辛易墨说话了。
这人就是个无赖!
看连芷薰如此,辛易墨倒是觉得可爱,他难得能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一向来说,她都是安静而又乖巧的,这么一来,却是多了几分生气。
随着气恼而起伏的胸膛,那微微嘟起的红唇,那双美丽而又妖冶的眸子,氤氲着几分湿气。
使得她睫毛深长微颤,倒多了几分心痒难耐。
“要不去你房间吧?”
大灰狼总归是大灰狼,看她不理自己的暗示,索性就说了心里的想法,他好整以待的看着她,气定神闲。
像是算准了,连芷薰是不会拒绝的、
听到他的话,少女哪里会如他所愿,她知道他想做什么,要是去了房间岂不是为所欲为了?
现在的辛易墨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即使连芷薰不愿意,也能轻而易举的来个壁咚。
她又是气恼又是羞赧,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要自己说出一个不字,哥哥的脸色就渗人的很。
那眼瞳里的悲伤仿佛要溢出来一般,让她完全无可奈何。
她怎么可能忍心,让这个世界上待她最好的人难过呢。
连芷薰贝齿咬着下唇,绝不屈服,“不去。”
“不去?”看到连芷薰这么严正的拒绝自己,辛易墨却是觉得可爱的紧,他慢慢的凑近少女,温热的呼吸呵在她的颈脖间,泛起一丝涟漪,“那我就在这里吻你。”
“……你!”连芷薰大惊。
“那去不去,还是说去我的房间?”少年挑眉,他的声音清冷低缓,更是多了几分暧昧的滋味。
看着眼前的辛易墨,明明还是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冰冷的线条显现出倨傲,矜贵优雅的模样,简直比那些明星,还要来的诱惑。
明明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连芷薰开始挣扎,这一会儿,那边却是传来了脚步声,在这安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电光火石间。
也不会知道连芷熏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辛易墨,就要往房间里跑。
这简直跟兔子没有区别,看的辛易墨是一愣一愣的。
可他长期学武,手脚自然比常人更快,轻点地毯,辛易墨一把搂过要跑的连芷薰,两人一同进了屋。
‘砰’的一声,房门紧关。
连芷薰诧异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辛易墨,腰间还有他有力的大手握住。
居高临下的。
少年神情淡然,随后将她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抱得更紧了一些。
只是……
这一系列动作结束之后,连芷薰的身上却掉下了一张纸。
辛易墨余光瞥了过去,放开连芷薰,就想要去捡。
莫名的被哥哥放开,她还松了一口气,可在瞧见那张落地的纸张后,她被吓了一跳,连忙冲了过去就要拿,可是哥哥手长脚长的。
比她更快的拿到了那张纸。
刚准备翻开来看,连芷薰眼皮一跳,下意识的整个人扑了上去,抱住了少年。
手刹那停在了要翻开的那一刻。
辛易墨只觉得怀中人幽香萦绕,抱着他的小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从未这样幸福过。
他低低的看向她,“……阿薰。”
这个主动的拥抱,是不是代表了,她愿意接受自己了。
不然按照连芷薰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投怀送抱的。
“恩……”她轻轻的应了一声,觉得有些心累,抱着辛易墨也不敢放手,紧闭着眼睛,深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着。
自己的成绩单,怎么会掉的。
一时之间,她心慌意乱。
要是被哥哥看到了,简直不堪设想。
可是此时,这张纸就在辛易墨的手中,他到底是会打开来看,还是如何,她已经猜不到了。
此时已然心乱如麻。
“你……”辛易墨的心跳的飞快,有力的撞击在胸膛上,他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手里头的那张纸,他瞥了一眼,瞧见了是成绩单,“这是你的成绩单?”
连芷薰的心一慌,心跳咻咻咻的跳动了起来,她咽了咽口水,应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回应,辛易墨从兴奋中回归平静,他捏了捏纸张,“你是不是因为不想让我看到成绩,所以才主动抱我的?”
她的心瞬间落到了深渊里。
哥哥猜到了她的想法。
那……
她已经可以预料到等一会儿,哥哥会是如何的生气,用那冰冷寒冽的目光,就像是凌迟自己一般。
连芷薰不敢说话,她哪里敢说话,就怕这话一出,无端端又惹怒了辛易墨。
一时之间,气氛安静了下来。
少年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这是独属于连芷薰的,他的确有些意乱情迷,但是看着眼前的成绩单……
半晌。
辛易墨有些无奈的拉开了抱着自己的少女,看着她眉眼间的忐忑,他将成绩单递了上去。
“给你。”
他面无表情,一时之间,连芷薰却是不知道,辛易墨到底是看了成绩单,还是没有看。
她抿唇拿了回来,抬眸看向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阿墨,你……”
像是猜到了她心里想的。
辛易墨语气平缓,“我没有看。”
说完,又觉得眼前的小丫头太过于紧张,有些无奈,半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脸,“我不会看的,知道你要面子。”
这话……
连芷熏这一会儿这心,才彻底的放宽了下来。
哥哥应该是以为自己考得不好,才这么害怕被他看到成绩的。
一想到这,连芷薰就放下心来,将成绩单迅速的藏了起来。
她可不想真被辛易墨知道。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成绩实际上是够得着T湾的,却因为他的喜欢和告白,把原本去T湾的想法,改成了去京都。
恐怕哥哥会更加的生气吧。
到那时候……
连芷薰突然觉得完全不能想象。
哥哥的脾气,她无法猜测,但是这件事情存在欺骗的性质,要是让他知道……
这时的辛易墨,还不知道连芷薰这些想法,看着她迅速的藏起成绩单,只以为她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的成绩才会如此。
眼里只觉得可爱的很。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我不会偷看的,藏得那么好防贼?”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的笑容有些僵,她不自然的撇过了头去。
眉心突突突的跳,只觉得莫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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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选择从商(三更)
吃过午饭后。W
辛易墨就离开了辛家。
车子停了下来。
少年轮廓冰冷,气质优雅矜贵,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却也看得出来他周身萦绕着的贵气。
大长腿迈动,辛易墨走上前,却是刚好和另一人并驾齐平的走上前。
“辛易墨?”
有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少年转过身,目光冷淡的对上叫他的人,是江院的校长,他微微颔首,“校长。”
“这是来见你爷爷么?”瞧见久违的天之骄子,校长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辛易墨应了一声。
校长笑了起来,自从辛易墨走后,这江院里头,再也没有这般优秀的人物能拿得出手,这么看着他,多少还是有些惋惜。
江院也有隶属的高中。
若是辛易墨肯待在江院里,那该多好。
只是可惜,这样的人物,如何可能屈居于江城呢,在T湾他有更好的发展。
还有……
校长唏嘘不已,忍不住问了一句,“辛易墨,若是我没有记错,连芷薰是你的妹妹吧?”
他眉心一动,不动声色的点头,“是。”
突然说起连芷薰,辛易墨微微沉下眉眼,总觉得校长这话里有话。
“你回去的话,好好劝劝你妹妹,”校长抿了抿唇,眼底有些惋惜,“她这一次中考成绩很不错,刚好够得上T湾那所学校,只是她却报了京都,若是为了在娱圈发展,我实在是觉得可惜……”
剩下的话,辛易墨已经听不见了。
大脑轰的一声,就好像爆炸了一般。
满脑子都是那句。
“她这一次的中考成绩很不错,刚好够得上T湾那所学校……”
连芷薰欺骗了他。
她考上了,却没有报考,她骗了他!
辛易墨的面容越发的冰冷了起来,那双瞳孔慢慢缩紧,周身气质冷冽,寒气入骨。
看到他突然变了脸色,校长还想在说什么,这一下子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辛易墨的气场大。
他冷着脸应了一声,走进了辛宅。
这种被欺骗的滋味,并不好受。
一想到是连芷薰自己不愿意去T湾,这跟她考不上T湾,完全是两个性质。
少年的容颜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院落里、
少年身姿欣长俊美,老者正在练剑,算起来,这剑术他已经许久没有拾起了。
愣神间。
一柄长剑疾驰而来,就像是武侠剧场一般,辛易墨目光凌厉,接过长剑,白色的身影迅速上前,手拿长剑,轻轻旋转,就像是闪电般的快速闪动,阳光照射下,他的剑身发着闪闪的亮度。
老者淡笑从容,动作不缓不慢,手执长剑,少年的剑法华美有余,看的人不禁叫好。
可老者的淡然,却更是让人惊叹不已,他招招破解少年的剑法,锋利的长剑化为绕指柔,不过几招的工夫。
少年已是感觉到有些吃力。
这剑术是辛长云教的,这几年已是很久没有拾起,也难怪他退步了不少。
原本还能够打上几个回合,可这一会儿,老者眉心微蹙,长剑略一动用巧力。
少年的剑就已经掉落在地。
而他的胸膛前,正被老者的长剑所指,
若是对方有意取他性命,自己根本没有招架的办法。
老者一身仙风道袍。
拿下手中的剑,一旁佣人走上前接过,给老者和少年递上了毛巾。
辛长云擦拭着额间的薄汗,浑浊的眸看向少年,“你这剑术怕是许久没有拾起了吧。”
“最近都在忙着学业,便没有再练过剑。”辛易墨老实的回答。
实际上,除了许久没有练剑外,他今天的状态也不对,像是有心事,眼底的凉意不容人忽视。
辛长云没有问他有什么心事,只是冷淡的应了一声,“最近我看你去京都很是频繁。”
“我想早日接手公司的事。”辛易墨的语气尊敬,回了一句。
“想好从商了?”辛家家大业大,除了本身资产雄厚外,还有便是家中从政从商的更是遍布各地,老者微微眯了眼眸,语气有了些许的讽刺,“难怪近日来,都没有时间练剑了。”
辛易墨是个天才,从小便学什么都快,因此,辛长云对他寄予了绝大的厚望,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是继承家业,二是从政从军。
原本以为按照辛易墨的性子,清心寡欲的,该是会选择二的,却没想到,还是失策了。
辛长云一生铁骨铮铮,自然希望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孙儿,能够继承自己的位置。
可惜……
他的脸色冷了几分,“易墨,你让我失望了。”
“爷爷,”辛易墨神色依旧淡然,冰冷的瞳孔对上辛长云,眉眼矜贵清雅,气质不凡,“总要有人继承奶奶的家族产业,难不成您希望,这以后奶奶辛苦打下来的,让二叔他们拿去了么?”
辛林他们根本就不会经商,可是从政又不行,若不是看在是辛家人,在公司里给了他们几个职位,不然按照他们这样的,周韵早就赶出自己的集团了。
听到辛易墨的话,辛长云面色并不好看,他摆了摆手,眼下有些烦躁,“你回去吧。”
本来找他是想要商谈出国的事情,现在看来,还要等些时候。
辛易墨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少年离开,周韵身姿款款的走上前,她的样子丝毫不像老年人,气度优雅,看见自家老爷子在那生闷气。
唇上沾染了些许的笑容,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这孙子也长大了,你总得让他自己选择。”
“你倒是高兴了,”听到了周韵的声音,辛长云的气已是消了一大半,他怎么可能舍得跟自己的老伴生气呢,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先前我们打赌,你赌他从商,我赌他从政,原本我还把握十足,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赢了。”
“让我赢一回,又怎么了?”周韵斜睨了他一眼,面容上倒是多了几分小性子,语气也不高兴了起来。
听到这话,辛长云连连摆手,哄道,“我还能怎么样,只能让你赢着,你高兴就好。”
“我看小墨这孩子,是快经商的材料。”周韵是越想越开心,原本还怕自己一手创下来的商业帝国,最后被自己那二儿子,三儿子给毁了。
现在看来,有辛易墨在,她丝毫不用担心。
“我们家的孙儿,做什么都是块材料,”辛长云笑了起来,眼底里多少有些骄傲,“谁不知道我们辛家家大业大,关系人脉笼统复杂,还有一个优秀完美的孙儿?”
“瞧你得意的,”周韵嘴角也含了笑容,她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就像是个女孩子一般,“你可别太贪心,之前小天我就想让他从商,可是你硬是把他带去了从政,现在小墨你可别跟我抢。”
辛长云有些无奈,“现在都是已成定局的事情了,我又如何跟你抢,我现在只怕……”
他的语气顿了顿。
周韵了解自己的丈夫,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芷薰那丫头,如今进了娱圈,怕是你最高兴的结果了吧。”
老者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先前我看那丫头进了娱圈,对辛家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又想以让这丫头进入族谱的名头,换来小墨从政的条件,只是易墨拒绝了。”
“拒绝?”
周韵有些微怔。
这先前可是辛天他们最是想要的结果,可是辛易墨如今拒绝,又是几个意思?
“恩,”辛长云搂过娇妻的肩膀,沉吟道,“或许是我想多了,恐怕是因为易墨他本就选择了从商,所以才拒绝了我的要求。”
“这也是一种可能。”
周韵收回了那些不好的想法,拉过辛长云的手,淡笑,“原先你一直担心芷薰的出现,会对辛家的产业产生影响,现在她去了娱圈,你该是高兴的。”
“恩,这个孩子既然选择自己走出一条路来,那也证明她还有几分骨气,”辛长云应了一声,转而又道,“若是你能帮上一把,就帮上一把,毕竟是我们辛家领养的孩子,就算进不了族谱,也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辛家就是如此的护短,就算再不喜欢这个人,也不能让外人欺负自家的人。
“这是自然,这孩子我看着还是挺喜欢的,”周韵点头,笑容温婉优雅,“最近孩子们都长大了,我想也是该选人选的时候了吧?”
她说的是婚配。
即使不是联姻,但在他们这样的大家族中,也该是选择一些适合的人选,家世清白,品行优良的,来进行一段时间的磨合,等差不多后,便可以选择时间结婚。
总比让他们自己去选来得好。
听到周韵的话,辛长云点了点头,“顺便把那丫头也算进去,进了我们辛家,可不能嫁的太过寒碜。”
“这是自然。”
“我看况家的千金还不错,”辛长云想了想,点了几个千金的名字,又提到了程诺,“程诺这孩子跟我们家关系一向来好,雪绫虽然做错了事情,去了国外,可毕竟是我们的亲孙女,程诺那孩子又是个温和的性子,或许能治治雪绫。”
周韵心中自然有打算,笑着道,“这适合的人选我会留意,等孩子们成年了,我会安排的。”
两人越走越远,只剩下了相互搀扶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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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疯狂的吻(一更)
门猛然被撞开。%%%
连芷薰正坐在书桌上,安静的描着正楷,听到这一响声,她心惊了一番,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去,入眼的是——
哥哥!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中,结成了厚厚的冰。
席卷而来的是彻骨的寒意。
就从门口处这么堂而皇之,令人心惊胆颤的而来。
哥哥很愤怒。
僵硬的站在门口,他的的冷意在眉眼间已然成霜,深谙的眼眸深处是被欺骗的怒火!
连芷薰惊怔住了神。
明明先前去辛长云那里的时候,哥哥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了现在,却突然如此渗人了起来,莫非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不敢想。
更不知道去了一趟辛宅,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连芷薰站起身看向他,手指抓着后边的桌沿,抿唇叫了他一声,“阿墨。”
“阿墨?”辛易墨的声音无比的寒冷,他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自嘲,“你就那么想逃离我么?”
“什么意思?”连芷薰微怔,心里莫名的一震,脱口而出。
“问我什么意思?”辛易墨冷冷的笑,他僵硬的走到她的身前,直直的站立着,看着她那娇媚如花的容颜,他的笑容越发的冰冷了起来,他用受伤的眼神看向她,“你可以看看你的成绩单。”
成绩单……
她心惊!
一刹那,连芷薰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这一刻她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语言,她该说些什么?
又能说些什么?
这一件事情,是她欺骗了辛易墨。
整个卧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绷逼仄了起来。
等了半晌,连芷薰的沉默不语,更是激起了辛易墨的愤怒,他猛然牵扯过她的手,将她拦腰抱起,下一个瞬间连芷薰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重重的。
在柔软的床上,她闷哼一声,眉眼痛楚的绽放。
辛易墨径直覆了上去,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他的笑容邪恶而又冷凉。
感觉到身体上方的重量,连芷薰有些心慌,自己卧室的房门还没有关上,要是有路过的佣人看到了,那岂不是被众人都知道了,哥哥对她的不堪感情么。
她的脸色惨白一片,下意识的挣扎反抗。
感觉到连芷薰的动作,辛易墨再也无法克制,他的手就像是桎梏一般的抓住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他就这么在她的上方,逼迫着她抬头看向自己。
“怎么?你是在害怕么,害怕我们两的不堪被佣人看到是么?”
“阿墨……”
她心里头害怕也痛,看到哥哥像只受了伤的野兽般,她无法去愤恨他,凄美的瞳孔看着他,就像是透明的一般,她的眼底抓不住什么。
看到她这样,辛易墨冷笑而又嘲讽的看向她,“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么,我的喜欢就那么让你觉得恶心?连芷薰,你知不知道我多痛恨你这副淡漠而又冷酷的模样,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喜欢到不顾世俗,可是你呢,想尽办法的逃离我,明明答应了我的事情,却又反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
连芷薰的心底渐渐升起疼痛,她的神情黯然,紧闭上了眼睛,“对不起。”
“对不起?你觉得我就是来听你说一句对不起的么?”辛易墨冰冷愤怒的看向她,这句对不起简直让他像要杀人,“连芷薰,你是我辛易墨的!”
她惊怔。
下一秒,少年灼热而又滚烫的唇,已经落到了她的唇间,他是愤怒而又疯狂的。
那个吻,代表了他对她的恨意!
没有丝毫的温柔。
没有丝毫的感情。
剩下的,只是抑制不住,在胸膛间怦然爆发的恨意!
他恨!
恨连芷薰的薄情无义。
恨连芷薰的欺骗。
更恨她为什么不爱自己。
此时的辛易墨,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一般,那眼神深处里,痛苦不堪。
为什么连芷薰要把他当做成一个小丑一般戏耍,她明明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她,明明知道自己最容忍不了欺骗,可偏偏她是他最信任的人,为什么她要这么骗她,为什么!
那个吻让人觉得屈辱。
唇齿间的撕咬和研磨,让连芷薰疼痛不已,她的心中是惶恐的,此时卧室的房门打开着,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有佣人经过这个房间。
连芷薰不敢想象,这一幕若是被谁瞧见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她不能毁了辛易墨。
绝不能!
连芷薰痛苦的挣扎着,她在他的身下,弱小的就像是一只兔子般,可是她的挣扎在辛易墨的手里,是显得那么的无用。
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眸,那双漆黑的,闪烁着无情的眼眸,看着身下的少女,奋力的想要挣脱开自己。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就像是被大锤狠击了一番一般。
她弱弱而又卑微的说道,“阿墨……求求你,不要这样……”
求求你,不要这样……
连芷薰到底是有多么的厌恶自己?
甚至连自己的碰触,都觉得无可忍耐了么。
喉咙处仿佛有一股腥气翻涌而起,他的身子微颤着,那张容颜痛苦不堪,他现在这样,跟那些犯罪的人有什么区别?
强迫一个不喜欢的人。
为什么自己的心却这么难受?
他的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冰冷的容颜僵硬无比,他的神情是痛苦的,眉眼间的冰冷却像是化成了无尽的忧伤,即使是到了这么一刻,他还是希望自己能保持住自己的尊严。
他,是江城辛家的继承人。
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感觉到攫住她的嘴唇离开,连芷薰像是重新回到水里的鱼儿,大喘气的呼吸着。
上方,辛易墨的声音已然冰寒入骨,“求我?你有什么资格求我,连芷薰,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过你,绝不可能!”
他的双手愤怒的抓着她的手,紧紧的捏着,像是要把她的手揉碎了一般。
连芷薰心痛的睁开眼睛,看向辛易墨时,那双眼依旧凄美,就像是凋零的樱花瓣,氤氲着淡淡的湿气,她痛楚的撇开了脸,低低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又何必一意孤行呢,你是天之骄子,而我不过是辛家的养女,我们的身份本就是云泥之别,我只想把你当我的哥哥,去京都也是为了逃离你,你既然都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强迫我?”
这些话。
事实上,都不是连芷薰想说的。
可是,此时的辛易墨已经疯狂了,若是她在妥协下去,恐怕最终还是会毁了辛易墨。
这样的不堪,自己即使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可是在豪门大家族中,又有谁会支持这样的感情呢。
说到底,她还是辛家的养女,这是所有人都众所周知的事情,而辛易墨,这般优秀完美的人物,另一半又怎么会是自己呢。
不仅家族中不会有人同意,就连辛天和温雅都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若是最后,辛易墨为了她,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场面,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不如让一切都回归到原点。
即使是让辛易墨恨她,这一切也都在所不惜。
哥哥,她这样的身份,攀比不上。
连芷薰的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剑,此时正在一刀一刀的凌迟着辛易墨的心房。
他的那些喜欢,在她的眼里,完全一不值。
之前的那一切,难道都是在做戏么?辛易墨不愿意相信,他的心痛的像是在油锅里烹炸一般,那种疼痛,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此时的自己像个什么,小丑么?
“呵呵呵……”无比清冷而又僵硬嘲讽的笑声,在他的胸膛间低沉的响起,他的眼底迸出寒光,痛楚已经让他变得疯狂,“你觉得即使你逃到了京都,我就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连芷薰抬眸看向他。
看着她的那双美丽眼眸,他的又是痛苦又是愤怒,自己好好的把一颗完整的心,交到了连芷薰的手里,可是偏偏眼前的这个女人,要把他伤害的遍体鳞伤,流血不止。
她是不是觉得现在自己这样,她很得意呢?
少年的高傲,让他收敛起自己内心的脆弱和痛苦,他明明痛的不行,眉眼却依旧清冷,那双眸子已经冰冻到了极致。
“你越是想要逃离我,我就越是要禁锢住你,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就算你去了京都,那又如何?时间、距离、身份,这些都不是阻挡住我的方法,而你——”
他慢慢的低下头,冰冷僵硬的手指捏住她下颔,显著的疼痛传来,逼迫她看向眼前的少年。
此时的辛易墨,俊美的依旧人神共愤,伤痛让他变得像是只受伤的狮子,即使伤痕累累,却依旧保持着自己贵族的高傲。
他是天之骄子。
没有人可以否认。
极致的痛苦,让他变得冷酷无情,麻木的身躯,已经泛起刻骨的恨意,在血液中慢慢的滋生,他的声音仿佛从喉咙口里挤出来一般,在这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的冰冷。
“会为此付出代价!”
下巴的疼痛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连芷薰看着辛易墨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情。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片。
就像是刚才的那一切从没有发生过。
可是嘴唇的嫣红,下巴的疼痛,无时无刻的不再告诉着连芷薰。
她无助的抱住自己,心尖泛起剧烈的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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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快忍不住让两个人在一起了。
还有几章的功夫,我就写她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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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一点上。
☆、154.思念(二更)
七月一号。网
连芷薰离开辛家。
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瘦弱不堪的身躯,显得格外弱小。
落地窗边。
少年身姿欣长俊美,眼珠寒冷无比的看向楼下的白裙少女,那漆黑的发如同瀑布般,衬得她肌肤如玉,看在少年的眼底,却多了几分痛意。
她是那么的绝情冷漠,丝毫没有留恋的离开。
那天,他这么的伤害她。
可是回到了房间里,辛易墨的心就疼痛的不能自已,他怎么忍心伤害一个自己爱的人呢。
他后悔了。
可是骄傲却让他无法去道歉。
只要一想起,少女求他放过自己,他就无法抑制住盛发的恨意。
除了离开他,什么他都可以承受。
眼前,飞机在天际划过长长的一条线,直冲云霄,随后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京都。
下了飞机。
连芷薰一出机场外,外边就有车辆在等候着。
瞧见连芷薰,秦柔和司易一同下了车。
待少女走近,司易微笑欢迎,“欢迎我们的大明星,来到京都读书。”
当得知连芷薰填报的志愿是京都时,司易的心中是欣慰的,自己下的那些功夫全都有了回报,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太棒的一件事情了。
秦柔接过行李箱,没忍住思念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一学期没见,我这助理当得也实在是太清闲了。”
“不好么?”连芷薰被感染起些许的笑容,原本的低落心情,也渐渐恢复平静。
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开车的司机是秦柔。
连芷薰和司易坐在后边。
“听说你考上了T湾,怎么最后还是选择了京都?虽然我很希望你是为了我,可是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司易忍不住哈哈大笑,眼底却还是在鼓励着连芷薰说话。
提起这件事情。
少女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那日,少年冰冷受伤的离开。
他该是有多么的恨自己?
连芷薰不得而知。
可是她不后悔自己这么做,若是选择去了T湾,只会让这段不伦之恋,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她对哥哥……
恐怕也是不一样的吧。
连芷薰也是个女孩子,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另一半,她想过若是辛易墨不是自己的哥哥,那她会爱上他么?
这么一个优秀的人。
答案恐怕是一定的。
只是……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转回思绪。
连芷薰淡淡一笑,有些稚气的容颜上,多了几分不符年纪的成熟,“就像你说的,京都可能更适合我的发展。”
很多时候,司易都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16岁的共事,明明她是那么的小,应该是可以无忧无虑的年纪,为什么在她的容颜上,看到的除了淡漠,就是世故。
那般的沧桑,缺失了孩子的童真。
这样的连芷薰,令人感觉到心疼。
无比的心疼。
就像是蔷薇之恋之中的蔷薇,从小承受了太多,而变成这般。
她该有开心,应该快,而不是像是现在,那透明的瞳孔中,有着的除了美丽,便是淡漠和疏远。
收回眼神,司易笑了起来,“看来我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你现在有住处了么,传娱可以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刚好有一套公寓空置着,环境也不错,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到你。”
“不用麻烦你了,”连芷薰抿了抿唇,此时背包里还有着,辛易墨放在她房间里的钥匙,既然家中有房子,那就不必去麻烦别人,他的睫毛深长,微颤着,“爸妈在这边也有房子,我住家里就好了。”
司易点点头,辛家底蕴深厚,一套房子自然不在话下,“那也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还有我,我是你的助理,小薰你可别忘了我。”秦柔在前边开着车,听到后边两人的对话,立马激动了起来,她实习期已经过了,现在就专心的在做连芷薰的助理。
前段时间,她根本空的都要发霉了,现在能干点事情,自然意的很。
连芷薰浅浅一笑,“你这么勤劳,我可不会加你工资的。”
几人都笑了起来。
谈论完住处的事情,司易正经起了脸色,开始说起了接下来的工作,“寒假上映的蔷薇之恋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而你的人气也高涨,现在暑假刚好你也空,我听说刘导演准备开拍一部新剧,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刘导演?是遇见顾先生剧组的那位么?”连芷薰还有些印象,便开口问了一句。
司易点头,拿出手机来,翻出开拍剧的图片,“这是刘导演给我的,他手里头有个角色,跟我说过,希望你能出演,只是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所以现在正好问问你。”
看向手机。
里边是一副宣传海报,还有关系新剧的走向,这是一部校园青春偶像励志剧,关于的是在高考前,那些不安分读书,各有自己心事的高三学生党,在老师和家长的帮助下,慢慢的回归正道的一部剧。
这剧……
连芷薰看向司易,眉宇微蹙,“这剧是……”
“这剧是刘导演专程为你打造的,他拿着剧本来的时候,我也挺奇怪的,按道理说比你红的,比你火的女明星并不是没有,况且这样的剧,不一定会有收视率,不如拍那些爱情剧来的保险,后来我问过刘导演,”司易顿了顿,看向连芷薰,又继续道,“他觉得你是个很有灵气的女孩,这部剧很适合你来饰演,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就去试镜。”
这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连芷薰总不能说那些拒绝的话吧。
没等连芷薰回话,司易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问了一句,“你志愿填报的是京都什么高中?”
“京都电影。”
既然选择了走这一行,索性高中她就去学这方面的知识,这所学校据说出过很多明星,是京都电影大学的附属高中,到时候可以直接考大学。
听到这所学校,司易唇角有了些许的微笑,“看来你是一心走这一行了,小薰,我很欣慰啊,等你从学校里出来,你会有更多的机会,我承诺,一定会让你走出国际的。”
国际这种想法,在连芷薰看来,还太过于遥远。
目前为止,她能够想到的只是安心上学,安心拍戏,一切都听司易指挥。
她自己也知道,她是幸运的,在娱圈这种人才辈出的地方,她不过是花了两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取得了这样的成绩,第一部片子就好评度不断。
司易是真心的再捧自己,明明用别的女明星,对他来说,回报率更有把握,可他却把好的机会都给自己,这些都不是假的。
不然连芷薰根本不可能红的这么快。
车子停到了公寓前。
这是辛家的一处产业,环境保卫工作都很不错,而且居住的人不多,因为这块地方在京都来说,房价太过于昂贵,再加上没有关系是买不到的。
先前一直空置着。
连芷薰是第一个入住的人。
“等你好了,晚上我过来接你,一起吃饭。”
司易摇下车窗,对着下车的连芷薰说了一句。
她点点头。
拿出哥哥给她的门禁卡,连芷薰告别了秦柔她们,就进了小区。
小区里到处都是高楼。
绿化美丽,环境幽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行走的人都没有几个。
只能依稀见到几个人在散步。
连芷薰按着哥哥给的地址,找到了自己的楼栋,拿出门禁卡打开门走了进去,上电梯后,她按了最高楼层。
一出电梯门。
左边走过去,看见居住处,她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欧式装潢,看起来空荡荡的高贵,这里应该时常有人来打扫,看起来一尘不染的,连芷薰看了看四周,东西一应俱全,竟是不像在T湾时的那栋房子。
连芷薰微微蹙起眉头,打开冰箱,发现里边塞满了食物饮料,大大的冰箱,足够她吃上一个月。
心中有些动容。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除了辛易墨,她想不到其他人。
可是明明前一刻,她还在那么的伤害他,他愤怒而又绝望的模样,在她脑海中划过。
不敢再想下去。
连芷薰走去自己的房间,赶紧收拾起自己的衣物,这一整理便是一下午。
等忙活的差不多了,晚饭之间也差不多了,和司易吃完饭,连芷薰就回了公寓。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有些发愣。
外头星星点点。
气氛安静的有些恐怖,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居住,要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可怖。
今天她奇异的失眠了。
拿着手机,打开微信朋友圈,好哥哥三个字映入眼帘。
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和辛易墨是那么的快。
可现在,为什么就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呢。
哥哥……
他没有发字,上边配了一张图,是他画的素描,一幅深空的夜。
除此之外。
没有任何的其他。
可是连芷薰却能够感觉到,辛易墨的伤痛。
她的心猛然一滞,几度打开辛易墨的对话框,想要道歉的话删删减减,犹豫不决时,却不小心碰触了发送键。
------题外话------
三更两点半前,饿了饿了。
没有评论,没有票票,没有动力,写的好辛苦。
☆、155.用心换心(三更)
卧室里。???
漆黑的一片。
只有一点点的微亮存在。
看到自己的那些话被发了出去,连芷薰心中一慌,感觉长按撤回。
只是刚撤回,下一瞬间,辛易墨就发了过来。
撤回了什么
他还没睡?
连芷薰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凌晨,这么晚了,哥哥怎么还没睡。
想到自己的那番话,并没有给辛易墨看到,她的心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撤回的早,不然被他看到了,到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有些事情,自己虽然想要道歉,可是太多的外力阻隔着自己了。
连芷薰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发错了
发错了?
因为她的信息,还激动的差一点就滚下床的辛易墨,此时在看到这三个字时,眉心翻涌起一团怒意,只觉得自己是那般的幼稚和可笑。
他冷笑的回复,怎么,这么晚了是跟谁发信息?情人?
收到信息。
连芷薰暗自啐了自己,她这借口找的一点都不高明,明明自己就是要发给他的,可是让哥哥这么一看,却以为他是跟其他男的在聊天,这不是更引起了他的怒火么。
她咬了咬唇,是和楚楚……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是辛易墨呢。
连芷薰觉得自己的智商真的太低了,越是不能激怒辛易墨,她就越是蠢得做哪些事情。
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笨脑袋,不要罢了。
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觉得自己找的借口很高明?
透着屏幕,连芷薰都能够感觉到,辛易墨的冷嘲热讽,她的脑海里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来,哥哥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珠是如何的冰冷,薄唇是如何的寒凉。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对于辛易墨的恐惧,简直就是与生俱来。
她害怕他。
……我要睡觉了,晚安。
这样就想逃过他的追问?
连芷薰是太不把他的高智商当回事了吧。
看到这句话,辛易墨想要掐死她的心都有了,无端撩拨了自己,还想要去睡觉,这简直就是做梦。
他冷冷一笑。
睡觉?你要是敢睡觉,我现在就坐飞机来京都睡你!
“……”连芷薰只觉得头疼的很,这就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只是……
她竟然没有一点的反抗余地,没错,她确实怕辛易墨来找她,而且这样的事情,辛易墨是干得出来的,一旦她敢睡觉,恐怕第二天就能看到他本人了。
那……
简直不敢想象。
一下子突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很好。
看到这行字,辛易墨的冷意才缓和了一些,总归这一次是连芷薰先发给了他,不管是发错了也好,还是如何,这一些辛易墨都不管。
他只看重结果。
结果就是,连芷薰主动来找他了。
这就是辛易墨想要的。
睡在床上,少年飞快的指尖在屏幕上打着字。
你明天要做什么事情去?
这是聊家常?
连芷薰乖乖的回答,明天要去面试。
又是面试!
辛易墨都觉得,自从让连芷薰进入娱圈后,这人就已经变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听他话,也懂得在他面前反抗了,这么一想,他浑身不是滋味。
是什么剧,有男主角么?
呃……
一部剧自然有男主角、女主角,这话问的,连芷薰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弱弱的回了个嗯字,很快那边就回了过来。
是怎样类型的,有没有吻戏这种?
此时的辛易墨,似乎对连芷薰的新剧,充满了深深的兴趣,一直在那儿问,揪住这个问题都不放了。
还没看到剧本,我想应该没有把,是关于高中生的,G电局对青少年这一块,抓的比较严
对于这些,连芷薰拍了几部剧后,大致上也有些许的了解。
就这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直到连芷薰困得实在不行,抓着手机就这么睡了过去。
辛易墨发了一句后,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等到回应,想来她应该是睡着了,便收拾起了手机,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月光洒进,在水晶灯上泛起清冷的光芒。
原先的郁闷之气,渐渐散去。
他就像是个孩子一般,只要连芷薰稍稍的亲近他,他的那些怒气,就已经完全溃不成军,他哪里真的会对连芷薰发脾气,天知道他有多么的喜欢连芷薰。
看向窗外,有着暗暗的玫瑰花香飘进,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外头的夜色漆黑如墨,原本想要报复她的怒气,此时却早已经烟消云散。
他很喜欢她。
很喜欢,很喜欢。
人这一生,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都能够有,可是连芷薰不一样,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即使他在想要得到,也不能够强迫。
小时候的自己,曾问过母亲,什么叫**情。
温雅笑容温柔的告诉他,“爱情就是你喜欢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也刚好喜欢你。”
“那怎么样能够喜欢一个女孩,怎么样能让自己刚好喜欢的那个女孩,同时喜欢自己呢?”他太小了,根本不明白母亲说的那些话。
只觉得爱情好深奥,好难有的感觉。
温雅只是笑,掖了掖他的被子,柔柔道,“很简单,只要用你的心,去换她的心,那么你们就能够互相喜欢了,而这种两情相悦的喜欢,便叫**情。”
用我的心,去换她的心……
辛易墨的眉眼间有些似懂非懂。
……
此刻,少年才明白母亲嘴里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心会为了连芷薰而痛,那这便是喜欢,因为他的心已经给了连芷薰。
而连芷薰……
她会因为自己心痛么?
答案是未知的。
思绪越飘越远,越来越远。
转而天明。
试镜进行的非常顺利,青春年少这部剧导演有意看中连芷薰,这种试镜不过是一种形式罢了。
剧中程尔筠的角色,定下了让她来演。
明天就可以进组。
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剧组名单里,连芷薰看了看其他演员,基本上都是一些有演技实力的童星,叶轻也在其中,而且两人在剧中的饰演,刚好是对对方有一些萌芽心动的。
这部剧宣传海报一出,大多数的人都充满了期待,这是遇见顾先生后,刘导演的又一新作,大家自然是充满了期待。
而且刘导演的剧有一个特点,那便是他喜欢边拍边播,民众是可以投票选择本剧的去向,若是可以,编剧会进行修改,这对于演员来说是一个磨砺,不得不说,只要演了他拍的剧出去的人,基本都是大火。
这部剧的进程很快,召开青春年少的发布会后,就开始正式进行了拍摄。
前一晚。
泛着柔和的水晶灯光下,少女手拿着剧本,正在用标记笔,做着标记。
她是第一次接拍这么重的角色,完全可以说是女主角,之前的遇见顾先生,不过是简单的客串,而蔷薇之恋虽然是女主角,但毕竟是电影,剧情的进程是很快的。
电视剧不同,要从头演到尾,从开始到剧终,各种的拍摄,集数的拉长,这对于连芷薰来说,完全就是一件从未有过的事情。
是一个新的开始。
做完标记,将第二天的戏在脑海里,好好的过了一遍,连芷薰才准备洗漱入睡。
*
教室里。
程尔筠站了起来,她穿着白色衬衣校服,走出去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叶轻饰演的林枫,微微蹙了眉头,想要绕过,却发现林枫根本就不让自己走。
她忍无可忍,抬起眸看向他,有些生气,“林枫,你干嘛。”
“程大校花,你这是要去哪啊。”
“跟你有关系么?”程尔筠懒得理他,在学校里,在班级中,林枫就是个反面教材,让所有老师头疼的那种,想要把他踢出去,可偏偏这样的人,却又是全校前十,家境富裕,塞了不少钱给学校。
而平常,林枫最喜欢逗弄的就是程尔筠。
“怎么没关系,”林枫摊了摊手,就是拦着门不让程尔筠,“我这可是关心你。”
这边的响动,立马引来了教室里学生的欢呼,他们尖叫连连,对林枫敢于撩程尔筠的做法,表示由衷的佩服。
程尔筠羞愤,“人渣。”
这一会儿班主任正好走过来,林枫让开了道路,程尔筠一路小跑了出去。
班主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拿着一叠卷子,让班长发了下去。
等老师走后,全班人却是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把卷子全都还给了班长李阳,正中间站着的林枫抱胸,斜睨的笑道,“班长,辛苦你了。”
这一幕,恰好被回来的程尔筠看到,她皱了眉头,走上前,有些看不惯林枫的做法,“林枫,你为什么又要欺负李阳。”
“怎么,我们程大校花是生气了么?”林枫挑眉,眼底划过一丝冷意,“难不成,你和李阳早恋?”
“你——!”
“K!”刘导演看着镜头里,这些演员的表演,表示很满意。
忙安排着下一场戏。
叶轻下了戏,跟在连芷薰后边,他的助理拿了水过来,他连忙递了上去,“芷薰,这个给你。”
他眼底有些殷勤。
连芷薰转身看向他,阳光下,两人恍若俊男靓女。
‘咔擦’一声——
这一幕被保存了下来。
------题外话------
哈哈哈,你要是敢睡觉,我特么现在就过来睡你,哈哈哈。
求票,求订,求评,么么哒
☆、155.永远在一起(一)
电视的大屏幕上。︾︾︾小︾说
不停的在播放着同一个画面。
闪烁着微蓝的光芒,在少年的眼眸,显得格外幽暗。
新闻上。
刺目而耀眼的话题,标注的一清二楚。
新晋花旦连芷薰和叶轻,疑似因戏生情。
上边报道的是关于目前两人正在拍摄的剧本,青春年少宣传会上的片段,还有在剧组中,两人的甜蜜互动,这一些不停的在播放着。
辛易墨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连芷薰了,然而她自从上一回发给他信息后,就再也没有找过自己,原先他还给她找了个借口。
说不定,是连芷薰太忙了。
而现在,这样的片段,他看了不止一次。
看了不止一天。
就这么周而复始,反复的播放着。
辛易墨周身被戾气所包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散出微弱的光芒来,随之发出低低的震动声,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拿过手机滑过接听键。
声音清冷,略带低沉,“说。”
“机票已经订好了。”
“我知道了。”辛易墨挂了电话。
看着屏幕上笑颜如嫣的少女,他的眸冷了几分,翻开通讯录,滑动着停留在阿薰那两个字上,他停了几分钟。
随后,点了下去。
嘟……嘟……嘟……
机器冰冷而无情的声音,在耳畔持续的响着。
直到辛易墨皱眉要挂断的最后一刻,电话那端才匆匆的被接起,随后连芷薰急喘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阿墨。”
“这么迟接电话?”
他的语气有些不满。
连芷薰那边还有些烦杂,她一路小跑去了洗手间,才感觉到安静了许多,她弱弱的回了一句,“我在拍戏。”
“今天要拍很晚?”辛易墨的语气冷了几分。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揉了揉太阳穴,这几日来她天天都在强度中拍戏,睡觉的时间屈指可数,常常是睡觉、吃饭、拍戏三点一线,全然没有其他的时间。
她应了一声,又奇怪辛易墨突然打电话给自己,问道,“是有什么事情么?”
“没事,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辛易墨挂断了电话。
听着冰冷的忙音声传来,连芷薰有些懵,这通电话显得莫名其妙。
她怔了一会,收起手机,下一场戏就是她的,今天拍的戏大多数都是自己的,因为临近开学,连芷薰并不想打扰到学习,便主动要求把自己的戏份集中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一周一播的剧,为什么却这么累。
拍了一场又一场的戏。
连芷薰味同嚼蜡般的念着台词,随后下了戏,还有一场,今晚就能收工了!
看到她疲惫的容颜,秦柔连忙走上来,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她,“小薰,你没事吧,要不这场戏明天再拍?”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
也难怪她困意席卷,况且这段时间,连芷薰的负荷完全超过了一个成年人,而她不过是个未成年,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呢。
她站在地上。
突然感觉到身子一晃,天旋地转的感觉随之传来。
秦柔心中一惊,连忙扶住连芷薰,语气担忧,“小薰,你怎么了?”
被扶住的连芷薰,差一点就跌倒在地,被扶住后,她摇了摇头,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可能是太劳累了,一时之间没站稳。”
场控在那边喊。
“下一场戏准备!”
……
机场。
灯火光明的机场,此时人来人往,这个点比白日里少了许多人,但是仍是显得挺热闹,广播里播放着各个航班的情况。
一人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却渗透出淡淡的矜贵优雅,长相俊美,可气质却越发出尘,他冷漠的走到了机场大厅的中央。
突然。
大屏幕上,原本的广告,插播成了一条新闻。
“据悉,京都怀柔区目前正在发生地震,到底是几级地震,现在还无从勘测,地震局正在启动地震应急响应,当区的灾情正在进一步核实中,请当地人不要恐慌……”
京都很大,怀柔距离市中心并不近,新闻如此说,暂时应该不会蔓延至京都。
新闻一出,一时之间尖叫声和哭喊声越发的混乱刺耳,在机场行走着的人,纷纷准备订回去的机票,赫然在这种地震的时刻,离开京都,是最明智的选择。
辛易墨有些僵硬的站在中央,看着周遭慌乱的人群,耳畔里是新闻的播放着,冰冷到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冻结。
他的脸上依然满是冷漠,直接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墨少爷?”
“你帮我查一下,薰小姐目前所在的剧组,是在哪里拍戏。”辛易墨的声音好似很镇定,但若是细心的听,还能够听得出,他那冰冷的嗓音里,多了一丝害怕的颤抖。
那边很快应了下来,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墨少爷,薰小姐今天实在怀柔区拍戏……”、
轰的一声——
在那一刹那,唇色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电话那端在说些什么,他已经全然听不到了,手指无意识的蜷缩着,泛起白色的骨骼。
他的容颜冰冷,隐隐透露出些许的害怕。
怀柔区……
强行按耐住自己,辛易墨挂断了电话,又快速的拨打着连芷薰的电话,然而……
一直都没有人接。
就好像这个人,已经消失了一般……
失去她的恐惧和害怕,在心头交织着,第一次辛易墨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极致的疼痛。
辛易墨快步的走出机场,外头正有着前来接他的司机,瞧见他容颜冰冷倨傲,面无表情的,心中一惊,“墨少爷……”
“去怀柔区。”少年的嗓音低缓,听不清其中的意味。
司机惊愕,新闻他刚刚也看见了,“墨少爷,那里正在发生地震……”
“去怀柔。”他微微眯起了眼眸,那双冰冷的瞳孔里,翻滚着的情绪是不容拒绝。
他是辛家的继承人。
司机又怎么可能忤逆呢。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的时候,出奇的畅通无阻,道路上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原本那繁华的城市,就像是变成了一座孤城一般。
昏黄的灯光,隐隐投射在少年的容颜上,那张冰冷的容颜上,看不出他的任何神色,忽明忽暗间,他是面无表情的。
只是……
握紧的拳头,却像是泄露了少年心中的害怕一般。
黑暗。
就像是没有一丝的光亮一般。
漫天的黑,笼罩着他,让辛易墨有些莫名的恐慌。
他不敢往那个方面想,完全不敢。
少年是害怕的。
这种滋味,顺着行驶中的车辆,慢慢浓烈。
忽然下起了雨。
雨滴落在车顶上,打在车窗上,急剧转变,下的越来越大,那暴雨倾盆而下,狂乱的敲打着车顶和车窗,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那惊人的的闪电,照亮少年煞白的容颜。
心脏部位隐隐的疼痛着,他几乎被痛的无法呼吸,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好受一些一般。
他的嘴唇苍白入纸。
车辆在雨夜中,飞快的行驶着。
……
冰冷的雨落在自己的脸上,连芷薰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之前的尖叫声和哭泣声,在她的耳畔交织着,她有些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灾难的来临。
她算是幸运的,咖啡厅的天花板裂出了几条缝,冰冷的雨水顺着这缝落到她的脸上,此时四周围漆黑而又安静,绝望渐渐笼罩住自己。
她看不清外头,只能够感受到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
只是外头的雨实在是太大了,那乌沉沉的天,将整个世界都埋在黑暗之中。
连芷薰身上只是沾染了一些灰尘,这个地震不大,只是摇摇晃晃的,她有些站不稳,坐在地上,连芷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脚踝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疼痛。
是……骨折了?
她无从得知。
但是那剧烈的疼痛告诉着连芷薰,自己根本无法行走,这地震还在持续,摇摆着像是不会停了一般。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绝望?无助?害怕?
连芷薰的心中百感交集,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辛易墨的容颜。
哥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都没有人出现,她心中的绝望,一点一点的如同潮水般漫了上来。
地震的频率和幅度,突然大了起来,连芷薰隐隐能感觉到,天花板裂开的缝,渐渐洒落的石灰,落在地上,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子是冰冷的。
没有任何的血色。
死死咬着嘴唇,连芷薰没有允许自己哭泣。
……
车辆到了怀柔区,却是怎么也进不去了,所有的警力人员,全都围在外面。
辛易墨下了车,司机瞧见他如此,连忙拿过伞跟了上去。
少年没有要跟负责人说半句话的意思,直接就要走进去,却立马被人给拦了下来,那人容颜严肃,眼神有些凌厉。
“里边正在地震,你不能够进去。”
冰冷的雨,疯狂的下着,打落在地上,激起剧烈的浪花。
辛易墨嘴唇紧抿,身体僵硬的就像是冰块一般,夜空传来惊人的雷声,他的眼眸是空洞而又冷漠的,就像是寒川般,声音冰冷,不怒自威,“如果不想死的话,让开。”
一道闪电裂开夜空,将少年的容颜映照得格外苍白,他的眼瞳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却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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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永远在一起(二)
“你是什么人?”
那人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神,随后皱起了眉头,脸色沉了下来。
一旁的司机,从怀中拿出名片,递了上去,“我想您看到这个,应该会清楚。”
那人接过名片,待看到辛姓时,心中一惊,看向辛易墨的脸色,立即多了几分尊敬,“辛少,你这突然来到怀柔,是有什么事情么?”
“我妹妹在里面,”辛易墨冰冷的说道,眼珠凉了几分,薄唇无情,“我劝你最好让我进去。”
听到这话,那人却是有些为难了起来,“里边正在发生地震,上级已经派了直升飞机过来,所有的救助人员和志愿者,全都在里边,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您妹妹的,只是放您进去……”
“你可以把我当成志愿者,”辛易墨冷淡的说着话,直接往前走去,把司机留在了外边,嘱咐道,“若是我今天没有出来,记得不要让爷爷知道,我是为了救人进去的。”
他要以防万一。
这个司机是他的人,自然是听他的话的。
若是让辛长云知道,自己是为了连芷薰才出的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里边的地震还没有停止的迹象。”那人不敢惹事,要是辛家的少爷在里边出了事情,那……
辛易墨勾唇冷冷一笑,“难不成要等地震里的人死光了,才需要志愿者?”
他带上了保护盔,和一旁递过来的救助工具,根本没有心情和这些人废话,若是连芷薰出了事情,那他还活着干吗?
大雨不停的下着。
他的身上已然被淋得不成模样,可是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依旧面无表情,辛易墨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找到连芷薰。
一定要把她找到!
事实上,这一次的地震来的突然,但好在并不剧烈,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微微颤抖着的地面,已经停下了地震,辛易墨在雨夜中快速的寻找着。
手中的手机泛着微亮的光,这是他唯一能够看清事物的道具。
对了……
手机!
辛易墨连忙拿起手机,连芷薰的那台手机,是他送给她的,当初买的时候,他还专门设置了定位,为的就是能够第一时间找到连芷薰,总好比她被人欺负了,自己却不在的好。
只是现在没想到,竟然能够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他打开定位,发现连芷薰的手机位置,距离自己并不远,他心急如焚,迅速的小跑上前。
一路上建筑物倾斜倒塌,看上去简直就是可怕,他走在路上,上方是盘旋的飞机传来的声音,辛易墨充耳不闻,他事先和司机打好了招呼。
如果自己没有出来,那么司机一定会通知辛家,到时候自己是不会出事的。
辛易墨之所以一定要进来。
为的只是连芷薰能够万无一失的出来。
若是只是她独自一人遇难,辛家或许不会当回事,可若是自己也在里边,那两个人的搜救,一定是必然的。
少年微微眯了眼睛,长腿已经麻木,一向来有洁癖的他,此时却被雨水淋得全然没了贵公子的模样,他的神情是冷漠的。
一直跑到了手机的附近。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了。
连芷薰的手机打不通,里边信号太弱了。
磅礴的大雨中,少年的容颜上满是雨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寒冷和刺骨他却已经感受不到,脑海中唯一的信念,便是要找到连芷薰。
夜色,实在是太黑了。
他的声音不若以往的清冷,喊着连芷薰的名字,“阿薰——!阿薰——!”
辛易墨只能够抱着这样的想法,抱着连芷薰的手机,就在她附近的想法。
他不知道现在她过的怎么样,不知道她冷不冷,不知道她怕不怕,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哭鼻子,是不是在这个时候……
想到了他?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
几天没有好好睡觉的疲累,和脚踝处一动就尖锐的疼痛,让连芷薰几乎崩溃。
她的眼眸渐渐的阖上。
慢慢的眼前出现一道光。
“小薰。”
耳畔有人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这个声音很熟悉,她恍惚的睁开眼睛。
是爸爸!
连芷薰突然有了哭泣的欲望,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爸爸了,她低低的喊着。
“爸爸,你是来接小薰了么,小薰好想你……”
“小薰,”爸爸的笑容很温暖,一如记忆中的慈爱,好像从小到大爸爸都是这般的儒雅,“爸爸也很想你,快,来到爸爸的身边来。”
连芷薰愣愣的站起身,朝着那抹自己一直憧憬的光芒走去,眼前的是自己的爸爸,而她只要走过去,那她便能永远和爸爸在一起了。
脚步缓慢的走上前。
突然,后边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臂,冰冷而又冷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薰,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是阿墨!
连芷薰惊醒,再度看向爸爸的方向时,却发现父亲已经不见了。
而她……
漆黑的雨夜。
冰冷的雨水。
她恍惚中醒来,自己仍是躺在地上,站不起来,窗外黯淡无光。
此时,耳畔隐隐传来叫唤声,“阿薰——!阿薰——!”
连芷薰不禁苦笑,自己又出现了幻景。
只是……
这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好像就在外边一般,连芷薰惊怔,难不成……
哥哥真的来找她了!
一刹那,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微弱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静寂中响起,“阿墨……阿墨……我在这……”
她实在是太累了。
……
辛易墨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快喊不出声音来,他的心一寸一寸的变得绝望,难道连芷薰真的不在这块地方么。
雨水不停的冲刷着,将他的身子淋得冰凉,而那颗心,也逐渐冰封。
直到——
“阿墨……”
微弱的声音,仿佛是自己的幻想一般,在他的耳畔响起。
辛易墨的眼眸漆黑的发亮,他停止了叫唤,冲着这微弱的声音,慢慢的找了过去。
一所废墟前,上边还挂着咖啡厅的牌子。
这里毁的并不是很厉害,地震的振幅不大,所以连芷薰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急切的回着话,“阿薰,你是在里面么!你是不是在咖啡厅里?”
真的是辛易墨的声音!
连芷薰的鼻头一酸,“我在,阿墨我在!”
这一刻,她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就好像在你濒临绝望的那一刻,有那么一个人总是会能在这种时候,可以最大的安全感。
而他就是你的支柱。
唯一的支柱。
从地震开始,连芷薰都一直强忍着没有哭,而当少年破门而入,将地上的她楼抱在怀中的那一刻,连芷薰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她无法诉说,她用双手紧紧的拥抱着眼前的少年,她庆幸自己认识了辛易墨。
连芷薰没有察觉到。
抱着她的少年,身子是微微颤抖着的,天知道辛易墨从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到找到连芷薰,那颗心有多么的害怕。
他以为,自己会失去她。
幸好老天待他是幸运的,既然将连芷薰送到了他身边,那这辈子,辛易墨就再也不想松开手。
少年的身上刺骨寒凉,漆黑的夜里,她们两人紧紧相拥。
直到少年放开她,那漆黑的眸,亮的惊人,外头突然一道闪电而过。
照亮了他那害怕到极致的容颜,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让他的脸色苍白。
连芷薰张开了嘴,“阿墨……”
话没有说完。
唇已经被封上。
此刻,他心中的害怕全都表现在了这个疯狂的吻上,失去她的害怕,找不到她时的恐慌,她的唇是冰冷的,然而两颗心却是火热的。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房轰然倒塌,压抑积蓄已久的情感,顿时就像是火山版迸发出来。
“阿薰……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他不顾一切的吻向她。
就像是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那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浓,越来越激烈,她的身体在他的双臂中,有些微微颤抖着,她正在被辛易墨狂热的吻着。
这个吻是疯狂的,疯狂到了,就像是辛易墨要把自己吻进他的身体里一般,他对她的执念太过于深重,以至于在这么危险的时刻,他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在这种窒息的亲吻中,连芷薰想要让辛易墨清醒,可是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他紧紧的禁锢着自己,她的唇齿间是辛易墨疯狂而火热的吻。
他的唇在颤抖。
哥哥……
是在害怕么?
连芷薰突然有些恍惚。
他的这种吻,就像是要把她变成他的一般,令人恐惧,却也让人……心疼。
吻到极致的时候,连芷薰以为辛易墨,要吻到地老天荒,可是他停了下来。
少年的眸深处,是越来越浓烈的情愫,他就这么深深的看着她,要将她扶起来,他还没有被冲昏了头脑,知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出去。
可是连芷薰站不起,脚踝处痛的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咬,针扎般,她咬唇,“我可能骨折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少年微微皱起了眉头。
下一瞬间,辛易墨已经将她横抱起。
☆、158.永远在一起(三)
摇摇欲坠的咖啡厅。
突然晃动了起来,吱嘎吱嘎的声音越来越大,这是……
连芷薰和辛易墨表情凝重了起来。
横抱着连芷薰的辛易墨,想要冲出去,可是脚下踩着的地都是晃动不堪的,他身上还抱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站稳脚步。
漆黑的夜里,雨水疯狂的下着。
辛易墨能够感觉到所有的房子都在摆动,发出令人害怕的声音,外头的树木被狂风左右摇摆,就像是电影情节一般,他看不清道路。
因为实在是晃动的太厉害。
而且——
这种频率在不停的上升。
所有摩擦的声音,还有咖啡厅天花板上,四周围裂开的缝,脚底下裂开的缝,都在告诉着他,这一次的地震来临了。
比之前来的更猛烈,
这种声音太过于恐怖,辛易墨的脸色已然沉到了极致。
他左晃右倒的想要冲出去,可是天花板上的灯,终于抵挡不住这地震,掉了下来,他一个心惊,下意识的将连芷薰护在怀里,往一旁倒去。
只听“轰隆——”一声,水晶灯刹那掉落,迸溅开来,直接溅到了辛易墨的身上。
而连芷薰只感觉到自己,被少年紧紧的护在怀里。
她心中莫名惶恐,可此时少年的拥抱,温暖的让她动容,连芷薰是害怕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足够坚强的,可是在生死面前,她仍是有着女孩该有的恐慌,黑暗中,她被护在怀中,听着少年胸膛间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强而有力,在此时就像是最有安全感的存在。
可是……
连芷薰屏住了呼吸,这样的时刻,若是让辛易墨陪着自己,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她抬眸,灼热的眼泪掉在辛易墨的手背上。
漆黑的雨夜里。
这样的温度,几乎要将辛易墨的手背灼伤。
她倒吸一口气,死死的咬住嘴唇,声音里已然有了些许的沙哑,那是哭过后的声音,“阿墨,你走吧,你这样抱着我,我们两个人都离不开,现在地震的趋势越来越严重,咖啡厅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等一会儿要是倒下来……”
连芷薰没有说完,可是哽咽住的声音,足以证明她的害怕。
如果现在,辛易墨放下她走,那么她们两个之间,至少还能有一个活着,可若是辛易墨执意要带她离开,那么很有可能,两个人都走不出去。
她不过是个孤女。
这一生,能够认识辛易墨,已经很满足,也很幸福。
可辛易墨不同,爸爸妈妈如果知道他出事了,一定会很难过,还有奶奶、爷爷,她们都那么的疼爱哥哥,让白发人送黑发人,连芷薰做不出来。
现在是自己的腿骨折了,辛易墨带着她,只会是累赘。
“我不会走,”在黑暗中,在这极度恐惧的环境里,少年的声音是温柔的,纵使她看不清楚他此时的模样,但她可以想象得到,他的模样该是如何的温暖,“阿薰,我既然进来了,就没有想过自己一个人离开,我说过你不可以扔下我,不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是,我承认我很自私,可是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又是‘轰隆’一声。
咖啡厅终于承受不住,这越来越强烈的地震幅度,大片大片的油漆片掉了下来,还有砖块,那些都是建造时的根基,可这一会儿,已是完全承受不了。
连芷薰被吓的紧紧的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耳畔还是辛易墨的那些话,她的眼泪不停的流着。
她咬着唇,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是绝望的,“阿墨你走吧,我也是自私的,我不想看到你死,我想看到你好好的活着。”
这话刚说完。
上方一大块建筑物掉落。
辛易墨眉头紧皱,下意识的将连芷薰拉到自己的怀里,拥抱着她的背部。
然后——
连芷薰可以听到骨头的声音,还有耳畔少年隐忍的闷哼声。
她终于哭出了声,“阿墨,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走。”
“阿薰……”剧烈的疼痛席卷着她,可他仍旧是单薄的笑,笑容里还有一些得逞的意味,“这样……你就会觉得亏欠我了……这样你就不会再想着逃离我……”
连芷薰转过头。
一道闪电划过,将夜空劈成了两半。
渐渐的。
辛易墨的面容在她眼前逐渐的清晰了起来,他的脸色很苍白,他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失神的望着他,然后,‘轰’的一声,血液仿佛在全身都翻滚了起来一般。
连芷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看着眼前的少年。
她心里惶恐,她无法承受,她不愿相信。
自己……
应该是爱上了他……
脑中一片空白。
浑身的血液都充满了羞耻的感觉,地震的声音让她耳膜疼痛的作响,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爱上自己的哥哥呢。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她的眼瞳仿佛空洞的玻璃珠子。
没有丝毫的神采。
突然——!
剧烈的地震,让人天旋地转,脚下踩着的地轰隆隆的分了开来,眼看着连芷薰要掉了下去,辛易墨脸色一白,立马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阿墨……”连芷薰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她的眼泪不停的流着,“你放开我。”
“我不放。”
“……阿墨。”
“如果你放弃了求生意志,”辛易墨用力的抓着,笑容里有些飘忽,“那就让我来一起陪你。”
他不会放开连芷薰。
绝不会!
剧烈的地震,将两个人全都掉了进去,稀里哗啦的东西从上边砸了下来,从始至终,辛易墨都一直牵着她的手,努力的想要护着她。
可是……
他好像没有力气了。
又是一记重物,辛易墨猛哼一声,抓着她的手用力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地震停了下来。
外头的雨不停的下着。
漆黑的夜里,还有惊人的雷声响彻云霄。
连芷薰暂时性昏厥过去半小时,等她醒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被人紧紧的抓着,脑海里突然传来之前的那一幕,她心中害怕,在这漆黑的地方,她急切的叫着辛易墨的名字。
她的声音是颤抖的。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的害怕。
“阿墨!阿墨你在么?”连芷薰害怕,刚刚他受了重伤,她不知道他是否……
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能又一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可是回应她的,只是一片寂静。
安静的就像是死亡了一般。
直到——
一旁微弱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显得很单薄,好似没有了力气,可是那语气里仍是有些取笑,“你老公我还没死呢,叫什么魂?”
辛易墨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堪,事实上他是在昏迷中,听到了连芷薰的声音,才渐渐的醒来,若是自己就这么睡下去,不回应她,她一定会很害怕吧、
他不能让她担心。
强迫自己醒来,辛易墨痛的不能自已,但仍是故作轻松的说着话,事实上他真的好累……
听到辛易墨还有心情开玩笑,连芷薰又是高兴又是想哭的。
此时,她根本不管辛易墨嘴里的那声老公,这种时刻,她只想着,辛易墨能够好好的活着出去。
想着,连芷薰握紧了手,声音低低的,“你一定不能睡着,你一定要等着人把我们救出去。”
“那是当然,”他紧皱着眉头,痛楚在眉眼间绽放,但仍是回应着她的话,他开着玩笑,“我还没有吻够你,还没有睡到你,还没有让你爱上我,还没有……娶到你,我怎么可能会死呢。”
“不准说那个字!”
连芷薰眼泪猛然掉了下来,这种情况下,所有的生命都是脆弱的,她感动于辛易墨所做的一切,她希望辛易墨能够好好活着。
“好,我不说,”辛易墨一切都顺着连芷薰,他低低的笑着,扯到了肋骨,不禁在胸腔间疼痛,他皱眉,却没有吭出一声,“阿薰,如果我们出去,你……”
他停顿了几分钟,又低声道,“本来想给你时间,想给你一个浪漫的求爱场景,可是我怕来不及了,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们的兄妹身份,可是你能相信我么?”
相信……
她咬了咬唇,突然有些心慌意乱,“……阿墨。”
“你不要说,”辛易墨打断了她的话,声音转而温柔,深情似海,“如果我们能够活着出去,你就做我女朋友好么?”
他的声音太过于磁性。
也太过于令人悸动。
连芷薰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半个不字,她怎么能够容许自己,伤害到为了自己愿意丢掉性命的人?
而且这个人。
她爱他。
到了生死面前,那些道德伦理似乎完全不重要了一般,连芷薰只想要辛易墨快乐,只想要他永远的幸福,如果他觉得,跟自己在一起,是会幸福的。
那她就答应吧。
她低低的回了一个字,“……好。”
听到她的回答,辛易墨想要笑,可是疼痛让他扯动嘴唇,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他紧皱着眉头,疲惫渐渐席卷,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阿薰……如果我没有活着,你出去了以后,要好好的活着……”
连芷薰感动的刚想掉泪。
就听到后面那句,“……好好的活着……给我守寡……”
☆、159.你现在可以吻我了(一)
黑暗中。
连芷薰简直想要爆粗口。
不过对象是辛易墨,想了想,她也就没爆了。
气氛安静了下来,连芷薰叫了一声辛易墨,“……阿墨?”
他那边的声音太微弱了。
这一会儿更是没了任何的动静,在这诡异的安静中,辛易墨的呼吸声都浅的让她莫名恐慌。
她想起先前地震的时候,辛易墨一直都护在自己身上,这才保了自己的安全,那也就是说……
身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细微,不仔细听都已经听不真切了,连芷薰有些莫名的害怕,刚刚辛易墨说话的语气故作轻快,就像是故意给她装出来的一般。
可是,地震这么厉害,少年怎么可能没有受伤。
之前都是他挡在她身前的!
旁边迟迟没有回她,耳畔原先还能听到的呼吸声渐渐转弱,害怕在心底里渐渐升起,她知道这种时候,意志力是最需要的。
若是在这个时候睡过去……
连芷薰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即使现在自己也疲惫疼痛,可是如果连她也倒了,那哥哥怎么办?
“阿墨?阿墨你还清醒么?”
一声又一声,那清软的嗓音带着极致的恐惧。
少年像是漂浮在了汪洋的海水中,他不停的飘动着,身体轻的就像是浮木一般,他就想这么睡过去。
然而……
身旁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就像是最后一根线,不停的拉扯着他,辛易墨仔细的去听,努力的去听,直到听清楚声音里的害怕、颤抖,他心一惊。
这是连芷薰的声音!
阿薰在害怕,他的阿薰在害怕!
辛易墨突然清醒了过来,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一片的漆黑。
身上的疼痛仍旧是那么的明显,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深陷进了火炉之中一般,少年低低的回应着她,“……我没事……”
若是连芷薰这般曲折不挠的叫着,恐怕他早已经沉睡过去。
那声音细微的几乎像是蚊子的声音,但是就这么三个字,却让连芷薰喜极而泣,她感谢上天,哥哥还清醒着,至少他没有丢下自己。
她握紧了他的手几分,嗓音已经哑了,“你千万不能丢下我,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身上的痛楚翻滚着席卷而来,那种痛简直令人难以忍受,他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困了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找到他们。
天是否亮了。
雨是否停了。
这一切他都无从得知。
明明这一切都是令人恐慌的存在,可是手上那点温暖,让辛易墨却觉得一点都不艰难。
只要有连芷薰在,那便什么都好。
一起活着,一起死去。
简单的八个字,却让辛易墨觉得幸福。
连芷薰原本恐惧的内心,因为他的声音渐渐安抚,她不停的和辛易墨说着话,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一直说到来辛家以后,在学校里的趣事,在娱乐圈里碰到的,太多太多了。
每一件事情说完,辛易墨都会回她两句。
如果少年没有回话,那么连芷薰就会不停的说着这件事,直到得到少年的回复,她才讲述着下一件事情。
辛易墨知道,连芷薰这是在保持着他的清醒。
不知道两人说了多久,辛易墨感觉到身体早已超出了负荷,实在是太累了,那种累侵蚀着人类的意志力,渐渐的,缓慢的,就像是毒药一般,那么的浸透进血液中。
他低低的说着话,耳畔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阿薰……我好累,……我能睡一会么?”
倦意渗透进声音里。
他央求着她,想要睡一会儿。
连芷薰的眼泪掉了出来,黑暗中,她猛摇头,深吸一口气,“辛易墨,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睡觉,等我出去了,就找人谈恋爱,我不会给你守寡的!”
她故意说着狠话,故意激怒辛易墨。
她知道,辛易墨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和别人在一起。
果然。
听到这句话,少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困意突然褪去,他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连芷薰,你敢!”
“我怎么不敢,”察觉到这个有用,连芷薰故意说道,“我身边男性朋友这么多,无论是林辰、程诺、叶轻还是温言他们,随随便便一个都温柔儒雅,你要是敢睡觉,你信不信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噎住了话语。
“你就怎么样?”辛易墨越听越生气,现在什么困意,都比不上外面那几头狼来的可怕。
连芷薰想了想,平静了语气,“我就一个个试过去。”
“……连芷薰!”辛易墨怒极,肋骨像是牵扯到了,剧烈的疼痛了起来,静谧的气氛中,他恶狠狠的说道,“你这辈子都不用想了,我一定会带着你出去的,等到时候一出去,我就办了你!”
知道这个方法有用,连芷薰故意用激怒他的语气,冷哼了一声,“你刚刚不是要睡觉了么,那你睡吧,我绝对不拦你,你睡了正好,我正好可以谈上好几个男朋友。”
“你休想给你老公我戴绿帽子!”他气的简直现在就想过去强吻她,让她知道,说这些话,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此时的气氛渐渐变得轻快了起来,就连辛易墨都没有发现,他好像突然来了力气,现在还能够如此流畅的跟连芷薰对话。
她见目的达成,内心松了一口气,可嘴里却依旧说着他不喜的话,“都说了是出去后做你女朋友,如果你睡过去了,那我就不是给你戴绿帽子。”
连芷薰的性子一向来软萌,还从没有这样和辛易墨对话的时候,谁曾想温柔的性子,一旦毒舌起来,竟会是如此的让人气急败坏。
辛易墨便是如此,一听到连芷薰说要跟别人在一起,胸膛间的那团怒火,简直就如同染上了枯草一般,瞬间燃烧成熊熊大火。
他握紧了连芷薰,在黑暗中努力睁大了眼睛,“我不会睡着的。”
一旦睡着,媳妇就成别人家的。
这笔买卖亏本不划算。
辛易墨往后是要从商的,自然不会让自己做亏本的买卖,好不容易得到了连芷薰的同意,他怎么能功亏一篑。
他突然有些感谢起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至少他让连芷薰离自己更近了。
他不停的告诉着自己,一定要出去。
无论如何,一定要出去。
活着出去!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心中宽慰,两人又斗嘴说了几句。
可是这一切,也不过是一时的。
少年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少女的话,可是全身的滚烫和火热告诉自己,他的身体真的承受不住了。
纵使意志力再强,可是辛易墨毕竟是个普通人,他没有金刚之躯,他的唇色苍白干裂,皮肤更是滚烫的厉害。
他深陷进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迷迷糊糊的,再也回不了连芷薰。
辛易墨在找连芷薰的时候,就已经淋了一场大雨,晚上的那场雨,格外的磅礴,浇灌在他的身躯上,而他就这么淋着雨,找了连芷薰足足两三个小时。
后来找到她后,又受了伤,这样的境况,如何能够不生病呢。
身旁的少年终于没了回声,连芷薰握着他的手,发现那掌心的灼热就像是烙铁般,少女不禁惊怔,害怕和担忧像是潮水般涌来,令她透不过气来。
“阿墨……”
她低低的,怔怔的喊着他的名字。
真的支持不下去了么。
绝望像是冰冷的海水般,拍打着她的意志力。
她有些恍惚失神,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
如果自己的这一生就是如此。
那……
能让阿墨活下去么?
身体突然冰冷的可怕,她的意志力也在这冰冷的黑暗中,逐渐被侵蚀。
渐渐的僵硬。
时间慢慢的流逝,她也丢掉了求生的欲望。
直到——
“阿墨——!小薰——!你们在么?!”“阿墨——!我的宝贝孙儿——!”
是……
连芷薰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她努力的去听着耳畔传来的呐喊声。
遥远的就像是天国传来的距离一般。
是妈妈……
还有爸爸……
还有爷爷和奶奶……
妈妈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她清清楚楚的听到。
连芷薰感觉到自己好难过好难过,她多想发出声音告诉妈妈,她和哥哥都还活着,让妈妈不要再哭,可是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你们到底在哪——!不要吓妈妈好不好——!”
温雅完全失了以往优雅的模样,穿着精致的服装,却丝毫不顾那昂贵的衣服会弄脏,不停的翻找着,不停的呐喊着。
听到消息的时候,她几乎整个人都晕厥了过去。
当晚,她们就乘坐了私人飞机过来,搜救队员说一直都在找辛易墨和连芷薰的踪影,只是可惜一直都找不到,一直找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按耐不住。
她哭的不能自已。
那一声声的喊声,一声声的哭泣,揪的连芷薰心尖泛疼,此时——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连芷薰用手去碰触,随后摸到了一个石头,她拿了起来,握在手里,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
咚……咚……咚……
这个声音不停的响着,机械般的响着,一直翻找着的温雅,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眼泪掉了下来,指着那块有动静的地方,声音颤抖。
“这里……在这里……”
☆、160.你现在可以吻我了(二)
那恐怖而又噩梦般的黑暗里。
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害怕和绝望交织在心头,痛苦和疲倦让她就这么想一直的沉睡下去,就像是一个无尽的黑洞一般,就这么一直的沉睡下去。
眼前一片漆黑,连芷薰想要用手去挣扎着,可是她发现自己动弹不了,那黑暗像是狂卷风般的席卷而来,她开始哭着挣扎。
她要活下去,她不要去死,她要活下去!
哥哥……
还有哥哥。
在黑暗中,那双手一直紧紧的握着她,一直再给她支持下去的力量,那么坚定而又固执的陪伴着自己,一起生,一起死。
痛楚渐渐散去。
浑身都疼痛的厉害,她没有死去,可是握着她的那只手,却逐渐变得冰冷僵硬,是哥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的。
她的心突然猛烈的疼痛了起来,眼泪滑落脸颊,她无声的哭泣着。
哥哥……
哥哥……
哥哥……
她的心痛得无法自已。
突然痛苦的睁大了眼眸,她满脸都是汗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全身的剧烈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她的脚像是不是自己的,还有她的手,她的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
她茫然的看着白茫茫的周围。
呆坐了几秒钟,有些回不过身来。
这里,是在哪?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握着,那双手已然僵硬,冰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她猛地转过头看去,入眼的是辛易墨那冰冷苍白的容颜,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的似乎没有一点存在感,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哥哥?”
连芷薰怔怔的看着他,死死的咬住下嘴唇,在地震时发生的一切,就像是电影一般,翻滚进她的脑海之中,她害怕的缩紧瞳孔,看着病床上悄无声息的人,那双冰冷的手让她惊得不敢说话。
心中剧烈的疼痛,咬着的下嘴唇已经破裂,鲜血渗透出唇,血腥味在唇齿间绽放。
“闭嘴!”
辛长云冷冷的看着连芷薰,眼底的怒火直直的对上她,冰冷的恨不得杀了她。
她怔怔的看了过去,耳膜轰轰的作响,痛楚在眉眼间显现。
明明此时脂粉不施,面容尚且幼稚,可那精致的五官,是苍白的肤色所遮盖不住的,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就像是绸缎一般。
唇色被鲜血沾染上,隐隐透出几分妖冶之色。
看到她这副模样,辛长云微沉眉眼,“易墨需要安静。”
从得知辛易墨出事的时候,老人的心就没有放下来过,幸好老天有眼,在最后一刻找到了两人,只是……
老者的眸对上两人紧紧交织的手。
心中顿时沉了下来。
无论如何,她们怎么找人掰开两人的手,辛易墨的手始终坚持握着她的,没有人可以分得开,索性就把两张床搬到了一起。
再后来……
检查出来的结果,辛易墨身上多处骨折,光是胸前肋骨,就断了两根,因为淋了一场大雨,直接高烧到了四十度,而连芷薰,除了脚踝上的骨折,浑身上下多了些擦伤外,几乎没有什么事情。
基本上都是轻伤。
辛长云的心中自然有了些想法,若不是辛易墨护着她,她说不定就死在了里头。
要知道若不是辛易墨带了保护盔在头上,保护好了头,那他说不定就死在了里头,而连芷薰没有什么保护措施,所以不是辛易墨护着她的话,难保不是当场死亡。
一个男人,不顾性命的保护一个女人。
是因为什么?……
辛长云完全不敢想下去。
听到老者的话,连芷薰这才发现辛易墨的右手上正注射着点滴,胸前有着浅浅的起伏,呼吸平整,虽然微弱,但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得到的。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朝着辛长云点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辛长云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看也不看连芷薰一眼,就走了出去。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之前的恐慌和害怕褪去,身体上的疼痛袭来,她紧皱着眉头,没有办法在坐着,嘴唇苍白的倚在了枕头上。
幸好哥哥没有出事。
不然……
心中被浓浓的愧疚感包围着。
突然,右手一紧!
连芷薰心中一惊,连忙朝病床边看去。
外头的天空被大雨冲刷过后,变得格外澄澈,此时照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微暖的感觉,衬得少年的肌肤更加的苍白,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薄唇紧抿,仿佛在做着什么噩梦一般,他的面容上充满了不安和害怕。
浑身多处骨折,却让他动也动不了。
他低低的呢喃着。
连芷薰忙握紧了他的手,凑近他,“阿墨……”
“阿薰……阿薰……”少年低低的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很微弱,就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他很害怕。
连芷薰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辛易墨。
一向来。
他是优雅衿贵,高冷禁欲,一句话就能够让人害怕,完美的令所有人嫉妒。
辛易墨高傲的像是一头狮子,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运筹帷幄。
甚至连芷薰,
都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
可是……
这个少年也会有害怕的时候,他唯一害怕的,便是连芷薰离开他。
“我在……”连芷薰柔柔的宽慰着他。
少年猛然皱眉,下一刻,那双漆黑冰冷的眸睁开,深长的睫毛微颤着,在瞳孔深处是透明的空洞和茫然,还有深藏在眼底的害怕和绝望。
在梦里。
阿薰永远离开了自己。
看到他的样子,连芷薰紧紧的咬住嘴唇,鼻头有些酸楚,“阿墨,你还好么?”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轻轻柔柔的,像是害怕惊扰了他一般。
渐渐的从噩梦中缓过神来,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清明,他听到了连芷薰的声音,是那般的动听,他猛地握紧了几分手。
吃力的扭过头去看她。
一张惨白的容颜,眼圈泛红,那张原本惊艳夺目的脸,此时被折磨的憔悴不已。
是阿薰……
“……阿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持续的高烧,让他的喉咙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
“是我,”连芷薰握紧了他的手,容颜上有一种异样的美丽,那场地震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她扯着嘴唇浅浅的笑着,瞳孔深处是淡淡的心疼,“需要我叫医生么?”
辛易墨摇了摇头,不仅是浑身痛的厉害,包括脑袋都疼得厉害,就像是要裂开了一般,但是手里头握着的是阿薰的手。
眼睛里看到的是阿薰的脸。
鼻息间闻到的是阿薰的味道。
床边躺着的是阿薰的身子。
这种感觉……
有一种奇妙的体验。
全身疼得厉害不已,可此时的他竟然想要笑。
一个大大的微笑。
好像所有的疼痛,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因为他的身边有阿薰……
想到这个,辛易墨就觉得幸福。
他有些担忧的看向她,“你还疼么?”
“我没事,”连芷薰有些感动,现在的她似乎很容易就哭鼻子,“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我……”
门突然被打开。
两人怔住了神,下意识的扭头往门口看去,进来的是温雅和辛天。
她们手里还拿着保温壶。
看到两个人都醒过来了,温雅差一点又有落泪的冲动,她吸了吸鼻子,维持着贵族的气质,优雅的微笑上前,“你们都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要不要叫医生?”
先前医生有说过,连芷薰受的都还算是小伤,而辛易墨的话,高烧退了以后醒过来,身上的伤好好养着,也没什么大碍。
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两个孩子都是地震的幸存者。
怀柔的那场地震,足足死了三十一人。
温雅感谢上苍,没有将自己的一双儿女带离自己的身边,也庆幸自己的坚持,还有连芷薰……
连芷薰和辛易墨摇了摇头。
走上前,将饭桌翻上,辛天沉默的将手中的保温壶打开,递给了温雅。
温雅明明在笑,可眼底里的害怕却依旧存在,旋转着保温壶的功夫,眼泪就掉了下来。
“妈妈……”
连芷薰有些心疼的看向她。
眼底是自责。
“我没事,”温雅接过辛天的纸巾,擦拭干净后,将保温壶里的鸡汤倒进了瓷碗中,另一壶里是清淡的小粥,她盛到瓷碗中,递给了连芷薰,看着少女那被折磨的憔悴的容颜,温雅忍了忍想要哭的欲望,声音低低的,“幸好你们没事。”
辛易墨的手不能动,需要人喂食,这一切自然交给了辛天。
这一顿饭,吃的极其的缓慢。
辛易墨沉默的躺在床上,看到眼前的父母,就像是老了十岁一般,心中多了些愧疚。
他的确自私。
没有计较过后果。
结果只会是让自己一双父母,担心的夜不能寐。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
辛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搂过自己的娇妻,声音威严低沉,“做任何事情,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再有十全的把握下,才去做这件事情。”
☆、161.你现在可以吻我了(三)
夏日的上午,阳光照射在明亮的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连芷薰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脚上的骨折,还需要在休养一段时间外,她基本上可以跟一个正常人般生活。
那场地震,还在脑海深处。
可在地震中发生的事情,却像是成为了两个人的小秘密。
她伤得不重,这一切都归功于辛易墨。
只是他却一直躺在床上,从地震到今天,已经有了一周。
病房里只有两人。
温雅她们,临时有事情匆匆的赶了回去。
她靠在病床上,给辛易墨削着苹果,而一旁的少年,则是倚靠在枕头上,看着不远处播放着的电视,嘴边有水果递过来,他张了张口,理所当然的吃下。
咀嚼着,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现在,连芷薰是他的女朋友。
唇角溢出的笑容,无论如何冰冷的容颜,都无法遮盖住。
……
入住医院的第一晚。
两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病房里安静极了。
漆黑的夜。
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两人竟然出奇一致的都没有睡着。
呼吸声浅浅的,交织在一起。
打破平静的是辛易墨,他保持着如同白天一般的姿势,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身体有些僵硬,“……阿薰,你睡了么?”
他似乎有些局促。
毕竟在名义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睡在一起。
即使是两张床。
心中有某种一样的情愫涌动,她微微动了动身子,闭着眼睛,吻着哥哥身上独特的清隽气质,她的脸颊渐渐升起绯色。
“……没。”
黑暗中。
独属于她的幽香,在鼻息间萦绕,少年不禁动了动手,在被子中,他偷偷的握住了她的,“你……还记得地震的时候,答应了我什么吗?”
连芷薰貌似平静的躺着,黑暗中却看不到她的脸颊滚烫,半晌,她低低的回答着他,“……记得。”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般惊心动魄的时刻,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了自己付出全部。
辛易墨是一个很分明的性格,如果厌恶她,那便会厌恶到极致中去,若是喜欢她,那就会将所有对她的爱,全都刻到骨子里去。
“那你……”
辛易墨的唇角微微上扬,明明身体还是疼痛的,可是他的眼睛却黑的发亮,“现在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嗯。”
连芷薰细若蚊丝的应着。
羞涩让她说不出半个字来,她只能够轻声的回应着。
听到少女的回声,辛易墨的眉眼温柔似海,握着她的手用了几分力,难以置信,前几天还在说着让她付出代价的自己,现在的身边,就躺着了她。
这个,自己唯一动心的人。
“阿薰……”辛易墨叫着她的名字,俊美的面容不再冰冷,“你现在可以吻我了。”
连芷薰愣了愣。
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却被辛易墨更为用力的握紧,他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怎么,难不成你是哄骗我的么?”
“不是……”连芷薰的脸红的厉害,谁能想辛易墨会提出这么羞涩的问题。
他却不满,“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为什么要吻……”
辛易墨诧异,觉得连芷薰简直问了个蠢问题,“难道你没有看到过电视么,即使是言情书,男女主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情到浓时,不该有一个浪漫的法式热吻么?”
浪漫的……
法式的……
热吻?
少女有些哭笑不得。
女孩一直不说话,却是让辛易墨的背脊渐渐僵硬起来,说出来的话变得冰冷而执拗,“怎么,难不成你是后悔了,想要跟林辰、程诺,还是叶轻在一起了?所以迟迟不肯吻我么?”
他是别扭的。
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连芷薰在地震时,说的那些话,他全都记了下来。
因为他确实害怕,连芷薰会真的因为别人离开他。
连芷薰摇头,在黑暗中,她虽然看不到辛易墨的神色,却能够想象的出来,她抿了抿唇,“阿墨……”
她撑起身子来,低低道,“我喜欢的是你。”
“没有别人。”
“从来没有。”
这番话,辛易墨瞬间屏息,心底处涌出一番欣喜,他沉默了。
而少女,却在逐渐的靠近。
她的幽香,像是某种毒药,渐渐的靠近着他。
“所以,”在黑暗中,她深深的凝视住他,“这样可以相信了么?”
清冷的月光下。
连芷薰吻住了辛易墨的薄唇。
这个吻很清淡,她的唇是冷淡的,而他的唇却因为这个吻,逐渐变得火热了起来,他呆愣的被吻着,原以为连芷薰会很快的离开。
可是她不是。
她笨拙的吻着他的唇,静静的贴合着他的唇,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情欲,她的眼底是干净的,可是就算只是这样的吻。
她的气息围绕着。
辛易墨感觉到自己的温度越来越高。
他深深的看着她。
随后微启唇。
连芷薰明白他的意思,羞涩的她脸颊粉粉的,她原本清淡干净的瞳孔,此时却渗透出极致的妖气,她美得像是个妖精。
月光有些亮。
她看着他,发现辛易墨的眼珠黑的发亮,她有些害羞的闭上了眼睛,颤抖着继续深吻着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一个人。
她的吻,充满了干净和温柔。
转而,连芷薰环上了他的颈脖,两个人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静谧的气氛中,两个人的心跳声在耳畔显得十分清晰。
她也有些沉醉了。
眼底是一种不受控制,她意乱情迷的吻着他,身子忍不住颤抖着。
那个吻……
吻了很久很久。
……
又是深夜。
辛易墨看着隔壁病床上的连芷薰,已经安静的入睡,他的神色却转变的凝重起来。
前几日,辛长云打了电话给他。
他心里自然知晓是什么事情。
……
“阿墨。”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苍老,恐怕经过这么一回,老人的精神也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他低沉的叫着他的名字。
辛易墨淡淡的应了一声,“爷爷。”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么?”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谈论,就能够不说的。
此时病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看护带着连芷薰到,楼下去散步。
他眉心微蹙,却故作无知,“不知。”
辛长云问的直白,“你是不是喜欢上连芷薰了。”
辛易墨的心跳陡然少了一拍,他面不改色,“她是我的妹妹。”
现在的这种时机,并不适合公开两个人的关系,他还不够强大,辛长云随时可以收回给他的一切,而他实在是太渺小了,如今脱离了辛家这一层关系,可以说辛易墨是一无所有的。
“地震后,我们将你和小薰挖出来,可你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就这么死死的拉着她,你身上的伤比她更严重,而且……”
“爷爷,我不仅是辛家的继承人,更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要是您让我躲在女人后面,贪生怕死的活着,那我宁愿为国捐躯。”
辛易墨静静的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冰冷。
他知道辛长云的意思,可是这些,早在进入地震区域之前,他就已经全都做好了打算。
被辛易墨的话,噎住了话语,辛长云的脸色沉了几分,“好,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小薰加入辛家的族谱,找个日子我会请律师来,正式将她作为我们辛家的孩子。”
他已是怒极。
从小到大,他最疼的便是辛易墨,可是自从连芷薰来到家中后,他的行为一次又一次的,让他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这个女孩。
留下或是离开,都不是一件好事。
这已经是退而求其次的想法。
辛易墨的容颜寒气入骨。
这是在威胁他。
他听得出来。
眼底划过一丝冷意,“爷爷,你觉得二叔、三叔他们会同意么?就算你愿意,可这件事情,辛家的族人会同意么,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加到辛家族谱中,只会跟她们分一杯羹,他们会容许这件事情的发生么?”
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吐露,反问着老者。
这一切,早在连芷薰进来的那一刻,辛长云就看得明白了,不然他不会一直阻止着连芷薰加入族谱,只是现在突然改了决定。
未免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若是辛长云真这么做,恐怕只会让看似和平的辛家,危机四伏。
这不是一向来努力保持着平衡的家主,愿意发生的事情。
辛长云气极反笑,“我才是辛家的做主人,我的决定就是军令,没有人可以违抗!”
的确。
在辛家一向来实行的,便是军令如山制,辛长云下达的命令,只有接受,万不能反对,不然只会被辛家驱逐。
只是,若是他真的要这么做。
只有弊,根本没有什么好处。
“爷爷,”辛易墨有些疲惫,声音弱了几分,“我知道您是在担心我,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我,可是若是您真的这么做了,到时候把辛家交到我手里的时候,你觉得我面对着这么一群,已经不忠心的人,我还能够放心的用他们么?”
一时之间,这话却是把辛长云问住了神。
半晌。
他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事情我可以作罢,但是你要答应我……”
电话那端说着话。
而辛易墨皱着眉头,良久才回道,“……好。”
☆、162.你想知道什么叫做草莓么?
夜渐深。
看着身旁的少女,已然香甜入睡,她的呼吸平稳,睡相很安静,就像是天使一般。
就这么看着。
辛易墨竟是再也无法挪开眼。
他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想要让她幸福。
这种欲望,竟是越来越强烈。
爷爷的话……
少年微微蹙起眉宇,瞳孔中折射出的,是泛着冷意的光,就像是外头的月光,清冷到没有丝毫的感情。
不过……
一切为了连芷薰,他可以牺牲掉所有的一起。
在所不惜。
人这一生,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已经是不容易,而能让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更是不易。
强撑着起身,轻飘飘的吻落在她的脸颊,近乎贪婪的汲取着属于她的幽香,辛易墨觉得这一生已是幸福。
自己爱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或许是他的动作大了些,亦或是连芷薰本就是浅眠,这一会儿深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即睁开了惺忪的眼。
入眼的是哥哥那双清冷的眸,氤氲着淡淡的温柔,就像是外头的星光,闪闪点点的。
她眨了眨还模糊的眼,慢慢变得清明,声音略显沙哑,“睡不着?”
“我吵醒你了么?”辛易墨向她凑近了几分,有些撒娇似得将头靠在她的怀里,鼻息间满是属于连芷薰的气息,“阿薰,你会离开我么?”
自从沾染上爱情这种东西,他变得越来越在意得失,越来越害怕失去,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连芷薰离开自己……
耳畔响起他的声音。
听着他的问题。
连芷薰愣了愣,看着天花板,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离开。
她会么?
答案是未知的。
连芷薰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和他的这段感情,是否能够维持下去,她现在唯一能承诺的,便是她会努力的面对这段感情将来的遇到的一切困难。
拿出所有的勇气。
只是……
连芷薰不知道,会不会时间久了,辛易墨发现跟自己在一起太过于困难,而率先放弃了这段感情?
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猜测。
她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
身旁人长时间的沉默,让辛易墨的心逐渐掉到深底,他的心是惶恐的,他伸出手捏了捏连芷薰的。
情绪上带着些许的不满,少年皱起眉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难么?
对于连芷薰来说,恐怕真的很难。
这只不过是辛易墨的随口一说,为的只是想得到一时的安慰和肯定,可是对象却是连芷薰。
她早已经过了那段憧憬和爱幻想的年纪,对于离开这个词,会深深的触及到她的内心。
连芷薰抿了抿唇,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神情,“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否会离开。
更确切的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让我离开。
这段感情,本就不该正确的开始。
可是情感已经超脱了世俗,连芷薰可以感知到未来的痛苦,可是在经历过生死之后,她不想压抑住自己的感情,所以无论多么困难,她都要去感受。
不知道么?
辛易墨只觉得心尖微微泛疼,他有些受伤,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提的这个问题,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只是跟所有陷入爱情里的男生一样,想要让自己爱的人,给自己一个想要的答案,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连芷薰会给她这样的回答。
“不知道?”少年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嘲讽,“连芷薰,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可怜我么?”
她惊怔,“……阿墨。”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如果你现在反悔……”辛易墨的心猛然疼痛了起来,就像是有一双铁爪在狠狠的搅动着一般,下面那句话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窗外的月光,此时皎洁如辉。
他的手握着她的,连芷薰可以感觉到他的温度,也可以感受到他此时的害怕,她知道,是自己伤害到了他。
“阿墨,”连芷薰尽量温柔的和他说话,轻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并不想和我在一起对么?”
辛易墨狠心放开了她的手,语气里有些许颤抖,笑声低低的,渗透出来的是说不出的自嘲。
风好像渐渐转凉。
她·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耳畔的声音继续响起,“你只是因为我冒着地震的危险,跑来救你,怕我在地震中死去,所以才答应和我在一起,你给了我希望,让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是现在,你后悔了对么?”
连芷薰惊愕,想要解释,却并没有出口的机会。
“从头到尾,我在你的眼里,都不过是个可怜虫,一个得不到爱情,而拼命想拥有的小丑,连芷薰,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的发颤,“你知道这几天我感觉到有多么的幸福么,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的告诉我,你这样我只会误以为你真的接受了我,误以为——”
他的心剧烈的抽痛了起来。
“你是喜欢我的。”
漆黑的病房中,空气里是淡淡的消毒水,气氛安静的没有一丝响动,除了辛易墨的声音。
她的眼底慢慢转换成幽暗之色,好似有着什么情感在迸发,连芷薰叹息了一声,拉住了他冰冷颤抖的手。
“阿墨,我该怎么让你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高高在上、优雅矜贵,任何事情都能够完美解决的江城男神,在她的面前,却变得如此自卑而又害怕失去?
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应该自信的认为,自己足够有这个魅力,让自己臣服于他。
月光清冷的照射进窗内。
少女的容颜,圣洁恍若月光女神。
她靠近他,吻住了辛易墨的唇。
“我想,应该在很久已经,我就已经喜欢上了你,你优秀完美,就像是照亮我生命里的一道阳光,从何时起,我开始用仰望的姿态,把你捧得高高在上,因为我觉得你就该是这样的。”
“既然我选择了跟你在一起,那么就请你相信我好么?”
她的声音清软的响起。
这个吻,让辛易墨有些失神,下一刻,他已经环住了他的铂金,拿回了主动权。
他吃力的将她翻身在下,孽火将他眸衬的格外妖气,他的眼底火热一片,“我不管你是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我选择相信你。”
他的吻灼热的像是要把她烫伤一般,他越来越紧的的吻着她,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体温变得滚烫,那吻也已经深入激情。
她吸吮着他,回应着他,她也开始有些沉迷和放任自己,原来这个就是喜欢的感觉……
不受控制。
辛易墨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就像是岩浆在体内不停的上涌,然后爆发!
下一刻,他放开了她。
那种感觉太过于可怕,辛易墨看过小片,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意思,他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安静的黑夜里。
只有两个人的喘息。
他伸出手臂,抱住了她,紧紧的再也不肯放开。
这个夜里,有着甜甜的味道缓慢散开。
—
翌日清晨。
程诺几人拿着水果来的时候,连芷薰正在喂辛易墨吃早饭,这一幕竟温馨的有些刺眼。
少女眼底的温柔,还有少年眼中的丝毫不收敛的感情,都在深深的刺痛他的眼。
这一刻,他心底里那些不安的预感,竟是无比的强烈了起来。
秦楚楚大神经的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对劲,直直的就走了上去,看着两人明显憔悴的容颜,又是难过又是担忧的。
“小薰,你没事吧?”她把东西放到了茶几上,问了连芷薰一句。
连芷薰放下粥盒,拿过纸巾给辛易墨擦了擦嘴,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程诺回过神来,原本那张温润的容颜,却是越发的忧郁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连芷薰,淡淡道,“听说了地震,便都赶来了。”
“怎么样,你们还好么?”容沐枫和秦凡也紧跟上,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大家都是担心的。
辛易墨躺在床上,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程诺,“还好。”
虽然恼怒与她们的到来,打扰了和连芷薰的单独相处,但是他也知道她们在担心自己。
“没事就好,”秦楚楚拉着连芷薰的手,那种担心的吃不下饭的感觉,让她好几天都没有吃巧克力,“你可得补偿我,我都好几天没吃巧克力了!”
听到秦楚楚的话,连芷薰感觉到温暖,她微笑着点头,“好。”
几人去了楼下。
辛易墨因为还能下床走动,所以医院给他安排了轮椅。
推他的是程诺、
看着前边几人走在前,辛易墨神情淡淡,隐有几分凉意,“阿诺,好久不见。”
“答应我,”程诺的语气里有着隐忍的伤痛,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以后好好照顾小薰,无论如何,不要让她受到伤害,好么?”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给连芷薰幸福的,是自己。
只是……
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他知道连芷熏不喜欢他,作为一个局外人,他更知道,事实上连芷薰恐怕早就爱上了辛易墨。
她的眼神。
她的任何举动。
都是绕着辛易墨。
只是爱情中的人总是迷茫的,他欺骗着自己,因为他知道连芷熏是怎样的人,她不会允许自己和哥哥在一起,所以即使是喜欢,她也不会让自己和辛易墨在一起的。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冥冥中注定一般。
连芷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京都发生了地震。
而他们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自己,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局外人,原以为连芷薰也考到了京都,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机会。
可是……
她从未属于过嘴,她的目光也从来没有驻足在自己的身上过。
程诺是爱连芷薰的。
这份爱比起辛易墨来说,更为隐忍。
能够看到连芷薰快乐,比自己幸福都要来的重要。
耳畔响起辛易墨一如既往的冷漠声音,他欣然点头,“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想要给她幸福。”
而这份幸福,在他看来,只有自己有这样的能力给!
只要等到他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帝国,让辛家都无法奈何他时,他会把世界捧到连芷薰的面前。
让她嫁给自己。
“我希望你不要食言,”他知道辛易墨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他更怕的是辛家,一向温润的容颜多了几分冷意,“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小薰受伤了,我会义无反顾的从你身边带走她!”
辛易墨嗤笑一声,眼珠冰凉,“我想你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这是独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承诺。
也代表了程诺的放手。
等到回了病房,只剩下连芷薰和辛易墨两人的时候,她正在给辛易墨削苹果。
看着眼前少女,他的心情显然非常好,“阿薰,等晚点我想出院。”
“出院?”连芷薰停下了手中的水果刀,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辛易墨身上的伤重,需要时间修养,若是出了院,恐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少年点了点头,“医院里的味道我不喜欢。”
辛易墨打从出生起,到医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他不喜欢医院,不喜欢医院的味道,通常生了病,也都是家中的私家医生过来,如今若不是地震里受的伤太过于严重,他也不会呆了这么多天,才提出要出院。
“可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好。”
连芷薰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一旁的碟子里,插上水果叉,一块一块的喂给少年。
像是早知道了连芷薰的忧虑,辛易墨淡淡道,“我身上的这些伤,只要有人悉心照顾,休息上几个月便能养好,待在医院也是天天如此,不如出院回你那套房子去住。”
“我那套?”连芷薰愣了愣,“你是说京都的房子么?”
“恩。”辛易墨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外头的阳光正好,照射进来暖暖的,“反正你也一个人住,你也能照顾我,我决定明天就办理出院手续。”
“……”这番话说下来,简直让连芷薰半点可以拒绝的理由,她张了张嘴,有些无奈,“可是先前刘导演打电话过来,问我什么时候能够开工,我说了过两天就行。”
听到这话,少年皱起眉头,冷冷的看向连芷薰,“怎么,我还比不上你的工作重要?”
“还是说,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那个丑八怪?”
他的语气里泛着明显的酸意,说出来的话让连芷薰哭笑不得。
她怎么觉得,哥哥谈了个恋爱,智商都下降了。
对于辛易墨的不高兴,连芷薰浅笑低语,“我已经答应了刘导演,言而失信不是个好习惯,我想阿墨你也不会让我成为这种小人吧。”
她还想问丑八怪是谁,后来想了想,依照辛易墨的脾气,估计会更生气,索性她就忽略了后面那句话。
少年冷哼了一声,“那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剧组。”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被辛易墨直接打断,“不准拒绝我。”
连芷薰有些头疼,“……好。”
这完全就是一道霸王题,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可以让她去选。
—
顺理成章的。
辛易墨就这么不要脸的搬了进去。
这显然就是赤果果的阴谋!
可以说。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同居?
房间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花了半天的时间,连芷薰将整个房间收拾了一遍,在客厅的茶几上,插上了白色的玫瑰花。
打开窗帘,落地窗外是美丽的江景。
阳光洒落进来,江面漂亮的泛着模糊的光影。
砂锅里的汤冒着小泡,咕噜噜的翻滚着,连芷薰拿起小勺,搅拌着汤底。
这是骨头汤,给辛易墨喝,最是滋补。
过了一会儿,她将火关掉,盖上盖子保温,抬起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夏日的阳光中。
少年的身影显得格外宁静。
他坐在轮椅上,眼前是一副画架。
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的侧颜显得格外的认真,深长的睫毛泛着柔和的光芒,那双漆黑的眸显得深邃,笔挺的鼻梁,薄薄的唇,面容还是有些苍白虚弱,者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她静静的看着他,渐渐的,唇角上也不由弯起了一道弧度。
这样的生活,从很久以前,她就想要拥有。
太过于美好。
就像是泡沫一般,她突然害怕触碰。
连芷薰拿下了围裙,朝着辛易墨走了过去。
“在画什么?”
走到少年的身边,她的声音清软,就像是一泓湖水。
她凑近了去看,却发现——
那画上的人,是她?
轻描淡写的几笔,却勾勒出美丽的画,上边清瘦的身影,唇角洋溢着几分恬淡的笑容,画中少女微微弯下腰,手中正拿着汤勺,轻柔的搅拌着。
辛易墨的画技果然超群,这副画不管是女子的神情,还是周围的任何一物,都显得格外传神。
这才让她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此时,她的肤色不自觉的染上一层绯红,心中对这画喜欢的很。
“再画你,”辛易墨坐在轮椅上,心中异样的宁静,他拉过她的手,触手温热,有些湿度,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额间有着细细的薄汗,眼底划过一丝心疼,“我们可以出去吃。”
她反手拍了拍他,笑容浅浅,走到后便推动着他到餐桌上,“难道你觉得外面做的,比我做的好吃么?”
“你的好吃。”
辛易墨皱眉道。
“那就好了,”连芷薰笑了起来,她俏皮的眨眨眼,“外面做的也不干净,你身体正在恢复期,不能够有半点的损失。”
她去了厨房,将做好的菜端出来,随后才捧出那锅熬好的骨头汤,手上戴着手套,捧了出来。
此时的连芷薰,像极了温柔贤惠的妻子。
砂锅里弥漫出诱人的香气,闻着香味却又清淡的号不油腻,辛易墨闻了闻香味,低沉的声音传来。
“很香。”
“这是专程给你炖的,你多喝点。”连芷薰那锅白色的小瓷碗,用勺子舀起,递了过去,“小心烫。”
少年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唇齿之间都是骨头的鲜香,“很好喝。”
得到夸奖,连芷薰的心情显然愉悦,她坐在位置上,又给辛易墨夹了鱼肉,“这个你也要多吃,医院里吃的多少还是简陋了些,你又不肯让佣人来照顾你,现在出了院,饮食方面,只能我给你做了,不好吃你也得忍着。”
“你明天就回剧组了么?”辛易墨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凝视住她。
她顿了顿动作,随后点点头,“这部剧是边拍边播的,现在已经停播了两周,若是再不回去,恐怕会引起观众的不满。”
因为当初地震的事情,大家也都能够了解,可是毕竟连芷薰受的是小伤,况且此时若是回去,只会给自己笼络更多的粉丝。
毕竟一个敬业的演员,是十分吸粉的。
“那我明天陪你去。”辛易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翅给她,“你也多吃点,看你瘦了很多。”
她微怔,“可是你的身体……”
“没关系,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辛易墨面容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我还没有看你拍过戏,反正最近我哪也不能去,就这么决定了。”
他说的话,向来不允许人反驳,就算是两个人在一起了,目前看来也还是听辛易墨的多。
连芷薰不敢反抗。
纵使心中担忧他的身体,却也只能够想着,明天怎样抽时间照顾他。
她应了一声。
天黑了。
只是这一会儿,连芷薰却犯了难。
公寓里只有一个主卧,一个书房,一个厨房,还有一间健身室,除此之外,并没有多余的房间。
也就是说……
连芷薰坐在客厅里,磨磨蹭蹭的,转眼已经到了十点钟。
这么晚了,按照平时,她早就躺在床上,看一会儿明天的剧本,就准备睡了。
只是现在,她……
辛易墨坐在轮椅上,猜出了连芷薰的想法,声音冷冷的,“又不是没有同一张床睡过,现在开始犹豫了?”
他就是看不惯连芷薰那样,搞得好像自己就是个禽兽。
他是那种人么!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叫了他一声,“阿墨。”
之前是在医院,自然不一样,可是现在是两个人真正相处在同一屋檐下,真的发生一些什么,她也不敢去想。
“你没必要这么防着我,我现在这腿还在休养不能动,要真想对你怎样,你大可以反抗,大不了床给你,我睡沙发。”
连芷薰抿了抿唇,看向他,“要不你睡床吧,你还是伤患。”
他冷哼了起来,“要么我睡沙发,要么一起睡。”
闻言,连芷薰想了想,决定让辛易墨睡沙发。
睡在一起,她总觉得不能这么做。
她直接去了房间。
看到连芷薰这样,辛易墨气的够呛,“连芷薰,你还是人么,让一个伤患睡沙发!”
“那我睡沙发吧。”连芷薰从里边拿出毯子和枕头,铺了起来。
听到这话,少年傲娇,冷冷道,“要么我睡沙发,要么我们一起睡。”
额……
那你睡沙发吧。
连芷薰铺好床,就要往里头走,看到她的动静,少年连忙转动着轮椅上前,有些不甘心的挡在她前边,“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我的睡姿不好,说不定会压倒你的伤腿。”连芷薰回了一句。
“我不介意,”辛易墨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你是不是怕外边有人说闲话,到时候我可以让人在书房里搬一张床,掩人耳目。”
她忍不住啐了他一口,脸颊绯红,“你早点睡吧。”
“哎!”眼睁睁看着连芷薰绕过他,飞快的跑到房间里,他有些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了。
连芷薰从房间门里露出头来,“阿墨,你早点睡吧,一起睡的打算就别想了,我明天还要去剧组。”
“那你还没有吻我,也没有跟我说晚安。”
辛易墨有些委屈的看向她。
看他这模样,连芷薰有些受不了他这样,探出身子来,俯下身刚准备吻他的脸颊,却被一双大手整个的禁锢住,随后嘴唇被火热的唇封上。
独属于少年的气息席卷而来。
这个吻并不是简单的蜻蜓点水,他的双唇重重的堵住她的唇,碾转着,啃咬着,气息粗重了起来,他像是要把她吻进自己的血液里一般。
“阿薰……”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喘息着放开了她,低低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恍惚的看向他。
少女的双唇被吻得就像是妖艳的玫瑰,她的眼珠是幽深的,衬得她肌肤雪白,而此时这肌肤上却显现出极致的艳色来。
这样的她。
美的就像是个妖精。
“晚安。”
回到房间的时候,黑暗中,连芷薰躺在床上,只觉得脸色一阵滚烫,她不由想起了刚刚那个吻。
那个激烈而又缠绵的吻。
她好像变得越来越不淡定,现在的她,都能够听到在寂静的夜里,自己那颗不断扑通跳动的心。
阿墨……
少女伸出手,触碰着自己的唇,那里有些微肿。
可是心里头却有着小小的喜悦。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小幸福。
睡意很快席卷而来。
夜色还很漫长。
朦胧间,只觉得身旁似乎有响动,可她困得不行,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翻了个身,感觉到身旁有温热的呼吸。
好像有人在跟她说话,可是她太困了,根本听不清楚。
连芷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自己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人的的气息转为急促,柔软而又温柔的事物,映在了连芷薰的脸颊上。
这……
是春梦?
连芷薰有些茫然,她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可是呼吸却变得粗重了起来,只感觉到身旁有人轻笑了一声。
随后自己的唇就被人攫住,好像有魔力一般。
她有些无措的微启唇,感觉到自己的阵地被人侵占,恍惚间,她感觉呼吸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了。
转而场景变了,变成了自己在大海中,她好像溺水了,她感觉无法呼吸,她拼命的想要挣扎、
想要逃出去。
“阿薰?阿薰?”辛易墨看到她的脸色,变成了青白色,连忙放开了她,看着她慢慢恢复面色,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傻孩子,接吻都忘记呼吸!
连芷薰猛然睁开了眼睛,睫毛还在微微的颤抖着,她茫然的看向身边,是——
辛易墨?
哥哥怎么在这。
刚刚是发生什么了?
连芷薰有些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辛易墨的眼神开始有些飘忽不定,他哪里会告诉她,自己是偷偷跑进来的,实在是在外头睡不着,前些日子在医院里,都已经抱习惯了,现在突然没有连芷薰在身边,他睡不着。
他轻咳了一声,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我这不是在外头,听到你做恶梦么,我就赶进来了。”
连芷薰却不知道实情,她应了一声,“我刚刚梦见我溺水了,一直呼吸不过来。”
额……
辛易墨的脸色更古怪了,她要是知道,实际上是因为自己的吻,让她做的噩梦,她会不会打死自己?
少年有些尴尬的安慰了两句,“那只是个梦,有我在,不会让你溺水的。”
“恩……”
连芷薰点点头,随后,她看了一眼辛易墨。
却是觉得不对劲。
她皱起眉头来,有些疑惑的看向少年,“阿墨,你说你是刚刚进来的?”
辛易墨抿了抿唇,神情越发的不自然了起来,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恩。”
“那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
“为什么你还脱了上半身的衣服?”
“……”
“阿墨,”连芷薰犹疑的看向他,总觉得他说话漏洞百出,“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尴尬的笑,“没有,只是外边太热了,所以我才脱了衣服。”
连芷薰抿了抿唇,却觉得唇角有些疼痛,好像是红肿了,她越发的觉得辛易墨在说谎。
她微微眯了眸,“那好吧,那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阿薰……”听到连芷薰要赶自己走,辛易墨脸上怏怏的,“外面真的很冷,公寓外头就是江,而且我人高马大的,睡沙发真的太小了,我连个动的余地都没有。”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那我去睡沙发,你在房间里吧。”
作势,她就要起身。
可是辛易墨哪里会愿意,他一把拉过她的手,“你好歹是个女的,怎么可以睡沙发,而我又是个伤患,也不能睡沙发,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一起睡。”
恩……
这就是衣冠禽兽和禽兽的区别,后者只会直接的做出禽兽事,而衣冠禽兽,做事情前,还会给这件事情弄上一个完美的想法。
这么一说。
连芷薰拒绝都不成了?
她又气又想笑,“辛易墨,你说了这么半天,事实上你只是想要一起睡是吧。”
“阿薰,你难得聪明了一回。”少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脸皮。
直接的承认。
这一回,连芷薰更是哭笑不得了。
没有办法,她还是拗不过他,留下了辛易墨。
黑暗中。
辛易墨听着连芷薰呼吸的声音,他有些睡不着,皱了皱眉,开口问了一句,“阿薰,你看过言情么?”
“……看过。”
“那你知道什么是草莓么?”
身旁是长时间的沉默,半晌,连芷薰的呻吟才传来,“不知道。”
“哦……没关系,”辛易墨应了一声,又道,“那你想知道什么是草莓么?”
“……”连芷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想知道。”
“……”
这话一出,这对话就没办法继续了啊,辛易墨也翻动着身体,在黑暗中,温热的被窝里。
他的手渐渐的蠕动着,连芷薰只感觉到有一只不老实的手,正悄悄的掀开她的上衣,滑到了她裸露的背部。
连芷薰一个激灵,直直的坐了起来,一张脸绯红滚烫的看向他,“辛易墨,你想干嘛!”
“我睡不着,”辛易墨懒洋洋的支撑起自己,明明还是那张高冷禁欲的脸,可此时却多了几分可怜模样,“阿薰,我只是想要离你近一些。”
连芷薰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躺回了原处。
“阿薰,我可以抱抱你么?”辛易墨向前挪动了几分,此时哪有什么病人的模样,完全就是个禽兽!
“……”
“你在医院里都让我抱的,怎么回家了,反倒不肯了,”黑暗里,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委屈,“还是说你嫌弃我了,觉得我身子不好了,所以就不愿意让我抱了。”
“……”
“难不成是因为叶轻那个丑八怪!”
这又关叶轻什么事?
连芷薰竖着耳朵听他说话,却没有回他。
他越说越起劲,“一定是的,一定是因为叶轻,你明天要去见叶庆了,所以都不让我抱了是么?”
连芷薰简直哭笑不得,索性翻了个身,滑进了他的怀抱中,她的香气席卷在鼻息间,竟有一种摄魂夺魄的错觉。
“快睡吧。”
连芷薰已是无奈。
可是下一刻,辛易墨却是低下了头,从额间一直吻到她的脖颈,他低低道,“阿薰,你真的不想知道什么叫做草莓么?”
话音刚落,脖颈已是传来一阵酥麻。
☆、163.所谓三陪?
清晨。
阳光暖暖的荡漾开,冰蓝色的床褥上,少年紧紧的拥着怀中少女,他平躺着,右手却扣着少女的腰际,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安然入睡一般。
怀中少女,微微颤动了睫毛,随机睁开那双漆黑的眼瞳,还带着些许的惺忪,逐渐变得清明。
昨日她睡得有些晚了。
醒来时,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厉害。
她闭了闭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准备起身,只是……
这腰际上的手,却抱着自己十分用力,丝毫挣脱不开他的桎梏,连芷薰有些无奈。
一想到昨天晚上,哥哥偷偷摸摸跑进来,硬是要留在自己房间,那股子无赖劲,她就是哭笑不得。
顺着手的方向,她慢慢延伸看向它的主人,入眼的是辛易墨睡得正熟的容颜。
即使是在沉睡之中,他的模样也让人不禁感慨俊美,肌肤仿若美瓷般,毛孔更是细腻,那双原本冰冷的瞳孔,被掩藏在深长的睫毛之中,他的睡颜安静极了,就像是个天使。
这么看着。
连芷薰不禁有些看愣了神。
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恍惚,他是这般的完美无缺,无论是样貌还是家世,都是足以俯瞰所有的存在。
在学校里,他就是所有人都触及不到的高度,无论在哪里,他的光芒只会越来越耀眼。
而就是这么人。
他在她的面前,放下了自己的冰冷,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害怕她会失去的人。
他会为了自己去得罪所有人,会因为自己出事,而匆匆赶来京都,明知道地震有多么的威胁,他依然在那场雨夜里,寻找着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的呢?
答案,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决定了,那就勇敢的走下去吧。
小心翼翼的起身,辛易墨睡得还很熟,昨晚又闹得这么晚,想来他也要睡上好一会儿,才会醒过来。
连芷薰打了个哈欠,还是有些疲倦,动作轻缓的拿起他的手,大气也不敢喘,好一会儿才下了床。
少年翻了个身,丝毫没有发现身旁少女已然离去。
他睡得香甜,唇角微微弯起,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
嘴里呢喃了一句,“阿薰……”
右手往一旁想要拥过连芷薰,却是落了个空,微微蹙起了眉宇,辛易墨睁开了眼睛。
身旁空荡荡的。
还有着之前入睡的痕迹,他坐起身子来,看了看时间,随后拿过衣服穿上,支撑着腿,吃力的坐到了轮椅上。
在地震中,他受的伤并不算轻,幸好都不是致命的地方,大多是些皮外伤,至于其他的,好好调理就成。
转动着轮椅去了洗漱间,却发现坐着轮椅做这些极为不顺手,他压根就拿不到最里边的洗漱杯,当下不由皱起眉头来。
他抿了抿唇,一大早就心情不好,“阿薰!阿薰!”
朝着门口处喊。
这一会儿。
连芷薰刚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耳畔便隐隐传来辛易墨的声音,她愣了愣,回了一句,接下围裙一路小跑进了房间。
一打开门。
床上已经没了踪影,再往洗漱间走去,才看到少年坐在轮椅上,一脸阴沉,那眼珠漆黑冰冷,满脸的不高兴尽显。
看到这模样,连芷薰倒是有些觉得莫名其妙,这一大早的,辛易墨怎么心情这么差,难不成是起床气?
她不敢贸贸然的上前,哥哥这人,最容易迁怒了。
连芷薰抿了抿唇,仔细想了想,脚已经诚实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后耳畔传来冷冰冰的声音,“连芷薰,你给我过来。”
额……
能不能一大早,这脸色好看一点,
她真的有点莫名害怕啊。
只是,一向来她都怕辛易墨,这一会儿自然也只能乖乖上前,刚凑近他,就被一双大手拉了过来。
下一瞬间,对上的便是少年委屈的神色,“阿薰,我够不到洗漱杯,你给我洗漱好不好?”
“……”
可以拒绝么?
连芷薰眨了眨眼,可看辛易墨这样,估计说拒绝,那是活的不耐烦的表现吧,她顺从的拿过洗漱杯,接上了水,认命的给辛易墨刷牙。
“张嘴。”
她能说些什么呢?
连芷薰突然觉得自己比家里的佣人,都还要来的称职。
你看,自己又是给做饭、又是给刷牙洗脸,还陪玩,陪睡!
不过,谁让这伤是为了自己伤的呢。
再度认命的想,给他洗漱完后,推着轮椅出了门。
落地窗前。
餐桌上是香甜可口的美食,一大早就能吃到连芷薰做的,辛易墨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两人一同吃过饭后,就出了门。
楼下正有一辆车在那等候着。
秦柔摇下车窗,刚想叫连芷薰,就发现她手上还推着轮椅,而轮椅上的少年……
这不是上一回那人么。
她有些懵。
之前不还好好的么,怎么这一会儿见到就坐轮椅了。
连芷薰看了看车,叫了一声秦柔,“小柔姐,你能下来帮我一下么?”
她一个人扶不了辛易墨上车。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也就只有叫秦柔了。
“啊……哦!”听到连芷薰叫自己,秦柔立马就下了车。
先前她一直不敢看辛易墨,这一会儿凑近了,不小心的瞄了一眼,才发现这少年当真当得上是绝代风华这四个字。
比起圈子里的那些男明星来说,辛易墨的气质已经是压倒性的胜利。
这一会儿,她不由多看了两眼。
秦柔刚准备伸出手扶他。
辛易墨的眉头就皱了下来,整个人往连芷薰方向靠,瞳孔冰冷,“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让其他人碰。”
“哥哥……!”连芷薰有些无奈,他怎么这么小孩子气的感觉。
听到这话,秦柔的手停滞在半空中,随后有些尴尬的握住了自己的手,笑容干干的,“哈哈哈,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反正帅哥说话在难听,她都不会生气。
毕竟你帅,你说了算嘛。
辛易墨转头看了一眼连芷薰,薄唇抿的紧紧的,“还不扶我?”
在外人面前,他的容颜总是多了几分冰冷。
只是这其中的温柔,却很容易让外人看的一清二楚。
他只有对连芷薰是不一样的。
秦柔都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方才听到连芷薰喊他哥哥,难不成两人还是兄妹?
有些八卦的好奇因子在体内滋生,秦柔这么看过来,又这么看过去,总觉得两人更像是情侣。
不过,这话不好说,毕竟看样子,这两人还都不大。
秦柔开着车。
到剧组的时候,刚好十点。
叶轻在门口看剧本,余光一瞥,刚好瞧见连芷薰下车的踪影,心中多了几分欣喜,当即放下剧本,就想要上前,却发现连芷薰下完车后,又拿出了轮椅,随后搀扶着车内的一人坐了上去。
那少年……
有着一副好相貌,纵使远观,可那眉眼薄凉,眼底冰冷,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像是欧洲贵族般倨傲,矜贵优雅丝毫不是个简单的身份。
这么一看。
他突然就有些自惭形秽了起来。
在叶轻想着事情的这一会儿,连芷薰已经推着轮椅走上前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朝着他微微颔首,唤了一声,“叶轻,好久不见。”
自从地震过后,除了她伤势严重,其他人都幸运的只受了一些小伤,这部剧开始开播后,却也因为她的原因,又给停滞了下来。
网上虽没有在催促【青春年少】继续播放,却把重心放到了其他的电视剧上。
这么一看,这剧组一直拖着时间,却没有成果,大家都是要赚钱的,总不可能为了连芷薰一个人,都在那里守着不赚钱。
这也是连芷薰为何执意,要早日上工的原因。
她知道钱对于那些需要的人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而她反正也已经差不多没事了,能来拍点轻巧的戏,也是可以的。
被连芷薰主动打招呼,叶轻有些受宠若惊,他有些羞涩的笑了笑,“你没事吧,我听说了你地震,还想来看你的,可是通告实在太多了,我又没有你的联系电话,发微信给你你也没回,不知道你在哪里,就没有来看你,芷薰,你不会怪我吧?”
他有些自责的看着连芷薰。
后者摇了摇头,她浅浅一笑,“我这几天都没有开机,就算你有我电话,也找不到我,谢谢你的担心。”
“不用,不用。”叶轻越发的像是个愣头小子,跟电视屏幕上那模样,完全就不一样。
若是此时他的粉丝瞧见了,定然会大赞叶轻可爱。
看着两人旁若无睹的在那聊天,辛易墨的瞳孔微微收紧,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意,他冷淡的看了一眼叶轻,唇角多了几分嘲讽,随后将目光对上连芷薰。
“阿薰,这是谁?”
这话一出,连芷薰当即无语。
恐怕这人是醋坛子给打翻了,明明昨晚上还一直在说着叶轻,这一会儿却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这是明摆着在生气啊。
他说话时的口气,还那般的冰冷嘲意,这显然是对叶轻没什么好印象。
听到他的问话,连芷薰只能够给两人作介绍,“这是叶轻,这个是我的哥哥,辛易墨。”
“哥哥?”叶轻眉色一扬,竟是一扫之前的郁结之气,整个人显得阳光,当即虽然知道辛易墨对他态度不好,但他仍是微笑的朝他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芷薰的朋友,我叫叶轻。”
这可是芷薰的哥哥啊!
先前还以为……
辛易墨挑了挑眉,语气淡淡,“没听说过。”
这话可丝毫不留情面,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心中动怒了,可偏偏叶轻就是个愣头青,他没看出来心意对他的敌意,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不像温言前辈那么火,不认识我也是正常。”
这还真是个呆萌的孩子。
辛易墨没理他,朝着连芷薰淡淡道,“走。”
“不好意思,我哥哥脾气就是这样,”连芷薰朝叶轻说了一句,她有些不好意思,看辛易墨这样子,显然就是不待见他,只有这傻孩子还不知道,“我先进去了。”
“好!”
推着轮椅走了进去,辛易墨坐在轮椅上,脸色有些不好看,冷哼了一声,“看样子,你对那小子还挺上心啊,还解释这么多?”
“……阿墨,”连芷薰抿了抿唇,“我和叶轻只是工作关系。”
听到连芷薰的解释,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却仍旧冷着脸,“离他远些,他对你不怀好意。”
“我才十六,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好么……”连芷薰嘴里嘀咕着,却不敢大声说出来。
少年听得不太真切,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刚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说我要去拍戏了。”
连芷薰心头漏了一拍,要知道哥哥这人脾气可不大好,这一会儿她可不敢惹他。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连芷薰让秦柔照顾辛易墨后,才放心的拿起剧本,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下一场就上了。
辛易墨坐在轮椅上,冷淡的看着连芷薰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和叶轻演着对手戏。
“你说那林枫是不是喜欢你?”同桌八卦的用手肘碰了碰程尔筠,嘴角有着不坏好意微笑。
听到同桌的问话,程尔筠却是悄然红了脸,她啐了她一口,“你可别乱说,现在学业为主,别提那些有的没的。”
“我就是觉得啊,这林枫总是针对你,我猜他肯定对你有意思,我听说这林枫家世可不错,家里可是上市公司,你要是嫁过去了,那岂不就是电视里的豪门少奶奶了!”同桌越想越兴奋,一个劲的说的没玩。
一旁的程尔筠却是冷了脸,“我才不管他家里怎样,现在我就想好好学习。”
接下来也不愿意在讨论这个问题,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卫生巾,趁着人不注意放进了口袋里,随后站起身,就准备匆匆离开。
可这人刚准备出教室门,就被林枫抢先一步堵了去路,连芷薰皱起了眉头,“你给我让开。”
“程尔筠,我刚刚看你在口袋里塞东西,鬼鬼祟祟的,是什么啊?”林枫是真的好奇,加上他一直都在观察程尔筠,这一会儿自然是更加的想要知道了。
被问到这事,连芷薰当场红了脸,她又是羞涩又是气愤的,“你给我让开,跟你无关。”
“你怎么还脸红了,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林枫越看越好奇,趁着她不注意的工夫,手伸进她口袋里一捞,然后——
是一张卫生巾?
他的脸色刹那慌张了起来,看到程尔筠快哭的模样,连忙道歉,“程尔筠,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啪——”的一个巴掌,程尔筠的手还停滞在半空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拿过卫生巾,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急匆匆的往外头跑去。
“打得好。”辛易墨坐在轮椅上,淡淡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秦柔愣了一愣,“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辛易墨敷衍的回了一句,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转头看了一眼秦柔,他冷淡的问了一句,“你是阿薰的小助理?”
“恩。”
辛易墨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道,“那你平时都跟着她拍戏吧。”
“是啊。”秦柔有些懵。
为什么男神要问这些问题?
反正不太可能是对她有意思,她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辛易墨唇角上扬了几分笑意,他挑眉,随即用冷漠收敛,淡淡道,“这样吧,我给你我的电话,以后你负责把阿薰的事情报告给我,事无巨细,可以么。”
虽然是疑问句,实际上这语气丝毫不容许拒绝。
而此时秦柔的内心想法是……
握草,我可以拿到男神的电话!
是男神的电话啊,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她有没有听错,她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秦柔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爱好美男,对于美男一向来都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而面对辛易墨这种顶尖的,她更是……
没什么原则。
当即,哪里还管连芷薰什么,早就忘记了不知道哪条街上去了,她连连点头,即使拼命想要抑制住内心的狂喜,但是整个人轻飘飘的都站不稳,却足以让人看得出,她还在发懵。
“小薰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么,那要不要拍照什么的,我还可以拍给你小视频。”
秦柔毛遂自荐,这种事情让她来做,简直就太对了好么。
这样可以跟男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简直世间难求。
“都可以,反正只要是关于阿薰的,我都要,”对于秦柔的反应,辛易墨表示十分的满意,面色也温和了许多,他又道,“当然我不会白让你为我做事,到时候我会打款给你,就当做你做事的报酬,也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阿薰。”
这么帅气、完美的哥哥,秦柔突然也想要!
在秦柔看来,辛易墨的举动不过是妹控罢了,她完全能够表示理解,现在的她,完全沉浸在了辛易墨的美色之中、
她连连摇头,“不用不用,这是我分内的,小薰都有给我发工资。”
哪能要男神的钱,能一睹美色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再要钱,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收买一样。
“那好。”辛易墨不强求,随后从身上拿出一张名片给他,“这个你收着,有事情都可以联系我,电话号码就是我的微信。”
“好,”
秦柔有些激动的上前接过。
辛易墨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拍戏的连芷薰,眉眼沉沉,随后转过轮椅,朝着秦柔淡淡道,“麻烦你到时候和阿薰说一声,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到时候过来接她。”
“……你要出去?”秦柔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他。
“外头已经有人来接了。”
辛易墨的轮椅此时已经转远,他脸色泛了几分冷意,刚出剧组。
外头穿着西服等待着的人,忙尊敬的走上前,唤了一声辛易墨后,又走到后边推动者轮椅。
车子早就设计过,可以有平坦的斜坡上去,被推上车后,辛易墨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前边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中出现的是辛长云。
瞧见多日未见的辛易墨,老者看他气色不错后,方才放下了担心的心,“小墨,看你气色好了许多。”
“爷爷,”辛易墨抿了抿唇,“是阿薰照顾的好。”
明知道不该提起连芷薰,来惹怒辛长云,可是辛易墨仍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只是这一会儿。
辛长云却是没有生气,他沉吟道,“最近你三叔动作不小,你奶奶一直忧虑。”
“爷爷……”
“小墨,”辛长云打断了他的话,“等你身体差不多了,就去M国处理辛家的产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何?”
辛长云对他是抱以厚望的,可是他却忽略了辛易墨内心的想法,只是一味的把自己想要的,强加到他的身上。
若是连芷熏没有出现,可能辛易墨会一直这么下去,可是她出现了,出现的刚刚好。
“……好。”
他答应的简单,就就像是之前答应辛长云一般,反正这些日子,他想要的也是强大。
为了阿薰,而慢慢强大。
“恩,你身上的伤,到时候估计也养的差不多了,反正你也已经修读完了高中所有的课程,找个时间去考了,你的重点得慢慢放到事业上,不要让你奶奶太累。”
“好。”
挂了视频。
外头的光洒进来,明明很暖,却让辛易墨觉得有些莫名的冷、
他冷漠的看向车窗外。
—
暑假很快过去,【青春年少】进程也拍得差不多一大半,送走辛易墨后,连芷薰便专心准备入学的事情。
今天,便是入学的日子。
京都影院,在京都是有名的院校,连芷薰本身就已经有了名气,一进教室,就有大批的学生扒拉在门口,就为了看她一眼、
要知道暑假档,大家可都是等着连芷薰的【青春年少】,在那里看剧打发时间。
最近最火的新人,就是连芷薰了。
而京都影院,因为招到了连芷薰,更是在两个月前就将其做成了宣传海报,贴在校门外,还有校门布告栏上,几乎能够贴得的地方都贴了。
这招生简直就太给力了,不少人都是连芷薰的粉丝,看到她也读了京都影院,便纷纷报考了进来。
这一会儿可是能够瞧见新人,大家自然都是好奇的不行,全都过来,就为了一睹真容。
等连芷薰坐到了位置上的时候,门外已是人山人海,看她的人,几乎完全都恨不得自己脑袋是尖的,这样就可以挤进来了。
坐在连芷薰旁边的,是个长相颇为中性的女生,她瞅了一眼外头,淡淡道,“你倒是人气不低。”
这语气太过于寡淡,倒是引起了连芷薰的注意,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长相中性,下巴尖尖的,模样漂亮,雌雄难辨,一看就是个适合在圈子里待的模样。
“我叫顾筝,很高兴能够和大明星坐在一起。”顾筝邪魅一笑,还真是有几分男子的模样。
即使年纪小,但是顾筝的容颜仍是非常的帅气,她剪短了头发,看起来清爽利落的,是当下最流行的中性美。
很自然的模样,声音略显低沉,是个烟嗓子。
下意思的,连芷薰就觉得顾筝很适合做一个歌手,或许是眼前人的眼底,并没有任何的羡慕和嫉妒,这让连芷薰觉得很舒服。
有这样一个同桌。
或许还不错。
她也笑了起来,“我叫连芷薰。”
少女若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她自身的美丽并不会这么亮眼,而此时当连芷薰微笑的时候,那种美丽猛然富有了侵略性,特别是那双眼睛,太美了。
顾筝不由感慨,“你还真是比电视上漂亮多了,而且你的演技很好。”
“谢谢。”连芷薰微笑着应答。
顾筝看了一眼窗外,还在看着她们的学生,她笑容上扬,“你会不会觉得,我跟外头的那些人一样,是故意接近你,想要上位?”
毕竟能够有一个大明星的朋友,相当于就有了一部分的资源。
如果连芷薰真这么想,顾筝也不会觉得奇怪。
“你要是真能有这样的本事,让我主动给你介绍资源,那说明你也足够厉害。”
连芷薰浅笑着回答,虽然她好顾筝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很奇怪,她觉得跟这个女孩,有说话的欲望。
顾筝笑了起来,她长相帅气,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俊美,“我觉得你和微博上,那些人说的不太一样。”
“我想我们应该能够相处的很愉快,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听到这话,连芷薰微怔,随后看向顾筝,笑了笑,“我很慢热,或许到时候你会觉得很累。”
“我会努力的。”
顾筝和连芷薰一道笑了起来。
班主任走了进来。
她驱散了外边的学生,在台下搜寻着什么,随后将目光放到了连芷薰的身上,她的眼底有着明显的喜悦。
这个学生,在她的班里,对她来说,可是一件好事情。
班主任显得格外友善,讲述了一些开学的事项后,发了书本,随后就下了课。
明天才是正式上课的日子。
连芷薰早知道今天不过是来报个道的,她领好了书,将其放在了抽屉里。
顾筝先走了。
她一个人走在学校的道路上。
直到学校的门口。
“叭——”
汽车的喇叭声响了起来。
宝马车开到了她的面前,车床缓缓的摇下,露出的是一张俊美的容颜,略带几分邪气,他斜睨着她。
连芷薰淡漠的看着他。
男子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微笑着站到了她的面前,“没想到你报了这所高中。”
是萧寒。
他长相本就出众,此时看着她,秋初的暖阳照射下,给他平白无故增添了几分魅力。
“萧前辈。”
连芷薰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男子的笑容,透出来的东西,总让她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她面色淡然的看向他,态度不卑不亢。
“我之前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这样说起来,我可是你的师兄,小师妹。”萧寒低低的笑了起来,看向她的眼珠乌黑迷人。
连芷薰不明白萧寒的意思,在这里碰到他,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萧前辈,我还有事,如果您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你要去哪,”萧寒挑眉,“我可以送你一程。”
“不麻烦前辈,我坐计程车就好。”
听出她语气里的拒绝,这还是头一遭有女人,这么不给面子的拒绝他,这让萧寒更多了几分兴趣,“若是我们两个在这里僵持久了,恐怕这路过的学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传出一些绯闻,我倒是没有关系,可对你……”
他话没有说完,可里头的威胁,却是让连芷薰一清二楚。
她皱起了眉头,却又不能喝萧寒直接撕破脸,想必他一个大明星,也断然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想了想,连芷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那就麻烦萧前辈了。”
萧寒低低的笑了起来,“叫我师兄便好,前辈喊着怪生疏的。”
本来就没多熟。
在心里头诽谤着,连芷薰淡淡道,“我要去传娱。”
萧寒启动车辆。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笑着道,“去之前,一起吃顿饭吧,我在法国餐厅定了餐。”
听到这,连芷薰心中有了底,眉眼沉了下来,看来这萧寒是故意来找自己的。
只是是什么目的。
却是让她有些不解。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萧前辈,恐怕不妥。”
要是真被抓到什么绯闻,就像萧寒说的那般,到时候可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只会对自己有弊,断然无害。
“那家餐厅我经常去,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这一会儿,对于萧寒到底想做什么,连芷薰却是一点都不明白。
她不过是个新人,对于萧寒来说,根本一点用处都么有,而看萧寒这样子,却不像是个没有利益的事情回去做的人。
看来,他必然是有什么事情,跟自己有关。
法国餐厅。
客人不多。
环境幽静,两人面对面而坐,萧寒笑容浅浅的,看起来还真是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他看向连芷薰,“小师妹,这家法国餐厅的牛排,都比较正宗,你可以尝尝。”
“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她眼珠安静,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波澜,“既然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不用藏着掖着。”
莫名的,对于萧寒,她有些说不出的不喜。
这个人,太过于阴郁。
萧寒叹息,“小师妹,为什么把我看得如此坏,我们好歹也在剧组里同事过,难道叙旧都不成了么?”
“你和安然是一对吧?”连芷薰微笑,却是换了个话题。
听到她的问话,萧寒的笑容滞了滞,随后又笑的更深了一些,“看来,小师妹对于我的感情生活,很感兴趣。”
“……”
“我以为小师妹不会关注我的新闻,现在看来,小师妹还是记得我的,你是看了娱记八卦吧,安然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可是她却比不上你半分。”
萧寒抬眸,眼底有些许的情深,“小师妹,你虽然年纪尚轻,可是却已经出落的如此貌美,我自然是一见倾心,怎么可能还会对安然有什么兴趣呢?”
不得不说,萧寒张了一张过于俊美的容颜,说话的时候,差一点连芷薰就当真了。
可惜。
她也是个演员。
萧寒是否在演戏,她看得出来。
连芷薰神情冷漠,“不是娱记八卦。”
“……什么?”萧寒愣了愣。
服务员走了上来,将餐点优雅的摆置上。
在辛家,连芷薰受了大家族的礼仪,此时用着西餐,只让人觉得唯美而又优雅。
她慢慢的切割着手中的牛排,语气淡淡,“我曾在剧组里面,亲眼看到过你们在洗手间的那些事。”
“安然虽然不喜欢我,但是她很高傲,按道理是不该动我的,可是她却选择了对付我,我想这背后也有你的手笔吧。”
“……你——”萧寒莫名感觉到了背部开始僵硬,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莫名的感觉到了寒意。
连芷薰笑了笑,“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我想,那绝对不会是对我的喜欢,我尚且还有自知之明。”
“圈子里头漂亮的女明星不少,而我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引起你的注意呢,至于你先前到底做了什么打算,我也并不感兴趣,不过我劝你趁早收起这些打算,不要再做一些无用功。”
她面容上虽然再笑,可是笑容却不达眼底,连芷薰切下手中的牛排,尝了一口,又淡笑,“还有,这家法国餐厅的牛排并不正宗。”
她吃惯了辛家的大厨,自然一吃便知道,这家的东西到底正不正宗。
连芷薰皱着眉头吐了出来,可神情和动作仍是优雅,她站起身来。
漆黑的长发披散而下,衬得她肌肤雪白凝玉,那双眸子尤为美丽,氤氲着淡淡的妖气。
在云雾中,有些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很抱歉,午餐并不是很合我的胃口,”连芷薰抱歉的笑了笑,可眼底却丝毫没有歉疚的意思,“萧前辈,祝你用餐愉快。”
连芷薰站起身,毫不留情的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萧寒愣了半晌,却是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眼底升起浓郁的兴趣。
☆、164.偶遇故人
自从上一回萧寒找过自己后,便再也没有在学校里遇到过他……
连芷薰想,估计这人也是识时务的,上回自己这般的下了他的面子,恐怕他也心中有数。
无论萧寒怎么样对自己,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触。
一个月后,连芷薰拍完了青春年少的杀青戏,大结局播出后,微博上一时之间全都是关于这部剧的观后感。
其中,说的最多的便是连芷薰。
在许多人看来,连芷薰的表演是很有灵气的,大家也在娱节目中见过她,知道她的性子比较安静,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逐渐的走进大家的视野中。
不得不说,连芷薰的运气实在是太过于好了,再圈子里头嫉妒她的人有很多,所以连芷薰几乎没什么朋友。
顾筝刷着手机上的微博,手里头吃着苹果,看着其中的几条评论,不由了,“小薰,最近我的微博可都被你的照片给霸屏了。”
她坐在位置上,朝着一旁的连芷薰说着话。
“下午有个通告,你要去么?”连芷薰笑了笑,又想起之前司易给她的通告,便问了顾筝一声,“是拍摄杂志封面的,我看你挺适合,就给你留着了。”
这种小通告,司易自然不会吝啬,连芷薰自己又不接,基本上接来都是给顾筝的。
翻看微博的手顿了顿,顾筝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小薰,你不用老是给我接通告。”
“不要拒绝。”连芷薰弯了弯唇,看着她,声音清软的说了句。
顾筝的家庭状况,她心中也明白,父母为了给她上京都的高中,已经可以说是砸锅卖铁,顾筝成绩不好,也就这张脸镇上的人说看了可以去做明星。
她父母听了后,就花了家里所有的积蓄,送她来了京都。
顾筝人孝顺,不愿意再要父母的钱,到了京都,便去找活干,幸好她底子好,而且身材高挑,就是个衣服架子,长的呢又中性,自然受公司喜欢。
两人能够做朋友,也真算是缘分,连芷薰向来没什么朋友,除了秦楚楚和哥哥外,几乎都是泛泛之交。
如今虽和顾筝也不过是刚接触,可力所能及的事情,她还是能够帮一把。
顾筝勉强笑了笑,她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行吧,我现在去KF打工,等一会儿你把地址发我。”
这虽然是京都影院的隶属高中,可是基本上的课程和大学没有什么区别,也是为了给大家更多的时间,去找通告,有时候老师她们手里头也会有资源,也会选取一些她们觉得不错的人,去接她们手里头的通告。
“好,”连芷薰点了点头,她还要在图书馆看一会儿书,“路上小心。”
顾筝走得急。
她一天几乎可以打两三份工,赚来的钱大部分打回了家里,小部分才是留给自己用的生活费。
这也是为什么连芷薰,有觉得适合的通告,就问司易要来给顾筝的原因。
无论如何,她是不是自己的朋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图书馆里。
连芷薰坐在位置上,正安静的看着书。
在学校里受了正式课程后,她很快就发现了自己有哪些是不足的,如今这么一来,的确是进步了不少。
以前她的演技只是光有灵气,这种跟经历有关,可是学习了专业知识后,能够更加融会贯通的理解人物,也更能够释放出剧本中的人物。
还有一些其他方面。
她看的很认真。
阳光下。
秋季的阳光显得温暖,洒在她的身上,有些许的光芒,很是柔和,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毛线衣,却显得格外的美丽。
连芷薰怕是在这所高中里,最知名的人物,自然而然,她也成为了最美丽的女生。
喜欢她的男生很多,可是敢追求的却没有一个。
看完了手中的书本,连芷薰站了起来,抬起眸的时候刚好和对面桌的人,眼神碰的个正着。
她不由蹙起了眉宇。
是秦以竹。
她没有想到的是,秦以竹也考到了这所学校。
很显然,秦以竹已经看了她许久,这一会儿瞧见她也发现了自己,她站了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
秦以竹变了许多,她扔掉了肮脏的衣服,洗干净了脸,她的头发不再是乱糟糟的,身上也不再是脏兮兮的。
她的肌肤白皙,五官端庄,倒是一个美人胚子。
一晃也这么多时间过去了。
自己虽然和秦以竹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可她却仍是自己想要交的第一个朋友。
那时候北清伤害她的时候,如果不是秦以竹,恐怕自己只会被欺负的更惨。
秦以竹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变得更自信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改变,可是连芷薰还是为她高兴。
她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秦以竹淡然一笑,“好久不见,连芷薰。”
“好久不见。”连芷薰应了一声。
“你可能想不到,”秦以竹露出了些许古怪的笑容,眼底里多了些得意,“我姓司。”
她皱起了眉头,抬眸看向她,眼底有些不解。
秦以竹自信了不少,她微笑,“我的父亲是司战,我的哥哥是司易,而我是司浅。”
“司易是你哥哥?”连芷薰皱起眉头看向她。
“哥哥恐怕还没有告诉你,”秦以竹,哦不,现在应该叫做司浅,“我是司家的孩子,只不过之前被人贩子给偷走,卖给了一处无法生育的农户,前段时间才把我巡回,而我是名正言顺的司家千金,是京都的名媛。”
名正言顺那四个字,她说得尤为重。
或许在司浅看来,她是嫉妒连芷薰的,当初若不是因为嫉妒,他或许会跟连芷薰变成很好的朋友。
而如今。
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无论是连芷薰,还是司浅,两个人早就已经变了,友谊或许曾经是有过的。
但太过于脆弱。
连芷薰恢复平静的神色,她点了点头,唇角带了公式化的笑容,“恭喜你。”
“哥哥似乎很看重你,他给我报了这所学校,希望我能够进入娱圈,”司浅太不一样了,和以往的秦以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前的她明明就是淡漠的,丝毫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或许权势和财富,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心,“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在去提起,也不想再去想起,往后我也希望我们各自发展都很好。”
这是司浅算是话说得多的一次。
她的眉眼确实长了几分,和司易相像的模样,当初的穷苦或许让司浅已经怕了。
如今她手上身上,戴的穿的,到处都是名牌,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有钱一般。
连芷薰垂下了眼眸,手中拿着书,应了一声,“我还有事,下次我们在叙旧。”
“是去传娱么?”司浅拿出手机,身上有着某牌的香水味传来,她翻开记录,“哥哥有说过,让我和你一同去传娱。”
连芷薰看了她一眼。
总觉得眼前的人,和她记忆中的秦以竹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以前的秦以竹,不爱说话,任何事情都是淡漠的,成绩好到令人嫉妒,内心却又自卑孤傲。
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上了车的时候。
秦柔看了一眼多出来的人,眼底滑过一丝诧异,想了想还是忍住没问。
看的出秦柔的心思,司浅淡笑,“我是司浅,司易的亲妹妹。”
原来是老板的妹妹,秦柔小声的应了一声,没有说些什么,也没有露出谄媚的笑容,只是直接开车上了路。
看着她的反应。
司浅眼底划过一丝阴鸷。
学校离传娱有一段路,市中心又是堵车的圣地,等着红绿灯的工夫,确实有一辆车行驶而过。
副驾驶位置上,那人摇下车窗,不敢置信的看向连芷薰,半晌才低声惊呼,“连芷薰?”
熟悉的声音,让司浅猛然一震。
连芷薰皱起眉头,看了过去,入眼的是林辰,“林辰?”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看到朝思暮想的人正脸,林辰的笑容无比阳光,几乎比夏日里的旭日还要来的灿烂。
他已是好久没有见到过连芷薰了。
平日里想起的时候,就翻翻那几部有她主演的电视剧,就这么的工夫,他都已经快把电视的剧情给记得滚瓜烂熟。
他考到了京都来,却一直没有机会去找连芷薰,也怕自己贸贸然的去找她,会给她引来绯闻。
只是,今天这般偶遇,还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连芷薰点了点头,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按道理,这个点他该是上课的时候,不会像是自己学校,这么轻松。
听连芷薰问他,林辰老实回答,“我妈住了院,我现在是赶过去看她。”
“那你去吧。”
红绿灯一过,连芷薰催促了一句。
林辰心中甜滋滋的,自然是连连点头,车子扬尘而去。
而从始至终,林辰的眼睛都没有挪开过连芷薰,就像是膏药似得,从见到开始,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无论是以前也好,或是现在也罢,都是如此。
司浅看着远去的车子,心中有些许的惆怅和……不甘。
只是这一切的情绪,都不被连芷薰得知。
车子停在传娱楼下。
三人走了进去。
连芷薰是张熟脸,在电视上经常出现,也在公司里偶尔会来,大家自然对她也十分的相熟。
一路上走过去,都有人和连芷薰打招呼。
直到司易的办公室。
秦柔上前敲了门,得到里边的允许,方才推开门,一道走了进去。
司易正坐在办公桌上,瞧见了连芷薰刚想说话时,后边的司浅就走了进来。
他愣了愣,眉头微蹙,“小浅,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连芷薰扭过头,看向了她。
然而。
司浅就像是未曾察觉般,她撒娇似得走上前,抓住司易的手臂,有些委屈,“我这不是还没有来见过哥哥的公司么,爸爸说我空了就可以来找你的,怎么?哥哥是有正事要谈么,如果小浅不能听的话,我现在就出去,到休息室等你。”
“小浅……”司易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话说的这般可怜巴巴的,哪还能真把她赶出去啊,只是……“这样吧,我确实和小薰有些事情要谈,我让秘书带你去楼下逛逛,看的差不多了,你在上来找哥哥行么?”
司浅不动声色的皱起眉宇,很快消失不见,她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十分的乖巧,“好,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得到回答,司易打了电话让秘书进来。
转眼,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连芷薰和司易两人。
司易去一旁端了水递给了连芷薰,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他有些抱歉,“小浅是我刚认回来的妹妹,以前如果不是我贪玩,便不会把小浅带出去,也不会把小浅给弄丢,这些年来,听说小浅受了不少的苦,家里人全都心疼她,也对她有愧疚,幸好小浅性子善良,对我们既往不咎,不然我这个做哥哥的,该如何去补偿她呢。”
他叹了口气,又道,“小浅说要进入娱圈,所以我便给她报了京都影院,你若是能够帮我照顾小浅,就当我欠了你一份情。”
很难得,看到司易这个模样,或许他心中真的很歉疚,毕竟司浅是他给弄丢的。
“谈不上照顾,”连芷薰抿了抿唇,“既然她是你们司家的人,我想你们司家,有足够的人脉可以让她在学校里度过安然。”
“我也不强求,”司易笑了笑,“我们谈正事吧。”
他拿出剧本来,摆到了连芷薰的面前,“这剧本你看看。”
“这是……”她拿起剧本来,倒是没想到这剧会接的如此之快,翻开后看了几眼,是部古装剧。
司易在旁边解释道,“这是传娱和尚云集团的合作,剧本是我们给的,而人选需要他们来挑,他们是斥资方。”
“所以?”连芷薰放下剧本,有些不解的看向司易,不明白他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些。
既然人选是尚云集团选的,那干嘛又要来给自己看剧本。
司易叹了一口气,“尚云集团是辛氏旗下的分公司,她们的负责人指定要你拍摄本剧的女二号。”
辛氏?
那不是……
她抬眸看向他,“她们负责人是谁?”
“是你哥哥,这部剧是本年度的大巨作,斥资上亿,豪华阵容,无论是演员还是制作方面,有辛氏在,都不在话下。”
司易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随后他又道,“只是古装你从没有接触过,更何况你还是个学生,要拍摄一部古装剧,前期需要花费的时间就很多,虽然不是女一号,可女二号的戏份也不会太少,而且这剧里暂时定下的人,都比你有名气,若是贸贸然让你接剧,怕就怕你自己压力大,圈内对你也只有弊端。”
这话说的也不假。
虽说这么好的剧,若是拍摄成功,定然会彻底的挤进一线之列,可是司易考虑的也确实在理。
最重要的是,连芷薰年纪尚轻,这么重的任务压下来,只怕会适得其反。
还没有哪个新人,能够每一本都接到这么好的剧,可连芷薰就是个例外,而且她还是个未成年。
比起那些混了十几年,才混出名堂来的女明星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司易的考虑确实有他的意思。
这剧就是烫手的山芋,不接可惜,接了难受。
没想到辛易墨消失了一个多月,一来就给了她这么大个的‘惊喜’?
“我知道了,”她明白司易让他来的意思,她点了点头,“我回去会和哥哥说的,这剧让他给我安排个普通角色便好,能够参演这样的剧,也是我的幸运。”
“这样就最好了。”司易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连芷薰这样的人必然是要大红的,只是突然火起来,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连芷薰看了一眼邀请名单,萧寒、安然、温言等人全都在其中,看来还真是一场大制作。
这部剧光是卖脸,就足够捞金了。
外头传来响动,司浅却是怯弱弱的推门走了进来,她看向司易,有些娇憨,“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个角色?”
“小浅,你怎么能在外面偷听?”司易沉下了脸,转而看向司浅身后的秘书,声音有些冷,“你怎么回事,怎么不带小姐去公司里逛逛?”
“司总……”
“不怪她的事,是我自己逛了一会儿就累了,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你们谈论。”司浅忙给小秘书开脱,将罪责全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走上前,抱着司易的手臂,就在那里撒娇,“只要个小角色就好了,我就是想要试试看,你连广告都不给我接,哥哥你是不是不愿意我进入娱圈啊?”
“小浅,你先回去。”司易没有正面回答,淡淡道,“我让司机送你,拍戏的时候晚些时候再说。”
司浅还想在说些什么,连芷薰却直接站了起来,“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连芷薰点了点头,转身便出了办公室,看到她出来,秦柔便跟了上来,看到她一人出来,忍不住说了一句,“小薰,你和司总的妹妹是怎么认识的?”
“以前一个班级的。”
两人走在路上,一想到司浅的模样,秦柔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司总的妹妹和司总不一样,她好像特别的假,不管是笑容还是说话,都让人觉得特别的假。”
“还没学好做演员吧。”连芷薰弯了弯唇。
想起以前的秦以竹,总觉得和现在的她,有些融合不到一块去。
她太轻而易举的就让人看透了她脸上的面具,或许是因为刚开始做演员吧。
听到连芷薰的话,秦柔有些懵,“啊……什么演员?她也是明星么,我怎么没看到过。”
“没什么,晚上有约会么,没的话一起去吃个饭?”连芷薰笑了起来,只觉得秦柔憨憨的,一点都不像是个出社会的大学生。
不过她却是十分的羡慕秦柔,活到这么大了,却还是能够这么开心的活着,丝毫没有心眼。
“没有,没有!”秦柔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吃火锅好不好,你付钱!”
“行,我还有个朋友,到时候一起,我想她见到你,也会很喜欢你。”连芷薰笑了起来。
仿佛被秦柔的笑容给洋溢了一般。
还从没听说过连芷薰有朋友,秦柔有些好奇,“是谁啊,这么荣幸能够做你的朋友?啊……!是之前你跟我说,和我同姓的那个?”
“恩……对,她是一个特别贪吃和直爽的朋友。”连芷薰想了想,找了这么两个形容词。
看了看时间也到点了。
她打了电话去聚留香定了位置。
秦柔显然十分的开心,一溜烟的就上了路。
在路上,连芷薰打了个电话给秦楚楚,“楚楚,晚上一起吃饭么?”
“好啊!”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连芷薰,自然是高兴的不行,不过……秦楚楚有些不好意思的又道,“我可以多带一个朋友么?”
“可以,我把地址和桌号发给你。”
挂了电话,连芷薰发了个地址过去。
—
办公室里。
“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司浅咬着唇,似乎有些怯弱般的看着他。
她的样子明明这么假,而司易更是看多了演员的人,可偏偏因为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妹妹,是因为他而受苦这么多年的妹妹。
他不敢,也不想相信,自己的妹妹所有的善良都是装出来的。
司易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没有生气,这样吧我们先回家,爸妈给你炖了汤,嘱咐我早点带你回去的。”
“哥哥没生气就好,一切都哥哥说了算。”司浅立马喜笑颜开,她笑的模样仿佛没有任何的城府。
可那笑容却丝毫未达眼底。
两人一同回了司家。
家中饭香四溢。
佣人过来开了门。
别墅很大,足足是以前房子几十倍大,即使此时天已经暗了,可家里头仍然是灯火通明的。
司浅站在客厅里。
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华丽而又奢侈的。
她就像是做梦一般,明明前一刻还在那阴暗潮湿的小地方里,准备度过自己悲剧的一生,可转眼,她就身处在这仿若宫殿的别墅里。
她秦以竹摇身一变,竟变成了司家的千金。
京都正儿八经的名媛。
这完全是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而这样的转变,却让她有些患得患失。
司浅想,现在的自己足够匹配上那个人了吧。
“浅浅。”
餐桌那边有人叫了她一声,司浅回过神来,是自己的母亲,她连忙换上虚伪的笑容,走了过去。
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完全和当初自己在那个小破房子里的待遇,产生了天壤之别。
她坐在了位置上,家里头用的是公筷,她并不是很习惯,但是她相信,很快她就会是一个很合格的名媛。
司母往她盘子里捡了些鸡翅,又命佣人去厨房里舀了碗汤,她的眼底是愧疚和疼爱,“浅浅,你多吃点,看你最近怎么还是这么瘦?”
在家里头虽然养了几日,但是司浅的营养不良实在是太久了,即使皮肤白皙了许多,却也还是透露出了几分黄。
“妈妈,你也吃。”司浅微笑着。
佣人递过来鸡汤,司浅接了过来,她抿唇喝了一口,鸡汤味鲜美可口,比起她以前吃的,可以说是这是这辈子吃到过最好吃的。
司浅有些恍惚,这样的生活她以前是不屑的,总觉得金钱只会腐蚀人的内心,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宁愿被腐蚀,也不愿意清高的贫穷。
之前的清高,只是因为得不到。
而如今。
这一切,都是名正言顺的。
即使连芷薰是辛家的女儿又如何,她不过是一个养女,身份地位怎么可能比得上她。
司家无论如何也是个大家族,虽然比不上辛家,可是却和辛家是世交,而自己也就是个正经的名媛。
不像连芷薰。
在辛家,根本没有人会承认她的存在、
纵使司浅不愿意承认当初的自己,是在嫉妒她的身世,嫉妒她的哥哥,嫉妒喜欢她的人,可是现在的她,不会在嫉妒这些。
身世她没有她的好,而哥哥她也有一个,至于喜欢她的人……
司浅眼底滑过一丝隐忍。
总有一天,她会得到的。
司易也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司浅的碗里,随后对上司母,“过几日吧妹妹养的差不多了,我们就举办个宴会,庆祝妹妹的回归吧?”
司家这丢了个女儿的事情,几乎京都的上流圈子人,都是知道的,当初这人贩子还真是够厉害的,能够躲得了这么多人的追捕,还把司浅给卖了出去。
如今既然寻回来了,无论是从哪方面,她们都应该告诉所有人。
“举办宴会?”司父沉吟了一番,点点头,“这也好,浅浅回来了,是要这样,我们家浅浅是正儿八经的名媛千金,到时候也好让她多去接触接触其余些千金,交交朋友,不止于那么无聊。”
听到她们说要举办宴会,司浅故作无辜的睁大眸子,看向她们,“妈,您知道林家么?”
“林家?”司母思索了一下,“是在江城的那个林家么?”
“对,”司浅笑了起来,“林家的少爷林辰,是我的同学,曾经在学校里对我也照顾,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叫上他。”
想要见林辰是一回事情。
而更重要的。
她是想要让林辰知道,自己的身份,比起连芷薰来说,不会低。
“难得你有要求,妈妈怎么可能不同意,”司母笑了起来,她总怕女儿离她久了,会跟她生疏,可现在看来,却发现血缘关系就是奇妙,就算离开这么久,她仍是可以这般自然的和自己撒娇,“还有什么想叫的朋友么?”
司浅想了想,眼底滑过一丝凉意,“还有连芷薰,就是辛家的千金。”
这个她们都有听到过,司易皱起了眉头,他看向司浅,却发现少女仍是那副顺从乖巧的模样,笑容弯弯。
“那个养女?”司母想了想,点点头,“辛家似乎也挺重视她的,到时候就让你哥哥去送请柬吧,反正她现在是你哥哥在捧得人。”
“对了,妈妈,先前我听哥哥说,尚云集团要投资一个大巨作,我就想着能不能在里边客串个角色,就当是练练手,可是哥哥一直都不愿意,妈妈你能不能给我求求情啊。”
司浅看向司母,撒着娇。
原先对她的亏欠就多,这在司母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情,她笑着点头,朝向司易,“阿易,你妹妹既然想要参演,你就给她随便安排个小角色就好,不过是件小事情,干嘛还让你妹妹来求到我这?”
虽然以往司母都不过问司易公司里的事情,可是现在司浅这么一说,她自然要为了自己的女儿,说上几句。
本身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司易却是没有想到,司浅竟会跟母亲说,这部剧的事情,本就不是他做的主。
他皱眉,“妈,这部剧是尚云做的投资,角色需要他们来选。”
“不过是让你给几个小角色罢了,又是女一女二,难不成你这点权利都没有了?”司母有些不满。
司易有些无奈,解释道,“小浅一点演技底子都没有,这剧里又都是大咖云集,若是一时之间因为她的原因,慢了进度,我也不好交代。”
“没有底子?能有那连芷薰没有底子么,当初她拍蔷薇的时候,你不是也知道她没有底子么,你怎么相信她能演好,就不能相信你妹妹呢,况且连芷薰接的还是重角色,妈也没有说,让你给浅浅一个重角色,不过是让你给一个不轻不重的角色罢了,难不成这也做不到?”
司母并不了然司易的考虑,她只想哄自己的女儿开心。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司易也只能应了下来。
一顿饭就在这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司易上楼的时候,司浅忙跟了上去,她弱弱的跟在后边,声音更是细若蚊声,“哥哥,你是不是生小浅的气了?”
脚步略微顿了顿。
男子转过头去,瞧见少女一副惹事歉疚的模样,司易眼底有挣扎划过。
他不知道到底哪个司浅才是真的。
好一会儿,司易方才开口,“没有。”
“哥哥,我是真的很想拍戏,不然我也不会跟妈妈说,你知道我从小被拐卖,卖给了之前的养母,她老是打我,老是不给我饭吃,上学的时候我也总是被人欺负,因为我穿的不好,身上总是脏脏的,即使我成绩优异,可是我却没有朋友。”
司浅平静的说着话,她弯了弯唇,笑容却多了几分苦涩和沧桑,“我知道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跟妈妈说,让你为难,我现在就去跟妈妈说,我不拍了,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听着司浅又说起那些心酸的过往,司易的心微微泛疼,如果不是因为他,司浅根本不用受这些苦。
这一会儿听到,原本还在怀疑司浅的心,瞬间就软了,他有些宠溺和愧疚的看向她,揉了揉她的头顶。
“傻丫头,哥哥没有生气,不过是要个戏份罢了,只是下次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跟哥哥说,只要可以,我一定会给你安排的。”
“好!”司浅笑了起来,笑容明媚的就像是个孩子。
只是她眼底的冷意,却并未让人察觉。
—
到了火锅店,秦柔立马就冲了进去,这聚留香生意十分之好,等到的时候都已经是人满为患。
幸好连芷薰提前定了位置。
两人上了二楼的包厢。
东西上的十分快,点了些螃蟹和龙虾,先做炒锅吃。
秦楚楚和她的朋友正在赶来的路上。
外头却是传来了吵杂声。
聚留香来的人,可以说都有些身份地位。
在这里头能够看到明星,那也是正常的事情,能进来的人,就说明有点来头。
先前辛易墨给了她一张贵宾卡,自然在这里订得到位置,只是这外边的吵声却有些熟悉。
“先前我们已经定了包厢,为什么现在来却要我们等位置?”安然紧皱着眉头,神情冷漠的看向服务员,脸色极为难看。
那服务员不卑不亢,指了指本店的规矩,“聚留香向来是给尊贵的客人优先提供的,先前您订的包厢,已经优先提供给了本店的VIP贵宾卡的客人,给您造成不便,是本店的疏忽。”
这服务员虽是这么说,可事实上话里头的意思,却是冷嘲热讽,
安然是大明星又如何,在有权有势的人面前,不过是个戏子罢了。
当下,她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周边传来低低的嘲笑声。
就像是在嘲笑着她自不量力一般。
安然冷淡一笑,“是么?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贵宾,安然要好好的敬她一杯。”
一旁的萧寒拉了拉她,脸色也并不好看,他们是公众人物,在这里丢人现眼,不是他所愿意的,“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你要是觉得丢人,就在外头等我。”
安然冷笑着看了他一眼。
随后穿着高跟鞋,直接朝着贵宾包厢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到门口,就有人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安小姐,包厢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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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感觉,这个故事越来越复杂了~哥哥很快就回来!
☆、165.这是私密衣物?
聚留香。<->
“闲杂人等?”
安然不禁气笑,她还从未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过脸过,今天本是萧寒的生日,她好不容易劝说他与自己单独过二人世界,可却没有想到,这聚留香竟会出这样的茬子。
自己既然能够在这订到包厢,那自然身份和名气也不会过低,可如今也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哪个人物,竟能够有这样的派头。
她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只是若不是今日萧寒生日,她也不会如此生气。
这一会儿多多少少有着几十双眼睛,正在那儿瞧着自己,若是她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还不知道会如何在娱圈里,成为笑柄。
安然虽然是个戏子,可她心比天高,自以为自己混的有些名气了,也揽到了足够的钱财,自然这心就有些飘了。
她看着拦住她的服务员,眼底滑过一丝冷意,“我只是想要敬里边的贵客一杯,我想聚留香还没有挡客人的道理吧?”
这聚留香能够如此目中无人,自然也有它的原因。
两位服务员面无表情,“抱歉,雅间自来不容人打扰,安小姐也不是没有来过聚留香,也该是知道的。”
“你——”
“然然,”萧寒站在这,接受着那些人异样的眼神,已是有了几分不高兴,现在又看到安然这副模样,不由沉下了神情,“既然聚留香没有位置,我们不如换个地方,也不是非要在这里。”
他们两个都是现在当红的明星,也不是说真的就忍不了那一口气,今天聚留香如此的态度,就足以证明,里边的人是如何尊贵,若是得罪了,对于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萧寒走上前,拉过安然的手想要离开,可安然却有些委屈的看向他,“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先前就说想要吃这聚留香,我托了好些关系,才给你订到这里的包厢,我……”
她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怒意和心酸,自己和萧寒,都不是富二代的出生,进到这娱圈来,更是花了十几年,吃了不知道多少的苦,才走道今天的地步。
拍了顾先生,安然是真心喜欢萧寒,纵使萧寒名声不好,也有人说他是靠着女人上位的,可那又如何,那些留不住他的,是自身的魅力问题,她既然喜欢萧寒,那便不会让他有离开自己的想法。
“没事,去别的地方吃也一样。”萧寒柔了眉眼,他当然看得出安然的心思,只是可惜她的出生……
此时,大堂里却是有些骚动了起来。
安然听着有些熟悉,便往楼下看去。
走进来的人是温言,和另一名少女。
她心中诧异,“温言前辈怎么回来这里,他身边的那少女又是谁?”
萧寒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轻扯唇角,多了几分凉意,“温言是温家长子,在这京都里,他一个堂堂的温少想去哪里不成?不过是区区一个聚留香罢了,至于他身边的少女……”
他仔细的瞧了几眼,笑的更深了些,“这少女倒是长了几分姿色。”
秦楚楚今日穿着素色毛线衣,敛了一身的古灵精怪的气质,倒是乖乖巧巧的跟在了温言一边。
她如此安静的模样,实属难得。
秦楚楚的五官本就上乘,如此这么一看,眉眼清秀如远山,一双凤眼多了几分调皮的笑意,她虽然此时看着乖巧,可那微嘟的唇,隐隐透露出些许的性子来。
倒是个古灵精怪的主。
末端让萧寒起了几分心思,还真是个美娇娘。
温言的身份自然尊贵,能来这聚留香用餐的人,大多是一些有财有势或是有名气的,无人不认得温言,这才引起了些许的响动。
两人这一会儿正是朝着楼上走来。
一旁的安然听到他这句话,眼底滑过一丝嫉妒之意,“怎么,你这是看上那小姑娘了?”
萧寒花心,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两人好了才多久,他这么快就想着换人?
也要看看她安然愿不愿意!
“年纪太小,哪会有然然来的有味道,”萧寒心知身边女子,已是有了几分恼意,忙顺了她几句,“现在看来,这温言和那小姑娘,可是往这包厢而来,难不成是她们订的位置?”
若是温言……
安然原先的怒意消减了几分,“若真是温言订的,那我倒也能服气,这温言的家世确实不是我们可以比得上的。”
“也不过是靠父母罢了。”
萧寒凉凉的回了一句。
可他却只知道温言的家世比自己好,却不知道温言事实上,早已经在美国留学时,在没有家里人的帮助下,和同学合开了一家公司,最后成功的上市。
要说若是没有这家世,温言也不会比萧寒差半分。
安然还想要在说些什么,温言同秦楚楚已经走近了,上了楼,乍一眼看到萧寒和安然,秦楚楚愣了愣。
安然同连芷薰之间的事情,虽然有报道,但是后面有过澄清会,加上连芷薰也没有和秦楚楚说过,这其中的弯弯曲曲,所以她并不知道安然是怎样的人。
她也是经常追剧的人,那部顾先生自然也是,这一会儿看到,不由多了几分兴奋。
反观温言,瞧见这两人,多了几分冷意。
秦楚楚兴奋的开口,“你们是安然和萧寒吧?”
“你们可以给我个签名么?”秦楚楚忙拿出包里的笔纸,作势就要冲上去,但是下一秒就被温言给拉住了手。
秦楚楚有些懵逼的转头看向他,有些呆萌,“温哥哥,怎么了?”
“我房里头有一套我的私人写真,你若是喜欢改天去我那拿。”温言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面上气定神闲。
他没有回答秦楚楚,只是换了个话题,莫名的提到了写真。
可是。
要知道秦楚楚可以觊觎了那套写真良久,如今终于听到他松了口,这脸上的欣喜之色立马顿显,哪里还想着要问他们要签名的事情,把本子收了起来,一个跳扑就抓住了他的手。
眼睛亮亮的,极为可爱,“温哥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可不要骗我!”
“再加两盒巧克力。”温言眼底多了几分宠溺。
秦楚楚简直已经要飘起来的感觉,她连连点头,心花怒放,“那我们快进去吃东西吧,我都快饿死了,看小薰也一定等很久了。”
“小薰?”抓住了某个词,萧寒眼底滑过一丝诧异,“里边的人是连芷薰么?”
听到萧寒说起连芷薰,秦楚楚转头看向他,“你认识小薰?哦也对,你和小薰在一个剧组里拍过戏,怎么,你和小薰很熟么?”
果真是连芷薰。
萧寒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自从上次被连芷薰拒绝后,他可是惦记了好久。
看来两人果然有缘,在这里都还能够再见,当下,他顺着秦楚楚的话,笑着道,“那是自然,芷薰是个用功的新人,演技灵气逼人,对待前辈也很是尊敬,我听说她报考了我的母校,算起来她还是我的小师妹。”
听到萧寒如此夸连芷薰,秦楚楚自然笑的更是厉害,她语气里透了几分骄傲,“我们家小薰可是个厉害的人物,拍什么都像什么,比圈子里好些人都厉害。”
安然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已是凝结成了寒霜,原来这里边的竟是连芷薰!
上一回的事情过后,她险险保住了自己,本是不想再跟连芷薰起矛盾,知道就算讨厌她,这人也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只是听萧寒这一会儿说起来,总觉得有些不舒服,萧寒对连芷薰看来很了解,必然是去关注过。
她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这两人谈的欢,加上萧寒极会说话,秦楚楚虽然聪明,却没怎么接触过社会上的人,自然不知道萧寒是故意讨好自己,
这两人这么聊着,竟是把安然和温言都给冷落到了一处。
安然唤了一声他,“温言前辈。”
“恩。”他应了一声,脸色并不好看,看到秦楚楚越聊越兴奋,索性一把拉过了她的手,声音淡淡,却是多了几分寒意,“进去吧,别人里边的人等久了。”
秦楚楚还在聊着天,突然听到温言的声音,差点吓一跳,有些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好啦好啦,那我们进去吧、”
说完话,她又朝着萧寒挥手,“我先进去了。”
“好。”
萧寒温柔点头,
两人进了包厢,看着她们的背影,安然冷冷一笑,“真看不出来,你还真有这闲情雅致,跟一个小姑娘聊这么多。”
“怎么,然然这是吃醋了?”萧寒淡笑,眉眼俊俏,也难怪拥有这么多的粉丝,不得不说,他长了一张很是俊俏的脸蛋,专门来俘虏女人心的,“晚上……”
他靠近她的耳畔,气息温热的靠近,喷洒在她的耳畔,竟有些痒痒的,“去我家如何?”
“你家?”她心一动,竟是整个人骨头都差点给软了,她低低应了一声,“你……由你定。”
看着安然不能自已的模样,萧寒薄凉一笑,他就不信他想要办成的事情,还能有办不成的时候。
—
秦楚楚跟着温言走进去的时候,发现男子似乎有些不高兴,她看了他几眼,没忍住问了一句,“温哥哥,你是在闹别扭么?”
“没有。”
温言正眼也没瞧她。
对于外头发生的事情,包厢里边一点都没有听到,这一会儿,两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却是惊扰到了连芷薰和秦柔。
等看到是秦楚楚带了温言,连芷薰的表情立马就变得暧昧了几分,“我还在猜测,你会带什么朋友过来,没想到是温言。”
一旁的秦柔正在大吃特吃,这一会儿嘴里正塞满好了螃蟹肉,乍一眼看到温言,再想到自己的吃相,一口气没上来,卡住了!
这螃蟹辣的很,这一会儿卡到喉咙口里,差一点没有给辣冒烟了,秦柔的眼泪水止不住的流,有苦难言,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啊。
一看这模样,连芷薰忙上前给她拍了拍,又倒了水给她,有些哭笑不得,“知道你喜欢帅哥,可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咳咳……太丢人了……”一想到刚刚的那一幕,秦柔突然想死。
连芷薰转头看了一眼秦楚楚和温言,“这是我的助理叫做秦柔,你们怎么这么晚来?”
“刚刚我碰到了安然和萧寒,他们这样看着可比电视上还要来的配,”秦楚楚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和连芷薰分享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我看那萧寒也没有绯闻里说的那么夸张,果然新闻都是编撰的。”
“萧寒?”连芷薰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温言,发现后者面色阴沉,好像并不高兴秦楚楚提到那个人,“楚楚,你离萧寒远些,那人不是个好人。”
原先是不想告诉秦楚楚,这些关于娱圈的事情,她虽然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千金,素来名声顽劣,可相处过的她知道,楚楚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压根没什么心眼,平常跟那些同年龄的人相处,她自然不怕秦楚楚吃亏。
可这萧寒和安然,在这和娱圈里摸鱼打滚,并不是秦楚楚能够看得透的。
特别是萧寒。
听到这话,秦楚楚有些郁闷,“为什么?我看萧寒不是挺好的么,他还说你是他小师妹呢,还夸你演技好,又说很看重你,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
“萧寒那人就是个老狐狸,他虽然对我面善,可城府极深,不是我们可以接触的。”连芷薰沉吟道,“而且绯闻并不是空穴来风,他喜欢美女是出了名的,你不信可以问温言,萧寒这人作风如何。”
在娱圈里呆久了,自然也能够听到许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连芷薰听得多了,便也知道那些人是表里如一,那些人又是不能接近的。
听多了那些事情,连芷薰便更不想在娱圈里,来上什么牵连。
自己况且还是圈内人,而秦楚楚这样的局外人,更不要惹上这些好。
秦楚楚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刚刚和自己谈笑风生的人,竟是如此真面目,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温言,“温哥哥,这不会是真的吧。”
温言还在生气,虽然唇边仍挂着一抹笑,可那笑容并不达到眼底,看了秦楚楚一眼,淡淡道,“你还听我说话?”
“我听啊。”秦楚楚眨了眨眼。
她哪里敢不听温言的话,只是看温言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是谁惹了他,脾气这么坏。
温言淡淡道,“既然听我的话,那就离那些人远些,别老想着追星,好好读你的书。”
“……”秦楚楚最讨厌别人跟她说读书的事情,有些不高兴的托腮,“你们都是老大。”
一顿饭吃下来,秦柔送了连芷薰回家。
下了车。
连芷薰上了楼,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
黑暗中。
一双大手猛然禁锢住了自己,一身浓烈的酒香味传来,连芷薰惊得想要大叫,可是那人的劲道极大,抱着她的手用了力,连芷薰完全挣脱不开。
张口刚想要叫人,下一秒,唇就被人封上了,她的眸子张得十分大,嘴里‘呜呜呜’的叫着,拼命的想要挣扎。
此时,连芷薰的内心是崩溃的,可唇齿间被人纠缠着,那熟悉的味道传来,依然霸道的吻技。
像极了某人。
她被压在墙壁上,双手胡乱的碰触着,然后——
碰到了廊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意乱情迷的少年,他紧紧的闭着眼睛,深长的睫毛微颤,眉眼间轮廓描绘出几分惊艳,熟悉的让她几乎想要流泪。
不知道多久没有相见,这个吻她放弃了挣扎,与之一同沉沦。
就像是过了半个世界一般。
这个吻才停了下来。
少年不舍的放过她,缓缓睁开那双漆黑的眸子,冰冷的神情不在,那双眼瞳此时是火热的,充满了妖冶的邪火。
他喝了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去哪里了?”
“聚留香。”连芷薰老实的回答。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瞳孔里的炙热消散,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连芷薰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手机早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有些歉疚的看向他,“阿墨,你是等了很久么?”
这房子他没有钥匙,也只能够在外头等着,这京都十月份,已经是有些凉意陡峭,看辛易墨只穿了一件衬衫,浑身冰冷,估计是等的时间有些久了。
“你这女人,这一个月我都没来联系你,难道你不会来联系我么!”辛易墨气的够呛。
在国期间,他时时刻刻的拿着手机,唯恐连芷薰打电话会找不到自己,可哪曾想这儿没良心的,竟是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他都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在谈恋爱。
难不成他谈的是个假女朋友?
“我以为你很忙,所以……”连芷薰有些无措的解释着,她从没有过恋爱经验,也不知道要打电话给辛易墨,有时候想他了,自己能在手机上看好久,关于他的照片。
听到这解释,辛易墨更气了,“你这死女人,我在外头拼死拼活的,你就这样敷衍我?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连芷薰更手足无措了,她弱弱的开口,“这关良心什么事……”
“你说什么?”
“我说会!”连芷薰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的真心比珍珠还真。
辛易墨的脾气坏得很,她可不敢惹这大佬,唯恐惹出了麻烦,到最后还需要自己去收拾烂摊子。
听到她的回答,少年冷哼了一声,虽然还在生气,可这面色已经缓和了许多,“那还不进去,真想冻死我,然后好去找新欢么!”
连芷薰忙应了一声,拿出钥匙开了门。
屋内开了窗,靠近江边的缘故,所以房间里有些寒意陡峭。
连芷薰忙去关了窗户,开了暖气,忙活完再看辛易墨的时候,他正疲劳的坐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
他……
恐怕很累吧。
之前辛易墨说过,要出国处理事情,大概需要处理一个多月,只是这还没过一个月,人就回来了。
看他样子,在外头应该也没有睡好,也不知道那边的东西吃不吃的惯,今天回来,又喝了这么多酒。
连芷薰心尖泛起了一丝心疼。
她慢慢的走上前,一双手贴上了他的后颈。
突然起来的凉意,让辛易墨清醒过来,只感觉到背后那双细腻温柔的手指,一进开始了恰到好处的揉捏。
“是不是工作很累?”她低低的问着,语调很温柔。
“还好,”辛易墨睁开眼睛,伸出手拂过她的手,随后紧握住,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身旁少女一脸担忧关心的看着他,让他心头不由一暖,好似所有的疲惫都就此消散,“已经习惯了,国那边有我们辛家的公司,最近正在逐渐把总部转移到国,所以花了点精力罢了,没什么大碍。”
少年的话,连芷薰听不懂,她对商业并没有什么概念,但大意可以明白,不会是很容易的事情。
她手上紧了几分,“为什么不等你成年后,再让你处理这些事情,你现在……”
“阿薰,”少年将她拥入怀中,淡淡的酒气传入她的气息中,“我原本是个傲娇的人,因为我觉得我什么都有,也什么都能够做到,所以我很少会把哪件事情放到心上,可是我这一切所依靠的,不过是辛家这个身份罢了,我现在再不去抓紧拿到实权,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连芷薰可以明白。
她咬了咬唇,“阿墨,我可以等你的。”
只要你不变心,那我便能一直等。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很久,总有一天我要公开我们的关系,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辛易墨低低的说着。
可眉间却紧紧的皱着,这一切说的容易,可做起来却又是如何的艰难。
他确信只要给自己五年的时间,这一切都能够实现。
五年,只要让她等自己五年便好。
只希望在这五年期间,不要发生任何的变故。
不然……
连芷薰应了一声,她抬起头来,面上带了笑,“我去给你煮些东西吃吧。”
看他这样子,喝了这么多酒,定然在酒桌上并没有多吃东西,先前又在外头吹了冷风,胃里一定不舒服。
她站起身来,又闻了闻少年身上的酒气,推搡着他,“你先去洗个澡,去去身上的酒味,出来了就能吃了。”
“我想吃好吃的。”辛易墨往她身上蹭,撒着娇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外人面前的那个高冷男神。
连芷薰推了他一把,“我这里只有面条,吃青菜香菇面好不好?”
“行,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少年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宠溺的笑意,深情不减。
少女面颊上不由沾染了几分妖艳的绯色,她看了他一眼,有些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遇见你了,有些不会说的话,自然而然就会说了。”辛易墨唇角多了些笑意,看着眼前的少女,那般娇艳欲滴的模样。
有些没忍住,一把拉了过来,薄唇就应了上去,什么所谓的良好自制力,这一会儿,到了连芷薰面前,全部都是狗屁。
他吻着她的唇,软软的,就像是果冻一般。
实在是太久没有见她了,都说度日如年,他这一会儿算下来,可是几十个年头没了。
这么一记深吻,连芷薰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才推开他,咬唇看他,面色绯红一片,有些羞赧。
“你这人怎么这样,老是一言不合就……”
接下来的话,她是没脸说出来了,索性一转身就走去了厨房,脚步凌乱。
看着她这模样,辛易墨没忍住笑了出来,胸膛间只觉得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似乎原本那些处理公务的疲惫,再遇上她以后,全都消失了,看到连芷薰,他什么都没有了,全然变成了好心情。
看着连芷薰在里边忙活着,切着葱花,他的唇角微微扬起,转过身去了卫生巾。
—
等他洗完澡。
辛易墨从浴缸里站起身来的时候,眉心一皱,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拿换洗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已经扔在一旁的脏衣服,眼底划过一丝嫌恶,有洁癖的他,却是怎么也不肯再穿上不干净的衣服。
连芷薰做完了面,刚把面放上餐桌,后边就传来了开门声,想着是辛易墨洗完了澡,便转过头去,想要叫他可以吃了。
可这一入眼——
好一副美男出浴图。
雾气弥漫了她的眼眸,眼前氤氲着少年的修长俊美的身姿,短发被沾染了些许的湿度,衬的那张面容更为惊艳,他抿着唇,下巴有着倨傲的线条,这么一看上去,清隽致远。
再往下看。
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这身材却是极为有料,胸膛间的胸肌壮士,再往下,是诱人的人鱼线……
被白色的浴巾围住了那害羞的三角地带。
连芷薰感觉到鼻息间热热的,就这么一看,她都觉得受不了了。
脸颊滚烫的厉害,她忙转过身,不敢再去看他一眼,低低道,“哥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这话多了几分指责,可这语气软软的,压根没什么指责的厉色。
听到这话,又看着连芷薰那羞涩的模样,此时辛易墨只觉得可爱的紧,他向前几步,有些懒洋洋的,“你这房里并没有我的换洗衣服,总不能让我穿上之前的那身旧衣服吧。”
“我……”连芷薰感觉到气息在自己的脖颈间,温热温热的,所到之处都有些许的暧昧之色,她感觉温度上升的着实太快,手上一抖,差点把面碗给打坏了,她匆匆离了少年的身,低声道,“这暖气太足了,我去关掉些。”
“你现在餐厅里吃面,我把你的衣服给洗了,用烘干机烘干,等一会儿你就能穿了。”
连芷薰不敢再待下去。
少年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她也知道教科书上说过,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能逃离就逃离。
看她走的匆忙凌乱的脚步,辛易墨看在眼里,只觉得太过于可爱,心中的喜欢洋溢的不行。
到了洗手间。
少年的衣服扔在一旁,连芷薰弯腰伸出手就要拿,随后一个短小的事物掉在了地上。
深黑色的。
当场,少女的脸颊就红成了一片。
这这这……
这是哥哥的……
穿在那处地方的……
她的脑海里混沌的不行,满脑子都是想象,随机连芷薰忙摇头,捂住心脏部位,只觉得心跳的过于厉害。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污,想到那么隐秘的地方去,这这这,这不符合情理。
嘴上不停的默念着佛经,一闭眼拿过哥哥的衣服,就放进了洗衣池里,专心的洗了起来。
东西洗完,再放进烘干机里的工夫,也就辛易墨吃碗面的时间,等他吃得差不多,连芷薰也拿着叠好的衣服走了出来,她的脸上还有着可疑的绯红。
抓着手里的衣服,手指有些紧张僵硬,她低着头,声音软软的,“你这个,都洗好吹干了。”
“都洗了?”辛易墨坐在餐桌上,眉眼微挑,眼底滑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话问的有意思,吓得连芷薰差点没拿住衣服,她咬唇,点点头,“都洗了。”
看辛易墨还想问些什么,连芷薰忙一把把衣服塞到了他的怀里,转身就往房间跑。
“我在书房买了床,你今天就睡书房吧。”
她从房间里拿出新被褥,走到外边,跟他说了一声。
听到这话,辛易墨眉心皱起,“我这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忙完了,提早赶回来,难不成你认为,我就是为了睡你家的书房?”
啊?
连芷薰拿着被子的手有些僵硬了起来,她慌慌张张的看向他,有些紧张,“那……”
少年眼底有些期待的看着她,“恩?”
“那你是来……”连芷薰抬眸,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呆萌,“睡客厅的沙发么?”
“……”
连芷薰拿了被子,转身进了书房,苦口婆心道,“这外边你先前不是说了太冷么,还是睡书房吧,那里暖和,我专门买了新被子,不会冷的。”
她开了书房灯。
里边摆了一张沙发床,连芷薰将被子放上去,就准备吧沙发弄开。
随后跟上的辛易墨,看到她瘦弱的一个人忙活来忙活去的,有些无奈的上前,将连芷薰拉到了一旁。
“行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做个饭还行,这种粗活往后我来就行。”辛易墨大手一扬,吧沙发摊了开来。
他是怕了连芷薰了。
睡书房就睡书房吧,大不了晚上溜过去。
看辛易墨忙活着,难得这么好说话,连芷薰心思倒也简单,没想到他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铺完了被子,看了看时间,也已经很晚了,明天上午有课。
“阿墨,我先回房间了,明天还有课。”
“不来个吻安么?”辛易墨大步走上前,唇角勾了一抹笑,这人就是如此,有时间能占便宜,就占便宜,他的眼珠漆黑,此时这么看过来,就像是个旋涡,让人忍不住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少女心跳漏了一拍,有些羞涩,“你这人怎么每天都这么不正经。”
别人都是要晚安,偏生他不同,一看到她,就像是要把她啃了似得。
“你该庆幸,我的不正经,只针对你。”
少年伸出手,蒙住了她的眼睛,磁性悦耳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阿薰,闭上眼。”
她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精致的容颜,辛易墨俯下身,就吻了上去,下一秒,连芷薰就被压倒了床上。
那是刚铺好的床,还柔软的很。
她深陷了进去。
被少年紧紧的压在了床上,她的长发披散开来,黑色的发,在洁白的被褥上,就像是曼珠沙华那般妖孽。
她的肌肤是雪白的,她的唇是殷红的,睫毛就像是漆黑的长绒毛一般,微微的颤抖着。
辛易墨对这张唇已经上瘾,只要一碰触,就丝毫控制不住,他低低呢喃,声音沙哑,“阿薰……阿薰……”
他已然意乱情迷。
听着这声音,连芷薰微微蹙起眉心,她睁开了眼睛,那张氤氲着淡淡妖气的眸子,多了几分迷乱。
属于辛易墨的气息,已经疯狂的席卷着她的认知,他侵占着从未被人领略过的美好,就像是上了瘾般的,根本无法再控制住自己。
这个头一旦开了,很多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从以前的不敢吻,到现在的一见面就是一个法式热吻。
她很少接吻,而每一次辛易墨都像是狼似得,咬的她唇疼。
此时,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就像是要把她吃到了肚子里一般,连芷薰感觉到少年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裸露的腰身,感觉到微凉的触感,有些磨砺。
她心一惊,立马把辛易墨给推了开来。
脸色已是绯红一片,她忙站起身,匆匆的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阿墨晚安。”
人已经跑远。
少年看着这场景,手指触碰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有着少女的温度,少女的芳香。
脑海里想起刚刚的旖旎场景,还有少女那已经红肿的唇,碰上的细腻肌肤。
渐渐的。
辛易墨的唇角上扬的痕迹越来越深,他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情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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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一眼万年
清晨。》>》
辛易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昨晚上迟迟没有入睡,等到睡着了,便起来的也就晚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外头的时候,一室亮堂,窗纱微扬,今日的天气不错,晴空万里,厨房里飘散着诱人的香味,连芷薰已经不在了,此时室内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空留他一个人。
他走近餐桌,拿起桌上的纸条看了一眼。
是连芷薰留的纸条。
大意是去上课了,让他记得吃早饭。
辛易墨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好笑,连芷薰就像是个管家一般,让自己开始渐渐的依赖于她。
吃完了她做的可口早餐。
辛易墨出了门。
下面是周韵专程派给他在京都的司机,一辆黑色的宾利,司机下了车,给他开了车门。
辛易墨冷漠的上了车。
“辛少,”刘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边的少爷,转动着方向盘,叫了一声,“老夫人让我跟您说声,薰小姐的地方可以小住,却不宜久住。”
辛易墨看了他一眼,瞳孔泛凉,“不过兄妹,有何不可?”
“老夫人的意思是,尽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们自家人知道您和薰小姐是兄妹,可外人不知,况且薰小姐如今是家喻户晓,找她绯闻的记者不在少说,”刘伟顿了顿,又道,“老夫人是希望,不要让老太爷担心。”
搬出辛长云,辛易墨的眉心微蹙,一时之间并没有回他。
如今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她们的监视之下,和连芷薰的相处,也是难上加难。
他微沉了眉眼,看向窗外。
疾驰而过的风景,有说不出的凄冷。
半晌,少年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老夫人在市中心给您购置了一处住所,方便您在京都处理事物,老夫人还让我问您,对于尚云集团的投资,有没有带有私人感情。”
刘伟是周韵的人,说话句句不离周韵。
辛易墨眉眼凉薄,化开一抹水墨烟云画,他的目光喜怒难猜,“既然公司交给了我,我希望奶奶可以少过问这些,至于购置住所,我会搬过去。”
现在看来,只有委屈了连芷薰。
刘伟低低应了一声,“是,少爷。”
一路安静。
—
京都影院。
连芷薰和顾筝走在学校道路上的时候,迎面正好遇上被簇拥着的司浅,她穿着名牌,无论是服装还是首饰,件件都是不菲的物件。
今日的她,还画着淡淡的妆容,这么看上去,自信通体,整个人光彩夺目。
顾筝并不知道司浅与连芷薰之间的事情,瞧见了这一幕,感慨了一句,“要说有些人的命就是不一样,就瞧前边那位主,据说以前是贫困人家的孩子,可是最近被亲生父母寻回了,你可知道这人真实身份是谁么?”
连芷薰不感兴趣的收回了目光,淡淡道,“知道。”
“哟,我们连大明星也会关注学校的八卦么?”顾筝有些夸张的说道,眉眼微挑,“要不说这人命好,是流落在外的凤,一夕之间从贫穷人家,变成了千金名媛,如今再学校里,她可是个头号绯闻人物,我看她要出名,是迟早的事情。”
听了顾筝的话,连芷薰只是淡淡一笑,“有时候你觉得变成有钱人家的孩子,会是一件好事情,可凡事都有两面性,只不过烦恼不同罢了。”
“我反正是尝不到富二代的烦恼了,这在我看来就算是烦恼,那也是幸福的烦恼,”顾筝耸了耸肩,“不过我可以尝试一下,变成白手起家的富翁烦恼。”
连芷薰笑出了声,“祝你好运。”
两人走在道路上,虽然并没有刻意做什么,可自然的流露神情,在道路上,却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大家都知道在学校里,如今最出名的,便是初中就拍摄了剧的连芷薰,长相惊艳,演技灵气,这就是业界的评价。
顾筝又是时下最为流行的中性美,塑造力极强。
两人这一会儿站在这茵茵道路旁,水杉树高大直入云霄,果真是画面唯美,吸引众人。
就像是一幅绝美的山水画般。
“那人不是连芷薰么?”有人开口说了一声。
这三个字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都将目光放了过去,这一会儿更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了。
“果然是连芷薰啊!”
“我可喜欢她了,之前看蔷薇之恋的时候,在电影院里哭的稀里哗啦,我就是为了她才考到这所学校来的。”
“我也是啊,果然美女就是美女,本以为是电视上做了美颜的,现在这么一看,简直还是电视把她拍丑了好多,真人真的好好看啊。”
“我觉得她气质特别好,就像是仙女一样,淡漠不食人间烟火。”
这样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当然,这一些话,也全都尽收在司浅的眼底,原本还挂在唇边的笑容,渐渐转变冰凉。
她微微眯起眼眸,随即加深了这笑,领着一大票人物,就这么朝着连芷薰走了过去。
熟人见面,怎么能不打声招呼呢。
看着众人往自己走近,顾筝拉了拉连芷薰的手,轻声的说道,“我怎么觉得来者不善?”
看司浅那模样,就莫名的让人觉得虚假。
“我觉得你觉得的很正确。”
连芷薰难得开了句玩笑,自从在遇见秦以竹以后,她就变了很多,以前的她虽然自卑,却有傲骨,正是因为如此,连芷薰才会想要和她做朋友。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事情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
无论如何。
她知道,自己和秦以竹,是根本不可能在做好朋友了。
“小薰,”司浅笑容嫣然的上前,她故作优雅,可姿态却显生疏和僵硬,“你这周的周末,有空么?”
说完话,司浅将包里的请帖拿了出来,递了上去,她的笑容仍旧是那般的僵硬,“这是爸爸妈妈给我举办的宴会,我希望你能来。”
众目睽睽之下,这可是一点都不给连芷薰拒绝的机会。
请帖上的紫色发带微扬。
连芷薰看了一眼,随后伸出手接了过来,浅浅一笑,“谢谢你的请帖,我会来的。”
司家的这个面子,她不可能不给。
光看辛长云对司家老爷子的态度,就可以知道,司家也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家族。
即使这一次,司浅是来者不善。
可她也没有能拒绝的机会。
两人擦肩而过的离去,就听到后面激动的声音。
“哇,浅浅是你们家里要给你举办宴会么,那岂不是有很多大人物要来?”
一旁的女孩子有些艳羡的看向她,拉着她的手,有些激动。
司浅笑了笑,“不过是个小宴会罢了。”
“浅浅,你们司家不是很有钱么,你哥哥是不是开了传娱啊,那传娱可是温言的公司,那温言是不是会来啊!”
“温言!不是吧,我的男神啊,我要激动死了!”
旁边的一人接一句的。
司浅在一旁只是温柔的回答着,“哥哥应该会叫言哥哥来的。”
“言哥哥,浅浅你是不是和温言很熟啊,能不能给我拿张签名,拜托拜托了。”
“我尽力。”
“哇,浅浅你真好,你跟那些富家千金一点都不一样,也不像某些有点名气的人,就故作冷漠,好像真以为自己是仙女呢,不食人间烟火。”
司浅只是笑。
这些话,传到连芷薰和顾筝的耳里,却让顾筝有些生气,“刚刚那人摆明了,是在说你。”
她有些闷闷不。
先前她只觉得司浅好命,现在却觉得这人纵使好命,可心眼却坏,就不该有这样的命!
连芷薰表情淡漠,并不在意,“有些人的话,不用全听。”
“我看你就是太好说话,我看那司浅叫你去宴会,看样子就不怀好意,而你还要去,岂不是中了她的计?”
顾筝不太赞同连芷薰去。
听了她的话,连芷薰笑了笑,“你看司浅有让我拒绝的机会么,好歹司家也是大家族,我一个小明星可得罪不起,况且我是传娱旗下的艺人,得罪了自己的老板,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她搂过顾筝的手,唇角多了几分调皮,“再说了,这种宴会上,来的可都是大人物,说不定还能有我出头的机会。”
“你还要出什么头,这样就够火了。”顾筝还是有些担心,催促着让连芷薰看日期,“是周末的哪一天,我看看那天我要不要打工,你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我立马赶过来。”
连芷薰看了她一眼,“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男人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我还想成为男人呢,这样就好追求你这大美人了,”顾筝眼底泛起几分挑逗之意,伸出手摸了摸连芷薰的肌肤,嘴里称赞,“看这肌肤,吹弹可破,简直让小生好生想要触碰啊。”
“你要是担心的话,不如那天就做我的男伴吧,”连芷薰拍掉了她的手,又开口道,“到时候里边的机会必然不少,说不准就有出名的机会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顾筝收敛起了玩笑的心思,眉心微蹙,“芷薰,我跟你做朋友,并不是……”
“我知道,”连芷薰抬眸看向她,“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有这么大的权利让你得到什么,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顾筝有些感动,坚定的点头,“我会加油的。”
—
周末。
宴会厅。
香车鬓影,各界名流显贵尽数到齐。
司家在京都名气并不小,这一次的宴会,司家又举办铺张,几乎邀请了所有在圈子里有点名望的。
大家都带着贺礼,来祝贺司家找回令千金。
司浅穿着一身白色长裙,气质名媛范,身上带着珠光宝气,一看就让人一番亮眼,她笑容满面的跟着司父司母一旁,寸步不离。
宴会厅被特意布置成了洁白圣洁的形式。
香槟塔高高耸立,西式自助餐的摆设,俊美的侍应在其中穿梭,左手在前,右手背后,看上去无不优雅。
大厅内宾客往来,还真是热闹。
“恭喜恭喜,这丢了十几年的千金也给找回了,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哈哈哈。”
辛家得空前来的辛林,这一会儿偕同杨真真,夫妇两人正笑着贺喜,他穿着西装笔挺,辛家底子都好,即使年迈,却仍是看得出往年的几分英俊。
“阿林,怎么不见你带了女儿过来?”司战站在前边,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你家丫头好像跟我们家浅浅,年纪相仿吧,还想着能够让她多和我们家浅浅亲近亲近,浅浅刚回司家,还害羞的很。”
司浅笑容优雅的站在一旁,被司战拉到了辛林的面前。
“这是你辛二叔叔,喊叔叔就好。”
司浅看了一眼辛林,心中明了,这恐怕就是收养连芷薰的那家人,她乖巧的应了一声,“叔叔好。”
辛林笑容满面,“叔叔那不孝女,如今正在国外留学,待她回来了,你们两个小姑娘可要多亲近亲近。”
“谢谢二叔。”
“雪绫怎么就去了国外,你们这做父母的还真是够舍得啊。”一旁的司母忍不住唏嘘了一番,她拉过司浅,眼底满是疼爱,“这孩子,我可是万般都不忍心给送去国外,我要好好的看着她长大。”
说这话的工夫,眼角已经湿润。
本是一儿一女,人生最是美满的,凑成一个好字,可谁想会飞来横祸,女儿就此失了踪影。
若不是机缘巧合下,看见了秦以竹手上戴着的绳链,恐怕根本找不到这个丢失多年的女儿。
杨真真走上前,她宽慰着,“既然寻回了,还要难过做什么,这么喜庆的日子,让宾客们瞧见了,这可不好啊。”
“我这是太激动了。”司母喜极而泣,她握紧了身旁司浅的手,眼底满是疼爱。
司浅温婉的笑着,可那笑容,却丝毫没有进入眼底。
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这一举一动之间,全然没有任何的喜悦或是感动。
就像是个虚假的人物存在着。
“司总,”这时,有人走了过来,身边还领着一位少年走过来,“这是我的小儿子,林辰。”
这是林家的人。
司浅的心漏了一拍。
她的笑容停滞,抬眸看向眼前出现的少年,一身白色西服,模样阳光俊朗,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果真是他。
林家也算是有点名望,只是比不上辛家、司家,收到请帖已是欣喜。
林辰看到司浅的时候,愣了愣,他对司浅是有印象的,只是没敢把记忆中的秦以竹,和眼前一身华美礼服的人比在一起。
被林父掐了掐手心,林辰回过神来,忙看向司战,彬彬有礼道,“司叔叔好。”
“好,好。”司战慈爱的看着他,本是没有打算请林家的,毕竟林家如今的重心是在江城,可这林辰却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特意提醒了自己送的请帖。
“听说小女以前多亏了林公子的照顾,司某人感谢不已。”
对于司浅的亏欠,司家人全都铭记于心,如今对于司浅特意嘱咐的人,自然是多给了几分好脸色。
若是能够帮上一把,司家也不会吝啬。
林父有些诧异,笑了起来,“这里头可是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们家小辰和司总的千金,还是旧相识?”
“是啊,这还是浅浅告诉我的。”司战笑着回道。
一旁的司浅,肌肤上浮上绯色,她娇羞应道,“多谢了林辰,在学校里对我的照顾。”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
当连芷薰进入这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时,所有宾客都看了过来。
这是一位美丽的少女。
奶白色的晚礼服,抹胸款式,露出细腻如珍珠粉末的肌肤,脖颈修长,她的长发漆黑如墨,就像是丝绸一般,洋洋洒洒的垂落下来,恍若瀑布。
鼻梁小巧高挺,下颔划过清冷的弧度,深长的睫毛微颤,转而流露出那双极为惊艳的眸子。
就像是妖精一般。
弥漫的云雾间,想要拨开一探究竟,淡淡显露的妖娆,明明气质淡漠疏离,可就是让人觉得妩媚横生。
“芷薰……”林辰有些被迷住了眼眸,轻喃出声。
这样的她,很美。
听到林辰的话,司浅眉心微蹙,眼底划过一丝受伤。
连芷薰的身边还跟着顾筝,她穿着的是一套女款西服,多了几分帅气俊美,加上比连芷薰高上些许,两人这么站在一块,还真是有些搭配。
“爸爸,我上去打个招呼,那是我的朋友。”司浅看向司战,多了几分撒娇。
“去吧。”
司浅微笑着走上前去,一直走到连芷薰和顾筝的面前,她随意的指了指四周,笑容里多了几分嘲讽,“小薰,今天宾客有很多,可能我不能够照顾的周到,抱歉。”
“没事。”
司浅走上前几步,靠近她,“你二叔也在那边,你要不要随我过去打个招呼?”
“等会儿我自己去吧,”连芷薰笑容客套,“二叔和二婶,还在和你父亲相谈甚欢,我这一会儿过去,恐怕会扰了两人的兴致。”
话音刚落,林辰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的步子有些快,估计是看到了连芷薰,才这般反应。
他愣愣的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道,“连芷薰,你也来了?”
这话问的可爱。
若是她没有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连芷薰浅浅一笑,模样惊艳,“你好,林辰。”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羞涩,“你在这要是没有认识的人,就跟着我一起吧。”
“无碍,我可以自己到处走走。”连芷薰婉拒了他的好意。
一旁的司浅,维持的笑容上已然僵硬。
“那好吧……”
林辰有些失落,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一时之间,几人安静了下来。
看这情景尴尬,顾筝笑着打破了平静,“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洗手间在哪么?”
再不走,这气氛只会越来越尴尬。
虽然不知道这男的是谁,但是看他的眼神就看得出来,对连芷薰图谋不轨。
听到顾筝的话,司浅笑着指了路。
看着两人离开,她转过身,眸对上林辰,此时的眼里多了些色彩,她的声音放柔了一些,“林辰,我们去那边的沙发处,聊聊怎样?”
她的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原本还在看着连芷薰离开的方向,这一会儿听到司浅的话,也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
—
洗手间。
顾筝看了一眼依旧热闹的大厅,忍不住感慨一句,“我这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刚刚那男的你是认识么?”
“恩,初中的同学。”连芷薰照着镜子,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啧啧,”顾筝摇着头,眼底有些兴趣,凑近连芷薰,“我看那小伙子,可是对你有意思,果然我们连大明星,就是有魅力啊。”
“你想多了,”连芷薰关掉水,烘干手淡淡道,“不过是林辰比较热情,这话可别再别人面前说。”
“我倒不觉得他这是热情,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至少也看过别人谈恋爱,他那小眼神里,完全就是在说着,喜欢你,好喜欢你!”顾筝十分笃定的说着话,转而又皱起眉头,摸着下巴,“不过我看那个司浅,应该也喜欢你这个初中同学,还真是刺激,三角恋啊你们。”
此时,顾筝的脸上,明明就是满满的八卦。
连芷薰不在意的笑了笑,“瞎说。”
“小薰,我说的你可别不相信,”顾筝就怕连芷薰不在意,和她相处了这些日子,她差不多能够了解连芷薰的为人,压根就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罢了,也不太喜欢管别人的闲事,是个怪人,“虽然你可能对她们没什么意思,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管,人家就不会找上门的,我建议你啊,远离她们的纷争,做个安安静静的大明星。”
“我觉得我已经够安静了,至于你说的这些,就像你说的,我不去管,人家也还是会找上门,你放心,我会留个心眼,不会介入她们的感情。”
若司浅真的喜欢林辰,那两人如果能在一起,连芷薰也祝福的。
两人一同出了门,经过去大厅的走廊时,却是巧的刚刚好,听到了先前在谈论的两人的对话。
司浅和林辰。
顾筝和连芷薰对看了一眼,在转弯处停了下来,现在如果走上前,她们一定会看到,这样岂不是打扰了别人。
司浅看着眼前的林辰,她的笑容不复,眼眸里多了几分深情,“或许你已经对那件事情没有印象了,可是我却永远都会记得。”
“那时候我还是个肮脏不堪的人,在操场上被别人戏耍,推搡在地上,是你扶了我一把,根本不管我身上是不是脏,也不管我是谁,那个时候的天是明亮的,你就像是我生命中的太阳一般,从此照亮了我,让我多了去学校的快。”
“司浅……”听到这,林辰才知道司浅把他叫出来,是为了什么,他皱起眉头,有些为难,“那只是我的举手之劳,你不用感激我。”
司浅摇了摇头,恐怕林辰永远不会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灰暗,多么的需要太阳。
即使刚开始的时候,以为连芷薰会和自己成为最好的朋友,可是她有一个那么完美的哥哥,自己什么都没有。
两个生活起点不同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朋友呢。
而林辰……
在她的生命中,扮演了太过于温暖的存在。
变成司浅,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林辰,她想要配得上他。
她眼角有着闪动的泪花,“我一直不敢告诉你这一切,是怕你会嫌弃我,也怕自己配不上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配不上你的是秦以竹,而我现在是司家的千金司浅,我足够同你站在一起。”
司浅向前走了一步,眼底滚动着汹涌的情愫。
看到她的步子,林辰却是呼吸一滞,往后一退,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抱歉,如果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我为此道歉。”
“对不起,”林辰眼底有着愧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她隐隐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没有人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够站到他的面前,把自己的心捧到他的面前,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喜欢他。
可是……
这一切都没有用。
他喜欢的人,司浅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那盒被丢进垃圾桶的巧克力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会跟这盒巧克力一样。
永远的被丢进垃圾桶,成为垃圾。
司浅低低的笑,扬眉看向他,眼角的泪花渐渐退去,“不好意思,是我给你造成了困扰。”
她要保持着完美的形象。
她会给林辰足够的时间。
看到司浅如此说,林辰才松了一口气,他忙摇头,“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好。”司浅笑的灿烂。
可是眼底的伤痛,却是无论如何都消散不去。
看着两人进了宴会厅,顾筝拍了拍连芷薰的肩膀,摇头道,“我看往后你的麻烦不会少了。”
连芷薰也有些头疼,“看来这趟浑水,我一定要躲远些。”
顾筝耸肩。
出了宴会厅的时候,里边刚好有一阵骚动。
连芷薰透过众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却刚好看到心中思慕之人,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怎么了?这么花痴的笑容。”
顾筝压低了声音,凑近她问了一句,一旁的连芷薰正出神的看向远处,安静的模样却有一种奇异的美丽,她的笑容格外的惊艳。
连芷薰几乎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这样的笑容。
不由得。
顾筝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宴会厅中央,大水晶灯下,正有一少年被众人簇拥,他一身黑色经典款的西服,身材修长俊美,容颜更是恍若天神。
他瞳孔冰冷,面无表情的听一旁的人说话,偶尔点点头,风姿绰约,清隽淡雅,就像是山水画间最为艳丽的一笔。
顾筝呆了神,半晌才开口道,“这人是谁,应该不是电视山的明星吧,要是这样的姿色,温言的地位可是岌岌可危了。”
她拉了拉连芷薰,有些好奇,“这可是你认识的?还是说是你的男朋友?”
听到这话,连芷薰悄然红了耳垂,心跳更是漏了一拍,耳朵火辣辣的,明明应该立刻否认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会儿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是吧,你真的恋爱了?”看连芷薰没回话,顾筝有些吃惊。
连芷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否认,“你猜错了,这只是我的哥哥。”
“你哥哥?”顾筝讶异,随即忍不住感慨,“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生的,一个两个的都这般绝色,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贫嘴,我们去找点吃的吧。”看辛易墨在应酬,连芷薰也不好直接过去找他,只能够自己找点子。
顾筝轻笑,“正合我意,我都快饿死了,不过今晚估计吃不饱,我这西服紧的很,就怕给撑坏了,还不了你了。”
“还不了就送你,你到时候等我生日了,给我备份大礼就成。”
连芷薰挽着顾筝,两人去向食品区。
来的时候,都没有吃东西,在这里穿着礼服,也确实吃不了多少,顾筝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喝着果汁,嘴里感慨,“这有钱人的日子果然不同,这好吃的东西这么多,我这来一趟,可不是白来啊。”
说完话的工夫,后边就传来一声。
“小薰。”
是司易的声音。
连芷薰转过身,果然是司易和温言。
两人穿着西装的模样,还真是吸引人的很,连芷薰看了一眼,发现没有秦楚楚的身影,有些奇怪,“楚楚呢?”
“不提也罢。”温言淡淡说了一句。
看来两人闹矛盾了,连芷薰识时务的没有再问下去,拉过顾筝,介绍道,“这是顾筝,我的朋友。”
又向顾筝介绍道,“这两人一位是传娱的总裁司易司总,一位是影帝温言。”
顾筝轻点头,“你们好。”
“小薰,这朋友底子不错,你怎么还藏着不介绍到我们公司来?”司易故作生气的看向连芷薰,对于她的朋友,司易自然会给几分面子,况且顾筝的外在形象确实不错,包装一下绝对能红,“顾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来传娱详谈。”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了上去。
顾筝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连芷薰,后者只是笑着让她接过。
她恐怕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参加了一次宴会罢了,竟能拥有这样的好运气,进入学校里人人都想进的传娱公司。
顾筝并不追星,但是却很想赚钱。
她接过名片,说了一声,“谢谢。”
几人轻笑的谈论着。
远处却有人悄然走近,他的气质清冷,就像是寒雪般的清凉,他的眸子也是冷的,就这样的气场,却让周遭的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他。
他的眸子倨傲。
尖削的下巴,是说不出的完美弧度。
辛易墨走到了连芷薰的面前。
原本冰冷的瞳孔,竟奇迹般的温暖了几分,就像是寒冬腊月里的那一米阳光。
“阿薰,你也来了。”辛易墨的声音是淡淡的,却隐藏着一分深情。
他手里拿着香槟杯。
“叮——”的一声。
他同司易、温言,还有顾筝,碰了杯,少年优雅贵气,“谢谢你们照顾我的妹妹,这些日子我没有办法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在京都多亏了你们。”
“这是应该做的。”司易笑着应下。
对于眼前的少年,他是欣赏的,年纪轻轻却是出色的很,如今看风度也是足以让人折服。
也难怪在江城,被称为男神。
实至名归。
温言如同其名,说话有些许的温度,却带有距离,“在江城,也感谢你们照顾楚楚,所以照顾小薰,只不过是还你们一份情。”
这话……
辛易墨心中有数,“往后还是得请你们,多多照顾小薰。”
看着辛易墨如此,连芷薰半晌才回过了神,悄然红了脸,“哥哥……”
“你这丫头,在家里头给我惹麻烦不要紧,在外头可要听话知道么?”辛易墨此时说话,就完全像是个兄长。
连芷熏点头。
后边有人在喊辛易墨。
少年退后一步,风姿绰约,眼珠淡漠,“我先过去。”
“好。”
待辛易墨走后,顾筝才忍不住感叹,“这才叫做天之骄子,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听着耳畔,她们对辛易墨的夸赞,连芷熏却是觉得心中甜蜜。
接下来的时间。
她和辛易墨相隔数米远。
明亮的大厅内。
两人就这么两两相望,辛易墨谈着事情的同时,却总是把目光放过来,隔岸相望般。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就像是电光火石般,她的唇角扬起,而辛易墨的唇角也同她一般,有着一样的弧度。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
连芷薰的心跳却快的不行,这样的感觉,太过于奇妙。
他的瞳孔明明冰冷,却再看向她时,隐了几分温暖和情深。
就此,一眼万年。
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连芷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辛易墨的微信。
楼梯口等我。
看到这条短信,她的心不由漏了一拍。
阿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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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楼梯间,哥哥你老实说,你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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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楼角壁咚
寻了个借口。︾︾︾小︾说
连芷薰离了宴会厅,四处看着,发现没有人在注意自己的离去,才放心的走上走廊的幽暗。
漆黑的楼梯口,连芷薰开了大门,走了进去,眼前被黑暗所掩盖,看不清任何的事物。
关上了门,将最后一丝光亮褪去。
她只能够凭靠着手机那微弱的灯光,慢慢的走了下去。
小心翼翼的找了个比较偏僻的角落,连芷薰刚想转身,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那人将头埋进她的颈脖间,紧紧的抱着她,声音喑哑,多了几分隐忍,“阿薰,你知不知道,今晚上一看到你,我就恨不得想要告诉全部的人,你是我的女朋友,像现在这样可以正大光明的抱着你,紧紧的将你搂入我的骨血之中。”
他说话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是滚烫的。
连芷薰只感觉到那半边的身子,就好像是麻木了一般,整个人已然无力的瘫倒在他的怀中。
他的呼吸太过于灼热,他的气息是熟悉的,带着特殊的味道,像是就此融入了他的身体里一般。
“阿薰……我的阿薰……”辛易墨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他那薄薄的唇擦过她的肌肤,“我猜到了你今晚会来,我一直在等你发消息给我,可是你这没良心的女人,到了现在也没有告诉我。”
“我……”连芷薰咬了咬唇,她只是觉得这是件小事情罢了,况且自从上次他离开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她以为他很忙。
怎么敢打扰他呢。
听着怀里柔柔弱弱的声音,真是半分都不像那时候,对着辛雪绫那番阴冷的模样。
他知晓连芷薰的心思,却多少还是有些恼怒。
这一会儿,也不过是为了说起来,让她哄哄自己罢了。
将她的身子转到自己的面前,少年的呼吸有些粗重了起来,他低低的问道,“这些日子没有见我,有没有想我?”
他靠的自己实在是太近了,连芷薰只觉得心神荡漾,看着他慢慢的靠近自己,努力克制着失去控制的心跳,声音不自觉的颤了几分,“当然有,我……”
辛易墨的吻突然落了下来,将她还没有继续说的话,全都吻进了唇齿之间。
连芷薰猛地睁大了双眼,任由辛易墨在自己的唇上肆意妄为,直到整个人都被他揽在怀里,互相映着的四片唇已然灼热滚烫,她无意识的被吻着,感受着他的气息、
直到不知不觉,已将手后知后觉的抱紧了他。
辛易墨的吻像极了他本人一般,冰冷之中带有温柔,深情之中却难掩占有欲。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发间,扣住她的后脑缓缓的用力,迫使她不得不仰着头,整个人紧紧的抱着他,承受着他的吻。
连芷薰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被吻的没有丝毫招架之力,待他放开自己时,连芷薰还有些懵,黑眸不复清明,氤氲出淡淡的妖气。
如樱花瓣的唇湿漉漉的,她看着辛易墨,感觉到他的心跳清晰有力,两人就此紧紧相拥。
这一刻。
辛易墨却是舍不得她,再去那宴会厅。
他恨不得时间快速的度过,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公开她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像这样,只能够偷偷摸摸。
“阿薰……”
辛易墨温柔深情的吻,落在她的发间,他闻着她清香的发,低低道,“想不想换个地方住?”
“……什么?”
她的声音是沙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少年的亲吻使得她全身都酥酥麻麻的,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我说……”
辛易墨闻着她的发香,黑暗之中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这一会儿此起彼伏,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想不想换个地方住?”
连芷薰迷迷糊糊的看向他,有些恍惚,没有听懂,“……住哪?”
“我在京都购置了新住处,你过来好么?”
灼热的呼吸呵在她的肌肤上,让人酥软无力。
既然奶奶不让他去连芷薰那,又给自己购置了房子,这摆明了就是监视他,可辛易墨不是个傻子。
他问人要了一处幽静的住所,正好可以作为两个人约会的地方。
只是如今就要看,连芷薰同不同意了。
听到辛易墨的话。
连芷薰有些讶异的睁大了双眼,有些不解辛易墨的话,她想要拒绝,可是辛易墨的吻却又在此时落下,亲吻着她的额头、面颊还有耳垂。
她被吻的丝毫没有招架之力,脑袋混沌的很,就像是在一个漩涡之中一般,完全没有了思考的力气,她吃力的想要去想这个问题。
可是,辛易墨的吻却落在她的唇齿间。
他的气息,是浓烈而又灼热的。
“阿薰……答应我……”
连芷薰恍恍惚惚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给应下的,可是确确实实的,她答应了这件事情。
待少年放开自己后,连芷薰才能够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咚……咚……咚……”
是脚步声。
连芷薰心跳不由漏了一拍,忙推了一把辛易墨,低低道,“有人,你先走。”
今晚来的宾客,各个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身份,若是被人瞧见了她们这般,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少年抱着她的肩膀,使劲的亲了一口,眼睛漆黑发亮,“等一会儿一起回去。”
“你快走吧。”连芷薰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的催促了一句。
这脚步声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是谁过来,她心里头瞎着急,看辛易墨的样子,却是丝毫都不在乎似得。
这事情要是现在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得如何,说不定就是个满城风雨。
看她这害怕的样子,辛易墨觉得可爱,又亲了一口,低声道,“我走了,等会儿宴会厅上见。”
少年转身就下了楼梯,没个楼梯口都有大门,辛易墨可以到下一楼离开,再坐电梯上去,这样两人就不会被人误会。
连芷薰松了一口气。
脚步声戛然而止,楼梯口的灯光‘啪嗒’一声,亮了起来。
连芷薰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裙,随后看了过去,竟是程诺。
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她不由倒吸一口气,幸好让辛易墨先走了,不然他是知道两人的兄妹关系,要是被瞧见刚刚……
程诺看到她在此处,微微眯了眸子,瞧见连芷薰的唇色嫣红,娇艳欲滴,眉心蹙了起来。
连芷薰故作镇定,朝上走去,“程诺哥,你也来参加今日的宴会?”
“刚到,里边太闷,出来透口气,你呢?你也是出来透口气的?”程诺温润一笑,如沐春风,即使猜到了刚刚是如何情景,却并不点破,顺道给了台阶下。
听到这话,连芷薰点了点头,“出来透透气,现在也差不多了,我先出去了。”
“等等。”
程诺拦住了她的去路,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此时他的目光有些深沉,内里像是有着说不出的意味,他的声音很低,“小薰,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聊聊,陪我一会儿好么?”
他以为。
自己是可以忘记她的。
可是,到现在程诺才发现,一旦喜欢上一个人,说忘记谈何容易?他也想忘记,痛苦的记得,只会让他越来越困惑。
然而。
所有的坚持,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就全部没有了,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情感难以收放自如。
或许是程诺声音里的压抑,让她有些动容,连芷薰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楼梯上。
程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看了一眼连芷薰,笑了笑,“介意么?”
“你抽吧。”
他好像心事很重,早已经没了当年初见时的清朗模样,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程诺掏出了一根,用打火机点燃,袅袅的云雾淡淡升起,他深吸了一口,原本如画的模样,多了几分迷蒙。
“小薰,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在黑暗中,程诺的声音显得格外静寂,莫名的,他就是想要告诉她。
告诉她,自己的心事。
“喜欢上了一个人?”连芷薰有些恍然大悟,如果是这样,那他的阴郁便全都可以解释了,看来这模样是爱而不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软,“那个女孩知道么?”
程诺摇了摇头,烟雾下,他的五官有些深刻,“她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为什么?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说?”连芷薰有些不解,像程诺这样的条件,若是喜欢上一个女孩,去告白的话,那女孩也不会拒绝吧。
听到连芷薰的话,程诺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他的声音有些恍惚,“她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如果我在告诉她,我想只会让她觉得困扰,可是我又难受的很,小薰,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原来是这样。
连芷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程诺说的没错,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注定结果是悲凉的。
她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了,我现在说出来好受多了。”程诺弹掉了烟头,站起了身,朝着连芷薰温柔一笑,“走吧。”
今天来这宴会厅,也是想着或许她会来,所以才过来碰碰运气。
现在见到了,也说了自己藏在心底这么久的秘密,他确实好过很多了。
既然自己的喜欢,会给她造成困扰,那不如就不说,让这些永远都掩埋在内心深处,默默的守护,不也更好么。
看着程诺走在前边,略显落寞的背影,连芷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跟在后边,保持了一段距离。
手机震动了一声。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辛易墨的微信。
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连芷薰的唇角不由微微扬起,这人还真是个管家婆,自己不过是在这呆了一会儿,他就这么着急自己的去处。
她收起手机,走进了宴会厅。
明亮而又硕大的水晶灯,挂在大厅中央。
连芷薰悄悄的走了进来。
不远处。
少年正手持香槟杯,在那儿和人交谈,他虽年纪轻,可如今辛家已经交了一部分的实权在他身上,最近利润也反的不错,不由引起商界一些人的注意。
这一会儿,这场宴会上,本是司浅的认亲宴,这回却成了辛易墨的主场。
司浅看了一眼辛易墨,收回了目光,转而对上一旁跟着林父,跟辛易墨站在一处的林辰。
眼底显现出几分深情。
一旁的司母,却是看了一眼自家的女儿,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刚好瞧见辛易墨。
眼底多了几分满意。
好不容易摆脱了林家,辛易墨看了一眼宴会厅的出口方向,刚好瞧见了程诺,不由蹙起了眉头。
刚想收回目光,却发现后边跟着走进来的,正是连芷薰。
这一下。
他的脸色彻底冰冷了下来。
眉眼处凝结了几分冰霜,他婉拒了上前来搭讪的千金,大步上前,直到站立在连芷薰的面前。
少年脸色冰冷,眼珠寒凉,看向她时,面无表情。
“回去了。”
连芷薰愣了愣,看着眼前阴沉沉的少年,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他这才刚来吧,怎么就要回去了。
这动静倒不小,司战走上前去,慈爱的笑道,“易墨,你这才刚来,怎么不在司叔叔这里多待会?”
“不好意思,司叔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登门拜访。”他缓和了面色,朝司战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说话,自然也不好在留人,司战唯有笑着应允。
不得不说,辛易墨的年纪还是小了些,喜怒形于色,这对于豪门家族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况且还是在这宴会之上。
此少年,还是需要时间和经历来雕琢,方能闪耀万丈光芒。
辛易墨冷漠的看了一眼连芷薰,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我要回去了,你回不回去。”
这话虽然是在问她,可大有她说不回去,就要打死她的意思。
这一会儿,她只能拜托司易,“你帮我送一下顾筝,我先回去了。”
事到临头。
这哥哥还是比朋友重要的。
司易看出了这辛易墨心情不好,又看连芷薰跟个受气包一般,只以为她是养女,所以辛易墨就欺负她。
心中不由疼惜了几分,对上辛易墨的印象,差了几分。
待跟着辛易墨出了门后。
外头风凉飕飕的。
连芷薰摸了摸裸露的手臂,只觉得有些刺骨。
辛易墨突然停下了脚步。
随即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她,大手脱下了身上的西服,冷冰冰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声音有些别扭的冰冷,“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少。”
“阿墨……”连芷薰忙抓住了他的手,有些不解他先前的反应,“你刚刚的反应是怎么了?”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穿着白色的衬衫,兰芝玉树,手插口袋往前走去。
今天他自己开车来的。
上了车,两旁的道路灯光昏暗,折射出迷蒙的光芒,车内安安静静的,有些冰冷的气息。
半晌。
辛易墨转动着方向盘,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我刚刚瞧见了你和阿诺在一块。”
这语气里有些酸。
他什么都能忍,唯有连芷薰这件事情上,他容不得一粒沙子。
辛易墨占有欲强,为人又霸道,也就连芷薰这样的受得了他。
“程诺哥?”连芷薰有些讶异,随后才明白过来,这辛易墨为何如此生气,这一会儿,却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难不成就是因为程诺哥,所以才这么生气的?”
他抿了抿唇,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辛易墨是个要面子的主,就算是真的,他也不可能说出来。
明明嫉妒的发狂,却仍是要故作正经,这就是辛易墨。
口是心非!
连芷薰有些鄙视他。
看了一眼窗外,她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阿墨,我们这是去哪?”
看这条路,是条陌生的道路,估摸着不该是去家里的路,所以连芷薰才这么问了句。
辛易墨哼唧哼唧的更厉害了,“先前我同你说的,你全给忘了?”
“同我说的?”
连芷薰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先前她在迷迷糊糊之间,答应了搬去跟辛易墨同住的事情。
她脸顿时一红,声音糯糯的,“能不去么……”
这声音细若蚊声,辛易墨听得并不是太真切,他将车靠边停了下来,看了她一眼,“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说到底,连芷薰还是不敢惹恼了他,再说了这事情又是自己给应下的,也只能够去了,她仰头看他,“我说挺好的。”
恩,反正也不是没住过。
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关系。
虽说辛易墨是一头大色狼,可他怎么也不会勉强自己,住一处估计也是为了让自己照顾他吧。
连芷薰就这么单纯的想着。
车子重新启动,辛易墨又把话题绕到了程诺的身上,“刚刚那脚步声,就是阿诺吧,你们两个聊了些什么。”
“也没聊什么,”听他又说起程诺,连芷薰也只有实话实话,“程诺哥跟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紧,辛易墨的瞳孔缩紧,“……谁?”
“我不知道,”在背后说人家的秘密,确实不算什么君子所为,可连芷薰架不住辛易墨这么逼问,又怕若是自己不说,反而惹了辛易墨生气,得不偿失,也只能够老实的回答,“程诺哥哥说他喜欢的人,有了喜欢的人,所以他不敢告诉那个她喜欢的人。”
听到这些。
辛易墨的原本僵硬的身子,才软化了些许,他应了一声,“既然阿诺有了喜欢的人,你就少接近他,省的让他触景伤情。”
“触景伤情?”
连芷薰有些不解这话的用意。
“恩,”可少年却是十分正经的说起了瞎话,“你说你长得又不难看,又是个女孩子,若是让他看到你,就想起了他喜欢的人,那岂不是触景伤情么?”
这话说得有些牵强。
可这么一听,却又好像有几分道理。
连芷薰点点头,“那我就离他远些,免得他难受。”
“恩,真乖。”
辛易墨松了一口气,这些事情还是不让连芷薰知道的好。
说完了程诺的事情,连芷薰却是又想到了另一桩事,她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墨,你现在是在接手尚云么?”
先前司易跟她说的那部剧,她还一直没有时间问他,现在刚好得空,不如就问个明白。
“你是想说那部古装剧的选角问题吧。”
就连芷薰那点小九九,辛易墨还是能够猜的明白的,听她无端问起这回事,定然是跟新投资的剧本有关。
连芷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件事情。”
看来哥哥也是心里有数,只是一直在等自己来问他。
辛易墨目视前方,路灯的光洒下来,他的侧颜有着倨傲的神色,影影绰绰之间,却是绝代。
“是觉得女二号的戏份太少了么,你现在的年纪和成绩,目前我只能给你女二号,等你大学了,我再给你量身打造一部。”
在辛易墨的心里,所有最好的,自然都是要给连芷薰的。
原本若是可以的话,女主角也不在话下,只是辛易墨看了一眼剧本,女主角的吻戏太多,他想了想,这角色不太适合连芷薰。
他的语气有些哄小孩似得。
连芷薰听得好笑,有些无奈,“我不是嫌角色的戏份少,我反而觉得这戏份太重了,我现在还在上学,年纪也小,基本上只能够串演,演别人家的女儿,或是青春剧,你这部古装剧,对于我来说,可能不太适合。”
“我觉得适合,”辛易墨冷淡的回了一句,“要不是因为怕你压力太大,这部剧的女主角给你都不过分,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真是霸道。
连芷薰有些头疼,“你给我安排个女三女四吧,就当,就当……”
“就当什么?”这一会儿辛易墨来了点兴趣,眼底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车子停了下来。
这边车辆少,没什么人。
“就当是做你女朋友的福利。”连芷薰脸蛋红红的,细若蚊声的说道。
她知道辛易墨最喜欢听她这些,所以这也算是别样的讨好吧。
果不其然。
当辛易墨听到连芷薰的话时,少年的眼底刹那融化成幽暗之色,温暖洋溢,他轻笑,“其实这件事情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车子一路行驶。
直到在一处院落停下。
小巷里。
她走下车,青石台上,月色正是迷人。
连芷薰看着略带古风的建筑物,眼底有些欣喜之色,转过头看向少年时,他正在月光下,眼角含笑的看向自己。
这一刻。
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她走上前,四目相对,直到站立在他面前,“阿墨……这是哪?”
“喜欢么?”辛易墨没有直接回她,转了个话题,这里小桥流水,景色优美,住的也是古风四合院,精致的很。
她点头,“喜欢。”
这处地方看来不太会有人来打扰,也不知道辛易墨是从哪里寻来的。
“喜欢就好,这里住的人不多,我们住的是那处小院,一般来说没有外人会到这里来。”
为了找这么一所地方,辛易墨可是花了些时间的。
连芷薰心中有些感动,她心里明白,辛易墨这么找,估计也是花了好些时间。
此时气氛静谧,四周又没有人。
大着胆子,连芷薰鼓起勇气走上前,踮起脚尖,闭上眼睛。
睫毛微颤,清冷的月色下,幽幽的路径上。
她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角上。
淡淡的吻。
却引得他薄唇仿若燃烧一般,滚烫灼热。
少年的目光越发的暗沉了下去,幽暗之色翻涌,“阿薰,这个吻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什么意思?”连芷薰红着脸反问。
“我觉得……”辛易墨一把搂过她柔软的腰肢,低低道,“那部剧的任何角色,只要你要,我就给你。”
“当真?”
少年轻笑,额间抵住她的,“自然当真,不然怎么对的上这潜规则呢?”
“贫嘴!”
连芷薰只觉得肌肤烧的厉害。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轻若羽毛,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下次,我不介意你在多几次这样的潜规则。”
—
宴会结束。
司浅先离了场,被司机给送了回去。
司父司母送完了宾客,才上车,两人大半辈子,可以说唯一的心愿,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丢失的女儿。
如今完成了心愿,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司母叹息,“浅浅这孩子实在是受苦,我看她那双手,都满是茧子,我这做母亲的实在是心疼。”
“找回来就好了,往后都能够弥补,”司战安慰了一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问了一句,“这场上的宾客你可都看清楚了,可有中意的?”
“看清楚了,”提起这个,司母又来了劲,面色笑的温婉,“那温家少爷性子温和,只是长我们家浅浅太多,怕是没什么共同语言,林家公子家世低了些,怕嫁过去浅浅受委屈,我看来看去,还是那辛家的公子最是适合。”
况且……
她想起司浅看辛易墨时的眼神,心中猜想,恐怕女人也是喜欢辛易墨的吧。
不过这也正常,那般优秀的少年郎,自然是让女孩子喜欢。
司战点了点头,沉吟道,“你说的那几个,我也看过,还有程家公子程诺也是不错,只是好像听说辛家有意把他定下,我们就不掺和这趟子浑水了,至于其他的你可还有中意的?”
“看过辛家公子那般优秀的,你说我还有中意的么?”司母嗔了他一眼,只觉得自家丈夫还真是个榆木脑袋,她忍不住感慨,“要说优秀,这几个公子都是不错,只是我还真是就看上了那辛家的少爷。”
“你看上,又不是浅浅看上,到时候我们还是要回去跟女儿说下。”
司母叹了口气,“刚刚寻回来的女儿,却留不了几年就要送出嫁,真是让人舍不得。”
“寻个近点的,串串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司战安慰妻子,说这话。
一路上两人说着这话题,到了司家。
下了车。
佣人开了门,领过两人的外套。
司母看了一眼里头,“小姐呢?”
“小姐刚回了房,看她有些疲惫。”佣人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司母点了点头,便也不打算上楼找人了,回头和司战说了句,“这事情我到时候去各家族,探个口风,若是没有什么婚约的,我们也好计划。”
“就你操心,我们家的女儿难不成嫁不出去么?”司战摇着头,觉得司母太过于心急,“况且……”
司战皱起了眉头,“这DNA你是真的不决定做了?”
“做什么做,那绳链难不成还有错?”司母面色一变,多了几分怒意,“世界上就那么一根,是我去师傅那求来的,暗格里还刻了浅浅的名字,难不成还有假?”
“这话虽然不错,但是……”按道理,这是应该做的。
司母瞪了他一眼,随即环顾四周,才压低了声音道,“浅浅受了那么多苦,我们把她带回来,又怀疑她的身份,岂不是伤了她的心,反正这绳链就这么一条,总不会错的,浅浅又说这绳链她一直戴在身上,没有掉下过,你就别再提DNA这回事了,要是再把女儿给伤了,你看我跟你离不离婚!”
司战是出了名的老婆奴,一听离婚这档子事,当下立马就软了话语,他忙哄道。
“我知道了,我这不是随口一说么。”
“以后也不准在随口说,不然我就带着浅浅会娘家!”司母听着就来气,她本就疼爱女儿,后来丢了后,差一点就一病不起,那段时间还得了抑郁症。
这一会儿,好不容易找到了,哪里还会让司战去破坏呢。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说了,老婆你可不准回娘家。”司战这一会儿那还有什么总裁的模样,搂着司母就不肯放,“行了,别生气了,我们上楼去吧。”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做商人久了,自然事事都要具备,只是既然老婆不同意,那这档子不做也罢。
反正女儿是寻回来了,也举办了宴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楼梯口的角落处。
司浅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她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情绪,转过身准备离去之际,刚好撞上了出房间的司易。
司浅立即变换了神色,笑容可人的上前,“哥哥,你这是要出去么?”
“恩,有点事情,”他揉了揉司浅的头顶,笑容温和,“对了,过两天试镜就开始了,你准备一下吧。”
“真的么,哥哥!”司浅立即笑容满满,开心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把上前抱住司易,在他怀中撒着娇,“哥哥,谢谢你。”
“真是个傻孩子,你要努力知道么?”司易拍着她的背,轻缓的动作,带着无尽的温柔,“可别让别人说,我们司家的小公主是个靠关系进来的,要实力碾压她们。”
司浅连连点头,“我会的哥哥。”
看着司易离开,少女容颜上的笑容褪去,她的眼是漆黑而又冷漠的。
这一切只是第一步。
而她想要的那些,都会慢慢的得到。
无论需要她付出什么,付出多少,她都愿意。
以前她羡慕连芷薰,甚至是嫉妒的,现在,这一切她都能够拥有,而连芷薰……
事实上她并不讨厌,只是,她不该抢了自己喜欢的人。
—
几日很快便到。
电视古装大型剧灵越传,视镜会开始。
这次的试镜主要是甄选女一号,其余的角色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由于这一次的电视剧是由尚云投资的,所以引起了好一番热门。
各家的媒体记者几乎全部到齐,将试点外堵得是水泄不通。
请来的明星,几乎都是如今的一线女明星,这在记者们看来,可是好一场大戏。
要知道这么多同样星级的明星,却只有一个女主角,这就要看演技和后台有多硬了。
连芷薰和秦柔走进去的时候,里边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她弃了女二号的角色,选了个戏份弱的,又符合年纪的公主角色。
她今日来是来走个过场的。
秦柔跟在后边,不由惊叹,“今天还真是大咖云集,你看除了安然,还有影后肖瑶,以性感出名的柳嘉儿,还有靠关系出名的唐蕊,这四人是要竞争女一号么?”
“总是把。”反正女一女二女三女四,就在这三个里边选,事实上都是内定,听辛易墨说,女一号选了肖瑶。
至于安然以她的咖位,估计也就只能选上个女四,本来按照辛易墨的脾气,是根本不会让她来出演这部剧的。
只是先前有人过来求了情,他顺水推舟,给了这个面子。
到时候这个人情,辛易墨找个机会会拿回来的。
“小薰,你说谁会竞选上女一号?”秦柔唏嘘不已,有些兴奋的问着她。
“我猜?”连芷薰挑眉,难得起了玩闹的性质,“要不要打赌?”
“打赌?怎么赌?”秦柔睁大了眼睛,不解的问道。
连芷薰浅浅一笑,坐在一旁挑眉看向那边正在补妆的几人,多了几分戏谑,“如果我猜对了是谁,那我就请你吃饭,如果你猜错了,就你请我吃饭。”
秦柔压根不知道这投资商是辛易墨,一想连芷薰不怎么关注娱圈,估计猜不对,自己的几率大的多,当下她还在想着先前聚留香里吃的美味,立即同意。
“好!如果我猜对了,你请我吃聚留香。”
连芷薰笑着点头,“你先猜。”
“我猜……”秦柔看了一眼远处的几人,单说演技,安然和肖瑶都不差,可要是说关系的话,那定然是唐蕊,几乎只要是温言的剧,唐蕊都会不遗余力的,靠关系争夺上女一号,她想这一回,也不会例外,当即她坚定的说道,“唐蕊会是女一号。”
“好,”连芷薰眼底浮现出的笑意,多了几分深意,“那我猜肖瑶。”
真是个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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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甜蜜情话
半个小时后,试镜会结束。..
女一号定下来,是肖瑶。
看到秦柔一脸懵逼的样子,连芷薰拍了拍她的肩膀,浅笑,“我不不会让你带我去聚留香,随便吃顿就行。”
“你怎么知道会是肖瑶?”秦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明明这唐蕊战无不胜的,怎么就这次失了手呢。
“想知道?”连芷薰挑眉。
听到这话,秦柔连忙点点头。
她好整以待的笑着,对秦柔道,“你要是无聊,可以百度一下这部剧的投资商是哪家集团。”
看秦柔还是一脸懵逼的模样,连芷薰笑着摇了摇头,有时候感觉自己这助理,明明年纪比她大,可这小白的劲却丝毫不输初中生。
试镜女一号的几人走了出来,肖瑶一脸的高冷,端着影后的架子,实际上这场赌局,就算不知道这些圈子里的事,也能够猜得到这么重要的角色,定然会是一个名声和演技都足够的人来担当。
肖瑶是影后不说,至少这拿的奖项和粉丝也足够她消费了。
至于安然、唐蕊和柳嘉儿,一个偶像剧的女主角,一个没什么演技的花瓶,一个只靠博眼球上位的性感女郎,怎么可能会担任这么重的角色。
不过她也知道,秦柔猜唐蕊是有她的理解,毕竟唐家不是一般的家族,让自己的女儿在娱圈里拍任何剧,都是不费吹灰之力。
奈何,这部剧刚好是尚云投资的,这唐家是占不到一点便宜。
唐蕊和安然都认识连芷薰,这一会儿见到她,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特别是唐蕊,她一向来凭借自己的家族,在娱圈里横行霸道,而安然虽是不喜连芷薰,却也知道这一切不能放在明面上来做。
几人走过她面前,连芷薰站起身来,唤了一声,“肖瑶前辈。”
她年纪小,把姿态端的低些,倒也没什么大碍。
原本还高冷的肖瑶,这一会儿停下了脚步,仔细的端详了一遍连芷薰,微微眯起了眼眸。
肖瑶是个美人,在娱圈里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美女,不仅仅有着演技,更有着容貌,刚过了三十大关,这一会儿看上去,更是盛极。
盯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笑了起来,此时的感觉就像是梅花在寒冬里开放的感觉,好一阵芬芳。
“我对你有印象,那部蔷薇拍的不错。”
这话从影后的嘴里说出来,应该算是很不错的评价,连芷薰看得出来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她抿了抿唇,
“比不上肖瑶前辈。”
“那剧本来……”肖瑶莫名叹了口气,却又无奈一笑,“不提也罢。”
看得出来,这剧本估计跟肖瑶,还有些故事,她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些什么。
肖瑶恢复了高冷之色,让助理拿过自己的名片,递到了连芷薰的手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你特别合眼缘,有事情可以打我电话。”
拿着手中的名片,连芷薰皱了皱眉。
肖瑶也不管连芷薰的反应,端着架子又走了。
后边走上来的唐蕊,对着连芷薰冷哼了一声,笑容有些嘲讽,“真是冤家路窄,温哥哥在哪你就跑哪,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对温哥哥有意思,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估计唐蕊是有被害妄想症。
连芷薰低着头,没有看她,对于她的话也完全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看到她这副模样,唐蕊更是气得不行。
“我告诉你,跟我在一个剧组,你可得小心。”她阴笑了一会儿,明目张胆的威胁。
唐蕊仗着自己家里的权势,向来如此,却也不知道连芷薰也不是个好惹的。
她越是这样,连芷薰就越是懒得理会她。
唐蕊趾高气扬的离开,再走上来的,就是安然了,她对着她笑了笑,故作虚假道,“这唐蕊就是如此,你别往心里去,既然我们又在一起拍戏了,我就希望,不要再出现那些不好的事情,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友谊。”
她们有友谊么?
秦柔在一旁撇了撇嘴。
比起唐蕊的嚣张跋扈,安然的冷箭可是越发的让人害怕,最恐怖的也就是这种背地里一套,当面又是一套的人。
连芷薰的神色仍旧是淡淡的,“那就请安然前辈多多担待。”
“好说。”安然径直离去。
这试镜的事情,简单的很,这一会儿几人确定了角色后,这一会儿都在外边拍照。
跟记者互聊。
这部剧不得不说财力雄厚,每一个几乎都是如今的当红明星,绝对吸引了眼球。
连芷薰走了个过场,自己饰演的是一个公主,天真烂漫,和女主是好朋友。
果然,还是这样的角色比较适合自己,待出了试镜的地方,一出去被记者堵住的时候,她们也对她饰演这样的角色比较表示理解,毕竟她也不过一个刚出道的新人罢了。
“几位大明星,凑近一点,对,微笑。”
记者让几人摆拍。
唐蕊这人高傲,压根就不会听记者的话,她冷淡的看了一眼几人,有些嫌恶的走远了些。
她向来喜欢一人出风头,这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一群记者几乎都被唐蕊给得罪了光,这一会儿瞧见她如此,也没管她。
倒是安然站在中间,一只手搂住连芷薰的腰际,一只手搭在肖瑶的肩上,看上去亲昵极了。
那记者笑道,“安然看起来,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呢。”
安然温柔的笑,“以前和肖瑶前辈,芷薰都有过合作,私底下我们相处的也很好。”
连芷薰和肖瑶只是公式化的微笑。
人前人后不一个样子,已经是很正常的是一件事情。
电话响了响,她朝着记者抱歉的笑了笑,走到角落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司易让她去楼上。
告别了一群记者,连芷薰和秦柔一道上了楼。
秦柔在一旁,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摆拍的安然,忍不住道,“真是看不出来,那安然还真是会演戏。”
“不然怎么做演员,她倒是个好演员。”连芷薰不在意的笑了笑,安然要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生活,于她无关。
只是不要让她做垫脚石就好。
秦柔撇了撇嘴,“我以前倒是挺喜欢看她演的剧,只是知道了她的为人之后,我却是膈应的很,再看她以前的剧,总觉得假的很。”
“心理作用。”
听连芷薰这么说,秦柔叹了口气,“反正我不喜欢安然,她要是下回在欺负你,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在空气里挥了挥小拳头。
连芷薰没忍住笑了出来。
电梯开了门。
两人走出去,一道进了司易的办公室。
司易正在坐在沙发上,一旁还跟着司浅。
连芷薰挑了挑眉,对于司浅在这里,心中大概有了数,看来她也是要加入这部剧的。
瞧见她走进来,司易朝一旁的位置示意,“坐吧。”
待两人坐下,司易将手里的剧本递了过去,道,“这本剧本你看看,是部喜剧电影,差一个女二号。”
电影?
她接了过来,打开剧本看了一眼,应该是贺岁档的剧本,等到大年初一就上映的那种,只是这一会儿给她又是作甚。
如今她刚试镜通过了古装剧,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拍其他的剧。
连芷薰抬眸看向司易,“我想我恐怕接不了。”
听到这话,司易微皱了眉头,朝着司浅和秦柔道,“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我和小薰有点事情要谈。”
秦柔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连芷薰,少女冷淡着脸色,朝着她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离开,室内只剩下了司易和连芷薰。
司易叹了口气,他的模样看起来也有些无奈,“小薰,这事是我对不住你,浅浅是我的妹妹,她很想演这部剧,本来我想随便给她安排个不轻不重的角色,可是她却看上了那个公主的角色,这一来……”
刚刚司浅过来说的时候,司易就是一阵头疼,可架不住司浅这么一直哀求,又是吧先前没回家的那段岁月,戚戚然的说了一遍。
听得他心里头是又难过,又自责。
这不,才打了电话给连芷薰。
手里头这部贺岁档也是他给压下来的剧,本来这女二号是给了另一个人的,现在若是连芷薰肯把角色让给司浅,这个女二号就是补偿。
听到这话,连芷薰微微皱起了眉宇,淡淡的扔掉手中的剧本,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部剧的投资商是我的哥哥。”
司易皱眉看她。
“哥哥的脾气一向来不好,如果我不肯接他的剧,恐怕我也会被殃及,如果你真想让你妹妹演我的角色,我建议你可以找我哥哥谈,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演员,而投资商可以决定角色是谁。”
连芷薰没什么好说的,司易想要补偿妹妹,这无可厚非,但是要让她让出什么,来补偿,连芷薰还没有那么大方。
她不相信司浅不是故意的。
是自己把如今的秦以竹,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小薰,”司易知道这要求过分,却没有想到连芷薰的反应会如此激动,“正是因为我知道找辛易墨没什么用,才来找你的,若是你肯自动放弃这个角色,恐怕你哥哥也不会说些什么。”
“我有些好奇,”连芷薰的神色淡漠,眼珠更是没有什么情绪,“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同意呢,娱圈是你带我进来的没错,我想我也从未让你失望过,你要是想捧你妹妹,大可以踩着别人的机会上,这件事情很抱歉,我没有办法答应。”
“至于那部电影,你可以让给你亲爱的妹妹上,我想女二号她会更喜欢。”
连芷薰也不想这么和司易说话,只是,司易一旦这么开了口,她便没有办法在忍气。
或许这脾气,是被辛易墨给养出来了。
受不得半点委屈。
司易知道提出这件事情,是自己的不对,只是这一会儿,却落的个这样的结果,他也不免有了些不高兴。
他抿了抿唇,“我知道了,那你先出去吧。”
毕竟连芷薰是自己旗下的艺人,若是她同意了司易说的话,反而会让司易对她有几分亏欠,然而这么一来,两人的面上都不好看。
等连芷薰离开,司易揉了揉太阳穴。
却又觉得,这事情是自己做的太不地道。
辛辛苦苦的把连芷薰给拉进了娱圈,这一会儿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想让她放弃原本的机会,似乎太过分了些。
这事给闹的。
烦心。
门外有人敲门。
司易应了一声,门被打开,司浅走了进来,一直到沙发前,撒着娇,“哥哥,我是不是能出演那个公主的角色了?”
看到出去的时候,连芷薰的脸色虽然冷淡,去比之前更冷了几分,她心中便有些得意。
果然有身份好办事。
听到司浅的声音,司易有些烦躁,语气差了点,“那角色本就是连芷薰的,你要什么不好,偏偏要那么个角色。”
这话什么意思?
她脸色差了几分,眉眼间更为忧伤的看向司易,“哥哥……是不是浅浅做错了什么,要是浅浅妄想了自己不该想的,你要责怪浅浅就责怪,浅浅绝对不会怪哥哥的。”
她说着话,眼泪却在眼眶里头打转。
眼圈红红的,格外的惹人怜忧,她的声音里染了丝哭腔。
这么一来,却是让司易心软了几分,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十几年里,都没有好好的照顾过,好不容易找到了,不过是要一个角色罢了,明明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又何必跟个孩子发脾气呢。
司易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顶,“哥哥不是怪你,这个角色已经定下来了,恐怕改不了,到时候我让编剧加个同样的角色进去,你看行不行?”
“好,哥哥说什么都好。”司浅破涕而笑。
反正和连芷薰同样的角色便好,原以为能抢了连芷薰的角色,可谁能想到,她竟能够拒绝。
看来,她不在是以往那个,任何都谦让的连芷薰了。
—
灵越传做完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后,就正式表示开拍,这部剧的篇幅比较长,大概需要拍摄两年的时间。
差不多是连芷薰高三的时候,才会正式放映。
这段时间内,连芷薰让司易给自己推了其他的通告,专心拍摄这部,她的戏份虽然不多,可是陆陆续续的都有她,到大结局时,她的命运是护卫最爱的人而死。
终其一生,她做的不过是一份守候罢了。
这部剧拍摄了已经有一段时间。
上午。
化妆室里。
秦柔叫了人过来给连芷薰化妆,她穿着汉服,倒漂亮的比起现代装来,更多了一丝韵味。
那人一边给她化着妆,一边在那感慨,“真是个美人胚子,我画过这么多的演员,还真没见过一个这般精致的。”
她说话压低了声音,怕自己这话被其他人给听了去。
连芷薰笑了笑,没有回什么,反倒是秦柔一个劲的应下,“我也觉得小薰很漂亮。”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不是花瓶。
“对了,听说今天有投资商会过来看拍摄,”秦柔看了一眼发来的短信,便拿出本子在那儿记录,“你可得好好表现,说不准往后尚云的剧,都让你来演。”
她开着玩笑。
幸好这边的话,说的都轻,不然让其他人给听去了,恐怕又落人话柄。
化妆师也就笑笑,手脚麻利的给她绑着头发,盘好后,唐蕊就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哪个化妆师都不点,偏偏就点给连芷薰化妆的李姐,她坐上了化妆镜前,懒洋洋的叫了一声,“李姐,过来给我补个妆。”
“好的,唐小姐,我这边就快好了。”
李姐回了一句。
可这话却偏生惹了唐蕊不高兴,她脸色一变,当下声音冷了几分,“怎么,我是叫不动你了是么,还是说某人的咖位比我还要高了?”
再怎么说,唐蕊也在这里混的有些年头,演的都是女主角,而且是跟温言演对手戏,再怎么样,也已经有了一批粉丝。
李姐当下为难了起来,这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唐蕊就是跟连芷薰不对盘。
她求救的看向连芷薰。
连芷薰淡淡道,“你过去吧,我这边自己补一下。”
头发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妆容秦柔会一点,也就剩下一点点,得罪了唐蕊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谢谢连小姐。”李姐松了一口气,连忙跑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秦柔拿起粉扑,给她一边化着妆,一边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这人还真是现实,哪个咖位高,就往那边走,简直就是些人往高处走的典型代表。”
“很正常,心里有数就行,再说了她与我们也不过是泛泛之交,往后也不会有交集,不必指望每个人都对你是真心的。”
“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我这不是脾气好,”连芷薰笑了笑,笑容很淡,“只是没必要和这样的人生气,不然我岂不是要气死了。”
秦柔有些咋舌,这种浅显的道理,她却是怎么也参不透,每次遇到还是要生气,只是连芷薰看着年纪小,懂得的道理,却比她多太多了。
她手上快速的补好妆,看了一眼时间,“下一场戏就是你的,等一会儿就吃饭了,我现在去给你买午饭吧,想吃什么?”
“随便,你可以晚点回来,这场戏拍完,估计需要点时间。”
“我知道了,”秦柔吐了吐舌,上回买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冷的了,估计连芷薰是心有余悸,“那你在这里等我,我掐着点回来,”
“小柔姐,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秦柔离开了化妆室、
紧跟着司浅就走了进来,先前她刚和连芷薰拍完对手戏,到了晚上还有一场是她的。
她走到了连芷薰的身后,容颜上带着笑,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没想到我的第一次拍戏,是跟你演对手戏。”
“我也没想到。”连芷薰合上了粉饼,面色淡淡的。
她看不透秦以竹,也不想去看透。
司浅淡笑,“有些激动。”
连芷薰站起身,冷淡的走了出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司浅的眸色转变冰冷,她倒是很想知道,把那张脸撕破以后,她还会不会这般淡定。
不过在此之前,似乎有人比她更像对付连芷薰,司浅看了一眼远处的唐蕊。
看到司浅看着自己,唐蕊冷哼了一声,站起身走向她,语气多了些惋惜,“据说你是司家的千金,怎么和连芷薰这么好?”
“不过是以前的初中同学,我记得那时候学校里也很多人都不喜欢她。”司浅故作善良,她叹了口气,脸上有些心疼似得。
看到司浅这模样,唐蕊倒是来了兴致,“怎么说?她在学校里为何这么多人讨厌她?”
“她……”司浅有些为难,抿了抿唇,“她总是抢别人的男朋友,同学们就都不喜欢她。”
抢男朋友?
这么一听,唐蕊的脸色顿时差了几分。
一想到温言和连芷薰走得这么近,她就说不出的生气,咬牙道,“不过是个狐媚子,我定要给她一点厉害瞧瞧!”
听到唐蕊的话,司浅没有说话,眼底滑过一丝冷意。
等一会儿,接下来的那场戏,是连芷薰和唐蕊。
拍摄的现场。
很安静。
外头的天气很冷。
纵使连芷薰穿着厚重的汉服,可这冰冷的天气里,她仍是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拍摄现场。
导演正式喊拍摄。
连芷薰和唐蕊在池塘边第一次遇见,唐蕊饰演的贵妃,一向来嚣张跋扈,是个心思比较坏的角色。
初次瞧见一个奴婢生的昭平公主,优越感顿起,直接命奴仆去拦了她的去路。
唐蕊几乎本色出演。
她冷漠的笑,“你是个什么东西,见到本贵妃为何不行大礼。”
昭平公主的奴婢是个忠心,她忍不住辩解道,“程贵妃,我们公主已经行了礼,为何……”
“顶嘴?”唐蕊弯唇,她命了后边的奴婢,将这顶嘴的奴婢给抓到了一边,随后慢慢朝连芷薰走近。
她的笑容很恶意。
竟让人不知道是本色演出,还是真的有这么好的演技。
随即。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愣住了神,就这么看着现场的画面。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连芷薰的脸上。
这一巴掌看得出很重,声音更是响的厉害,而众人惊讶的理由,却是一向来打巴掌都是借位,后期配音,还没有真的打过。
所有人都愣住了神,睁大了眼睛看她。
而连芷薰只感觉到了脸部的疼痛,眸子猛然睁大。
她冷冷的看着唐蕊,脸色惨白,脸部的掌印很明显,也很疼,冬天的寒风一吹,更感觉到如刀刮的疼痛。
唐蕊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她仍旧沉浸在角色之中,笑容得意而又恶劣,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见到本贵妃,为何不下跪?”
有人想要上前,却被导演拦下,这场戏既然已经打了,那只能够继续。
连芷薰忍了痛,她饰演的是个天真烂漫的主,所以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该是惊慌失措。
在这皇宫中,她并不知道会有这么多的恶意。
我见犹怜的,连芷薰饰演着剧中人该有的柔弱,“贵妃娘娘,我……”
这时,远处传来声音,是皇上要驾到的声音,唐蕊立马变换了样子,她瞬间楚楚可怜。
下面本应该是程贵妃为了陷害昭平,故意做出被昭平推进了湖里的景象。
只是……
两人在拉扯之间,唐蕊却是冷冷一笑,本该自己顺着力掉下去的,可手上却是狠狠的一推,‘不小心’的将连芷薰给推下了河。
只听‘噗通‘一声。
冰冷瞬间停滞住了呼吸。
连芷薰本就是按着剧本演的,完全没有想到唐蕊会把自己推到湖水里。
好冷……
连芷薰感觉到全身都被遮掩住了冰冷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噩梦,还是怎样。
浑身冰冷刺骨,说不出任何的话来,脸上的疼痛已经麻木,无尽的黑暗。
就像是死亡一般。
拍摄现场静悄悄的。
而连芷薰的早已经放弃了挣扎,她迷迷糊糊的想,这样是不是就能见到爸爸了?
唐蕊早就记恨着连芷薰,这一会儿能有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放过呢。
“啊……导演不好意思,我最近来月事,不适合下水,刚刚又太入戏了,才把小薰不小心给推下河的,要不重拍一遍吧?”
导演喊了卡,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救人。
被救上来的连芷薰,浑身瑟瑟发抖,唇色冰冷一片,脸色更是苍白,左脸却是肿的高高耸起。
看到这一幕。
叶轻脸色一变,想要上前,却被经纪人挡在了前边,“你去干嘛,你和连芷薰又没有什么关系,得罪了唐家,你小心被封杀!”
“可是……”叶轻看到连芷薰的面色都已经青白了,他眼底多了几分担忧。
导演淡淡的看了一眼连芷薰的伤势,问了一句,“怎么样,还能够拍么?”
明明很疼。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还有司浅在远处的冷笑,都让她的倔强,像是被激起了一般。
她低低道,“……可以。”
只是再迈开步子去换衣服的时候,她的腿一软,头晕目眩传来,再也支撑不住。
这几天刚好是她来例假的日子。
而刚刚入了水。
身下粘稠抽痛,小腹部分受寒,疼的不能自已。
好像不可以了……
她支撑不了了……
拍摄现场全都睁大了眼睛。
看着连芷薰慢慢的倒下。
而这时——
一双手臂抱住了她,那双手很安全,也很有力,带着她熟悉的味道。
疼痛和冰冷席卷着她的认知,而这个拥抱,就像是冬日里最为温暖的眼光,给了她力气。
连芷薰那湿漉漉的睫毛,微微的颤动,转而睁开了惊艳的眼睛,她的脸色苍白,就像是那白纸一般,
她没有一丝血色,可是那张原本精致的容颜上,鲜艳的巴掌印却显而易见。
连芷薰有些恍惚的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冰冷,瞧见她睁开了眼时,流露出的神情是慌张而又心疼的。
这是第一次。
瞧见他如此对自己。
而此时自己被他抱在怀里。
被哥哥……
想到这,她的目光突变惊慌,这周边如此多的人,哥哥把自己抱在怀里,岂不是让人误会。
她浑身的力气消散而去,整个人冷得发抖,却仍是小力的挣扎着。
辛易墨知道连芷薰的意思,也知道她敬业,可是作为她的男朋友,眼睁睁的看着,唐蕊假公济私的欺负她,辛易墨忍不下这口气,
他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冰冷的线条。
冷冷的看了一眼唐蕊,“这笔账我会记在唐氏上。”
听到这话,唐蕊愣了愣,她自然知道辛易墨,可是却不知道连芷薰和辛易墨是什么关系。
这一会儿,更是口不择言了起来,“我倒是没有想到,连芷薰年纪轻轻,勾引人的本事倒是不小啊。”
她一向来说话恶毒惯了,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但唐家背后财力丰厚,捧一个女儿还是简单的,也就没人会去说她。
只是这一次,她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辛易墨。
少年冷冷一笑,眼珠冷的就像是寒川,那般的厚重而又冷漠,“你会为你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付出代价。”
“代价?不过拍戏而已,要是真的受不了,大可以退出这个圈子,不必到这里来装柔弱。”唐蕊恼怒,嘴里讽刺。
辛易墨冷漠的看了一眼制片人,“我知道你们敬业,但是我早先投资这部剧的时候就说过,任何暧昧和危险的情节,都不用让她去做,你们只需要给阿薰安排一些简单的戏份就可以,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让她被人打,又被人推进池塘里。”
众人诧异的看着这个少年。
辛易墨的语调是冰冷的,冷硬到令人害怕。
“这些戏份谁都可以拍,但是她不行。”
辛易墨紧紧的抱着她,她的手指是僵硬和颤抖的,这种亲密和暧昧的姿态抱着她。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连芷薰看着哥哥冷漠的容颜,心里头只觉得温暖和安全,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
连芷薰再醒过来的时候。
鼻息间充斥着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很重,难道她已经死了么……
睫毛微颤着,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一片白色映入眼帘,连芷薰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先前是发生了什么。
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辛易墨的注意,此时他正在削着水果,看见少女一脸苍白的睁开了眼睛。
心里头一直悬着的心,这时候才放了下来,他放下了水果,握住了她没有输液的手,“感觉还好么?”
“……阿墨?”少女有些愣愣的看向他。
“来例假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送去医院的时候,发现衣服上一片鲜红,还以为是下水的时候磕到了,却没有想到竟是来了月事,这又掉了冰冷的湖水里,如果不好好修养,怕是会落病根,“我让佣人给你煮了红糖水,现在喝点好么?”
辛易墨眼底有着明显的心疼,一想起当时的场景,他就恨不得撤资,封杀她们。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有些呆萌,“你怎么在这?”
“你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事了?”
幸亏自己,今天心血来潮过来想要看看她,不然还不知道这傻丫头,会不会忍住继续拍摄。
明明都撑不住了,还想要继续。
“……阿墨,”连芷薰微微蹙了眉,混沌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那些场景,他的那句话自然也想了起来,“我知道你担心我,只是……”
辛易墨松开了她的手,淡淡的看着她。
“我既然选择了拍戏,那便是我喜欢的,今天确实唐蕊是针对我的,也太过了一些,但是你把我保护的那么好,就不怕我没了刺,一辈子都需要你保护么?”
连芷薰咬唇,“我不是娇弱的女孩,唐蕊代表了一大部分娱圈里的人,是我自己不够聪明,才会着了她的道,我很感动你对我的保护,只是……”
“只是太过了对么?”辛易墨收敛了先前的怒气,上前吻了吻她苍白的唇,“我知道了,以后你拍戏我不会管束太多,不过唐蕊的事情你要交给我处理,还有就是不准拍吻戏和床戏,这种危险的戏份能不上就不上,行么?”
他难得不在冰冷的和她说话,反而用了商量的语气,
辛易墨修长清瘦的手指,穿过她黑色的发,多了几分温柔,低低道,“你要是受了伤,难过的只会是我,如果你不希望我被痛死的话,你就听我的话。”
这样的哥哥。
简直……
让人无法不心动。
看着连芷薰略带错愕的模样,辛易墨忍不住笑了起来,眸光微闪,“阿薰,好么?”
他拉着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掌心里,一下又一下的挠着,痒痒的慢慢从心底里升起。
连芷薰有些受不了,咬着唇应了一声。
“……好。”
得到她的回答,辛易墨的眼神突变暗沉,转而……
少年越靠越近,连芷薰明白过来他的意图,只是此时却突然想起,自己脸上的掌印,忙用没有输液的手,拉起被子捂住了脸。
声音在被窝里闷闷的。
“我现在一定很丑,你怎么……怎么……怎么还亲的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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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我可能谈了个假男朋友
医院。—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拿过了一旁保温壶里,煮好的红糖水,拧开倒了一碗出来,他轻轻吹了吹,眸子看向她的,眼底有着深情,低声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最美的。”
“贫嘴。”
连芷薰张开嘴,抿了一口,小腹的疼痛已经缓解,如今又喝了这热的下去,只觉得暖和。
喂完这一碗红糖水。
少年又拿过医生给的药膏,拧开从里边挤了点在掌心,看着她那张本该精致的容颜,如今却红肿不堪,眼底滑过一丝冰冷。
他摩擦着药膏,手指温柔的触碰着她的脸颊。
连芷薰痛的倒吸一口气。
看到她这模样,辛易墨就难受,他抿了抿唇,“往后你接剧之前,把剧本先给我看看,再有这样的情节,我就派人去删掉,我的女朋友在剧组里,怎么能这般受委屈。”
知道哥哥心中替她心疼,连芷薰忍了忍痛意,笑容温柔,“这各行各业都是辛苦的,这些不过是小事,不用这么紧张。”
作为演员来说,既然拿到了高稿酬,自然需要付出同等的劳动力。
辛易墨出生好,生来就什么都有,并不理解连芷薰为什么一直要坚持,在他看来,即使没了演员这份工作,辛家也足够养得起她。
只是……
连芷薰从来不想做男人背后的女人,家中洗衣做饭,并不是她想要追求的。
“你太过于倔强,”同她相处的时间长了,便知道她的性格是如何,辛易墨有时候老是同她生气,却根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如今看来很多事情还是私底下来做的好,叹了口气,将药膏在她的脸蛋上抹平,
“我既然做了你男朋友,自然是希望你事事都依赖我,不过我也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哥哥像是长大了许多。
同他相处起来,却多了几分安心。
感觉到脸颊上的痛意渐渐消失,连芷薰扯了扯嘴唇,将头靠上他的肩膀,“阿墨,我想回家了。”
“等这瓶输液挂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家。”他的吻落在她的发间,轻轻柔柔的。
这种幸福,就像是从哪里偷来的一般。
他的心中总是恍惚不安。
连芷薰浅笑,“好。”
在这个世界上,能有这么一个人事事都为你想,即使她有一颗冰冷的心房,却也仍会被其温暖。
辛易墨就是这么一个人,冷便极冷,暖便极暖。
只有极致,没有中和。
因为脸上的伤,之后的拍摄连芷薰都没有参加,学校里辛易墨也给她请了假,两人闲着无聊就在家里看电影,做做饭,日子过得倒也是悠闲。
终于有一天,在连芷薰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她躺在沙发上,头枕着他的双腿。
黑发就像是绸缎一般,长长的倾泻而下。
连芷薰看着书,随后有些奇怪的问正在处理公的某人,“阿墨,你天天在这里,也不去公司,也不去学校,没关系么?”
“公司的事情我在电脑上也能够解决,去与不去没什么区别,至于学校,我早就已经自学完了高中所有的课程,最近等抽空了,把大学的也给考了,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你,好不好?”
少年说话的语气,是漫不经心的。
听得连芷薰吐了吐舌,没敢再问下去,天才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人家需要花好几年学的课程,他却能够在公司里一边处理件,一边自学课程。
简单粗暴。
果然非人类。
她换了个姿势,合上书,“阿墨,早上剧组打电话过来了。”
“明天要回去了么?”辛易墨微微蹙了眉宇,这几日两人并没有好好相处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要分开了。
听他声音不太对,连芷薰咬了咬唇,点点头,“我这戏份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平常基本上都是跟着女主出场的,没什么对话,却有个人在那。”
“我知道了。”
辛易墨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听他声音并不太对,连芷薰心知这人估计是有些不高兴了,她想了想,目光落在了散落在茶几上的五子棋,当下坐起了身子。
连芷薰去清理了一番桌子,眼睛亮亮的看了一眼少年,“我们玩盘五子棋吧?”
辛易墨有些心不在焉,却架不住连芷薰这般央求的神态,应了一声,将手里头的件放到了一旁。
五子棋是个简单的玩法,几乎从小就一直在玩,连芷薰在学校里也玩过,而且她玩的还不错,一般攻守都做好,可以玩很久。
而辛易墨又是个所谓的天才,这种低智商的游戏,显然对他也不在话下。
两人玩上了两局,都是以平局结束,过了一会儿,便都起了性质。
看了一眼连芷薰,她似乎玩的很认真,一脸都在思考,会因为辛易墨收了子,吃掉她的子后,而气呼呼的瞪他。
这么久了以后,辛易墨却是觉得她这样的神态,挺可爱的,索性就上了几分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不得不说辛易墨是个所谓的天才,他不过是上了几分心,这棋盘上的结局就改了命运,他可一点都没有因为连芷熏是自己女朋友,而要放水的意思。
这气的连芷熏,更是气鼓鼓的。
看了她一眼,辛易墨随意的下了一颗黑子,淡淡的看向她,“阿薰,不如我们设个赌局,这么玩似乎没什么意思,来点筹码如何?”
“什么筹码?”
连芷熏随意的回了他一句,这一会儿她正看棋盘看的忙,哪里有空去管他嘴里在说些什么。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辛易墨只是淡淡一笑,“我们以棋局的胜负来算,倘若我赢了,你就亲我,倘若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不顾亲我这回事,我们按照叠加的算,也就是说我赢了你一局,你亲我一分钟,我连赢你两局,我们就往上叠加,第二次便是两分钟,倘若我赢你十局,那便是十分钟一个吻,你看怎么样?”
手一抖。
连芷薰手里头的白子没拿稳,差点被这个玩法给吓了一跳。
她这才好好的看了一眼少年,这人竟然连玩个游戏,都要想着如何轻薄她,还真是……
一时之间,她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连芷薰觉得,目前看来,自己怎么看也是输,她索性将手里的白子扔回了棋盒里,有些耍赖似得,“那我不玩了。”
“不玩?”辛易墨看了她一眼,气定神闲道,“你可是确定了?”
“倘若这游戏我玩高兴了,我便让你回去剧组,说不定还会许你一个条件,若是你这般扰了我的兴致,我可是会很不高兴的,你也知道,我脾气不大好,这心情一不好,就喜欢找人麻烦。”
他脸上挂了几分笑,可那模样却让人有几分想要揍他的**。
这一会儿连芷薰却是受了他的威胁,有些无可奈何的拿起了白子,故作思考道,“我突然又觉得,你说的那个玩法,可以试试看。”
“我就知道,我说的,一定是阿薰喜欢的。”
辛易墨非常不要脸的应了一句。
于是,这局正式开始。
连芷薰显然更上心了,玩这游戏可不能分心,加上辛易墨这人阴险狡诈,动不动就给她上套,若是她在分点心,完全就不是他的对手。
先前两人玩游戏,基本上都是辛易墨放水给她的多,可这一把,大概是有了动力,辛易墨的攻守显然更强了几分。
基本上连芷薰的意图,他都能猜的透透的。
一盘局两人竟是厮杀的难舍难分,好几次只要连芷薰一不留神,就能让辛易墨给赢了去。
手上的子是越来越少,原以为这盘虽然不能赢,但好歹能够打成一个平手。
可谁知,辛易墨唇角勾了一抹笑,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随后下了一颗黑子在其中。
却是很微妙。
这颗黑子将两道棋子都连成了三颗,连芷薰只能够守得住一道,另一道却是无可奈何的只能够让他赢。
这盘棋,连芷薰是注定要输的。
连芷薰气的不行,却是没想到辛易墨这般狡诈,自己还真是小瞧了他,果然这就是个阴险狡诈的人。
显然赢定了的辛易墨,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些许,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胸有成竹,
“阿薰,一旦设了这样的赌局,若是我同你玩,还放水给你,那才是对你的不尊敬,你说是不是?”
连芷薰冷哼了一声,一点都对他说的话,完全不敢任何的兴趣,“我才不需要你放水,先前我赢,都是我机智聪明,这一盘不过是我让你的罢了!”
看她这么说话,辛易墨却是笑了起来,“原来是阿薰让我的,难不成阿薰很是想念我的亲吻?”
被这话一说,连芷薰的脸颊瞬间绯红,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这一会儿只有任他说去了。
她抿了抿唇,却是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转而看向他,“阿墨,不如这般,我这盘先欠着,如果下盘我赢了,我们就抵消如何?”
以前她跟别人玩游戏,都是这么玩、
可是这一回,连芷薰却是和辛易墨玩,他淡淡道,“我们的赌局本就不同,你输了是亲我,我输了是许你个条件,如何抵消?”
“我可以许不亲你的条件啊!”看来连芷薰是铁了心的不想和辛易墨亲嘴。
可这话这么一说出来,却是让辛易墨有些不大高兴了,他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怎么,难不成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的亲吻?”
知晓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连芷薰忙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那阿薰,你就是期待我的吻。”少年眼底多了好些笑意。
这话一出,连芷薰却是有些无奈,难不成除了期待和不喜欢,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么。
她觉得自己真是可怜,人生的选择实在是太少了。
看到连芷薰一番其他的姿态,辛易墨好整以待的看向她,多了几分淡然,“不如这样,我可以容许你欠着,日后归还,但是抵消这个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赢我了。”
能够不亲!
这个可以有。
连芷薰连连点头。
于是乎,新的一局又开始了。
这一回连芷薰是再也不敢马虎了,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为自己拿到了一个条件,至少是赢一副,只要赢了一副,获得了一个条件,她就可以说,那些吻都不作数了。
到时候想必,辛易墨也不敢说些什么,自己岂不是就占了大便宜了。
她眼底不由浮现出些许的笑意,就等着自己赢了。
只是连芷薰才低估对方的智商,也太高估自己的棋艺。
即使是五子棋这般不高智的游戏,连芷薰却也一点都在辛易墨这占不了便宜,他气定神闲的玩着游戏,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连芷薰那般焦急。
他玩的很好,甚至于滴水不漏,让连芷薰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在她一不留神上,又被辛易墨计谋得逞,再次出现了对方要赢的场面。
连芷薰玩着玩着有些不高兴了,她一脸戚戚然的看向辛易墨,那模样看起来委实委屈,她嘟了嘟唇,“阿墨,你爱我么?”
这话问的倒是肉麻。
可是却正好是辛易墨喜欢的问话。
当下,他心情大好,眼珠深情的看向她,“爱,很爱。”
额……
有些肉麻了。
可是,为了胜利她不得不这般肉麻!
连芷薰咬了咬唇,眼珠像是沁了水般,妖娆极了,“你舍不舍得我难过,不高兴?”
这话一出,辛易墨自然是摇头反对的,这一会儿连棋都下不了了,那深情别提多深情。
“自然是不舍得的。”
“那你是不是该哄我高兴?”连芷薰转变了神色,脸上多了些笑意,直接拿走了一颗子,“这颗子就是你爱我的表现。”
额……
感情自家这媳妇绕来绕去的,就是为了耍赖,拿走自己一颗子啊。
倒是没想到,自家这媳妇是学的越来越聪明了,看到她跟赢钱一样,笑的跟个小老鼠似得。
辛易墨大方的一挥,这事准了。
反正在辛易墨看来,自己就算让再多的子,除了让着棋局玩的久些,结局还是一样的。
再接下来,两人又是一番厮杀,可无论连芷薰怎么样的玩法,在辛易墨上边,却是丝毫占不了便宜。
她玩的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辛易墨放下一颗子,站起身去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棋盘变了。
恩……
准确的来说,是自己要赢的局势,改成了对面要赢的,辛易墨淡淡的说了一句,“阿薰,玩下棋,可不准这么多耍赖。”
“我没有啊。”连芷薰一脸无辜,她哪里会承认,自己确实改了几颗子,完美的换了个局势。
辛易墨指了几处,他的记忆里惊人,却是和他换之前,完全一毛一样,他眼底含了笑对上她,“阿薰,你该知道,我既然被封为天才,这记忆里、敏锐力和洞察力,都是不会弱的,我们既然下了赌约,就得按照规矩来玩,不然不就不好玩了?”
连芷薰觉得。
她一定是交了一个假男朋友。
别人家的男朋友,对女朋友就一个字,让。
而自己家的男朋友,对女朋友就一个字,逼。
步步逼近,一点都没有忍让的传统美德,连芷薰玩的有些耍赖了,不高兴的搅乱了棋局,上边一瞬间变得乱七八糟。
反正赢不了了,她也不想输。
跟天才男朋友玩这样的游戏,注定了,她是孤独的。
孤独的输。
明明是故意的连芷薰,却一摊手,无奈的对上辛易墨,眨了眨眼,“阿墨,这棋盘被风吹乱了,我看是玩不了了,今天就这样算了吧,我也困了,想去睡觉了。”
看到她这般可爱的模样,辛易墨却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可爱,他笑容更深了些许,却也容许了她这般做。
少年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想要逃的连芷薰,随后轻轻一扯,这人就投怀送抱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怀中温香软玉,闻着属于连芷薰淡淡的幽香,辛易墨低低道,“阿薰,耍了赖还想走?”
他的呼吸浅浅的,有些温热,此时气氛突变暧昧了几分。
连芷薰的脸上缓缓绽放了几分妖冶的绯色,她想要推搡他,可是发现两只手都被人禁锢住了,而这少年的眼珠,此时漆黑发亮。
似乎就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她的身子一软,竟是不知道该如何逃走了。
她的那些小心机,若是辛易墨不看在眼里,那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也不可能得逞,可是辛易墨就是宠爱她。
“我哪里耍赖了……”连芷薰还想辩解。
和辛易墨相处久了,她便暴露了些许的本性,这一会儿被抓包,自然是羞耻的很。
听到连芷薰的话,这气息自己都不稳,恐怕说的话也自己都不敢相信。
辛易墨笑了起来。
“那好,那就不算你耍赖,可是先前我赢了一局,你欠我的,总是在的吧。”
欠他的?
连芷薰愣了愣,随即才想起来,他说的是那个吻,当下脸色更是通红的很。
她压根忘了这回事,还想着能够躲过去,却不想,少年等的就是这一会儿。
少女还想着躲。
可是这个火热的唇,却是早已迫不及待的映了下来,这棋局他本就没什么兴致,玩的话也是为了陪连芷薰。
后来玩出了兴致,却是为了这赌局。
本身让让连芷薰也没什么不对的,可是这赌局设的不对,这般诱人的条件,辛易墨哪里还会再让连芷薰,这温香软玉在怀,不拿点利息回来,可都吃亏了。
他的唇灼热滚烫。
气息呵在自己的肌肤上,更是引起一番颤栗。
辛易墨的吻,一如他的本人,虽然冷淡,却内里火热,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化进了自己的血液之中一般。
他就这么亲吻着她,就这么侵略着她所有的私人领域,将自己的气息,席卷着她所有的气息。
怀中的人儿,已经变成了罂粟花,就像是毒药一般,让人上瘾,完全无法自拔。
他在她的面前,是没有什么自制力的。
在连芷薰的面前,是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辛易墨,因为她实在是太诱人了。
这么想着,这个吻又深了些许。
连芷薰只觉得自己整个呼吸都被人给夺去了一般,辛易墨的吻太过于强悍。
她的身子软的可怕,就像是一潭湖水。
她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是难受还是怎么,身上滚烫的可怕。少年的大手紧紧的拥抱着她。
连芷薰有些恍恍惚惚的想。
若是这双手此时放开了她,恐怕自己早就支撑不住调下去了吧。
他还想着在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却是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这个吻,在刺耳的铃声里,突然戛然而止。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有些不高兴的放过了怀中的香甜,额头碰触着她的,又不舍的吻了吻。
才彻底放过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的连芷薰,连忙吸着新鲜空气,这人的吻技实在是太过于高超,每一次都可以让连芷薰觉得从地狱关头走了一遭的错觉。
少年看了一眼上边的显示。
却是皱起了眉头。
随即划开了手机显示屏,淡淡道,“爸。”
是辛天?
连芷薰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先前这个电话打来的时候,两个人正是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
而打电话过来的却是他们的父亲。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偷情,莫名多了几分红晕。
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辛易墨只是应了几声,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看到他挂断了电话,连芷薰拉了拉他的手,有些不安的问了一句,“爸爸说了什么?”
事实上两个人谈恋爱,连芷薰最不安和最对不起的,就是辛天同温雅了,好在高中就搬了出来,不用在家里头常看到,也不会觉得很愧疚。
辛易墨搂住她,低下头吻着她的唇,低低道,“爸爸说,她们在过来的路上。”
‘轰’的一声。
吓得连芷薰一把推开了辛易墨,只觉得他这人一点心思都没有,父母都要来了,还有心情和她在这里亲热。
她有些又急又乱的,“那我是不是得现在就回去,不然让爸妈知道了我们同住,岂不是……”
毕竟两人不是血缘上的兄妹,住在一起,本就是有违伦理,两人都长大了,出了点事情在大家族看来,定然会是让他们蒙羞的。
辛易墨重新抱过她,觉得自家媳妇就是可爱,他的声音染上了些许的笑意,“你是不是忘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住,爸妈过来自然是去市中心的那套房子,那里没有我们生活过的痕迹,你又怕什么?”
好像说的有道理……
这一慌,连芷薰都给忘了,他被抱在温暖的怀抱中,脑子死机了半天,她才又弱弱的问道,“阿墨,那我们是不是得回去了?”
“别动,让我再抱会儿。”
少年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她。
这一次父母过来,定然会住上些日子,这却对两人造成了困扰,若是有他们在,她们相处定然不会这么正大光明,只能够偷偷摸摸了。
少女安静了下来,许是知道再不让她抱一会儿,恐怕就没的拥抱了。
不知道辛易墨抱了多久,他的声音才从上方传来,“走吧。”
“阿墨,你先回去吧,我到时候去楼下买菜,”连芷薰想了想,低低道,“爸妈来了,我总不能不回去见你们,反正你那处房子房间多,我搬过来住几天,有爸妈在,也没人会说我们。”
这话的意思。
就是说连芷薰愿意搬过来同他住?
这么一想,辛易墨的心情竟是不知道好了多少,他的唇角忍不住沾染了几分笑意,捧住她的脸,就狠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是不舍得离开我的。”
被他这番姿态一弄,连芷薰更是如同喝了香醇的美酒般,脸部绯色异常,多了几分妖娆之态。
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下了楼。
车子是辛易墨开的
直接开往自己的住处。
连芷薰在门口的超市停了下来,问清楚了住的位置,便和辛易墨道了别,她去超市买了些今晚准备做的饭菜,就心情悠闲的领着一大袋子,回了家。
辛易墨的这处房子,他并没有来住过,两人通常是住在小院落里,那里没什么人打扰,也安静,几乎变成了他们的秘密圣地。
那里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只是这一次父母的到来,多少让连芷薰有些不安。
这还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见父母。
先前地震后的那一次,还没有这么的感情深厚,可是这一回再见,却是让连芷薰多了些莫名的不安。
她觉得有些对不住爸妈。
也不知道到时候见面,会不会露馅。
特别是辛易墨,动不动就喜欢占她便宜的习惯,也不知道会不会改,连芷薰胡思乱想着。
接下来的这个点,正好是吃饭的点。
连芷薰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换好了家居服的辛易墨,他眨了眨眼,随即又恢复了高冷,“你来了。”
这个样子,可以让连芷薰知道,爸妈看来是到了。
连芷薰走了进去,瞧见父母就坐在沙发上,随即她笑着上前,乖乖巧巧的问候了一句,“爸妈。”
“小薰来了啊,”温雅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不由埋怨了一句辛易墨,“你这做哥哥的,怎么一点都没有做哥哥的样子,妹妹手里拎着重物,也不知道帮忙。”
少年眼里含了笑,可模样上却仍是那副高冷的做派,他取过她手里的菜,转身就去了厨房。
而温雅则是满脸慈爱的拉过她,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这天天的在京都,怎么也不知道空了来看看爸爸妈妈,你们两个人一上学便都出去了,留下我们两个孤家寡人,真是没有良心。”
这一回过来,除了辛天有事情要出差外,也是为了来看看这两个孩子。
幸好她们来得晚,不然要是在早些,连芷薰这脸上的伤,恐怕是瞒不住了。
她还不想让父母担心。
连芷薰有些歉疚,“对不起,是小薰让爸妈担心了。”
“你这傻孩子,我和你爸就是想你们了,这才埋怨了几句,可别忘心里去。”
温雅是很喜欢连芷薰的,她知道这个女孩是个聪明也乖巧的孩子,她也真心把这个孩子,当做是自己的女儿来养。
两人又聊了几句,连芷薰看了看时间,发现差不多了,便站起了身来,有些腼腆的笑。
“我买了些菜,平时在家里都是我自己做饭,爸妈要是不嫌弃,这次就不出去吃了,行么?”
她眼底有些期待、
辛天和温雅都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就怕他们吃不了自己做的、
可是为人父母的,自然都是对自己的儿女极为捧场,即使不好吃,在她们看来,那也是世界上仅有的美味。
即使连芷薰不过是个养女,可是他们都是拿来做正经女儿养的。
温雅故作生气的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你做的饭菜,我怎么会不喜欢吃呢,就怕辛苦你了,要不妈妈给你打个下手?”
可谁都知道,温雅是不会做饭的。
这一会儿,辛易墨刚放好东西走出来,听到这话,当即表示惊吓,“妈妈,你可别吓唬我,您老人家一出马,我这厨房还不成平地了?”
“你这臭小子,有你这么说你老妈的么!”温雅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可谁知,自己这丈夫却是冷冷的反过来一支箭,“我觉得你儿子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行啊你们,今天是合起来挤兑我了是吧。”
温雅多了几分生气,这一会儿大家却是其融融的笑了起来。
看着这个场面,连芷薰的笑容里,却多了几分不自然。
她转身去了厨房。
这打下手的事情,外头的三个人,显然都不是能够做这事的主,或许辛易墨这厨艺就是学了温雅的,不然为什么两人都是要炸厨房的主呢。
连芷薰手脚利落的切着菜。
晚上。
餐桌上。
六菜一汤。
色香味俱全,道道都是家常菜,这味道几乎比起大厨来,都是不相上下,难舍难分。
温雅和辛天上桌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连芷薰入了辛家后,还未曾做过这些,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他有这么好的厨艺。
连芷薰还熬了些粥。
最近辛易墨处理公司的事情,熬夜厉害,这粥她是准备晚上给他做夜宵的。
连芷薰拿着盘子上前,才拿下围裙,有些忐忑,“爸妈,可以吃饭了,要是不好吃,我们再下楼。”
温雅尝了一口她做的鸡翅,入味可口,肌肉更是鲜嫩,这处理起来,简直就是完美的很。
她眼睛亮了几分,忍不住夸奖道,“小薰,你这厨艺到没想到,竟是这般好,往后谁娶了你,可就是有福了。”
辛天也尝了一口,也是如同温雅这般高的评价,“按我说,我就不想把小薰嫁出去了,就留在家里头,这般好的姑娘,找个好人家可是难。”
这两人的话一说,却是让辛易墨动了几分心思。
他唇角多了几分笑,面上却依旧是高冷的模样,“爸妈,若是往后,我找了个像小薰这样的女朋友,你们喜欢么?”
“小薰这样的,我看是难找,性子好,又什么都会,要知道这年头的姑娘,可没几个像小薰这般贤惠的。”温雅却是摇了摇头,先前周韵同她说了几个千金,可她看来看去,却没有一个觉得是配得上自家儿子的。
几乎没一个是比连芷薰优秀的。
她这人性子傲,眼光高,家里头一双儿女已是完美,岂会看得上那些低等的。
听到母亲这话,辛易墨倒是难得的赞同,“我也觉得,就像我这样的,这个年头也难找到这么好的。”
“这孩子,夸自己还不带脸红的。”温雅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在辛家,吃饭多了拘束,这一会儿,四个人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家庭,一同吃了顿饭罢了。
连芷薰夹了菜到父母的碗里,浅笑道,“爸妈可是往我脸上贴金了,小薰可没那么优秀。”
“那我倒是觉得,爸妈说的可一点都没错。”辛易墨懒洋洋的回了一句,面色淡淡,“我们辛家的孩子,又是被这么优秀的父母给养出来的,能不优秀么。”
“贫嘴。”
这话惹得温雅是笑的合不拢嘴。
一旁的辛天,看到这一排其融融的模样,便也没有提醒她们,食不言寝不语。
连芷薰低头吃着饭,却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往上撩了撩,当下她慌张的抬起头。
一入眼,就是哥哥那张高冷禁欲,却又内里含了笑意的容颜,一脸风轻云淡的看向自己。
她忙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父母,发现他们都在各自吃饭,心里头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没有想到,辛易墨却是变本加厉了起来。
明明桌面上,吃的那叫一个正经,可脚下面却又是另一番天地。
连芷薰的肌肤温度是越来越滚烫,她觉得辛易墨一定是疯了,若是以往也就随他去了。
可偏偏这一回父母在、
而连芷薰却又无可奈何,正因为父母在,她不能够大动作,只能够忍住脚下的异动,感受着腿部有些痒痒的。
连芷薰吃下一口饭,感觉到脚下加到了力度,她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有好好教训他的意味。
这眼神,刚好尽收少年眼底。
可是他却是一点都不紧张,不慌张的又开始撩了起来。
自家这妹妹,可爱的紧,着父母都在的工夫,明明脸色绯红的很,却仍是要强壮镇定。
还真是让他玩心大起。
少年完全忽略了连芷薰的眼神,只是一个劲的撩着她,看着她隐忍的脸色,不由心情大好。
而这一切,辛天同温雅,却是半点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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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妖精的反击
晚饭过后。
连芷薰收拾了剩余的碗筷,去了厨房洗碗,瞧见她如此,温雅也跟进了厨房,帮忙着擦干净洗好的碗。
她倒是从没有做过这些事,说起来也还是有些惭愧的,看着连芷薰这般贤惠,温雅是越瞧越喜欢。
她一边擦拭着碗,一边和连芷薰聊着近日在京都的近况,“在京都可有遇见什么麻烦的事,若是有人欺负你,可得告诉我和你爸,虽然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是你也该知道,我们一直都是把你当做亲生女儿来养的。”
温雅知道连芷薰的,一向来都是忍着那些事情,不会告诉别人,唯恐给他们辛家惹了麻烦。
自从辛长云表达对她的不喜之后,连芷薰便越是如此,温雅心中感叹,却知道自己除了用这一腔的温暖,去呵护她以外,却是再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她这人看着乖巧温顺,性子却是倔强的很,有事情也是忍着不说,属于报喜不报忧的那一种。
所以这一会儿,温雅也只能主动询问。
洗碗的手顿了顿,连芷薰摇了摇头,微笑着道,“我在这里很好,并没有什么人欺负我,我知道您和爸爸对我如何,小薰心中都是明白的。”
只是她们对自己越发的好,她就越发的心中有愧,一想起自己做了对不起她们的事情,就越发的难受了起来。
她快速的洗完了碗,温雅听见她这么说,也是不免叹了口气,两人一同将厨具放置归位。
晚上。
辛天同温雅早早的在房间里休息了。
到了这个点,客厅里静悄悄的。
连芷薰在房间里看着剧本,揣摩了一番角色后,不知道已是过了多久,她恍恍惚惚间伸了个懒腰,将剧本放在了一旁。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十点左右。
不由的看了一眼窗外,这夜色已是正浓之时,连芷薰想着厨房里还在煮着的那锅粥,便连忙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只有些许清冷的月光投射进来,她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还有着微亮的光芒传出来。
这个点,辛易墨一般都还在处理公务。
与他同住那段时间,连芷薰几乎已经摸熟了他的生活作息,自然而然的,她的生活作息,也随着他的而开始发生了变化。
走向厨房,开了灯,那锅粥已经被她放在了保温壶里,这一会儿还是热乎乎的,拿出白瓷小碗,倒了一碗。
连芷薰又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拿了出来,端了盘子就走向了还亮着光的书房。
晚上工作本就对身体不好,像辛易墨这样不会照顾自己的,若是她再不上点心,恐怕这胃和身体就会给垮了。
虽说辛易墨也还年轻,但是在年轻也抵不过身体的劳损。
推开书房的门,连芷薰的目光聚集在了正在工作的少年身上。
他的面容很认真,样子也很严肃,冰冰冷冷的,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电脑,他一边飞快的打着字,一边翻阅着身旁的资料,视线在两边的来回应对着,却不显拖沓,十分的利索。
辛易墨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是很认真的,除了再面对她的时候,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站在书房门口,连芷薰看了他好半晌,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是迷人。
这话如今看来,却是一点都没有错。
她开始有些迷茫,连芷薰也总在想,自己的身上到底是有什么特质,能让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喜欢上自己。
可是想了许久,她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少年的模样冷静,气度矜贵优雅,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是应对自如的,看不出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连芷薰转回了思绪,若是让辛易墨知道,自己这一会儿想了这么多,定是要取笑她了。
走进书房,她关上了门,便朝着辛易墨走去。
她这边的动静,自然而然的惊动了少年,他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眸看了过去。
这个点,还能够想到他的,除了连芷薰,辛易墨也想不到是谁了。
“刚看完剧本?”
不得不说,相处了这么些日子,辛易墨也是把连芷薰的作息抹了个正透。
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盘子,辛易墨抬了抬下巴,示意书房的那道门,眼底带了笑,压低了声音,“你去将书房的门给关上。”
她一怔,“为何?”
这话刚问出口,连芷薰的脸颊就上了几分绯色,很快就想到了辛易墨的意图。
少年拉过她柔软的小手,上前亲了一口,“快去。”
早先在饭桌上的时候,他就对她想的紧了,更别提这一会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连芷薰却不想去。
她心中忐忑,父母就在同一处屋檐下,若是真被发现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只是她的不想,对于辛易墨来说,那是一点用都没有的,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少年却是一点都不着急。
他悄然的靠近她,气息火热,“如果你不想爸妈一开门,看到的就是我们的香艳场景,你也可以选择不关门。”
反正关门不关门,对于辛易墨来说,在意程度是远没有连芷薰来的重。
所以这注定就是连芷薰被吃的死死的。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却是无可奈何的一路小跑去关了门,上一回在辛家的时候,连芷薰就知道,辛易墨真的会什么都不管。
房门大开着,他却不顾有没有佣人会经过,直接就把自己压在床上,这样的人,他能怕些什么。
关好门,刚转过头的工夫,就已经有人压了下来,把她整个人压迫在了房门上。
少年居高临下,一双漆黑的眸子明明生的清冷,可此时却蓄着一团火热,就这么直直的看向她。
这个眼神,连芷薰已经见了不止一次。
她微微蹙起眉宇,有些不舒服的挣扎了一下,声音很弱,“你……你先放开我。”
“爸妈这一趟子来,你是越发的不愿意同我亲近了。”他有些委屈,可那眸子却光亮的很,气息灼热滚烫,就这么呵在了少女的肌肤之上。
恐怕无人能够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素来以高冷出名的,那个江城的辛家辛易墨吧?
别说别人不相信,就连连芷薰,都觉得有些恍恍惚惚的。
她咬了咬唇,身子骨却软了几分,没了挣扎的几分动力,“阿墨……”
怀中的少女……
辛易墨眯起了眼眸,仔细的看了几分钟,她脸上多了几分红晕,大概是害羞,身子软了几分,大概是闻到了自己的气息。
哈……
真可爱。
他忍不住低下头碰触她的唇,有些微凉,不过正好,自己的唇火热,可以温暖她。
一把横抱起她,坐到了书房的沙发上,辛易墨不肯放手,开着玩笑似得看她,“辛太太,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出现,辛先生就无意工作了。”
“谁是辛太太!”连芷薰的脸又红了几分。
总觉得眼前这人,不是自己那高冷的哥哥,反倒像是被秦凡附体了,不然怎么会这般的贫嘴。
直接忽略了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凑上前去就是狼吻,他眼底带着笑,“总觉得你就像是我的一道符,好像遇见了你,什么都不重要了,你是不是该感觉到荣幸,你在我心底里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说情话?”连芷薰有些不太相信,辛易墨是第一次谈恋爱。
总觉得他,可能谈了不止一两次了。
瞧这吻技,瞧这甜言蜜语,完全都是信手拈来,半点不像是新手。
辛易墨挑眉,语气里有些许的得意和不屑,“我这种天才,什么不会?”
“做饭。”
连芷薰老老实实的回了一句。
“……”辛易墨被噎住了话语,没忍住伸出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冷哼了一声,“是不是最近我是对你太好了?”
吃痛的捂住脑门,一脸委屈的看向他,一言不合就动手,这是自家的男朋友,她可能真的交了个假男友。
连芷薰看了一眼书房里的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没想到这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忙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我得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剧组,你也早点睡吧,明天也可以处理。”
晚睡总归来说,是不好的。
辛易墨也看了一眼时间,心中也是担心今天睡不够,明天连芷薰拍戏会集中不了精神,便点了点头。
“你先去睡,我这里还有些没处理完,明天早上我也要去公司一趟,你到时候过来叫我起床。”
叫他起床……
这可是个苦差。
不过眼下似乎,除了同意就没其他的了。
连芷薰点了点头,就要往外边走,却是一把被辛易墨拉回了怀里,他小心的碰了碰她的唇,低声笑道,“明天去剧组,要小心一些知道么?”
“你放心,”连芷薰眯了眯眼,褪了几分乖巧的模样,眼底散发出些许的妖气,“这一场戏总不能老是让唐蕊唱,偶尔也要换换主角不是么?”
或许她在外人面前,看着柔顺好欺负,可是那仅仅是连芷薰想要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陷害这样的手段,谁不会呢?
更何况,她的背后还有辛易墨,若是自己做不了的事情,大不了,就偶尔示弱。
想必,辛易墨也是很意为她处理的。
难得看她有了这幅模样,辛易墨眼底多了些笑意,纵然面容依旧清冷,可却缓和了不少,“睚眦必报的性格,我一向喜欢,所以你也不必忌讳。”
反正只要是连芷薰,那么他都是喜欢的,无论她是如何。
—
清晨。
到剧组的时候,刚好碰上拍完戏回来的肖瑶,她瞧了一眼连芷薰,语气淡淡的,“怎么样,身体好了么?”
那天的事情,她不在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第二天来剧组的时候,通过别人在那里说话的时候,问了几句,才知道唐蕊对连芷薰下了手。
这事情在娱圈里,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不知道连芷薰能不能够忍下这口气。
这是她同肖瑶,第二次说话。
这语气依旧是冷淡的很,可是却也真实的很,并不如其他人那般虚假。
她点了点头,“倒也没什么大碍。”
肖瑶应了一声,面色如常,“唐蕊并不是个好相处的,同她远些,对你没有坏处。”
“谢谢。”
这是在提醒自己,连芷薰心中多了几分感激。
肖瑶没再说些什么,在化妆师那里补了补妆,就出去拍下一场戏了。
接近中午的样子。
连芷薰站在外头,这天气有些刺骨,风吹来更是冷得很,秦柔还在来的路上。
第一眼,她就瞧见了在远处的唐蕊。
那里并没有人,唐蕊似乎是在打电话。
她微微眯起了眼,滑过一丝凉意,打了个电话给秦柔。
“在路上了么?”
“快到了。”那边回了她一句。
连芷薰点点头,“我在那处凉亭,你带着人往后门走,那里没有人。”
先前她便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秦柔那边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连芷薰径直大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她心里头清楚的很。
只要唐蕊看到了自己。
必定是会上来找晦气的,那么这也就合了她的意。
果然。
连芷薰一走到唐蕊的视线范围内时,这人就已经冷了脸色,直接挂了电话,就朝着她走了过来。
唐蕊冷笑,“怎么,不是刚攀上了辛家的少爷么,又想着来剧组找温哥哥了?”
“唐蕊,难道你把一个人当成假想敌之前,不会先查清楚她的身份背景么?”连芷薰的笑容浮现,却多了几分凉意。
她的眼底有着些许的嘲讽,“我原以为讨厌我的人,至少会有几分聪明,至少我能把她当成一个对手,可是很抱歉,你这样的,我还真瞧不上眼。”
“连芷薰,你什么意思!”唐蕊确实不是个聪明人,或许是家境太过于富裕,即使身处在豪门家族之中,却没有学到半点的阴谋内敛。
连芷薰轻笑了一声,可这笑意却并不达眼底,“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果然有些人是真的只长了年纪,却没有长脑子。”
“像你这样的,温言能看上,你也只能够期待期待,他何时能够瞎了眼睛,没了智商,那时候说不准你还有半分的机会。”
跟辛易墨相处了这么多年,这说话的功底,自然也继承了不少,连芷薰这一会儿说的,字字句句都刻在唐蕊的身上。
这些话全都是唐蕊,最不愿意听到的。
她紧盯着连芷薰,语气已是动了几分怒意,“连芷薰,你是不是真以为攀上了辛易墨,就没有人能动的了你了?”
相比较唐蕊的语气,连芷薰就显得淡定多了,她不紧不慢的看着她的模样,语气更显平缓。
“唐蕊,我只是来教你上一课。”
“先前你怎么样喜欢温言,这都跟我无关,只是怪就怪,你做什么不好,偏偏想要给我个下马威。”连芷薰勾了勾唇,唇角里多了几分冷意。
“我并不想卷入你们的是是非非,可这不代表,我就真的能够随你欺辱了。”
唐蕊简直被气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大胆子,和自己说话,而且还是自己最看不上眼的一个新人,除了一张脸会勾人以外,她还能做些什么?
“怎么?你还想要反击?”
“那倒也没有,只是想要告诉你,”连芷薰浅浅一笑,“像你这样的,我看温言一辈子都看不上眼,我劝你还是早日换个对象的好。”
谁都知道,唐蕊最讨厌的,便是有人说她和温言不配,而连芷薰却是说的实在太多了。
当下,她脸色顿变,几乎杀气腾腾,阴沉的可怖,“我警告你连芷薰,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极限!”
这个点是在剧组里,唐蕊还尚存一丝理智。
“对不起啊,唐蕊,”连芷薰笑的越发像是个妖精,她步步逼近,声音轻柔,“我先前和温言吃饭的时候,还听他说了,他说,那唐家的小姐,生的样貌如此丑陋,还要来追求我,每次想到,他都食不下咽。”
“你——!”
唐蕊几乎完全被动怒了火气,这一会儿,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当掌风来袭时,‘咔擦‘一声,远处闪光灯顿显。
连芷薰那先前还妖精般的模样,如今却是立马变得楚楚可怜,她知道自己得手了。
只是这一巴掌……
并没有打在脸上。
却是被人给挡了住,叶轻抓着唐蕊的手,脸色有些难看,“唐蕊前辈,为何对芷薰几次三番才针对?”
“我……”此时怒意褪去,却被一个新人抓住了手,唐蕊有些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
“若是前辈在这样,别怪叶轻讲事情全都说出去。”叶轻也是气急了,刚刚下了戏,就看见唐蕊要对连芷薰动手,幸好来得及,不然这一巴掌,可就落在了连芷薰的脸上了。
唐蕊气笑,“果然这连芷熏年纪轻轻,就是个狐媚子,勾引男人的本事,真是一流。”
“前辈,我希望你嘴巴放干净些。”叶轻实在是忍无可忍,在圈子里,他一向来洁身自好,不去管这样的闲事,可这闲事却偏偏是关于连芷薰的。
上次他已经听了经纪人的话,没有上前去帮助连芷薰,可这一次,他说什么也是忍不了了。
唐蕊冷冷一笑,“你们两个我记住了,就等着被封杀吧!”
知道有叶轻在,自己讨不到便宜,索性放完了狠话,唐蕊转身就走了。
看到她离去的背影,连芷薰眼底多了丝冷笑,随即恢复平静对上叶轻,声音淡淡的,“你不该为了我得罪唐蕊,她不会放过你的。”
“对不起。”
叶轻却是不对题的回了一句,他眼底有些的愧疚,“上一次我太过于懦弱,没有站出来。”
上一次?
连芷薰倒已经是没有印象了,她点点头,“不用抱歉,这个圈子里向来如此,下一回你也学着聪明些,离我远点的好。”
叶轻是个好演员,她倒不想这么一个好演员,因为自己的原因,却丢失了前程。
更何况,像唐蕊那样的,她也能够对付。
连芷薰告别了叶轻,径直离开,没有丝毫的情绪,她就像是个布娃娃,没有感情,也没人能够让她有感情。
叶轻站在原地看着她。
心里头有些许的酸涩,渐渐的浮起。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一种奇怪的感觉,叫做初恋的滋味。
—
车上。
拍完了一天的戏,到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的戏份不算多,只是好几场都需要露面,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个麻烦你的事情。
秦柔开着车,在那边打电话。
连芷薰坐在驾驶位上,脸色有些疲惫,她轻软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小柔姐,照片拍的怎么样?”
“那个是我同学,我看过照片,拍的不错。”秦柔想到到时候发生的事情,就觉得高兴,“你总算是学聪明了,知道反击了。”
唐蕊这些人,仗着自己是前辈,就这般欺负新人,听剧组里的那些工作人员来说,连芷薰并不是第一个受害的。
可在秦柔看来,连芷薰并没有人惹到那些人,也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回知道连芷薰被针对后,秦柔气得不行,现在总算是吐了那口恶气。
连芷薰唇角浮现出些许的笑容来,“本来我并不想这样,如果不是唐蕊欺人太甚的话。”
她只想着好好拍戏,也没想过和圈子里的人关系要处的多好,只要安安静静的没人来招惹自己便好,只是没想到,有些时候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听到连芷薰的话,秦柔转动着反向盘,嘴上有些好奇的问,“小薰,你下一步准备着怎么做,直接曝光么?”
她开始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了。
秦柔早就看不惯那个唐蕊了,一次两次的,和安然都不是什么好货。
原以为安然已经算恐怖的了,现在看来唐蕊更要可恶些。
这人仗着自己有钱和家世,就对人这般嚣张跋扈,给点惩戒也是个好事。
得叫她知道,连芷薰也不是好欺负的。
车内。
昏黄的灯光偶尔划过她的脸颊,美好精致的容颜影影绰绰之间,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她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明天你就知道了。”
既然在娱圈里,她们要这般针对自己,那她也不该一直坐以待毙,任由他人的阴谋诡计伤害着自己。
她可以不在乎,可是辛易墨会心痛。
连芷薰只在乎辛易墨,那么他的心痛,就是自己的心痛,这件事情就不是那么容易好罢休的了。
第二天清晨。
所有的新闻、微博,推送的热点,全都是关于新剧灵越传在拍摄期间,唐蕊针对连芷薰的新闻。
鲜红的新闻标题上写着,“灵越传里唐蕊和连芷薰本不合?”
整篇报道都是关于连芷薰和唐蕊的,说这部宫廷剧里的宫斗部分,延伸到了剧外,唐蕊在拍摄期间公报私仇,用手掌掴新人花旦连芷薰,还将其推入了湖底。
里边的用词激烈,渲染力度极佳,几乎都是在斥责唐蕊的,据小道消息上说,唐蕊本就不喜连芷薰,说是因为先前拍摄的蔷薇之恋上,连芷薰和温言的合作,使得唐蕊吃醋,这才记恨于心。
因为怕观众不相信,字后还附上了照片,都是当时唐蕊凶狠的模样。
随后还有某在现场的人员,拍摄的小视频,也发了出来,关于唐蕊说话时的轻蔑,还有对连芷薰的针对,完全就展露无遗。
这对娱圈来说,简直就是一颗毒瘤。
紧跟着,舆论的消息力量越来越强大,很快关于连芷薰找唐蕊求和,却反遭唐蕊掌掴,幸好被叶轻看到,挡了下来的这一系列的视频和照片全都传到了网上。
视频里,唐蕊的嘴脸展露无遗。
……
叶轻抓着唐蕊的手,脸色有些难看,“唐蕊前辈,为何对芷薰几次三番才针对?”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
“若是前辈在这样,别怪叶轻讲事情全都说出去。”
“果然这连芷熏年纪轻轻,就是个狐媚子,勾引男人的本事,真是一流。”
“前辈,我希望你嘴巴放干净些。”
“你们两个我记住了,就等着被封杀吧!”
……
这些话,全都让观众们简直惊讶,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要脸,才让唐蕊有这样的勇气,说这样的话。
封杀连芷薰?
封杀叶轻?
请问谁给她的胆子!
关于唐蕊打人,还如此嚣张说话的样子,善良的人民群众彻底愤怒了!
舆论哗然,一下子将其顶上了热搜,更有甚至还做了关于唐蕊丑态的图片做表情包。
大家互相调侃,互相发图。
更有激动的粉丝,强烈要求灵越传将这样的败类赶出电视剧,不然到时候就罢看,绝对不会让唐蕊这样的人,继续危害她们的粉丝。
而对此事件的中心连芷薰,大家全都跑到了她工作室的微博下,表示安慰了一番,发完评论后,又跑去叶轻的微博下,赞他是条汉子,表示路转粉。
当然也有吃瓜群众觉得,说不定叶轻和连芷薰就是在谈恋爱。
网友们都是支持连芷薰的,对于唐蕊许多人已经粉转黑,对其厌恶到了极致,关于这个的事情,一下子在娱圈里就成为了最大的娱报道。
各媒体的记者也对唐蕊这次的事件做出了评价。
要知道在平时,几乎没有一个人是不受唐蕊的气过,所以几乎这些报道都是不利于唐蕊的。
网友们的力量是强大的。
很快就有人查出了关于唐蕊的家世,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唐蕊是唐家的千金,在京都颇有权势和地位,难怪说得出要封杀连芷薰和叶轻的这种话来。
可是网友们大多都是普通人,对于这种富家子女,几乎是抱有仇富的心态,这一次的事件闹出来,大家全都开始抵制唐家,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
唐家的股票已经跌了六个点,看趋势还有持续下跌的意思。
晚上。
连芷薰是悄悄回家的,今天没有去剧组,学校有课,就请了假,更何况那件轩然大波,想必在剧组里只会出事。
当然在学校,也不会安静。
同学们全都上来安慰她,顾筝更是要去找唐蕊的麻烦,全都让她给安慰过去了。
而到了这个点,她之所以偷偷摸摸的回去,则是因为……
这件事情一旦报道出来,爸妈必然会知道,让爸爸妈妈担心,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只是为了对付唐蕊只能如此。
站在楼道里。
她发了条短信给辛易墨,想要问问里边两老的面色。
信息回的很快,只有四个字,“自求多福。”
这个……
连芷薰突然觉得有些头疼,看来爸妈是真的生气了。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辛易墨给他留的们,连芷薰想要悄悄的走进去,可是哪曾想一进门,灯火便是大亮。
随即辛易墨走了过来,他手插着口袋,走过来的时候面无表情,总是让她觉得有些方。
少年从她手里接过了包包,凑近她说了一句,“爸妈在里头。”
“自求多福是什么意思?”连芷薰忙拉住他,拧着眉头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就是……”辛易墨唇角溢出笑意,快速的在她额间吻了一下,“求我就没事了。”
果然贫嘴。
连芷薰瞪了他一眼,却又架不住爸妈那关,只能够拉着他的衣袖,小可怜似得求,“求求你了,好阿墨。”
“不……”
辛易墨挑眉,眸色水天一色,“虽然我只年长你一岁,但是这不是你不叫我爸爸的理由。”
“……”
连芷薰嘴角抽了抽。
少年咬着她的耳朵,幸灾祸的,“叫声爸爸,我就帮你。”
不知道最近哥哥是不是又去看了什么**的片子,不然为啥有这样的恶趣味?
对此。
连芷薰表示很想笑着活下去。
看连芷薰不回话,辛易墨也不跟她开玩笑了,挠了挠她的手心,有些微凉,“行了,有我在不会怎样的。”
这胆子小的。
听哥哥这么说,她好歹也是松了一口气,跟着辛易墨走了进去。
客厅里,两老坐在沙发上。
不发一言。
连芷薰小心翼翼的端了两杯水过来,递到两老的面前,有些求救似得看了一眼辛易墨。
而后者,手插口袋。
还真是空闲啊。
她抿了抿唇,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她收回目光,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小薰。”
辛天手掌一拍茶几。
声音很响。
几乎把连芷薰给吓了一跳,她身子一缩,心跳突突的跳。
随即,辛天沉沉的声音在客厅里散开,“那姓唐的姑娘,打你脸的是哪只手。”
这话一出。
连芷薰眉心一跳,这是怎么个意思?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辛易墨,目光里满满的求救,只希望哥哥能够看在她是他的女朋友份上,好好帮帮自己说话。
“你就老实说吧。”辛易墨高冷着容颜,看起来模样一本正经。
完全没有和连芷薰在一起时,那般不要脸。
连芷薰张了张口,“我……”
“小薰,”温雅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我们辛家的孩子,怎么能受唐家的欺负呢,你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
在她看来,连芷薰已经是辛家的孩子,受这样的欺辱,实在是欺人太甚。
温雅倒是要看看,这唐家是不是真的这么大的胆子。
站着的辛易墨,轻咳了一声,“妈,我们家小薰你也不是不知道,天生就是个软弱的性子,在外头又纯良,鲜少会得罪别人,可那唐蕊却是看不惯小薰长得好看,就这般的针对了她,要不是上回我瞧见了,我还不信我们家这么好的孩子,会让人不喜欢呢。”
说了这么一番话下来,意思只有一个。
针对连芷薰的,都是因为连芷薰好看,恩……这话果然很辛易墨。
在他看来,自家媳妇,自然是最美的。
听得温雅是越听越气,她也是不是个好脾气,只是在外看起来温柔罢了,她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暴发户罢了。”
“这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辛天眉心沉重,“平白无故的受了委屈,我们再不做点什么,恐怖那唐家还以为小薰背后无人。”
辛易墨淡淡道,“我已经在让人估价唐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可以收购了。”
而先前报道出唐蕊的丑闻,只是为了不费吹灰之力,就以最低的价格把唐氏收入囊下罢了。
这一箭双雕的事情,自然不会是亏本的买卖。
接下来,他只需要看着,唐氏是如何的因为唐蕊没落,而唐蕊的事业也就此被毁灭。
知道什么叫做绝望么。
把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拿掉之后,那便是绝望的滋味。
辛天点了点头,眼底里浮现出了些许的赞赏,“记得做的干净些,别让你妹妹平白无故的受了委屈,人家怎么对我们的,我们辛家的宗旨你可还记得?”
“记得,”少年眉眼凉薄了几分,唇角更多了些许的冰冷,“诸如此类,我自当千百倍的奉还回去。”
------题外话------
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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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得罪连芷薰的下场
短短的时间里。..
灵越传的热度在网上排行瞬间上升到了热搜第一,而这一切全部都归功于唐蕊。
当然这对剧的宣传,自然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娱圈里唐蕊也受到了最大关注的重要话题,基本上都是去唐蕊的微博下面骂人的。
只要是关于唐蕊的,不论什么,网友上前就是一顿骂,反正在这网上,骂人是无罪的。
唐蕊关了微博。
这对网友来说,又是引起了愤慨,大家全都联名抵制唐家的产品,也给尚云集团投了联名信,强烈要求灵越传剧组将唐蕊除名,不然他们就不看这部剧。
现在剧组每天都有很多情绪激动的粉丝,跑到拍戏的地方,拿着牌子,都是让唐蕊滚出剧组,滚出娱圈。
叶轻的粉丝不在少数,他是童星出生,现在又正式跨入当红小生的一列,当时的录影,唐蕊说话时的狠毒模样,还有打人时的样子,全都不容狡辩。
这样的人,却说要封杀她们的偶像,这对于粉丝们来说,是无法原谅的。
封杀她们的偶像?
行啊,那我们先把你给封杀了。
有了辛易墨暗地里的助力,各家电视台的娱频道、报纸还是杂志,都在不停的报道着这些事情,让那些还不知道真相的人,吸引更多的人来讨伐唐蕊。
而这几年来,唐蕊拍摄的剧,也全都被粉丝们给挖了出来,评论区一片骂声,各个都是说唐蕊演技差,长得又一般,这样的人不容许留在娱圈里!
以前唐蕊做的那些事情,得罪的那些明星们,还有因为她,而被雪藏的李薇薇,也顺势而上,全都爆出了唐蕊那些恶毒的手段。
屏幕前。
李薇薇哭的梨花带雨,她本就是以前红极一时的玉女掌门,若不是被唐蕊所害,出了艳照门的事情,公司也不会把她给雪藏,而她也不会落魄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回归幕前,李薇薇怎么可能不抓住呢。
李薇薇长得本就清纯可人,她抽泣着,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脸色苍白,看的出来这几年过的并不好。
“本来,我以为唐蕊的所作所为,没有人会去曝出来,几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唐蕊是唐氏的千金,仗着这个身份,她在圈子里可以说是横行霸道。”
“我不敢曝光她对我的所作所为,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走到屏幕前,和大家说出真相,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被雪藏的那两年,我可以说是经历了人生的低谷,而这一切却只是因为唐小姐唐蕊的一己私欲,她恼怒我和温言的合作,恼怒温言夸了我的演技,她便对我记恨上。”
李薇薇眼眶红红的,憔悴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
艳照门事件,出的本就奇怪。
从哪里流传出来的,都无人得知。
这两年没有她的消息和作品,粉丝们自然对其的喜爱,便也淡了,可是谁能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唐蕊!
唐蕊喜欢温言,任何和温言合作过的名气,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好的绯闻出现,李薇薇是其中被伤的最重的。
这一次连芷薰的事件,也可以说是给了李薇薇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罢了。
屏幕里,她把所有的事情,不畏强权的,全都说了出来,还了当时艳照门的一个真相。
男人她不认识,自己是去赴约的时候,被人灌了迷药,后来发生的事情,不言而喻,其中受到的伤害,可以说足以让李薇薇毁掉人生。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唐蕊的一己私欲。
李薇薇的站出。
粉丝们哗然。
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有这般黑暗的人,存在于娱圈子里,若不是因为和连芷薰闹了矛盾,被人拍了视频,估计唐蕊还会害更多的人。
而这样的人,在此之前,大家还全都以为,她是自己的女神。
这让所有的粉丝都无法接受。
当时和李薇薇被拍出艳照门的男模特,也出面承认了,自己是被唐蕊利用,事后想要说出真相,可是唐家的势力实在不是他一个小明星,可以抵抗的。
这一次的事件,他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真相,还表示,若是李薇薇愿意,他想要追求她。
短短几天。
唐蕊的形象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而灵越传也暂时停止了拍摄。
客厅的电视里。
少女看着里边哭泣的李薇薇,还有那个男模特,她挑起了眉,转过头去,看向坐在外头,晒太阳看件的某人,“这是你的杰作?”
“你说李薇薇?”辛易墨抬起了头,随意的瞥了一眼电视,阳光下的他,有些懒洋洋的姿态,眉眼间对上少女的,满是温情,他淡淡道,“不过是给了一个机会,让她说出真相罢了。”
唐蕊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在这圈子里待了这么些年,没什么演技,却总是能够得到好的资源,这都归功于她的家庭,可她却十分的善妒,在圈子里只要是得罪过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所以根本不用辛易墨去做些什么,就有成千上万的人,想要来扒一扒唐蕊做的那些事情,能够看到她下台,这几乎是同仇敌忾的事情。
听到辛易墨这么说,连芷薰拿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看来,我之前做的那些,还是在解救那些因为唐蕊,而掉进苦海的人。”
“唐家收购的已经差不多了,这也算是我首次试水,结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点,不过还是不够完美。”辛易墨说着话,姿态优雅衿贵,看上去仿佛在说今天在吃什么似得、
唐蕊不过是给了连芷薰一巴掌,而辛易墨却护短到,直接毁了唐蕊。
现在的她,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事业,没有了引以为傲的家族,加上自己得罪了那么多的人,恐怕这往后的日子根本不会好过。
因为这些绯闻,最近连芷薰都不能够去原来的住处,也不能够去学校和剧组,甚至连手机她都没有开机,实在是这一次的新闻太大,有太多的人想要采访她关于唐蕊的事情。
连芷薰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染上了些许的倦意,“这几天你也辛苦了,等着唐家的股票跌到最低,随后暗中的收购,怎么就还嫌不够完美了。”
哥哥就是太过于追求完美,事实上,这在她看来,已经足够了。
“阿薰,你说单单收购唐氏,会不会太便宜了唐蕊?”辛易墨阖上件,透明般的眼瞳里折射出了些许的冷意,在阳光下尤为渗人。
当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唐蕊给欺负,如果不是因为暂时不能够公开,按照辛易墨睚眦必报的个性,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的。
虽然收购了唐氏,可是这还是难消他心头之恨。
少女窝在沙发上,睫毛微微颤了颤,有些不大听得真切少年的话,她眉宇间是淡淡的疲倦,这几日的事情,她也算是受害者之一。
辛天和温雅来了两日,看辛易墨能够处理这些事,便就走了,而她暂时回不了自己的住处,只能够先住在院落里,也没怎么睡好。
她的声音有些放轻,“那你还想如何?”
在连芷薰看来,这还算是问唐蕊讨回来了利息,在想如何,她是想不出来了。
听出少女话语中的疲倦,辛易墨的目光转为温情,像是能够荡漾出水色来一般,他低低道,“倒也没想如何,要是累了,就睡会儿,这几天你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
再到后边,已经听不到连芷薰的回话,她的眼睛紧闭着,呼吸平稳,怕是早已经沉睡而去,和那周公约会去了吧。
辛易墨的唇角上,染上了些许的笑意,这比往常多了几分满足。
这一刻。
他倒是有些感激起了唐蕊,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恐怕自己和连芷薰,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时间能够相处,这种感觉真好。
站起身来,从房间里拿了毯子出来,轻轻的盖在连芷薰的身上,眼底里倒映出来的,是她精致而又安静的容颜,就像是天使一般。
不受控制的。
他缓缓俯下身,近乎虔诚的将吻落在了,她的眉眼间。
连芷薰睡的很平静,她的呼吸浅浅的。
看的有些久了,手机却是在这时候,震动了起来,辛易墨微微蹙起了眉宇,轻手轻脚的去阳台处拿了手机,看了一眼上边的来电显示,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找了处安静的地方。
辛易墨才接了这电话。
“奶奶。”他淡淡的唤了一声,心知这一会儿,周韵打这个电话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己收购唐氏,这么的明目张胆,也难怪周韵会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慈爱,却也多了几分沉稳,“阿墨,这几日我看你这动作可不小啊。”
周韵这话里有话。
辛易墨冷淡的应了一声,眉眼清冷,“我在京都考察了一番,这唐氏发展的是关于娱的行业,您也知道,我们的尚云集团,虽然也有这一块的涉及,但却也没有唐氏那般的资源深厚,我看这娱行业的利润丰厚,便想着把唐氏拿下,对我们尚云,也是有些用处。”
“你说的倒是不错,”周韵应了一声,自己这个孙子做事情,她是信任的,几乎不会打没胜券的仗,“这唐氏确实这几年发展的不错,下边的产业几乎是以娱为大头的,虽然比起司家那个孙子的传娱,还是差了一些,但是他其他的行业也都发展趋势不错,你能够将这么一个难啃的骨头给啃下,还真是为难你了。”
先前,周韵便有把主意打在唐氏上过,只是这么贸贸然的去收购,损失实在是太大,可现在得知自家这孙子,竟然用了最少的钱,就拿到了唐氏的大头,不得不说,让她十分的惊艳。
听到周韵如此说,辛易墨也只是冷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往屋里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之中的连芷薰,唇角多了几分笑意,“奶奶,你要谢谢的话,就感谢一下小薰,这一招还是她教我的。”
要说教那自然是不至于。
只是连芷薰拿到视频给他的时候,她说出来的话,刚好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还真是让他也多了几分惊讶。
不得不说,他这小媳妇,聪明还是挺聪明的。
周韵有些惊讶,随即语气中多了几分喜欢,“小薰那孩子,我看着就是个灵气逼人的,这一次她为尚云做出了贡献,不愧是我们辛家的孩子。”
“奶奶,”辛易墨低低的叫了她一声,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我希望你能够在爷爷……”
“我知道你的意思,”周韵打断了他的话,“只要你离小薰远些,你爷爷自然不会多想什么,他倒不是真的讨厌小薰,他从头到尾担心的,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连芷薰到底如何,这对于辛长云来说,根本就不足为惧。
只是自从上一次地震过后,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儿,浑身是血的在自己的面前,为人爷爷的,如何能够不心疼呢,更何况这个还是自己最疼爱的一个。
辛长云寄予了太多的期望在他的身上,辛易墨的出生,就成为了辛家的继承人,无论是任何的培养,都是往辛家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的。
所以。
即便是婚姻,那也是要辛长云满意的。
这一切,辛易墨都懂,从前他还不曾觉得这辛家继承人的身份,有多么的像是个束缚,可如今他却是恨不得,自己从小便是平庸。
那或许爷爷便不会这般的连芷薰了。
辛易墨挂了电话。
院落里的阳光渐渐褪去,他身处在一处阴影下,俊美非凡的面容下,泛着淡淡的凉意,眼眸中翻涌着痛苦的神色。
可他坚信。
即使如此,到最后他也能够和连芷薰,好好的在一起。
—
唐宅。
唐蕊是被她的父亲给叫回来的。
她这几日纸醉金迷,并不知道家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今的她站在街上,都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对象,这对于一个从小就在豪门中生活长大的千金小姐来说,完全就是一件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唐蕊一路上,心情不爽的开着车回了家,下了车进门的时候,却觉得家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安静。
死一样的寂静。
唐蕊踩着高跟鞋,就这么走了进去,而她的父母就坐在偌大的客厅里,面色凝重,气氛太过于可怕。
她一如既往的,就像是以前一般,扔了手中的包,满脸无所谓的坐到了沙发上,“爸、妈,你们叫我回来干嘛?你们不知道我最近烦得很么,爸,我前天打电话给你,你不是说你帮我解决这件事情的么,怎么到现在这舆论的趋势,反倒是越来越厉害了,爸这是怎么回事啊。”
唐蕊满脸不耐烦的看着唐父,想着微博上对于自己的那些骂语,她想着就烦。
没有人回她。
她更烦躁了起来,“还有,那李薇薇你们不是解决了么,怎么会跑到电视前面,来说我的坏话,当年的事情,你们不是全都把证据给销毁了么,现在这媒体全都在说我,要是让言少以为,我真的是那样的人,我可怎么嫁给他的,爸,我不管,你快点给我解决了,我都快烦死了,
还有那个连芷薰,我越想越气,她一定是故意给我设计的,不然怎么就那么巧的,那天的事情全都给拍了下来呢,她肯定是和叶轻一起设计我,这两个贱人,爸你可得给我做主!”
整个客厅里,只有唐蕊在说话的声音。
除此之外,唐父和唐母全都沉着脸,面无表情的,阴沉沉的,就像是没有听到了她说话一般。
以往不会是如此的。
若是以往的话,唐蕊这么一说,唐父早就一口答应,而唐母则是心疼的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宝贝的叫,可今天,实在是太反常。
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蕊说着说着,终于被这诡异的气氛,给止住了话语。
她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父母,“爸妈,你怎么这是怎么了,我跟你们说,你们到底听到没听到?”
“蕊蕊,”唐母的声音很轻,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她抬眸看向她,面无表情的,“我们明日要搬家了。”
“搬家?”
唐蕊愣了愣,无缘无故的住得好好的,搬什么家的,难不成是她们寻了一处更好的房,要搬过去换个环境。
想到这,她随口应了一声,倒并不在意,“妈,搬家这回事情你们做主就好了,但是我的事情你们可得帮我,连芷薰那个贱人,我要彻底的在娱圈里头封杀她!”
说起连芷薰,她就气得牙痒痒。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要四处的躲,那些脑残粉也跟吃了药似得,天天就查她的行踪。
如今和连芷薰的恩怨,除了闻言外,已经延伸到了这一次得绯闻,按照唐蕊的性子,她是要让连芷薰痛苦一生的。
就像是当初对待李薇薇一般,她也要让连芷薰身败名裂。
唐父突然就沉下了脸,手掌重重的拍在了茶几上,他气的浑身颤抖,一双浑浊的眸,就这么凌厉的扫向唐蕊,站起身对上她,就是一巴掌。
“啪——”
十分的响亮。
这是唐父第一次打唐蕊。
以前,无论唐蕊如何的败家,如何的任性,他都不曾生过这么大的气,因为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再怎么样,他都觉得只要钱能够解决,那都不算什么事情。
更何况唐蕊喜欢温家的公子温言,这对唐家来说,是一件好事情,所以唐蕊一毕业就要进入娱圈,唐家也意之至,在追求温言的事情上,可以说唐家也是在暗中助力的。
即使唐蕊的性子,确实不算是太好,在圈子里头出了名的坏脾气,也得罪了不少人,可是唐父并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过。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放纵,却成了将自己的事业,毁于一旦的源头。
就是因为这个自己最为疼爱的女儿,把他一辈子的精心经营的事业,毁的一塌糊涂,唐父如何能够忍得住这么大的怒意。
这一巴掌,可以说还给轻了。
唐父就这么恨意满满的看着她,恨铁不成钢,脸色极为渗人,阴霾一片,“你现在还在想着怎么对付连芷薰,你知不知道唐家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你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被这一巴掌打的,唐蕊有些云里雾里的,脸上的疼痛告诉着她,这是从小到大疼爱她到大的父亲打的,现在眼前这个恨不得杀了自己的人。
就是她的父亲。
唐蕊捂着脸,眼底里都是不敢置信,眼泪猛然掉了下来,她还未曾受过如此的委屈。
“爸,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
她不敢置信的哭喊着,捂着脸就在那里哭。
而坐在一旁的母亲,瞧见这个场面,也只有在那里哭,一时之间哭哭啼啼的声音,交织而起。
没有人敢说话。
佣人们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由唏嘘,这唐蕊在家里头是被宠惯了的,对于他们这些佣人,压根不放在眼底,可以说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只有唐蕊不在的日子里,她们才觉得幸福。
现在看到唐蕊被打,这一幕还真是解气的很。
唐父打人的手还在半空中,未曾放下,身子气的整个都在颤抖,他的容颜上已是苍老许多,几天的功夫,他就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
可是自己的这个女儿。
从回到家开始,根本就没有看过他们一眼,也没有关心过公司,张嘴都是说着连芷薰如何,让他几乎是伤透了心。
哪怕这个女儿,只要问候关心他们一句,自己这一巴掌都是不会落在她的脸上的。
现在这么看来,恐怕唐蕊早已经被自己宠坏了。
唐父怒火中烧,“我看你是真的无法无天了,你可知道你得罪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得罪的起的?你知不知道,现在仅仅因为你的一些私人恩怨,直接将整个唐氏被人暗中收购,你可知道不知道!”
“你说什么?!”
唐蕊本还在哭泣之中,这一会儿听到这话,却是惊得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她止住了眼泪,不敢置信的看向父亲,一双眼眸睁得极大。
刚刚父亲是说。
唐氏被人收购了?
自己家被人收购了!
这对于唐蕊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一直以来,她仰仗着的,不过是唐氏罢了,要是唐氏都被人收购了,那她岂不是真的回不去娱圈了,还有那些自己得罪过的人、
最重要的是……
温言!
自己要是连唐氏千金这层身份都没有了,那温言岂不是更看不上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唐蕊竟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敢想象,这一刻天旋地转,她竟是觉得绝望。
这还是头一遭,这种绝望的滋味滋生出来。
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了当日的场景。
……
少年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冰冷的线条。
冷冷的看了一眼唐蕊,“这笔账我会记在唐氏上。”
……
这话如今再在脑海中浮现,竟是让唐蕊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原以为辛易墨这话不过是说说的,要想这唐氏在京都,可是个大公司,怎么可能说收购就收购,而且从他说那句话,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才一个多星期罢了。
只是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唐氏竟然就被收购了……
唐蕊恍然大悟,脸色冰冷一片,眼底满是对连芷薰的愤恨,“一定是辛易墨,一定是辛易墨干的,爸,连芷薰一定是攀上了辛易墨,所以才这么做的,你不是认识辛家的人么,你去找他们,他们一定会帮你的,一定会的……”
这话恐怕连唐蕊自己都不相信。
这被收购了,便是被收购了。
唐父满脸的怒气,却也无处可发,半晌,他有些疲累的摇了摇头,“蕊蕊,你到底知不知道连芷薰是辛家的谁,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连芷薰被你欺负的时候,辛易墨会这么大的动静,就收购了唐氏?”
如果只是一般的关系,又怎么会对唐氏又这么大的动静呢。
听到父亲的问话,唐蕊有些怔怔的,她不过是个娇蛮的千金罢了,在娱圈里头,也全都靠着唐氏,才有现在的成绩,做事情根本不过脑,只是凭着喜好去做。
现在唐父的话,却让她半点摸不到头脑,她想起先前连芷薰同她说的,和现在父亲说的话,竟是不谋而合。
……
“唐蕊,难道你把一个人当成假想敌之前,不会先查清楚她的身份背景么?”
“我原以为讨厌我的人,至少会有几分聪明,至少我能把她当成一个对手,可是很抱歉,你这样的,我还真瞧不上眼。”
……
这话……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蕊无助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唐氏被收购的消息,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没办法从这其中抽出神来。
看着自己的女儿露出这般神色,为人父母的又怎么会忍心呢,唐母心疼的看着她,语气也没了指责的**,“那连芷薰,本就是辛家收养的孤女,是辛家少爷的妹妹,你当着人家哥哥的面,欺负了他的妹妹,就算这个连芷薰在辛家并不受宠,
可是你这么一做,还被人报道了出来,岂不是完全就是在打辛家的脸面么,她们辛家的护短是出了名的,人只能他们辛家的处理,一旦别人处理了辛家人,结果便是同我们家这般一样,你这孩子,以往做什么,妈妈都不管你,可这回事情,却终究还是我们太宠你了。”
话也只能说到这。
这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能够说些什么呢。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听到母亲的这些话,唐蕊无力的瘫倒在了沙发上,她真的没有想到,连芷薰竟然会是这样的身份,若是知道,她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至少也会收敛些。
想着,自己一个堂堂的唐家千金,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养女的身份,唐蕊这心中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嫉恨了起来。
—
下午,学校打了电话给连芷薰,说是有个活动要举办,问她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做慈善捐助的,这个活动后面筹到的款,都是给孤儿院的孩子。
连芷薰当即便应了下来。
想来学校,是想要应着她的名气,可以筹款,拿出自己的东西来拍卖,恐怕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捐助。
她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了门。
还在小院里处理公事的少年,听到了里边的动静,不由侧过了身,看了过去,瞧见连芷薰正是要出门的打扮,眉心微蹙。
“你这是去哪?”
少年身姿欣长俊美,看连芷薰要出门,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就走进了客厅里。
她正在那换鞋。
听到辛易墨的声音,她有些诧异,“你没出门么,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辛太太,你这是去哪?”辛易墨颇有几分穷追不舍的劲头,势必要连芷薰说出自己要去哪,不然不罢休。
他这动不动就喊自己辛太太的习惯,还真是让连芷薰有些说不出的羞涩。
容颜上沾染上了些许的绯色,“学校打了电话过来,让我过去参与个活动,我想着和孤儿院有关,反正自己也没事,就想着过去看看。”
那个地方,虽然是自己最不愿回去的,可是却也是让她能够长大的地方。
辛易墨眉眼间多了几分委屈之色,上前靠近她,呼吸浅浅的,“你这人还真是不解风情,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带到了家中来做,就为了能够和你多待一会儿,可你却还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是不愿意陪我么?”
这话听起来。
还真是颇为酸涩,连芷薰有些无奈,她的眼睛亮亮的,凉凉的唇快速的印在了他的脸颊,低低道,“我尽快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这事情既然学校打了电话给她,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看看。
虽说外头新闻仍是满天飞,不过连芷薰想着,去学校估计也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被吻了一下。
这脸上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些,可辛易墨仍是有些舍不得她,上前一步就将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幽香。
“你这人总是给自己找事情,好不容易我们能多待会儿,你也不知道推掉些事情来陪我,偏生还要去找那些没用的事情给自己占时间,我可跟你说好了,我这人霸道占有欲强,我只给你半天的时间,六点前必须回来,不然我会生气的。”
这人要不是连芷薰相处着,还真不敢相信,他就是辛易墨。
那个高冷的男神?
活脱脱就是个未长大的奶娃娃。
连芷薰点了点头,哪里敢拒绝辛易墨,“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不行,”辛易墨想了想,索性拿过沙发上的外套,穿了上去,一把拿过玄关处的车钥匙,作势就要出门,“我送你过去吧。”
这外头天气又冷,坐计程车他也不放心。
看辛易墨的样子,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了,连芷薰有些头疼,也只能够顺着他去了,反正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两人上了车。
辛易墨俯下身,细心的给连芷薰系上了安全带,他的声音有些特殊的清冷,就像是耳畔说情话时的呢喃,在挑逗着你的神经般。
“阿薰,等一会儿到了学校,可记得要想我。”
他抬起头轻快的啄了一下她的唇。
开着车的样子,却是帅的人神共愤。
连芷薰坐在一旁,脸色绯红,这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是让人心跳不已,真是看不出这人是个谈恋爱的新手,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已经实践过多次了。
这段时间。
路上不大堵,可是到的时候,却也硬是被辛易墨拖了两个多小时,他明明车技不错,可是这一会儿却慢的跟个乌龟似得。
连芷薰看着心着急,却又不敢去催促他。
唯恐这位爷就给生气了。
两点半的功夫,车子总算停在了京都影院的大门口。
看着学校的牌子,辛易墨皱着眉头,眼底有着清晰的郁色,“这学校怎么这么近,才开了没多久就到了。”
听到这话,连芷薰抽了抽嘴,忍住了没说,明明一个小时不到的路程,这位爷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丰功伟绩。
她轻咳了一声,回了一句,“大概是你开的比较快的缘故吧。”
这么违心的说话,也是让连芷薰受苦了。
辛易墨转头看了一眼连芷薰,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发顶,眸中有些不舍,“明明你只是离开两个多小时罢了,我怎么就这么舍不得了呢。”
他的语气里有些轻叹。
自己这辈子,恐怕是栽倒了这个小妖精的身上了吧。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的脸红的越发的厉害了起来,她低下了头,飞快的说了一句,“我先下车了。”
动手就要下车的功夫,却是被眼疾手快的辛易墨,一把扯了回来。
随后嘴唇被覆上。
温热的唇。
带着滚烫的灼热。
依依不舍的轻咬着她的唇瓣。
他的眸漆黑的发亮,骨骼间竟是渗透出淡淡的艳色来,“阿薰,你要记得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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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咱们虐渣。
可是木有宝贝冒泡,也木有宝贝送票,宝贝们也不订阅,这是不是不爱我了~宝宝虐渣虐的一点意思都木有,哼哼
☆、172.小薰妹妹V587
下了车。
连芷薰的小脸,已是绯色一片,她每次都会觉得恍惚,眼前的这个辛易墨,真的是她一直以来认识的辛易墨么。
她不敢去想。
一旦想着,这个自己从小到大都不敢肖想的人,吻过自己,还对自己那般温柔的说话,她就觉得很玄幻。
她低调的走在路上,时时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先前拍摄【灵越传】的时候,就知道连芷薰也有参演,那时候大家对她就表示了十足的好奇。
而如今关于唐蕊和她的那件新闻,突然被曝出来,大家心中不禁感慨,无论在他们看来多么光芒的连芷薰,事实上在那行里,也不过是个新人罢了。
对于连芷薰,大家都是好奇的,她在学校里非常的低调,从不张扬,好像从来不把自己当做明星一般,她没有任何的架子,路上碰到学校里的粉丝,也没有什么脾气。
几乎是个完全安静的存在。
如果她不是明星的话,恐怕在学校里根本鲜少会有人注意到。
就是这么一个人,却被一个富家女欺负了,即使对连芷薰无感的人,身为这京都影院的一份子,自然是帮与自己更亲近的人,这一会儿又瞧见连芷薰出现,不由纷纷讨论了起来。
光是这一条大道上,连芷薰就可以感觉到,这四周围传来的眼光和指指点点,她不由叹了一口气,既然进入了这一行,这就代表了,自己是没有隐私的。
关于连芷薰回到学校的消息。
不一会儿的功夫,在学校里就已经传遍了。
顾筝知道的时候,还在图书馆里。
一听到连芷薰出现,立马就冲了出去,倒是凑巧的很,一眼就瞧见了想要低调的连芷薰,当即就小跑了上去,拦在了连芷薰的面前。
她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这几天你手机怎么都不开机?”
顾筝的声音有着疾跑的喘息,她眯着眼睛看连芷薰,一直以来她觉得两人是朋友,既然都是朋友,那就该有什么事情都互相帮助,而不是像连芷薰这样,一出事情,自己却压根联系不上。
虽然顾筝知道自己没什么用处,也帮不上连芷薰,可是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帮忙分压。
被挡住了去路。
连芷薰抬起眸,看着眼前略带焦急的面容,心中有些微微动容,她抿了抿唇,“最近打电话进来的记者太多,我便把手机关机了。”
她有些歉意。
连芷薰并没有几个朋友,秦楚楚是一个,但是秦楚楚一向来知道,自己有辛易墨,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而顾筝……
她的担心不是假的。
听到她这般回答,顾筝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最近我看唐氏也不太平,唐蕊也不出现好几日了,我就怕她报复你。”
先前的娱乐节目她也再看,有看到李薇薇哭的那段,对于唐蕊的手段,自然是心有余悸,生怕这几日连芷薰不出现,就是被唐蕊给报复了。
现在瞧见连芷薰平安的出现,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连芷薰浅浅一笑,似乎并没有被这段时间的绯闻而烦恼,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我回来是学校让我参加关于捐助的活动,我想着近几日剧组暂时停工,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就过来了。”
活动只需要露个面,把要给的东西给了,就行。
最重要的是一个噱头,一个学校要的噱头罢了。
连芷薰最近热搜上身,用她做这个噱头自然是最好的,一来可以提高学校的名气,二来可以帮助那些孤儿院的孤儿,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连芷薰这么说,顾筝点了点头,“你没事就好,近几日来总有各种各样的记者,徘徊在我们的学校附近,你不来上课是正确的选择,不然指不定会被烦死。”
连芷薰笑了笑。
看的出来,顾筝并没有怪她。
“行了,那你先去吧,今天还有一堂课我得去上。”顾筝再度开口,她眼底真挚。
同她告别后,连芷薰心中一时之间感慨。
还记得当初初见秦以竹时,她的心中是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她想要帮助秦以竹,更多的是因为看到了秦以竹眼底的那股倔强。
她以为,自己和秦以竹是一样的。
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她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就像顾筝和秦以竹,她们也是不同的,顾筝有着自己的原则,也比任何人都要珍惜友谊。
去校方举办的活动上,程序都是非常公式化的,连芷薰微笑着说了几句,带着客套的笑容,一系列的事情下来,她才有些疲惫的退场。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多小时。
离开活动场上。
走在林荫道。
此时正是上课的时间点,道上安安静静的。
只是连芷薰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个地方,碰到唐蕊。
显然,唐蕊是特意来找她的,那张娇美的脸庞,如今多了几分扭曲的恶毒,她死死的瞪着她,恨不得要将连芷薰拨皮拆骨般。
那种眼神,透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她就这么看着她。
打量着眼前这个神情矜持,冷淡的少女,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淡漠的气质,唐蕊的瞳孔猛然收紧。
“连芷薰,你这个贱人!”唐蕊挡住了她的去路,如今两人站在水杉树旁,此时根本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寒风凛冽,吹卷而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如同刀割般,“我真是想不到,你竟然是辛家的养女,可那又如何,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养女罢了,一个贱人而已,跟我抢言少,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让开。”
没有理会唐蕊的那些话,连芷薰的神情依旧冷漠,“如果你不想唐氏彻底被摧毁,你的人生从此暗无天日的话,那就给我让开。”
“你——!”
唐蕊的胸口迅速的起伏着,这是气急了的征兆,她万般没有想到,连芷薰竟然会这么同她说话,“连芷薰,你以为你是谁,想要来左右我的人生,你这个贱人,别以为这一些绯闻,你就可以对我如何,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么?”连芷薰缓缓抬起眸,那双妖气横生的眸子,有着淡淡的雾气在其中,此时的她就像是个妖精,唇角够了一抹淡如水的笑容,浅浅的,却没有任何的笑意在其中,“可如今我只知道,现在的唐氏彻底的变成了我们辛家的,而你从当红的明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贱人罢了,你觉得你当初做的那些事情,在唐氏轰然倒塌后,不会报应到你的身上么?”
唐蕊的脸色一变。
她想起先前的那些人和事,想起李薇薇眼底的恨意,身子不由一颤。
连芷薰说的没错。
没了唐氏的庇佑,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依仗。
看着唐蕊的脸色,连芷薰轻蔑一笑,一改往日的安静和柔顺,此时的她,沾染着罂粟的毒性,曼珠沙华的美丽,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盛开着。
在风中,她站在唐蕊的面前,淡淡的笑了笑。
“唐蕊,我真是为你的智商而堪忧,本是有着大好的资源,光靠家里,你稍微花点心思,在人际关系上,也不会如今落到这么一个地步,我敢说如果我要对付的人,是圈子里头的其他人,我不敢保证舆论是完全倒戈在我这边的,可偏偏我要对付的人是你,
你不觉得可悲么,我不过是稍稍耍了点心机罢了,可到现在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你唐蕊,哪怕说那么一句话,这足以证明,这几年你在娱乐圈里,到底是有多么的惹人不喜,恨不得你早日滚出娱乐圈的人,恐怕大有人在。”
她的话,一字一句的刻在唐蕊的心上,直到血肉模糊。
唐蕊的目光反射出恨到极致的光芒,“那些贱人,没有一个配做我的朋友,我堂堂一个唐家千金,那些在娱乐圈里的戏子,如何能够做我的朋友,我出了事情,自然也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况且他们能帮我一些什么,说到底想要跟我做朋友的,也不过是为了钱罢了。”
对于唐蕊这样的人,连芷薰说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她永远不会明白,友谊有多么重要,而钱财虽然重要,可却比不过这一些。
连芷薰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那你来找我是干嘛,一个堂堂的唐家千金,不如去找你的父母哭诉,找我又有什么用呢?”
听辛易墨说过,唐氏如今已经成了一盘散沙,昨日唐氏彻底宣布被尚云收购,唐忠文气的口吐鲜血在地,直接就进了医院。
一听连芷薰提起父母,唐蕊想起母亲愤恨的目光,还有父亲躺在床上迟迟未醒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要杀了连芷薰。
来找她干嘛?
想到这,唐蕊的目光怒火沸腾,“如果不是辛家,你不过是孤儿院里的一个可怜虫罢了,我可以用一根手指头,就碾死你!”
“恐怕让你失望了,”连芷薰笑容嘲弄,“我偏偏就是辛家的养女,即使是一个养女,都足以让你一个正牌的千金,毁掉一生不是么?”
她不想与人为敌,只想着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可是很多人并不是这么想的,她们天生以自己的身份优越感爆棚,想要找她这样的人来做乐子的,比比皆是。
“你——!”
唐蕊气急败坏,恨声的扬起手掌,就准备扇向连芷薰的面颊。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那么好运。
连芷薰的眼神凌厉,手疾眼快的抓住她还未落下的手掌,猛地一折。
“啊——!”
这种极致的痛苦,哪里是唐蕊这种千金小姐,受过的痛楚,她不禁痛呼出声。
看着她煞白的脸色,连芷薰的眸色冰冷的看着她,她的性格一直被掩藏着,不得不说唐蕊也是个人才,能够让自己的真实性情给引了出来。
连芷薰唇角的笑意嘲弄,眸底却冷的恍若冰川。
“唐蕊,先前的我不过是不想同你计较罢了,可是你不觉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我的底线,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么?”
“你……”唐蕊惊恐的看向她,手肘的疼痛告诉着她,这恐怕是骨折了,这样的痛楚根本不是她这种人受过的,她疼的不能自已,冷汗涔涔,“连芷薰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再打我一巴掌?”连芷薰勾起唇角,眼眸是漆黑的,渗透着淡淡的妖气,“我还从未看到过你这般模样,舍不得是要多欣赏一会儿的,我这人的性子并不算好,别人欠了我的,我总是记着要给拿回来,就像是先前你打我的那一巴掌。”
连芷薰扬起手,反手就是一掌,这一巴掌的力道丝毫不轻。
“啪——!”的一声,极为的清脆悦耳,重重的打在了唐蕊那张娇美的容颜上,看着她迅速红肿起的容颜,连芷薰的笑容竟有些恶意。
先前辛易墨教了她那些,现在正好用在唐蕊的身上,连芷薰也没怎么实践过,这一回正好,看着她这般容颜,连芷薰的心情倒是好上了些许。
一直窝窝囊囊,故作柔弱的生活,也不过是想要换回一份平静罢了,可偏偏就有那么一只两只的蚊子,在她耳畔不停的嗡嗡作响,烦的人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
唐蕊几乎崩溃的在那里哭喊,她还从未被这样欺负过,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是让着她的,哪会有现在这种屈辱的时刻,脸颊上的痛告诉着她,她被人打了,被连芷薰打了!
“唐蕊,既然今天我们见了,那我少不得要警告你一番,”连芷薰的模样淡然,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再说着一件简单的事情一般,“若是你让我心情好了,或许唐家还不会落到绝境的地步,若是你再这般执迷不悟,我保不齐就一不小心的,让你进入生不如死的地步,
我想这一回,你也好长点记性,别在像以前那样,愚蠢的只让人觉得可笑。”
耳畔突然传来声音,倒是个熟悉的女声。
“小薰,许久未见,却没想到你如今是越发的让我刮目相看了。”
是司浅。
也算是凑巧,竟是能看上这么一出好戏,只是可惜了,手机没带身上,不然录下来,可又是一件好看的事情。
听到司浅的声音,连芷薰面无表情,随手将唐蕊一推,转过身看了过去。
她正笑容浅淡的看着她,让人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
当然,连芷薰也不想猜,司浅如何想,这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连芷薰冷淡的瞥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无处不在。”
她话里有话,说起来含了一丝嘲讽。
“小薰,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司浅眨了眨眼,唇角勾着的笑容,让人看不透,“唐家既然已经被收购了,我看唐蕊在娱乐圈里头,也已经是混不下去了,你不如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她吧。”
这是在为唐蕊求情?
还真是一出好戏。
先前无论如何,连芷薰只是不想去想,不想去管,可是这些人却总是要凑上来,让人恶心一番。
“唐蕊如何,现在不是我说了算,我想你们也知道辛家的护短,无论我是不是辛家的养女,但是我在外关乎的,就是辛家的颜面,”连芷薰淡淡一笑,隐隐渗透出妖娆,就像是盛开的玫瑰,“秦以竹,你这么为唐蕊说话,我不得不怀疑,上一次的事情,有你的一笔功劳。”
听到熟悉的旧名,却让司浅刹那变了脸色,她睁大了瞳孔,有些恼怒之色在其中,“不要叫我秦以竹!”
这个名字,象征着那段不堪屈辱的岁月。
想到曾经生活的日子,司浅就觉得恶心,她最不想要记起的,就是作为秦以竹生活的时候,可每一次看到连芷薰,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以前。
这让她只觉得恐惧。
急促的气息慢慢转为平静,司浅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缓缓走上前,将摔倒在地的唐蕊扶起,她握紧了唐蕊的手,抬眸看向连芷薰。
“我只是看不惯你,依仗辛家来对付别人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唔?”连芷薰有些觉得可笑,这话说的这般假,“怎么,你想要替她讨回公道么?”
“你打也打回来了,也毁了她的一生,事到如今我看也够了吧。”司浅淡淡的说道。
看着她跟个救世主一般的姿态。
连芷薰笑了笑,眼底却冰冷一片,“那就要看她,够不够聪明了。”
不愿意在和这两个人同处,连芷薰冷漠的离开。
一直以来,她想要的不过是平静的生活罢了,难道真的有这么难么?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个性,可是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只要生活是平静的,是美好的,是幸福的,那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乎。
可为什么,总是有这么些人,想方设法的就像是想要,毁掉她安静的人生呢。
吐出一口郁气,连芷薰走到了校门口。
余光一瞥。
原先送她来的车子,竟是依旧稳稳当当的在远处等着,这是……
难道哥哥等她等到现在。
想到这,心中不禁有些许的感动,原先的冰冷渐渐褪去,眼眸中被替代的是温柔,她快步的走上前,敲了敲副驾驶的玻璃窗。
车窗缓缓被摇下。
是辛易墨正拿着电脑,在那里工作着。
她心尖微颤,抬眸看向他时,多了几分温情,“阿墨,你……”
“先上车,”瞧见是她,辛易墨合上了电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倒是准时。”
连芷薰依言上了车。
少年收拾好了电脑,将手搭在转盘上,姿态优雅的转动着。
看着他,连芷薰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她看着他,整颗心都仿佛被包裹在甜软的果糖之中,眼角眉梢都不禁沾染上了些许的甜味。
“阿墨,等我的时候工作,不会分心么?”
“不会,”少年干净利落的回了一句,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角有些笑意,“想着你会突然之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做事自然也是精力十足。”
车子不和来时走同一条道,而且车速飞快,连芷薰看着惊险,不过三十分钟时间。
这就到了家中小院楼下。
一下车。
连芷薰不过是刚好进了门罢了,少年就已经紧跟而上,关上了门,随后压下身子,将她搂进怀里,一个急迫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有些漫长。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辛易墨才肯放过她,同她额头相抵,唇角多了些笑道,“还记得先前答应过我的么,说好的,要补偿我。”
他的眼神炙热,就像是火山般,只要靠近,就被融化的错觉。
连芷薰的身子已经开始有些发软,她低低道,“一个吻还不够么?”
“这只是利息。”
将她搂入怀中。
一个吻哪里够,若是可以的话,辛易墨真想就此把她栓在身上,叫她一步都离不得自己。
两人一道进了屋,辛易墨此时却是像极了狗皮膏药,一步都离不得连芷薰,惹得少女万般无奈。
“你不需要工作么?”她有些好奇的问他,“我看你已经陪了我好几日,从爸妈走后,你就没怎么去公司了,你这样奶奶不会说你什么吗?”
这可是典型的商纣王表现。
连芷薰还不想变成苏妲己。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辛易墨只是低着头吻她的唇,“好不容易能够和你有独处的机会,我得把先前那段时间给补回来,等你再去剧组拍戏,去上学的时候,我哪里还有时间见得着你。”
明明自己要两地之间飞来飞去,不仅兼顾学业,还需要管理跨国公司,已经可以说是很忙碌了,可偏偏自己这个女朋友,才高一,就比自己更忙碌了。
这辛易墨的情话,是随口拈来的,惹得连芷薰绯色一片。
她的声音放轻缓了几分。
“阿墨,你准备什么时候让【灵越传】开拍?”
连芷薰知道,这剧组迟迟不开工,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在于辛易墨压着,说得好听是为了重新选角色,可说到底,也就是辛易墨的一己私欲罢了。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辛易墨有些惩罚似得轻咬她的唇瓣,“你总是这么煞风景么?”
别人家的女朋友,都是希望自己每天都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可偏偏自己这小女朋友,总是想着其他的事情,把自己放在最后的位置,这让辛易墨有些嫉妒心作祟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睛。
或许是吧。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让辛易墨听到的。
所以,连芷薰只是摇了摇头,“那你不喜欢,我就不问了。”
“再过几日,我要去Y国一趟,所以拖了点你的时间,只是想要让你多陪陪我,”辛易墨想起先前辛长云和自己说的,心中多少有些冰冷,如今他只想要和连芷薰好好的待在一处,“现在你可明白了?”
他低下头看她。
他有着足以令人惊艳万分的面孔,眉眼间透着衿贵傲气,难掩他的贵公子气度,而这么个人物看向自己,却总是让连芷薰,有些恍惚。
回想起曾经那个讨厌自己的哥哥。
时光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能叫人变得与往日不同。
连芷薰抿了抿唇,主动靠近了他的怀中,“这一次去Y国,是要去多久?”
“短则一月,长的话,恐怕要等过年的时候再回来了。”
有许多的事情,他都需要去学习,定然不会那么快就回来,两人刚在一起,就注定了聚少离多,这几日已经算是偷来的幸福。
也难怪先前连芷薰去学校,可辛易墨却那般委屈。
他这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同自己多在一块罢了。
这么想着,连芷薰心中有些颇不是滋味的,她靠在他的胸膛之上,耳畔是他有力的心跳声,“那岂不是我的生日,你也回不来了。”
这还是两人正式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
连芷薰心中有些难过,家中几乎无人会记得她的生日,也就只有辛易墨,每次都会记得给她带生日礼物,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回想起那些日子。
原来自己同哥哥,还有那么多的温情存在。
“我会早点回来的,你的礼物,也不会少。”凉凉的吻,落在额间。
感觉到他的温暖。
连芷薰心尖叹息。
这种幸福,就像是偷来的一般,总让她隐隐之中,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放开连芷薰,辛易墨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你是不是该做饭了?”
“……”连芷薰瞅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个老妈子,应了一声,“晚上想吃什么?”
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自己的价值,想她没什么优点,而围在辛易墨身上的女孩,多数都是比自己完美,哥哥怎么就看上了自己呢,后来连芷薰想了想。
有句古话说得好。
想要俘获一个男人的心,首先你得先管住他的胃。
所以……
自己的价值,可能就是能煮好吃的菜吃。
虽然连芷薰也不想这么想自己,可是毕竟她也想不到关于其他的了,想来想去,也就这个优点,大概是能够比过那些千金小姐的。
刚进厨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响。
她拿出手机。
有些让人惊讶的是,这条短信是林辰发来的。
短信内容大意便是,问她近几日如何,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还有就是想要约她出来喝咖啡。
本着先前聚会上,听到的关于司浅和他的秘密,连芷薰觉得自己不该淌这趟子的浑水,想了想便用了个借口给拒绝了。
那边的短信很快就发了过来。
“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很重要。”
林辰一般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搅自己,看他这样子,估计还真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想了想连芷薰就同意了,两人约了个时间,咖啡馆见。
明天的下午。
很抱歉的,第二日的下午一到,连芷薰找了件衣服换上,就准备出门了。
辛易墨也正巧下午有事情,好像出去了。
连芷薰想着,自己应该和林辰也聊不了多久,就能够回来的,便匆匆就出了门。
约的地点,是在一处幽静的咖啡厅。
那里的环境很安静。
没什么人在,基本上不会有人认得出连芷薰。
她戴上了口罩,戴上了帽子,带上了墨镜,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就跟个球没区别。
只是刚进了咖啡厅。
就没想到外头竟然就此下起了雨来,连芷薰有些头疼的看着这雨,完全出乎意料,果然这天气预报也都是骗人的,先前还说不会下雨的,现在这雨势看起来可比什么都大。
坐在咖啡厅里。
因为下雨的缘故,天气又冷,这店里头竟是只有连芷薰一个客人在。
她坐在落地窗旁,点了杯黑咖啡,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连芷薰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黑咖啡,甜度刚好,苦涩也刚好,心中在想着,林辰找自己,究竟是想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豪门家族中的氏族子弟,都是早熟的,不过高中的功夫,就好像都懂了情爱,不过也可能是这个社会的关系,孩子都早熟的很,更何况他们这些,空巢老人了。
咖啡门动了动。
林辰走了进来,他穿着羽绒服,手上还带着伞,看到连芷薰的时候,眼眸一亮。
随后快步走了过来。
“你到了。”林辰坐在了对面,同连芷薰一般,要了一杯黑咖啡。
连芷薰点点头,看了一眼他,“你倒是聪明,还知道带伞。”
“先前看了天气预报,说是下雨,便想到要带,现在看来,这天气预报,是该信的。”林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连芷薰,估计她没有带伞。
连芷薰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同我说,是什么事情?”
关于林辰和司浅的这趟子浑水,连芷薰是坚决不要踏入的。
“就是,就是……”林辰被这么直白的问了句,突然就失了言语,他是先前被司浅告白了一番后,突然茅塞顿开的,他原来早就对连芷薰有了心思,只是年少无知,一直都不知道罢了。
看了新闻后,才知道连芷薰出了事情,一直想要同她说些什么,可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昨天是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才约她出来的。
可是瞧见了她时,林辰却又失去了言语。
眼前的少女,神情依旧如初见时的模样,没有什么表情,就是淡淡的,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
林辰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重点,连芷薰语气生疏,“若是没什么说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等等!”林辰一下叫住了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眼见连芷薰要走,不禁脱口而出,“小薰,我喜欢你——”
睫毛微颤。
连芷薰总算是正眼看了他,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喜欢,今天的咖啡就当我请你的。”
任何的喜欢,都不会有那次地震的告白,再让连芷薰动心了。
她站起了身,从包里拿出钱放在了位置上,就准备离开。
看到连芷薰的动作,林辰的脸色刹那惨白,一颗真心刚开始,这就是要结束了?
可是他不甘心啊。
看到连芷薰出了咖啡厅的门,一时之间林辰也忙赶了出去,外头的雨势正大,连芷薰并没有带伞,这一会儿雨就这么冷冷的下在了身上,说不出的凉意寒彻骨。
咖啡厅不远处就是公交站,那里打车比较方便,连芷薰咬了咬牙就跑了过去。
刚站好,林辰已经撑着伞,从后边跟了上来,连芷薰皱眉看他,“我想我的态度,你应该很明白了。”
“我送你回去吧,这外头的雨这般大,我会担心你。”
“谢谢你的好意,林辰,你的喜欢只会让我造成困扰,你……阿嚏——”
这雨下了会儿,连芷薰又是刚大病初愈的身子,竟还是感染上了些许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瞧她如此,林辰倒是完全忽略了她先前说的话,脱下外套,一把拉过连芷薰的手,就递了过去,“你把外套脱了,穿我的吧。”
“不用……”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了肩膀一沉,身上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
连芷薰几乎可以闻到这外套上,冷冽的清浅的男性味道,熟悉的很,她扭过头看了过去,自己已经被人搂住,微微的用力,一个声音从自己头顶上方传来,淡淡的,有些凉意,“你是林辰?”
她仰起头。
辛易墨手撑着伞,此时穿着一件浅咖色的毛线衣,连芷薰这么看过去,少年的容颜清隽优雅,气度衿贵傲慢。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林辰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拿回了外套,点了点头,“我是林辰。”
他是认得辛易墨的。
听到林辰的回话,辛易墨并没有继续理会他,只是低下头看向连芷薰,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把自己的湿外套脱了,穿上我的,我们回家。”
看到辛易墨的出现,连芷薰莫名的有些心虚,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只是很快自己的下巴就被抬起,是辛易墨深邃的目光,“感冒了?”
“你怎么来了……”
辛易墨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似有似无的擦了擦,连芷薰先前被林辰碰触过的手,语气漫不经心,“凑巧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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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苏《惹火密爱,前夫求休战》顾男神语录:睡觉可以,恋爱免谈。【秀恩爱篇】
有人采访顾南巳的时候问他,“顾先生,您和顾太太的爱情保鲜秘诀是什么?”
“爱她,爱她,深入的爱她!”
夜晚,顾太太便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个粗暴的男人,有多么,深入的爱她了!
☆、173.大醋坛子
凑巧路过这话,自然还是有些水分在的,只是连芷薰却摸不透辛易墨的心思。
若是以往,他早该发脾气了。
这一会儿,却是难得的看不出什么。
听他的话,连芷薰脱了自己湿哒哒的外套,穿上了他的外套,温暖而又干燥,透出些许的清浅气息,是辛易墨熟悉的味道。
接过连芷薰湿哒哒的衣服,辛易墨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林辰,面容淡淡的,声音凉凉的,“我开了车过来,既然你是阿薰的朋友,我也不好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家,这么大的雨,我可以捎带你一程。”
这话……
连芷薰倒是越发的看不透辛易墨了,余光看了一眼林辰,按照他刚跟自己表完白的尴尬劲,这一会儿该是聪明的独自离开吧。
只是接下来的结果,倒是让连芷薰有些讶异。
林辰看了一眼辛易墨,又颇为深情的看了一眼连芷薰,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组合,就颇为怪异了起来。
连芷薰坐上了副驾驶,湿衣服扔到了后备箱,辛易墨从后座拿了块干毛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着,少女的头发全数都被淋湿,被擦完了脸,到了头发就没那么温柔了。
也不知道辛易墨是不是在生气,这手上的劲倒是大的很。
连芷薰透过毛巾的缝隙,能够看到辛易墨那冷冰冰的容颜,他这人可一点都不好相处,颇为傲慢自负,可偏生他还有傲慢自负的资本,有时候相处起来,不顺着他,容易惹怒他。
通常连芷薰是不会干让辛易墨生气的事,只是今天怎么看来,都像是自己偷会情郎的错觉。
她有些烦恼了起来。
别看辛易墨这一会儿没什么表情,可等到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恐怕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吧。
后座还坐着林辰,他倒还好,没被淋到多少,看着眼前辛易墨和连芷薰的互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而且辛易墨从来表情都是冷冰冰的,所以他也没感觉到这人对自己有多大的敌意。
擦拭了不知道多久,连芷薰都觉得头顶开始发麻了,这头顶上的手才停了下来,随后将毛巾扔给了连芷薰,目视前方,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要去哪?”
连芷薰愣了愣。
随后才反应过来,辛易墨这是在问林辰。
被问及,林辰回了一句,“如今林家的产业开始在京都扩展,母亲给我购置了一处房产,是在市中心的一品江山,你听说过的吧?”
品尚集团的就是在一品江山旁,这要说起来,自然是知道的。
一品江山在京都,一看就能够看到江景,所以一向来是难得的一处好住处,更何况……
之前连芷薰的住所,就是在那。
只是……
连芷薰听到身旁的人,语气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没听说过。”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连芷薰默默的给林辰上了一炷香,和辛易墨这样的人相处,能不被气死的,估计还是在少数。
林辰这人看着温文尔雅。
实际上,还是很在意自己家世的,在班级里,他的家世就可以称得上顶尖,除了辛易墨这几个惊天的存在外,林辰也是个拿得出的存在。
他自己呢,也是觉得自己很不错的,只是近几年,因为想要接触连芷薰,所以被辛易墨这样的存在,给刺激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如今这一次,又是一番刺激。
气氛凝结了一会儿。
林辰抿了抿唇,应了一声,“前些日子,我听说芷薰出了些事情,多亏了你出手,说起来我还是要感谢感谢你的。”
他不知道辛易墨和连芷薰在一起的事情,这一会儿,事实上也是有些自作主张的,把自己的位置提到了连芷薰男朋友的上面,还想着这样说,做人哥哥的,反而会觉得自己对连芷薰上心,只是可惜了。
车子里的气氛又诡异了起来。
连芷薰听到这话的时候,手一个颤抖,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辛易墨。
这下可是完了?
后者只是轻飘飘的送过来一个眼神,冷冷的,凉凉的,有些渗人的那种,不过辛易墨没有当场就翻脸,反倒是冷淡的应了一声。
“应该是我来感谢你关心阿薰,毕竟你不过是阿薰的初中同学,还能够记着她,倒是有心了。”
这两人对话,还真是火药味十足。
连芷薰默默的缩在位置上,做着她的鸵鸟,这一边是自己的男朋友,一边可以算是自己的男性朋友,她两边都不好得罪。
越缩越下。
尽量放空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奈何,这些也不过是连芷薰想想的。
辛易墨就好像是故意的,说着话的功夫,还要凑过来帮她的衣服穿好,自己的外套是扣子的,他便一颗一颗的给连芷薰扣好,那动作温柔的。
简直了。
做完后,又给连芷薰系好了安全带,方才抬起手,看了一眼她,捏了捏她的胶原蛋白,眉眼间清隽优雅,“穿上了我的衣服,倒像是个小大人。”
辛易墨的声音极其磁性,到后边有些勾魂诱人微扬的小尾音,就像是香甜的美酒般,醇香而又清冽。
听在连芷薰的耳畔,她不由的就心神不宁了起来,小脸刹那绯红了起来。
看前边两人这般相处,林辰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宇,随即换了话题,对连芷薰开口说道,“我听说如今秦以竹和你是一个学校?”
先前两人那般的好,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后来两人突然不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此时车子已经开始启动了。
听到后边传来的话语,连芷薰看向窗外,随口应了一声,“好像是吧。”
如今她和秦以竹,已经形同陌路,更何况秦以竹还喜欢林辰,刚刚林辰又和自己告白,这关系简直乱成一锅粥了,原先还想着装傻的,现在感觉完全装傻不了。
而且哥哥又是个醋坛子。
一想到这些,连芷薰心里头,止不住就开始埋怨起了林辰。
这些事,可不都是因为他才弄起来的么!
这一会儿还有脸跟自己谈秦以竹!
想想,她能对林辰有好脸色,就奇怪了。
“你现在跟她还好么?”
连芷薰觉得这问题有些难回答了起来,她漫不经心道,“就这样吧。”
反正没你跟她关系好。
她心里默默嘀咕一句,莫名其妙的聊到秦以竹,简直了好么。
“先前她来找过我一回,”林辰完全不知道,这个话题有多让人烦,“说了些你的近况,我觉得她也挺关心你的,我记得初中的时候,你们两个挺好的,现在怎么就不联系了呢。”
他语气里有些惋惜。
就像是失去了秦以竹这个朋友,连芷薰就亏大发了一般。
连芷薰哦了一声,显然兴致乏乏,语气也很冷淡,“我看你跟她也挺好的,你们可以多联系联系。”
她发誓,这句话说出来,完全是真心话,没有掺杂半点别的情绪。
在她看来,反正秦以竹也喜欢林辰,两人不如就此在一起,做一对羡煞人的神仙眷侣,岂不妙哉。
哪曾想,这话一说出来,却让林辰误解了她的意思,当下忙做解释,神情多了些许的紧张,“芷薰,我同秦以竹没有什么关系,我对她没感觉,只是……”
呃……
其实真的,林辰不用解释这么多,因为她压根就不关心她们两个的关系,连芷薰觉得有些烦了。
一旁开着车的少年,却是淡淡的开了口,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对于你的感情生活如何,我们家阿薰,估计并没有什么兴趣。”
这话一瞬间止住了林辰的解释。
他眼底划过一丝受伤,随即车内又安静了下来,林辰深呼吸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们班的那个小花组合么,她们俩也来了京都,好像现在在一起了。”
“哦。”
连芷薰回应的单调,不过对那小花组合,还是有些印象的,还记得这两人在初中的时候,就一直是对不对盘的,可偏生又各自养了一条狗,都叫做小花,这才让大家都说有缘。
倒是没想到,竟然在一起了。
“是啊,大家都没有想到,我之前被拉到了班级群里,到时候我也拉你进来吧。”
“不用了。”
虽然在班级里待了三年,但是连芷薰向来低调,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除了秦楚楚外,最熟的也就是林辰了。
“我看群里说,到时候要举办同学聚会,你要不要也来啊?”
林辰有些像是没话找话,不停的再说以前班级里的事情,连芷薰听得有些没劲,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车内除了两人的声音外,几乎就没有声音了。
一旁突然传来辛易墨的声音,清冷中有些温柔,“阿薰,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跟他在一起这些日子,在料理方面,她几乎可以说是成为了个中翘楚。
“西餐吧,那个比较浪漫。”
“好。”
辛易墨看了一眼她,眼底流露出些许的柔情,他抿着唇,微微抬了抬下巴,“我给你穿的那件外套,你找找看钱包,从隔层里拿出一张金卡来。”
虽然不知道辛易墨想做什么,连芷薰还是点了点头,听他的话,拿出了一张金卡,随后在他面前扬了扬,“是这张么?”
“嗯,这卡你好好收着,密码是我的生日。”
她愣了愣,“你的生日?”
“怎么?”少年挑了挑眉,脸色多了几分渗意,“不记得了?”
连芷薰忙摇头,“当然记得,只是这卡你给我是?”
“卡是用你的身份证办的,过两天我就要去出差了,里边是一些你的零花钱,省着点用。”他说的格外的漫不经心。
连芷薰啊了一声,“可是爸妈已经给了我一笔了,而且我自己也能赚钱,司易刚给我打了笔钱。”
“我给你的,就收着。”
他的语气是不容拒绝,连芷薰闭了嘴。
听两人在那边说这话,林辰心中有些颇不是滋味,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坐在后边一个人,总是有些寂寞孤单的滋味。
“芷薰,我到了这京都也没什么朋友,如果你没事情的话,我可以来找你玩么,你放心,我不会老是打扰你的,如果你忙,我绝对不会吵你的。”
连芷薰皱了皱眉,“最好还是别来找我了,我一般都挺忙的。”
“你最近的成绩还好么,你把心思都放在了拍戏上边,学业跟得上么?”林辰就从后视镜在那看连芷薰,“我听我们班主任说起过,就是初中那个刘老师,你还记得吧,她说你中考考上了T湾,可惜你却选择了京都,这事学校里的老师都可惜了好久呢。”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到这事,连芷薰偷偷摸摸的瞥了一眼辛易墨,发现后者没啥表情,心里头才松了一口气。
她随意的回了一句,“都过去了。”
“虽然说都过去了,但是你这样的成绩,如果去T湾的话,肯定有更好的发展的,娱乐圈毕竟人多混杂,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你看像唐蕊那样的人,肯定不会少,你年纪小,又没什么城府,自然会是被欺负的,我是这么想的,你要是无聊了,你就打电话给我,发短信给我,我一定会陪你聊天的,我随时都会有时间陪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了,或者你有什么事了,都可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如果在娱乐圈里头,有什么烦心事,你也可以冲我发脾气,不用对我忍着,总归我喜欢你,我想了想,虽然你还是拒绝了我,但是我还是想要追求你,无论你怎么拒绝我,我都不会放弃的。”
林辰说了一大堆。
这话刚说完的时候,车子却是一个漂移,紧急转弯,顺着行驶过来的另一辆车,漂亮的完美刹车,车技足以令人惊叹。
猛然的停了下来。
连芷薰身子被安全带扯回了位置,头脑有些晕乎乎的,有些没反应过来这突然发生的事情。
显然,后边坐着的林辰,更是被撞得脑子有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外边,愣了愣,“这里好像不是一品江山。”
“这里是辛家的房子,阿薰前些日子生了一场病,今天跟你见面又淋了雨,肯定受了风寒,我要赶紧带她回来洗个热水澡,喝点姜汤,而且,”少年顿了顿话题,语气再是平静不过,“我也不知道你住哪。”
给连芷薰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撑起伞身姿俊美的走了下去。
烟雨蒙蒙之中,少年撑着一把雨伞,走到了连芷薰的这边,打开车门,雨丝落下,他眉眼间优雅,气质傲然衿贵,身材修长清瘦,就这般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稳稳当当的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此时,林辰也撑着伞走了下来。
辛易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已经叫了司机过来送你回去,前边那辆便是。”
这是周韵给购置的房子。
到室内的时候,连芷薰还有些懵。
辛易墨没有朝她生气,只是看了她一眼,脸色很淡,“你去楼上洗个澡,别给着凉了。”
看哥哥的样子,有些难以捉摸的脾气心性,还真是让连芷薰有些忐忑不安。
三十分钟后,连芷薰洗完澡,擦着头发就下了楼。
少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如玉般的指尖上,夹着一根香烟,烟雾袅袅升起,他那俊美的面容被掩藏在烟雾之中,显得格外的深刻。
只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换上了家居服,黑色的经典款,整个人看上去都清隽致远,墨色生艳的短发有些许的湿润,大抵是刚洗完澡的缘故,整个人倚靠在沙发背上,两条修长的腿搭在一块,茶几前还放着一杯嫣红色的酒杯,侧脸这么看过去,精致而又贵气。
听到后边的脚步声,辛易墨抽了最后一口烟,缓缓吐出后,扔掉了烟蒂,朝着连芷薰微微抬起下颔,尖削的下巴有些清冷的弧度,一如既往的倨傲。
“阿薰,过来。”
他的语气淡淡的,看向她的时候,眼梢微微上扬,有些蛊惑的味道,他本就俊美,此时这般姿态,惊艳就此从骨骼间渗透出来。
这样的容颜,是会让人上瘾的。
连芷薰乖乖的走了过去,辛易墨面前还摆着一碗姜汤,她看着有些新奇,“这是你做的么?”
“家里还有别人么?”少年反问。
看样子应该能喝,倒是惊奇,这一回竟然没有把厨房给炸了,连芷薰接了过来,抿了一口,热乎乎的,说不出好喝,也说不出难喝,味道有些奇怪就是了。
他这么温柔的姿态做出来,倒是让连芷薰有些觉得奇怪,若是按照以往的话,他就该跟自己发脾气了,可是偏生这一回,从头到尾,直到如今两人相处,他也没有半分要发脾气的意思。
这让连芷薰有些猜不透。
想着以往,难不成哥哥这一回是改了性子?
连芷薰忐忑不安的想着,不出一会儿,就把这碗味道奇怪的姜汤给喝完了,乖乖的放在茶几上,连芷薰看了一眼辛易墨。
发现她的眼神,辛易墨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姿态优雅,“是不是有些好奇,我为什么今天会凑巧路过咖啡厅?”
凑巧路过四个字,他咬的格外的重。
听到哥哥这么说,她的睫毛颤了颤,随即抬起看向他,“听你说起,倒确实有些好奇。”
“我当然不是凑巧路过,”辛易墨漫不经心的回着话,眼眸里渗透出了些许的凉意,“昨晚上看完文件,还想着去看看你,到了你房中,才看到这小子发来的短信,有人追辛太太,我自然是要去看看,是哪个有眼光的。”
这话说得。
醋意满满。
连芷薰心中忍不住诽谤了一句。
脸上却故作漫不经心,点了点头,“你也瞧见了,我跟他没有半分的关系。”
话音刚落,这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林辰发来的短信,“芷薰,我到家了,对了,你哥哥什么时候走,等到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也好陪你去送机。”
这短信。
完全就是以男朋友的姿态了。
连芷薰有些头疼,想要回句难听的话过去,就听到辛易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对林辰有印象,先前在江院的时候,我就看到他对你很是关心。”
听到哥哥的话,她愣了愣,抬起眸看了过去,却发现辛易墨的表情平静,语气也是平静的,看不出半分的生气迹象。
她抿了抿唇,“好像是吧。”
连芷薰并不是很关注这些,虽然向前听秦楚楚说过,林辰好像是喜欢自己,不过那时候她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因为先前撞到了秦以竹和他告白的场面,连芷薰更加不想和林辰有什么瓜葛了。
先前有一个唐蕊,为了一个自己半点没兴趣的温言,这般对付自己已经够了,再多一个秦以竹,她嫌麻烦。
“应该是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你了吧,今天才告白么?”
这一会儿,辛易墨却有些八卦了起来,一字一句间,问的都是林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兴趣。
可是,连芷薰却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谁都知道他是故意的,她随口回了一句,“总是把。”
看她回自己,辛易墨面色如常,又问道,“我记着先前,在地震的时候,你好像提到过林辰,说是要给我戴绿帽子,是的吧?”
连芷薰,“……”
看她沉默,辛易墨又道,“你身边的男生,除了林辰喜欢你外,还有谁?”
连芷薰更沉默了,她将头瞥到了一边去,“我不知道。”
他就这么看着她,“阿薰,我想知道。”
听到这话,连芷薰转过了头,眼眸刚好对上他的,她知道这人心中的醋坛子,早就已经打翻的不行了,只是还强忍着,或许是不想和自己吵架,所以就这么忍着。
只是这些问题,没一个是她能回答的。
她同他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淡淡,“同我表白的,就是林辰一个,我也是今天才敢确定的,往常秦楚楚倒是同我说过,但是我没放在心上,毕竟人家没说,我也不能厚着脸皮去问,对了,我这头发还没吹,我先上楼吹头发吧。”
身子刚站了起来,手臂就被人扯了回去,只感觉到身体一时之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下一秒就落在了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
有着清浅的男性气息传来鼻息之间,这是沐浴露混杂着自身的清香。
连芷薰只感觉到腰身被人搂抱住,紧贴着胸膛,她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看向这张俊美的容颜,下一秒,这张脸就与自己越来越近。
直到自己的嘴唇被两片温热覆上。
感觉到牙齿被撬开,舌尖被人邀请共舞。
这个吻,带着辗转的吸吮。
少年紧紧的闭着眼睛,就这么重重的吻着她,这个吻带着醋意,还有着一丝颤抖。
这是在害怕么。
若是辛易墨喜欢的,是普通的女孩子,他根本不会有半分的害怕,他一向自负自己的完美,又怎么会害怕自己爱的人会离开呢。
可偏偏,这个人是连芷薰。
自己的妹妹。
如今在一起了,就连公开,他都无法做到。
林辰的告白和追求,他除了冷处理,其他的,他半分都做不到,因为他不能像正常的男朋友一样,去找林辰的麻烦,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连芷薰的哥哥。
像林辰这样,条件好,又喜欢连芷薰这么久的,他不该有道理去拒绝。
可是天知道。
他有多么的嫉妒林辰,嫉妒他可以这么简单的,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辛易墨开始惶恐,他悲哀的发现,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在无人的地方,甜蜜一番外,在外他们永远都是兄妹,永远都不能做出出格的举动。
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
半晌,他才舍得放开怀中的少女,他的眼底有着翻涌的情愫,就这么深深的望着她,心尖颤抖,“阿薰,你会后悔同我在一起么?”
她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我暂时给不了那些任何人可以做的一切,我不能像个正常的男朋友一样,拉着你出去约会,旁若无人的吻你,甚至我们的恋情都是地下情,在外我们阻止不了任何人的追求,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们都是单身。”
这样的生活,连芷薰真的能够跟着他坚持五年么。
辛易墨都开始有些迷茫了。
窗外有雨滴落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用温暖去包裹住他,连芷薰低低道,“阿墨,如果你害怕这些的话,我是不是也该害怕你后悔跟我在一起呢,你也不能够公开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我们任何的独处,都是偷偷摸摸的,对你也不公平,不是么?”
顿了顿话题,她深呼吸一口气,“更何况,我做的还是娱乐圈的行业,我无论跟谁谈恋爱,都不可能正大光明啊,你说是不是?”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心尖温暖,“不管你是哄我的,还是如何,我都当真了,本来当我发现了自己对你的心思后,我就该藏匿起来,不让你知道的,等到你高考之后,再同你说,可是谁让命运这般捉弄人,偏偏让我这心思,给你知晓了,
现在虽然跟你在一起提早了几年,可是我想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们能更早的知道自己彼此的心意,也不用让我天天胡思乱想,更何况我对你的心思,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再让我忍耐几年,我肯定会疯掉的。”
喜欢连芷薰,是一件非常顺其自然的事情。
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这般的好,这般的让人想要保护,日久生情便也是如此,人来了,缘分自然也就到了。
现在,连芷薰才明白,为什么辛易墨先前的姿态,那么的奇怪,原来是因为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现在她也只能够好好的陪在他身旁。
就像是现在这样。
她搂着他,听着他胸膛间的心跳声,有力而又平缓,一如他本人一般。
气氛安静了下来。
弥漫着些许温馨的味道。
沙发上的手机,却是在这时嗡嗡的响了起来,连芷薰想要放开他,伸手去拿手机,却被辛易墨给拎了回来,大手按住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的语气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我觉得这个时候,如果你去接电话,我会很生气。”
这是在威胁自己?
连芷薰觉得有些好笑,她被埋在他的胸口上,传出来的声音显得闷闷的,“我觉得某人好像气量非常的小。”
“我倒是觉得,这某人的小气量,正是爱一个人的表现,你觉得呢?”他闲闲的回应了一句,搂着她的腰肢,却是更紧了一些。
沙发上的手机,一直持续的震动着,过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连芷薰挣扎了一番,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某人,难道你不饿么?”
“辛太太,今晚上煎牛排如何?”辛易墨松开了她,眉眼间绽放出些许的艳色,“说好的,两人的烛光晚餐。”
“好。”
如今她已经十六岁(周岁),和辛易墨认识足足有近四年的时间,这些日子里,是连芷薰从来不敢想象的,就像是她所有的好运气,都在被领进辛家开始发挥了作用一般。
连芷薰不止一次的想,是不是被领进辛家前那十几年的悲惨生活,为的就是和辛易墨相遇。
想必,所有的女孩子,都想要遇到的,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对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情绪,唯独对你,想要将你宠到天上去,想要将你揉进血液里,在乎你在乎的就像是童话里的女孩子一般。
生活中所有的艰苦,在这一瞬间,似乎就变得不再重要了。
辛易墨可以在地震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出现,可以说出那句一起生,一起死的话,遇上这样的人爱自己,真的足够了。
—
果然。
辛易墨敲定了出国的日期之后,剧组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要开工了。
回了一句,连芷薰转头看了一眼,在看电脑的某人,“我有些好奇,某人为什么让自己出国的那天,却让我去剧组拍戏?”
敲打键盘的手指顿了顿,辛易墨头也没抬起来,只是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剧组一天不开工的损失,就达到了六位数,我这是为了公司的经费着想,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话自然是骗人的。
剧组都休息了不知道多久了,这么算起来他还能看得上那一天的损失么。
这里头绝对有鬼。
连芷薰自然是不信的,她哦了一声,又道,“尚云现在是很穷了么,我先前才听说收购唐氏后,尚云如虎添翼啊,怎么六位数都心疼了么。”
她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
有时候看辛易墨就是不愿意说实话,她着实是看着不舒服啊。
听到连芷薰这般说,辛易墨总算是阖上了电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做商人的,是不会小看一分钱的,这六位数可以开多少个员工了,再说了,先前是谁在那里催着我,问我什么时候能开工的,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我也不是变卦,”连芷薰撇了撇嘴,走到了他面前,靠在软垫上,抬眸看他,“我只是想着,你这一会儿出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着送你去机场的,可是这一会儿开工了,岂不是送不了你了么?”
她眨了眨眼,“阿墨,你是不是故意的?”
像是被这话猜中了心思,辛易墨的脸色开始有些不自在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我能故意什么。”
“那我明天就不去剧组了。”连芷薰故意这般说。
可这话一出,辛易墨却是直接拒绝了她,“你该是知道的,你要是去机场送我,我肯定会不舍得走的,你要是不想耽误我的工作,明天就老老实实去剧组。”
果然如此。
连芷薰靠在他的腿上,正面晒着温暖的阳光,眼眸微微的眯着,“知道了。”
去机场,恐怕她也会舍不得他走的。
那样离别的场景,最是让人难过,如此甚好。
她打了个哈欠,问了一句,“听说唐蕊那个角色,被李薇薇给顶上了?”
“嗯,目前她正是热搜上身,由她出演原先唐蕊的角色,最是合适。”
多么戏剧化的一幕,本该是唐蕊的,后来却改成了李薇薇,恐怕就光这件事情,也会有更多的人来看这部剧。
连芷薰点了点头。
少年低着头瞧她,阳光洒在她的容颜上,衬得她肌肤如玉,他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你在剧组里,千万要自己小心,不用害怕给我惹事。”
“嗯。”
“你大可以嚣张跋扈一些,以你的身份,剧组里也不会有人敢说你。”
听他这么说,连芷薰心中温暖,四目相对,眼底涌动的是温情。
辛易墨捏了捏她的脸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脸色严肃了几分,“还有那个林辰,若是再打扰你,你就直接告诉他,我会打断他的腿。”
连芷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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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评论区冷清的,我连票和评论,都有些懒得求了,唉……
☆、174.楚楚,我爱上了辛易墨
第二天。
两人分道扬镳,连芷薰去了一趟学校,销了假后,才准备动身去剧组。
这几日的新闻因为主角都不在,所以慢慢的褪去了热度,这对连芷薰来说,算是个好事,至少自己可以无聊的时候出出门了。
销假后,她打了电话给秦柔,想要让她来接自己。
“不好意思啊小薰,上次司总竟然让我暂时去做司小姐的助理,我现在再去司家的路上,恐怕折过来也很迟了。”
秦柔的在那边有些委屈的说,听得出来她最近做司浅的助理,并不是做的很舒服。
本来助理就是司易请的,这一回他让秦柔去做司浅的助理,连芷薰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走在道路上,寒风习习,连芷薰裹紧了大衣,匆匆的去了校门口,她戴着口罩,若是坐计程车的话,应该也不太会被认出来,总比坐公交车的好。
只是没想到。
“叭——”的一声。
这是汽车鸣笛的声音。
有些熟悉的宝马车开到了她的面前,车窗被缓缓摇下,露出的那张容颜一如前段时间看到的一样,有几分邪气,正眼眸含笑的看着她。
连芷薰淡漠的看着他。
萧寒微微勾起唇,眼底渗出了几分妖邪,“小师妹,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这人着实有些阴魂不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早先就查了自己的行踪,不然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在哪,这般的清楚呢。
连芷薰依旧冷淡的看着他,面无表情,“萧前辈。”
这个场景,还真是像极了前些日子,她同他见面的场景,好些日子没瞧见他,原以为萧寒不会再来打搅自己,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实在太多了。
“我是专程来接你的,”萧寒的眼珠格外的迷人,此时看向她,更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情深,“今天剧组开工,我想着或许能在这里碰到你,果不其然,我的运气确实不错。”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抿了抿唇,心中却是觉得他的运气是不错,可反观自己的运气就不怎么了,一大早的就碰上个烦人的主。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萧前辈,我想我们两个还是有些距离好,不然被记者拍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我们本就是拍摄同一部剧,不用担心会不会被人拍到,”萧寒低低的笑了起来,眼珠一如既往的乌黑,“我送你吧,反正都是去同一个地方。”
“前辈每一次,都是这么强迫人么?”
看到连芷薰脸色沉了几分,依旧冰冰冷冷的模样,倒是看着让人多了几分兴致。
前些日子没有找连芷薰,本以为这个女孩子,也不过就是勾去了自己一时的兴趣罢了,只是没想到的是,不见她的几日,脑海中却总是忍不住的想念。
他又笑了起来,对上连芷薰的模样,深情不减,“小师妹,你该知道,我上一次让你上车是什么说辞,我想如果你聪明的话,不想引起误会,是会上车让我送你的。”
萧寒这人是出了名的花心,就算被人拍到了绯闻,对他来说,也是见怪不怪的,只是连芷薰不同,她年纪小,刚进娱乐圈,又是个风头浪尖的人物,自带热搜上身,要是被人抓到了丑闻,自然是对她的前途也有影响。
连芷薰对这些倒也不是很在意,她比较在意的是到时候被辛家知道,自己可就难说了。
她皱起了眉,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前辈到时候,把我在拐弯处放下就好了。”
萧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边淡漠的少女,安安静静的坐在上边,那张精致的容颜,似乎从来没有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我有些不明白,难不成小师妹觉得,你跟我传绯闻,就有那么见不得人么?”
“萧前辈,我还小,”连芷薰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做演员已经是扰乱了我的生活,并不想再让一些不实的传闻来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人。”
听到这话,萧寒止住了话语,他一向来聪明,知道若是再说下去,恐怕只会引起连芷薰的反感。
一路上,都很安静。
到了剧组,今天连芷薰的戏份并不多,进到里边的时候,刚好瞧见李薇薇,她穿着一身裙装,还没有换上剧组的服装,看起来比起唐蕊,少了几分嚣张跋扈,更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气质。
稍稍打量了一番,连芷薰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就想走过去,李薇薇却是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你是薰小姐吧?”
李薇薇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问话声都是轻飘飘的。
听到这话,连芷薰抬眸看向她,点了点头,“我是,有事么?”
“我是李薇薇,”李薇薇抿了抿唇,笑容浅浅的,“先前辛少爷嘱咐过我,在剧组里好好照顾你。”
这就是唯一让她进剧组的条件。
好不容易能够遇到这样的机会,李薇薇怎么可能不抓住呢,更何况只不过是照顾一个小妹妹罢了,听说眼前的这个连芷薰,是辛家的千金,就连唐蕊那样的人想要对付她,都讨不到半分的便宜,她要是能够攀附上,未来的前途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连芷薰微蹙起了眉宇,看了她一眼,感情这人是哥哥派来的尖细,她心中有些不太舒服,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了一句,“麻烦你了。”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就像是做任何的事情,都透不过气来一般,哥哥的占有欲太过于强烈,强烈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地步。
李薇薇却是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和她打过招呼后,便硬是跟在她一旁,连芷薰又向来是个独来独往的,被这么跟着,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换上了服装,连芷薰直接就走了出去,刚巧碰到过来的司浅和秦柔,此时对上,还真是有几分尴尬。
瞧见连芷薰,司浅笑容浅浅,“小薰,好久不见。”
上回的事情,她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连芷薰看着她,目光淡淡的,事实上她有些好奇,司浅的年纪不大,可这张面具,却比任何人都来得厚实。
秦柔跟在后边,想要同连芷薰说话,却被司浅叫了过去,“秦柔,你给我去买一份早餐。”
她的语气有些吩咐人的意思,秦柔的脸色愤愤的。
可是她没有办法,因为这是公司的安排。
连芷薰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去吧。”
她不怪秦柔。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秦柔却是鼻子一酸,恨不得马上就回到她的身边,外人都说连芷薰年纪小小,却架子十足,不喜欢跟人交流,可是秦柔比谁都清楚,连芷薰的心底善良,只是不会同人相处罢了。
出了门,李薇薇跟在身后,她看了一眼司浅,眼底有些若有所思。
连芷薰今天的戏不多,她算了算这部剧一半多的时候,自己就该翘辫子了,她戏份不重,过的算是舒坦,比起肖瑶和温言来说,连芷薰简直可以用幸福来形容了。
她在一旁看着影帝影后拍戏。
两人的演技都十分的强大,光是这么一场戏看下来,都受益匪浅,连芷薰看的久,便自然而然的会去学习理解,她们想要表达情感的方式是如何。
等明白透了,不由感到震撼。
“连芷薰,有人来探班。”
听到这一声,连芷薰回过神来,离了拍摄地点,走出了剧组。
出了大门,她一眼就瞧见外头来了个人,一身休闲服的,穿着大棉袄,外头冷得很,寒风簌簌,说话的时候都是一片雾,他背对着自己,瞧背影有些熟悉。
这么看了一会儿的功夫,那人转过了身来,戴着一顶浅灰色的毛线帽,一张脸蛋俊朗,是熟悉中的模样。
他咧嘴一笑,“芷薰。”
连芷薰有些讶异,“林辰,你怎么来了?”
问这话的功夫,连芷薰却是想起,昨天他似乎还打了电话给自己,说是要来找自己,只是她一口就拒绝了,但没想到的是,这林辰第二天却仍是这么过来了。
外头的人来人往多,好在是今天没什么记者在,她微微蹙了眉宇,“你先进来吧。”
在里头总比是在外头的好,不然像林辰这样的情况,被路人给瞧见了,谁知道会编成什么样的故事。
听到连芷薰这么说,林辰忙跟了上去。
因为拍摄的是宫廷剧,大部分的戏都是在皇宫里面拍摄的,这地方之前都是做旅游点,目前已经被封锁起来,专供剧组拍摄。
两人站在御花园的假山后边,连芷薰皱着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林辰笑的阳光,一口小白牙的,“我没课就来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听他这么说,连芷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以后不要来了,别人会误会,而且你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而不是把心思花在我身上,我记得你的成绩不错,今天到底有没有课,我想也不用我来直说,林辰,你值得更好的。”
这话就是在明白的拒绝林辰。
大抵只要是个聪明的人,都会明白连芷薰话里头的意思。
可是林辰却充耳未闻,“芷薰,你是在担心我的成绩么,你不用担心的,高中的课程我已经学习的差不多了,这一次的模拟考我也考试全校的前十,所以我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有时间来恋爱。”
他的话。
让连芷薰感觉到了困扰。
她垂下了幽长漆黑的睫毛,淡淡道,“林辰,我现在年纪还小,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我把你不过是当做我的朋友罢了。”
连芷薰觉得这是最为直白的拒绝了,她对林辰并没有厌恶之意,自然也没有喜欢的意思,只是觉得他这样做,除了让自己烦恼外,并没有其他的了。
先前因为林辰的关系,哥哥已经开始害怕,她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来伤害到辛易墨。
林辰的脸色白了几分,“芷薰,我知道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我只是想要,以我自己的方式来喜欢你罢了,难道这都不可以么?”
“可是你的喜欢,已经打扰到我了,”连芷薰抬眸看向他,面色平静无澜,“你这样无缘无故,不知会我一声就跑了过来,这一次是没有记者在,若是刚好被人拍到了,你有想过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么?”
她的语气淡淡的,可是听着却让人惊了几分。
林辰张了张口,面容多了几分失措,“我……”
“你不用解释,”连芷薰从容淡定,继续道,“我感谢你的喜欢,只是我希望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可以将这份喜欢,转化成你努力的动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的这些话,突然让林辰感觉到无地自容,他只想着以自己的心思去做事,根本没有考虑到,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现在听连芷薰这么说起来,心中更觉得自己心思自私。
林辰将手上的袋子,塞到了连芷薰的手里,有些自责的神色,“对不起芷薰,那我还能够来找你么?”
他表情忐忑,又有些小心翼翼的。
看着他如此,连芷薰叹了口气,“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喜欢你,现在不会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我知道了,”林辰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这个年纪的喜欢,便是如此的不顾一切,他喜欢连芷薰,只是想简简单单的和连芷薰在一起,能够看着她便好,倒也没有想过有什么回应,“那我下次等你方便了,再来找你。”
林辰放下了带来的糕点,显然还是兴高采烈的走掉了。
他这人也没什么沉心思,喜欢是如此,不喜欢也是那样。
用网络上的话来说,那便是中央空调。
对谁都是如此。
不然司浅,也不会这么喜欢林辰了。
连芷薰看着手中的袋子,里边全都是小糕点,摸在手里头还温温热的,大概是林辰去排队买的。
无奈叹了口气,往里头走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萧寒。
他换上了太子服,看起来风流倜傥,儒雅的很,若是眼底里的邪气不那么分明的话,看着还真像是个好人。
萧寒余光瞥到了她手里头的糕点,伸出手不问自取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松软可口,眼底多了些笑意,“小师妹,看来你的追求者还挺多。”
“跟你无关。”
林辰心思简单,可这萧寒却未必了。
连芷薰不想应付这样的人,说完话就想要绕过他往里头走,只是刚迈开步伐,就被萧寒给拦了住。
他低下头,作势闻了一下她身上的幽香,有些沉醉,“小师妹,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很香?”
“萧前辈!”连芷薰沉下了脸。
这话已是有些轻佻。
看她有些动怒的模样,萧寒轻笑了一声,“你虽然年纪小,可是无论是一颦一笑,都让人觉得颇有几分味道。”
“若是萧前辈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连芷薰冷着脸,径直离开。
她不知道萧寒是什么意思,按照道理,他这么一个万花丛中过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样乳臭未干的女孩子呢,除非……
心中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事情,肯定是她不知道的。
—
几月的时间。
冬季正式来临,出门在外,都是带着口罩的人群,穿着棉大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而连芷薰却又在网上火了一把。
原因是和某陌生少年,在剧组探班,两人似乎关系不错。
虽然没有拍摄到什么实质性的,可是这对于目前来说,也是足够消费一段时间的。
都说明星有绯闻是好事,可在连芷薰看来,却是多了不少的麻烦。
瞧见网上那些不实传闻,评论区下边,都是叶轻的粉丝在那辟谣,说是连芷薰和叶轻才是官配,她们不会承认连芷薰和其他人在一起的。
自从客串了那部顾先生后,叶轻和连芷薰这两个名字,在网络上就像是被捆绑起来了一般。
Y国的天,阴沉沉的一片。
少年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搭在一块,手机那边正有人在说话。
“辛少爷,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
“我知道了,”辛易墨冷冷的应了一声,“你继续替我看着。”
对方应了下来。
通话被挂断。
辛易墨看着电视中,关于连芷薰的节目,心中泛起淡淡的嫉妒,网络上的传言,让他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才是连芷薰的男朋友,可是……
他的身份不被容许。
辛易墨不是不相信连芷薰,只是有很多事情,是他所不能够接受的。
他开始后悔让连芷薰进入娱乐圈,现在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连芷薰退出。
少年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了良久,随后按了下去。
电话那方很快就接了电话,语气还有些不敢置信,“阿墨?”
“是我。”
少年的声音沉沉的,没有丝毫的情绪。
先前,连芷薰正在洗澡,隐隐在水声之中,听到了电话的铃声,这才急匆匆的擦了身子就跑了出来,果然是哥哥打来的电话。
到现在为止。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通过电话,他很忙,而她同样很忙。
这个语气,听着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连芷薰很快就想到了先前的报道,灵光一闪,立马解释道,“先前我在拍摄的时候,林辰有来找过我,我跟他说清楚了,他也答应过我,不再来打扰我,你……”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在那边还好么?”
“阿薰,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辛易墨并没有因为连芷薰的解释,而松动丝毫的语气,他依旧是那么沉沉的说着话,眼珠乌黑泛着薄凉的光芒。
这个语气,听起来总让人有些莫名的恐慌。
连芷薰一愣,“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少年的视线,放在屏幕上的连芷薰,他的眼底翻滚着些许痛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那么不像自己,害怕失去,让他感觉到恐慌。
连芷薰坐到了大床上,总觉得现在的哥哥,有些不对劲,他这话里有话,她无法答应下去。
呼吸浅浅的。
一时之间气氛就这般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他。
这个认知,让少年的胸口,像是蓄着一团沉重的棉絮一般,他被堵着难受的很,脸色刹那变的惨白。
辛易墨冷着脸,他的眉眼间像是被冻结的寒川,“答应我,把这部剧拍完后,就退出娱乐圈。”
“为什么?”
果然。
他的要求,是连芷薰完全无法达到的,她既然选择进了娱乐圈这一行,便没有想到要离开,之前辛易墨都是答应自己的,现在却又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让连芷薰无法接受。
听出连芷薰的抗拒,辛易墨紧抿着薄唇,眼底泛出丝丝的凉意,“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你抛头露面,仅此而已。”
“你不喜欢?”这个理由,想必谁都不会接受,连芷薰抿了抿唇,“阿墨,我不能答应你。”
她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的喜好,而去改变自己的现状,这不是连芷薰会做的,即使是辛易墨,也不能改变分毫。
听到这话。
辛易墨的瞳孔猛地缩紧,像是被伤到了一般,他的脸色冰冷万分,“连芷薰,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通知?
果然,是近几年来的美好,差点让连芷薰都忘了,眼前这个人,可是辛家的大少爷辛易墨。
她以为他是尊重她的,可是她错了。
辛易墨是一个占有欲强烈,霸道而且自私的人,从头到尾,只会想到的是自己。
若是以前没有在一起,连芷薰还是会忍让着他,可是现在不同,他是自己爱的人,他这样的爱,只会让自己觉得堵得难受,他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她也是一个有思想的人。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
就连以后的未来,现在都要辛易墨来安排了么?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后,连芷薰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冰冻,身子凉透了以后,她才开口,“我不会退出娱乐圈的。”
她有自己的坚持。
连芷薰的态度和坚定,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触及到了辛易墨忍耐的底线。
他对她好,全都是因为喜欢她,可是若是他感觉到,连芷薰像是现在这样不顺从自己,他心中的气恼,便是如同火源一般,就燃烧了起来。
后来,就连辛易墨都不知道,在那个场景下,自己是怎么把这句话给说出口的。
他说。
“连芷薰,你要是不退出娱乐圈的话,我们就分手吧。”
这完全就是气话,辛易墨也只是为了想让连芷薰妥协,可是他忘了,没有一个恋人,是愿意听到自己爱的人,用分手来威胁自己的。
辛易墨第一次谈恋爱,他不懂把握这个度,在某种程度上,她们两个人的爱情,很大一部分,都是连芷薰在支撑着。
而如今。
这根线,倒塌了。
就因为辛易墨那可怕的占有欲。
这句话,清晰的传到连芷薰的耳畔。
夜色下,衬得她的肌肤如玉,可此时却是一刹那,就白了脸色。
那是一种惨白,如同白纸一般的惨白。
抓着手机的手,握紧了几分,她的语气是淡淡的,“如果在你看来,分手是这么容易说出口的话,那我也觉得分手是我们最好的办法。”
“你——”她的话,让辛易墨的胸口剧烈的疼痛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这话是连芷薰说的,他以为自己说这话,能够让连芷薰妥协,可是她竟然同意了,脸色刹那的惨白,眉眼间的痛楚正在汹涌着,他的声音冷到了极致,气极而笑,“所以,你早就想要跟我分手了是么?”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累了,现在出现了林辰,所以你已经厌恶了跟我在一起了是么,连芷薰,我真是太小看你了,逼得我说出分手,你还真是聪明,真是聪明!我一旦不在了,你就跟别人搞在了一起,连芷薰,难道你就这么饥渴难耐么?!”
辛易墨口不择言的说着那些,让人觉得伤人的话语。
他冷笑着说话。
原来。
在哥哥的心目之中,自己便是这样的人,还真是十足的讽刺和可笑。
连芷薰不知道还能够跟辛易墨说些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耳畔传来冰冷的机器声‘嘟……嘟……嘟……’,冰冷的让人浑身都觉得凉透。
辛易墨瞳孔冰冷,眼底是极致的痛苦,怒气忽然而至,空气中就像是结了冰一般,彻骨的寒意从身体里席卷而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手机,想到她说话时平淡的语气。
想到连芷薰不爱自己。
想到她同意了分手。
他愤怒的站在窗前,身子是僵硬的,他的嘴唇煞白,漆黑的眸底是沉沉的痛楚,他紧抿着薄唇,手机应声摔破。
在地上绽放出它最后的姿态。
支离破碎。
一如此刻,辛易墨那破碎到渣渣般的心。
他无法接受,自己最爱的人,竟然为了其他人而同意分手。
—
第二天的课,连芷薰没有去上。
她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整整两天两夜。
秦楚楚找上门的时候,连芷薰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打开门,本想着给连芷薰一个熊抱的,可是在看到她那惨白一片的容颜,巴掌大的脸蛋消瘦了不少,在室内,她却依旧带着墨镜,这让秦楚楚有些感觉到了不对劲。
关上了门。
秦楚楚有些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拉了拉她的,“小薰,你怎么了?”
看到秦楚楚的那一刻,连芷薰竟然有想要落泪的冲动,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
“我去你学校找你,他们说你已经很久没有来上课了,打电话给温言,温哥哥说你也有两天没有去剧组了,我就想着你是不是出事了,现在看到你……”
秦楚楚没有说下去。
在她的印象之中,连芷薰就是那种,无论多么痛,都不会叫出声,哭出声,表现出来的人。
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秦楚楚不敢想象。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着秦楚楚叽叽咋咋,却关心的话语,连芷薰鼻头一酸,伸出手抱住了她,声音低低的,带了一丝哭腔,“楚楚,楚楚……”
她就这么叫着她的名字。
和辛易墨恋爱,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是怕秦楚楚她们会说出去,而是怕这段恋情,从开始就不被人祝福,可是如今,等到了失去的时候,闭上眼睛,想到的就是哥哥的容颜。
连芷薰不得不承认。
这份感情早已经刻骨铭心。
可是辛易墨的爱,让人喘不过气来,她已经乱了阵脚。
更何况,他既然说出了分手二字,是不是证明了,他其实也对他们之间的爱情,也没有任何的把握。
两人毕竟是兄妹。
兄妹在一起本来就是不对的,现在分开虽然痛苦,可是至少是正确的不是么?
想到这里,连芷薰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个样子的连芷薰,秦楚楚哪里见到过,这一会儿她不由慌了阵脚,忙搂过她好好的安慰着,“怎么,我在,我在的小薰,你别哭,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呢,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秦楚楚就只有连芷薰一个朋友。
她说不上了解连芷薰。
可是却也知道,若是痛到极致了,连芷薰是不会如此的。
如果不是看到她哭,秦楚楚又怎么会知道,实际上连芷薰也是需要人疼的。
她太坚强了。
坚强到,让人觉得刀枪不入。
连芷薰很快便止住了眼泪,她拿过纸巾擦了擦,摘下墨镜的时候,那双惊艳的眼眸,早已经红肿到了不能看的地步。
看来这两天,她过的很是煎熬痛苦。
就这么看着,秦楚楚都觉得替她心疼。
她也不说话,也难得的没有埋汰连芷薰,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陪着她,等连芷薰开口。
或许是真的因为有朋友在,连芷薰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
连芷薰抿了抿唇,小脸清瘦的厉害,下巴的婴儿肥褪去,尖尖的划过一丝弧度,“楚楚。”
她唤了她一声。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秦楚楚忙转头看向她,点点头,“我在。”
她在等连芷薰开口说。
“楚楚,”连芷薰吸了吸鼻子,语气淡淡的,声音沙哑,“我爱上了一个人。”
这话不让秦楚楚惊讶,能让人痛到这样的地步,也就只有爱情了,她拉过她的手,安慰道,“若是爱而不得,那便弃之,若是还有机会,就牢牢的把握住,不要因为一些没必要的事情,而放弃一段可以幸福的感情。”
连芷薰笑了笑,可那笑容多少有些苍白,“楚楚,我爱上了一个,我本就不该喜欢的人,所以这些痛苦我都该受着。”
“小薰……”秦楚楚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自己就是个感情白痴,对温言的喜欢,就让她够迷糊了,哪里还能够去开导别人呢。
连芷薰握紧了秦楚楚的手,突然觉得有些撑不下去了,她垂下了眉眼,低低道,“楚楚,我喜欢上了辛易墨,我喜欢上了我的哥哥,我知道你可能会看不起我,会觉得我不该这样,可是除了告诉你,我想不到,我可以告诉谁了……”
可以说,她只有秦楚楚一个,这么要好的朋友。
连芷薰也怕,秦楚楚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会彻底的远离自己。
但是她实在是太难受了,若是不跟一个人说说,她觉得自己就要痛苦的死掉了。
“你喜欢辛易墨?”秦楚楚愣了愣。
察觉到连芷薰的睫毛颤了颤,秦楚楚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摇头道,“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只是我没有想到你难过的是这件事情,我看得出来,辛易墨应该也是喜欢你的,至少在他的心里,你是特殊的。”
有些事情,不过是一层窗户纸的事情,一旦捅破了,那就看得透彻了。
听到秦楚楚的话,连芷薰的脸色依旧惨白,她抿了抿唇,“我和他在一起了,但是前两天,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分手了。”
“分手?!”秦楚楚差点没叫出来,一看连芷薰这副模样,再联想了一番,立马觉得是辛易墨负了连芷薰,当场就差点发飙了,脸色阴沉可怕,“是不是辛易墨对不起你,你等着,我给你去报仇!”
管他是什么身份,难道就可以这么随便的欺负人了么!
这口气,秦楚楚忍不下。
这一会儿,辛易墨在秦楚楚的眼里,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浪荡子。
看秦楚楚那么激动,连芷薰忙拉了她一把,解释道,“楚楚,不是他对不起我。”
“可是他伤了你的心,辛易墨他伤了你的心!”秦楚楚的情绪很激动,她紧紧的握着连芷薰的手,眼圈红了几分,“你从来不会哭,从来不会几天不出现让人联系不到,一定是辛易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情!”
连芷薰是一个重亲情的人。
可是这么一个人,却愿意为了辛易墨,做了或许会破坏亲情的事情,这足以证明辛易墨的分量。
然而,他偏偏伤了她!
------题外话------
应该很多人可以感觉的到,我笔下的辛易墨,是不完美的,他自负,傲慢,霸道,而又自私。
她们的爱情存在着隐患,就像是现实中的每一段恋情,都存在着不信任的因素,我想要的是,把我笔下的人物,一步一步的变得更完美,就像是那句话一般,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完美的男人,但是,你可以创造出来一个你所认为的完美男神。
我想让连芷薰和辛易墨,互相为了彼此变得更好,这段感情,想来也会变得更长久。
放心,这只是小打小闹,不会很久的,总要让辛易墨知道一下失去的痛苦,对我们的妹妹才会更好,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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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下雪天的约定
有很多事情,并不会如你预期的一般走。
也有很多人,不会永远都按照你指定的方式,那么的活着。
爱一个人,就要信任,就要尊重。
只是可惜,辛易墨却不懂。
在派酒吧找到辛易墨的时候,他正喝的大醉,一个人躺在包厢里,满地的酒瓶子,无论是红酒、白酒、啤酒的,应有尽有。
他回来江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若是按照以往,辛易墨早就去京都了,可是这一次却出奇的,他处理完事情后,也没有去公司,直接就回了家,打了个电话给秦凡他们,让他们回来约起。
秦凡和容沐枫,一向来以辛易墨为主,自然是放下了手里头的事情,就要回来找辛易墨,至于程诺,前些日子出了国,去做一个拓展活动,也就是交换生。
音乐声震天的酒吧里。
灯红酒绿。
妖娆的女郎,画着妖媚的妆容,身材更显妖娆的在钢管上,展现着自己绝佳的身姿。
而某处包厢里。
却是辛易墨单独一人,一言不发的喝着手中的酒。
他的酒量从小就被练过,可是即使不错,却也承受不了这么多的酒,看的出来辛易墨的心情糟透了。
秦凡看的心惊,自己眼中的辛易墨,哪曾沦落到这样借酒消愁的地步,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快步上前,他一把抢掉了他手中的酒杯。
脸色阴沉沉的,“哥,你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为什么喝这么多的酒?”
“你还给我!”辛易墨的眼底冰冷一片,醉意浮现在眉眼之间,说话间,都有了些许的酒气。
可是看到辛易墨这样,秦凡哪里还会把酒杯给他,他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许的难看,“哥,这不像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听到秦凡问起,辛易墨突然想起了那天,连芷薰话语间的决绝,心中不由疼痛万分,那种痛楚就像是被人用千万把剑,同时刺向自己一般,心脏是血淋漓的,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我能发生事情?我要什么没有,我要什么没有……”
所有人都觉得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是。
没有人知道。
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而那个人,要分手。
要跟他分手。
这份爱情,本就不该到来,一切若不是他强行的祈求,或许开始都不会开始。
他不过是说了一句气话,而她却没有挽留。
她挂掉了电话。
从头到尾,她都不曾爱过自己是么,只不过是因为可怜他,才会和他在一起的,是么……
辛易墨的笑容越来越嘲讽。
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他终于可以不在害怕会失去,终于可以不在卑微的爱着。
他是该高兴的不是么。
只是,为什么心这么痛,为什么会这么痛!
看到辛易墨的模样,秦凡和容沐枫互相看了一眼,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索性又叫了几箱酒进来,秦凡拿出一瓶白酒,对着辛易墨道。
“哥,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是你的兄弟,你要喝,我和阿枫就陪你喝!”
“对,”容沐枫酒量不是很好,捡了一瓶啤酒,应道,“哥,要难受我们哥几个就一起难受,等到喝痛快了,这什么事情都过去了,对不对!”
看着眼前的两人。
辛易墨感觉到些许的暖意,可是这心中的冰冷,却是再也都捂不热了,因为眼前的人,全都不是连芷薰。
爱情就像是毒药,一旦开始了,就难以消除,连芷薰是他的药,把解救自己的药都给扔了,他除了病入膏肓,等着死期到来,还有什么办法?
身子被酒精控制着,他不知道那天,三人到底喝了多少酒。
直到干完一瓶白酒的时候,辛易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秦凡的酒意瞬间惊醒了,容沐枫喝的也不多,两人全都吓了一跳,连忙打了120过来。
等辛易墨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了。
胃出血。
这个胃怕是废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中,他卑微的乞求着连芷薰不要离开自己,可是她仍旧那般的无情离开,他跪在大雨中,冰冷的雨水下在自己的脸上。
有些冰凉的刺痛。
自己的身子僵硬,就像是在噩梦中一般,冰冷将他包裹住,他沉浸在无止境的黑暗之中,醒不过来,就像是要睡过去了一般。
湿润的黑色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辛易墨有些恍惚的睁开了眼睛,白茫茫的一片,他感觉到胃部绞痛,不由皱起了眉头,手指僵硬的蜷缩。
这是在哪?
连芷薰呢,连芷薰去哪了?
他张了张口,干燥惨白的唇溢出几丝声音,“阿薰……阿薰……”
他家的阿薰,是去了哪里?
辛易墨醒来的动静,多少惊扰到了秦凡,他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瞧见的便是辛易墨睁着眼睛,表情空洞木然,嘴里微弱的说着话。
秦凡听得不大真切。
直到——
“阿薰……阿薰……”辛易墨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嘴里头叫着的名字,便也就传入了秦凡的耳畔。
而这时容沐枫也已经醒过来。
秦凡同他两人四目相对,眼底是震惊的神色,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
一个男人,如此惦念另一个女人。
若是简简单单的兄妹情,根本无人相信,他们本就不是兄妹,相处在一起时,都已经有了男女的意识,如是真的相爱。
事实上,也并不奇怪。
若是如此,那一切的一切,也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胃部猛地痉挛,辛易墨的眼底翻滚着冰冷的痛楚,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那通电话,原来他们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是啊……
分手了,怎么可能还会在他的身边呢。
心脏部位突然无可抑制的疼痛,连芷薰没有心,无论他对她多好,她都不会爱上自己的,不是么?
若是如此,他再去做那些卑微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一瞬间,那双眼眸空洞的毫无光彩,就像是一潭死水。
秦凡从一旁拿过一杯水,上边放了一根吸管,递到了辛易墨的嘴边,“哥,喝点水吧,最近几日你的胃,怕是要忌口了。”
辛易墨木然的吸吮着,温热的水从喉咙口滑入胃部,让他的疼痛稍稍缓解。
可是心里的伤,怎么治呢?
喝完水,少年比以往更冰冷了几分,他的声音像是寒了冰霜一般,“我进医院的事情,我爸妈知道么?”
他的声音有些大病初愈的沙哑。
秦凡摇了摇头,“是我和阿枫送你来的医院,还没有通知阿姨他们。”
听到他说的,辛易墨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那就不要通知了,不要告诉任何人。”
“连小薰妹妹也不要说么?”容沐枫忍不住开口道。
自从连芷薰来到辛易墨身边后,容沐枫和秦凡都把他们的点滴看在眼里,像辛易墨这样的人,一向来高冷傲慢,根本没有人能够让他有多余的情绪。
可是碰上连芷薰,就像是碰到了他的克星一般。
他开始改变,开始越来越鲜活。
原以为是多了个妹妹,可谁曾想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上了。
看到辛易墨这般难受,做人兄弟的,又如何能够看着辛易墨,就这般的痛苦下去呢。
听到这个名字,辛易墨原本冰冷的容颜,那双瞳孔不可抑制的扩张,寒气升起,可更多的是痛楚。
“我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往后你们最好也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到她,不然兄弟也没得做。”
秦凡皱起眉头,“哥,我不知道你和小薰妹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和阿枫都看在眼里,小薰妹妹最迁就的就是你,若是一些误会,我觉得……”
“迁就我?”辛易墨忍不住冷笑,若是真的迁就他,便不会为了待在娱乐圈,而宁愿跟自己分手了,他的胸膛因为怒火不停的起伏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眸子却冰冷的像是一把剑,“这真是我听到最可笑的笑话。”
话语被打断,也看得出辛易墨的情绪很不稳定,秦凡忍了想要说的话,做人兄弟的,总不能一直戳别人的伤处。
他站了起来,“哥,我和阿枫去给你买饭。”
出了病房门口,容沐枫才把自己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他的脸色不算好看,“阿凡,你说哥是不是和小薰妹妹……”
在一起这几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毕竟这只是猜测。
秦凡也同他的脸色一般,点了点头,“十有八九是这样,就算不是在一起,恐怕也是和小薰妹妹有关。”
“若是真的喜欢小薰妹妹,那……”容沐枫有些担忧。
辛家那样的家族,根本不容许有这样的丑闻被传出。
秦凡止住了他说的话,淡淡道,“既然哥信任我们,我们就要帮他保守秘密,喜欢本就是无关乎界限的,再说了他们本就不是亲兄妹,要是真在一起了,谁能拦得住?”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秦凡也没怎么谈过恋爱,要问他,他也是一脸懵逼的状态,“哥现在情绪那么激动,明明想要见小薰妹妹,可偏偏又不让我们告诉她,我想着我们得帮他一把。”
“怎么帮?”容沐枫也没谈过恋爱,他同秦凡一样,都是两白痴。
秦凡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嗯……暂时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
—
辛易墨进医院的事情,到最后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秦凡和容沐枫,请了几天的假,就在医院里照顾他。
等到了出院的日子以后,却是私自给辛易墨买了回京都的机票。
他看着那张机票,大病初愈的脸色,依旧苍白,小孩子似得瞪着,“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
“我好不容易从学校里请了假,答应了阿枫跟他去京都玩的,哥,你不会这么扫兴吧。”秦凡抱胸,同容沐枫站在一块,就这么看着辛易墨。
辛易墨冷着脸,有些别扭,“我不想去京都。”
“哥,你不会是怕见到小薰妹妹吧?”容沐枫适当的插了一句。
这话果然厉害,当下辛易墨就跳脚了,一双眸子怒意盛盛,鼻息间哼出一声,“我怕什么?我辛易墨有怕过什么?”
对所有事情的态度,都是冰冰冷的辛易墨,唯有在面对连芷薰时,完全失了冷静自持。
“行啊,既然不怕,那明天就跟我们去京都,反正你也不怕不是么?”秦凡挑了挑眉,眼底有些得逞的笑意。
若是再让辛易墨待在江城,不去京都找连芷薰的话,恐怕这人迟早会疯的,他既然下不了面子,不如他们给他创造一个台阶。
他们就不信,辛易墨真的忍心不下。
于是乎。
嘴上说抗拒,身体却很诚实的坐在飞机上的辛易墨,还是去了京都。
下了飞机的时候,辛易墨冷冷的警告道,“我警告你们两个,不准给我找连芷薰。”
“我们不找小薰妹妹啊,阿枫你要找么?”秦凡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转头看向容沐枫。
容沐枫更显无辜,忙摇头,疑问的眼神看向辛易墨,“哥,我们压根都没有想到过小薰妹妹,怎么,你是想她了么?”
这两货是故意的。
一看眼底满是笑意。
辛易墨沉了眉眼,薄凉的眸看向两人,多了几分冷意,“想死?”
这还是头一遭,被他们两人给埋汰。
秦凡和容沐枫忙闭了嘴,辛易墨的脾气不太好,能顺着就顺着。
机场外,来接机的是刘伟,瞧见三位少爷出来,尊敬的开了车门,待三人都上车后,才启动车辆上了路。
辛易墨坐在中间,眼神淡漠的看着四周围,这熟悉的场景,还记得先前,就是因为在机场里,看到了地震的消息,他才匆匆赶去。
然后……
他们在一起了。
脑海里浮现出,那晚大雨磅礴的场景,她看到他时的表情,他将她搂在怀里,保护着她时的场景,还有……
清俊的眉眼间,乍现痛楚的神色,似是暗涌,却很快消失不见。
那一切的一切,或许就此变成了一场回忆罢了。
而这场回忆,也只有自己会记得。
不是么?
车子就这么行驶着,直到在聚留香停下。
三人下了车,辛易墨看了一眼,淡淡道,“到这里来干嘛?”
“到聚留香了能干吗,吃饭啊,”秦凡抬了抬下巴,“都这么晚了,难不成哥你不饿啊?”
寒风凛冽,就这么吹来,刮在脸上有些像是刀割般。
先前他还把卡给了连芷薰,而……
前些日子,是连芷薰的生日。
他没有遵守承诺,给她送来礼物,再过几天就放寒假了,也不知道连芷薰怎样了。
莫名其妙又想到了连芷薰,辛易墨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行了,那还不进去。”辛易墨径直走了进去,他心情一直以来都不好,现在这样说话,秦凡和容沐枫也能够接受。
聚留香里的人,大多数非富即贵。
一进大门。
侍应上前,将三人带进了餐厅。
他们的身份尊贵,自然是进的雅间。
刚踏上楼梯间的时候,就听到了大厅里,熟悉的声音传来。
“楚楚,我真的不饿。”
是连芷薰!
几乎是下意识的,辛易墨就扭过了头,看了过去,入眼的便是连芷薰那张精致的容颜。
她似乎消瘦了很多,婴儿肥已经消失,巴掌大的脸上,显得一双眸子格外的大,她的下巴尖尖的,有些失了神彩。
看到的那一瞬间,辛易墨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
她怎么就瘦成了那样,就像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一样,就像是一只营养不良的猫咪一般,瘦弱的让人怜惜,好不容易这些年,把她养的丰腴了一些。
可如今怎么又这么瘦了。
他的心猛然的抽搐了起来,是不是这段日子她也不好受,是不是分手她也是难过的?
心底里不停的想着那些,原本的不想犯贱,在这一瞬间,全都崩塌了。
看到连芷薰,辛易墨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好好的疼爱她,跟她说对不起。
秦楚楚不停的在给对面的少女夹菜,她又招手问服务员要了一碗小米粥,眼底满是心疼的看着连芷薰,“你一天只吃那么一点,今天我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给我多吃点下去,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本来她想去找辛易墨麻烦的,后来被连芷薰给拦住了,她又拗不过她,只能够听她的,最近几天和温言的约会也没有去,就四处陪着连芷薰。
学校里的假都给请了。
有什么能比连芷薰还要重要的么。
如今看她这股子难受的劲,失恋可是天大的事情,她做人闺蜜的,能不陪着么。
可绕是现在这般的陪着,看她不吃东西,秦楚楚也难受的厉害。
连芷薰微蹙眉宇,只能够咬了一口秦楚楚递过来的小菜,可是这菜刚一下肚,反胃的感觉就来了,她这几日饿的过头了,压根吃不下什么,一旦强行吃下去,这胃就会自动的排斥。
她不由皱紧了眉头,拿过纸巾捂着嘴,忍不住吐了出来,脸色苍白一片,漆黑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有些歉疚的看着秦楚楚,“对不起,我……”
连芷薰真的吃不下什么。
先前喝了一碗白粥,已经是极限。
远处的少年,看着这一幕,暗沉的眼底是说不出的神色,走在前边的秦凡,感觉到后边没了动静,转过头看他正在发呆,不由叫了他一声,“哥,怎么了?”
辛易墨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你们先进包厢,我过会儿就来。”
虽然不知道辛易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秦凡还是点了点头,“好。”
现在的辛易墨,哪里还能够按奈得住,这一会儿自然是恨不得到连芷薰的旁边,祈求她的原谅。
脚步刚挪动了几步。
眼前却有一个人,比自己更快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后一直走到了连芷薰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手里拎着袋子,小心翼翼的将里边的食盒拿出来,递给了连芷薰,“我买了些开胃的,又去医院配了些药,你先把药吃了,在吃点东西,看看行不行?”
是林辰。
看到他的容颜,辛易墨冰冷的瞳孔猛然缩紧,凉意渗透。
对面的秦楚咯咯咯的直笑,她满眼艳羡,“你这小子还挺会照顾人啊,我刚让小薰吃东西,她就喝了几口粥,转眼又给我吐出来了。”
林辰的笑容变得腼腆了一些,外头风大,他又从怀里拿出一个保温瓶,里边是乳白色的牛奶,递到了连芷薰的面前,“这个对胃好,你要是实在吃不下,就喝点牛奶。”
“谢谢。”
连芷薰轻飘飘的回应了一句。
看着三人在远处,其乐融融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辛易墨的眼,他的脸色冷漠,冰冷的就像是一尊雕塑,他的气息太过于可怕。
就这么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的眼底蓄着一团阴郁,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少年的身子僵硬冷厉,俊美的容颜在影影绰绰之间,显得格外的冷冽。
辛易墨不禁为自己刚刚的想法,而感到可笑。
你在惦念着人家,可人家呢,因为没了你的存在,反而更是快乐的和小三在一起了。
他的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或许在连芷薰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帽吧,傻得愚蠢,简直让人可笑。
是啊。
若是跟自己在一起,还要经历那么多的痛苦,或许没有任何人支持他们,恋情也不能够被暴露,可是跟林辰在一起不同了,她们会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因为在外人看起来,她们很配不是么?
无论是林辰,还是程诺,反正都比跟自己在一起,更幸福不是么?
辛易墨的心已经变得冰冷麻木,痛意再也感觉不到,她多么的狠心啊,竟然能够在跟自己分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和其他男人纠缠在一起了。
他们现在是发展到了哪一步?
是在一起了么?
牵手,拥抱,还是……亲吻?
心里头的嫉妒猛然爆发,就像是海啸一般,汹涌而至,可是……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管束连芷薰呢,她不再是自己的女朋友,他连跟她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他……
一想到这里。
他的瞳孔变得浓黑深不见底,忧伤氤氲在眼底。
—
这几日,秦楚楚都是和连芷薰睡的。
好不容易看到连芷薰睡着了,秦楚楚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披了件外套就出了房门。
漆黑的夜。
外头寒风簌簌。
秦楚楚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打了个电话给温言。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楚楚,”温言的声音低低的,喊着她名字的时候,让人心痒痒的,“怎么还没睡,小薰怎么样了?”
听到温言的声音,一天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她嘿嘿的笑,“我哄睡着了,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睡着了就还好,我看她应该是有心事,不然不会学校也不去,剧组也不来的。”温言阖上剧本,揉了揉眉心。
前些日子,听秦楚楚说起过,初初见到连芷薰的时候,她哭的梨花带雨,一双眼睛都跟核桃一般,怕是最近几日,是陪不了自己了。
温言也跟连芷薰相处过,自然知晓她是怎样的性子,一向来压碎了牙齿都要自己咽下去的人,竟然会有如此失控的时候,不得不说,这事情应该是挺眼中的。
秦楚楚作为连芷薰的闺蜜,这种时候自然要起到闺蜜的作用,多陪陪她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一点,温言是支持的。
秦楚楚靠在沙发垫上,不由唏嘘,“都说爱情是毒药,这话果然不假,就连这般清心寡欲的小薰妹子,都完全承受不住,啧啧啧。”
“你这话听着有些话里有话,”温言笑了起来,声音磁性,“反正剧组她的戏份也不重,这边我会帮忙说说,至于你,能多陪她一会儿就多陪着。”
听到温言的话,秦楚楚只觉得温暖,嘴角抑制不住笑意的扬起,“温哥哥,你怎么这么温暖啊,我觉得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你放心,楚楚,”温言的声音突然认真了几分,他的话透过弯弯曲曲的电话线传来,“我不会让你这般难过的。”
他年长秦楚楚十二岁,自然很多事情都看的比她透,也比辛易墨看得透,对于爱情,他变不会犯跟辛易墨一样的错。
听到他的话,秦楚楚莫名娇羞了几分,“你这人少说几句,不然我怕晚上会梦到你。”
“梦到我不好么?”温言挑眉。
秦楚楚咬了咬唇,脸蛋滚烫的很,她哪里会告诉温言,先前自己做了一场春梦,便是同他一起的,要是告诉他,指不定会被怎么笑话。
她下了沙发,走到落地窗外,睫毛微微颤抖着,没有说实话,“梦到了又见不到,我可以要得病的。”
秦楚楚有些气呼呼的说着话。
她看着远处,听着耳边温言的声音。
夜色正浓。
楼下有车子停在那,车灯一亮一亮的。
秦楚楚挂了电话,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回去睡了,可楼下那车子看着却是有几分熟悉,只是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车牌。
直到——
车门被打开,少年的身姿欣长,昏黄的路灯下,他倚在车身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这么熟悉的身影。
秦楚楚一看便能够知道是谁。
当下,她的脸色就难看了几分,敢欺负自己闺蜜的,没一个好东西。
原先她倒是崇拜辛易墨,现在也就剩下呵呵了。
她翻出通讯录,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接通的倒是快。
秦楚楚气呼呼的说道,“辛易墨,你是在小薰楼下吧。”
她就是想给连芷薰出口恶气。
本来就看辛易墨那冷冰冰的容颜,没什么好印象,现在更加了,一想到先前自己不过是偷了他一幅画,就一直被记恨,甚至于连和连芷薰的友谊,他都差点不允许。
想到这,她新仇旧恨,便一起报了。
那边听到她的声音,沉默了下来。
隐隐有着狂风呼啸的声音,这天阴沉的很,晚上天气预报说过,是要下雨的。
良久。
久到秦楚楚都以为,辛易墨不会开口说话,她都准备挂电话的时候。
辛易墨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环境里,越发的凄冷,“她睡了么?”
“怎么,你还指望着她现在难受的死去活来,你才觉得高兴是吧?”秦楚楚冷笑着反问。
少年沉默了几分,随后低声道,“你好好照顾她。”
虽然当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心中嫉妒的快要燃烧一般,可是想到连芷薰吃不下东西,胃不好的样子,辛易墨还是没忍住,开车到了楼下。
他想着,就这么看看也好。
“我好好照顾她?”秦楚楚简直觉得辛易墨可笑,她冷哼了一声,“我倒是想好好照顾她,可你能不能手下留情,别老是这么用力的伤害她?小薰是什么样的性子,你应该最是了解,现在被你伤成了这副模样,我能说什么?呵,不过或许这也是好事情,跟你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秦楚楚现在,就是使劲的戳他心窝子,用能伤害他的任何话,来让他难受。
听着她说的那些,辛易墨只觉得心痛到了无法窒息的地步,他狠吸了一口烟,“现在她不是和林辰很好么,我能伤她多少,没了我以后,恐怕她只会更加自在吧。”
“你——”被辛易墨这话完全气到断气,这还是秦楚楚听到,若是当事人听到又会如何,秦楚楚冷笑,“辛易墨,你简直混蛋!”
她能说什么?
现在秦楚楚大概是能想象得到,连芷薰为什么会难受到这样的地步了,可想而知,若是她听到温言这么同自己说话,秦楚楚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吧。
更何况连芷薰,她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可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承受着,越是这样的人,受的伤便越是重,谁能知道辛易墨到底还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辛易墨吐出一口烟雾,弹掉了手中的香烟,低声道,“你就当我混蛋吧。”
天知道他有多么的嫉妒,可是除了这样默默的看看她,自己还能够做什么,这场爱情里面,从开始就是他主动,他卑微到犯贱的地步。
只有他在在意,而连芷薰,根本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她为了娱乐圈,宁愿和自己分手。
真真是可笑。
恐怕在这场爱情里,他早已经输了。
“我以前只是觉得你高冷,现在我才发现,这还算是抬举你的,”秦楚楚苦笑,“你根本没有温度,温暖不了任何人,如果你不改变,我想这场爱情里,结束是最好的现状。”
呼吸感觉到了紧致的疼痛,辛易墨的侧颜冰冷,“在连芷薰的心中,不是早就结束了么,我以后不会在犯贱了。”
挂掉了秦楚楚的电话。
辛易墨坐上了车。
车里开着暖气,明明很温暖,却根本捂不热他那早就冰冷的心房。
脑海里是刚下飞机时,在聚留香看到的场景。
心里头的嫉妒,就像是蔓藤。
疯狂的滋生。
他们分手了。
各自都回归到了单身。
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那一天。
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反倒是分手了,身边的朋友,大多数都知道了,他们有那么一段过往。
想要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
辛易墨依旧在尚云处理着事情。
而连芷薰也回到了剧组,回到了学校,用忙碌来麻痹疼痛的心房。
一转眼间,便是寒假来临。
连芷薰同顾筝告别后,在校门口遇见了林辰。
林辰自然是特地来接她的,京都的冬天常常下雪,今天更是下起了鹅毛大雪,他摇下车窗,让她上车,“是去剧组么,我送你过去。”
不知道他是买通了谁,把连芷薰所有的行程,都给记了下来,而林辰很聪明,在她忙碌的时候不会出现,而在她需要的时候,却会悄悄的出现。
就像是现在。
这雪天,本就难打车,秦柔最近都在管司浅的事情,她好像除了上林辰的车,就别无他选了。
今天有场戏挺急的,连芷薰便点了点头,上了车。
“下雪了,是不是很好看?”林辰小心翼翼的开着车,放慢时速,跟后边的人说着话。
连芷薰看了一眼窗外,雪就像是鹅毛一般,轻飘飘的落了下来,眼睛所到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的确很美,那大地都被满满的覆盖上了白色,圣洁的纯净,她一向来都喜欢下雪的日子,除了因为雪美外,更多的是……
脑海里浮现出,在辛家过的第一个除夕。
……
“哥哥,下雪了。”
“嗯,下雪了。”
“好美啊……”原来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物在身边,连芷薰的心情被治愈,她浅浅的笑着,直达眼底,“哥哥,以后每一年下雪,我们都要在一起放烟花好不好?”
少年眼波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半晌,化开一抹笑意,嗓音温柔醉人,“好。”
……
不可抑制的,连芷薰的胸口猛然抽了抽,有些剧烈的疼痛传到脑海。
辛易墨曾经答应过她。
每年都会陪她一起放烟花的。
而如今……
恐怕是自己奢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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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一路上,车内都显得十分的安静。
似乎是看出了连芷薰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林辰也识时务的没有多说些什么。
到剧组的时候,这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林辰停了车,拐到了后车门,伸出手想要将她小心翼翼的拉下来。
看到眼前的手,连芷薰却是微微蹙了蹙眉,淡淡道,“谢谢。”
只是并没有顺着他的手下,反倒是自己下了车。
她打开伞,鹅毛般的雪绒下在上边,还有些沙沙的声音在作响,外头已被白雪皑皑覆盖一片,整个天地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还真是颇为壮观。
北方总是下雪,这对于南方人的连芷薰来说,事实上是稀奇的,她喜欢雪,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看到连芷薰眼底的亮度,林辰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芷薰,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本在看雪的少女,耳畔传来声响,方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大概过年前几天。”
“你到时候要是回去了,可以跟我说么,我跟你一道回去。”
这些日子,林辰已经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连芷薰的身上,事实上这让连芷薰非常的苦恼。
即使现在和辛易墨分手了,但对于林辰,她并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所做的这些,她心中都知道,有时候明明拒绝的那么明显了,可是林辰却反而越挫越勇。
连芷薰抿了抿唇,“林辰,你先回去吧,我到时候回江城我哥会来接我的,他一向来不喜欢我和男生靠的太近,况且我也真的不喜欢你。”
这说辞事实上有些无情了。
若是林辰稍微听进去一点,恐怕也就达到了连芷薰说这番的目的所在。
只是奈何。
如今的林辰就是一根筋的想要和连芷薰在一起,不管她说什么,这心反倒是更加的直了起来,他的神色不过黯然了几分,可随即便又强颜欢笑了起来。
“没事,那我就先回去,等你能见我了,我再来找你。”
听到这一番话,连芷薰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换了个话题,“我先进去了,你走吧,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林辰挠了挠头,还是有些憨小子的模样。
这时。
纷纷的雪花之中,黑色宾利的车门被打开,司机开了前边的车门,迅速而又尊敬的走到一旁,将后车门给打开,撑起伞,低着头将里边的人引了出来。
那笔直俊美的长腿,一身大衣下,少年容颜清隽衿贵,冷冰冰的侧颜此时看上去,颇有几分倨傲在其中,他的眉眼间没有任何的波澜,却隐隐渗透出几分水墨画的艳色来。
一旁的人,给他撑着伞。
在白雪之中,他圣洁的就像是古希腊的阿波罗,薄唇紧抿,隐有几分彻骨的寒意。
辛易墨的眼底有着暗沉的神色,此时正冷漠的看着林辰和连芷薰。
看到哥哥眼神的那一刻,连芷薰竟有一种被捉奸的错觉,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和林辰彻底拉开了距离,她呼吸猛然急促了起来,并不知晓此时辛易墨到场剧组,是有什么意思。
连芷薰转过了身,朝着林辰低低道,“我先进去了。”
本来的淡漠,在看见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手足无措,就连步伐都开始凌乱了几分。
白雪皑皑之中。
少年的眼底有着冰冷被冻结的神色,在深处划过一丝伤痛。
如今,是连见都不愿意见到他了么。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难不成之前的乖顺,都是做给自己看的,现在分手了,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了?
刘伟在一旁给他撑着伞,瞧见了连芷薰,不由出声问了句,“少年,小姐她……”
他的瞳孔收紧了几分。
隐隐有着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即使没有说话。
可刘伟却也不敢再说下去,闭紧了嘴。
过了几分钟,辛易墨冷漠的看了一眼上车的林辰,眼底有些许的不屑和嘲讽,径直进了剧组。
此时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按了接听键。
是秦凡。
“哥,你到剧组了么?”
“到了。”辛易墨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冷淡,尤其是在这大雪之中,显得格外的凉、
电话那头的秦凡,像是也被冻着了一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当连芷薰换完剧服出了化妆室的时候,辛易墨正面无表情的坐在棚子里,看着外头的她们在拍戏,他的脸色冰冷,眼底的神色更是暗沉,就像是沉入大海一般,深邃的宛若漩涡。
她的心一惊,竟是慌张了起来。
那边隐隐再喊,“下一场准备!”
连芷薰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直到换完官服的叶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看你进组就心不在焉的,”叶轻有些关心的问了一句,“不会是考试没考好吧?”
被叶轻这么一问,连芷薰抿了抿唇,沉默的没有回话。
就当是考试没考好吧,不然怎么办,还能够说是因为看见了前男友,所以这心情一时之间难以平复么。
看连芷薰的脸色苍白,又没有回他的话,叶轻只以为是自己猜对了,不由安慰了几句,“没事的,这不过是期末考,下次加油就好了,赶紧走吧,下一场到我们了。”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不敢再看向辛易墨那个方向,心中慌乱的很。
“Action!”
导演大喊了一声,这场戏正式开拍。
安静无声。
叶轻走在这白雪之中,连芷薰身边跟着丫鬟,刚巧与他碰上了面,唯美的场景下,本该是异常完美的邂逅。
叶轻的眼底多了几分笑意,“公主,今日倒是巧合。”
“我……”连芷薰本想说着台词。
可这眼睛余光一瞥,就敲到了辛易墨那冷冰冰的容颜,他就这么淡淡的看向自己,那双眸子像是能看穿什么一般,只是一刹那,她瞬间就忘了下一句话。
就这么愣愣的看着。
张着嘴儿,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卡!”
导演大力的挥手,皱着眉头,显然有些不高兴,“连芷薰,你怎么回事?”
她猛地回过神来,神情歉疚,“不好意思导演。”
从自己会拍戏开始,连芷薰还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低级错误,这个场景本就很简单,基本上让个有底子的演员来演,都不会忘记台词,说上几句,这条也就过了。
“行了,继续!”
导演的脾气一向来不怎么好,这一会儿对连芷薰已经算是客气了,她在剧里头,是出了名的一条过,很多都是一条片子就过的,鲜少能有卡的机会。
这一次,也就当她不小心忘记了台词罢了。
镜头开始拉近。
两个人又是那番相遇,叶轻看着她笑,问候了一句。
可连芷薰的目光,却又不知所踪的看向了辛易墨,那个冷冰冰的少年,即使气息如此的寒冽,可是他却依旧俊美的比起在场的男明星来,更多了几分贵族的矜贵优雅。
哥哥他……
今天来是特意来看自己拍戏的么。
想到上一回,他还让自己退出娱乐圈,因此两人还大吵了一架,随后到现在再见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要说起来,哥哥是不是已经把她给忘了。
忘记了自己曾经还有过一个女朋友。
他现在过来,是看她笑话的么?
想到这里,心猛然一抽,今日又是下雪天,她感觉着天气带来的冰冷,却抵不过辛易墨看向她时的冷漠。
那冷漠像是能够直射住心里一般,太过寒冷。
“……”
“卡!”导演看连芷薰完全出了神,立马暴跳如雷的喊了起来,“连芷薰,你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一条都过不了,你今天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不然好好的一个演员,怎么就今天这么简单的一条都过不了了呢。
被这一声喊,连芷薰立即回过了神,她满脸歉疚的看向导演,心知今天自己的状态不对,只能够不停的道歉。
导演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继续!”
……
“继续!”
……
“继续!”
……
这个片段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罢了,却被连芷薰创下了自己有史以来被喊卡最多的一次,足足喊了三十几条,到后边导演估计借想要杀她的心都有了。
导演将手里头的剧本猛地一扔,脾气就上来了,“不拍了不拍了,下一场准备!”
连芷薰只觉得浑身僵硬,现场的人来看她的目光都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她低着头却是不敢再看辛易墨,自己今天确实状态不好,实在是拍不了什么。
看到连芷薰反常的模样,下戏的时候,叶轻担心的问了一句,“你不会是考的很差吧,今天拍戏一直都不在状态。”
“对不起,”连芷薰抿了抿唇,有些愧疚,“今天连累你了。”
“这倒没什么事情,谁都有过这样的时候,”叶轻微微一笑,反倒是安慰起了连芷薰,“倒是你,前些日子就一直没来拍戏,如今倒是来了,可这状态却一直都不对,今天尤其是,若是有心事,要想找个人说说,我可以当那个树洞。”
知道叶轻是好心,只是这心中的话,又怎么能跟叶轻说呢,连芷薰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只是最近有些累了,所以这状态才不好。”
“那你快去室内休息休息吧。”
两人说了几句,就分道扬镳,接下来叶轻还有戏,得赶紧回去补妆。
今天的进程,定然是被连芷薰给拖慢了,恐怕不到十一二点,大家是都回不去的,她心中也烦躁,特别是看到了辛易墨之后。
坐在后台,四周围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了起来。
毕竟若不是因为自己,她们今天恐怕是能早点下班的吧,叹了口气,连芷薰低着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门口传来一声,“连芷薰,有人找!”
说着话的功夫,便有人走了进来。
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在看清了来人后,倒是愣了愣,“秦凡哥?”
“小薰妹妹,有没有想我啊?”秦凡大步的走了进来,他一向来说话不正经,此时也是如此,直到坐到了她的面前,嘴里啧啧的说着话,“一直知道我们家的小薰妹妹,是个美人胚子,可如今穿上古装的模样,也是我见犹怜啊。”
秦凡能到这里来,大多数怕是辛易墨的默许吧。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看她的模样,秦凡倒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往外头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道,“这某人今日还真是好兴致,一向来都是个起床困难户的人,也不知道一早发什么神经,硬是要来剧组看进程,说的好听是体察民情,说的直白……”
他这话没有说完,留了一片空白,让人去瞎想接下来的话语。
连芷薰不是个傻子,知晓秦凡是在帮某人做说客,可这分手是辛易墨提的,若是自己主动承认错误,岂不是就要退出这娱乐圈了?
她也不是非要待在娱乐圈里,只是这性子不能再惯着辛易墨,不然往后他只要用分手就能够达到目的,岂不是这话都能变成了口头禅?
当下,她又笑了笑,没有说话。
连芷薰越是如此,秦凡这心中越是没底,他瞅了她好半晌,只是觉得看不清连芷薰的想法,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往他只觉得连芷薰柔顺乖巧,是个听话的好妹妹,可现在看来,连芷薰又能加上了一条,是个聪明的主。
秦凡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你这既然没事,不如跟着我出去,和哥打个招呼吧,不然让个哥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的,总不是回事吧?”
连芷薰抿了抿唇,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
可她神情分明有些松动,看她如此,秦凡立即道,“哥这人脾气不大好,你一向来是知道的,要是今天让他心情越发的不好了,我还真不知道他会干出些什么,让人害怕的事。”
这话可不是恐吓。
事实上,即使不是秦凡说出来,连芷薰心中也有数,辛易墨这人做事情,一向来都是按照喜好来的,谁知道他会不会一发神经,就说不拍这剧了。
她眉心一跳,下一刻站起了身,“走吧。”
说完话,连芷薰率先走在了前边。
本来还多准备了几份说辞的秦凡,这一会儿看自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说服了连芷薰,不由愣了愣,随即喜上眉梢,不由心中宽慰。
yes!
看来他们是有救了。
要知道辛易墨心情不好的这些日子里,最痛苦和遭罪的,可是他和容沐枫,有谁能够心疼心疼他们啊。
呜呜呜。
秦凡忙跟着连芷薰走了出去。
鹅毛大的雪花,落了下来。
连芷薰没有带伞,踩在浅浅的雪里,倒映出深深浅浅的坑来。
远处。
少年仍旧冰冷,他的目光不知道看向哪儿,就这么冷漠的看着,整个人的气息都寒凉一片,没有人敢靠近,唯有刘伟站在一旁,守在那。
看着这样的辛易墨,连芷薰心中有些叹息,两人吵架,实在不是自己的想法,只是现在已经分手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么一路走过去,等到了棚内的时候,连芷薰的身上已经下满了雪花,冰冰凉凉的落在她的衣服上,随即慢慢的化开,她这才感觉到有些冰冷。
这边的动静,自然而然的引起了辛易墨的注意力。
他微眯了眼眸,冷漠的看了过去,入眼的便是额间还残留雪花的少女,明明有些凌乱,却并不显落魄,反倒多了几分凄美。
下一秒,辛易墨就挪开了眼。
心中却是荡漾开了些许的喜悦。
他故作冷漠,面无表情的,也不开口说话。
看他这样,连芷薰心中知道这人的脾气,只能够顺着,而不能够逆着他,先前自己那番逆着,恐怕一定是让他气的不行了。
秦凡随后跟上。
瞧见两人站的这般远,心中又是焦急了起来,好不容易把连芷薰说服了过来,谁知道辛易墨还要这样拿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秦凡手中还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鬼鬼祟祟的递到了她的手里
感觉到温热的触感,她愣了愣,转过身看向他,“这?”
“哥早上早饭也没吃就来了,他胃不好,你现在拿过去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秦凡凑近她,压低声音咬着耳朵。
两人凑得这么近,余光一直在看的辛易墨,当场就不高兴了,脸色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靠的那么近!
越想,辛易墨越生气。
真是恨不得把秦凡就这么给丢了出去。
说完话,秦凡余光一瞥,发现少年那眼神几乎是想要将自己给吃了,这身子不由一抖,忙退后了一步,拍了拍连芷薰的肩膀,“我先走了,你好好和哥说话。”
实在是太吓人了,他小命还要的,不想这么快就给丢了。
手中握着那瓶牛奶,连芷薰心中还有些疑惑,辛易墨的胃什么时候变得不好了?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未听说过,辛易墨的胃不好。
这事越想越奇怪。
辛易墨仍是撇过了脸。
看到两人要说话,刘伟尊敬的喊了她一声,就出去了。
连芷薰慢慢走上前,手中握着那瓶牛奶,一直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递在了他的面前,声音轻轻的,“秦凡说你早上没有吃饭,你先喝点牛奶,我让助理去给你买早饭好不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辛易墨的身子僵硬了起来。
他撇着脸,声音冷冷的,“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么?”
辛易墨的心中还有着怒意,这怒意让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旦想到连芷薰宁愿跟自己分手,都不要离开娱乐圈,他心中就有气。
在她的面前,自然是要拿乔一番。
连芷薰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可以说是最长的,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又如何不知道呢,她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累,索性将牛奶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身体是你自己的,无论怎么生气,你都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当做儿戏,不管我们发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我的身体不需要你管,你是我的谁?”辛易墨冷冷的笑着,他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深深的看向她,可那眼底却是不屑和嘲讽,“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来管我么,我要做什么,要怎样,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一向来都是难听的。
连芷薰已经听多了,也就能受住了,她拉过凳子,坐到了他的对面,却是没有回应这个话题,“你先把牛奶给喝了,我打个电话给秦柔,让她给你买份早饭,吃张记的小笼包好不好,那个皮薄肉嫩,是你喜欢吃的。”
她就像是故意忽略他的话一般,就算他说的在过于恶意,可连芷薰仍是这副样子。
而辛易墨最厌恶的,便是连芷薰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够引起她的注意,她的情绪永远不会被改变。
即使是自己,也无法改变。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开始抽痛了起来,这个人是没有心的,即使自己一腔热血的去爱她,可她却丝毫不会感觉到。
辛易墨莫名恼怒了起来,他的眼神冷如冰雕,看向她时就像是再看陌生人一般,“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这样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阿墨,”连芷薰叹了口气,她的目光有些幽深,“我以为无论如何,我们至少还是家人。”
“家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致的笑话,辛易墨唇角浮现出一丝冰凉的笑意,看向她的目光,更是恶意的嘲讽,他的笑容玩味,“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我们辛家领养回来的养女罢了,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成为家人么,连芷薰,你是不是一直都把自己的地位,看的太高了。”
他并不想这么说的。
可是她明明知道,自己最不喜欢的,便是这个家人的身份,就像是被人踩住了痛脚一般,辛易墨武装起了自己,用恶意的话去反击。
说完后,看到连芷薰的脸色惨白了几分,辛易墨立马就后悔了。
伤害她的同时,何尝不是在伤害自己呢。
他的神情划过一丝无措,想要去解释些什么,可这一向来高傲的性子,却又无法让自己说出一些什么。
连芷薰看着他,脸色是苍白的,她的心已经被伤的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可她的目光依旧是纯澈的,她缓慢的呼吸着。
良久,她抿了抿唇,轻声道,“那我不打扰辛少爷了。”
原来从头到尾,哥哥都不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妹妹,这种伤害,就像是淬了毒的针,扎的自己遍体鳞伤,千疮百孔,痛到了极致。
这话,终究还是伤害了她。
听她这么说,辛易墨的脸色越发的冷了下来,他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墨汁来,将手里头的牛奶一递,声音冷冽,“要走把你的牛奶也带走。”
来了却又要走,他的脸色能好就奇怪了。
没看出来自己是在生气么,就不知道挑两句好听的哄哄,现在自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这就受不住了?
辛易墨越想越是火大,想要把手里的牛奶扔出去,却又舍不得。
虽然递在她面前,可是辛易墨事实上是希望连芷薰留下来的。
听到哥哥的话,连芷薰淡漠的看向他,眼底多了一丝波动,“辛易墨,你到底想要怎样?”
她脾气一向来都不错,可是也被辛易墨给宠坏了,若不是气急了,也不会直接叫他的名字。
“我想怎样?你确定是问我想要怎样么?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撩拨我,从进入我们辛家开始,你就对我好,让我的生命里再也离不开你以后,你又要离开我,我以为那场地震,你是真心要跟我在一起的,可是这真心说到底,还不过这娱乐圈的虚荣是吧,受粉丝的喜欢,你是那么的开心么,那个傻小子喜欢你,你跟我分手后,就天天跟他腻歪在一起,你以为我是眼睛瞎了么,我有眼睛,我能看到,你连芷薰到底有没有心?我对你怎么好都捂不热了是么?
既然分手了,又何必来对我好呢,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关心我,我就会放不下你,你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还是说,这是你一贯来对付男人的计策?”
听着他的话。
越说越离谱。
这些字眼,像是毒药一般,悄然无息的渗透进她的肌肤里,血液里,让她痛的死去活来。
连芷薰的容颜也冷了下来,她就这么看向他,“辛易墨,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想我的是么?”
“我怎么想你重要么?我不过是你的一个玩物罢了,想到我的时候,就来挑逗我一下,不需要的时候就扔在一边,现在是那个林辰不在了,所以你觉得无聊了才来找我的是吧,这瓶牛奶,是不是那个林辰给你的,你现在又来给我,他知道么,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接受我的喜欢,你知不知道你答应我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高兴?可是现在,你又把我的梦打破了,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呵,可惜这一切都不过是我以为罢了,你放心,我还没沦落到这么贱的地步,吃回头草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明明不想这么说的,可是就像是控制不住了一般,吵架的时候,都是拿出最恶毒的语言去伤害对方,尤其是看到连芷薰要走,她冷漠的模样,简直让他痛苦。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可此时却正被自己伤害着。
说她的同时,辛易墨也再痛。
他一向来骄傲惯了,第一次被感情事惹得这般,处理起来也口无遮拦了一些。
外边仍旧下着雪,俨然有越下越大的意思,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落下,竟是如此的凄美。
连芷薰的耳边是他的声音,她有些想要笑,可一时之间,看着眼前的少年,她觉得万般无奈,哥哥就是如此的人,生气的时候,什么恶毒的话都能够说。
明明知道,这些话最容易伤害到她。
可他却仍旧是说了出来。
连芷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瞳近乎透明,折射出的光芒,是淡漠的,“在一起是你说,分手也是你说,我好也是你说,我不好也是你说,既然一切都是你说,那我又有什么好说的。”
从头到尾,在辛易墨的心中,他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可谁能够想到,在这份爱情里面,连芷薰又付出了多少呢。
她不说,不代表没有。
只是连芷薰一向来不会辩解,说完这句话,她就出了棚子。
冷风哗哗的刮来,将一些雪子吹进了连芷薰的颈脖间,脸颊上,她走在雪地里,感受着这彻骨的寒意,可一切都比不过心里的那股凉意。
她的表情是木然,空洞的像是没有生活气息一般。
和辛易墨的关系,也是降到了零点。
看到连芷薰走远,虽然不知道里边谈了些什么,可看连芷薰的心情并不是很好,秦凡忙跑了进去,他拍落身上的雪花,抬眸看向少年,他仍旧坐在椅子上,可是那张脸却已是寒冷刺骨。
他心头一惊,有些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哥……”
后边的话,秦凡没有说下去,因为辛易墨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冷冷的看了过来,外头隐隐还能够看到连芷薰走在雪地里的场景,心尖突然疼的不能自已。
看这样子,两个人并没有说拢。
这一下,秦凡有些替两人着急了,“哥,这小薰妹妹来了,你们怎么不多聊会儿?”
“能聊什么?”辛易墨有些赌气似得,撇过了脸,“她分明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我说了两句,戳中了她的心思,她就走了。”
想到这,辛易墨又有些生气了起来,心中虽然觉得是自己说错了话,可又不肯承认,一时之间也只能够这么干气着,在秦凡面前说两句话。
听他这么说,秦凡更是觉得头疼了起来,他觉得无奈,连芷薰怎么可能会是故意来看辛易墨的笑话呢,两人这一回,他感觉自己是插不上手了。
秦凡也有些心疼起了连芷薰,不由说了句,“哥,不是我说你,你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女孩子呢,要是这大雪天的,小薰妹妹生病了怎么办,不管如何,她至少也是辛家的一份子,你总得照看着她一些吧,不要做那种渣男啊,得不到就毁掉我可不欣赏。”
辛易墨握紧了手中的牛奶瓶,心里头有些气,却又不舍得摔,索性拧开瓶盖,抿了一口,这牛奶已经凉了。
“看你这样,分明心中还有小薰妹妹,这么互相折磨彼此好么?”秦凡摇着脑袋,嘴上叹着气。
听到秦凡的话,辛易墨远远的看着连芷薰,心中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感受。
辛易墨不说话,秦凡只能够继续说,“按照我说,无论你们发生了什么,小薰妹妹还是关心你的,而你心里头又有她的人,既然彼此喜欢,又何必这样呢,我可见不得女孩子难过,先前你们没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对人也挺好的么,怎么现在分手了,反而就要做敌人了?”
少年仍旧沉默着,可唇角却是松动了几分。
“你得拿出你的气量来,你越是对她冷漠,这小薰妹妹不就离你越来越远了么,你难道真的舍得,把她推到别人的怀抱中,看着她对别人巧笑嫣然么?”
秦凡这么说着,辛易墨听到后边那句,瞳孔寒了几分。
谁都知道,辛易墨最是霸道,哪里会容许这些。
半晌,他的声音清冷,“你去跟导演说一声,把连芷薰的戏安排到年后。”
“哦……啊?”秦凡愣了愣,看向他,还想问些什么,可此番少年却是已经走远了。
这这这……
难不成自己的口才竟是好到了这样的地步?
秦凡都有些不得不佩服自己了,要知道今天自己可是说服了两个人,让两个人都听从了自己的劝说。
心里头唏嘘不已。
自己真棒!
辛易墨直接往连芷薰的方向跑去,她此时正在准备下一场戏,化妆室里还有其他的人在,看到这一幕倒是怔住了神,有几个认识他是辛家的少爷,想要上前打招呼,可奈何少年的气息太过于冰冷。
“你们都出去。”
听到这一声,没人不敢从,一溜烟人就消失了。
随后。
他站到了连芷薰的面前,瞳孔冰冷,声音更是寒凉,“去换衣服,跟我回家。”
“……”连芷薰皱起了眉。
看向少年的目光,有些疑惑,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前一刻还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人,这一会儿,这么就又变了个人似的?
看连芷薰没有回话,辛易墨有些不耐烦了起来,索性一只手直接将她拎了起来,随即搂抱住她的腰,一个拦腰抱起,就往更衣室走。
里边有沙发。
他一把将她扔在了沙发上。
长腿逼近。
辛易墨居高临下。
看向她的眼瞳是冰冷的,此时的他,就像是连芷薰刚认识时的那个少年。
她睁大了眼睛看他。
下一秒,就听到他冷冽的嗓音。
“自己脱,还是我替你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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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袒露心扉
更衣室里。
等到身子落在柔软的沙发时,连芷薰才反应过来,辛易墨对自己做了什么。
或许是太久不曾见到过辛易墨对自己这般,她刚一愣神的功夫,就已经被少年逼近。
连芷薰不由皱起了眉,想要往少年的一旁离开,却被他一把扯住了西服,随即壁咚在了墙壁上。
辛易墨靠的自己很近。
她几乎都能够感受到,那火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肌肤上,是如何的滚烫。
太久没有这么亲近过,突然如此,倒是让连芷薰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声音清软,“放开我。”
连芷薰不知道辛易墨是不是突然发神经,前一秒那般,这一秒又像是变了一个人,这种感觉,让连芷薰觉得自己就像是他的一个玩偶。
她不喜欢。
很不喜欢这样的感受。
“我不放开又如何?”辛易墨靠近了她几分,眼底有着隐隐的寒意袭来,他唇角勾着弧度,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
连芷薰知道自己挣脱不开辛易墨,便也没有想到过要挣扎,她的眼神淡淡的看向他,里边没有丝毫的情愫,空的只剩下木然。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眼神。
至少对于辛易墨来说是这样的。
若是以往,连芷薰那双美丽的眼眸里,盛着的该是对他满满的爱意,而不是像如此,冷漠的让他浑身发抖。
下意识的,辛易墨又逼近了她几分。
连芷薰垂下了眼眸,幽深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就像是折了翅膀的蝴蝶,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淡,“你先放开我。”
不如先前的激烈,这一会儿,已经隐了一丝祈求在里边。
这般一来,就显得辛易墨特不是个人。
他微蹙了眉宇,没舍得放开,难得能靠的她这么近,此时放开了,下一次在接近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辛易墨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眉眼间是清冷的气息,像是腊月的寒雪,“连芷薰,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家。”
“为什么?”
连芷薰觉得辛易墨真的是被宠坏了,有时候都让她觉得可怕。
“为什么?因为我们辛家收养了你,而我是你的衣食父母,用你的话来说,我是你的哥哥!”
听到这番话,连芷薰觉得身子有些发冷,她有些微微蜷缩了几分,她看着他此时这副冰冷的模样,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她轻飘飘的弯了弯唇,漂亮的眼瞳多了几分缥缈,“因为你是我的哥哥,我的衣食父母,所以就可以限制我的事业,接管我的人生?”
“连芷薰,你没得选择,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辛家给你的。”辛易墨强迫自己冷着脸,跟她说完这些话。
可不知道为何,此时看到她说话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都让辛易墨觉得心疼。
“是,所以我从头到尾,在你辛家少爷眼中,也不过就是个可怜虫罢了,”连芷薰从不难过别人这么说她,因为那些人从没有对她付出过温暖,而辛易墨不同,他是在她人生中除父亲外,对她最好的人,而如今什么都变了是么?
“从来都是你想要,我便顺从你,你也从来不会问过我的想法,……阿墨,我以为你至少会为我改变。”
她的语气,透露出一种浓重的忧伤,听得辛易墨脸色一沉。
少年想要解释,可是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他强硬的冷了脸,看向她的眸子,多了几分幽暗,“那你是什么想法呢?分手和林辰在一起是么?你觉得这样的想法,我能接受么!”
辛易墨一旦想到,自己爱的人,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他这样的性子,又如何能够接受的了,他喜欢连芷薰,他不想放手!
先前他还觉得,自己不能在犯贱了,可是只要看到连芷薰和林辰同框的画面,他又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连芷薰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在眉眼间,她淡淡道,“无论将来我和谁在一起,不是都与你无关了么,既然分手了,就分的有气度一点,不要继续纠缠不好么?”
她是真的觉得累了,若是要一直这么纠结,她不如近几年都不要恋爱。
与其会受伤,不如彼此静静不打扰。
“不可能!”辛易墨冷冷的看着她,那双瞳孔泛着寒川般的凉意,握着她肩膀的手,用了几分力,“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既然我们不在一起了,那不如就彼此折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连芷薰忍了怒意,看向他,不禁气笑,“还真是专制。”
“所以你没得选择!”
辛易墨冷漠的放开她,逼仄的环境里让她总算能透几分气,连芷薰的身姿很瘦弱,穿着古装更显的空荡荡,她抿了抿唇。
声音低低的,“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看着连芷薰,本来辛易墨想说一句,你身上有哪处是他没看过的,后来想了想,知道这话说出来不合时宜,便也就没再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走出去了。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脑海里莫名的出现,先前辛易墨同她说的那些话,心底有些像是针扎一般,连芷薰拼命的告诉自己,哥哥说的这些,不过都是气话罢了,存心要这样对她的,可是……
这心里头,为什么就是堵着一口气上不来呢。
连芷薰换完衣服,紧盯着关的严严实实的门,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拉开了门。
外头,少年正在等着。
他抄手背对着自己。
还是一如他的外表,那般的清俊优雅,就像是从未改变过一般。
若紧紧是外人看来的话,只会觉得辛易墨,就是那星辰,那阳光,让人渴望而不可及。
看着他的时间,有些久了。
听到后边的动静,辛易墨转过了头,瞧见了连芷薰已经换完了衣服在后边,她身子小小个的,穿着大大的衣服,显得整个人格外的玲珑。
不由眸子深沉了几分,他轻咳了一声,声音清冷,“机票我已经买好了。”
连芷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这种事情,反正辛易墨自己决定就好了,问她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她能够拒绝么,甚至于这部剧,她都无法拒绝,什么事情她都没有办法。
因为她太过于弱小。
看连芷薰的反应木讷,辛易墨不由皱起了眉,上前一把拉过她,感觉到掌心触手微凉,这眉便皱的更深了一些。
外头已经打好了招呼。
导演虽然不高兴,却也只能同意,将连芷薰的戏份拖到年后。
毕竟她的戏份不重,只是这么一来,导演自然对连芷薰这个演员,并不是很喜欢。
冰天雪地里。
辛易墨将手中的伞塞到了连芷薰的手里,气度傲然,“撑着。”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依言照做,小小的人儿,撑着伞,随后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有些吃力的撑着两个人的身躯。
不一会儿,就听到——
“连芷薰,你到底会不会撑伞!”
这一声是咬牙切齿的。
“连芷薰,你砸到我的头了!”
这一声是怒吼的。
“连芷薰,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的!”
这一声已经是暴怒的边缘了。
辛易墨整个人狼狈不堪,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实在是太大,以至于让矮个子的连芷薰来撑,结果便是如此。
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伞,左手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白雪之中。
圣洁的雪花纷纷掉落。
而修长俊美的少年,紧紧的搂抱着怀中的少女,他虽然脸上还摆放着怒意,可心里头,却已经是感觉到了一丝甜甜的滋味。
是不是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光明正大的抱着她,也不用害怕所有的一切,就这么一直的抱着她。
辛易墨多么希望,这一条白色的道路,能够永远不断开,这一场大雪,也能够这么继续的下着。
先前的那些争吵,在这温暖的拥抱中,都让彼此的心安静了下来。
辛易墨抱着她很紧,都快让连芷薰透不过气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也看不清路,“阿墨,我快被你闷死了。”
心里头的小心思像是被看穿了一般。
少年下意识的松动了一些,脸色有些紧张的想要询问,却又想起两人还在吵架冷战,便又板起了脸,声音冷冷的,“闷死你算了,反正你也没良心。”
这话显然是气话。
可这别扭的性子,这一会儿却让连芷薰,觉得哥哥还是挺可爱的。
她也不想吵架,也不想再说那些彼此伤害的话语,可是一想到如果哥哥不改这些,那下一次她们还是要为了同样的事情吵一次,分一次。
这对于连芷薰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痛苦。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这么僵持着,两人是兄妹,就算不是情侣,这一层的关系还是在的,无论如何也断不了这关系。
“你是不是一个学期,没有去T湾了?”连芷薰被辛易墨塞进了车里,随即少年就挤了进来,刘伟在前边开着车。
有外人在,两人吵架不能够太明显,不然让爸妈担心就不好了。
所以,连芷薰随便问了个问题。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冷嗤了一声,想要高冷一些,不去回她。
可过了半晌,连芷薰也没有再跟他说别的话,辛易墨心里头有些烦躁,便故作冷淡的回了一句,“怎么,有问题么?”
耳畔突然响起辛易墨的声音,连芷薰愣了愣,待想明白后,才反应过来,哥哥这是在回应自己前面的问题。
她抿了抿唇,摇摇头,“没有。”
这问题也就是随便问了问,先前没等到辛易墨的回答,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没有想到过了好些时候,他又回了自己。
辛易墨看起来就别扭多了,明明想要和连芷薰对话,可又拉不下这张脸,听她这么冷漠的回答自己,心里头又是一肚子的气,索性撇过了脸,看着窗外雪纷纷的场景。
一番折腾。
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江城没有下雪,寒风吹来的时候,冷彻寒骨,南方和北方的气候不同,这冷的感觉自然也不同,江城吹来的风是湿冷的。
这一会儿从脖子里逃进去,冷的连芷薰一个哆嗦,她没有带围巾,先前拍戏的时候太匆忙,便忘了带。
在北方呆惯了,到南方就会觉得很冷,这一会儿连芷薰就是这个感觉。
一旁的少年,余光瞥到了她已经被冻紫的嘴唇,还有隐隐发颤的身子,他不由沉下了眉眼,随手将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
她站在前边,只觉得脖子传来温暖的触感,随即一双大手在她的脖间帮忙缠绕,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丝毫都透不进风来。
连芷薰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那双眼睛过于纯澈,此时这么突然的看向自己,倒是让辛易墨多了几分别扭。
他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挪开了视线,看向远方,冷漠的解释,“我不冷。”
知道哥哥是在关心她,连芷薰心中觉得温暖,看一个人爱不爱你,事实上很多时候都可以从细节里感觉到,她垂下了眸。
王伯是临时接到的通知。
来的路上又是高峰期,堵了好一会儿才到机场。
待两人上了车,这暖气开的足,才让连芷薰的脸蛋回归了红润。
“王伯,爸妈在家么?”连芷薰主动的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清软,听起来颇为舒服。
王伯一边开着车,一边笑着道,“老爷和太太,还在外地出差,刚刚听说了你们回来的消息,已经安排了佣人,把少爷和小姐的房间打扫干净了。”
“我知道了,王伯。”
原来爸妈还没有回来,那岂不是又是和辛易墨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旁的少年,已经露出了几分笑意,可他却还要使劲的藏着,一会儿的功夫,车子就到了家门口。
下了车。
佣人来开了门。
两人走进久违的家,心中一时之间感慨。
连芷薰闻着飘散而来的玫瑰香气,不由脚上加快了几分,往楼梯上小跑上前。
她的房间,还是粉嫩嫩的颜色。
一如以前的模样。
落地窗外。
是一片的妖艳红玫瑰。
美得让人近乎迷醉。
地毯上隐隐传来脚步声,连芷薰转过头,入眼的是修长的辛易墨。
他很高。
靠近自己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逼迫感,她蹙了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和少年保持了距离,这是在家里,并不是在外边。
两个人就算不是分手前,也不该这么亲近。
察觉到连芷薰的动作,辛易墨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冷淡的看向她,“不饿么?”
他是上来喊她吃饭的。
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动。
连芷薰发现自己伤害到了少年,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哥哥已经转身离开。
—
翌日清晨。
连芷薰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惺忪的睡意。
外头白皑皑的一片。
她愣了愣。
只见天地之间已成一色,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而下,就是柳絮般轻飘,美得就像是穿上了一件缥缈的新衣。
连芷薰有些发愣的是。
自己此时身处的是江城,南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下过雪,怎么一觉醒来,就下了这么大的雪。
这让她感觉到有些新奇。
她穿着家居服,掀开了被子就下了床。
落地窗最大的用处,便是能够一览无余外边的景色。
阳光被隐在白色之中,那原本妖娆的玫瑰,都被白雪所覆盖,丝毫瞧不见里边的情景。
这场雪,看来是昨晚睡后就开始下了。
连芷薰喜欢雪,它干净的让人感觉到心灵的颤抖,看着这飘飘洒洒的雪,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受。
一早上的心情,都变好了。
洗漱完后,连芷薰刚打开门,另一边的门也随之打开,两人刚好面对面相对。
她怔了怔神,没有想到哥哥今天竟然这么早就起了床。
而辛易墨恐怕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凑巧的,就和连芷薰碰了面。
看出少年眼中的惊诧,连芷薰抿了抿唇,“哥哥,早上好。”
回到了家中。
他还是她的哥哥。
无论是分手前,亦或是分手后。
辛易墨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他比以前更多了几分冷漠,在家中不对自己理睬,这种感觉说到底,确实挺难受的。
连芷薰跟着下了楼。
一顿早饭结束。
雪还在下着。
于是乎,空闲的时候,连芷薰能够对着外头的雪景,发呆许久,她在日记上这么写着。
“这一年的冬天,我在江城看到白雪皑皑,雪花很美,落地的时候便化开,在南方鲜少能够瞧见下雪的场景,还记得上一次看见的时候,是在几年前的除夕,那时候的自己……”
笔尖顿了顿。
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她叹了口气,收起日记本,又是看着大雪发呆。
这一场雪。
一直下着。
竟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江城的人们才从对雪的喜爱之中抽出神智来,这场雪来的太过于奇怪,还有越下越大的错觉。
下午。
佣人们纷纷到辛易墨那请了假,这场雪来的蹊跷,她们都是有家室的人,希望能够回去看看,而且过两天便是除夕,她们本就会放假,只是现在想要早点离开罢了。
辛易墨准备。
下午三点。
整个辛宅里边,只剩下了辛易墨和连芷薰两个人。
昏暗的宅子里,客厅中没有开灯。
连芷薰下楼倒水的时候,少年正在落地窗前,席地作画,俊美的侧颜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专注,他的神情很认真,尖削的下巴,划过的是清冷的弧度。
眉眼间流露出淡淡的妖气,衬得骨骼间的艳色都绝代了起来。
她悄悄的走近,准备拿了自己的杯子走人的时候,耳畔响起那泠泠作响的嗓音,像是山间泉水流落的极致音色。
“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了所有佣人提前休假么?”
这是……
在同她说话?
连芷薰止住了脚步,抬起眸看向他,想到他问的那句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雪灾,你会害怕么?”
她皱起眉。
辛易墨弯了弯唇,那笑容有些冷,“如果我说,我会保护你的,你相信我么?”
“……阿墨。”连芷薰不解他想要说些什么,这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大雪罢了,即使下了四天,可这毕竟是在南方,不太可能会出事情。
他闭了闭眼,睫毛微微的颤抖着,“事实上,我只是想要同你单独待在一起,阿薰,不要生气了好么?”
即使是在犯贱,辛易墨也认了,他爱上的这个人,让他没有办法割舍,她只需要静静的待在一处,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吸引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还能够怎么办?
这几日在家中。
不理会连芷薰,让他纠结的像是要疯掉了一边,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这一场大雪,对于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个道歉的契机呢。
辛易墨是真的受够了这样的感觉,如果他一直孤独,或许并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可是在他已经尝到了甜蜜的滋味后,再将她带走,那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煎熬了。
他的语气,是卑微的,改了以往那傲娇的语气,在她的面前,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姿态和原则。
“我……”
连芷薰眼底划过一丝伤痛,她也不想彼此折磨,看到哥哥这样,她也很难受。
分手谁会觉得好过呢,吃不下也睡不好,暴瘦的不像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心里面,住了那个人。
“我知道你以前跟我在一起是可怜我,”辛易墨强颜欢笑,脸色有些许的苍白,他的声音很弱,也很低,“那你能不能一直可怜下去?”
只要能够跟连芷薰在一起,他的脸面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当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这么低的位置,连芷薰无法找到理由,再去拒绝他的一颗赤子之心,可是……
长痛不如短痛不是么?
她放下了水杯,缓缓的往辛易墨的方向走,画板上画着的,是她的样子,心尖微微疼惜,感觉触动,连芷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际。
整个人滑入他的怀抱之中。
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时之间痛楚席卷,鼻子酸涩了几分,“阿墨,放过我吧,我也放过你,就当这曾经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都消散了吧。”
“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会改,阿薰,你信我好么?”
下一秒,辛易墨已经将她严严实实的抱在了怀中,太久没有拥抱,这样的温暖,太过于让人贪恋,他近乎贪婪的汲取着,闻着她身上细细的芳香,一时之间心中感慨万千。
他只想就此抱着她,再也不放开。
连芷薰被他楼在怀中,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受,她是犹豫和矛盾的,跟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她也会害怕失去,这一次的分手,虽然只是小打小闹,但实际上的性质并没有改变,如果现在同意了,那下一次的分手,也会是必然的不是么?
可是若是现在,拒绝辛易墨,只会将他打入深渊,这也不是连芷薰所想。
她爱他。
很爱很爱他。
如果说以前的自己是没有心的,那可以说,这颗心是为了辛易墨而生。
良久。
她叹息着握紧了他的手,小手触感微凉,“我不想退出娱乐圈,并不是因为娱乐圈的虚荣光环,而是因为我不想下一次我们再吵架的时候,你说我只是辛家的一条可怜虫,一个靠着辛家才能活的养女,你懂么,阿墨?”
那些话,既然连辛易墨都能说,那想必其他人更是这么想的吧。
抱着她的人身子一僵,眼底浮现出些许的愧疚,“对不起,那些话并不是我真的这么想,只是……”
只是太生气了,才会那么的口无遮拦。
可是不可否认,这些话,还是伤害到了连芷薰。
连芷薰摇了摇头,明明嘴唇有勾勒的弧度,可是眼底却是痛楚,“我也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也不想靠着辛家来活,进入娱乐圈我有足够的收入,即使哪一天你们辛家不要我了,我也能够有活下去的来源。”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氤氲着淡淡的水汽,“你没有穷过,你不知道穷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没有失去双亲过,你不知道没有家人的生活是多么的孤苦,你也没有被排挤过,即使你再努力的想要融进她们,但是那些人都不会接受你,因为他们觉得你不配,你没有资格!”
“阿薰……”
她说的这些,辛易墨确实都没有过,他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他的身份地位,是别人努力几辈子都没有的,而他从一出生便拥有了。
他可以肆意的践踏别人的人格,因为他不知道除了他以外的人,是如何的生活着的。
她们两个很多东西都是不相配的,无论是价值观,还是人生观,都相差十万八千里,在一起的痛苦,只有连芷薰知道。
因为辛易墨除了索取,似乎并没有其他。
看着连芷薰脆弱的模样,辛易墨突然就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看着辛易墨,连芷薰从他怀中起身,看向窗外的大雪,美丽的近乎圣洁的地步,她的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我从小就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爱,也没有体会到过什么叫做亲情,到了孤儿院以后,因为我的这双眼睛和这张脸,经常会有人欺负我,因为他们觉得我就像是个妖精一般,他们下意识的对我恐惧,对我害怕,除了联合起来陷害我,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刘莉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她主动接近我,为我说话,我天真的以为我真的遇到了最好的朋友,可是事实证明了我的愚蠢,她不过是为了利用我,让我替她背下黑锅罢了,
在孤儿院的日子,你知道有多么的可怕么,每天吃不饱睡不好,还要时时刻刻的在院长面前讨喜欢,以便往后能够分到好的家庭里,阿墨,我不想回到孤儿院,不想自己的命运却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这种滋味简直生死不如。”
她低低的笑了起来,转过头看向辛易墨,她的眼睛有着淡淡的妖娆,“我很感谢你父母把我接回了辛家,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跟你夺宠,你对我的针对,我都可以视而不见,因为我不想再被送回孤儿院,过那种蝼蚁般的生活!
你总说我没有用,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击,可是你何尝知道我的身份,我的为难呢,辛雪绫是辛家的千金,唐蕊是唐氏千金,这些人都有着爸妈会为她撑腰,而我只是一个孤女,一个孤女你懂么!”
“可是爸妈,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是一个养女,”少年找回了语言,尝试着和连芷薰沟通,他知道先前自己的那番话,定然是伤到了她,心中疼痛难忍,他的目光紧紧的捕捉着她的,语言却是苍白的,“我是你的男朋友,无论如何你的身边还有我不是么?”
可是。
伤她最深的,却也是辛易墨。
即使辛天和温雅,没有把她当成是一个养女,可是她确确实实是个孤女,做的再多,说的太多,也不过是个孤女,在外人看来,她攀附的,不过是一个辛家罢了。
那种贪慕虚荣,忘恩负义的养女。
连芷薰的眼瞳幽深,看向他的目光是冰冷的,“当我答应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背弃了我最看重的亲情,我冒着被所有人唾弃的风险,和你在一起了,而你却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分手说出口,把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既然不信任,又何必勉强在一起呢?”
有些话,如果不说清楚,她们在一起必然也是痛苦的。
她的目光里,隐隐汹涌着痛楚。
她的话。
听在辛易墨的耳里,他的瞳孔不由缩紧。
大雪纷飞。
白雪皑皑。
紫色的窗纱随风飘扬。
席卷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上前,用力的拥抱住她的身子,喑哑的声音里有着悔恨的沉痛。
“阿薰,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当初的那些话,我道歉,你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好么,我爱你,这一点从来不会改变,之前让你难过和痛苦的事情,我们全都忘了好么,阿薰,就算是犯了死罪,也给我个申诉和弥补的机会好么?”
他这么紧紧的抱着她。
窗纱飞扬。
雪花飘飘洒洒。
落地窗前,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连芷薰的身子是冰冷的,是辛易墨用尽温暖也无法无融化的,她已经心寒了。
害怕了失去,便不敢再去得到,如果从来没有吃过糖,又怎么会贪恋糖果的甜味呢。
既然分手,不如彻底的分开吧。
“阿墨,放过我吧,第一次用尽全力对你的爱,已经花掉了我所有的力气,我不敢再爱了,就让一切都回归到以前好么?”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有些许的湿润,说出这些话,心里痛的几乎要爆炸,“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长痛不如短痛,你对我或许只是一时的迷恋,等到时间久了,你就会忘了我。”
这些话。
就像是刀子在胸口里,不停的搅动一般,他整个人痛的脸色惨白,身子也已经僵硬的很。
抱着她的手,骨节处微微泛白,那是用力握紧的痕迹。
辛易墨不敢相信,他颤抖的抱着她,身子是僵硬的,“阿薰,你是在生气我说的那些话对么,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不对,是我说的太多不好听的话,是我不该霸道的让你退出娱乐圈,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该怀疑你和林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是,这一切说开了不就好了么,那些吵架说分手的情侣,不是和好后,就更甜蜜了么,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彻底的被判了死刑呢?我们和好好不好,不吵架了,也不说分手了,我哪里不好你跟我说,我一定会改,只要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阿薰,答应我,不要那么残忍……”
他的声音,是颤抖的。
心里疼痛的不能自已,连芷薰多想答应他,可是,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难道每一次吵架后原谅他,等到下一次吵架,他依旧用那些恶毒的语言来伤害她么?
连芷薰无法承受。
嘴唇干裂,声音更是沙哑,“阿墨,我们的感情太过于脆弱,不信任就像是我们之间的一个隐形炸弹,随时随地都会将我们伤害的遍体鳞伤,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所以。
放过我吧。
话音未落。
凛冽的寒风,席卷而进,寒气逼人。
他已经吻住了她,他的吻带着恐慌和无措,霸道而又毫无章法的吻着她。
辛易墨紧紧的抱着她,害怕失去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城男神么?
他深深的吻着她,嘴唇微微的颤抖着,苍白的近乎透明,他颤颤的祈求她,“就当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好么?”
如果觉得这一次的爱情,让她痛了,那他便重新在追求一次。
连芷薰最后的防线被击溃,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眼角泪滴滑落,仍由辛易墨将她楼在怀中。
或许,他真的是自己命中的克星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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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你
这一年的大雪。
持续的下着。
窗外已然积了厚厚的一层,连芷薰坐在书桌前,有些隐隐感到了担忧。
宅子外头显得越发的冷情了起来,方圆几里都没有人影出现,连芷薰随手打开了电视,全体都是在报道这场大雪,工作人员正在辛苦的铲雪,各种机器。
只是……
似乎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连芷薰隐隐感觉到,这场大雪,恐怕有些不对劲,各种的交通工具,都已经无法上街,想要出去,比登天还要难。
她已经窝在家中起,有一个多礼拜。
这场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什么时候能够不困在这,哥哥他……
脑海里正在想着辛易墨,楼下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她一愣,忙站起了身,现在家中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够传出这个声音的,一猜就知道是谁。
连芷薰心中有些慌张,快步往楼下跑去,这声音还在持续,是在厨房里。
和少年呆的久了,连芷薰也知道这个人,压根一点都不能进厨房,完全就是厨房的克星,属于导弹级的破坏力。
此时听到这些声响,连芷薰已经心神不宁了起来,她根本顾不得思考,忙跑过去拉开了厨房门。
里边,一片狼藉。
隐隐有焦味传来。
少年穿着一身浅咖色的休闲服,墨色的发却有几分凌乱的痕迹,地上全都是陶瓷碗的碎片,一滴一滴的鲜血,顺着手指的伤口蜿蜒至洁白的地砖上。
绽放出它艳丽的姿态。
连芷薰看的触目惊心。
下一秒,就已经跑了上去,伸出手就想要拉过他的。
辛易墨刚发现连芷薰进来,忙将受伤的手放到了背后,俊美精致的容颜,风轻云淡的看着她,“怎么跑的这么急,不怕摔着么?”
“你受伤了?”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你把手拿出来给我看看。”
许久未曾见过,在连芷薰的脸上还能够看到,这么久违而又熟悉的模样,她很担心自己,看的出来她也很紧张。
这让辛易墨突然觉得,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指尖上的疼意,像是消失了一般,他随意的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像是不当回事般,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大碍,你先出去吧,我这里就快好了。”
“你要吃什么,我来做吧。”连芷薰撸了撸袖子,就准备上手。
这厨房再让辛易墨待下去,恐怕这事情可就大发了,谁都知道这人的破坏力有多么的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连芷薰都没让他做什么,如今就更加得了吧。
看到连芷薰的动作,辛易墨微微蹙了眉宇,下一秒就隐露出痛楚的神色,手指上的伤口挺深的,他一个劲的往连芷薰面前凑,语气多了几分委屈,“我这伤口还疼着,会不会破伤风啊。”
“我去给你拿创口贴。”
连芷薰瞥了一眼那伤口,确实挺深的,她心里头不由叹了口气,自己估计生来就是老妈子的命。
看到少女匆匆跑去客厅的方向,辛易墨抱起胸,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创口贴拿的很快,是机器猫的图案,颇为可爱。
看着这创口贴,辛易墨脸上满是嫌弃,“为什么拿这么丑的创口贴?”
“家里只有这个了,你就委屈一下。”连芷薰低着头,随口的回了一句。
她是不懂辛易墨的审美,就一个创口贴罢了,还分什么难看不难看么,再说了家里又没有其他人,难看也没人看啊。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想起最近这阶段,她还在生自己的气,自己可不能临时掉链子,要是又对她不好,这媳妇不是越跑越远了么。
想到这,辛易墨又闭紧了嘴。
包扎好伤口的连芷薰,自然不知道辛易墨心里在想些什么,她透过他,看向厨房里,还真是狼藉一片,抿了抿唇,“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收拾厨房。”
说着,她放下了他的手,绕过他准备往前走。
左手却被突然抓住。
是温热的感觉。
传递到她的掌心,连芷薰一怔,转过身,乌黑的眼眸看向他,透着淡淡的疑惑,“怎么了?”
“这场雪,下了一个多礼拜了,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也没有人能够进来,早上的时候连网络都已经断了,我们……”
辛易墨的手握着她的,更紧了一些,目光灼灼,“无法向外界求救,如果等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你愿意原谅我么?”
她蹙了蹙眉宇,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她的眼珠,看不清她的神色,语气淡漠,“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总会有人想起,在家中还有一个天之骄子,按照辛长云的宠爱程度,是绝对不可能让辛易墨出什么事情的。
“怎么不会?!”辛易墨的语气有些激动了起来,手掌握着她的也更紧了一些,“爸妈还在外地,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而爷爷奶奶都去了国外,要回来恐怕也需要一段时间。”
辛天是做领导的,既然出差开会,肯定是关闭了所有的通讯设备,所以先前在能够联系上他们的情况下,辛易墨的电话都是打不通的。
而辛长云她们,一早就去了国外,要回来恐怕也得等到快除夕的时候。
这场大雪也是到下了足足一个礼拜以后,地方官员才开始重视起来,如今虽然报道,但却只是地方台,并不知道外界的人,能不能够看到。
她们就像是被遗弃的孩子。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稍稍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掌,低低道,“哥哥,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不会发生的。”
不是在宽慰他。
按照辛易墨的尊贵程度,辛家是万般不会让辛易墨出事的。
连芷薰对这一点足够自信。
她进了厨房,打扫了地上的碎片,打开锅,发现里边是烧焦的雪梨,心中一动,想起昨日风雪刮的太大,她好像在吃饭的时候,咳嗽了两声。
所以,哥哥是在为她熬汤么?
心中莫名暖了几分,他这人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逞强,明明关心她,却又不会说出来。
连芷薰的唇角,勾了几分笑意。
后边传来了脚步声。
随后她的腰际被环抱中,感觉到背部的温暖,耳畔传来的是他磁性的嗓音,“雪梨怕是不能喝了,感冒药家里的已经吃完了,你可千万别感冒,知道了么?”
这话一出。
连芷薰却是觉得有些好笑,这感冒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她收拾着锅子,“我会多喝水的。”
“你要是觉得冷,我就抱着你,你说好不好?”辛易墨的眼睛亮亮的,似乎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他紧紧的抱着她,呼吸热热的,溜进了她的脖子。
感觉到身子有些发软,连芷薰低下了头,有些挣扎了起来,“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喜欢。”对做饭这种事情,辛易墨本就没有什么天赋,现在问起来,他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家里头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连芷薰在准备的。
连芷薰应了一声,一时之间,被他拥在怀中,气氛静谧。
这场雪。
仍旧持续的下着。
夜晚。
大雪下的更大了,呼啸而过的狂风,席卷而来,松动的窗户‘砰’的一声,竟是被这风吹得大开。
睡在床上的时候,连芷薰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浑身就像是被浸泡在了冰水之中一般,又像是在火山下,热的她不由的冒冷汗。
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几乎睁不开眼。
整个人是僵硬的,她被裹在被窝里,却感觉到不到任何的温暖。
发现她不对劲的时候,是在第二天早上,辛易墨迟迟没有等到她出来,心里头不安越来越浓烈,敲着房门,也没人来开,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少年一把踹进了房门。
玻璃窗大开。
隐隐的寒意席卷而来,雪花纷纷落进窗内,打湿了窗帘。
辛易墨的眼珠寒凉。
再看向床上的人,窝成一团,小小的,让人看着就心疼。
少年忙往前小跑了几步,凑近了看,才发现她脸色极为难看,眼睛紧紧的闭着,而那唇已经苍白一片,额间满是薄薄的汗。
恐怕是先前就忘了关紧窗户,这呼啸的大风一吹,就给吹松动了。
看着这样的连芷薰,他的心中就疼的不能自已,伸出手将她从被窝里横抱了出来,连芷薰的浑身温度都不对,烫的就像是块烙铁一般。
横抱着她。
大步跑出了连芷薰的房间,转而进了自己的房间。
将她放在床上,她仍旧是昏迷不醒,浑身湿哒哒的,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看着她。
辛易墨的瞳孔冰冷。
微微缩紧。
家里头没有感冒药。
此刻也出不去。
他心中是害怕的,更是自责。
其实昨天还是能够出去的,只是自己想要和她多待一会儿,才骗了连芷薰。
可如今,却是真的出不去了。
这场雪已经上升到了暴雪,纷纷的狂风胡乱的刮着,江城所有的交通设备都停了。
远处看去。
这江城就像是被换上了白雪皑皑的新衣,一所空城。
他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喊着她的名字,“阿薰……阿薰,醒醒好么?”
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自私,才使得连芷薰出事情,这一辈子辛易墨都不会原谅自己。
连芷薰的意识是涣散的,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厉害,隐隐听到了外界对她的呼喊,她想要去回应,可是喉咙口烧的厉害,甚至于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太难受了。
耳畔仍旧是那熟悉的声音,在乎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是哥哥么?
他是在担心自己么。
这么想着,连芷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声音却是细若蚊丝,“哥哥……”
乍然听到她的声音,纵使很轻,可也让辛易墨足够开心了,他忙握紧她的手,连连点头,近乎喜极而泣,“我在,阿薰我在。”
她像是在笑。
唇瓣勾勒起苍白的弧度。
指尖僵硬的被辛易墨握在手中。
她沉沉的睡去。
感觉到连芷薰睡过去,辛易墨有些慌乱了起来,他的手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感觉到她的皮肤滚烫,还有那嘴唇已然苍白干裂,她在发热。
她会不会死?
阿薰会不会死?
这种感知,是绝望的,是恐慌的,是足以让辛易墨害怕到极致的,他的声音是沙哑混合着痛苦的。
“阿薰,你醒醒。”
可是床上的人儿,却是无法再回答她。
连芷薰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想起上一回发热的时候,似乎很遥远了,她躺在病床上,面容上是异常的潮红,她好像正在做着痛苦噩梦。
嘴里呢喃呓语,身子颤抖着,眉头紧紧的皱着,就像是孩子一般的脆弱。
“爸爸……爸爸……”
她喊得很无助,也很难受,她的眼角有着泪滴滑落,她是那般的痛苦,痛苦到令人心疼的地步。
“爸爸……小薰会很乖……妈妈,求求你……不要把我送进孤儿院……”
她是在做着是几年前的,那场噩梦么?
一直以来,在辛易墨的面前,连芷薰都是乖巧而又柔顺的,可却坚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般的脆弱过。
直到今天为止,辛易墨悲哀的发现。
自己一直都以爱她为名,却似乎并没有真正的了解她过,也没有想要去了解她过,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索取,而连芷薰无条件的奉献罢了。
可最悲哀的。
莫过于,自己竟然觉得,这场爱情里,一直都是自己在付出。
他沉默的坐在床前。
却发现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多么的没用,如果生病的是自己,连芷薰一定能过将自己照顾的很好吧。
“阿薰……”
握着她滚烫的手,掌心的热度足以融化任何的冰冷,他有些透不过气来,害怕和慌张,让他僵硬在床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的掌心,越来越湿润。
她在出汗。
一发现这个。
辛易墨突然想起电视剧里演的,当男女主角发高烧的时候,对方都会用热水去给她擦身,然后……
想到后边,他的脸颊突然绯红了起来。
—
睡梦中。
那是一片无止境的黑暗。
连芷薰只觉得浑身发冷,就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父亲死亡的冬季,母亲将她丢在孤儿院门口,她彻底的成了没有双亲的孩子。
依稀还记得。
那个时候的夜格外的冷。
她穿着破旧的衣服,整个人冷的瑟瑟发抖,就这么窝在孤儿院门口。
连芷薰一直相信,妈妈是会回来的,因为妈妈告诉她,她会回来接她的,她固执的等待着,倔强的就像是一座雕塑。
年复一年。
妈妈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她也渐渐的回归到了现实,原来妈妈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她不要自己了,彻底的不要自己了。
那个时候的她,是多么的无助,亲眼看着父亲被盖上白色的布,被母亲彻底的遗弃,是不是她就是个克星,所以跟她在一起的人,都不会幸福?
她无助的哭泣着。
浑身都感觉像是浸泡在冰冷的寒川水中。
直到——
有温柔的布,带着温热的湿润,划过自己的肌肤,一寸一寸的擦拭着,给她一遍一遍的擦拭着。
连芷薰感觉到好受了许多。
随即自己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那个怀抱里,有着极致的温暖,就像是暖宝宝一般,不,比暖宝宝还要温暖。
肌肤贴着肌肤,是一种奇异的触感。
辛易墨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诉说着情话一般,“阿薰,不怕。”
她就像是在汪洋的大海中,找到了一块浮木一般。
她紧紧的搂着他,感觉到这样的温暖,在心底荡漾开来,那场噩梦,那场冷到极致的夜,都被抛之脑后。
连芷薰的心也逐渐安抚了下来。
她的唇角带着笑容,两手紧紧的抱着他,整个人被抱在怀中,两人的样子,极度的暧昧。
辛易墨没有穿衣服,起身的时候,随手披了件。
感觉到连芷薰浑身开始冒汗,便去倒来热水,给她细心的擦拭着。
这么看着。
她的肌肤就像是珍珠一般细腻,潮红渐渐褪去,辛易墨有些不敢看,平常不过只要连芷薰的一个吻,都能够让辛易墨彻底的失去控制。
而如今。
自己可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这么反反复复的给她擦拭着身体,用自身的温度,来温暖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到这脸上的潮红降了下来。
辛易墨抚了抚额头,温度降下来许多,心里头才松了一口气。
那根紧绷的线,回归原处。
少年看了一眼时间,这一会儿已经是下午。
他忙活了一天,一直都没有吃饭,而连芷薰是病人,也是一天都未曾进食,让她做是不可能的,剩下的便也只有自己了。
然而,辛易墨不会做饭。
到了楼下的时候,他眉眼沉重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生病了,自然是要喝粥的。
可是辛易墨没有熬过粥,也没有去关注过这个粥怎么熬得。
他找到了大米。
从里边盛了一碗出来。
倒进了锅里,然后……
然后是怎样?
辛易墨有些懵,然后是怎么样来着,对,是放水进去。
他又放了一大瓢的水进去,然后就开了电磁炉,少年盖上盖子,在旁边一直等着,他并不知道要煮多久,所以只能够等着。
心里头念着楼上的人儿,难免心思焦急了起来,不停的看着手表,等到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冒泡后,忙上手就准备去掀盖子。
可辛易墨却不知道,这蒸气极是烫人,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这么贸贸然的上前去抓,后果只会是烫伤。
刚准备碰上盖子的那一刻,炙热的滚烫传来,手上烫的立马缩了回来,辛易墨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疼是必然的。
可是更多的,辛易墨是在懊恼自己的无用。
他心里头挂念着连芷薰,手上的疼痛不停的传来,辛易墨开了水龙头冲了冲,凉水碰上火热的时候,总算是好过了许多。
辛易墨随便冲了冲,就懒得管了,拿过一旁的布上前揭开了盖子,里边冒着滚滚的白泡,辛易墨拿了个搅拌的勺子,随手搅了搅,捞起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有些像样子了。
心里头有些安慰,总算是能为连芷薰做些事情了。
他笨拙的做着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要熬多久,等看到和连芷薰以前做的差不多了,才关掉了电磁炉,沸腾的泡泡停了下来,辛易墨拿过小碗,舀了一碗到碗里。
拿起小勺尝了一点点,熟了。
辛易墨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实属难得。
不过煮个粥的功夫,他已是有些狼狈,端着粥上了楼。
落地窗外,白雪皑皑。
大雪下的更为繁密了起来,厚厚的积雪,让辛易墨看的心中颇为感慨。
进了房间。
连芷薰还躺在床上,她的眉宇紧紧的皱着,手指僵硬的抓着被单,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幸好如今还有电没断,不然那才叫可怕。
将粥放在一旁,辛易墨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将被窝里的人抱了起来,他轻轻的喊着她,“阿薰,阿薰醒醒?”
连芷薰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想要睁开眼睛去回应,可是身体的疲惫和酸痛,让她一时之间就像是鬼压床一般,醒不过来。
叫了好几声,连芷薰都没有反应。
辛易墨抿了抿唇,索性拿过那碗粥,舀了一口吹的温度合适,便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他小心翼翼的咀嚼着,随后——
他低下了头。
将口里的粥,渡到了她的嘴里。
这粥熬的时间很长,已经很是粘稠,到她嘴里的时候,是完全可以做流食喝下的。
看着连芷薰无意识的吃着,辛易墨用着这个方法,直到将一碗粥全都给她喂下为止。
喂完一碗粥,辛易墨已是一身大汗,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在被窝里,用厚实的被子盖住他,虽然一天都没有吃饭,但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饿意。
心里头心心念念的,都是在牵挂着连芷薰。
他害怕连芷薰会出事情,所以这颗心,一直就这么悬着。
幸好的是连芷薰的高烧,大概是退了,剩下的还有些低烧,估计明天也就能彻底的退了。
这样虽然累,但是只要她没事,那就好。
辛易墨将碗放到楼下,随意的吃了些,也没尝出是什么味道,就上了楼。
天已经黑了。
他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钻进了被窝里,少女亦是被自己脱掉了外衣,光溜溜的窝在自己的怀中,明明是那么羞涩的场景,可是辛易墨却起不了任何的情欲。
他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
让她能够安心的窝在自己的怀中,不断的用温度传递到她的身上。
在这漆黑寒冷的雪夜里。
两人紧紧的相拥着。
外头的雪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可是却让室内更显得温暖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连芷薰昏昏沉沉的醒来,被辛易墨照顾了一天,她能够感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有些迷茫,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个是,哥哥的房间。
而如今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发愣了许久,刚生完病,脑子有些混沌。
直到房门被打开,少年一身家居服,体态修长俊美,容颜更是精致,眉眼间隐隐有着担忧,下眼睑有些许的清淤,他手里头还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模样小心翼翼的。
抬起头,刚好看见连芷薰睁着眼睛看他,辛易墨疲惫的容颜总算是有了一丝笑意,他快步走上前,想要伸出手去探探她额间的温度。
却想到这手刚碰过粥碗,还热着,便低下了头去靠近她的,察觉到温度已经彻底的褪去,回归到了正常的温度,他才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
连芷薰看着他,脸色还有着大病初愈的模样,那双眸子褪去了妖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情愫。
她淡漠的看着他,心里头却是温暖万分。
“喝点粥,你刚发完热,不能吃油腻的,我又做不来别的,只能委屈你喝点味道的粥了。”辛易墨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与以往说话,完全是两个模样。
他轻轻的吹着手中的小勺,动作小心翼翼的,将勺子凑到她的嘴边。
连芷薰听话的张开了嘴,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等到辛易墨舀起第二勺的时候,连芷薰却皱起了眉头,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你的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而手中握着的右手,上边分明有着烫伤的痕迹,豆粒大的水泡浮现在眼前,红肿不堪,那双漂亮的手,就这么被毁了美感。
少年像是丝毫不在意一般,他轻柔的握住她的,随意道,“不小心烫伤了,没什么大碍,我们先把粥喝完。”
没什么大碍?
连芷薰紧紧的盯着他,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受,要知道辛易墨的手有多么的尊贵,他可是拿画笔的手,若是烫伤了,往后都拿不了了画笔,到时候该怎么办!
谁都知道,辛易墨最爱的,便是画画,要是有一天不能画了,那这个人生还能完美么。
少女眼底氤氲出些许的水汽,眼珠沉静的看着他,“你的手是拿画笔的,是拉小提琴的,你可还记得?”
这么宝贵的手,如何能做这些事情。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抽回手,无所谓的拿起小勺,又是小心翼翼的喂给她,语气温柔到似乎能掐出水来,“这些都比不过你重要,不是么?”
“阿墨……”连芷薰一时之间丧失了语言,看着他指尖的水泡,心里头只觉得万分感动,“粥我自己喝,你去处理一下手好么?”
她实在是不忍。
辛易墨温柔的笑了起来,知道她是在心疼自己,他轻轻的吹了一口,固执的将小勺放到了她的嘴边,“喂完粥我就去,不然我就不去了,听话,快吃掉。”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只会高姿态的对自己,即使是自己生病的状态下,他明明关心自己,但仍会冷着脸,别扭的说一些刺激自己的话。
而如今,他却温柔的像是一汪春水,那湖畔的碧波涟漪,春风和煦的像是冬日里的一米阳光,哥哥是成熟了么。
辛易墨看着自己的眼神,是疼爱的,更是宠溺,让她感觉到了所谓的甜蜜。
她拗不过他,只能够听话的喝完粥。
只是——
等她喝完粥准备坐起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没穿?!
也就是说,刚刚哥哥喂自己喝粥的时候,她都是同他赤裸相对的,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当下,饶是她再冷静的人,都止不住飘起了绯色。
连芷薰羞赧的看向他,语气带着些许的诧异,声音很弱,“哥哥……我……我的衣服……”
她想说的是,自己怎么会没有穿衣服,可是这话她实在是问不出口,只能够这么说。
听到连芷薰问这个的时候,辛易墨的眼神是飘的,他有些尴尬的看向了别处,轻咳了一声,站了起来,“阿薰,我手疼,我先去处理一下手。”
“哥哥,你——”这反应一看,就是辛易墨脱得。
一想到自己同他赤裸相对了许久,连芷薰的脸已经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了。
余光瞥到了连芷薰的绯色,就像是红苹果一般可爱,辛易墨没忍住这色胆,俯下身,嘴唇吻在了她的额间,“昨晚上我太着急了,你发了高烧,家里却没有感冒药和退烧药,想到电视剧里的情节,我就这么试了试,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把昨天辛苦的照料,就这么简单的说了一遍。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才敢对上她的,声音轻轻的,“你——会怪我擅自做主么?”
女孩子对这些,应该是看得很重的,若是真的怪他,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连芷薰大概可以想象得到,哥哥是有多么的害怕和无措,能够想到这个,也是为了救她,她又怎么可能会怪他呢。
想到这,连芷薰摇了摇头。
看到连芷薰的反应,辛易墨笑了起来,他很少会笑,一般都是清冷的模样,此时笑起来,竟是有一种奇异的俊美,在眉眼间绽放。
就像是百花齐放般的盛举,艳色在骨骼间缓缓渗透出来。
连芷薰不由看的有些呆了。
不得不说,哥哥还是少笑的好,都说回眸一笑百媚生,这话放在女子身上适用,可此时放在辛易墨的身上,也丝毫不会怪异。
他长得好看是一直都被公认的,高冷禁欲的模样别有一番滋味,而如今温柔妖气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不住流下一地的鼻血。
他又是亲了亲她的小脸颊,声音多了几分磁性,诱惑在其中,“事实上,我还是挺希望你怪我的。”
“为什么?”连芷薰一怔。
脑袋估计是刚发过烧,有些给烧坏了,并不理解辛易墨的意思。
而眼前的少年,眼角已是有了好几分的笑意,眼底荡漾着温柔的光芒,他的声音在耳畔显得很清晰,有一丝扰人心弦的魅惑。
“因为你怪我的话,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我负责。”
在古代不就是如此吗,看了人家女孩子的脚就要负责,而对于辛易墨来说,现在是巴不得能够负责,这样就能够娶连芷薰了,这简直就是人世界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的脸颊已是绯色一片,异常的妖红,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起来。
原先想要和他保持距离的心,渐渐的暖化。
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无法坚硬起自己的心房。
对着辛易墨,连芷薰似乎除了妥协,便只有妥协。
这个话题看来是不能说下去了,连芷薰换了个话题,看向窗外的雪,“哥哥,你觉得这雪什么时候能停?”
“我看了新闻,是说高空近几个月形成了阻塞高气压,大气环流停留不动,才导致这北方的冷空气传到了我们这边,这雪下了足足有十天了,再长也超不出十五天,我看了看外头的雪,大概再过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雪势已经小了许多。”
辛易墨给她掖了掖被子,回了她一句,随后想到什么似得,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阿薰,等雪停了,我们出去散散心好么?”
他突然很想带她去一个地方。
一个她可能会喜欢的地方,现在很想带她去。
他说话的语气,不再是命令的语气,而是同她商量的意思,这跟以前相比,已经改了许久了。
连芷薰垂下了眉眼,抿了抿唇,“到时候再说吧。”
“好,”辛易墨没有强迫她,从以前的自我,到如今的为她考虑,这一切都是连芷薰教会他的,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眼底并没有半点的不开心,“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把手上的烫伤给包扎一下。”
少年站起身,径直离去。
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生出半分的恼意。
连芷薰怔怔的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这样的他,让她的心中竟有了莫名的安全感。
他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棵大树,是足以保护着她的存在!
------题外话------
哥哥改变了,你们能感觉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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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最好的告白(二更)
客厅里。
用烫伤膏敷上水泡的时候,有一丝丝的清凉传来,辛易墨却有些神不守舍,自己虽然说得好听,这雪下不了几天,可实际上这话说出来,他也是在安慰连芷薰。
这场雪本来就来的蹊跷。
到底会下几天,全都看老天的心情。
不过,能够和小薰单独相处,倒也能算是苦中作乐。
处理好自己的烫伤,辛易墨起身去了厨房,家里头一向来都是在辛宅过年,基本上佣人们不会备年货,这段时间都是吃之前剩下的一些残粮,似乎支撑不了太久。
打开冰箱。
原本满满当当的储存量,此时也几乎少了三分之二多的地步,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蔬菜类,先前她们都不太在家中生活,所以东西少也是很正常的。
他也没想到,这场雪会下的这么久,如今连芷薰又生了病,让她起了做这些,自然是不可能,而自己……
第一次,辛易墨有些怨恨自己,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是个学什么都会的天才,可就偏偏这生活技能差到极致,做饭这档子事情,怎么都学不会,简直让人觉得可笑。
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如今连芷薰身子骨不好,他如果一直给她喝粥,恐怕根本好不了,然而厨艺什么的,他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去吧台处,泡了杯牛奶,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解决的方法。
踩上楼梯。
他手里拿着牛奶进了房门。
房内。
少女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衣服,套在了身上,正看向窗外,那大雪纷飞的模样,确实美得磅礴。
听到动静,她看了过来。
辛易墨关上了房门,将手中的牛奶递了过去,他的唇边噙着几分笑意,只是面容还是冷峻,刹那看上去,竟有些孩子气。
“喝点牛奶,我在吧台柜子里找到了奶粉,这个有营养。”
“谢谢。”连芷薰接了过来,抿了一口,奶香味重的几乎能让人吐出来,她不动声色的喝了下去,浅笑,“很好喝。”
“真的么?”
因为这句夸奖,辛易墨突然觉得自己受的这些小苦,压根就不算什么,只要能让连芷薰说自己一句好,他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原本高冷的容颜,唇角的弧度深了几分,以至于他的面部肌肉看上去有些诡异的僵硬,出奇的孩子气。
这个笑容。
让连芷薰突然软了几分心,她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放在了一旁,“哥哥,让你照顾我辛苦你了,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
“你是在心疼我?”辛易墨一愣,随即眼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两人冷战了这么久,又是吵架,又是闹别扭的,再度这么安静的面对面说话,实在是难得。
她的面容沉静,眼珠幽深的对上他,点了点头,“你是我哥哥,我自然是心疼你的。”
哥哥……
辛易墨的笑容敛了些许,眉眼间渗透出淡淡的忧伤,却转而消失不见,声音很轻,“只是因为哥哥么……”
“你说什么?”连芷薰听得不大真切,又问了一遍。
少年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你的房间已经太冷了,估计不能住人了,家中房间虽然多,却都没有收拾过,恐怕接下来几天,我们都要同居一处了。”
“住在同一处?”连芷薰楞了一下,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嗯,”辛易墨点头,“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睡沙发的。”
他绝对不会再做逼迫她的事情,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听着她高烧中的呢喃自语,噩梦将她困扰,辛易墨又如何舍得在伤害她。
虽然或许霸道这些是改不了了,但是他会努力的,尽量以连芷薰的想法为主。
“不是……”
连芷薰一时之间,不知道辛易墨这么说,是什么个意思,若是以往,两人关于这个床的事情,肯定会大战三百个回合,按照辛易墨的不要脸劲,不太能那么好说话。
难不成哥哥,真的是变了?
看着她,辛易墨没有再说什么,笑了笑,只是拿过了一旁的苹果,用刀给她削着。
这样的哥哥,着实有些不一样。
连芷薰抿了抿唇,嘴里偶尔接过他递过来的小块苹果,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
她张了张口,没按耐住,“怎么不说话了?”
“你刚刚大病初愈,我要是说的多了,我怕你回应我也会累,先前我惹了你生那么大的气,再让你难过,把你给气病了,我没那么大的胆子。”
辛易墨难得放下了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一板一眼的说着话。
看他如此,连芷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姿态出来,她嗔了他一眼,“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说法,我又不是玻璃做的,还能给气病了?”
“反正你说的都对,”辛易墨继续低头削苹果,她这会儿身子虚弱,他是不敢惹她生气了,“你只要肯理我,肯跟我说会儿话,我就很开心了。”
呃……
事实上,前些日子闹别扭的,都是辛易墨本人吧。
这话一说,倒像是连芷薰怎么欺负他了似得,她抿了抿唇,想起前几天,自己同他说的话,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他。
“哥哥,我那天说的话,是伤害到你了么?”
连芷薰也很纠结,有时候她觉得,辛易墨这样的肆意潇洒,是她所欣赏的,也是当初自己一直都觉得特殊的,可有时候潇洒过头了,就容易伤害到别人。
因为像辛易墨这样的人,一向来只顾自己,很少会考虑到别人的想法,她又想改变他,又觉得这样的他被改变了,那还是自己爱的那个人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放下了手中的苹果和刀,他的容颜本就清俊,如今那一双漆黑幽暗的眸子,对上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你说的那些话,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反思,事实上,到昨天为止,我都是不理解的,我觉得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喜欢你,我和所有人为敌,为了你我可以不要命,与你生死在一起,为什么你还是觉得不满足呢,为什么你还是觉得受到了伤害呢,这些都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
直到昨天你生病了,你窝在床上小小的一团,你哭着喊爸妈,我手足无措到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连粥都煮不好,更何谈照顾你,我不够了解,我不知道你的曾经,也不知道你在想要一些,这些事实上,作为一个男朋友,都是要知道的,我虽然觉得很爱你,可是说到底,我竟然连照顾你的能力都没有。”
他顿了顿,伸出手抚摸她的发丝,“我静下心来,一直在想很多事情,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连你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牌子的东西,喜欢吃什么菜,你的血型,你的身高,甚至于你的体重,这些我竟然都是一无所知的,要说我爱你,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喜欢这种东西,从来不会是从嘴上说出来的,而是从行为上。
正是因为这一场病,让辛易墨想通了一些东西,他一直以来考虑的都是自己的感受,从不曾为连芷薰想过,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的行为呢。
在辛家里,他是天之骄子,是所有人都艳羡的存在,从出生就和连芷薰有着云泥之别,所以自己的不顾后果,却正是连芷薰最为紧张的。
“其实我能够理解你,”连芷薰抿了抿唇,眼前的少年,一直以来都是用真心爱着自己的,只是她们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多,才会导致于两人如今有这么多的摩擦,她的眼珠沉静,看向他时,有一种奇异的光芒,抚慰人心,“你从小便要什么有什么,你也从来不会爱一个人,所以你对我才会用了错误的方式,但是我从来不曾否认你的真心过,我之所以生气和难过,是我自身的原因,不能够责怪你,我无法承受那些伤人的话语,是从我最爱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所以我就像是个刺猬一般,把自己缩在里边,不再去受伤。”
上一次的坦诚。
更多的是把心中的伤痛还有难过,诉说给对方听。
而这一次,却是为对方换位思考。
辛易墨静静的看着她,眼波深深,凝视着她半晌,他应了一声,“很感谢你,明白我的真心,或许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之处,你会时时刻刻的为我着想,而我似乎从头到尾,想到的都是自己的感受。”
嘴角溢出了一丝苦笑。
他用轰轰烈烈的方式,想要表达自己的爱意,可是效果总是适得其反。
“你很优秀,你也可以变得更完美,”连芷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度,是他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尝试挣脱,“哥哥,你只是因为没有学过去爱人,而我却害怕再爱其他人,所以我们的爱的方式才会不同。”
她笑了笑,眼底氤氲了些许的水汽,“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也是所有恋人的通病,我们都不够信任对方,如果你能够足够信任,相信我,我想我们的问题才能够得到解决。”
这话虽然简单,却也是最难的。
自古以来,几乎分手的每一对恋人,都存在了这个问题,不够信任,导致的便是互相伤害对方,到最后的结果也只有一个。
他凝视住她,“我会努力的。”
辛易墨不懂爱,爱的方式简单而又粗暴,若不是遇上连芷薰这样的,恐怕最后的结果只是互相折磨到分手。
当然连芷薰若不是遇上辛易墨,这样火热的将爱意表达的淋漓尽致的人,也不会轻而易举的爱上。
她们明明是那么的不同,可是在一起时,却又显得那么的和谐。
就像是两个半圆,在茫茫大海中,相遇,相知,相爱,直到相守,一生圆满。
两人聊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刚生完病,连芷薰就有些困了,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仍由自己睡去,而这一次她睡的很安心。
辛易墨站起身来,将窗纱拉上。
室内一片漆黑。
隐隐有着沙沙的雪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响起。
辛易墨躺到了床上。
将身旁沉睡的少女拥入怀中,闻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清香,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在这黑暗里。
她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全,还有极致的温暖。
这一切,都是曾经的连芷薰,梦寐以求的。
少年紧紧的抱着她,眉眼依旧清俊,透着微亮的手机光,看着怀中的少女,绯色的唇瓣似是樱花,衬上那冰肌玉肤,更显得诱人犯罪。
他的唇,攫住了她的。
清淡的吻。
连芷薰似是在梦中,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清宁而悠远。
“阿薰,如果早知道,有一天我会那么爱你,那么一见钟情,是我能够想到最好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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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新年愿望
等连芷薰醒过来的时候,她被搂的紧紧的。
眼前一片漆黑。
耳畔是浅浅的呼吸声。
哥哥他……
这几天照顾自己,也累了吧。
黑暗中。
她睁着眼睛,感觉到两人的身躯交织在一起,室内好像有些冷,虽然被搂住的身子很暖和,但是家中一向来是开暖气的,不应该这么冷。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传来,怎么会这么冷。
连芷薰不由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开灯去看看,是不是窗户没有关。
只是她一动,搂住她的哥哥就被惊醒了过来,抱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身子一颤,随即睡眼朦胧的睁开了眼,语气柔了几分,“怎么了,是我抱的你太紧了么,还是饿了?”
“不是……”连芷薰感觉到这冷意越来越显著,心中那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了起来,她想要探出被子,却被冷意袭击,不由打了个寒战,“哥哥,你把灯打开。”
“好。”
辛易墨不知道连芷薰的预感,只以为她是睡醒了,便想要起来,可这手一伸出去,准备开灯的时候。
‘啪嗒’的声音传来。
可这眼前。
却仍是漆黑一片。
少年愣了愣,反复的按了按,却发现这灯依旧如此,手臂在外头的时间长了,才发现有些冷,带着寒气缩了回来,辛易墨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恐怕是停电了。
这是最坏的一件事情。
辛易墨的脸色不免难看了几分,他拿过床头的手机打开,微凉的灯光出现,上边显示着没有信号。
如今断电这件事情已经发生,若是这雪在继续下去,是不是他们真的会死在这里头?
卧室里的气氛很安静。
只有辛易墨和连芷薰的呼吸,在此时此起彼伏。
他们都能够意识到,这是一件很恐慌的事情,长时间的沉默,直到辛易墨将心情收拾起,故作愉快的同连芷薰道。
“应该是停电了,我小时候也断过电,明天这电就会来了,我记得佣人们有在仓库里准备蜡烛,我去楼下拿上来,你在这里等我。”
他的语气很是轻松,就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般。
这是在宽慰自己么,连芷薰的心中有些酸涩,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语气坚定,“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如今,她不能什么事情都让辛易墨去做,他本该养尊处优的。
“不行,”辛易墨一口否决了她的提议,从床上走了下去,寒冷席卷而来,他冷的又裹上了一件大衣,漆黑的夜里,他面色清冷的看向她,“你刚刚才退热,若是一番走动又感冒了,我这两天岂不是白照顾你了,我们两个不能都倒下,至少要有其中一个是健康的,我的身体素质一向来都比你好,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床上,那也不许去,等我找到了蜡烛,我去给你做饭。”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辛易墨的眼瞳略带冰冷,“如果不是因为我执意要让你回江城,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这件事情由我而起,我作为一个男人,你的哥哥,更是你未来的老公,我就该承担起这一些,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床上,把身体养得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这还是第一次,连芷薰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男人。
或许是这些话,威慑力极大,更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连芷薰纵使想要辩解,却发现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的去说服他。
反倒是被他给说服了。
怔怔的看着少年离开,心中百感万千。
出了房门。
辛易墨下了楼。
仓库是在一楼的,他基本上不曾去过,里边都是一些杂货,通常都是佣人们才会去的地方。
出了房门,才感觉到楼下更冷。
隐隐有风透过来。
他神色冷峻的走到仓库门外。
‘吱嘎’的一声,门被打开,辛易墨开了手机灯,靠着微亮的灯光,寻找着蜡烛。
他一个辛家的大少爷,养尊处优的,哪里来过这样的地方找东西,里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一股阴森的味道传来。
这仓库极大,要找蜡烛如果不是摆放的人,或是长期来打扫的人,还真是不知道这东西放在了何处。
辛易墨找来找去,都没有个头绪,倒是找到了好几个小时候的玩意,转了个身,脚下却像是踩了根棍子一般,他不由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这运气要说好,他也实在是好,没成想找来找去,还不如自己的随意一踩,大概是以前的佣人收拾时,不小心打落了蜡烛,地上正有着一包的白色蜡烛,脚下踩着的,也正是掉落出来的那一根。
辛易墨眉梢染上了几分喜意,忙伸手去准备拿起来,可哪曾想这旁边还有一个生锈的尖锐物,他并没有看清楚,拿的时候太过于着急,手背却是不小心被划上了一道伤。
疼痛传来,他微微蹙了眉宇,并没有在意这伤口,心中只惦念着连芷薰,随后出了门,拿过纸巾擦了擦血迹,就往楼上走。
此时已经是晚上近九点。
上了楼。
房间里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他担心连芷薰害怕,忙拿出随身带的打火机,点燃了蜡烛,小心翼翼的往她那边靠近。
微弱的火苗,在空气中单薄的摇曳着。
少年的眉眼,转而在连芷薰的眼眸中,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饿了么?”辛易墨将蜡烛放在了烛灯里,转头看了她一眼,左手不动声色的放在了身后,“我去给你煮点粥吧?”
目前为止,他只会煮粥,至于其他的,只怕会浪费食材。
连芷薰抿了抿唇,还是放心不下,“哥哥,还是我来做饭吧。”
“你身体不好,怎么能让你来做,”辛易墨这一会儿,却是大男子主义了起来,难得能够照顾连芷薰,他也想努力尝试着去做,总比什么都不会的好,就像是个废人一般,“我先前就说过了,让你在床上待着,外边冷,家里停了电,没什么暖气,你要是又给冻生病了,就你这体格我难不成还要给你扒光了衣服,再暖上一回么?”
他话说的太过于直接,这么一说的功夫,倒是让连芷薰脸颊不由绯红,想起之前醒来的时候,自己身上为着寸缕,真是太过于羞涩了。
这么一说,连芷薰便也不再坚持了。
她身子本就刚好,睡上一觉,仍是有些乏力,要真做什么,可以也坚持不了多久。
“那你小心一些,如果不会就上来找我。”连芷薰不放心的说了一句。
她就怕这房子被辛易墨给烧了。
“我知道了,怎么这么啰嗦。”辛易墨瞪了她一眼,看似不耐烦,语气却多了几分温柔。
这样的相处,似乎真的很好。
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让连芷薰发现,他手上的伤痕。
这场雪,一直持续着。
没有半分要停止的意思。
家里头没了暖气,随处可以感觉到冰冷的风透露进来,辛家实在是太大了,如今又没什么人气,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在被窝里,去哪都能感觉到四肢被冰冻的麻木。
没有电。
甚至于连热水没有。
幸好家里头有配备煤气,平常不怎么用,现在还能派上点用头。
煮好了粥,辛易墨放了点糖下去,不至于太寡淡无味。
窗外大雪纷飞。
矮处的房楼,恐怕早就被这厚厚的积雪,给覆盖的无处可寻。
连芷薰穿着厚厚的大衣,房间里虽然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但是这风还是有透露进来的意思,即使被包裹的紧紧的,但她仍是感觉到了丝丝的寒意。
她坐在窗前。
看着外边白茫茫的一片。
一时之间心中恍惚,这雪什么时候能停?
今日已是第十三天。
这场雪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而先前辛易墨还曾说过,这场雪,不过两三日就能停,恐怕这也是安慰她的吧。
叹了一口气。
后边传来了脚步声。
连芷薰转过头,淡静的看向他,哥哥手里捧着两碗白粥,面上带着温温柔柔的笑意,他不是很会笑,所以笑容会显得有些僵硬,可在眼底能够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在笑。
“吃饭了。”
接连几日,都是喝粥。
辛易墨又不让连芷薰做饭,以至于本是一个高大的人,此时也清瘦了好多。
“哥哥,”连芷薰终归是看不下去,他持续下降的体重,站了起来,“一直喝粥也不是个办法,我去做点饭,你在这等着。”
“不用,我来做就好了,你是病人,好好休息就好。”辛易墨抿了抿唇,将手中的粥递给了她,他一个大男人,一顿只吃一碗粥,压根就不可能会饱,可是……
家里头已经没有多少的米粮了。
只有煮粥,还能够再生存几天。
若是按照辛易墨的食量的话,这点米粮早就吃完了。
连芷薰执意起了身,先前她没生病之前,就知道家里头的物资不多,可是那点物资也是够她们两个吃的,哥哥这么省吃俭用的,对自己的身体压根不好。
她抿了抿唇,“哥哥,我的病已经彻底好了。”
“阿薰,你听我的行不行?”辛易墨的脸色略显苍白。
看着他的脸色,连芷薰同他僵持了几分,随后败下阵来,淡淡道,“好。”
吃完饭后。
两人躺在床上,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做,没有电,没有网络,除了彼此,她们压根就没有其他的。
她睁着眼睛,清明的眸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手抚上她的,有些微凉,“阿薰,你会怪我么?”
“为什么怪你?”连芷薰懒懒的回了一句,没有转头看向他,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动作。
辛易墨垂下了眉眼,转而对上窗外的白雪皑皑,那雪积的极其之厚,声音有了一丝愧疚,“先前我说不能够出去,事实上那天我们还是能够联系到家里人的,爸妈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跟他们说,我和你还在京都……”
听到这话。
连芷薰的身子猛然一怔,微亮的阳光透出她苍白的脸色,她的瞳孔变得冰冷,转头看向了他,身子也逐渐变得僵硬,“……你疯了!”
先前所有的一切。
都是说辞。
这几日来,偶尔露出的愧疚之色,并不是因为没有照顾好自己,而是因为……
两人的困境,全都是因为辛易墨的一己私欲。
这是第一次,连芷薰对他露出这般冰冷的神色,惊得辛易墨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他有些着急的握住了她的手,“我之前以为这只是一场小雪,最多十天就能够停了,可是我没有想到,这场雪竟然会引发成百年难得一遇的雪灾,阿薰,我知道你怪我,我自己也在责怪我自己,先前我看着你发高烧的样子,我怕的六神无主,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但是。
不要不理他。
之前之所以欺骗了父母,也是为了和连芷薰多待在一起,那时候的辛易墨,并没有想这么多,压根不知道事情会发生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连芷薰感觉到浑身都冰冷。
血液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冷了几分,说话的声音很冷淡,“我以为你会有改进,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我在奢望,你做事情永远那么的不顾后果,你没有想到过事情的严重性,也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后果,会带给爸妈,你的亲人,多么大的打击,而更可怕的事情是,你在做这一切,都是以爱为名。”
他知道她真的生气了,他的脸色黯淡了几分,有些说不出的惨白,“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这一切都怪我,你要怎么说我,我都不会辩解的,因为错了就是错了,先前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和好,我只是想着能跟你多待一会儿,所以才一时做错了事情,阿薰,你不要一棍子又把我近几日的改变,给打死了好么?”
辛易墨觉得,自己还真是作死。
“哥哥,”连芷薰没有将自己的手挣扎开,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说得再多,骂的再多,也没有办法回归现状,她抿了抿唇,“如果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就学着为我去爱别人好么?”
说到底,辛易墨缺的更多的,还是这一份爱别人的心。
他做事情,一向来只顾自己,不会顾别人。
听到她的声音,辛易墨握紧了几分她的手,“好。”
至少从现在开始,他可以努力的去爱她,花掉所有的力气的,去爱护她。
转眼间。
已经到了除夕的前一天。
而这样的日子,她们看不了电视,也不知道外界是如何,外边的积雪,将玫瑰温室包裹的严严实实,厚厚的积雪,几乎未曾融化过,大门口的位置,已经湮灭到了连芷薰的大腿。
足以可见,这场积雪有多么的可怕。
晚上吃完了饭,两个人躺在床上睡觉。
辛易墨好像很累,不一会热的功夫,浅浅的呼吸声就传到了耳畔,在漆黑的夜里,一根蜡烛迎风摇曳,连芷薰从床上爬了出来,冷空气袭来,让她冷不丁就打了个寒颤。
事实上,她一早就发现了,哥哥的身上总是会有乱七八糟的伤痕。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未曾做过这些,有时候连芷薰的心中是百感交集的。
站立在窗前。
她的身姿纤长,消瘦了几分,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深的爱意。
第二天。
辛易墨睡得很沉,一直到中午才醒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未曾闻到的米香味,还有饭菜的香气,久违的香气,让他不禁感觉到了饥肠辘辘的窘迫,他猛地坐了起来。
少女坐在窗前。
上边是冒着热气的饭菜,饭香扑鼻。
辛易墨怔住了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阿薰,你去了楼下?”
“醒了?”连芷薰站起了身,逆着光看向他,容颜有着奇异的柔光,“醒来的话,就起来吃饭吧。”
“阿薰,我……”
连芷薰抿了抿唇,淡淡道,“没有多少米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米……”辛易墨有些尴尬了起来。
先前他不会做饭,她生病期间,给她煮粥的时候,浪费了不少,这事情他哪里敢告诉连芷薰,前几日她身体又不好,要是说了,指不定就撑着虚弱的身子,给他做饭去了。
只是辛易墨忘了,先前这饭可一直都是连芷薰做的,那米到底剩多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少了一大半,多数都是做实验做没了。
连芷薰看了一眼窗外,雪势小了些,她淡淡笑道,“先吃饭吧,我看了看家里的食材,加上一些水果什么的,估计还能撑上个两三天,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喝粥总归不是事情。”
家里的菜也不多,但幸好连芷薰在孤儿院这种日子常过,自然知道怎样能最好的利用食材,只要是能吃的,在她的手里,都能够变成美味。
先前都是辛易墨在照顾自己,如今该换她来照顾哥哥了。
他披上大衣走了过来,桌上炒着简单的一碗青菜,放着两碗白米饭,这么简陋的饭菜,却让辛易墨心尖微颤,他看向她,眼波深深,“若是两三日后,这雪依旧没有停呢?”
喝粥他不介意,只要能够活着出去,这种天灾人祸的情况下,他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他要让连芷薰知道,自己也是能够吃苦的。
“今天是除夕,”连芷薰没有生气,她握住了他的手,声音低低的,“难道你忘了么?”
“除夕?”
他怔了怔。
原来,今天已经是除夕了。
若是往常,两人定然会在家族的宴会下,逃出生天,去那处两人的秘密基地,放上许久的烟火。
而如今,却被这雪灾彻底的困在了这里,就连除夕,也不过是奖励自己能够吃一顿饱饭罢了。
辛易墨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今天是除夕,”连芷薰浅浅一笑,将手中的碗筷递给了他,眼眸温柔,“虽然只有一碗青菜,但是就当是庆祝除夕的到来吧,庆祝我们都各自长大了一岁。”
手中被塞了筷子和饭碗,温热的触感传来,他的睫毛有些微微湿润,随即低下了头,也笑了起来,“好。”
这一顿饭。
竟让辛易墨觉得,比任何的山珍海味,都还要来的好吃。
也让这一年,过的更有意义了起来。
即使死了又如何,人这一生,不能够跟相爱的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却能够跟自己最爱的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这一顿饭吃完,总算是饱了一餐,两个人都恢复了一些力气。
连芷薰拿着碗到楼下去的时候,辛易墨也是硬要跟着,在厨房间,一个洗着碗,一个擦着碗,偶尔眼神的碰触,出现的是温柔的火花,那是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明明她们或许会被饿死,困死在这里,可是一时之间,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洗完碗。
少年从背后拥住了她,他的胸膛是温暖的,也是富有安全感的,他的声音低低的,“阿薰,你有什么除夕愿望么?”
“除夕愿望?”连芷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想了想,眼眸看着窗外的大雪,“我……还想再放一次烟花。”
还想跟哥哥再放一次烟花!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眼角带了笑意,拉着她就往客厅方向走。
“哥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连芷薰有些好奇,被拉着手,一路走向仓库的方向。
而辛易墨则是神秘的朝她一笑,随后打开了仓库的门,没有电所以开不了灯,辛易墨似乎是熟悉了这个地方,即使黑漆漆的一片,也很从容淡定的走了进去,还嘱咐了让连芷薰在外边等着。
“阿薰,闭上眼睛。”
漆黑的仓库里,传来辛易墨的声音。
连芷薰觉得好笑,却仍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辛易墨是在搞什么鬼,然而——
“阿薰,睁开眼睛。”
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眼瞳里倒映出他的身姿,少年的手上有着一捆仙女棒,他的眼底此时有着几分期盼。
这……
连芷薰突然有些想哭,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他仍旧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以至于往后的几年,每每看到雪景,连芷薰想到的,便是眼前这个一脸小心翼翼,看着她的少年。
没有等到连芷薰的回话,辛易墨有些歉疚,“家里只有这些了,我上次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其他的,只有委屈你,放放仙女棒了,等到下一次,我一定会给你最豪华的烟花。”
“没事。”连芷薰深呼吸,有些想要哭,摇了摇头,“这样就很好。”
她仰起头看向他,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肢,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受。
连芷薰闭上眼睛。
手指紧紧的抱着他,声音多了几分颤音,“谢谢你还记得。”
记得跟她的那个承诺。
少年似乎叹了口气,转而将她搂在了怀中,“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放在心里,我知道我不完美,对你也不够好,总是以自己的感受来拘束你的行为,可是阿薰,我想要爱你的那颗真心,是真的,你相信我么?”
她怎么可能不相信呢。
—
下午三点。
天空的上方传来哒哒哒的马达声音。
这声音……
连芷薰和辛易墨忙跑去顶楼,两家直升机出现在空中,带着引擎发出的强烈尖锐声音,迅速而又沉稳的自远而近。
看到飞机的那一刻。
连芷薰知道。
她们得救了。
“阿薰,”身边的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很紧很紧,“我很感谢这一场雪灾。”
她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少年,半晌,她浅浅的笑,“我也是。”
“阿薰,往后无论有任何的困难出现,我都会挡在你的面前,”他突然紧紧的拥抱住她,辛易墨在害怕,出去之后,他怕连芷薰还是要跟他分手,他仍由风雪打在自己的身上,声音深情,“我爱你。”
连芷薰嗯了一声,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随后推开了他。
上边已经有搜救队员下来,空中梯子掉了下来,两人一起爬了上去。
他们离开了这个有灾难的地方。
到直升机上的时候。
温雅哭的不能自已,她紧紧的拥抱住这两个孩子,嘴里头不停的宽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这个除夕,辛家过的很是动荡。
找遍了所有辛易墨会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连芷薰的朋友,独独没有想过她们被困在了家里。
江城怕是不能待了。
晚上的除夕,是去的京都。
等几人回到京都的辛宅后,这一年的宴会并不如往年的热闹,留下的都是家里人。
两个孩子被困在里边,足足十几天,一到京都,便都各自疲累的在房内睡着了。
温雅吩咐了人去煮鸡汤。
辛长云在书房。
辛天敲了敲门。
“进来。”
里边传来老者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贯的凌厉。
辛天推门而入,朝着老者尊敬的唤了一声,“爸,你有事情找我?”
“嗯,”辛长云点了点头,他坐在沙发上,正在摆棋盘,看到他进来,应了一声,随后示意前方的位置,“坐吧。”
辛天依言而坐。
在家中,辛长云一向来是一家之主,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家里人都不能够忤逆他,所以形成了辛长云的威慑力,即使是自己的父亲,辛天也仍是心中充满了敬畏。
他执了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淡淡的,“两个孩子,可是都睡了?”
“是的,小雅吩咐了佣人晚些开饭。”
“听说,她们是被困在了自己家中?”辛长云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随即目光对上眼前的人,“自己家中,为何却被困了十多日,难不成你们不知道两个孩子在家么?”
这事情却有蹊跷。
辛长云一贯来洞悉事件,这一次自然也是。
听到父亲的问话,辛天却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我和小雅都在外地出差,并不知道两个孩子回了江城,家中佣人放假放的早,这才导致了孩子们被困在家中。”
他瞒下了,先前自己打电话给辛易墨,却被告知还在京都的事情。
辛天知道,若是自己告诉了辛长云,恐怕父亲会想到其他的方面去。
“下次多关心两个孩子。”辛长云没有问到想知道的,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想起了其他事似得,淡淡道,“先前芯儿打了个电话回家,是说她孩子又流产的事情。”
“芯儿又流产了?”
辛天有些诧异,她们一家五口人,除了辛芯外,几乎都是膝下有子又有女,偏偏就是这个最受周韵疼爱的幺女,偏偏总是流产,这已经是第三胎了,若是在这么下去,还不知道她能不能再有个孩子。
作为大哥,这最小的妹妹,他也是从小就宠爱的,这种事情发生,自然是让辛天唏嘘不已。
辛长云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孩子都已经成型了,可是没带住,你也知道芯儿的身子,以往打打闹闹习惯了,现在有了身子,也还是这般的闹腾。”
他有些头疼。
听到老者的话,辛天有些担忧,“那沈家怎么说?”
“这消息压了下来,先前怀孕的时候,就没有同他们沈家说,若是让君珏知道了,恐怕不会再让芯儿怀孕了。”沈君珏一向来宠妻如命,先前为了辛芯就想着去结扎,只是辛芯没同意,他才顺其自然。
有孩子就生,没孩子就领养,没什么大不了的。
辛天点了点头。
家里也是知道沈君珏对辛芯有多好,才肯把女儿嫁过去,不然的话,统领一个黑暗党的头头,谁放心把女儿嫁过去,要知道这辛家可是忠烈家族,一向来白是白,黑是黑的。
当年沈君珏,为了娶辛芯,也是费尽心思,几番周折下,才如愿以偿。
只是可惜,如今这辛芯也没有为沈家,生下一儿半女的,总归是缺了点什么似得。
辛长云看了他一眼,说出了这次的目的,他沉吟道,“芯儿喜欢女儿,我想着,若是小薰过继过去,是不是更适合?”
“小薰?”辛天万万没有想到,辛长云叫他来书房里谈事情,是为了商量过继的事情。
“对,”辛长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唇齿留香,他垂下眉眼,这也是今天的目的,“阿墨毕竟和小薰男女有别,两个孩子又刚好是青春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这样长期待在一起,我是怕夜长梦多。”
“不可能,”辛天抿了抿唇,语气斩钉截铁,“小薰是个好孩子,两个人也都还小,不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他一直把连芷薰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然没有觉得她和辛易墨的关系太亲近了一些,只觉得两个孩子感情好,就像是兄妹该有的样子,从没有想过她们会在一起。
这在辛天的眼中,根本就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事情,而如今父亲这般说,总让他心里头不是滋味。
“芯儿刚好没有孩子,定然会待小薰如亲生,君珏一向来都听芯儿的,先前我也同芯儿谈起过,她相信你收养的孩子,人品定然不错,我们也已经说好了,等过完年,她和君珏会回国一趟,见见小薰。”
“爸——”辛天却是不同意,“小薰是我的女儿,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做主,把她过继给芯儿呢,小薰从小就被丢弃,若是她知道了这回事,定然会以为是我不要她了,这岂不是伤害了她么,这件事情我不同意!”
再说了,在他的眼中,连芷薰就已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世界上哪有把自己亲生女儿往外丢的道理。
辛长云面无表情的看向他,语气沉了几分,“我这是在通知你,没有同你商量,等到芯儿回来了,若是看中了小薰,到时候便会把小薰带出国,这样对她也有好处。”
“爸——”
“不用再说了,”辛长云放下茶杯,脸色已是阴沉许多,“你出去吧,这件事情是由你告诉小薰,还是到时候瞪芯儿来了,我们再说,都由你做主。”
自己的父亲,永远都是这么一意孤行。
辛天紧皱着眉头,看向他,“这件事情,阿墨知道么?”
“阿墨不需要知道,你也不必告诉他,过两天他会有他该做的事情,等到回来后,事情也已成定局了。”辛长云那双浑浊的眸,扫向辛天的时候,多了几丝冷光,“如果你不希望你儿子的人生,出一点差错的话,就按照我的去做。”
他比谁都重视辛易墨这个孙儿,在他心目中,这个孙儿是完美的,不该有任何的污点。
辛长云已经安排好了辛易墨的未来,在这条他建造好的道路上,绝对不容许出现一丁点的偏差,绝不容许!
听到辛长云的话,辛天紧抿着唇,深深的看了父亲一眼,转身离开。
辛芯会是个好母亲,沈君珏也会爱屋及乌,对连芷薰好。
只是,在辛天的心中,连芷薰早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把她送走,他难道舍得么?
下了楼。
温雅正在插花,察觉到动静,便转过了身去,看见是自己的丈夫,一脸难看的神色,不由问了一句,“怎么脸色这般差,父亲同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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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以牙还牙
辛宅。
下楼的功夫,便听到温雅的声音,辛天的脸色滞了滞,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吃晚饭了,我再告诉你。”
自己的丈夫,鲜少会有如此的样子,恐怕辛长云该是说了一些,不算太好的消息,不然辛天不会这样的表情。
多年的夫妻生活,让她们彼此了解,温雅知道自己的丈夫,大概是觉得这不是个能说话的场合,所以才这么说,她也不介意,点了点头。
晚上九点。
连芷薰悠悠醒来,这一觉睡的格外的踏实,窗外都已经漆黑一片,房间里也是安安静静的。
大概是想着让自己好好休息,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叫自己。
她打开了床头柜的灯,漆黑的房间瞬间亮堂了起来。
全身乏力。
在这时候,手机正好震了一下。
连芷薰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辛易墨发过来的微信。
她打开看了一眼,【阿薰,醒了么,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哥哥是找自己什么事情,连芷薰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上了家居服,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睡的有些久了,确实迷糊了。
出了房门。
走廊上的灯光昏昏暗暗的,就像是金色的丝绒般,有一种异样的和谐柔光。
辛易墨的房间离自己的有些远,现在走廊上也没有什么佣人在,她观察了一下,才敢快速的小跑上前,敲了敲他紧闭的房门。
“进来。”
里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多了几分磁性的悦耳。
看来应该是早就睡醒了。
得到这一声回答,连芷薰才敢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哥哥的房间。
水晶灯在中心泛着光亮,少年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画册,听到动静,方才抬起眸,映入眼帘的是连芷薰。
原本高冷禁欲的模样,在此刻突然就温柔了些许,他放下了手中的画册,站起身来,长腿朝着她的方向迈进,身姿修长,剪影俊美。
下一瞬间。
房门被关上,而她已经落入了少年的怀抱中。
他的呼吸浅浅的呵在她的肌肤上,温温热热的,他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她。
连芷薰愣了愣,随即开始挣扎。
这可是在辛长云的地盘上,再说了两人已经分手了,又怎么还能这样亲昵呢。
“阿薰,别动,”辛易墨的声音有几分深深的眷恋,尾音低沉,“让我抱你一会儿。”
这一次过后,还不知道能够跟她呆在一起多久。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连芷薰挣扎的动作便停了下来,这一会儿是在房间里,应该也不会有人看到的。
不知道他抱了多久。
辛易墨才不舍得的放开,他的眼珠漆黑迷人,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阿薰,你还生我的气么?”
“我们下去吃饭吧,今天是除夕。”连芷薰逃避了这个问题。
气是已经不生了。
但是她还不知道,要不要原谅辛易墨。
这种逃避的方式,辛易墨这么聪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眉目皱了起来,一时之间气氛沉静了下来,半晌,他才淡淡的开口。
“下楼吧。”
先前是他太不尊重人,连芷薰还要跟他闹会儿别扭,他能够理解。
不在逼迫她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两人转身下了楼。
因为她们两个的缘故,今年的晚饭推迟到了近十点。
宴会没有开,家里人冷清的可怜。
除了辛天,还有辛林一家,辛狄一家。
楼下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子,长得俊秀的很,和辛易墨有几分相似,但五官不如他的俊美凌厉。
年纪大概和连芷薰差不多的年纪。
这一会儿正在跟辛雪绫说话。
这是上一次过后,连芷薰再一次见到辛雪绫。
她的嚣张似乎收敛了不少,无精打采的再回着话,这一会儿正是穿着白色外套的少年,再问辛雪绫,国外的日子潇不潇洒。
辛雪绫有些不高兴,“辛奕,我警告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如果不是因为过年,杨真真跟辛长云说了好久,说不准这年辛雪绫都回不来过,一想到这一切都是拜那个贱蹄子所赐,辛雪绫就恨得不禁牙痒痒。
自己一个堂堂的辛家千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竟然被一个养女给赶出了家门,说出去简直就是笑掉大牙,光因为这件事情,在江城的那些朋友,她已经绝交了。
一个个都在背地里取笑她。
不过她倒是听说了,连芷薰差点死在江城的雪灾下,辛雪绫不由想,这人怎么不死死掉算了呢,活着讨人厌!
现在还要因为她,延迟开饭到现在。
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主,谁才是次了!
辛奕还想笑话她什么,就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两兄弟心有灵犀的,转过头看了过去。
入眼的是一对俊男靓女,水晶灯下,她们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少年矜贵优雅,少女沉静清幽,搭配在一起,简直就是养眼的很。
一直都听说,大伯家领养了一个女生,只是这几年他们一直都在错过,这一会儿见到,心中不由唏嘘不已,他们也是见过美女的。
只是。
眼前的少女,却有着一双极致美丽的眼珠,顾盼生辉,氤氲着淡淡的仙气,安静而又迷人。
辛沛的眼珠转了转,凑到了辛雪绫的跟前,用手肘撞了撞她,“雪绫你骗人啊,这跟你描述中的小贱人,完全不像。”
男生和女生的主观不同。
都说了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因为连芷薰的美丽和优雅,才会使得辛雪绫越发的厌恶她,可男生不同,辛奕和辛沛两兄弟,反倒是更欣赏这样的静美人。
只需要站在那,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现在已经按耐不住,要去和连芷薰打招呼了。
听到辛沛的话,辛雪绫当即沉下了眉眼,“你是不是瞧见她长得好看,就要倒戈阵营了?”
“话倒不是这么说的,”辛奕也凑了过来,嬉皮笑脸的,“你看哥都喜欢她,我们哥可是个厉害的角色,你说我们哪敢在他面前造次啊。”
“对啊对啊,我倒是觉得这个小姐姐,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辛沛笑的更欢畅了。
作为一个绅士,怎么能讨厌一个美丽的淑女呢。
所以这两兄弟,很有骨气的,抛弃了辛雪绫。
反正他们是决定,要跟连芷薰和睦共处了。
听到这两双胞胎在那说话,辛雪绫气的简直不行了,一个两个的,都是色利熏心的主,她不由怨恨的想,难怪自己总是斗不过连芷薰。
这简直就是个狐媚子,自己怎么可能斗得过!
他们三个在这说着话。
辛易墨和连芷薰已经到了楼下,朝着沙发位置走了过去,双胞胎站了起来,朝着辛易墨尊敬的喊了一声,“哥。”
“嗯,”辛易墨冷淡的应了一声,拉过连芷薰,对上两人,“喊姐。”
“姐。”
这两兄弟听话的很,叫他们喊什么就喊什么。
等到连芷薰坐下来,辛沛就凑上前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她,直把连芷薰看的头皮发麻,他才惊叹了一句。
“姐,你这皮肤真是好啊,是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辛沛发现自己脸上长了颗小痘痘,心里头介怀了许久,如今瞧见连芷薰这皮肤吹弹可破的,才这么问了一句。
被他这么一问,连芷薰有些尴尬,她抿了抿唇,“我一般都是用清水……”
虽说自己是演员,但是胜在年轻,底子好,她对这方面也没有太在意。
“啊……”一旁的辛奕不由叫出了声,直直的看向连芷薰,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姐,我发现你有点像一个明星,就是那个那个……”
那个了半天,辛奕才恍然大悟的脱口而出,“就是青春年少里边的那个女主角,前段日子我们学校的人追的可勤了,我瞅过一眼,跟姐你有点像,就是长得没姐好看。”
“……”连芷薰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那个女主角,嗯……没错,就是本人演的。
没让连芷薰尴尬太久。
佣人走过来,说是开饭了。
几人站起身。
连芷薰走在了最后。
而辛雪绫像是故意的,放慢了脚步,直到与她平行,辛雪绫冷笑的声音,才传入她的耳畔,“连芷薰,你说你怎么不死在那场雪灾里算了呢?活着就是浪费我们辛家的钱。”
“让你失望了。”连芷薰浅浅一笑,声音里却含了几分冷意。
这几日,她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自己不是什么好性子,只是一直在伪装罢了,现在看到辛雪绫自己装上枪口来,连芷薰也不禁动了几分怒。
有些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给脸不要脸。
按照道理,都被送出国了,这么些日子也够她反思了,怎么就还是这个性子呢。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雪绫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右手直接抓住了她的,用了几分力,“我被送出国的这件事情,我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你的!”
放过她?
现在不是她要不要放过她的事情了。
而是自己愿不愿意原谅辛雪绫!
连芷薰弯了弯唇,看了一眼她的手,眉眼间莫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渗意,“辛雪绫,想要看我演的戏么?”
“什么?”
她愣了愣。
没有明白连芷薰话中的意思。
不过,下一秒她就懂了。
连芷薰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可谓是我见犹怜。
就在辛雪绫的面前,连芷薰那轻飘飘的身子,瞬间倒在了地上,而她的手还停滞了半空中。
连芷薰的头刚好砸在了一旁的事物,重重的一声,疼痛在身体里爆炸开来,而她的唇角有几分冷冷的嘲意,正对着辛雪绫。
辛雪绫猛地睁大了眼睛,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待到一人影飞快的将跌倒在地的连芷薰,抱起来的时候,辛雪绫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连芷薰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的瞳孔冰冷,微微收缩,看向她的目光,渗人的可怕。
“怎么回事?”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长辈们的注意,辛家人全都围了过来,待看到辛易墨抱着昏迷过去的连芷薰,而对面是惊慌失措的辛雪绫时,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个情况。
只听‘啪’的一声。
是温雅重重的一耳光,打在了辛雪绫的声音。
清脆而又响亮。
辛雪绫愣住了神,脸上的疼痛瞬间蔓延至神经,半晌她才哭喊了起来,“伯母,你……”
“辛雪绫!”温雅眉眼阴沉,一向来温柔的目光,此时多了几分冰冷,“小薰是我的女儿,无论是领养还是亲生,她都是我的女儿,你的姐姐,之前你的那些动作,小薰善良,都原谅了你,可是这一次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的气势过于吓人。
杨真真瞧见自己的女儿被打,心里疼的不行,可是这件事情是她女儿的错,真是被自己宠坏了,在这么多人面前都敢欺负连芷薰,先前已经被送出了国一次,难不成这一次是一辈子都不想回国了么!
她匆匆走上前,脸色颇为难看,却仍是笑着缓和场面,“是我们家雪绫不懂事,我刚刚让佣人去叫了林医生过来,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妈!——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辛雪绫一把挽住她的手,一个劲的哭着道,“不是我,是连芷薰自己倒在地上的,真的不是我推得,妈,你相信我啊!”
先前或许辛雪绫这么说,其他人好会相信她。
可是之前辛雪绫是因为什么,被送出的国,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的很,在这辛家里,最恨连芷薰的莫过于辛雪绫,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举动,也不是说不可能,所以饶是她怎么哭,在场的人都无动于衷。
杨真真本就烦躁的很,这一会儿听到辛雪绫还这么不管不顾的,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模样,不由沉下脸说了她两句。
“雪绫,你这是怎么回事,先前不是说好了,不会再讨厌你薰姐姐了么,我们既然是一家人,你怎么能推小薰呢,等你小薰姐姐醒了,你给我去道歉,知不知道!”
这话一出,辛雪绫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白着脸,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看向杨真真,这话竟然是一向来宠爱自己的母亲,说出口的话?
现在是全家人都站在连芷薰那边去了么,第一次,辛雪绫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不管不顾的哭喊道,“我不会跟连芷薰道歉的,她凭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养女,凭什么要让我来道歉,我才是辛家的千金,我才是!”
“够了!”
威严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压抑着的怒意。
是辛长云的声音。
他一身中山装,浑浊的眸扫过昏迷的连芷薰,随后对上辛雪绫,声音不怒自威,“我罚你国外,就是为了让你能够长进,之前你对爷爷是怎么说的?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劣性未除,明天收拾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国!”
这一次,辛长云是站在连芷薰这边的。
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过两天辛芯和沈君珏就会回国,到时候这连芷薰,是要过继过去的,若是如此的话,到时候沈家是会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己女儿的女儿,那便是自己的外孙女。
他自然不会像之前有那么多的顾虑,多分一点疼爱给连芷薰,也无可厚非。
在家中,辛长云一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现在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没有挽回的余地,辛雪绫就算是在如何的任性,可在一家之主面前,却也不敢跳脱。
如今一个劲的哭泣着。
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给毁了。
杨真真心里头也痛啊,可是老爷子说的话,还没有人敢违抗过,况且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场,辛天温雅摆明了,是不会罢休的,若是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为辛雪绫求情,恐怕老爷子只会判的更重一些。
这除夕,注定是过不好了。
林医生匆匆赶来。
给昏迷的连芷薰检查了一下,随后开了几帖药,又帮她把头部稍微上了点药。
连芷薰本就大病初愈,在雪灾里边过的就不是很好,现在出来,又动了头,有些许的硬块,昏迷是暂时性的,林医生开完药,朝着温雅叫了几句。
“薰小姐的身子太过于虚弱,需要好好休养一番,晚上的时候说不定会发低烧,你们记得好好照料她,明天大概就会醒来了。”
“我妹妹的头要不要紧?”辛易墨有些紧张,如果不是因为辛雪绫是自己的妹妹,他绝对会让她后悔的,“好像碰到了尖锐物,要不要拍片?”
“明天应该就能消肿,晚上发热的话,给她擦擦身子,尽量保证身子的清爽,就不太要紧。”
事实上,这虽然撞到了头,但是也不该昏迷这么久,不过这豪门的事情,林医生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让她们尽量放心,这没什么大碍的。
林医生走后。
辛易墨坐在床边,看着连芷薰惨白的容颜,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刚刚把她的身子调养好,竟然又让她受了伤。
在这个时候,也不管温雅是不是在,辛易墨握紧了她的手,然而——
他明显的感觉到,握着的那只手,似乎动了动。
辛易墨怔了怔,随即连芷薰的唇角溢出几分笑意,转而又消失不见,似乎是在告诉着辛易墨,自己没有事情。
这……
他不是个笨蛋,很快就想明白了,感情是自己这妹妹,演了一出大戏给辛雪绫。
这提着的心,慢慢的回归到了原位,辛易墨有些想要笑,却知道母亲还在身后,只能够按耐住这笑意,努力的陪连芷薰演好这出戏。
他站起了身,给连芷薰掖了掖被子,朝着母亲道,“我看小薰晚上应该不会发热,妈,我们下楼去吃饭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温雅瞪了他一眼,只觉得自己儿子似乎都不关心妹妹,“小薰还生着病呢,你就想着下楼吃饭,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儿子?”
听到温雅的话,辛易墨也不生气,“我这不是怕我的母亲大人饿着了么,我们先下楼吃饭,等到吃完了,我会端点鸡汤上来,喂阿薰的。”
“也不知道阿薰能不能醒过来,”温雅叹了口气,眼底有些心疼,想起辛雪绫又忍不住生起了气,“雪绫那孩子,我一直觉得只是任性,现在看来都是我把她看得太好了一些,估计是改不了了,往后尽量不要让小薰和她单独相处,不然我只怕小薰会吃亏。”
“我知道了。”
辛易墨带着温雅离开了房间,下了楼。
*
半夜。
整个辛宅都安静一片。
陷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辛易墨去厨房端了些能吃的,小心翼翼的上了楼,这毕竟不是在自己家,而是在爷爷家,若是被人瞧见了,多少有些不好。
一转眼的功夫。
他已经溜进了连芷薰的房间。
‘啪嗒’的一声,灯光大亮。
辛易墨锁了房门,转过头的时候,少女已经坐在了床上,眼眸含笑的看着他。
少年大步上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旁,抬手摸着她的发,瞳孔温柔,“你快把我吓死了知道么?”
连芷薰的面色浮现出不自然的绯色,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他,“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做,很坏啊?”
“确实是挺坏的,”辛易墨对此十分的赞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可下一秒眼角的笑容就出卖了他,“不过我喜欢你这么坏,因为阿薰怎么样都是好的。”
连芷薰啐了一口,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她虽然是故意陷害辛雪绫,可摔倒在地,砸到了脑袋是真的,这一会儿还有些晕,而且为此,连饭都没有吃。
看她的面色不好,辛易墨端起了鸡汤,舀起小勺,喂了她一口,“这鸡汤是妈妈特地吩咐人做的,油星子我都让佣人给撇干净了,保证清汤鲜美,不会油腻。”
这几日,她吃的不好,瘦了不知道多少,这好不容易出来了,必须是要好好的补补,不然简直不能看了。
连芷薰喝了一口,还温热着,确实好喝,这鲜美的味道,很快就把她的馋虫给引出来了,一连喝了好几口,这一碗的鸡汤,很快就被喝完了。
旁边还有一些京都的糕点。
饭菜都是冷的,这个点,辛易墨也不好去叫醒佣人,只能够委屈委屈连芷薰,吃点别的了。
一碗鸡汤下肚。
连芷薰感觉胃里暖暖的,看着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哥哥,秦凡他们是不是知道了,我们……”
剩下的话,连芷薰没有说完。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辛易墨将碗放到床头柜前,淡淡的应了一声,“是啊,那段时间我跟你分手了以后,心情不好,他和阿枫就陪着我,该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
“那他们会不会……”
一想到秦凡和容沐枫,可能会因为自己,而看不起哥哥,连芷薰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歉疚。
“不会,”辛易墨知道连芷薰想说什么,语气坚定道,“秦凡和阿枫都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们知道了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看不起我。”
事实上,刚开始的时候,辛易墨也和连芷薰有这样的疑问。
……
“哥,你是不是和小薰妹妹在一起了?”秦凡和容沐枫,难得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那时候的辛易墨,还处于伤心欲绝的地步。
一听到连芷薰的名字,心中就刺痛一阵。
他痛苦的点头,却又摇头,声音哑然,“我们刚分手。”
“怎么回事?”两人震惊的看着他。
谁都知道辛易墨和连芷薰的感情好,近几年的感情尤其的好,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也因此和他们有了些许的距离感。
那时候大家还没有往那方面想。
可如今看到辛易墨突然颓靡到这样的地步,大家仿佛茅塞顿开一般,一瞬间就想通了一些事情。
“我不知道,”他的样子很迷茫,痛楚在眉眼间绽放,眼瞳是空洞的,“你们会不会觉得我爱上了自己的妹妹,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哥,你是不是傻,小薰又不是你的亲妹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算哪门子妹妹,”秦凡翻了个白眼,“你们辛家虽然收养了小薰妹妹,但是好像还没有给小薰妹妹改姓吧,连户口都没有把她迁进你们辛家,这在法律上也不算是妹妹啊,不过是有了这么个名头,大家以为你们是兄妹罢了,我觉得一点都不恶心,哥,你也别多想,喜欢就去追,阿枫你说是不是?”
秦凡和容沐枫,是不懂爱的人,但是这代表她们没见过,说道理的本事还是有的。
一旁的容沐枫点点头。
……
想到这。
辛易墨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在那段最无助的日子里,若不是他们这些兄弟在的话,恐怕自己还真是挨不过。
现在想想,也是颇有一番滋味。
看到辛易墨在笑,连芷薰有些奇怪,却也没再问什么。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事件,发现已经十二点了,不由推了他一把,催促道,“这都十二点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回过神来。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眼珠乌黑。
随后点了点头,的确有些晚了。
“那我先回房间了,有事情的话打电话给我。”
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连芷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有些懒洋洋的,她也有些累了。
看到她疲倦的姿态,辛易墨便走出了房门。
*
某处房间。
少女心的粉嫩房间,辛雪绫趴在床上嘤嘤嘤的哭泣,她难过的都快要死掉了,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宠爱着的,一向来只有自己陷害别人的份,还从未有这么憋屈的时刻。
本来这一次回国,就是母亲想要让她,好好的在辛长云的面前表现表现,到时候说不定就不用出国了,可哪曾想,这才回来了一天,明天就又要被打包送出国。
而这一切。
全都是因为连芷薰。
一想到这里,辛雪绫就悲从中来,愤怒在心底里埋下了种子,越发的滋生了起来,疯狂的就像是蔓藤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连芷薰。
她怎么可能沦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
本来辛易墨对她虽然态度冷淡,但至少自己沾了做他堂妹的光,在学校里,还是有一大批的女生,围着自己,把自己当做女神。
除了辛家千金的这个身份,更多的是因为想通过她,嫁进辛家,嫁给辛易墨这样的男神。
辛雪绫心中清楚,一边在心底里嘲讽她们的可笑,一边又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女神的待遇,可如今呢?
因为连芷薰的出现,她竟然有家都不能回了。
刚刚,伯母打了自己,妈妈责怪自己,还要让自己明天给连芷薰道歉,还有爷爷,竟然要这么快的把自己送出去,一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连芷薰,她的怨恨如何能够止得住呢。
眼泪越蓄越多。
模糊了她的眼睛。
门外传来敲门声,随之是杨真真温柔的嗓音,“宝贝,你开开门,是妈妈。”
“滚啊,滚啊——!”
本就在暗自委屈着,这一会儿有人来哄了,肯定要使劲的作一番,辛雪绫哭着让杨真真离开,更是火大的拿起枕头,就往房门的位置丢。
随即。
房门被打开。
这门本就没有锁,一入眼的,就是一片狼藉的房间。
大概是辛雪绫气的砸了东西。
杨真真叹了口气,心中心疼的不行,将枕头捡了起来,就往辛雪绫的方向走。
一张粉色的大床上。
辛雪绫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嘤嘤嘤的哭泣。
看着这一幕,杨真真坐了下来,用手去拍了拍她的背部,劝慰着,“绫绫,你该知道你爷爷的脾气,他都生气了,你今天也的确是,就算是再讨厌连芷薰,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就把她推到啊,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一个道理么?”
一听到杨真真这安慰的话,辛雪绫更气了,到现在她都觉得,是自己推到了连芷薰!
她一把坐了起来,眼睛哭的红肿,泪痕布满了娇美的容颜,一双眸子红的厉害,“妈,你到现在都觉得是我推倒了连芷薰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相信我么,我没有推她,我没有!”
辛雪绫是不聪明,可是也知道那种情况下,能不能推人。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连芷薰竟然会来这么一出,而且在场的所有人,还竟然都相信了那个贱人,包括自己的母亲。
一想到这,辛雪绫就气得不行。
听到辛雪绫的话。
杨真真愣了愣。
事实上,她一直以为,先前辛雪绫说不是自己,只是骗骗温雅她们,她也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说不可能。
只是这一会儿,看辛雪绫说的这般,想来,自己女儿不会是骗人的。
想到这。
杨真真对连芷薰,倒是多了几分看法,她冷了脸色,“绫绫,你是说是连芷薰陷害你的?”
“妈,你觉得我真的要动她的话,会傻到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是我推的么?”
被冤枉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尤其是所有人都不信你,都信别人的时候。
听到辛雪绫的话,杨真真沉了几分脸色,微微眯了眼眸,“看来这小贱人,确实不如表面上那么乖巧,城府极深,绫绫你这单纯的性格,是斗不过她的。”
“妈——这口气我忍不下。”辛雪绫越想越是生气。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辛易墨看向她的眼神,冰冷而又刺骨。
杨真真心疼的将她搂入怀中,自己的女儿,她一向来宝贝的很,被这么欺负,她也忍不住这口气,“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不过……”
她顿了顿话题,语气尽量放温柔和轻缓,带着一点点的小心翼翼,“绫绫,明儿个我们还是要去,跟那个小贱人道歉……”
“凭什么!妈,我不会的!凭什么要我跟她道歉,是她陷害我,是她陷害我!——”
辛雪绫是个沉不住气的,年纪尚浅,怎么会明白杨真真的意思呢。
这一会儿,自然是直接就跟杨真真恼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杨真真只能够是细心安慰,将其中的利弊说清楚,“这事情毕竟连你爷爷,都觉得是你做的,我们这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道歉是为了做给你大伯伯母看,还有你哥,你总不希望你哥哥也讨厌你吧,既然改变不了事实,那就放低姿态,不然你是希望一辈子都在国外,不回国了么?”
只有让辛易墨一家人,消了气了,这才有可能把辛雪绫,从国外给接回来。
安静下来,听了杨真真的话,辛雪绫紧皱着眉头,仍是有些不甘心,怨气浮现,将头瞥向了另一边。
看她如此,杨真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握住了她的手,轻笑道,“绫绫,我先前知道了一个消息,我想你应该会高兴。”
“什么消息?”辛雪绫转过了头,有些疑惑的看向母亲。
杨真真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你爷爷,似乎有把连芷薰过继给别人家的意思,到底是谁我还不知道,但是总比待在你墨哥哥身边好吧?”
“妈,”辛雪绫喜出望外,抓着她的手用了几分力,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说真的?”
------题外话------
什么都求,已经快饿死了……心疼宝宝的在哪,咩~
☆、182.打断你第三条腿
清晨。
房内。
连芷薰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她看向对面人的目光很淡,笑容也很浅。
看着她这样的态度,辛雪绫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若不是昨天杨真真的那一番话,她是根本不可能来道歉的,现在即使是来了,看到眼前的少女,她更是阴沉这一张脸。
这样子根本不像是来道歉的,反倒是像来寻仇的。
率先开口的,是连芷薰,她微笑着唤了她一声,脸色有些苍白,“雪绫妹妹,早上好。”
从认识连芷薰开始,她就一直在用这样的面具,伪装着自己,在外人看来,她安静而又优雅,懂礼貌知礼仪,虽是养女,可比起自己来,却更像是个千金大小姐。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辛家可怜她,所以太赐予她的罢了。
辛雪绫冷冷一笑,目光恶毒,“你比我更清楚,昨晚上的事情到底是如何。”
“所以呢?”
她的目光纯澈,看向她时,却隐隐透露出了一丝妖娆,像是那盛开的曼珠沙华般,妖艳而又令人畏惧。
这样的人作为自己的对手,连芷薰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那司浅,至少和自己是同一个阶段的。
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连芷薰的姿态慵懒,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媚态。
看着她这般,辛雪绫不禁是怒火中烧,可一想到杨真真说的,心里头是硬生生的把这怒气给压了下去,她深呼吸一口,脸色极为难看。
“昨天算是我中了你的道,但是这笔账,我迟早有一天会讨回来的!”
刚刚回国,今天已经被订了出国的飞机,这何其可笑,而这一切若不是因为连芷薰的话,她根本不可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可是辛雪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认命,就是认命!
“雪绫妹妹,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这样了,”连芷薰轻轻的叹了口气,唇角勾了一抹笑意,似乎有些嘲讽,“你明知道我在你们辛家,根本没有半点的地位,我也不想得罪任何人,我能做的只是减少存在感,而你就不该一个劲的想要排挤我,你明知道你斗不过我,却还要一意孤行,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你这里是不是发育的不太完全?”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笑容浅浅。
明明长着一张天使脸蛋,却偏生这般的惹人厌恶。
辛雪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讨厌连芷薰,或许是因为有些人,天生就和自己的命盘不对,就像是连芷薰一样,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个养女罢了,却轻而易举的拿走了她想要的,这样的人,她如何不讨厌呢?
就像是辛易墨。
就像是程诺。
他们本来都该是疼爱她的,可为什么最后,对象却换了个人?
在辛家辛雪绫已经被宠惯了,又如何能够接受得了临时的改变呢,现在连芷薰又陷害了自己,让自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被冤枉的滋味。
实在是憋屈!
辛雪绫咬了咬唇,怒意在眼底里渗透出来,“我现在斗不过你,你比我想象中的,的确是要聪明,可是那又如何,你说到底不过是我们辛家捡回来的一个养女罢了,这还是说的好听的,你说在我们辛家,你跟一条宠物狗有什么区别么?”
这话已是极具侮辱性。
连芷薰的眸微微划过一丝冷意,随之收敛,回归平静,她依旧是冷淡的目光,唇角的笑容也依旧,只是似乎更冷了几分。
“可是到头来,出国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不是么?”
明明是辛家得天独厚的千金,享受的是万千宠爱,可最后不仍是赶出了国么,更甚至想要回国,也要活得辛长云的同意。
这样的话,拿来抨击辛雪绫,可比她说给自己的话,杀伤力更大。
特别是连芷薰说的时候,眼底含着淡淡的嘲讽。
按照辛雪绫的脾气,这简直就不能忍,当下她握紧了双拳,身子有些微微颤,唇角紧抿,怒意已在那张娇美的容颜上绽放。
她一个堂堂的辛家千金,竟被一个孤女如此嘲讽,何其可笑。
辛雪绫简直不能忍受,脑海里瞬间想到杨真真昨天说的话,她又突然不生气了。
原本的怒气平静了下来,她冷冷的看向她,嗤笑了一声,“你就得意吧连芷薰,很快你就体会到,做一个宠物狗的悲哀了。”
一个孤儿院里出来的贱人,能拽些什么呢,到头来还不是被扔来扔去,就像是没有根的浮萍,随波逐流罢了。
这话……
让连芷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她刚想问些什么。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随即房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温雅。
瞧见辛雪绫也在,神情怔了怔,转而冷了几分,“雪绫,你来小薰房间里做什么?”
“伯母……”一向来温雅对她都是温温柔柔的,还从未有过这般冷漠的时候,想到自己的地位因为连芷薰的到来,急速下降到这样的地步,辛雪绫有些委屈。
她走上前,模样恢复到了娇美的容颜,眼角多了几分晶莹的泪花,“雪绫是来和小薰姐姐道歉的,昨晚上我也是不小心,才推到了小薰姐姐,雪绫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担心着小薰姐姐有没有事情,这才早上来她的房间看看她。”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
倒是让温雅有了几分动容,她有心半信半疑,“真的?”
仍旧是端着架子,可语气却松动了几分,毕竟这辛雪绫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任性,可着实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若不是连芷薰到来,她几次三番的设计,想要把连芷薰赶出去,温雅也不会相信,自己的侄女会是这样的人,如今听她这么解释,而且样子又那么的委屈和愧疚。
作为一个长辈,温雅还是相信辛雪绫的。
听到温雅的问话,辛雪绫连忙点点头,随后对上病床上的连芷薰,笑着道,“小薰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这辛雪绫看来是背后有人指点过了,不然按照她的脑子,可不会这么说话,这一会儿连芷薰也只能说是,不然倒会让温雅觉得,是自己端架子来了。
想到这。
少女的模样仍是苍白,可眼底却是淡淡温柔,她点了点头,看起来斯文优雅,“妈妈,雪绫妹妹是来跟我道歉的,昨晚上也是我没有站稳,不然也不会摔倒。”
“我知道了,”温雅点了点头,心中觉得自家的女儿,就是个温柔的性子,容易原谅别人,可想到辛雪绫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女,这件事情化小自然是最好的,她拍了拍辛雪绫的手背,温柔的问了一句,“昨晚上伯母可打疼你了?”
既然人家来认错了,自己也不能黑着脸给人家看脸色。
辛雪绫自然是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不疼,是雪绫没有抓紧小薰姐姐,不然也不会让小薰姐姐摔倒,伯母打雪绫,是对的。”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可仔细听却觉得还是在责怪温雅。
温雅自然也明白,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
等辛雪绫走后,温雅命佣人端了早餐上来,笑容慈爱的做到一旁,用手背抚了抚她的额头,触手温热,心中松了一口气,“这热看来是退下去了,小薰,感觉身体还好么?”
“还好,谢谢妈妈关心。”
连芷薰浅浅一笑,手里端着碗粥,吃了些许下去,脸色多了几分红润。
她看起来瘦了许多,看的温雅眼底满是心疼之色,脑海中又想起辛天同自己说的,心底里多了几分不舍。
这么个乖巧的女儿,能够拥有,是自己的福气。
只是温雅想到,那辛芯自己也是见过的,是个豁达的性格,或许在沈家过日子,会比在辛家更好,在这里辛长云、杨真真这些人,都不欢迎她的存在,若是自己一意孤行的留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不舍得。
却又不忍心看她受苦。
连芷薰的性子太过于温顺,这么待下去,也不知道会如何。
盯了她许久,温雅都未曾说话,脑海中想了许多事,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连芷薰,却又把她会觉得,她们是不要她了,才把她扔给了别人。
即使连芷薰嘴上不说什么,恐怕心里头也会是这么想。
只是……
就算她们想要留下连芷薰,辛长云会同意么。
这些全都是问题。
一时之间,气氛安静。
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对面的母亲长时间的不说话,倒是让连芷薰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安,她放下手中的瓷碗,看向温雅。
她的声音清软,说话时有着江南特殊的呢喃软语,“妈妈,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小薰么?”
一个人长时间的盯着你发呆,估计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吧,而且这事情,可能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情。
这让连芷薰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突然又想起了,辛雪绫先前说的话,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
“没事,”被问及,温雅回过了神,忙摇了摇头,笑容却多了一丝不自然,“妈妈在想其他事,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神罢了。”
“嗯。”
她应了一声,只是心中却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
很快,连芷薰就知道,为何家中人的反应,都会是如此。
大年初四。
辛易墨临时有事情,要去国外开一场会议。
他一走,连芷薰的心中,越发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辛宅里,似乎要迎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一大早就有佣人在那里张罗。
连芷薰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书。
早上十点钟。
楼下大概是来了客人。
欢声笑语的,似乎格外的热闹,随即有佣人敲了她的房门,“薰小姐,老太爷让您下楼。”
这家里头来客人,怎么让自己下楼,这让连芷薰心中的不安更强烈了几分,但她不可能不去,只能点了点头,换了一件正式的裙装。
有客人,总不可能穿的很家居。
出了房门,走在旋转楼梯上,楼下的客厅里,不时的有欢声笑语传来,好些人都在,应该是位重要的客人,连芷薰远远的瞥了一眼,只瞧见一张白皙的侧颜,气质优雅盛气。
很漂亮的一个女人。
她心中有些疑惑,走到了客厅里时,温雅正好余光瞥见了她走来,忙笑着招过了她,“小薰过来,这是你的小姑姑。”
连芷薰怔了怔,原来是辛家的第五个女儿,听哥哥说起过,好像是嫁给了黑道之子,当年那场爱情还曾轰动一时,两人的家世太过于悬殊。
自古以来,黑便是黑,白就是白。
可是黑道的继承人,却爱上了白道的千金,这场爱情注定从开始就是困难的,只是没有想到,两人最后的真诚,至死不渝的爱情观,还是让家长们同意了这桩婚事。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让她感慨一时的辛芯?
她乖巧温顺的唤了一声,“姑姑。”
被换作姑姑的人,穿着一身优雅窈窕的服装,她的妆容很是精致,红唇烈焰,肌肤白皙,唇角挂了淡淡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里却颇为凌厉,不得不说,辛芯有着一双极为惊艳的眸子。
听到连芷薰唤她,辛芯抬起眸看向她,她的气场很强大,却有几分潇洒在其中,本来没有笑意的眸子,在瞧见连芷薰的时候,渐渐浮现出几分笑意。
她似乎很喜欢她。
“你就是大哥收养的女儿?”辛芯的声音清澈,与她艳丽的外表不同,只是两种极致融在一起的时候,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惑力。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连芷薰至今为止见到过的,最为令她震撼的人,无论外表,亦或是气场。
连芷薰不动声色的蹙起了眉宇,看了一眼身边的温雅,才点了点头,“我是。”
“不介意我叫你小薰吧?”辛芯笑了笑,她的容貌本就是盛极,可如今这么一笑,却像是那国色天香的牡丹花,瞬间绽放一般,贵气而又雍容,“我是你的姑姑辛芯,但我想很快你就会改口了。”
能让辛芯喜欢的人,很少。
可她第一眼就喜欢连芷薰,只是因为她发现,连芷薰有一双美丽的眼眸,那双眼睛里,蕴藏着太多的神采,让辛芯无法不喜欢、
反正沈君珏也不想她在生小孩了,而自己怀了三胎都掉了以后,这身子医生也已经说过,不太可能怀上了。
像他们这样生活在刀刃上的人,孩子是领养还是亲生,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
反正自己不介意,也断了生孩子的想法,如今眼前有个合眼缘的孩子,领养了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这一切,连芷薰都不得而知。
她有些疑惑辛芯说的那句话,可对辛芯,连芷薰的印象并不坏,而且还不错。
连芷薰对她有着莫名的好感,辛芯自然也是。
看到两人似乎相处的不错,一旁的辛长云眼底欣慰,看了一眼两人,道,“小薰就陪着你姑姑到处转转吧。”
这人散的倒是快。
连芷薰只以为,辛长云是让自己多带辛芯到处走,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多想什么。
庭院外头,有一处温泉。
辛芯据说是做了九个小时的飞机,才到辛家的,这一会儿自然是累得不行,直接拉了连芷薰,就要往温泉池走。
让佣人去拿了浴巾。
辛芯也不顾在场还有连芷薰的存在,就开始在那脱衣服,连芷薰哪里见过这架势,这脸蛋被热气熏得不行,她有些愣愣的。
直到辛芯脱完了,下了温泉池,连芷薰还杵在那不动。
在温泉池里裸泳着,辛芯舒服的整个毛孔都打开,半眯着眼慵懒的享受着,待睁开眼,却发现连芷薰还是不动,不由笑了起来。
“小薰,你这是在害羞么?”
“姑姑……”连芷薰的确是挺害羞的。
她还没有和别人一起这么亲密过,当然,除了辛易墨,但那也仅限于自己昏迷的状态,其他情况下,她可是什么都没有过的。
看到她那白皙的小脸蛋,此时红彤彤的破位可爱,辛芯艳丽的五官不由更为美艳了起来,她哈哈大笑,有些坏心思的伸出手,一把将连芷薰拉了下来。
只听‘噗通’的一声,连芷薰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落在了温泉之中。
她还穿着白色的裙子,此时掉进水里,裙摆散开绽放,就像是白色玫瑰花的花瓣一般,而她就是点缀其中的花蕊。
一头漆黑的长发紧紧的贴在背后,她紧闭着眼睛,浑身湿透,就像是水中妖精一般,那绝色的五官让人称奇,裙子紧紧的贴在身上,展露出发育良好的身线。
这么一看,还真是美到了极致。
就连辛芯一向来自负于自己美貌的人,在瞧见了连芷薰这般动人姿态后,都不由啧啧称奇,“小薰,你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啊。”
她压根不像是个成年人,一点都不稳重,反而像是跟连芷薰一般的年纪,这足以可以看得出沈君珏有多宠她。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却像是十八岁般的天真烂漫。
“姑姑,我……”连芷薰羞红了脸,她一向来都觉得自己镇定,可在这初次见面的辛芯面前,却像是个孩子一般。
辛芯游上前,胸前颇为壮观,连芷薰忙撇开了眼,可下一秒却发现自己的裙子脱离了自己的身子,转眼间自己同她一般,就像是个肉团子。
她忙护住了自己的胸前,万般羞赧的看向眼前的女人。
辛芯却是在那咯咯咯的笑,“偶尔释放一下自己的天性,不觉得更自在么,你小小年纪就故作稳重,看着还真是让人心疼。”
那张安静优雅的容颜下,却没了半分孩子该有的烂漫,这让辛芯看着并不开心,她喜欢连芷薰,希望她能够更快乐一些。
这句话有些莫名戳中了连芷薰的心房,这么些年来,还从未有人跟她这般说过。
佣人的脚步声传来。
拿来了浴袍。
辛芯游到岸边,姿态优雅的穿上浴袍,又将其中一件递给了连芷薰,她的红唇依旧烈焰,“穿上吧。”
连芷薰红着脸接了过来,穿了上去。
这才稍微自在了一些。
辛芯闭着眼睛,坐在一处,整个身子泡在温泉之中,而连芷薰也不敢太靠近她,生怕惹了她不高兴,就在一旁泡着。
不过几分钟,辛芯就皱起了眉头,睁开眼睛朝着连芷薰招了招手,“小薰你给我过来,离我那么远干嘛?”
连芷薰不敢不听,乖乖的坐到了她一边。
辛芯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突然说了一句,“小薰,你摸摸这。”
她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语气里莫名多了几分伤感。
这让连芷薰有些不解,她眼珠里渗透出淡淡的疑惑,“姑姑,这里是怎么了么?”
“没事,”辛芯摇了摇头,转而笑了起来,“我怎么没见到你哥哥,这小子可是我给带大的,姑姑来了,也不知道来见见我。”
“哥哥他有事情出国了。”
连芷薰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辛芯点了点头,“原来是出国了,还真是可惜了。”
她看着辛芯,总觉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看着似乎很烂漫,可是有时候却让她觉得心里头,像是藏了不少的事情一般。
那些事情必然是一些不开心的,而且应该是一些很不开心的事情,可是她的生活态度却很好,这让连芷薰有些佩服。
辛芯闭着眼睛躺在温泉中,她嘴里念叨了起来,“要是君子看到你,应该也会很喜欢你的。”
君子?
是姑父么?
连芷薰不知道辛芯再说些什么,就在旁边应了一声。
睁开眼看她一脸呆萌的样子,辛芯不由乐了,上手就捏了捏她的胶原蛋白,嘴里头羡慕不已,“年轻真好啊,看这一脸的胶原蛋白。”
被捏的脸都红了,连芷薰有些欲哭无泪,“姑姑,你也很年轻啊。”
“姑姑都老了,”收回魔爪,辛芯突然八卦了起来,“小薰你这么漂亮,追求你的人一定很多吧,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辛易墨,脸颊突然就红了起来,她摇了摇头,声音弱弱的,“没有。”
怎么可能跟辛芯说,自己和哥哥的事情呢。
只是辛芯是谁,一看连芷薰这样子,心中就有了数,挪揄的朝她挤眉弄眼的,“果然有我当年风范,明明恋爱了,还要口是心非说没有。”
“……”
连芷薰没有回话。
心里头觉得辛芯很特别,从未有这么一个真性子的人,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过,而辛芯却是这样的人,她们之间就像是没有任何的界限。
她不会摆出长辈的姿态,把连芷薰当成是一个朋友一般,这样的生活方式,还真是潇洒啊。
泡完温泉。
辛芯一定要去连芷薰的房间,这一整天,都粘着她。
下午是无聊的。
两人躺在床上,辛芯很喜欢粘着人,靠的连芷薰极近,她舒舒服服的躺着,感觉像是抱着个人肉抱枕,“哎呀,小薰你太瘦了,是不是辛家对你不好啊?”
“啊……没有,哥哥,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对我都很好。”连芷薰忙摇了摇头。
自己在辛家虽说没什么存在感,可是对她也没有很坏,只是偶尔要听几句不入耳的话罢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芯撇了撇嘴,“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爸是什么样子,以前我也是辛家的人,除了大嫂大哥,二哥二嫂都不是一些好相处的主,特别是她们的那个女儿,宠得无法无天了,我看你也没少受罪吧。”
果然,辛芯还是很聪明的。
在她的面前,连芷薰完全戴不了面具,一瞬间就像是个孩子一般。
她沉默了。
辛芯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过电话看了一眼显示屏,随后脸色阴沉了下来,恶狠狠的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电话有些不屈不挠的又响了起来。
辛芯挂了好几次。
这电话挂了就打过来,气的辛芯都想扔手机了。
看到她在一旁如此,连芷薰有些疑惑,“姑姑,你怎么不接电话?”
“接什么接,无聊的人打来的无聊电话,接了就是浪费我的人生,浪费我的精力,浪费我……”卡了好一会儿,辛芯才怒气冲冲的,咬牙切齿道,“浪费我手机的电!”
看她这可怕的模样。
连芷薰有些不敢接话了,看样子打电话过来的人,估计是和姑姑有仇,不然她不该这样的。
这样子,实在是太渗人了。
不过,这电话那边的主,却一点都体会不到辛芯如今的怒气,电话那叫一个坚持不懈,势必要等辛芯把电话给接了,才肯罢休、
辛芯当场就发飙了,一把把手机朝地上一砸。
手机绽放出它最后的姿态,然后光荣的牺牲了。
世界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辛芯翻了个白眼,随后凑到连芷薰的身边,有些委屈,“小薰,姑姑要抱抱~”
“呃……”连芷薰愣了愣。
完全不知道辛芯是在唱的哪出戏,前一秒还在大发雷霆,后一秒就跟个孩子似得,吃不到糖求安慰的。
连芷薰一脸懵逼的搂着辛芯,她哼哼唧唧的,在她怀里生着闷气,“死王八蛋,还想要找到我,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话刚说完。
就有佣人来敲了房门,声音尊敬,“五小姐,姑爷的电话。”
这话一出,辛芯又是瞬间发飙,她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下了地,怒气冲冲的走去房门口,打开门一把接过了佣人手中的电话。
辛芯的声音很是可怕,语气更是要吃了人一般,“沈君珏,你怎么知道我在家的?你竟然又派人调查我,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什么,你要来京都找我?你去死吧,找你妹啊,我告诉你别给我过来,看到你就心烦了……什么?你已经订好了行程?我去你妹啊,你敢来我们就单挑,我就不信我打不死你个小贱人!”
她越说越生气,拿起电话就想砸,可随即想到这和电话是家里头的,想了想,还是拿了回来,挂了电话,将电话扔给了佣人。
“我告诉你,往后他的电话打来,一律说我不在,知道了么?”
佣人忙点头。
她哪里敢说不知道,辛芯这模样实在是太渗人了好么。
将手机丢回给了佣人,辛芯风风火火的又上了连芷薰的床。
看着刚刚的那一幕,连芷薰还没回过神来,她这完全不像是结婚夫妻,完全像是寻仇的那种,也不知道姑父是怎么惹她生了气,竟然生了这么大的气。
辛芯显然还有着气,对上连芷薰的脸,就气的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跟你说,可别相信那男人说的话,简直就是放狗屁。”
连芷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姑姑这样有点吓人。
“这小贱人,竟然敢在我的手机里下定位,跟我玩无间道,我让他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辛芯怒意盛盛的说着话。
说着话的功夫,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她像是八爪鱼似的抱住了连芷薰,这怒气才消了些,“往后我就跟你睡,让他独守空房去算了,三天两头的不在家,也不知道是在跟哪个小姑娘睡觉。”
呃……
哪有这么说自己丈夫的。
连芷薰有些哭笑不得,抿了抿唇,说了一句,“姑父应该是太忙了吧。”
“对,全世界他最忙,如果不是……”她止住了话语,没有说下去,抱着连芷薰更紧了一些,辛芯抬眸问了她一句,“小薰薰,你喜不喜欢姑姑?”
这话问的直接,把连芷薰都问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喜欢,姑姑很率真。”
“姑姑也喜欢你,不如你跟我回M国吧,”辛芯想一出是一出似得,她的怒意很快就消失了,开始计划起了之后的事情,眼睛亮晶晶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姑姑带你去各种地方玩,你想去哪姑姑都带你去哪,你说怎么样?”
呃……
连芷薰有些懵,她为难的说道,“可是我还要上学,还要拍戏,而且爸妈……”
“哎呀,你理这些干嘛,上学可以去M国上啊,你要是喜欢拍戏的话,我可以送你进好莱沃,”辛芯咯咯咯的笑,像是想到了往后的生活一般,“你姑父他没什么本事,就是最喜欢炸人家的房子,有人欺负你,我们就去放射一颗炸弹,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
“去嘛去嘛,小薰薰,你就去嘛,就当是陪我啊,姑姑喜欢你,在M国实在是太无聊了,”辛芯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叹了口气,“偌大的古堡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和一帮佣人,你姑父总是要出去做事情,又不愿意带我在身边,实在是太寂寞了。”
“姑姑,你可以回国啊,”连芷薰想了想,道,“小薰喜欢姑姑,可是也喜欢爸爸妈妈,我不想离开,但是如果姑姑回国的话,小薰愿意陪姑姑。”
“回国啊……”
辛芯思考着的功夫,连芷薰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还是M国的,她愣了愣,按下了接听键。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带着特殊的磁性,冷漠而又疏离,仅仅是隔着电话,她都能够感受到这股凉意。
和辛易墨不同,这种冷更有些嗜血的味道。
“你好,我是沈君珏,请问辛芯在你身边么?”
“啊……姑父?”连芷薰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号沈君珏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后来她想了想,沈君珏手下的可是一个庞大的黑帮帝国,黑暗党的存在,让所有人都畏惧的存在,这样厉害的人物,查她一个号码,估计也是简单的很吧。
听到连芷薰脱口而出的话,辛芯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恶狠狠的接过连芷薰手中的手机,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就开始骂,“沈君珏,你是不是属狗的,我告诉你我不准备回M国了,我要和小薰薰住在一起,以后你就一直去处理你的公事就好了,不用来管我了……啊哈?不愿意?不愿意也没用了我告诉你,反正我不会再回去了,我觉得家里很好,比在那个冷冰冰的古堡好多了。
对,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什么?你晚上就到京都?你滚蛋吧,我不想看到你,你妈不是让你跟我离婚么,那我们离婚好了,你去找个能生的母狗,为你家传宗接代吧!”
辛芯气冲冲的挂了电话,抬起手就想扔,随后想起这手机不是自己的,只能够扔回给了连芷薰,有些郁郁寡欢的,嘴里愤愤的念叨,“这王八蛋,要是真的去找能生的母狗,我就把他的第三条腿给打断!”
“……”辛芯的脾气太过于阴晴,难不成这辛家人都是这样的脾气么,想起辛易墨似乎也是这般,连芷薰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珍惜生命,远离易爆物品!
“小薰薰,晚上等你姑父来了,你不用给他面子,”辛芯冷哼了一声,“我罩着你,你放心吧,不用怕他。”
“……”
连芷薰嘴角抽了抽。
心中不由唏嘘。
姑姑啊,我现在比较怕你啊……
一惊一乍的,简直比天气还要阴晴不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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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姑父沈君珏
房间里。
下午三点的时候,有人来敲了房门。
这一会儿,连芷薰正在看书,一旁的辛芯拉着她聊了一会儿天,就睡过去了,这一会儿睡的正香。
听到这敲门声,连芷薰忙下了床,匆匆走去开了房门。
是温雅。
她往里头瞧了一眼,声音温柔,“你姑姑呢?”
“姑姑睡着了,”连芷薰压低了声音,看辛芯的样子有些疲劳,估计是坐飞机来累着了,她怕两人谈话会吵到辛芯,便拉开门走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尽量不弄出一丁点的声音,“妈妈,是有什么事情么?”
“没,”温雅拉过她的手,看着连芷薰乖巧的模样,心中一时之间有些感慨,“记得初初你父亲接你回来的时候,你还很小,瘦瘦弱弱的一个人,转眼间看,都成大姑娘了,这时间过得真快。”
听到温雅这么说,连芷薰也笑了起来,手上用了几分力,握紧了她的,“这些年,如果不是爸妈的话,小薰根本不可能这么幸福,说到底,真的很谢谢爸妈,能够愿意收养我。”
“你这孩子,跟自己的爸妈有什么好感谢的。”温雅笑了起来。
只是心中却有了几分惆怅,看辛芯的样子,是极喜欢连芷薰,若是真的过继过去,明明是对连芷薰好的事情,可是温雅这心中,总是不舒坦。
自己养着的孩子,莫名其妙的给了别人,谁能乐意呢。
这些话,温雅又不敢跟连芷薰说,只能够拉着她又说了几句,“你这姑姑性子不坏,只是颇为率真,你辈分低于她,可别跟她混的没大没小的,无论如何,都要记得她是你的姑姑,知道么?”
说来说去,还是怕辛芯这性子阴晴不定的,以前辛易墨交给她养过一段时间,回来那性子就有些随了辛芯,在外头冷冰冰的,虽说无大碍,却多少少了几分礼数。
辛易墨这还好,可连芷薰一向来乖巧,若是随了辛芯的性子,总归怕是要吃亏。
在外还是连芷薰这般好,乖乖巧巧的,惹人喜欢。
听到温雅的话,连芷薰点点头。
她自然知晓这些。
温雅笑容浅浅的,“你这孩子总归是个讨人喜欢的,和你姑姑好好相处相处,往后能找个好婆家。”
毕竟这沈家的名头在那,要挑个百里无一的好丈夫,光是辛家的名头,就已经仰慕者不停了,再加上沈家,这连芷薰往后绝对不会嫁的差。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在温雅看来,等到连芷薰成年后,这件事情是要抓紧办起来的。
听到温雅这么说,连芷薰的眉心一跳,随即这笑容都有些僵硬了起来,她垂下了眼眸,轻声道,“妈妈,小薰不想嫁人。”
“傻孩子,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你现在年纪还小,等到时候爸妈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温雅慈爱的看着她,觉得她这话是小孩子家家才说的。
可温雅越是如此。
连芷薰的心就越是慌张不安的很。
她不擅长在至亲面前说谎,温雅虽不是生她的人,可却又养育之恩,对于这样的亲人,连芷薰一想到自己因为一己私欲,而欺骗了她,心中莫名的难受。
温雅没看出连芷薰不对劲,只以为她是害羞,便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又拉着她聊了几句,方才离开。
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连芷薰心中只觉得愧疚。
她进了房门。
辛芯还睡的沉沉的。
看来是在吵的环境,都不太可能把姑姑给吵醒了。
这时。
手机响了起来。
连芷薰眉心一跳,忙去床头柜那处拿了手机,看了一眼显示屏,打电话来的是辛易墨。
心中像是被抚平了一般。
慢慢的恢复到了平静。
她拿起手机,忙走到了洗手间里,关紧了门,才划过接听键,“哥哥。”
“怎么这么迟才接电话?”辛易墨皱着眉头,好不容易到了这边,跟她打个电话,结果这人还这么晚接电话,真不知道是不是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连芷薰坐在马桶上,低着声音回道,“刚刚在和妈妈聊天。”
“声音这么轻,做贼?”
“不是,”连芷薰轻声解释,“姑姑在我房里睡觉,我现在在洗手间跟你打电话,怕声音太大吵醒了她。”
“姑姑?哪个姑姑?”
“小姑姑,今天上午到的。”
“她怎么会回国的?”辛易墨有些觉得不对劲,冷着声音问了一句。
连芷薰也纳闷呢,这会儿被问,她也只能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看姑姑的样子,好像是跟姑父吵架了,刚刚姑父打电话过来,她直接就把手机给砸了,后来姑父又打了家里的电话,姑姑骂了几句就让佣人说自己不在,之前姑父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我的电话,这姑姑接了电话后,两人又吵了一架。”
看辛芯那火爆的脾气,连芷薰叹了口气,还真是可怕啊。
“姑姑她向来如此,白长了年级,性子顽劣的很,”辛易墨淡淡的说了一句,小时候被她带过,自然知道这人有多么贪玩,“看来姑姑挺喜欢你的,她这人喜欢谁就粘着谁。”
在这辛家里,恐怕最大的异类,莫过于辛芯了。
辛芯是辛家最小的女儿,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小小年纪就混了军队,这继承了辛长云的衣钵,老爷子自然是高兴的很,对着小女儿是越发的宠爱了起来。
只是,谁能够想到,这小女儿一次出任务的时候,竟然跟沈家那小子搞在了一起,然后就是一番天崩地裂的爱情故事,两人爱的是至死不渝。
这段爱情故事,要说起来,可足够写成一部小说了。
从小到现在,辛芯的性子都没怎么改,火爆的脾气,一言不合就开打,和沈君珏虽然是夫妻,可打架也不在少数。
听辛易墨说了些关于辛芯的故事,连芷薰听得是目瞪口呆,那也就是说,姑姑在电话里说,要跟沈君珏打架的事情,是真的了?
那还真是……
她是不是要晚上的时候躲远一些,她那点皮毛的功夫,估计是要被伤到的,两大高手过招,殃及的不就是她这样的么。
不过,连芷薰又挺羡慕辛芯这样的个性,活的潇洒,“我觉得姑姑很幸福,姑父听你说起来,虽然冷冰冰的,但是为姑姑做的也挺多的了。”
那时候,可是两家人都不同意她们在一起。
沈家嫌弃辛家是政界,出任务抓的总是沈家的人,而辛家嫌弃沈家出身黑道,一向刚正不阿的家族,又岂能允许被这样的家族给玷污呢。
再这样的压力下,沈君珏还能够娶了辛芯,足以可见他有多么喜欢辛芯,女人这一生想要的,不就是愿得一人心么?
这一会儿,辛易墨听到连芷薰的话,却有些不高兴了起来,“哦……你这话里有话啊,是说我为你做得不够多么,阿薰,做人可要凭良心啊,我辛易墨发誓,绝对会让你变成比姑姑还要幸福的人。”
他虽然吃醋,却也不敢说些什么伤人的话,只能这么哼唧哼唧的说着。
连芷薰被他的语气给逗乐了。
“行了,别说一些有的没的,听电话里说,姑父好像晚上就要来了,我感觉姑姑有心事,对姑父的态度特别不好。”
“姑姑对姑父的态度,压根就没好过。”
这是一句最大的实话,能让辛芯温柔,还真是一件难事,或许是他没见到过,可印象之中真的是少的很,他姑姑就是个真性情的人,爱憎分明。
这话说的……
连芷薰笑了起来,觉得挺好玩的,“我知道了,或许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我虽然看不懂,但可能姑姑乐在其中。”
“嗯……”辛易墨应了一声,随后话锋一转,温柔了几分,“阿薰,你可有想我?”
听他无端端换了个语气,连芷薰脸颊莫名绯红,想起先前在泡温泉的时候,辛芯问的那几句话说,连芷薰感觉耳根更红了,滚烫滚烫的。
她啐了一口,“不准这么问我。”
“为什么?”
少年有些委屈。
“没有为什么,”连芷薰有些耍赖了起来,要是哥哥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定然会是要好好的逗弄一番,这脸明明就红透了,满是羞涩,可偏生又要摆出一张正经的样子,“我告诉你,我可还没有决定和你复合。”
这话说的并不强硬。
连芷薰心中早就原谅了辛易墨了,但是呢,总觉得这么快就和他复合,会让辛易墨觉得分手这话可以随便说,所以她到现在还是卡着这个点。
听到这话,辛易墨也不敢在说什么,唯恐连芷薰又生气了,到时候不理自己了可怎么办,他的声音低落了几分,不若以往的冰冷无情,索性换了个话题,“阿薰,等我回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等你回来再说吧。”
连芷薰回了一句。
外边传来了动静,是辛芯的声音,“小薰薰,小薰薰你人呢?”
看来是姑姑醒了,不能再跟哥哥聊了,她匆匆的又说了一句,“我先挂了,姑姑醒了。”
也没等辛易墨回话,连芷薰就挂了电话,打开洗手间的门就走了出去,一出门,看到的就是辛芯倚在床边,长卷发披散而下,妩媚之态尽显无疑。
她的红唇妖娆,肌肤雪白,融合在一起,是极致的美丽。
瞧见连芷薰出现,辛芯抬了抬眸,睫毛微颤,看了一眼连芷薰手中的手机,有了几分挪揄,“去厕所怎么还要拿手机?”
“啊……”连芷薰愣了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辛芯眼底的调侃越发重了几分,笑了起来,“是不是再跟小男朋友打电话啊?”
“没……没有……”
辛芯的那双眼眸,带着洞悉人心的凌厉,此时看着她,就像是把她给看穿了一般,让人莫名的紧张。
总归来说,连芷薰的年纪还是小了些。
听连芷薰这么说,辛芯也不说什么,只是淡淡笑道,“放心,我可不是我爸那样的老古板,你这年纪谈恋爱没什么大碍,遇到了合适的就在一起,这才叫做青春。”
看少女站在那不动,辛芯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吧,傻杵在那干嘛。”
连芷薰乖巧的走上前,坐到了床边,辛芯应该是睡醒了,精神看起来都好了许多,她看了一眼房间摆上的钟摆,已经四点多了。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辛芯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小薰,你姑父有再打电话过来么?”
在睡梦中,她似乎听到了电话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死没良心的打来的。
听到辛芯的问话,连芷薰摇了摇头。
看到她摇头,辛芯似乎有些失落,连芷薰看到姑姑这样,又紧跟着说了一句,“姑父正在飞机上吧,所以不能打电话过来,姑姑等一会儿你就可以见到姑父了,不用这么想念。”
像是被猜中了心思一般,辛芯的脸色瞬间不自然了起来,忙嗤了一声,“谁想他了,等他来看我不卸了他一条腿!”
看辛芯这样,自己也没在调侃下去,明明想念沈君珏想念的很,却嘴上强硬的不说话,沈君珏的电话打来,也是呛声说话,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倒是挺逗的。
虽然连芷薰不是这样的性格,但是她还是羡慕辛芯的潇洒。
不过,若是她这么跟辛易墨说话的话,估计被卸腿的,很可能是自己……
*
晚上七点。
连芷薰和辛芯正在沙发上,两人在下棋。
一个静,一个动。
下起棋来,倒是颇有意思,很显然,连芷薰比辛芯更沉得住气,每一步走的都很谨慎,而且想的遥远,而辛芯下棋的方式,就跟她本人一般,风风火火的,每一招都盛气凌人,试图逼退连芷薰的棋子。
可是眼前的少女,跟她的年纪完全不符,她每一招都韬光养晦,看似好像丝毫没有用处,可是等到几步后,辛芯就发现,这连芷薰完全就是给自己下了套在那。
一盘棋很快结束。
连芷薰赢了辛芯半子。
一看战败,辛芯立马就开始耍赖了,一把将棋盘给弄乱,嘴里一点都不肯服输,“我不管,这局不算数,重来重来!”
早知道辛芯是这样的个性,连芷薰又不是个计较输赢的,笑着跟她重新又摆了一盘,下棋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很显然辛芯这样的,估计赢是难事。
此时,有佣人领了人前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朝着两人前来,直到站立在辛芯的身后,漆黑的发,水晶等下,他的五官雕刻的格外俊美,那双眸子冰冷的像是寒潭。
只是,在看向女子的背影时,却如同春雪般化了些许,那是一种冰冷的温柔,冷漠的气息让所有人都不敢忽视他的存在。
这个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于强大。
连芷薰发现了陌生男人的存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男子冷漠的扫了一眼后,闭上了嘴,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自己的姑父了吧。
果然。
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跟姑姑相配吧。
沈君珏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让她们提醒辛芯,就这么的静静的看着她。
这一会儿,辛芯正在苦思冥想的下棋,势必要赢一盘连芷薰。
她今天就纳闷了,以往她也下不过沈君珏,要知道沈君珏可是下棋的一把好手,后来结婚了,她每天都拉着沈君珏下棋,反倒是这样,渐渐的自己就输少赢多了,等到了后来,自己可是把把都赢过沈君珏啊。
怎么这一会儿,自己竟然还下不过一个小姑娘呢。
简直是丢人啊。
太丢人了!
一定要赢一回,扳回来一局,不然自己这长辈的脸,还往哪里搁啊。
如今,辛芯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下棋上边,完全没有瞧见眼前的连芷薰,为何突然变了脸色,四周围为何安静了下来。
她就一个劲的挠头苦想,那样子别提多孩子了。
连芷薰执起黑子,想要下的时候,却被沈君珏那冷眸扫了一眼,气势太过于强烈,以至于她手一抖,下错了地方。
一看她下到了另一边,辛芯立马就乐了,本来心跳还加快的,这一会儿喜笑颜开,拿起白子就下了下去,满脸的得意,“哈哈哈,我就说过了,我下棋很厉害的,你看,你输了吧。”
“……”
你丈夫在你后边,一直冷眼看我,我能不让你赢么……
以上是连芷薰的内心独白。
总算是让辛芯赢了一回,她高兴的摆手,见好就收,“不玩了不玩了,我一个长辈总是赢你,也不像回事。”
连芷薰,“……”
好吧,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看辛芯玩完,沈君珏才走上前,淡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芯儿。”
本来还喜笑颜开的某人,瞬间脸一僵,身子一僵,下一秒机械的转过了头,随后瞧见沈君珏冷漠的看着她,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
下一刻。
辛芯火冒三丈,一把将棋盘拿起,就往沈君珏的身上扔,“你还真有脸来啊,沈君珏,竟然敢调查我!”
“芯儿,我是担心你。”他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宇,声线没有任何的波澜,回了一句。
还真是冷冰冰的,像极了冰块的样子。
“担心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敢来我的地盘看我,我不是告诉你别来看我么,怎么,想单挑啊?”
“芯儿,你打不过我。”
沈君珏的表情淡淡的,显然是在称述一个事实。
可是这个事实,在连芷薰看来,是一件让辛芯很屈辱的事情,虽然她接触这个姑姑时间不长,不过估计这句话,能让辛芯暴跳如雷吧?
果然。
辛芯当即就红了眼,一个箭步上前,她穿的还好是裤子,一抬腿就要跟沈君珏开打。
看她如此,沈君珏蹙了蹙眉宇,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的腿,随后一绕。
辛芯左腿在他手上一蹬,逃离了他的魔爪,随后更火了,“你竟然真的跟我打架,你是不是真的想离婚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莫名的又委屈了起来。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她看向沈君珏,恶狠狠的道,“你说,你是不是有小三了!”
“……”沈君珏走上前,冷漠着脸。
下一秒,连芷薰在一旁压根都没有看清楚,是个什么状况,辛芯就已经被他扛在了肩膀上。
这一阵势,连芷薰看的颇为震撼。
“你放我下来!沈君珏我警告你,你快点放我下来,你信不信我把你家房子给烧了,沈君珏你放我下来……”
这一出闹剧。
连芷薰在旁边只敢看,不敢上前说什么。
显然辛芯还是斗不过沈君珏的,这不两个人这一会儿上了楼。
要去干嘛,不言而喻啊。
这边的动静闹得极大,长辈们走了下来,温雅瞧见只有她一人,不由问了一句,“你小姑呢?”
“刚刚姑父来了……”
话没说话,大致的意思大家是都懂了,辛长云应了一声,抬眸看向几人,沉声道,“先开饭吧。”
听这话,连芷薰有些疑惑,走到温雅的身边时,问道,“妈妈,不等小姑和姑父了么?”
“咳咳……”温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连芷薰说,只能隐晦的回了一句,“你小姑和你姑父,没点时间是不会下来的。”
想起刚刚那样子,连芷薰抿了抿唇,有些担忧,“我看姑姑很生气,会不会跟姑父打起来啊。”
“会!”温雅义正言辞的点点头,那眼神颇为怪异,“不过你放心,这两夫妻打架是正常的,我们别去打扰就好了。”
此打架非彼打架。
这种打架,俗称为妖精打架。
她们这些人,早就是知道了辛芯和沈君珏的相处模式,一般吵着吵着就亲上了,打着打着就……
这些自然是不能跟连芷薰一个孩子说的,几人上了桌,辛长云吩咐了佣人,等过两个小时以后,把饭端到给辛芯准备的房里去。
佣人应了一声。
这一会儿,连芷薰似乎也有点明白了,她们这打架是个什么意思……
当下,她的脸不由红了几分。
*
“我要离婚!沈君珏,我要跟你离婚!”
眼见沈君珏,猛地将门关上,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辛芯一个劲的扯着嗓子喊,对着他又是啃又是咬的,可却是丝毫没有任何的用处。
男人一把将其扔到了柔软的床上。
他里边就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这一会儿正在那解扣子。
看到沈君珏这样,辛芯更火大了,拿起枕头就扔他,“你这个种马!十天半个月的也不见人影,一见面就要脱衣服,我告诉你,我没空,我要跟你离婚!”
下一秒,自己已经被压上了。
沈君珏俯下身子,吻住了她烈焰的红唇,纠缠着她与之共舞,这个吻极其的浪漫,耗时长,又足够的挑逗,只一会儿的功夫,辛芯就弱了下来。
她‘呜呜呜’的在那呜咽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身子反倒是越来越软了下来。
半晌,男人才放开她,一双眸沾染上了些许的情色,“芯儿,怎么一言不合就回国了,如果不是爸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你回国了。”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又有几分清冷之意,磁性十足,说话的时候很是魅惑。
辛芯被他搂在怀里,也没了要闹的力气,将头撇在了一边,“你妈不是说要给你弄个小三,给你们沈家传宗接代么,那我还留在那里干嘛,平白无故的惹人嫌么?”
听她这话。
看来是自己的母亲给了她点气受。
沈君珏抿了抿薄唇,搂着她的手臂用了几分力,“她就是那样的脾气,说出来的话你当做没听到就好,我们不是说好了么,生孩子顺其自然,我本就不想让你受罪,如果不是因为你要生的话,我们大可以一辈子都这样过二人世界,芯儿,你要是不喜欢,那我明天就去结扎,到时候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了。”
知道辛芯的脾气,在这条爱情上,她也受了不少的苦,即使是现在嫁过去,也仍是受着气,这些年怀上了又掉,都是因为沈家做黑道的关系。
难得的是,辛芯没有因此要离开自己,沈君珏这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什么传宗接代的事情。
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能顺从辛芯的事情,沈君珏都顺从。
听他这么感性的说了一番话,这人一向来是个冰块,辛芯也知道他说这些话,已经是爱极了自己的表现,可有时候想起那掉的几个孩子,心里头怎么可能不埋怨。
她抿了抿唇,也不打算跟他说,年前自己怀了孕,可没多久就因为她们沈家给流产了,往后估计要想生,已经是个难事。
看辛芯沉默,沈君珏搂的她紧了几分,知道她这是心软了,“芯儿,你要在家里住几天就行,但是离婚我不同意。”
“我这次回来,是想领养个孩子回去。”辛芯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低的,“我不打算生了,每次流产我都要痛上一回,我想着不如就领养个算了。”
沈君珏点了点头,“好,你定下来就行。”
生孩子什么的,他也是真的不愿意让辛芯受苦了。
“先前你看到了那个女孩么,就是同我一块下棋的那个,”辛芯窝在他怀里,宛若小女人似得,变了一种姿态,“她叫做连芷薰,我喜欢她。”
“想要领养她么?”
辛芯点了点头,却有些苦恼,“可是我看小薰和大哥他们的关系很好,若是贸贸然的提出来,要将小薰带走,我怕小薰会不高兴,大哥大嫂也会不高兴。”
“你可以私底下问问她。”
“问过了,”辛芯想起连芷薰的回答,有些纳闷,“我怕领养她,会让她不开心,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我也不敢太强硬。”
看自己老婆这么烦恼,沈君珏抱着她紧了几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既然喜欢她,不如在家中多住几日,我也怕你无聊。”
自从辛芯嫁给他以后,这军队自然是不能去了,又不能跟着他去做处理事情,沈君珏保护她保护的紧,鲜少有人知道,辛芯是他的妻子,不然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眼红沈君珏,想要夺权的,大有人在,若是知道辛芯是他的软肋,自然会对她做出一些什么。
嫁给了沈君珏,便代表失去了自由,出门暗处必然有几十个高手在场,不容许辛芯出一点的事情。
“我想待在国内,懒得回你那个冷冰冰的古堡,跟个吸血鬼住的一样。”
辛芯有些嫌弃。
“我只是让你多住几日,没让你不回家。”
“回什么家?这就是我的家,反正我不管,你到时候要来见我的话,就偷偷摸摸的翻窗户进来,这种事情以前你又不是没干过,我不准备跟你回去了。”
辛芯又开始耍起了无赖。
“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们沈家的人,怎么可以不回家?”
辛芯懒得理他。
而接下来沈君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她丈夫的事情。
*
晚上十点钟。
连芷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却被床上多出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当即,她站在了洗手间门口,看着辛芯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小……小姑?”
辛芯不是和沈君珏睡一间房么,怎么又跑到她这来了,这让连芷薰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那样子,估计偷跑出来的。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辛芯忙抬起眸,朝着连芷薰招手,“小薰薰,你过来。”
少女乖巧的走了过去。
随后被辛芯一把抓住,塞到了被子里。
然后她紧紧的抱着连芷薰,嘴里嘀咕着,“你刚刚太没义气,看到我那小贱人抗走,也不知道救我。”
这语气可实在是委屈极了,听得连芷薰一愣一愣的,她抿了抿唇,心中叹息,你嘴里的小贱人,可是传说中的黑道之子,黑暗党的接受人,她这小身板,敢跟那么牛逼的人物叫板么。
实在是,她们实力相差太大,还是逃远些的好。
连芷薰抿了抿唇,“姑姑,姑父他也是太想你了……”
“想我个P,我看他就是米青虫上脑了,”辛芯翻了个白眼,响起刚刚自己被欺负的事情,就一肚子的气,“估计是外头那小姑娘没满足他,就晓得在我这里压榨,我就不信了,我弄不死他!”
连芷薰,“……”
“我跟你说,男人思考事情,是从来不用上半身的,特别是对美女。”
连芷薰,“……”
“你别看沈君珏这人,看着好像挺像那么回事,挺正人君子的,实际上就是个下半身考虑的东西!”
连芷薰,“……”
说了半天,连芷薰一直没回话,这让辛芯说的有些无趣了,拉了她一下,“哎,小薰,你怎么都不回我。”
“没……”
话还没说完,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连芷薰拿过来一看,还是白天打来的那个陌生号码,显示地是M国,应该是沈君珏打来的。
她没敢接,往辛芯的面前一递,“应该是姑父的电话。”
“接起来,说我不在。”辛芯翻了个白眼。
连芷薰还是没敢接,对那样气势的人撒谎,她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胆。
看连芷薰还是保持那个姿势没动,辛芯瞪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她接了过来,滑动了接听键,“你别有事没事就打我家小薰的电话好么?我跟你说我今天晚上不会回去的,对,我要抱着我们家小薰睡,什么?你睡不着?你睡不着跟我有毛线的关系,我可睡的舒服呢,我要和小薰培养感情,对,我也不准备回M国了,什么?你不同意?我有在问你么,我是在通知你,滚蛋吧你,我们明天就去离婚!什么?国内离不了,要去M国?卧槽,好啊你个沈君珏,真想跟我离婚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你是不是有小三了,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什么!你说你要过来?我懒得跟你烦,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过来,我就从窗户里跳下去!”
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辛芯满脸的不高兴,嘴嘟的老高,把手里头的手机扔给了连芷薰,“竟然真的想跟我离婚,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小姑……”
连芷薰看她这样,有些囧。
“不行,我明天得去让人调查沈君珏的行踪,这男人敢跟我戴绿帽子,你看我打不打死他!”辛芯恶狠狠的说着话,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看到她这样。
下意思的,连芷薰往外挪了挪。
随即被辛芯一把拉了回来,她哼哼唧唧的,“小薰薰,我跟你说,对这男人你可不能太好,不然这些男人就蹬鼻子上脸,其实管教男人跟管教儿子,是一个道理,就一个字,揍!”
呃……
她怎么觉得,小姑似乎更需要被管教啊……
辛芯整个人缩在连芷薰怀里,八爪鱼似得缠着她,“小薰,你明天准备去哪?”
“明天么……”连芷薰想了想,道,“我明天去剧组,公司有打电话给我。”
“拍戏么?”辛芯眼睛亮了亮,“我还没见过拍戏现场呢,小姑明天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看她这样子,怎么更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乐子似得……
连芷薰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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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每次写姑父,我自动脑补赵又廷,没办法,我中毒太深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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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十九岁的莫欣,重生到二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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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妖艳贱货的闺蜜、还有一堆烂摊子?
她的新生活有点精彩啊。
只是明明是她对他图谋不轨,怎么他老想把她弄上床?
☆、184.哥哥,我想你了
清晨。
连芷薰醒来的时候,是在窒息中喘不过气醒来的,就像是掉进了大海中一般,四肢被蔓藤缠绕住,完全无法动弹,她想要挣扎,却发现没有半点的办法。
直到一点一点的呼吸,被夺去。
她猛地惊醒来了过来。
胸口处躺着一个脑袋,浑身被缠绕住,辛芯睡的正香,整个人就像是八爪鱼一般的缠着她,一只手还捂住了她的脸,难怪她是喘不过气了。
连芷薰皱了皱眉头,身子完全动弹不得,她小心翼翼的撇过了头,躲过了她的手掌,这一会儿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伸出手将她小心翼翼的推到了一边。
辛芯感觉到别人推她似得,倒还好,顺着这股力翻了个身,到旁边睡觉去了。
她的睡相极不好。
动不动就踢被子,昨晚上她那边的被子都快掉地上了。
连芷薰感觉到压力不在,轻松了不少,又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甜的辛芯,坐起身拉了拉被子,帮她盖了上去。
看了一眼窗外。
天空还有些蒙蒙黑,大概才六点多的样子。
已经醒了,就很难在睡着,连芷薰坐起了身,动作轻柔的下了地,跑到洗手间去洗漱。
房间里有了个人在,动作自然都要放轻一些,不然只怕会是吵到,连芷薰洗漱完,走到外边,辛芯已经换了个姿势再睡了,这身上盖着的被子,又滑下身子好些,她有些无奈,这姑姑就跟个小孩子似得,这样谁最是容易生病。
连芷薰又上前给她盖了盖被子。
睡在床上的辛芯,感觉到有人再给她轻柔的盖被子,闭着眼睛不由嘀咕了一句,“君子,你这么早起床,是又要走了么……”
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有些委屈。
给她盖被子的手顿了顿,连芷薰抬眸看向辛芯,心中莫名有些心疼起了眼前的姑姑,恐怕她总是这么吵,这么的闹,也只是她对沈君珏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沈君珏很忙,通常都不在家,偶尔回来的时候,又是早出晚归的方式,也难怪辛芯会这样。
这么想着,连芷薰给她盖被子的动作,更轻柔了些许。
若不是辛芯这么闹的话,或许和沈君珏见面的机会还有这么多。
连芷薰站起身来,突然想起了辛易墨,两人还这么年轻,在一起的时间就已经是聚少离多,以前自己还不曾觉得孤单,可如今却莫名的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愫。
那叫做思念。
思念成疾。
她突然很是想念辛易墨。
走到床头柜的位置,连芷薰拿过手机,屏幕上是他发来的晚安消息。
昨晚上两人聊了一会儿,直到连芷薰沉沉睡去,没有回过他微信后,他过了几分钟才发来的晚安。
这个点,在那边,应该是晚上吧。
连芷薰走到洗手间里,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停滞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按了下去。
“嘟……嘟……嘟……”的声音传来。
她不由握紧了几分手机,也不知道现在哥哥忙不忙,若是忙的话,自己打电话过去,岂不是打扰到了他,想到这,连芷薰又将手机拿了下来,准备挂断。
这一刻,刚好接通。
辛易墨的声音里有些淡淡的惊诧,“阿薰?”
“嗯……”连芷薰将手机放回了耳边,白玉般的肌肤悄悄的浮上了一层绯色,“哥哥你在忙么?”
真的是连芷薰。
辛易墨耳边带着蓝牙的耳机,正在处理公文,现在听到她的声音,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他淡淡的笑,“不忙,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一大早被小姑给缠的快窒息了,就醒了,”连芷薰难得向辛易墨女儿姿态的撒了两句娇,“你现在在做什么,等一会儿是要睡了么?”
“一大早起来就打电话给我,是想我了么?”
那边的声音轻轻的,很柔的应了一声,“嗯。”
随即。
辛易墨那边好像打翻了什么,一阵手忙脚乱传入耳畔。
听到这些,连芷薰愣了愣,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哥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辛易墨缓过神来,她的那句应答声,让他的手一抖,手中的杯子就掉落到了地上,差一点就碎了,心中异常的甜蜜,唇角微微勾勒起,“阿薰,我也想你。”
这恐怕是最为动人的情话了吧。
连芷薰喜欢辛易墨,一直都是理性的喜欢,若不是因为辛易墨的爱情,就像是火焰一般,试图想要燃烧起她,连芷薰也不会被融化,那颗冰冷的心房,让她渐渐的找到了归宿。
她的心也因为这几个字,有了她本该有的温度。
想念……
彼此想念……
真好,不是么?
耳畔是彼此浅浅的呼吸声,连芷薰低低的说着话,“哥哥,我很想你。”
这种思念,真可怕啊。
就像是蔓藤,就像是毒药,一旦尝过这样的滋味,就被其折磨的厉害,她想辛易墨,而且很想,一旦尝过毒品的滋味,又怎么可能还戒得掉,一旦看不到,心里头就痒的厉害,难受的紧,除非再次尝到,再次见到辛易墨。
他在很远的地方,自己不能够马上见到,这种滋味,真难受啊。
辛易墨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几处的部位像是瞬间炸开了一般,那鲜血在身体里疯狂的流动着,告诉着他,此时的自己有多么的亢奋。
仅仅是因为连芷薰的一句话罢了。
他抿了抿唇,眼珠漆黑,那瞳孔中是说不出的爱恋,“你等我,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找你,我带你去一处地方,好不好?”
连芷薰笑着道,“好。”
这通电话,不知道和辛易墨打了多久,往常的两人,一向来都是辛易墨的话多,连芷薰的话少,今日却是反了个头来,连芷薰把小姑和姑父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和辛易墨说着,又说起了今天的行程。
那边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回应两句。
这样的感觉,已经很少未曾有过了。
心中是异样的平静,似乎没有任何能够打扰到他们两人一般。
少年的眉眼里有着深情的神色,冰冷的轮廓依旧俊美,却多了几分温暖,“阿薰,我为之前阻止你去娱乐圈的事情,而向你道歉。”
“以前的我不懂,为什么你宁愿和我分手,都不愿意跟我妥协,这些天我在外边也想了许多,你虽然柔弱,却一向来倔强,我想要把你当做金丝雀的想法,的确是我考虑的欠妥当,我们家的阿薰这么的完美,就该在适合她的圈子里,慢慢的升腾,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退出娱乐圈了,只要是你的想法,我作为你的男朋友,只会去支持你,而不会让你做什么事情都孤立无援,阿薰,你记住,往后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作为男朋友,自己本该做的就是支持,而不是一个劲的反对,这或许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问题所在,辛易墨实在是太强势了,用爱的名义,想要禁锢住连芷薰,所以才会导致这次的分手。
明白和谅解,还有信任,这在爱情里都是非常重要的关键。
若是不明白,得到的结果,只会是好聚好散。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的心中有些微微动容,她抿了抿唇,“哥哥,谢谢你。”
谢谢你的谅解,谢谢你的明白,也谢谢你如今的一句支持。
所以无论如何,她的背后还有着辛易墨不是么,只要有他在,往后的路在难走,在艰难,她也可以跟他走下去不是吗。
一直以来,连芷薰怕的,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罢了。
她的命运,似乎从头来,就是被抛弃,父亲用死亡抛弃了她,母亲将她抛弃在了孤儿院,院长将她丢给了辛家,而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安定下来。
她不想自己在被抛弃,她想要的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安定罢了。
平静的生活,一直都是连芷薰所想要的。
只是……
爱上了自己的哥哥,或许这个人生,本生就不会太平静。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连芷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聊了有近两个小时,这才不在打扰辛易墨,挂断了电话。
走出洗手间。
辛芯还在睡觉。
睡的正沉。
此刻。
房门传来敲门声,连芷薰愣了愣,这么早难不成是温雅?
心中想着,脚上动作不改,走上前去开了门。
入眼的是。
沈君珏?
他穿着一身黑,冰肌玉骨,人到中年却并不显得老气,身材很是健硕,看向她的目光是冰冷的,气息更是冷冽,“芯儿在里边么?”
“啊……在。”实在是沈君珏的气势太过于强大,连芷薰在他的面前就跟个小矮人一般。
沈君珏礼貌的点点头,“我现在带她回房间睡,昨晚上麻烦你了。”
“可是小姑她,还在睡觉。”连芷薰怕沈君珏这样,会吵醒辛芯。
听到连芷薰的话,沈君珏的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她睡的一向来很熟,把她搬到美国,她都不一定会醒来。”
“……”
好吧,果然强大。
丈夫亲自来问自己要人,连芷薰也没什么好理由可以拦着的,侧了侧身,沈君珏高大的身躯就走了进来,他的气息一向来冰冰冷冷的,可在入眼接触到辛芯的那一刻,硬汉子竟也被化为了绕指柔。
连芷薰看着那渗人的气场,下一秒就温柔如水,心中一时之间感慨。
沈君珏恐怕是真的很爱辛芯,不过是一个眼神就可以看出所有,他轻柔的横抱起她,辛芯仍旧是睡的很香甜,这一会儿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就跟个孩子似得,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迷迷糊糊的,“君子,去哪啊?”
“回房间,昨晚上你不在,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沈君珏那冷冽的声音,温柔了几分。
辛芯蹭了蹭,闭着眼睛冷哼了一声,“让你惹我生气,以后就让你独守空房……”
“我以后不会惹你生气了。”沈君珏的目光深情似海,薄薄的唇落在她的额间,那是一种极致的爱恋吧。
再度看向连芷薰时,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似乎那个温柔的人,压根就不是他一般。
直到两人离开,连芷薰的心中才觉得感慨。
这样的爱情,还真是令人羡慕。
*
餐桌上。
连芷薰正在和长辈们一同吃早饭。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随后就是辛芯火冒三丈的声音,“好啊你个沈君珏,竟然敢把我偷回你房间,我告诉你,我要跟你离婚!”
随即便是‘蹬蹬蹬’的脚步声,急匆匆的走了下来。
辛芯显然还没有洗漱,没了往日里精致的模样,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
看到她这模样,辛长云微微蹙起了眉,“小芯,一大早的一点礼仪都没有。”
“爸,我要跟沈君珏离婚!”辛芯哼唧哼唧的在那说着话,她反正气得不行,一早上醒来,以为自己抱得是连芷薰,没成想怀里娇滴滴的小可爱,竟然变成了个冷冰冰的冰块。
一想到昨晚上,这人竟然要跟自己离婚,辛芯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这一会儿,也是任性之说。
辛长云不为所动,“这话你去跟你丈夫说,我管不了这档子事。”
以往他不欣赏沈君珏,可如今却是看这女婿越看越起劲,这辛芯是自己最小的一个女儿,自然也是最疼爱的一个,从辛芯在家中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
被父亲这么一说,辛芯有些委屈了起来,“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迁就我的!”
“没办法,你已经是家中泼出去的水了,我们辛家可管不了离婚这档子事,”辛长云难得跟辛芯开起了玩笑,同他以往那严肃威严的模样,还真是天差地别,“行了,人家君珏好不容易抽空来一回容易么,你还天天跟人家闹,你说你们结婚这些年,说了多少次离婚了,每次打电话回来都煞有其事的,也没见你们动真章的离婚。”
辛芯,“……”
背后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是沈君珏走了下来。
他朝着几位长辈喊了一声,走到了辛芯的身边,声音冷漠,“芯儿,先去楼上洗漱。”
“这次算你运气。”辛芯瞪了他一眼。
又是‘蹬蹬蹬’的脚步声,辛芯风风火火的上了楼。
沈君珏坐到了餐桌上,佣人走上前添碗加筷。
辛长云正在看报纸,这一会儿瞧见沈君珏下来,便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朝着他淡淡道,“最近听说你们黑暗党内局很是动荡,前些日子好些人派出去,都无故出了事?”
听到他的问话,沈君珏的神情不变,依旧淡漠,“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几颗老鼠屎,妄图改变些现状罢了。”
如此年轻之人,却已经继承了一个黑帮帝国,要想底下的人服众,确实是一件难事,沈君珏即使再过完美,应付起来也多少有些吃力。
然而,这些头疼的事情,他却从来不会让辛芯知道。
她嫁了他,本就是委屈了她。
如果能在别的事情上弥补,沈君珏会拿出所有,只要可以弥补。
这些年,自从他接手后,虽然手段雷厉风行,奉行的也是心狠手辣,可是仍是有些人,想要试图来激怒他,做一些,让人觉得可笑的事情。
沈君珏虽然不放在眼里,只是这事情还是要处理,回去的时间便少了些,这才冷落了辛芯。
“我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小芯不懂事,被你一直宠着,你若是压力觉得实在是太大了一些,不如让她在家中多待一会儿时间,这样也好让你放点心。”
作为父亲,他心疼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嫁过去没多久,就已经经常独守空房。
可作为一个领导人,一家之主,他同样理解沈君珏的那些忧虑,这方面沈君珏可以说,已经面面俱到,宁愿被辛芯误解,也不会让她知道这些事情。
只是旁人看着,多少有些唏嘘。
连芷薰在一旁听着,大意也有些听了个模棱两可。
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再度传来,是洗漱完的辛芯,穿上一身鲜艳的红色,冰肌玉肤的,红唇烈焰,说不出的诱人。
精心打扮一番后,她的容颜艳丽的几乎不忍直视。
她坐到了连芷薰的一边,看都不看沈君珏一眼,“小薰,等会儿我们一起出门。”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沈君珏听的。
连芷薰应了一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却见他面无表情,依旧吃着自己的早餐。
这模样看在眼底,估计小姑该是很生气的吧。
果不其然。
辛芯冷哼了一声,吃了几口早饭,就硬拉着连芷薰要出门。
等到了外头。
坐到了车里。
这沈君珏都没有要追出来的意思。
坐在后座,辛芯嘴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最近你姑父有些不对,竟然不受刺激。”
“可能姑父忙吧,小姑你得多体谅体谅他。”连芷薰轻声说了一句,忍不住说了一句。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芯瘪了瘪嘴,“好嘛,那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不跟他离婚了,明天再说。”
“……”
一路上。
辛芯都在看手机。
这手机是一大早,沈君珏塞她手里的,估计是昨天自己砸了以后,他派人去买的。
辛芯一生气就会砸手机,沈君珏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等什么人发来信息似得。
等了半晌,辛芯皱起了眉头,精致的眉眼间有些不高兴,索性打开手机,拨了个号码,“喂,阿虏么,你给我说一下沈君珏的行程。”
“……今天有个女人找他?我靠,行程表你发我手机上,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贱人敢挖我的墙角!”
气冲冲的挂完了电话,辛芯的脾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这一会儿车里都低气压了几分。
一旁的连芷薰,莫名的有些方,她感觉和姑姑在一起久了,迟早会被她吓死的。
很快到了剧场。
她下了车,辛芯跟在后边。
剧组里的人很多,这一会儿已经在开拍了,各剧组的人都在忙,瞧见连芷薰走进来的时候,嘴里头嘀嘀咕咕的。
“看,这个就是有后台的那个小姑娘。”
“就是她啊,看着不像是嚣张跋扈的,真是看人不能看脸。”
“可不是么,本来我们这剧很快就能拍完,可她一个女N号,跟个女主角似得,拍戏就跟闹着玩一样,说不来拍就不来拍,害得我们组的进程慢的很,导演和制作人她们,都不喜欢他。”
“啧啧,听说她有个干爹?”
“这么小就找干爹?这年头的孩子还真是厉害啊。”
“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你看她的眼睛,还真是太勾魂了吧。”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虽然声音小,却嗡嗡嗡的在耳边响起,一字一句都听的清晰。
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来,这流言蜚语……
后边的辛芯跟上来,她气质出众,身上的每一件都是低调奢侈的品牌,一看就是有钱人家,这一出现,所有人都闭了嘴。
毕竟辛芯的样子看起来不好得罪。
这也导致了辛芯,没有听到这些人的话。
“小薰,这就是你们剧组?这条件还真是艰苦,”辛芯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这周围的环境,看远处的人在拍戏,一遍不过在NG一遍,动不动还要被导演骂,换做辛芯的性子,早就忍不下去了,“我说你也就别拍了,做什么演员啊,看着怪辛苦的,听小姑的,还是跟小姑去M国的好。”
“……小姑,”连芷薰有些无奈,“我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我的工作,我觉得不辛苦,挺好的。”
“不懂你们年轻人。”
辛芯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正巧阿虏把行程表发到了她的手机上,她看了一眼时间,立即怒气冲冲的,“小薰,你先在这里拍戏,小姑去抓奸,等一会儿小姑再来找你。”
连芷薰想要说些什么,这辛芯已经风风火火的转头离开了,这气势汹汹的,估计是要找人去寻仇啊。
看着就让人害怕。
不过辛芯不在,自己倒是能自在不少。
走进化妆间里,司浅和安然正在一处说话,两人似乎相处愉快,嘴角边满是溢出来的笑话,听到传来的关门声,便转过头看了过去。
入眼的是连芷薰。
两人的笑话僵在了脸上,淡淡的冷意在司浅的眼底滑过。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安然,她抿了抿唇,笑意客套了几分,不达眼底,“芷薰,好久不见了。”
连芷薰点了点头,神情淡漠。
这一会儿,里边还有其他的演员在,看到这一幕,不由嘴里念叨了起来,有些冷嘲热讽。
“这某些人,还真是大牌啊。”
“那可不是,我们这些人可比不上那么大牌的人物,等一会儿说不定就被弄的雪藏了,一辈子的星途都给毁了,这都说不定啊。”
“我也是啊,某人一来,我都敢大声说话了,就怕人家记恨上,第二天就找人曝光我,我真的是好怕怕哦。”
这些话声,时不时的传进连芷薰的耳畔。
而安然和司浅,却是淡淡的笑着。
随后出场的是司浅,她有些担忧的看向连芷薰,朝着几人说了几句,“行了,下一出戏不是你们的么,少说话多做事。”
“唉,还是浅浅你好,身为司家的千金,却从来不跟我们摆架子,哪里像某些人啊,不过是攀上了个干爹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司浅瞪了她一眼。
可那眼神里却有着淡淡的笑意。
连芷薰冷漠的看着这些,看来在自己离开的日子里,司浅和安然定然是做了一些什么,不然是不会这样的,先前自己虽然在剧组里没有什么存在感,一直都是低调行事,可是在场的工作人员,还有这些演员,对自己也从未这般的敌意过。
从他们嘴里传出来的流言蜚语,估计是有人散布了关于自己的谣言。
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怒意罢了。
她不动声色,也没有说些什么,坐到了原先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
原来她的东西,却是都没了,眼前摆放着的,全都是自己陌生的东西。
后边传来脚步声,随之是司浅淡笑着的声音,“不好意思小薰,先前你一直没有来,我那边的化妆镜灯坏了,如今你这个是我的位置。”
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连芷薰抬眸看向她,冷意在眼底划过,“凭什么这个就是你的位置了,原先就被划分成了我的位置,如今又成了你的,我不明白。”
“这不是你经常不在么,所以这块就被划分给了我,”司浅慢条斯理,温柔的解释着,“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去找这一块的负责人,或是找辛易墨?”
后边那句话,似乎有意要激怒她一般。
连芷薰冷着脸,站起了身。
看着她的动作,司浅温柔的笑着,眼底是得意的笑容,似乎是看到了连芷薰要离开的意思。
只是……
下一秒。
连芷薰的脸色更冷了几分,她直接拿过一旁的眉刀,对着电线用了几分力,电线被划断,随之灯光瞬间熄灭,她淡淡的看向司浅惊诧的容颜。
“我不介意让我的名声更难听一些。”
说完话,连芷薰才去了原先司浅的位置,心中才解了一口气。
司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连芷薰,心中有一口郁气堵着,随后怒意平复了下来,她微微眯起了眸,看向连芷薰,此时萧寒正好走了进来。
司浅下一秒换了一副表情,有些委屈。
“不好意思小薰,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生我气,抢了你的化妆位置,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是先前实在是灯坏了,剧组也一直没有派人来修,所以才临时换了你的位置,你又一直都没有来,我才占了你的位置,你要是不高兴,你可以跟我说,没必要破坏剧组里的东西,这样……”
连芷薰站起了身,刚好对上萧寒,她冷淡的撇过,随后看着司浅,面色淡淡,“司浅,做戏适可而止。”
看着她这样子,连芷薰就觉得恶心。
曾几何时,眼前的人竟和当初的秦以竹,完全变了样子。
不过是换了个身份,换了个姓名罢了,难道连人都是可以换掉的么。
司浅还欲再说。
萧寒却是走上前来,唇角带了笑,对连芷薰的兴致是越来越浓烈了几分,“小师妹,今天果然是个好兆头,能够看到你,心情都好了不少。”
连芷薰不想进入他们几人的纷争之中,只要不要来惹她,他们做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
看了她们一眼,连芷薰走了出去。
看着消瘦的背影,此时化妆室里,只剩下了萧寒和司浅。
*
司浅的笑容浮现出了几分冷意,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先前让你去接近她,看来你萧大帅哥的魅力,还真是太过于低弱了。”
“安然缠我缠的紧,接近连芷薰的事情,还得瞒着她,自然麻烦了些。”
萧寒嘴边勾勒出玩味的笑。
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取了一根出来,打火机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将他隐在朦胧之中。
“连芷薰不太好接近,对我似乎有敌意。”
“她一向来谨慎,”司浅淡淡的说了一句,“找你还不如找叶轻,看他对连芷薰可是上心多了。”
萧寒邪魅一笑,“那小子可是真上心,估计是真喜欢上了,你找他不怕翻船么?”
“靠你一点用处都没有,”司浅嗤笑了一声,对上他的眼底满是讽刺,“没用的东西。”
这话一出,萧寒的脸色冷了几分。
随即笑容勾勒出几分,他冷眸看着她,“彼此彼此罢了,司大小姐的意中人,不也喜欢的不是您么。”
“你——”司浅被踩住了痛脚,不禁怒目相对。
看到她如此,萧寒笑的更深了些,“说句实话,连芷薰是比你可爱多了。”
说完这句话,萧寒转身离开。
徒留司浅一人,在那生着怒气。
走到外边。
连芷薰刚好对上行色匆匆的秦柔,这丫头低着头也不看前边,直接就朝着自己撞了上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
咖啡落了地。
连芷薰躲得快,并没有让咖啡渍沾上自己,而秦柔吓得忙道歉,抬起头一看,发现是连芷薰,当即鼻头酸楚,眼眶红了几分。
“小薰,小薰,你是回来了么!”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
黑眼圈重重的,以往一直跟自己说要减肥,现在看来是成功了,身形消瘦了不少。
看到她这样子,连芷薰皱起了眉,“小柔姐,你怎么回事,这么憔悴?”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语气里透露出来的关心,秦柔当即眼泪就掉了出来,一把抱住眼前的少女,一个劲呜呜呜的哭,“小薰,你总算是回来了……”
这还是她头一遭看到秦柔这般。
吓得连芷薰忙安抚着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努力吸了吸鼻子,朝她苍白一笑,“没,小薰,我就是突然好想吃烤肉,好想要回去大睡特睡。”
听到这话,连芷薰将她拉开,看了她一眼,语气严肃了几分,“怎么回事,是不是司浅欺负你了。”
以往的秦柔,可从来没有这般跟她说过话,一看她这样子,就是受了委屈的。
她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连芷薰一时情急,抓着她的手用了几分力。
秦柔不禁吃痛出声。
看到这模样,连芷薰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忙抓过她的手,拿起袖子看了一眼,只见上边青青紫紫的,满是伤痕。
“司浅打你了?”连芷薰看到的时候,触目惊心,这简直只有宫廷里边才会出现的事情,她握紧了她几分,就要往化妆室里边走,“我去找她。”
“别……”
秦柔撇过了脸,声音怯怯的,完全没了以往那活泼的模样,“不是司浅,我这是不小心自己弄伤的。”
不小心弄伤,这话说出来,信了的才是傻。
连芷薰紧紧的皱着眉头,看向她的目光很严肃,“小柔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要调查也不够是几分钟的事情,但是我希望是你亲口告诉我。”
听到连芷薰的话,秦柔突然就哭了出来,“司浅骗我签了一份合同,如果我不做的话,我要赔付金额三千万,我没有这么多钱赔……”
“什么合同?”
秦柔身子颤着,低着脑袋,“先前司总安排我去了司浅那做助理,后来有一天她说是给我弟弟找了一份工作,只是需要保证书,我的工作要稳定,才能给我弟弟安排进去,我看了看合同,也没有什么异样,可是我不知道那违约金三千块,怎么后来就变成了三千万,我现在不能不做,不然我们家就毁了,小薰……”
不然秦柔完全可以不做,只是那三千万,她一个普通家庭,怎么可能赔的出来。
听她说着话,连芷薰的眉眼沉了下去,这显然就是司浅下的一个套,而这仅仅是因为,秦柔做过自己的助理,不然她想不到任何的理由,为什么司浅会这么对一个小助理。
她不是个容易动怒的人。
先前就算是别人再怎么说她,她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可看着眼前的秦柔,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强忍着不告诉自己,也没有责怪自己,这怒意突然就起了。
秦以竹,新账旧账,她今天一并跟她算个清楚!
☆、185.司浅这笔账,我会讨回来(一更)
剧组。
听完秦柔的话,连芷薰拿出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司易。
这段时间来,自己因为辛易墨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和司易联系过,原先想着秦柔虽然做了司浅的助理,但是有司易在,恐怕司浅也不会做些什么,现在看来,是自己把司浅看错了。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秦以竹。
那个在她被人欺辱的时候,还能够去找来辛易墨的秦以竹。
现在的秦以竹,被司浅这个身份,改变的让人觉得可怕。
看到连芷薰的动作,秦柔害怕她为了自己的事情,而自己惹上麻烦,上前拉了拉她,“小薰,我没事的,只要我一直做助理,那边就不会要我赔三千万,我弟弟也能有工作,我真的没事。”
都怪自己一时委屈,看到连芷薰的时候,就忍不住暴露了,要真是因为自己,而害的连芷薰出事的话,她良心不安。
秦柔并不知道连芷薰的真实身份,只觉得她一个没后台的演员,根本撼动不了司浅的地位。
那边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司易略带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小薰。”
听到他的声音,连芷薰握紧了秦柔的手几分,眼神示意她自己会解决这件事,随后朝着司易淡淡道,“司总,我想要把小柔姐要回去做助理,我虽然不是什么一线的大腕,但是身边总是需要个助理在的,小柔姐跟着我的时间也久了,换个人我不习惯。”
她的态度略带强硬,而且语气生疏,以往虽然同司易说话,也是淡淡的,但不像现在,冷漠的没有一丝波澜。
司易皱起了眉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如果你当我是你的朋友,那么你就该知道我的性子,”连芷薰语气淡漠,“你既然是司浅的哥哥,那有些事情也不该瞒着你,你要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她做了些什么。”
在他的眼中,连芷薰甚少会有这般计较的时候,就算是先前的唐蕊,她都并无这样的反应,足以可见司浅到底做了些什么。
必然是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
这件事情有些严重。
司易当即的疲倦都全数褪去,清醒了过来,声音也沉了几分,“是浅浅做错了什么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偏袒。”
“这是你们司家自己的事情,我管不了这么多,但是动我的人这笔账,该讨回来的,我还是会讨回来。”
把话带到,连芷薰直接挂了电话。
一旁的秦柔也听到了连芷薰和司易的谈话,看她语气这般强硬,心中既是感动却又担忧,毕竟司易可是传娱的总裁啊,要是真的和他闹翻,恐怕这娱乐圈的路也就毁了把。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罢了,跟着连芷薰也不过一年的时间,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动,连芷薰这人看着对什么事情都冷冷淡淡的,可是能让她放在心上的,恐怕她也会倾尽所有。
秦柔的声音怯怯的,有些担忧,“小薰,司浅毕竟是司总的妹妹,你为了我和他闹翻,我怕……”
“不用怕,”连芷薰的声音波澜不惊,眼珠里投射出冷冷的寒意,“要是司易真的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的人,也没必要成为我的老板。”
这娱乐圈就算没有传娱这么好的平台,连芷薰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够做出成绩来,退一万步说,如果司易只会一味的偏袒自己的妹妹,这样的公司,自己待下去,也没有任何的必要。
连芷薰拉着秦柔,就要往化妆室的方向走,她这人既然动了怒,也跟司易放了狠话,自然是心中有了打算,这回事情本来就是司浅的错。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而负责的。
就算司浅是司家的女儿又如何。
连芷薰就不信了,看着司家能够包庇一切。
眼看着她要拉自己走进去,秦柔又是担心又是紧张的,一是不想连芷薰和司浅正面起冲突,还是为了自己,二是司浅这段时间对她的伤害,都已经造成了心理阴影。
可自己家里没钱,这笔巨款是定然赔付不出来的,加上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能够安心的在一个地方工作,自己吃点苦,也就算了。
这么想着的功夫,两人已经进了化妆室。
里边只有司浅一个人。
她坐在连芷薰的位置上,先前被割断的电线已经接好,化妆镜前亮着光,里边照射出司浅的模样。
察觉到动静,司浅转过了身。
瞧见进来的是连芷薰和秦柔,不由挑了眉,微微抬起下颔,对上秦柔,语气淡淡,“秦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我的助理吧,我先前让你去买的咖啡呢,不会没买回来吧,不是我说你啊,虽然我年纪小,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不懂事,仗着自己比我大,让你做点事情都做不了了是么,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做我的助理,你可以去人事部辞职,我绝对不拦你。”
司浅身上穿着粗衣麻布,是戏中的服装,可那装柔弱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说不出的作呕。
听到司浅这么说,秦柔的身子不由抖了抖,下意识的缩起了脑袋,不敢看向她,而手抽了抽,试图从连芷薰的手中拿出来。
让她辞职,她是没这个勇气的。
那份合同是她同意的,也是自己看了以后签的名字,司浅也上网查过,问过相关的律师,除非自己有证明司浅篡改合同的证据,不然无论上诉到哪,输的都是自己。
抽动的手,被用力抓住。
是连芷薰。
秦柔侧眸看向她。
只见少女的眸色淡漠,精致的容颜有几分冷意,与往日的低调全然不同,那双眸子越发的惊艳了起来。
“我已经问了司总要回了小柔姐,她先前就是我的助理,回到我身边也是正常,至于司小姐对小柔姐的所作所为,我会带她去医院鉴定伤情,至于司小姐,可以在司家坐等法律的传票。”
“鉴定伤情?”司浅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摊了摊手,嘲讽的看向连芷薰,“芷薰,你恐怕是听了秦柔的一面之词,所以对我有了误解吧,我不介意我们走法律程序,我这边呢,刚好有一份她的合同,是她私底下签订的,如果你觉得他们家能够赔付的起三千万的话,我们可以一件一件的算。”
这话一说出来,秦柔忙转头担忧的看向连芷薰,朝着她摇了摇头,咬唇低声道,“小薰,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自己已经是这样了,在给连芷薰惹麻烦,真的不是秦柔所希望的。
连芷薰宽慰的看了她一眼,知道秦柔心中的想法,可是自己若是一味的忍让,即使不是秦柔的事情,总有一天司浅会越逼越近,还不如现在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以前不跟司浅计较,只是惦念着以往的情分。
加上北清的那件事情,她多少还是帮了自己,只是看司浅的意思,是不会罢休了。
连芷薰转头看向司浅,淡淡道,“你这事情,多少我也有所了解,这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来最清楚的人是你自己,既然你不介意走法律程序,我怎么还可能介意呢。”
她拉过秦柔站到司浅的面前,伸手撩起袖子,上边青青紫紫的一片,连芷薰看向司浅的眸,冷的厉害,“这种伤情已经可以达到了虐待,你作为司家的千金,还是个刚刚才被认回来的,司易如今做的又是娱乐圈的产业,多少记者都想着要挖司家的猛料,你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出来,你说对司家有好处么?
你还记得唐氏么,就是那个爬的高,妄想试图伤害我的唐蕊,又是如何的下场,你可以掂量掂量,这是其一,这其二嘛,我们再说说那份合约的事情,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前提是只要秦柔在传娱工作,而不是说秦柔要在你的手下做助理,既然如此,秦柔本来就是我的助理,先前不过是我不在才来帮帮你罢了,我现在要回去也是情理之中,不是么?”
或许是在辛家呆久了。
亦或是和辛易墨在一起久了。
以至于连芷薰这气势,都学了个十足。
要论起道行,司浅怎么可能是连芷薰的对手,听到这话,不免破了功,脸上那笑容也是没办法在保持住。
司浅收敛起了笑,她站起身,神情矜持而又冷淡的看着她,“连芷薰,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你什么吗,以前我以为你是真心把我当做朋友,可以说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可后边我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你的阴谋罢了,你从头到尾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可以跟你比较的东西,
所有人看到我们,只会觉得你这样的,怎么可能和我做朋友呢,她们说着你的好,却把我说的一无是处,你也从未告诉过我你的家世,你对我不过是怜悯罢了,而我就像是一个白痴,在你的心中讨好别人,比跟我做朋友更重要,不是么?”
“不是,”连芷薰看向她,此时司浅的表情因为她的否认,而多了一丝嘲讽,她的神情清淡,“当时你就是我唯一的朋友。”
司浅觉得这话可笑,她看着她,“到现在都还要做戏么,对,我差点都忘了,你最喜欢的就是演戏,无论是在辛家,还是在辛易墨的面前,亦或是在林辰她们的面前,你永远戴着一层面具,让任何人都看不到你的心,也或许是你本来就没有心吧。”
连芷薰笑了笑,拉过秦柔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她慢条斯理的回道,“至少我拿的是一颗真心,我感谢辛家,感谢哥哥,感谢任何对我有帮助的人,而你呢,以前的秦以竹,或许是懂得感恩的,但是现在的司浅,我不敢保证。”
“你——”
司浅的胸口略微起伏了几下,随即她停了话语,眼神略带怜悯的看向她,“你感恩,是因为你从来未曾拥有过,即使辛家收养了你,但是你总归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丢弃,而我不同,我是名正言顺的司家千金,无论如何我做错了什么,她们都会觉得亏欠我,而原谅我,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你不懂么?”
拉着秦柔的手,略微僵硬。
连芷薰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是吗?如果你觉得家庭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筹码,那我觉得该可怜的人是你才对,要是钱能够弥补一切,我倒觉得你是个挺容易满足的人,可是我想这不单单是钱就能够满足吧,你心里头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我想我比你更清楚,如果你不怕我会参与到其中的话……”
司浅的脸色变了几分。
“你到司家,最大的目的是谁,而你为何突然这么对我,我以前可能还有些疑惑,但现在看你的表情,我想我猜得很对,”连芷薰的姿态优雅,这一会儿面容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最近他找我找的很勤,但是我一直都不想要掺和到你们其中,这不是因为我忌惮你,而是有些你看中的人,不一定就是我喜欢的。”
用林辰来攻击司浅,恐怕是最有力的一击。
这也成功的让司浅完全失了冷静,她不再记得自己身处何地,是个什么身份的人,当即脸色已是怒极,看向连芷薰的眸,更是冷到了极致,“我警告你连芷薰,如果你敢跟我抢,我绝对会让你一无所有!”
连芷薰冷漠的看向她,眼底有着淡淡的轻蔑,“你凭什么觉得就凭你,能够让我一无所有?你以前的那些小动作,我是不屑于和你计较,可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不成?”
这一会儿。
司浅不怒反笑,姿态万千的朝她走来,站立,“你不觉得你可怜么,你靠的不过都是男人,勾引他们,让他们帮你撑腰,可是你不要忘了,司家是名门家族,和辛家是世交,我是司家唯一的千金,名正言顺的京都第一名媛,而你,说到底不过是个孤女罢了,再怎么会勾引男人,也不过是条可怜虫罢了!”
她站到连芷薰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容恶意,“辛易墨这么护着你,是不是也是因为你这廉价的身子……”
啪!
狠狠的一巴掌。
止住了司浅的话语。
火辣辣的疼痛感在司浅的面部传来,她眼神划过一丝阴霾,感觉到口腔传来的血腥味,神情都凌厉了几分,她冷冷的看向连芷薰。
唇边是恶毒的笑容,“被我猜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这一巴掌,在这剧场里,如果是聪明人的话,连芷薰是不该打的。
打了只会中计,让司浅抓住她的把柄罢了,可是若不是那话实在是太过于羞辱的话,连芷薰也不会按耐不住。
听到司浅的话,连芷薰冷漠的看向她,“以前只觉得你可怜,可现在我才发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血腥味在口腔里四溢。
这时,司浅的眼神划过一丝阴狠,抬起手就要往连芷薰的脸上挥去。
看到司浅的动作,连芷薰本想躲。
可耳畔却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此时。
连芷薰嘲讽的看向司浅。
没有直接避让,而是微微侧过了脸。
脸部传来掌风,随即是重重的一巴掌,不过因为自己的小动作,减弱了不少打在脸上的力度,火辣感传来,连芷薰咬了咬舌尖,嘴边随即溢出一道鲜血。
耳畔是秦柔的惊呼声。
“小薰——”
头歪向一边,长发遮住了被打的部位,她的眼瞳接近透明。
“砰。”的一声。
化妆室的门被突然打开。
印入辛芯眼帘的,刚好是这一幕。
------题外话------
咳咳,先一更,还有二更~怕宝贝们等久了……
期不期待下一章~
我们家小姑,可是一向来脾气都不大好的,又特别的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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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盛婚:妻色撩人》作者/水君心
她是国际上有名的杀手,也是裴家丢了十五年的大小姐,回到裴家一年她敛起锋芒,却不小心在他面前露了破绽。
他是白家二少,北城公认的二世祖,英俊不羁却臭名远扬。
她在追查猎物的途中遇到他,她视他如毒,他待她如宝,一场明抢暗战由此爆发。
本文一对一,强强联手,喜欢的宝宝欢迎入坑,么么哒!
☆、186.哪只手打的你(二更)
‘蹬蹬蹬’的脚步声,从慢到急。
一抹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司浅的面前。
来人穿着红色的大衣,下身紧身皮裤,黑和红的极致缠绕,倒多了几分异样的艳色,她有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眸,略带凌厉之色,身姿纤细柔软,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气势极为强大。
此时这张脸上,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多了几分怒色。
辛芯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过连芷薰,将她的长发撩开,脸上有着淡淡的掌印,唇角有一道鲜红的血痕。
看到这一幕。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对上司浅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辛芯的力道太大。
直接就把司浅打在了地上。
“啊!”
司浅忍不住痛呼出声,脸颊上已是麻木,加上突然倒在地上,身子没受住力,直接滑了出去。
辛芯是军队出身,从小就混在男人堆里,这力道自然比起普通人来说,更是重了好几分,那脸本就先前被连芷薰打了一巴掌,已是红肿不堪,可如今再加上辛芯这一巴掌,司浅根本受不住。
打完司浅,辛芯一个劲的查看连芷薰的脸,一边看一边埋怨心疼,“你这女孩子的脸,怎么能被人打呢,你是不是傻,不会还手么?”
“小姑……”连芷薰咬了咬唇,此时的模样我见犹怜,那双美丽的眼眶中有着淡淡的水花,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撇过了脸,用黑发盖住了脸上的伤痕,不让她看到那处。
白皙的颈脖,划过优美的弧度。
她就像是倔强的兰花,幽雅淡然,迎风摇曳。
这个样子的连芷薰,最是让人疼惜。
“有小姑在,没人敢欺负的了你!”辛芯向来是护犊子的高手,加上本就有意领养连芷薰,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了,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她放开连芷薰,淡淡的看向地上的司浅,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她的语气是辛家一贯的傲慢态度。
“君子,我在小薰拍戏的现场,你派人过来一趟,我给你五分钟,对,没错,我们家小薰被人欺负了,我要给她报仇!什么?还要不要离婚?你烦不烦啊,你不派人我现在就跟你离婚!”
挂了电话。
辛芯轻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司浅,对上连芷薰,问了一句,“她打你的是哪只手?”
她走上前,一脚踩在了右手掌上,声音淡淡的,“这只?”
“啊——!”
剧烈的疼痛传入脑海,司浅不禁痛的一声惨叫!
俗话都说十指连心,辛芯这一脚可不轻,司浅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要知道这手她每天可都花了好几万的护肤品在哪保养的,定时去美容院做护肤。
早就不比往日了。
剧痛令司浅流出了眼泪,她惊恐的看着居高临下的辛芯,疯狂的用左手去拉那只右手,试图从她脚下逃出来。
只是,辛芯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
司浅压根拉不出来,她惊恐而又崩溃,“你是谁,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看着司浅的模样,辛芯微蹙了眉,她长得本就艳丽,这一会儿因为不笑,却更显的盛极,淡淡道,“我穿着高跟鞋,如果你不希望我换个方向踩你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你到底是谁,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辛芯不比连芷薰,她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而且自己这么用力的想要把手解救出来,可是分毫不动,足以证明辛芯应该是有练过。
想起刚刚……
连芷薰似乎喊了她一声小姑?
疼痛让她的感知越发的明显,她眼泪哗哗的流,转变了态度,楚楚可怜的看向辛芯,“不是我主动打连芷薰的,是她先打我的,是她先打我的!”
她之前的痛呼,总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这一会儿,一帮人刚好走了进来,瞧见这一幕,全都愣住了神。
制片人不知道辛芯的身份,看到辛芯踩着司浅,当即转动起了心思,拿出手机发了条短息,随后走上前去,想要劝阻,“你是谁啊,为什么到剧组里闹事?”
“……”
辛芯讥讽一笑,对上制片人,她的气场极大,这一会儿也是一样,姿态摆的高高在上,“我是谁,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这话刚完。
一大批训练有素的黑色西服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排好了队伍,一个个身材高大,接近两米,站在那里气势汹汹,像极了电视里的场景,大冬天的带着个墨镜,统一对上辛芯,九十度的鞠躬,随后是齐声。
“夫人。”
声音极为洪亮。
没有一个看起来是好招惹的,那肌肉简直了。
辛芯踩着司浅的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四分五十八秒,你们是越来越慢了。”
这声音轻飘飘的。
听着好像没什么情绪,可就是辛芯这样,他们却感觉到了压迫感。
这几十个男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声音整齐,“属下有罪!”
辛芯转头看了一眼连芷薰,唤了一声,“小薰,你过来。”
知道辛芯这是要帮自己处理司浅,这也刚好达到了连芷薰的目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竟会有这么大的阵势,果然这沈君珏不可小觑。
她乖乖的走上前去,辛芯又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仔细的看了一眼,“疼么?”
连芷薰抿了抿唇,低声道,“受得住。”
这话问的令她有些温暖的感觉,辛芯是真心对她好,司浅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她就能够这么郑重的处理,就像是在你受伤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出现,会牢牢的保护你一般。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心头酸酸涨涨的。
只是连芷薰不太会表达,声音也是淡淡的。
脸上已经有些浮肿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如以往的清软,嘴边还有血丝,还真是大得很,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语气有些许的危险,“是右手打你的么?”
连芷薰疑惑的看向她。
辛芯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蛋。
她看了一眼制片人,“你是剧组的负责人么?”
“我……”
这样的气势,这样的阵仗,制片人就算是负责人也不敢接话了。
制片人不回话,辛芯就当他是默认了。
辛芯微微眯起了眼眸,危险一闪而过,“我们家小薰,是靠脸吃饭的,现在被这个女的打了,这笔账怎么算?”
这话……
制片人低头看了一眼司浅,这是司家的千金,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眼前这女的,看起来也很不好惹的样子,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而司浅一听到这话,张口就开始辩解,她脸上红肿的厉害,手又被人踩着,颗粒大的泪珠就往下掉,一贯来的柔弱,“不,不是这样的,是连芷薰先打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辛芯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连芷薰,声音放柔了一些,“小薰,她说是你先打她的,小姑想听你说。”
连芷薰的眼底划过一丝隐忍,双拳紧握,柔弱却倔强的姿态立马闪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她声音有些哑,“司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一直在散播我的谣言,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冤枉我?”
她轻声的问着她,随即侧过头,眼眶里是眼泪在打转,却一直没有掉下来。
这演技。
可以给满分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司浅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向她,哭着道,“你怎么能撒谎呢,我脸上的巴掌印,谁都看得出来,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打在脸上的么?”
“是我打的,”辛芯适当的站出来,语气轻蔑,“当然如果你要告我的话,我随时等你。”
辛芯这个阵势,就知道她一定不好惹,还是连芷薰的小姑,想来想去肯定是辛家人,司家即使是名门家族,但也不可能去和一个辛家人不合。
深知这一点的司浅,自然是不可能去告她,她红肿不堪的脸上满是泪痕,余光刚好撇到躲在连芷薰后边的秦柔,想到她当时也在场,也顾不得什么,立马又朝着她道。
“秦柔姐,你刚刚也在场的,你看到了是连芷薰打我的,对不对!”
从原先的秦柔,变成秦柔姐。
这上升还真快啊。
“我……”秦柔蹙了蹙眉,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秦柔的动作,司浅自觉有戏,忙哭的梨花带雨,“秦柔姐,只要你说实话,先前你同我说的,我可以帮忙,我只求你说一句实话。”
这眼泪哗哗哗的流,简直可以媲美琼瑶剧了,看得人还真是我见犹怜啊。
在场的气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对上秦柔,只等她说下一句话。
秦柔张了张口,看一眼连芷薰,发现后者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她想起先前连芷薰为她做的,莫名就鼓起了勇气,为了小薰撒一次慌又如何。
想到这。
她坚定了神情,朝着众人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小薰打她,我只看到司浅一直都咄咄逼人,一直说小薰,后来更甚至直接动手打了小薰。”
这话一出。
众人哗然。
这可比得上是一出年度大戏啊。
听到秦柔的话,司浅不禁恼羞成怒,“你竟然骗人?!你和连芷薰就是一伙的,秦柔,你等着吃官司吧!”
秦柔冷不丁一个战栗。
有些后怕的看向连芷薰。
少女拉过秦柔的手,坚强的就像是迎风摇曳的兰花,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自没有让它落下,“司浅,你针对我就算了,小柔姐是无辜的,她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
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看了都动容。
所有的人几乎都相信了连芷薰说的话,谁让连芷薰的演技比司浅更好呢。
司浅哭的就像只受惊的小鸟,仰起触目惊心的面孔,手指已经红肿乌青,她颤抖着流泪,对上制片人,“真的是连芷薰先动手的,秦柔本来就是连芷薰的助理,她到我这里来做助理,只不过是做间谍罢了,对我根本不上心。”
她只能够演戏,不能够动怒,受害者总是容易引发同情的。
一旁的辛芯皱起了眉头,语气轻慢,“哪有那么多废话,你既然是右手打的小薰,那解决起来也简单,我就要你的一只右手。”
这话一出。
饶是司浅再会做戏,这一会儿也是沉不住气了,这么多的大汉在,各个都是身强体壮的,要动她一只手臂,简单的很。
“你敢——”
又是惊恐,又是害怕的,司浅睁大了瞳孔,开始疯狂的挣扎,哭着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司家的千金,我是司战的女儿!”
“司战?”
辛芯挑了挑眉,对这个姓还有些印象,她淡淡道,“想来,如果是你的父亲,知道我在替他教育他的女儿,可能还会登门感谢。”
“你——”
司浅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害怕让她变得格外的恐惧,“你怎么可以,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你不可以这样做!”
这一会儿,司浅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害怕。
辛芯的样子过于可怖,那双眼睛极度的惊艳,可看向她时,却划过凌厉之色,称的五官都艳丽十分,她明明没有任何的表情,可就是简简单单的语气,还有那神态,都让人感觉到了极致的恐慌。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才能够轻而易举的说出,要她一只手?
更甚至在听到自己是司家的千金后,却没有一丝的畏惧之色,这足以证明,她不怕自己背后的靠山。
一直以来,司浅能够如此傲慢,凭借的都不过是司家罢了。
辛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对后边的黑衣人淡淡道,“刀带了么?”
几十个黑衣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么厉害的黑暗党,怎么可能带刀那么LOW的东西,一般带也只会带枪,夫人这么问起来,还真是把他们给难住了。
其中一人走上前,尊敬道,“属下可以现在去买。”
“还不滚着去?”
真是没有丝毫的眼力劲。
那人愣了愣。
刚刚夫人好像说了滚?
他们是黑暗党的暗卫,武功高,却专门被沈君珏负责,来保护辛芯的安全,而对于这位夫人的命令标准,用沈君珏的话来说,就四个字,绝对的服从!
看到这人愣住了神,辛芯随即想到先前,自己说了一句让她们滚,随后齐刷刷的一批英勇的黑衣人……
开始在地上快速的滚动了起来。
自此之后,辛芯再也不敢随便说滚字了。
毕竟国外的人,对中国的语言并不会很精通。
想到这,辛芯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跑着去,快速的跑着去!”
下一秒,那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众人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人完全可以去参加奥运赛。
辛芯转过身子,语气淡淡的吩咐道,“把这里封锁,让闲杂人等都出去。”
“这……”制片人看这阵仗是要来真的,连忙劝诫道,“这位女士,这毕竟是司家的千金,无论做了什么事情,总还有商量的余地吧?”
他缓和了语气,不敢说得太强硬,就怕辛芯一个脾气上来,就对自己干嘛了。
辛芯懒得理他。
这一会儿,司浅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摇头,又是害怕又是恐惧的,眼泪簌簌的流,“这是在华夏,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
辛芯玩味的勾起了红唇,模样艳极,“等今天过了,你也可以跟我走走法律程序,看看是你的后台硬,还是我的后台硬,不过——”
无论是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着绝对的黑和白,总有一些灰色地带是存在的,而黑和白的存在,也是为了相互抵制,互相监督。
话锋一转,她语气极冷,“今天你的右手我要定了!我要是不废掉你一只手,我就不叫辛芯!”
就算辛芯要了司浅的一只手,她也有绝对的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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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欺负你的代价(一更)
化妆室里。
辛芯的气势极大,她这话一说完,几乎没有人敢否定她说出这话是在吹牛。
她像是再说着很简单的一句话,可谁能知道这个风轻云淡的女子,却是要司浅的一只手呢。
这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
化妆室的门被猛地打开。
连芷薰看了过去。
是司易。
他紧蹙着眉宇,看着现场的环境。
司浅一看到司易,当即情绪就崩溃了,哭的梨花带雨的,哭的一阵颤抖,“哥——!”
司易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辛芯,再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只是看到辛芯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这位辛家小姑,他自然是见过的,只是早些年嫁到了国外,一直都没有回国。
要知道当初,这位辛家小姑,在国内可以轰动一时,年纪轻轻进了军队,性子是出了名的蛮横,一言不合就开打,可以说是极难招惹的一个名媛。
只是这一会儿,自家的妹妹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个大魔王。
饶是现在站在这的是司战,也不敢轻易去得罪辛芯,不光是因为辛芯自身和辛家的原因,更因为她嫁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
那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心思转回,司易走上前,尊敬的唤了一声辛芯,“辛姐,我妹妹可是哪里做错了?惹得辛姐这么大的怒火?”
“你来的正好,”辛芯不以为然,对司易来,丝毫没有忌惮,面色淡淡,“我今天要卸了她一只手。”
卸了一只手?!
司易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面色严谨,他知道辛芯说的话,没有丝毫的水分,要司浅的一只手,那就是一只手,没有一点能够说的余地。
这话一传入司浅的耳里,她满怀期待的看向司易,可发现自己的哥哥丝毫的表示,脸色阴沉,这……
她的心渐渐跌入谷底。
哥哥这是保不住她么。
司浅的心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从到司家开始,她在司家受到了从前所没有过的一切,她开始变得不像以前的自己,做了当初自己最痛恨的人。
钱真的是个能够改变人的东西。
她以为自己做了司家千金,便再也不用惧怕任何人对自己的伤害,可没有想到……
司浅忘了,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的身份是绝对厉害的,总有人会比自己还要牛逼的存在。
她眼泪不停的流着,身子也在那儿颤抖,哭的就像是只受惊的小鸟,对着司易一个劲的摇头道,“哥,救我,我不要,我是你妹妹啊,你忘了我为什么会和你们走失那么多年了么,你忘了我那几年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了么,哥,难道你要让我刚回司家,就少了一只手么!”
如今,司浅能够用的,就是司易对自己的愧疚心理。
自己当初流落街头,都是因为司易的贪玩,从自己回到司家起,家里人都是对自己百般的疼爱,她不相信司易不帮自己。
要知道司易这些年最愧疚的,不过于是让弄丢了她。
辛芯是真的想要她的手。
可是司浅不能让自己没有手,她还要嫁给林辰,怎么可以没有手!
那是残废!
听到司浅的话,司易看向她,心中一阵疼痛,自己的妹妹被人这样,可他却无力救她。
他再度看向辛芯,抿了抿唇,“浅浅做错了事情,我们司家可以承担一切,只希望辛姐可以手下留情,浅浅是个女孩子,如果没有了手,往后只会成为全京都的笑柄,只要辛姐你谈条件,我们司家能够做到的,都会弥补。”
“全京都的笑柄?”
辛芯挑了挑眉,踢了一脚司浅,走到了连芷薰的身边,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将那张红肿,还溢着血丝的脸,对上司易。
她的语气咄咄逼人,“一巴掌换一只手,我觉得这笔买卖,已经是我对你们司家的容忍!我们家小薰是靠脸吃饭的,动她的脸,相当于动她的命,不过,你要真不想我要了她的右手,你妹妹也可以用右手,换毁容。”
右手不要了,但是那张脸司浅也别想留。
这简直就是两难的余地,一个女孩子无论是手还是脸,这对于司浅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司浅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没了辛芯的束缚,她立马踉跄着脚步颤抖的朝司易冲去。
她紧紧的抓着司易的衣角,仰起那张泪痕满面的脸蛋,拼命的摇头,“哥哥,我不能毁容,我不能够毁容!”
司易拥着司浅,心中一阵无力,他不想再去问到底是什么事情,辛家一向来护短,认定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
既然辛芯都这么说了,那必然要做出一个决定。
他轻轻的用手掌拍打着她的背部,安抚着她,让司浅把情绪一点点平复下来,抬眸阴沉的看向辛芯,“辛姐,一定要做到这么绝么,我们司家和辛家无论怎么说,也是世交,真要做到这一步,司家和辛家的友情,恐怕也就毁于一旦了。”
“要是现在站在这的,是辛家的谁谁谁,可能还真就被你唬住了,”辛芯亲昵的牵着连芷薰的手,爱恋的看向她的脸蛋,眼底划过一丝心疼,再度对上司浅的目光,却冷的可怕,“可是不好意思,站在这的,偏偏是我。”
“我辛芯现在不是司家的人,我的丈夫是沈君珏,你们司家要是找麻烦,大可以来找我和我的丈夫。”
听到辛芯的话,连芷薰有些想笑。
小姑这样说,把司易的话堵得死死的,她就是歪理,谁都知道沈君珏有多么可怕,哪里真敢找她,几乎知道的人,都知道沈君珏有多么宠爱自己这个妻子,要真找她麻烦,沈君珏还不把那人大卸八块了?
看来小姑是真的被姑父给宠坏了,一点亏都不肯吃。
那司浅不过是打了自己一巴掌,况且还是自己先打的,再加上后来小姑进来又是一巴掌,这已经算是双倍奉换了,可没想到小姑竟然还要司浅的一只手。
这才是让连芷薰没有想到的。
果然这才是小姑。
司易皱着眉头,又对上连芷薰,语气里多了几分恳求,“小薰,我知道这事情一定是浅浅不对,可是念在我们这些年的友谊上面,可不可以给我个面子,帮我求求你姑姑?”
“司易,我知道你疼爱你妹妹,但是小姑的决定我一向来不会插手,不过……”连芷薰抿了抿唇,握紧了辛芯的手,淡淡道,“如果司浅肯承认给秦柔的那份合同,是她造假的,到时候自愿去警局自首,做个几年牢,我可能会考虑考虑你说的。”
坐牢?
司浅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瞬间又开始膨胀了起来,她猛地摇头,小手紧紧的抓着司易的衣角,哭着道,“哥哥,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我不要!”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以为我这是菜市场,任你挑选么!”辛芯听得烦,看了一眼司易,淡淡道,“就算你选择让她去坐牢,可也没有那么容易就罢休了,不如就留下一只手,其余的也别跟我谈了,我待会还约了做美甲的。”
司易看了一眼司浅。
怀中的少女楚楚可怜,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一个劲的摇头。
她不想去坐牢,也不想没有手,更不想毁容。
司浅现在只想回家,只想回家!
只是这事情既然已经出现了,不可能就按照司浅的想法那么走了,这件事情明摆着辛芯就是要一个交代,绝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就放过了司浅。
司易能做的,只是权衡坏事情中最好的方法。
坐牢总比没手毁容要来的好。
到时候如果能通融,也不会让司浅在里边过的太惨。
想到这,司易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辛芯,“我同意坐牢,至于秦柔的合同,到时候我会处理掉的。”
这话刚说完。
原先去买刀的黑衣人,就走了进来。
看到辛芯,忙走上前几步,尊敬的唤了一声,“夫人。”
“嗯,”辛芯眼皮都没有抬,面无表情的,“我们家小薰善良,给了你一条好出路,但是我可没那么善良,不过既然小薰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会在要她的一只手。”
说到这,辛芯顿了顿话题。
掀了掀眼皮,朝着黑衣人道,“过去,挑了那女的一根脚筋。”
坐牢未免太便宜了司浅,这根脚筋,就是附加的条件。
不然的话就剁了她一只手。
到底要怎样,就让他们自己选。
听到这话,司浅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向辛芯,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司易,她恐惧的往后退,摇着头。
她不要,她不要!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黑衣人已经走近。
而司易最没有半点能够阻挡的办法,司家比不过沈家,一边向白,一边向黑,这里边这么多人在,压根不可能护得住司浅。
直到司浅的鞋子落地,小巧精致的刀,锋利的滑过,鲜血刹那迸溅,一根脚筋被挑起,随即划断。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浓郁而又血腥。
“啊——!”
痛意将司浅折磨的面色死灰,她痛的不能自已,她不敢去看,只能够在地上滚打,右腿就像是瘸了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痛到了极致的时候,那就是麻木。
司浅的眼泪不停的流,绝望让她的眼底充满了恨意。
她恨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种恨就像是蔓延生长在身体里,融进了血液之中,与之共生。
辛芯风轻云淡的看着这一幕,还不忘遮住了连芷薰的眼眸,这可不是个能看的场面,太过于血腥,自己是看久了,没有什么感觉,可连芷薰不同。
她还是个孩子。
一个需要她来保护的孩子。
司易面如死灰,上前横抱起在地上痛的打滚的司浅,他朝着辛芯淡淡道,“希望您能够说到做到。”
“那是当然,”辛芯弯唇,艳丽十分,“这条脚筋是我挑断的,我不希望它再被接上,三天内我要看到你妹妹被送进监狱,年期不得低于五年,如果你们要做什么手脚,你应该知道沈家的手段,我不介意你跟我硬碰硬。”
司易僵直了身体,怀中的人已经痛晕了过去。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看到他的动作,辛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又道,“对了,今天的事情,我希望剧组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想你应该能够做到吧?”
“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很好。”
辛芯淡淡的笑着,化妆室里瞬间一片安静,辛芯侧眸看了一眼连芷薰的脸蛋,嘴里眼里都是心疼,“你说你,别人欺负你,就百倍千倍的还回去,就这么傻站在那让人等,岂不是丢了我们辛家的面子?”
“小姑……”
连芷薰心中酸酸涩涩的,有些胀胀的感觉传来,原来被人护着是这样的感受。
“行了,这次我帮你解决,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辛芯摆了摆手,一看连芷薰那样子就是被感动的不行,她受不了别人对她这样,转过头又朝着那几十个黑衣人道,“你们把这里给收拾一下,省的留下什么麻烦。”
在大庭广众下做事情,多少有些张扬了一点,毕竟这是在国内,是个有法律的国家,做这样的事情,总是要偷偷的做。
齐刷刷的一声,“是!”
吩咐完,辛芯拉着连芷薰就要往外边走,“你这脸不能耽搁,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消肿。”
无论怎么对司浅,今天连芷薰还是吃了亏。
一旁的秦柔,已经看得是目瞪口呆,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这几乎只有在电影中才可能出现的场景,竟然就这么在她的眼前发生了。
可是……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变态,看到司浅被那样对付,心里只觉得痛快人心!
看到辛芯和连芷薰要走,秦柔赶紧跟了上去,只留下制片人傻愣愣的站在那,他在圈子里混的有些年头了,知道这阴暗的事情也不在少数,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却只有辛芯一个。
而且司家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件事情他是一点口风都不能露,不然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三人去了外边。
今天的戏自然也是拍不成了。
车子停在那。
看到辛芯,立即有司机走了下来,尊敬的打开了车门,让三人上车。
刚上车的功夫,这电话就跟有感应似得打来了。
辛芯看了一眼显示屏,是沈君珏的电话,当即翻了个白眼,接起电话来的语气就不是很好,“……有什么事情么?沈君珏我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天天打电话骚扰我,你信不信我去投诉你!什么?你想我了,哦,那您老慢慢想,我现在要去医院,没空跟你烦,什么?处理的怎么样了?我做事情你还不放心么,就是便宜了那司家,只挑断了一根脚筋,送了牢房五年罢了,行了行了,我没空跟你烦,就这样挂了,对,今天不离婚了,明天再说!”
秦柔,“……”
连芷薰,“……”
这离婚在辛芯和沈君珏这,就跟闹着玩似得。
车子行驶在路上。
秦柔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呵出,就怕惹恼了辛芯,毕竟她看着样子阴晴不定的,实在是有些吓人。
看秦柔的模样,辛芯瞥了一眼,嗤笑了一声,“小薰,你还真别说,你的助理,跟你一个样,都是一个出息。”
连芷薰,“……”
辛芯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阳光在她精致的脸蛋上,留下一道阴影,她的声音也淡淡的,“往后再碰到这样的情况,你就往死里弄死她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欺负你的代价,省的以为我们家的孩子好欺负。”
她愣了愣,“小姑……”
------题外话------
这种教育方式,哈哈哈~
最近太卡文了,唉……照样各种求,么么哒
☆、188.小姑式教育(二更)
辛芯的教育方式和其他人不同。
她不觉得要礼让别人,被欺负了就是要讨回公道,别一个劲的自己忍着。
这样的感觉,真好。
去医院消了毒,拿了药后,辛芯送了秦柔回去,接下来两人也没什么事情,一同去吃了饭就回去了。
司家。
哭泣声此起彼伏。
司母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好端端的女儿,回来却变成了这样,这眼泪压根就停不下来,脸上已经处理了,脚上的伤口也包扎了一下,因为辛芯有说过,不能接回去,所以司易没有同意医生的话。
司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床上的司浅还在昏迷之中,眉宇紧紧的皱着,好像在做着什么噩梦。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阴阴沉沉的,耳畔司母又不停的在那里哭,听得他头都大起来了,不由皱了眉头,“行了行了,一个劲的哭什么哭!”
这话一出,司母哭的更厉害了,她的眼睛早就已经红肿,看着司浅的样子,一阵心痛,“我能不哭么,这是我们的女儿啊,早上出去还好端端的,怎么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眼露恨意,“到底是谁干的,我一定要为浅浅报仇!”
“妈——”
司易知道司母有多疼爱司浅,可是这件事情他看到了全过程,知道凭借司家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撼动沈家,这个亏只能自己吃下。
他抿了抿唇,沉声道,“我们先出去说话,让浅浅好好的休息。”
“对对对,”一提到司浅,司母有些恍惚的站了起来,一旁的佣人搀扶住她,擦干了眼泪,点点头,“出去说,别打扰了浅浅。”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当看到司易抱着血粼粼的司浅回来的时候,司母近乎崩溃,那一刻她完全手足无措,除了哭泣压根不知道做些什么。
现在她才想起来,自己还可以报仇。
帮女儿报仇!
一会儿的功夫,司浅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司浅一人。
书房内。
司母坐在沙发上,一个劲的哭着,紧紧的抓着司易,红肿着眼问他,“阿易,你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看浅浅的脚……”
“妈,爸,”他沉着声音,看向司战和司母,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我接下来要说的,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特别是妈,我知道你疼浅浅,可是我说了以后,你得答应我,不能够去找对方。”
司母一惊,眼泪止住,紧皱着眉头,“阿易,到底是谁?”
能让司易这么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可是能让他们司家都不能去动的人,还真是屈指可数。
司易抿了抿唇,声音沉沉的,“浅浅惹了辛芯。”
辛芯?!
这个名字,对于司战和司母来说,都不算陌生,当年辛芯的丰功伟绩,一贯的处事风格,还有和沈君珏的那段恋情,全都是关注的焦点。
辛芯的脾气不算好,是出了名的火爆性子,和沈君珏在一起后,这性子更是被宠的无法无天。
如果真的是辛芯干的,那司浅只受了这么点伤回来,事实上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可是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家的女儿会惹上辛芯。
司浅的年纪还那么小,怎么可能跟辛芯有什么关系呢,这简直匪夷所思。
听到这话,司母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颤音,“怎么回事,浅浅那么小,又那么听话,平时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一只的人,怎么可能会惹上辛芯的?”
若真的是辛芯,就算司母想要报仇也压根无济于事,只能够哑巴吃黄连,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司浅会惹上这么厉害的人物。
这辛芯可是出了名的不能惹的对象。
司易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辛芯是小薰的姑姑,浅浅应该是和小薰起了争执,还动手打了小薰,辛芯一向来护短,自然不可能忍下这口气……”
“就因为打了连芷薰一巴掌,就要我女儿受到这样的屈辱?!”司母气的浑身颤抖,只觉得辛芯完全就是霸王,是真的不把司家放在眼里了不成?
听到司母的话,司战瞪了她一眼,“妇人之见,辛芯的为人向来如此,况且她如今已经嫁到了沈家,沈君珏是什么样的人物,难不成你还不知道么,就算辛芯要我们整个司家,沈君珏都有办法给她弄到,现在已经算是给我们面子了。”
想到这事情,司战还有些后怕。
虽说女儿固然宠爱,可这司家也不能就这么毁在自己的手里,先前那唐氏千金欺负了连芷薰,辛家就收购了唐氏,如今自家女儿打了连芷薰,刚好被辛芯碰到,也只能司浅自认倒霉了。
司易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接下去说的话,可能会让司母崩溃,只是他不得不说,“浅浅被挑断了右脚的脚筋,是辛芯亲自命人挑断的。”
他把司浅送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就怕当场司母就会晕厥过去。
现在等人都还缓过劲了,司易才敢说。
这一会儿,司母听到这话的时候,血色完全褪去,嘴唇惨白,一把抓住司易的手臂,僵硬的很,“阿易……你说浅浅她……被挑断了脚筋?……”
问出来的话,是颤抖的。
一个女孩子,被挑断了脚筋,往后只能够一瘸一拐的走,这就算是在普通家庭都是重击,更何况是在司家这样的家庭。
往后出席宴会。
各处都会议论司家的瘸脚千金。
虽然和司浅相处时间不长,可是司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骄傲的很,根本不可能忍受的了,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成为外界的耻笑,这还怎么活下去?
司母突然感觉有些发冷。
难不成刚和女儿相认,就要失去女儿了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自己的女儿,为什么?
“妈,过两天浅浅会被送进监狱,她犯了错事,我们做亲人的不能够偏袒,希望在里边,浅浅能够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司易更早的认识连芷薰,他知道连芷薰是怎么样的人,从来不会在意任何的事情,可是司浅能够触及到她的底线,无论如何,定然是司浅做错了。
不是说司易偏袒连芷薰,而是他更相信连芷薰的人品。
司浅是他的妹妹,可是毕竟流落在外太多年,心中的愧疚大于了一切,他是想要极近全力的去宠爱她,弥补这些年的一切。
正是因为如此,司易才忽略了对司浅的教育,恐怕也是因此,才让司浅从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长。
现在虽然说付出的代价过大,可是司易不觉得是件坏事情,人生总是起起伏伏,只要大彻大悟,那还不算迟,只是希望司浅这一回,能够长点记性。
“司易!”
司母睁大了瞳孔,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仿佛不愿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儿子嘴里说出来的,她嘴里骂骂咧咧的哭着道,“你是不是疯了,浅浅可是你的妹妹啊,你忘记了浅浅是怎么弄丢的么,你怎么还能够说出这种没有良心的话来,那可是我的女儿啊,浅浅从小就没有我的疼爱,在外颠沛流离,好不容易被找回来了,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够这么冷漠,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司易怎么能这样说呢,即使做错了事情,也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啊,就算是圣贤人都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更何况是一个普通人呢。
不就是打了别人家姑娘一个巴掌么,司浅的脸上还有着两个巴掌印,这不是还了么,挑断了脚筋也就算了,还要把她送进医院!
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恶魔的做法!
而更让司母觉得崩溃的事情,司易刚刚说的那一番话,这是做人哥哥说的话么,太过于冷情,太过于冷漠了。
“行了行了!——”司战在旁边听得烦心,他点燃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语气沉沉,“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难不成我们不听辛芯的,强行把女儿留下么,我觉得阿易说的没错,浅浅做错了事情,进去了能够长长记性也好,我看啊,浅浅现在这样,大部分都是因为你给宠坏了。”
“我宠坏了?”司母简直都崩溃了,她看着眼前的两父子,眼眶红肿,“你们还是不是人?为了司家,叫我们女人大局为重,你们不管浅浅,可我不能不管,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的女儿被人欺负成了这样,我连说两句的资格都没有了,行,你们都是伟人,就我一个妇人!”
司母的眼泪哗哗哗的流。
她一想到自己女儿那悲惨的命运,为人父母的,怎么可能会承受的住。
了解了过程,司母直接站了起来,气冲冲的就走了出去。
“妈——”
司易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有些担忧。
“不用管她,就因为她亏欠浅浅,所以才导致浅浅走到了今天的地步,”司战闷闷的抽着烟,自己的女儿被欺负,他心里头也不好受,“那辛芯不是个好打发的,到时候我会派人去牢里打点打点,不让浅浅过的太惨。”
司战算是看得明白。
之前也对司浅愧疚,可时间长了,司浅那点道行也装不了多久,在家里对她们乖巧懂事,可是那笑脸却假的很,他也算是看了无数的人,对司浅的伪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只是他念叨着,这个女儿刚回来,对家里还不太亲近,便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如今出了这种事,他心里头唏嘘,若是以往自己能够好好管教,或许司浅也不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浅浅还未成年,到时候会被关到城北的劳教所,那里的条件不是很好,我是打算暗中拨款过去,找个名头修葺一下,只是这些都不能让辛芯有所察觉。”
司易有些头疼。
家里头母亲太过于疼爱司浅,好几次只要司浅一句话,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改变传娱的一个决定,若不是因为自己也觉得亏欠司浅的话,必然是不会同意的。
现在却不想,自己的妥协反倒是害了她。
司战应了一声,沉吟道,“浅浅现在还在昏迷中,估计你妈现在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两天你就先不要在家里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嗯,我也正好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爸,辛苦你了。”
司易也不想管这个棘手的事情,站起身来,就出了书房。
—
离开了书房的司母,动作轻柔的进了司浅的房间。
她坐在凳子上,看着少女沉睡蹙眉的模样,总觉得心疼的不行。
这个女儿,还真是遭罪了。
想到是谁把她女儿弄成这样的,司母心中就止不住的痛恨。
没有哪个母亲,会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更何况,她还会对这个女儿,有着深深的亏欠。
这么看着。
眼泪掉了下来。
司浅手动了动,随即睫毛微微的颤着,她睁开了眼眸,白色的天花板,外头是阳光扫射进来,一切都充满了美好的味道。
可她却变了。
右脚传来的锥心疼痛。
让司浅恍恍惚惚的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完整了。
她不能够像是正常人一般的行走了,她从此会变成一个瘸子。
眼圈莫名的红了起来,听到一旁的啜泣声,司浅侧过了眸去看她,是司母在哭。
看着母亲在哭,司浅的眼底是冷漠的,更甚至有着淡淡的嘲讽,哭有什么用,自己的腿还能够好么,不能够了不是么?
察觉到司浅醒来。
司母忙站起了身来,俯身上前,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声音放柔了,“浅浅,你还好么?”
“妈,”司浅唤了她一声,抬起眸看向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我还好,你不要哭了。”
可是她眼底的痛楚,却在此时绽放的刚刚好。
看到这个样子的司浅,明明自己痛得要死,却还要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哭的女儿,司母如何还忍得住这眼泪,一个劲的就流了下来。
这么好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司母吸了吸鼻子,紧紧的握着司浅的手,“浅浅,你要是痛,你就告诉妈妈,妈妈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好不好?”
听到司母的话,司浅只是淡淡的笑着,她的脸色很苍白,根本就没有一丝的血色,她昏迷前听到辛芯说的,自己的脚筋是不允许接上去的,而且三天后自己就要进劳教所,所以现在司母说的,也不过是哄哄小孩的话语罢了。
司浅心中觉得可笑。
她冷眼旁观的看着她的哭泣,可面上却依旧心疼的抬起手,想要去擦母亲的眼泪,“妈妈,不要哭了,我真的没事,我也不痛,只要你不哭,我会乖乖的。”
“浅浅……”
越是看自己女儿这样,她心里越是愧疚。
这么懂事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惹到那个女魔头呢,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忙严肃的看向她,“浅浅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那个连芷薰先欺负你在先,后来设计让那辛芯来对付你的?”
不然自己这么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主动打人呢。
听到司母的话,司浅眼里的神色闪了闪,侧过了眸,面色淡淡的,摇了摇头,声音也是淡淡的,“妈,不要在说这些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只能给接受,就算再去追究,也无济于事。”
“真的是连芷薰设计的!”
司浅的神色,更是让司母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司浅抿了抿唇,闭上了眼睛,“妈我累了,我想再睡会儿。”
她知道司母对自己有多疼爱。
既然能利用,司浅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心底里冷冷的笑着。
连芷薰,今天所受的屈辱,总有一天会全部还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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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想要强大
三日后。
司浅进了劳教所,改造六年,念其未成年,可以在里边读书进行高考。
那天,连芷薰也接到了司易的电话,说是先前秦柔签的合约已经搞定了,问她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拍戏。
事实上,事情演变成今天这个地步,再和司易合作便已经有些尴尬了,无论如何司浅是她的妹妹,连芷薰亲自把司浅送进了劳教所,两人还是有了间隙。
她们的合同签了三年,等到高三,连芷薰也没有想过要续约的事情。
模棱两可的说了一会儿,连芷薰就挂了电话。
夜晚。
连芷薰下了楼。
楼下热闹的很,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开了饭。
圆形的饭桌上。
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蓝色点缀的白色瓷碗,时不时走动的佣人,会为其换盘。
辛长云看了一眼辛天,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一次。
他是准备宣布辛芯来的目的是为何的。
辛长云也等辛芯和连芷薰培养感情,等了有段时间了,看两人相处的确实不错,而且自己的女儿也很喜欢连芷薰,今日不如就将过继的事情给办了。
后者接收到父亲的眼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让他说出口,他真的不忍,在他看来,连芷薰就是自己的女儿,把她送给别人,哪个父母忍心呢。
他们辛家又不是说没钱。
只是又想到了,自己这个妹妹一直都没有孩子,看着两人确实相处的也愉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辛长云看辛天迟迟未开口,抿了抿唇,放下了碗筷,眸色沉沉的看向连芷薰,淡淡开口,“小薰。”
听到老者唤自己的名字,连芷薰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过去,声音清软,语气不卑不亢,“爷爷,小薰在。”
“今天有件事情要宣布,是关于你的。”
辛长云这话一出,连芷薰的眉心不由一跳,关于自己的,难不成是要把她送回孤儿院?
她并不知道老者他们的想法,这话说了一半,到有些忐忑了起来。
辛芯坐在她旁边,听到父亲这么说,不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眉头皱起了起来,她明白父亲的用意,可是这段时间和连芷薰相处,她也是真的喜欢连芷薰,就怕这事情会给两人之间造成疙瘩。
接受到妻子的眼神,沈君珏那冷冷的眸色缓和了些许,温柔的安抚着她。
好像是在说着,不怕,他在。
这个眼神,无疑是很抚慰人心的,每次沈君珏这么看着自己,辛芯忐忑的心就会渐渐恢复平静。
连芷薰抿了抿唇,垂下了眸,“爷爷,您说。”
“最近几日,你和小姑相处的可还好?”难得的,辛长云不摆着一张脸,对着她说话都和颜悦色了起来,话里带了几分亲近。
先前辛长云不喜欢连芷薰,倒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怕她影响到辛易墨,如今要将连芷薰送出去了,不会打扰到他为辛易墨铺路的一切,他自然不吝啬自己的慈爱了。
听到这语气,连芷薰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仿若蝶翼,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看向了辛芯。
后者接收到她的眼神,却是心虚的撇过了脸去。
这不像是小姑的一贯作风。
她这人一向来雷厉风行,难得有这般扭捏的时候,连芷薰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老者。
“小姑很好,小薰和小姑相处的也融洽。”
辛芯确实很宠爱她,作为一个小姑,让她感受到了很大的一部分温暖。
听到连芷薰这么回答,辛长云的嘴边溢出了一丝笑意来,显然他很满意这样的回答。
原先为了辛易墨,他不想把连芷薰加进族谱,只怕她会威胁到自己的孙儿,后来同样是为了辛易墨,他也想过把连芷薰加进族谱里,只是这么一来,恐怕辛家其他的分支,会有很大的不满。
这样的话,对于辛易墨的管理,也会造成麻烦,所以这个想法,他最后还是PASS掉了,可辛芯的一通电话,倒是让他起了别的心思。
第一,辛芯没有孩子,她渴望有个孩子,身子已经负荷不住,估计难有孩子。
第二,辛芯嫁到了沈家,便不是辛家的人,那么将连芷薰过继给辛芯,家族中的人自然不会有异议。
这可以说是,最完美的计划了。
而现在,连芷薰和辛芯又相处的很好,这岂不是好事情?
辛长云笑着点头,对向她的眼神都和蔼了不少,“小薰,既然你喜欢姑姑,那往后便跟着姑姑生活可好?”
跟着姑姑生活?
听到这话,连芷薰愣了愣,略带惊诧的看向辛长云,“爷爷,小薰不明白您的意思。”
先前辛芯就有问过她,愿不愿意跟她去国外,那时候自己已经明确的说过了,她虽然喜欢辛芯,可是并不想出国生活。
在这里,她有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很多的朋友,她不想离开。
只是辛长云这话一出,连芷薰倒是有些不明白这里头的意思了。
她并不笨。
难道这小姑从开始来,就是为了自己吗?
哥哥说过,小姑鲜少会回国,几乎有好几年没回来了,这一次突然回来,他也摸不着头脑。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长云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安静不说话的人,沉吟道,“你小姑一直都没有个孩子,我看她和你颇为投缘,既然你也喜欢小姑,不如就将你过继给小姑,做她的女儿吧。”
这话一出,已成事实。
连芷薰震惊的听着这些、
转头看向温雅她们,却发现一个个的脸上都没有惊讶的表情,看来她们是早就知道了。
也就是说,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就像是一场早就布置好的阴谋一般,只等着连芷薰自投罗网。
连芷薰的眼底有些许的水光闪动,她看向温雅和辛天,声音很轻,“爸爸妈妈,是不是小薰做错了什么,所以你们要把小薰送给小姑?”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被送来送去之中的活着。
爸爸死了,把她送给了妈妈,妈妈不要她,把她送给了孤儿院,好不容易找到了温雅和辛天这样的父母,在她心中也已经是自己真正的父母,可是这一次,却又要将她拱手送人了么?
小姑固然好。
可再好,能比得上自己的父母么?
连芷薰的心像是被撕扯开来一般,血淋漓的,千疮百孔。
那些年在孤儿院的经历,被丢弃的时候,那种心情全都涌上心头,连芷薰的脸色苍白,就像是纸张一般。
她害怕。
她不想再被送来送去。
可是,命运却像是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在自己认为自己很幸福的时候,自己的爸妈却又把自己送给了别人。
若是等到小姑有了孩子。
那是不是,下一次自己又会到别人的家中去?
身子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可她却安静的像尊娃哇,神态安静,不哭不闹,没有任何的情绪。
像极了刚刚带她回来的时候。
眼神空洞,生无可恋。
听到连芷薰的话,温雅和辛天只觉得愧疚难当,她们为人父母的,却无法保住自己的女儿,这话说出来何其的可笑。
这些日子来,因为看着连芷薰和辛芯的相处融洽,心中的罪恶感减弱,只觉得或许小薰能有这样的生活,比起跟在自己的身边更好。
可是他们却忘了,她们做任何的决定,从来没有问过孩子的意见,而是直接就给她下了意见。
看着小薰如此难过,温雅不忍,随即看向辛长云,开口道,“爸……”
她这话还没说完,辛长云就沉下了眉眼,他知道温雅想要说什么,只是这件事情在他这里已经是事实,他不想再说些什么。
就算连芷薰不愿意,那也无可奈何。
辛长云看向连芷薰,淡淡道,“不是你的问题,你也不必问你父母,这是我做的决定。”
他一向来这么独立专行,既然这么说了,事情便是这么发展了。
餐桌上的空气像是被凝结住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动作,所有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伴随在连芷薰耳畔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还有辛长云的那段话。
她抿了抿唇,唇角勾勒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爷爷,所以您这是在通知我对么?”
“是。”
辛长云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波澜和情绪。
连芷薰咬住嘴唇,心脏猛缩,若是自己跟了小姑,做了小姑的女儿,自己必然是要被过继过去的,往后自己就是姓沈了。
而自己的哥哥……
那便是名正言顺,具有法律效益的表兄妹?
这一瞬间,她感觉到这冬季里的寒冷,像是从头顶灌入了身体之中一般,冰冷将她覆盖,血液全部冻结。
她的眼神很淡,淡淡的看向餐桌上的每一个人,眼神是淡漠的,也有麻木和极致的痛楚。
这一次,自己和哥哥,恐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良久。
连芷薰才平静的开口,“您希望我什么时候跟小姑走?”
或许自己和辛易墨,有缘无分吧。
开始过,却没有结果的一段恋情,终究因为身份的原因,两人还是不会在一起的,不是么?
只是心底的疼痛,却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难过。
因为被丢弃,因为不能够跟哥哥在一起,这种难过无限制的蔓延。
她的话音刚落。
佣人就走了进来,后边带了杨真真和辛林。
瞧见辛芯的时候,杨真真眼神闪烁了些许,随即笑着走上前,“哟,妹妹也在啊,还有妹夫,今年怎么回来了?”
先前就听到了消息,说是辛芯回国了,这让杨真真心中只觉得不安,现在这么一回来,果然看到她,这不安越发的明显了。
对于这个嫂子,辛芯向来不喜欢,只觉得太势利了一些,她这人一向来喜欢直来直往,这一会儿的语气,自然也是漫不经心的。
“这说到底还是我的家,我想回来就回来了,怎么二嫂是不开心我回来了么?”
她这话问的直白,让杨真真那笑容僵在了脸上。
随即回过神来,杨真真忙笑道,“小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做二嫂的,自然是希望看到你回来的,这么些年没见了,你说对不对?”
听到杨真真的话,辛芯但笑不语。
她心中不喜这个二嫂的虚伪,以至于对她的女儿辛雪绫,也没有几分喜欢,倒不如连芷薰来的讨喜。
想到她的女儿。
辛芯弯起了唇,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二嫂,雪绫呢,怎么没瞧见她,可是出去玩去了?”
听到她问起辛雪绫,杨真真的笑容是真的完全僵硬在了脸上。
这是她最近最不想提起的话题,和贵妇们出去茶话会的时候,她们还知道看自己的脸上,不能够提起辛雪绫。
毕竟这在辛家,不是件好事情。
辛雪绫是为了什么出去的,不言而喻。
可如今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却是自己的小姑子,这辛芯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她问出来的话,杨真真还不能够给半点的脸色看。
这笑容收敛了些,杨真真笑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出国了。”
“二嫂,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雪绫出国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呢,我怎么着也是雪绫的小姑呀,出了国可就是我们沈家的地盘,跟我说一声,我也好照料照料你说是不是?”
辛芯姿态优雅,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果汁,浅笑着看向杨真真。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这辛雪绫被送出国,本来就是不好的事情,杨真真本就和辛芯只是表面和谐,背地里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杨真真就不信了,辛芯能有这么好的心,对自己的女儿好到哪里去?
这时候,杨真真也只能微笑,“我哪里敢劳烦小姑子,我那女儿皮得很,最近不是听说小妹你要准备怀孕的事情么,我就怕……”
没有为沈家生下一儿半女的,这自然也是辛芯的一个痛脚,这一会儿杨真真因为被踩到了辛雪绫的痛脚,却拿起辛芯这么些年的难过来反击,不可谓是太过于狠毒。
这话一出。
辛芯的脸色已经变了。
一旁的沈君珏也瞬间冰冷了下来,那双眸子略带寒气看向杨真真。
都说沈君珏宠爱辛芯是上了天的,这一会儿拿她的痛脚,来刺激她,杨真真还真是不怕死。
辛长云都沉下了眉头,脸色阴沉,威严道,“行了,你们来干什么?”
今天可不是家族聚会。
杨真真这么踩自己的女儿,辛长云能有好脾气就奇怪了。
听到辛长云的话,杨真真才找到了台阶往下走,她本来这话说完,就已经有些后悔了,刚刚沈君珏可是动了杀意。
大有把她千刀万剐的意思。
杨真真僵硬的脸扯了扯,“这不是听说了小姑子回来了嘛,就赶着这个点来叙叙旧。”
“真是不敢当,”辛芯恢复了神色,笑容偏冷,“二嫂这份心意,我还是心领了吧。”
这赶着饭点来,简直就是存心不让人吃饭。
哦不对,是吃不下饭。
恶心的。
一旁的佣人拿了碗筷上前,摆置好后,杨真真和辛天坐了下去。
杨真真掩嘴轻笑,“小芯你这话还真是说的,二嫂的一片心意怎么能心领呢,先前看你们桌面上相处甚欢,进门的功夫就听到了,可是在说什么好事情?”
听到杨真真的话,辛长云想着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便淡淡道,“再谈将小薰过继给小芯的事情。”
把连芷薰过继给辛芯?!
这话一出。
杨真真这笑容哪里还能保持的住,原先就听说过要把连芷薰过继出去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对象竟然会是辛芯,之前她还高兴的,现在知道对象后,这脸色可就好看不到哪里去了。
要想。
辛芯本就和自己不对盘,嫁给了沈君珏后,行为举止是越发的狂妄乖张,就这么一个人,却偏偏有这能耐,让所有人都动不了她。
这已经是自己心中的一根刺。
连芷薰又和辛雪绫不对盘,难不成当年自己和辛芯,要延续到连芷薰和辛雪绫上边么。
这么一想,杨真真的脸色能好看就奇怪了。
成为沈家的女儿,这身份地位可就不同了,一来有辛家的庇佑,二来又有沈家的关系和地位,这自己的女儿,岂不是要永远的被一个养女,给踩到地下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一时之间杨真真的心思各异,她脑子飞速的运转着,一定要阻止这一次事情的发生。
她朝向辛长云,故作疑惑,“小薰不是大哥收养的女儿么,怎么又要给小芯了,小芯毕竟还年轻,还能够生,往后总是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到时候小薰过去了,岂不是尴尬么?”
像是真的在为连芷薰考虑似得,杨真真这般识大体的说了一番话,听的人倒也算是舒坦。
辛长云皱了皱眉,他也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只是按照沈家,照料两个孩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也不算是个问题。
他淡淡道,“要是小芯再生的话,刚好可以让小薰帮忙照顾一番,也省的小芯这毛手毛脚的性格,又保不住这一胎。”
“爸,我倒是觉得让小芯收养小薰这个方法,并不是很可行,”杨真真煞有其事的说着话,“你看,毕竟小薰是大哥收养的女儿,也已经这么大了,真要收养的话,不如收养个年纪小的,还不懂事情的那种,这样也和小芯亲近一些是不是?”
听到杨真真的话,辛长云却是有了些许的考虑。
她这话里可是有话啊。
他做人父亲的,自然是希望辛芯有自己的孩子,收养连芷薰不过是暂时的,而按照杨真真这话来说,连芷薰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若是到时候辛芯怀了孩子,她一个心思不对,最容易加害孕妇了不是吗?
要真是如此,自己可不是辛家和沈家的罪人了?
辛长云本就是心思多的人,这么一想,自然是觉得过继连芷薰的事情,又变得不那么可行了。
一边的辛芯,也不是个笨人,听出了杨真真的话外音,她一向来不喜欢她,这一会儿自然是冷笑着回应。
“我倒是觉得小薰很亲近我,处着投缘。”
听到辛芯的话,杨真真僵了笑容。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在这辛家里,就这个辛芯难对付的很。
只是杨真真的话,多少辛长云还是听进去了一些,他抿了抿唇,沉声道,“先吃饭吧,过继的事情,我在考虑考虑。”
这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连芷薰这么一听,倒是不由感激起了杨真真的搅局,虽然对她帮自己,有什么意图还不是很明白,但是至少这目的,是她想要的。
这一顿饭,吃的是心思各异。
吃完饭后。
连芷薰回了房间。
坐在落地窗前。
想起了辛易墨。
纵然过继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可是她的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哥哥告诉自己,过两天就回来了。
她不知道,在他回来之前,自己是否和他还有可能。
外边的月色正好。
·辛芯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月色下的少女,安静的模样。
月色像是一层皎洁的衣装,将她的肌肤衬得清冷,五官缓缓的绽放出绝色的艳丽。
喜欢连芷薰。
只是因为她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存在。
辛芯叹了口气,知道她心中恐怕有些难过,这件事情没有告诉她,也算是瞒着她了。
想到之前,在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连芷薰的表情,还有话语里淡淡的无奈。
辛芯从小就家世好,什么都好,除了和沈君珏的那段恋情外,可以说是人生一帆风顺,自然不明白,连芷薰为何会如此大的反应。
但她可以感受到连芷薰的忧伤。
或许是因为舍不得大哥大嫂吧?
辛芯走到了她的一边。
感觉到沙发陷了下去。
连芷薰抬起眸,入眼的是艳色的小姑,正朝着自己微笑,她也抿了抿唇,笑容单薄,“小姑。”
“是不是还在生小姑的气?”
“不是。”
“这件事情,不是小姑故意要瞒着你的,”辛芯叹了口气,“只是小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开口。”
“我知道,我不怪小姑。”
辛芯在司家面前,那般的护着自己,她怎么可能会责怪辛芯呢,她对自己的疼爱,绝不会少于辛天和温雅。
可以说,这个角色,教会了她很多,也让她开了眼界。
“你啊,就是太安静了一些,活像是个闷葫芦,跟你那哥哥简直一个德行,”辛芯撇了撇嘴,有些无奈,“阿墨呢是太傲慢,觉得什么东西都看不进眼里,你呢就是什么东西都藏在心里,看着就让人心疼。”
连芷薰笑了笑,“小姑,你倒是看透我了。”
“我倒是想看透你,这样我就能够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了,小姑呢,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想着收养你的,你以为我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会收养的么,你那也是太小看我了。”
“我当然知道小姑是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小姑,”连芷薰垂下了眸,声音轻轻的,“可是喜欢小姑,和做小姑的女儿是不一样的,我也很喜欢爸爸妈妈,对爸爸妈妈的喜欢和对小姑的喜欢,又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怎么跟小姑解释,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但是我暂时不能告诉小姑……”
虽然知道辛芯思想开放,但是和哥哥谈恋爱的事情,她还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辛芯知道,若是随随便便的说了,只怕……
这便是自己的私心。
不想过继给辛芯,不想改上沈姓,不想和哥哥做真正的表兄妹。
只是这一切,都不能让辛芯知道。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虽然不能够理解你说的喜欢,但我好像又有些明白,你和我的身世不同,想法不同自然也是正常的,这件事情我会跟父亲说的,你若是不愿意,那就不把你过继到我这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你也知道,小姑一个人苦啊。”
辛芯眨巴着眼睛,一把年纪,却还在那里卖萌,看的连芷薰忍俊不禁。
她的心情好上了许多,笑了起来,“小姑你要不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吧,小薰一定会陪你的。”
“哎,小薰,我突然有个好主意,”辛芯眨了眨眼睛,多了几分俏皮,却丝毫不突兀,“不如你跟我出国一趟,我带你旅游,你陪我玩上一段时间,你太弱了,我得好好的训练训练你。”
虽然不收养连芷薰了,可是想要打造她的心思,辛芯却是怎么也消不下去,一想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司浅,都能够随便的欺负人,她就不爽。
连芷薰皱了皱眉,“可是我这边还有学业和工作……”
“这机会可是难得的,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学业可以暂停,工作可以再找,我们辛家有的是钱,你要是怕麻烦,我让君子帮你解决了。”
所有的事情,在辛芯的眼里,可都不算是什么事情。
听到辛芯的话,连芷薰却也有些心动了,小姑说的没错,自己先前学了些强身健体的武术,却并没有什么大用。
而沈君珏管理的是一个令世界闻风丧胆的黑暗党,要是能在里边学习,恐怕对自己只会有好处。
自己报考的是京都影院,学习的大多都是如何演戏,科目简单,不像初中那么难,自己到时候在外边,辛芯估计也能够给她叫来老师。
至于演戏……
在这圈子里,绝不能总是靠辛家和小姑,以后还是要靠自己混的。
这个条件,还真是诱人。
看连芷薰沉默不语,辛芯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薰,这事情你自己考虑考虑,到时候给我个答复。”
今儿个,鉴于沈君珏的态度良好,辛芯准备回房和他睡觉。
不一会儿的功夫。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连芷薰看着窗外的月色,这一会儿哥哥那边,该是白天吧?
今天发生的事情信息量实在是太大,无论如何得跟辛易墨报备一番,想着,她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了辛易墨的电话。
拨下了通话键。
‘嘟……嘟……嘟……’的声音传来。
不到十下,电话那端传来了哥哥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带着令人熟悉的性感音色。
“阿薰。”
她握紧了电话,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哥哥,我要跟你说件事情。”
“你说。”
少年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
看连芷薰总是跟个小大人似得,故作老成。
这一会儿有这么认真的跟自己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她抿了抿唇,“前些日子,小姑不是来了么?”
“嗯。”
连芷薰说话喜欢铺垫,把前因后果说的明明白白,这点辛易墨早就发现了,便顺应着她的话,应了下来。
“今天爷爷说了一件事情,”连芷薰垂下了眉眼,轻声道,“说是要把我过继给小姑……”
话音未落。
那边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难怪几百年不回来的小姑,突然之间回来了,原来是跟爷爷打着这个算盘,阿薰,我等一会儿就订回国的机票,你不要慌。”
“我没慌,”连芷薰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好笑,却也有了些的感动,至少这段恋情并不是她一个人在付出,“我刚跟小姑单独谈过,她答应我不会勉强我。”
“真的?”
辛易墨有些将信将疑,什么时候辛芯这般好说话了。
他最怕的就是连芷薰答应了,然后彻底的离开了自己,一想到这里,他觉得按照连芷薰的性格,很有可能这么做。
自己永远都是先被抛弃的那一个。
想到这些,还有以往的经历,少年微蹙了眉宇,声音软了几分,“阿薰,你先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坚定态度,不能够跟着小姑走,不然我们……”
先前辛长云就想着把她加进族谱,若不是自己不愿意的话,两人早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兄妹。
自己好不容易压了下来。
哪曾想辛长云又起了让两人做表兄妹的心思,他怕,突然很怕。
怕连芷薰的妥协。
更怕往后,漫长的岁月中,再也无法和连芷薰相伴。
知道辛易墨的意思,连芷薰有些许的动容,她应了一声,“我知道的,我不会同意的,虽然我还没同意跟你复合,但是我不至于直接给你死罪。”
要是真同意了。
两人是真的就没有结果了。
现在辛芯的妥协,至少两人还有挽回的余地,不是么?
让辛芯去说,绝对会比自己拒绝,来得更有效果。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那不安的心房,才渐渐的被抚平,这一会儿莫名有些委屈了起来。
“才出去没几天,差一点回来媳妇都没了。”
“贫嘴,”连芷薰心中缠绕着甜蜜,嘴角是不自觉溢出的笑容,“阿墨……”
她想起了还有正事没说。
每一次连芷薰这么喊他。
辛易墨的眼皮都会忍不住一跳。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阿薰,你每次这么一喊我,都没什么好事。”
“我想着跟小姑出国。”
她静静的说出这句话。
那边没了语言。
呼吸浅浅的。
安静的气氛包裹在两人的周身。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辛易墨只觉得郁结,他坐在椅子上,眼底有着淡淡的冷光泛起,“你不是说,你不会同意跟小姑走的么?”
他的声音有些哑。
语气多了几分逼问,可是却又有着心酸的无奈。
“不是,你听我说……”
“听你说?”辛易墨觉得可笑,他的心痛的仿佛爆炸了一般,千疮百孔皆因她,“你觉得我很好玩是么,前一秒给了我希望,后一秒将我拉入绝望的境地,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太累了,所以才想着要走,你明明知道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还忍心,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阿薰你……”
他不忍再说下去。
心尖泛起的疼痛,让他无法去呼吸,外边明明艳阳天,可是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他多么想要相信她。
以为她不会离开自己的。
可是这句话,却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打击。
她还是要离开自己。
离开……
多么可怕的一个词啊。
代表着长时间的不见,代表着她再也不会属于他。
听到他的话。
连芷薰皱了眉头,声音沉了几分,“你可不可以听我把话说完?”
每一次都是如此,辛易墨最喜欢的就是胡思乱想。
自己这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不知道曲解到了哪种程度。
莫名其妙的,明明一件好事情,辛易墨自个却是先痛上了一番。
随后才发现,这压根就是个乌龙。
每次都是如此,难免连芷薰也有了几分不高兴。
听出她话语中的不高兴,辛易墨撇过了头去,闭上了眼睛,睫毛在阳光下微微的颤抖,“好,你说。”
要走是事实,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辛易墨被巨大的忧伤包围。
听出他语气里的难过,连芷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摊上这么个男朋友,也是个头疼的事情。
想象力实在是太过于丰富了。
“我想跟小姑出国,只是想要让自己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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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更,之前二更是因为把一更的字数拆成了二更,在之前三更,是因为把一更的字数拆成了三更,所以字数没有差别,宝宝们专心看就行了,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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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烽皇之旅(一更)
强大?
辛易墨蹙起了眉,显然对连芷薰所说的,他并不是特别认同。
为什么要去了小姑那,才叫做强大,难道跟他在一起,被保护着就不好么。
他不希望连芷薰离自己太远,那样他要好久才能见到她。
本身两个人就是偷偷摸摸的。
他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冷,“离开多久?”
“还不知道,”连芷薰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低的,“你知道沈家是如何的,我到那边要想强大自己,定然需要一定的时间,哥哥,你也不希望我总是在你不在的时候,被人欺负吧?”
话是这么说。
只是一想到她要离开这么久,这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辛易墨有些沉默。
浅浅的呼吸在耳畔,连芷薰抿了抿唇,“我知道你可能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可是前些日子,雪灾的时候,你可还记得,是如何答应我的?你说过,无论我做了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我的,现在我只想问你,这句话还作数么?”
他张了张口。
话虽这么说,可真要这么做起来,还真是有些让他难受。
辛易墨感觉,自己的这番话,还真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这波通话在辛易墨憋屈中,停止。
晚饭的时候,关于过继连芷薰的话题,辛长云也松了口,随后便也不了了之。
这自然是连芷薰想要看到的。
在假期结束前的一个礼拜。
辛易墨匆匆从国外,飞回到了京都。
见到连芷薰的时候,她正在落地窗前看书。
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就像是绸缎一般,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肌肤上,闪烁着点点的流光,美得就像是天使。
她的神态很安静。
一如印象中的她。
辛易墨不经意放慢了脚步,唯恐会惊扰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太过于美好。
只是。
他的脚步声终是发出了些微的动静,连芷薰从书中抬起头来,入眼的便是少年一身清俊的模样,修长如玉,仿佛从那画中走来一般。
连芷薰瞳孔不由放大,今天哥哥要回来的消息,可是没有人说过。
刚一抬头,就看到朝思暮想的人,连芷薰自然是有些没回过神来的,她愣愣的看着他。
瞧见这模样,辛易墨唇角溢出了丝笑容,走上前坐到了她面前,伸出手揉了揉她,“怎么,看到我,是惊喜傻了么?”
“……阿墨?”连芷薰这才回过神来,语气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嗯,我在,”辛易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淡淡道,“说了回来带你去个地方,你现在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两点出发。”
连芷薰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对她神秘一笑,口风严谨的很。
莫名其妙的,连芷薰就收拾了行李,然后跟着辛易墨就出了门。
坐在车上,她还有些懵,“不用告诉爸妈么,她们要是看到我不在,可能会担心。”
“我跟爸妈说过了。”
早在之前,辛易墨就说过想带她去一个地方,这一次回来,看来也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一路上,连芷薰的心中都有着困惑,到底哥哥是准备带自己去哪。
到了机场。
车子停了下来。
辛易墨拿出了两人的行李箱,直接走在了前边,连芷薰两手空空的,只能够紧跟着他。
机场里边。
已经一群人在那儿等好了,连芷薰看着愣了愣,只见秦凡、容沐枫、秦楚楚、温言,还有程诺,竟是全都带好了行李箱,一个个的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连芷薰看的发怔,拉了拉前边走路的辛易墨,轻声问了一句,“这么多人去么?”
“我倒是想带你一个人出发,只是爸妈听说我要带你出远门,怕担心我们,索性我就叫上了秦凡他们,不过秦楚楚和温言怎么来了,我倒是不清楚。”
少年的声音淡淡的,人反正这么多了,多两个人也无所谓。
听到辛易墨的回话,连芷薰应了一声,原先这心还是挺忐忑的,现在这一会儿,看到这么多人都在,倒是一点都不心慌了,就像是去度假一般。
大家一起玩,倒也算是热闹。
那边等候着的秦楚楚,一看到连芷薰,刚想打招呼,余光就瞥见了辛易墨,当即脸色就难看了几分,鼻孔里出了几分冷气,“小薰,你过来。”
她说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
不过是一个寒假的功夫,两人别说就和好了?
要真是如此,自己那段日子的陪伴,不就是白费了么。
虽然说作为朋友,是劝和不劝分的,但是也不能这么容易的就让辛易墨给得逞了,总得晒他两天再说和好的事情。
听到秦楚楚叫自己,连芷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辛易墨的眼神就跟要把他活剐了一般,想到这,连芷薰不禁后退了一步。
秦楚楚的脾气不大好。
辛易墨的脾气也不大好。
这两人在一处,有些像是火星撞地球。
她唯恐伤着了自己。
看到连芷薰的反应,辛易墨气息冰冷,挡在了她的面前,声音清冷的对上秦楚楚,“有什么事?”
“我跟小薰说话,又不是跟你。”
因为上次的分手事件,所以惹得现在秦楚楚对辛易墨的态度,是越来越差,这一次死几百咧的要过来,就是怕辛易墨又欺负他们家小薰。
听到秦楚楚的话。
辛易墨皱起了眉,眼珠冷冽。
看到他这样子,秦楚楚下意识的躲到了温言的后边。
毕竟这辛易墨的气势太大,她根本经受不住,还好自己聪明,带上了温言,不然要是被辛易墨修理了,自己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唉。
谁让自己是个弱女子呢。
察觉到秦楚楚的动作,温言气定神闲的看向辛易墨,语气温和,“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上路吧。”
这话在理。
行程有些赶。
辛易墨看了一眼秦楚楚,就拉过了背后的连芷薰,十指紧扣。
看到这一幕。
程诺的气息突然忧伤了起来。
明知道两人在一起了,明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可是为什么知道他们要出门,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就为了能够看看她。
多看一眼也好。
不是么?
*
坐了飞机穿梭。
到了地方,交通工具已经开始落后了起来。
一大帮人穿着光鲜,在这里却显得怪异了起来。
辛易墨应该是率先查好了路线,要去的地方,却没有一辆计程车是愿意进去的。
辗转了许久。
才找到愿意进去的黑车,辛易墨包了两辆,花了六百块。
这算是高价了。
放置好行李在后备箱。
连芷薰、秦楚楚、辛易墨加上温言坐同一辆车。
温言坐在前座。
其余三人坐在后座。
这一会儿的天还没有黑,却有了些黄昏的味道。
连芷薰摇开车窗,一阵风沙吹来,路并不是以往的那种平坦的路,还是坑坑洼洼的,没有修建过的那种黄土路。
车子很是颠簸。
连芷薰被风沙迷了眼。
这时,却有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随后风沙停止侵袭。
是辛易墨关上了车窗。
司机开着车,一边放着劲爆的DJ音乐。
秦楚楚看的这里,有些好奇,“师傅这是哪啊,这里都没有人来修地么?”
话音刚落,秦楚楚就被震得蹦了起来。
那司机开着车,神态悠闲,听到这话,忙笑了起来,“你们怕是从外地来的吧,这可是大山里,哪会有人来修路啊,这政府的钱还不赶紧去花在那些建设中的城市,花在大山岂不是浪费了。”
很多的地方,并不像你看到的那般光鲜,或许他们还通不上电,不知道外边的世界是怎么样的,能够走出大山,成为大学生的。
至今为止也就只有一个人,那人叫做连成松。
几乎山里的人都知道,关于连成松的事迹,也让所有山里的孩子,变成了骄傲的标榜。
司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不停的和大家说着这座烽皇山的事迹,山清水秀,却落后的很,至今也没有政府来修建。
就连那走出去的连成松,都再也没有回来过。
说到连成松,司机唏嘘不已,“后来听说他回来了,被葬在了烽皇山上,这也算是落叶归根吧。”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连芷薰颤了颤睫毛,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
辛易墨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声音轻轻的,“对不起,我调查了你以前的身世,找到了这里,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来,可是我想,你总归是要来看一看的。”
听说父亲的坟头就葬在了烽皇山。
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回来看看。
这一切,都是连芷薰未曾和辛易墨说过的,却没有想到他却早就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这里是她的故乡。
可她却从出生起,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
如今,哥哥是圆了她的一个梦。
“谢谢。”
连芷薰的声音很低,带了一丝颤抖,她不想在外人的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然而眼前的,却有她的哥哥,她最爱的人。
她相信辛易墨是爱她的。
一旁的秦楚楚不知道这些,听司机讲故事是听得津津有味,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光秃秃的,一点人烟都没有。
远处是青山,却因为寒冷的天气,也失了几分绿意。
她张了张口,有些惊讶,“这里怎么一点人都没有啊?”
“姑娘,你们是来游玩还是找亲戚的?”司机停止了讲故事的话语,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几人,发现他们各个都穿着光鲜,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秦楚楚不知道这里是连芷薰的家乡,只以为她们是来探险的,便随口回了一句,“我们是玩来的。”
“哈哈哈,这烽皇山的景色你们倒是可以看看,只是山上没有旅馆,恐怕你们得买那个什么……”司机什么了半天,才想起来,“对,拿那个帐篷,还有赶紧去买点吃的,粮食上山,山上没有商店,到时候你们去了,可别饿死了啊,哈哈哈。”
司机开着玩笑的在那说着话。
秦楚楚瞪大了眼睛,她好日子过惯了,觉得商店和旅馆,应该是每个地方都有的,现在被这司机一说,她顿时傻眼了。
没有商店和旅馆,那能去哪?
她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干,“那山上的村民都是怎么生活的?”
“山脚下会有一些小摊贩在,通常村民们都会下山来买东西,不过一般她们都是自己种,不过我也是听说,只是住在附近,难得进来一趟,本来我也不准备进来的,这里的路实在是太难开,要不是看你们几个孩子问了许久,想着能赚一些是一些吧,哈哈哈。”
司机的性格很是豪爽。
秦楚楚本来是觉得来山上旅游,该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可是一听说这里的条件这么艰苦,顿时有些退缩了。
她看向辛易墨,“你确定我们是来旅游的么?”
去哪旅游不是旅游啊,为什么辛易墨偏偏选了这么个遥远的地方,还没有商店和旅馆的。
听到秦楚楚的问话,辛易墨只是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声音冷漠,“不然呢?”
这眼神有些可怕,秦楚楚看连芷薰也没有说什么,便闭了嘴。
算了,或许这山上有什么好玩的,也说不定不是么?
司机送人到了山下。
几人下了车。
辛易墨带了现金,从口袋里拿出皮夹,里边放了一叠红钞,从里头抽了三百给他。
后边的车紧跟而上,他又拿了三百给师傅。
他拿的钱倒不多,也就一万块的样子。
想着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取钱的地方,现在看来自己是猜对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这些钱在别人的眼中,却是相当于一笔巨款。
几人凑在了一块,秦凡看着这四周,三三两两的摊位摆在地上,或是拖拉机上,有卖水果的,也有卖肉的。
向来都过好日子的秦凡,还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顿时傻眼了,“哥,这是个什么地方,怎么这么贫穷?”
原来只听辛易墨说,要去山上玩,他们只以为是登山的那种,大家也不是没有去过,可是万般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贫困地。
他咽了咽口水,“我们现在是要登山么?”
“刚刚那个司机师傅同我们说,山上没有旅店和商店,叫我们买些东西上去,以备不时之需。”
辛易墨眯了眯眼,他也没有想到,这里的环境竟会是这么差。
只是这话刚说完,大家却都愣愣的,都不知道该怎么买东西,他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看着那些小商贩,竟有些束手无策。
例如怎么挑水果,怎么买肉,都是问题啊。
连芷薰率先去肉的摊位上,对着那卖东西的小商贩问了一句,“这肉怎么卖?”
那小商贩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他用本地方言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烽皇这边普通话还没有普及完全,大多数的商贩都是没有读过书的,自然也不怎么会说普通话。
小时候连芷薰听父亲说过本地方言,但是时间太久了,只能够听得懂一些,却不能够说,这一下买东西都成了困难。
辛易墨几人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连普通话都没有普及到,早知道就让那个司机别走了,帮他们沟通了再说。
辛易墨走上前,刚想和连芷薰说话,却有一群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小混混,嬉笑着玩耍跑了过来。
他被撞了一下。
辛易墨在部队里有待过,小时候又经常被辛长云训练,当即就察觉到了皮夹不见。
眼神凌厉,容颜冰冷,手上动作快速,一个漂亮的转身,伸手,快准狠的动作,一把将那个跑在最后的小混混给抓住了。
他冷着脸,“把皮夹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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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卡文,宝宝得了不想码字的病,宝宝求安慰。
二更在九点前。
☆、191.山中生活(二更)
那小混混瘦小的很,皮肤黝黑。
猛然被辛易墨抓住,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这人的力气极大,他压根就挣脱不了,耳畔里听到辛易墨的话,心中一慌,“什么钱夹?”
他说的是本地方言。
辛易墨听不懂,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手上用了几分劲,脸色沉了几分,“我警告你,快点拿出来!”
其他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全都围了上来。
跟这小混混在一起的几人,看到同伴落了单,全都返程了回去。
“阿墨,怎么了?”连芷薰看他抓着这人,脸色有些难看的样子,不又问了一句。
辛易墨抿了抿薄唇,“我的钱包不见了,应该是他们一伙人偷得。”
之前撞他的那帮小混混全都折了回来,看到辛易墨抓着他们的同伴,其中一人应该是其中的大哥,走了出来,看向辛易墨,这一回说的是普通话,“你把我三弟给放了!”
“放了你三弟可以,你们先把钱夹还给我。”辛易墨的声音淡淡的。
他的气势不怒自威。
听到辛易墨的话,那大哥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其他兄弟,踌躇了一番,却是没想到第一次偷钱,却被人抓了个现行。
只是这钱……
他是真的需要。
村民的皮肤几乎都是天生的黝黑,大冬天的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看着眼前的辛易墨他们,却是衣着光鲜,心中升起一抹羡慕和嫉妒之心。
贫穷总会让人仇富。
明明都是差不多年龄的人,可是生活却完全不同。
那名年纪稍长的,稚嫩的脸庞故作镇定,“我不知道你说的钱夹,你快点放了我三弟。”
看来是不准备还他的钱夹了。
辛易墨皱眉,手上用了几分力,这三弟就哇哇哇的开始痛叫了起来,他的气势逼人,一双眸子看向那几个小混混,凌厉之色一闪而过。
“现在把钱夹还给我,我不会报警,就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可要是等到我报警了,你们倒是一个个进了局子里,在被发现钱夹在你们身上,后果自负!”
这话一出。
几人全都慌了神。
一个个的全都看向了中央的那个人。
天色渐渐黄昏。
连芷薰看了看这天色,有些担忧,便朝着那几人温声道,“我看你们也不是坏孩子,专门做这种事情的人,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偷钱,但是若是因为这么点钱,被抓进了局子里,你们的父母该有多么难过啊?”
她的话恰到好处的响起。
那几个小混混顿时就坚持不下去了,用方言说了几句,随后那大哥撇过了脸,他身边的另一人拿着那钱包走了过来。
有些不甘愿的递给了辛易墨。
正是他的钱包。
他微微抬了下巴,示意连芷薰过去拿,等到拿到手,辛易墨才松了手,那十几个小混混脸色不忿的接过所谓的三弟,就准备离开。
却被辛易墨叫住。
他淡淡道,“你们是住在这山上么?”
“跟你无关。”那领头人冷冷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
辛易墨从皮夹里拿出一千块钱,看向那人,“我需要你帮我个忙,这边的山民都不会说普通话,我看你会说两句,不如帮我们购置一些水果和肉,一些零食什么的,再带我们一起上山,这一千块钱就是我给你的酬劳,你看如何?”
这晚上的天色不好。
他们几个人等买完东西,估计就天黑了,眼前这几个人看来是山上的,到时候让他们带路,估计会少了很多的危险。
辛易墨不怕吃苦,就怕连芷薰的身子柔弱,到时候出个事情,就不好了。
那人听到辛易墨的话,有些犹疑的看了他一眼,显然不敢相信只是让自己做这么点事情,就能有这么多钱的报酬?
可是看辛易墨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话的人,一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竟然能身上有这么多钱,估计是家里很有钱的那种。
看了好一会儿辛易墨,心里权衡着利弊。
半晌,实在是那红艳艳的一千块钱,看着太过于诱人了。
他板着脸走上前去,问了一句,“你说真的么?”
听到这话,辛易墨弯了弯唇,伸出手,“我叫辛易墨,旁边这个是我的女朋友,叫连芷薰。”
介绍到这,又把身边的秦凡他们给介绍了一遍。
声音清冷,可是莫名的让人起了好感。
看他伸出手,那只手修长如玉,白皙骨节分明,有些尴尬的伸出自己略显漆黑的手,他有些羞赧,“我叫李森。”
一个小插曲。
却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森显然做惯了买东西的行当,虽是个男生,却十分会砍价,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买好了几人的东西,准备的妥妥当当。
看他这么卖力,辛易墨自然是很爽快的就给了一千块钱。
接过那钱的时候,李森眼底有些许的泪花,随即用手臂擦了擦眼,朝着辛易墨鞠了一躬,“谢谢。”
偷钱和通过自己劳动力,得到的钱,是完全不同的心理反应。
拿了钱,李森更卖力了。
让几个瘦弱的小兄弟,承包了所有的她们的行李,辛易墨本来是拒绝的,但是架不住李森的倔脾气,只能够任他们做了。
山里的孩子,大多数是淳朴的。
先前偷钱的一幕,并不像是李森这样的人会做的,连芷薰跟在后边,想着或许是因为有苦衷吧。
山路比她们想象的要艰难。
这路没有修葺过,都是山民们自己走出来的。
山高,往上走,有些难。
几个孩子行动灵活,都是在山上长大的,这条在连芷薰他们看来艰难的路,在这群孩子的眼中,却熟悉的就像是平路一般。
不一会儿的功夫,秦楚楚就累得直叫唤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累死了,我为什么要来这里,这一定是一趟假旅游!”
“上来。”
温言看了她一眼,眉眼间有些许的宠溺,下一秒就蹲下了身子。
看到他的动作,秦楚楚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摇了摇头,“温哥哥,我还能走。”
“这路确实有些难走,你一向来不怎么走山路,觉得累也正常,你放心,加你一个我也是能走的。”
温言虽说也是大家子弟,但是也经常爬山,对这山路自然也不算陌生。
也没等秦楚楚回话,温言就拉住了她的手,站了起来,背了个严严实实。
看到这一幕,辛易墨靠了过去,声音很轻,“阿薰,你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
连芷薰抚了抚额间的薄汗,虽然累,但一想到很快就能看到父亲的坟头,她的心是澎湃的,是激动的,这是她的故乡,是她父亲生活过的地方。
想着脚下踩着的这条路,可能是爸爸从小走到大的山路,连芷薰就觉得,自己身为连成松的女儿,不该丢了父亲的脸。
她的语气很淡。
辛易墨闭了嘴,心里头有些委屈。
别人家的女朋友,那是要多柔弱就有多柔弱,可偏偏自家的媳妇,就想着怎么能强大就怎么去强大。
他一定是有一个假女朋友。
李森走在前边,用棍子开路,太阳已经下山了,他擦了擦汗,转过头看了一眼辛易墨,问了一句,“墨哥,你们晚上住哪?”
“还不知道。”先前没有猜到山上会没有旅馆,睡袋倒是带了,可帐篷却没带,这天色已经不晚了,到时候上了山,还不知道哪里可以睡。
不知道?
李森挠了挠头,开口道,“不如住我家吧,不过我家破,可能要委屈你们了。”
听到这话,辛易墨眼睛一亮,语气多了几分波动,“那就谢谢你了,这样吧,我给你房费,你给我们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好。”
李森忙摆手,表情可爱,“怎么行,已经拿了你这么多钱了,再要钱我奶奶一定会打死我的,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家,就好了。”
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会嫌弃呢。
这一下,解决了住所,辛易墨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连芷薰,亦在对方的眼中,瞧见了喜悦。
山路是陡峭的。
幸好辛易墨有高见,有了李森他们的带路,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山上。
烽皇山的屋子,全都是用泥砖建造,大片的漆掉落,隐隐露出黄色的砖,上边是瓦片盖着,放眼望去青山绿水,美不胜收。
李森带着辛易墨他们,到了自己的家,他们家在路的下边,有石头做的简易楼梯,糊了几块泥巴,就勉强的可以下去。
这石头高低不平,大小不一,走起路来有些晃晃悠悠的。
连芷薰走在上边,脚下一个没注意,竟是向前栽去,一直注意她的辛易墨,忙伸出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稳定了下来。
“阿薰,你没事吧?”辛易墨的语气很是紧张。
他上上下下的看着她,唯恐她哪里受伤了。
被稳定了身子,连芷薰松了一口气,听到辛易墨的话,她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一幕。
在程诺的眼底,就像是针扎在皮肉伤一般,他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谁都没有发现。
在连芷薰要摔倒的那一刻,除了辛易墨,紧张的还有程诺。
秦凡捏了捏鼻子,表情搞怪,“啧啧啧,你们有没有闻到,这空气里都弥漫着爱情的酸臭味?”
扑哧一声,连芷薰笑出了声。
听到这话,辛易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眼底流淌着星河的光芒,俊美非凡,“我建议你也可以抓紧找起来了,省的每天在我面前晃。”
秦凡顿时委屈了起来,一把抓住程诺,满脸的求安慰,“阿诺阿诺,你看哥,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现在都不要我们了。”
被抓住的程诺。
容颜僵硬。
他抬眸看了过去。
刚好瞧见连芷薰那璀璨的笑容。
她美得就像是山间的精灵。
这漫山遍野的美丽,却抵不过她那微微一笑。
他看得有些恍惚了起来。
然而。
下一秒,他的眸,就放在了两人紧紧纠缠的手。
心慢慢的疼痛了起来。
他撇过了脸,抽回了手,淡淡道,“我觉得阿墨说的也有道理。”
“我靠!”秦凡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忙找一旁的容沐枫寻安慰,“阿枫你看啊,哥和阿诺都变了,他们都不爱我了,以前他们很迁就我的!”
众人大笑。
秦楚楚拉着温言的手,朝着秦凡刮了刮脸,“秦凡,我就说你知不知羞,这么个大男人,又不是GAY,还天天爱来爱去的,恶心死了。”
“干嘛,秦楚楚你别以为温言在,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劳资要动你还是很容易的!”秦凡龇牙咧嘴的。
两人一向来都是活宝的样子。
大家看他们斗嘴,都已经习惯了。
辛易墨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看程诺的反应,心中有了其他的心思,他淡淡道,“行了,快走吧,这天都已经黑了。”
山上比山下冷。
大家说出一句话,就能够看到呵出的冷气。
这一会儿天色已经较为黑暗了起来,路上没有路灯,要再晚一点,恐怕走路都成了困难。
大家的身体素质都还不错,几乎都在部队里训练过,所以走上山路,虽然有些累,却还是活蹦乱跳的,鉴于路有些难走。
这天也越来越黑。
辛易墨紧紧的牵着连芷薰的手,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这才能看清楚一些路。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
连芷薰他们才到了李森的家。
如他所言。
他的家略显破旧。
家中的地是坑坑洼洼,家里通了电,却也只开了一盏灯,门是木门,走进去,是一股鸡屎和猪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几个男生拿着他们的东西,放到了李森家中。
李森拿出辛易墨之前给他的一千块钱,一双黝黑的手小心翼翼的数着,随后一咬牙,拿出了五百,递给了其中一人,他的声音沉沉的,“这钱你们拿着去分,今天也辛苦你们了,我一人拿了五百,到时候剩下的四百我有钱了就还给你们。”
“大哥,奶奶还需要这钱买药,我们今天不辛苦,我们不要钱。”那人死活也不肯接钱。
虽说这笔钱在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可是大家都知道,李森家中的情况是如何,又如何肯要这笔钱呢。
听他这么说,李森当下皱起了眉头,“这钱你们拿着,要是不拿就不要来找我了!”
他的语气强硬。
没有办法,只好收下了这五百块。
这一幕。
看在辛易墨等人眼里,却有些动容。
在他们眼中,这五百块钱,根本没有丝毫的分量,可在李森他们看来,却是一笔救命钱。
拿了钱后,几人都要赶回去做饭,就匆匆离开了。
耳畔突然传来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些咳嗽声,“阿森,咳咳……是你回来了么?”
只见一头发灰白的老奶奶,手拄着拐杖就走了进来,她很瘦小,恐怕一米五都不到,瘦成了一堆排骨,可面色却很慈祥。
看到辛易墨他们,不由眯起了眸,笑着问了一句,“你们是?”
“奶奶好。”辛易墨等人,全都叫了一声。
“奶奶,他们是来我们山上玩的,我看他们没地方住,就让他们住在我们家,奶奶你看好不好?”李森尊敬的搀扶过她,小声的解释了一句。
奶奶笑了起来,作势就要起身,“好,好,好,那奶奶去准备做晚饭。”
“不用了奶奶,我去做吧,您在这里休息。”
李森站了起来,手上还拿着五百块钱,李奶奶刚好看到,不知为何,当即沉了脸色,手上的拐杖就砸在了他的背上,“这钱是哪里来的?是不是你问客人要的!”
“奶奶……”只感觉到背脊一痛,李森下意识的看向李奶奶。
不否认,那就是真的了?
想到这。
李奶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瘦小的身子颤抖着,用拐杖一下一下的打在了李森的背上,“你给我跪下!”
------题外话------
嗯哼,期不期待山中的生活呀,哈哈哈。
求求求,各种求~
☆、192.婚床婚被(一更)
‘噗通’一声。
李森已经跪了下去。
他的背脊僵直,略显稚气的脸却有一股硬汉的味道,他棱角分明,纵使肌肤黝黑,也透出了几分倔强。
一向来,是奶奶养大自己的。
奶奶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李森也不爱辩解,叫他跪下,那他跪下便是了。
看到这一幕,秦楚楚忍不住了,面色略带了焦急,忙开口就朝着那李奶奶道,“奶奶,这钱不是李森问我们要的。”
“这钱是我自愿给李森的,”辛易墨也不忍看李森受罪,挺直了背脊,朝着李奶奶道,“我们不会本地的方言,刚好遇上了李森,他主动帮我们买了东西,后来还带了我们上山,现在又肯让我们这么多人住在家中,这些只是我们的心意。”
辛易墨忽略了偷钱的那一段,不卑不亢,说话有条有理的,和李奶奶解释了一遍。
看的出来,能有这样的奶奶教育的人,人品必定不会太差。
听到辛易墨的解释,李奶奶皱了皱眉,有些半信半疑的看向李森,声音却是软了几分,“阿森,他们说的是真的么?”
李森跪在地上,朝着奶奶点了点头。
知道是自己冤枉了孙子,李奶奶缓和了神色,轻咳了几声,“这钱未免给的也太多了,阿森你不能拿这么多,我们家帮人可不是为了要报酬,大家能够遇见就是缘分,能帮一把是一把,快,把这钱还回去。”
听到自家奶奶的话,李森当即皱起了眉头,握紧了手中的红钞,唇角倔强,“奶奶你的药……”
“阿森!”李奶奶沉了脸,皱眉将她整张苍老的脸都遮挡住了五官,“我们不能要别人家的钱,快点还回去!”
即使穷,那也得穷的有骨气。
平白无故,只是帮了些小忙,自然是不会吃嗟来之食。
李森紧抿嘴唇。
手上都犯了些青筋。
用力的握着那笔钱,不过是几张红钞罢了,可在李森的眼中却无比的重要。
奶奶最近的心脏越发的不好了,靠着国家给的救助金,压根就不够买药,爸妈寄回来的钱,只够两人生活,李森都不敢告诉奶奶,自己最近都没去上学,就为了给她凑买药的钱。
现在有这五百,就可以给她配药了。
要是再还回去,那奶奶的心脏怎么办?
五百块在他们这个山里,要赚多久?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一幕,看在众人的眼中。
皆是动容。
连芷薰抬眸看了一眼李奶奶,声音温柔,“李奶奶,我们最近还要在这边打扰几天,按照我们江城的礼数,去别人家中麻烦她们,一定要给予报酬的,要是您让李森把钱还给了我们,我们回了家是要被爸妈给说的,我想李奶奶也该知道每个地方礼数都不同,对不对?”
这话倒是在理。
连芷薰说的明明白白。
就算李奶奶要让李森把钱给他们,她们也是不会收的。
听到连芷薰这么说,辛易墨也附和道,“是啊,现在天色也晚了,我们买了些菜上来,不如先吃饭吧,奶奶您也就别怪李森了。”
有别人帮忙说话,相当于给李森了一个台阶。
她叹了口气,总不好让客人等着吧,这天色也确实挺晚了。
“起来吧。”李奶奶看了地上的李森一眼,这么晚了大家也都饿了,她拄着拐杖,走路不太利索,平日里不怎么舍得开灯,可客人来了,怎么着也得开上两盏,她颤颤巍巍的去开了厨房里的灯,“家里没什么好菜,可千万别嫌弃。”
“哪能呢,我觉得这里很好。”连芷薰走上前,付了一把李奶奶,笑容浅浅。
她喜欢这个地方。
虽然贫穷。
可是所有人都显得这般的友好。
老人家都喜欢漂亮的孩子,李奶奶自然也不例外,虽然眼眸浑浊,可看着连芷薰,这笑容清丽纯澈,心中就是说不出的喜欢。
她拍着连芷薰的手,有些受宠若惊,“我这身上的衣服,怕是弄脏了你的。”
李奶奶穿着麻布自己缝制而成的衣服,大抵穿了好几件,她留着一头银灰色的奶奶头,耳畔用黑色的夹子夹好,她显得很矮小,面容却很是慈祥。
她看到连芷薰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自己的手又常年做活,缝隙间沾染了些许的黑色,生怕就把这漂亮的衣服给弄脏了。
“不碍事。”连芷薰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模样格外的好看,脸颊边仿佛有些小小的漩涡般,“奶奶,我叫连芷薰,您可以喊我小薰。”
她扶着李奶奶进了厨房里边。
灶边就是一个小矮桌,平时就是这小矮桌拿来吃饭的。
小小的屋内。
突然走进来辛易墨这些人。
各个都是一米八的主,长相俊美非凡,身形清瘦,这一会儿,却显得拥挤了起来。
李森去外边的井里,摸着黑给拎了一桶水进来。
可能是常年的营养不良,导致李森明明和辛易墨他们年纪差不多,却显得比他们都要来的瘦小。
从柜子里拿了几只碗来,用铁壶倒了水进去,端到了桌子上,挠了挠头有些羞赧,“你们先喝茶,我去做饭。”
秦凡坐到了位置上,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碗。
里边刻着一个名字。
碗沿碰了瓷,有些破。
里边还有些痕迹。
黄色的茶水在其中,还带着一些黑色的渣渣。
对于他们这些有洁癖的富家子弟来说,简直无法忍受。
山里头用的不是煤气,还是需要用柴火烧的那种,连芷薰看了一眼,将李奶奶扶到位置上,作势就要去灶后生火。
看连芷薰走去的方向,李森忙制止,“那个我来就行了。”
“不打紧,你一个人做饭又要生火比较麻烦,你跟我说,我也能做。”
李森看了她一眼。
连芷薰长得精致,多年在辛家里的生活,让她举手投足间都变成了名媛,入眼只见优雅,可这个时候却丝毫不显矫揉造作,撸起袖子来就是要准备做事。
他想了想,“我来生火吧,这火新手不太容易生。”
“那也行,”连芷薰想了想,笑道,“那你来生火,我来做饭好了,还没试过用大锅做饭,一定很香。”
“这……”李森有些为难。
听到连芷薰的话,秦凡眼睛一亮,早就听闻了连芷薰做饭好吃,今天可是有嘴福了?
他一个激动,“好啊好啊,小薰妹妹做的饭一定很好吃。”
“算你有福,”辛易墨眼底沾染了些许的骄傲,毕竟是自己家的女朋友,做起饭来,也确实是好吃,“阿薰做饭别提多香。”
连芷薰但笑不语。
听他们都这般激动,李森便也笑了笑,退到了后边生起火来。
先前在山下买了些小摊上的肉,连芷薰拿了砧板上的刀,一片一片的切了起来,这刀估计很久没换了,钝的厉害,她切了好一会儿才完工。
那边做着饭。
这边就是在闲聊着。
话最多的,就数秦凡和秦楚楚两人。
李奶奶嘴里头念叨着,眼里满是欢喜之色,“这小薰还真是个好孩子,看手脚真利索。”
原以为,这帮都是富家子弟,应该不会做饭的,可现在一看连芷薰的手法,就知道不是说说的。
听到李奶奶夸连芷薰,辛易墨自然心里头高兴,忙接过了话题,笑道,“奶奶,小薰做的饭可好吃了,你等会多吃点。”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老人家都是喜欢热闹的,虽然辛易墨这些人,李奶奶都不认识,但是看着各个都是漂亮有风度,李奶奶自然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先前见面。
还没有跟李奶奶介绍过。
辛易墨这一会儿便主动开口,给李奶奶介绍道,“奶奶,我叫辛易墨,你可以喊我阿墨,还有那个比较温柔的叫程诺,一旁的两个,一个叫秦凡,一个叫容沐枫,还有那可爱的女孩叫做秦楚楚,她旁边的是她的男朋友,叫温言,是个明星。”
“明星?明星是什么?”
这山里头通了电,可电视机却只有村长家才有,像李奶奶这的,就算有也不舍得用。
明星还是李奶奶,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汇,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
“明星啊,明星就是在电视机里会出现的,”辛易墨不若以往冰冷的模样,这一会儿的他,温柔的几乎将人暖化,他笑着,很是耐心的解释着,“就是会把别人的人生,活灵活现的展示出来,就跟唱戏是一个理。”
“唱戏?”抓住了自己能听懂的词汇,李奶奶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就是戏班子么,是演的小生还是花旦?”
温言,“……”
秦楚楚没绷住笑了出来。
其余人也全都没忍住,欢声笑语一下子就充满了屋内。
连芷薰炒着菜,转过头看向几人,发现他们和李奶奶相处甚欢,心中多了丝温馨。
这样的生活。
多么的美好。
没有任何的纷争,大家一同在一块。
辛易墨笑完,才解释道,“奶奶,这跟唱戏还是有些区别的,她们是用唱的方式,而演员就是像生活一般,把一个故事活灵活现的呈现在我们面前。”
他说的有些生涩。
李奶奶听得不大明白。
可她嘴角依旧含着笑,一个劲的说,“会演戏好,会演戏好。”
“奶奶,你们这烽皇山可有什么故事么?”秦楚楚先前听了黑车师傅的故事,有些来了兴趣,这一会儿看到这奶奶,自然是阻挡不住好奇心,忙开口问道。
“故事啊……”李奶奶想了想,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可偏偏这久远的事情,脑海中倒还有几分印象,“要说我们这烽皇山的故事,都是一些关于他们由来的神话故事,怕你们听了也无趣,到时可以跟你们说说,这山里头的一些人物事迹。”
“人物事迹?”秦楚楚过滤了一遍白天黑车师傅的话,半天才想起来那个名字,“……对了,我先前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连成松的大学生,他的事迹奶奶您知道么?”
连成松这名字从秦楚楚嘴里说出来时,辛易墨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撇向了在做饭的连芷薰,她很专注,似乎并没有关心到这边在说什么。
乍然听到这名字,李奶奶倒是愣了愣。
随即叹了口气,“成松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在我们这大山里头,他是最刻苦和用功,为人又好,几乎村子里有什么忙他都会去帮,是村子里的骄傲,后来更是考上了大学,去了外头,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秦楚楚听得正入迷,不又问了一句。
李奶奶摇了摇头,有些不愿说下去,“他是个好孩子,也是山里最有出息的。”
她隐了一部分话题。
让辛易墨却感到有些奇怪,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先前他是住在哪一处,如今又葬在哪一处?”
“你们……是认识成松么?”李奶奶听他问的急迫,倒是有些疑惑了起来。
在连芷薰还没有自己承认的情况下,辛易墨不好帮她先说了,他只能摇了摇头,用其他理由说道,“之前来的时候,听司机说起过,我们既然来了这里,便想到处都去看看,也好去上柱香。”
李奶奶倒没怀疑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今天太晚了,明天让阿森带你们去。”
“好。”
这边谈着话的功夫。
李森已经端着菜上来了。
一上来,几人就感觉到了饥肠辘辘,一天的舟车劳顿,再闻到这色香味的佳肴,哪还能保持的住啊。
连芷薰又盛了一锅白米饭上前,笑着放上桌,“我做的菜数不多,可分量多,不好吃可别嫌弃。”
“哪能啊,这香味闻着我都快饿死了。”
秦凡夸张的说着话。
惹得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连芷薰嘴角含笑,感觉到有人拉了拉自己的手,她低头看了过去,是辛易墨。
“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异样的温柔。
眼底是深情的宠溺,拉着她的手,温暖如春。
四目相对。
此时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
一顿饭。
大家全都挤在一堆。
虽然手中的碗筷都很破旧,虽然地方很小,菜并不昂贵,可是大家却都感觉到了一种叫做温馨的味道。
吃过饭后。
李奶奶硬是拉着李森,要给他们准备被褥。
家中是老房子。
房间一共有两间,一间大房间,一间小房间。
李奶奶把大房间给了他们,至于自己和李森则是去睡了小房间。
大房间里,有三张床。
全都雕刻着古老的花纹。
围着白色的蚊帐。
连芷薰看到那花纹,不由眼睛一亮,凑上前伸出手摸了摸,“这雕刻的好精致。”
“那是我和阿森爷爷的婚床,”李奶奶莫名羞涩了几分,苍老的脸蛋上纵使布满了痕迹,可此时却让人觉得美丽,她陷入了回忆,“那时候,他家里没钱,甚至于连张床都买不起,后来啊,他就去山上砍了树,自己一笔一刻的把这张床给做了出来,村里头的人都羡慕我的很,算起来这张床到现在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这是一份心意。
一份伴随着李奶奶,直到死去的爱情。
连芷薰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这精致的花纹,竟是李爷爷刻上去的,那时候的他,对李奶奶必定也很上心吧。
这样的爱情。
还真是让人感动。
李奶奶说着话的功夫,李森从木头柜子里,拿出了红色的被子出来,摊开在床上,缝制的手法十分的精致,龙凤呈祥在上。
看的人完全震住了。
连芷薰心中惊叹,“这被子绣的好漂亮。”
“粗鄙的手艺,算不得数的,”李奶奶笑了起来,“阿森爷爷给我做了一张床做礼金,这婚被就是我带过去的嫁妆。”
对于眼前的这一切。
连芷薰无法不动容。
那时候的爱情,恐怕就是一张床一床被就足够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却发现他的黑眸,也正紧紧的锁定住自己。
随后。
手掌被温热覆上。
互相交缠。
------题外话------
向往这样的爱情~
二更九点半前,么么哒。
☆、193.对你,我无师自通(二更)
收拾好了住处。
连芷薰推开木窗,外边的月色正浓,星星点缀在夜空中,闪烁着,漂亮的让人感慨。
这样的景色。
哪里是城市里能够看到的。
连芷薰的眼中被这副美景,给惊艳到了,山里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在看什么?”
辛易墨看她看得入神,便走上前去。
此时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山中的冬季是寒冷的,现在有才七点左右,大家都睡不着,便到了楼下听李奶奶讲故事,李森用烧火的木炭,放在了炉火中,大家围在一圈,一边说故事,一边烘火。
连芷薰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晚了些下去。
这一会儿看到这么美的月色,忍不住推开窗看了看。
耳畔传来辛易墨的声音,连芷薰转过了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带了笑,伸出手指向外边,“你看,这里的夜空好美。”
“嗯,跟你一样美。”
辛易墨温柔的就像是香醇的酒酿,他不再冷漠,因为连芷薰的出现,他越来越有人气。
曾经的自己觉得。
这个世界上,最为无趣的,便是女人。
可是当心中的那个人出现后,他才发现,若是没有爱人,这个人生才是不圆满的。
听到他的声音。
连芷薰怔了怔,脸蛋升起一抹绯色。
眼珠漆黑的发亮,两人四目相对,少年眼中的深情不减。
想到来到这里,连芷薰心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哥哥,带我回到大山里。”
“我想你应该会想回来的。”
“嗯,我一直都想着回来看看爸爸,看看他坟头的草长得高不高了,有没有人为他除去那草,想跟爸爸说好多好多的话,这辈子我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没有拦住爸爸。”像是沉浸在了那段可怕的回忆之中,连芷薰的面容转变苍白,深深的伤痛从眼底传来,“如果爸爸还在的话,如果他还在的话……”
“如果他还在……”辛易墨的眼珠漆黑,沉默的看向她,“我们就无法认识了。”
那他就碰不到连芷薰了。
那这辈子,还算完整么?
心中莫名的疼痛了起来。
虽然辛易墨知道,自己这么说很自私,可是他不愿意失去连芷薰,她父亲的离开,却是他们彼此人生的一个转折。
辛易墨无法想象。
若是没有认识连芷薰的日子,自己的世界会是如何?
听到辛易墨的话。
连芷薰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她仰头看向他,唇角勾起笑,“我总在想,可能我前半生的不幸,都只是为了遇到你。”
所以,没有如果。
那些想象中的,都是如果。
而她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如果。
不是么?
少年的眸里仿佛流淌着星河般,璀璨而又温柔,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阿薰,我庆幸的是,在遇到你之前,我的这颗心从未为了别人而跳动过,一直以来,只有你,也必须是你。”
“阿墨……”
“我知道我不够完美,在感情方面,我就像是个白痴一样,总是惹你生气,让你不高兴,也不够理解你,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时间,我愿意为了你变得更好,”辛易墨打断了连芷薰的话,眼珠深情,“如果我早知道,我会爱上你,我一定会看无数本关于完美男朋友的书,可是没有早知道,所以只能够辛苦你了,等等我,好不好?”
夜色是这般的浓烈。
星光闪闪点点的。
月光皎洁。
洒落在两人的脸颊上,精致的五官被衬得越发的清冷。
连芷薰看着他。
他亦看着她。
气氛安静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耳畔是他那段动人的告白。
连芷薰没有说话,转而被辛易墨楼在怀中。
他的声音低低的,醇厚而又清冽,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她的血液中,“我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可是我笨拙,好像总是起反作用,你就行行好,原谅我了好么?”
“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会说话了,你是不是偷看了什么书?”连芷薰有些好奇。
被楼在怀中,他的拥抱特别的温暖。
辛易墨的笑容低低的传来,“对你,我无师自通。”
“既然这么聪明,还说自己笨拙?”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这不是以防万一,所以来打针免疫的嘛。”
“哥哥,你这是说我难伺候的意思么?”连芷薰撅起嘴,难得露出了点小女儿姿态来。
她松开了辛易墨。
两人坐到了床上。
她斜睨着他。
辛易墨眼珠含笑,忙求饶,“哪能啊,我们家的小公举,最好了。”
“我才不跟你贫嘴,”连芷薰眼底的笑容却浓烈了一些,闻着大山的味道,心境异常的平静,“哥哥,我明天想要去看我父亲。”
辛易墨点了点头,“到时候让阿森带我们去,来了这里,也算是了了你一个心愿不是?”
“我看李森和李奶奶都是好人,这大山里的条件却实在是艰难的很,我准备把近几年拍戏的费用,全都投资到这里来,”连芷薰脸上的笑容淡去,看向他,多了几分认真,“钱可能不多,但我想至少得把这里的路给修好,只是……”
“你怕有人中饱私囊是吧?”
听这话,辛易墨就猜出了连芷薰的犹豫。
连芷薰点了点头。
“放心,这件事情我让人去办,”辛易墨揽下了这事,到没有说这笔钱由自己给,这是连芷薰的家乡,她要做的,他只需要支持就好,“你说的没错,这山里只要修好了路,便通往了外界,总会比现在的贫穷好上许多的。”
她叹息一声,心中满怀的感动。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爱上呢。
低低说了一声,“谢谢。”
耳畔是她的声音,辛易墨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他温柔的笑,“不要对我说谢谢,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的。”
她噗嗤一笑,“你这样会宠坏我的。”
“宠坏就宠坏了,我辛易墨的女朋友,有足够的资本傲慢,”辛易墨不以为然,搂着她更紧了一些,“在我看来,没有人比你的开心来得更重要,从头到尾,我要的不过是你的笑容罢了。”
还记得。
初见连芷薰时。
她的身子瘦弱单薄,面容淡漠,眼珠空洞,对着他讨好,对着他笑,却透露着淡淡的苦涩。
寄人篱下的生活。
又怎么可能会好过呢。
更何况那时候,还有自己的阻碍。
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想到这些,辛易墨对她的心疼更浓郁了些。
晚上十点。
大房间被隔成了三间。
三张床。
秦楚楚洗完脸和脚,才爬上床,漆黑的屋子里,硌得慌的硬板,让秦楚楚叹了口气。
“小薰,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贫穷的地方。”
“你没想过的事情多了,”连芷薰睡在里侧,压低了声音说话,“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民风淳朴,空气新鲜,夜色都比江城的好看。”
秦楚楚翻了个身,她睡惯了席梦思,突然让她睡这硬板,自然是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床好硬。”
“这已经是李奶奶把最好的床,让给我们了,”连芷薰伸出手,透过皎洁的月色,抚摸上精致的花纹,她眼底羡慕,“你不觉得这床很好看么?”
她以前也总是睡硬板床,并不觉得很不适应,反倒觉得很熟悉,很怀念。
秦楚楚又叹了口气,“我们要在这村子里待多久啊。”
“我明天想去个地方看看,然后再转转村子。”连芷薰有些疲倦,闭上了眼睛,淡淡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在村子里,没有电视,没有信号,没有网。
手机都几乎成了摆设。
第二日。
连芷薰很早便醒了过来,她向来没有赖床的习惯。
这天还蒙蒙亮呢。
屋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大家都还在睡梦之中。
连芷薰小心翼翼的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就出了房门。
下楼的时候,李奶奶和李森已经起床了。
瞧见她的时候,李森愣了愣,“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是睡的不习惯么?”
“我习惯了早起,”连芷薰手里拿着洗漱用品,看了一眼四周,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请问哪里可以洗脸刷牙?”
听到这话,李奶奶忙说道,“阿森你带小薰去,我去做早饭。”
“奶奶您歇会儿吧,”连芷薰笑了起来,“我洗完脸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我们带了吃的过来,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让个老人做饭。
连芷薰心中过意不去。
听连芷薰这么说,李奶奶却是有些闲不住,“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我……”
“您啊就听我一回吧,”连芷薰说了句,“我先去捯饬捯饬自己,您在这可乖乖的别动啊。”
她跟着李森去了外边的池子,捞了一点冷水,随意快速的刷了牙,洗了脸,就用海绵擦了擦脸,感觉差不多后,就去了厨房。
屋子里漏风。
比外边暖和不了多久。
李奶奶还是没闲住,这会儿正在生火。
连芷薰拿了些米,熬了点粥,又准备了写小菜,这个点还早,她先前还买了些面粉,这一会儿揉起来,放点馅下去,做煎饼也是简单容易的。
她手脚利落,这些都是常做。
待全都弄完,香味已经传来了。
李奶奶把剩下烧的红火的炭火,放到了炉里,正好可以暖暖身子。
忙活好这些,李奶奶抬眸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早饭,忍不住夸了一句,“小薰,你还真是能干啊。”
“奶奶,您别夸我,我容易骄傲。”连芷薰笑着道。
她在这里,显然比在江城,比在辛家,更活泼了些。
计算着时间。
早饭一做完,大家也差不多都起床了。
洗漱完的秦楚楚,到厨房来找连芷薰,看她把早饭都做好了,眼睛不由一亮,馋的不行,“小薰,你好厉害啊,竟然给我们做好了早饭!”
“别贫嘴,去拿碗盛粥,”连芷薰瞥了她一眼,“阿墨她们呢,起了么?”
“起了,待会我们干嘛去啊?”
秦楚楚盛了碗白粥,连芷薰的手艺不错,做起饭来香的很。
“吃完早饭再说。”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辛易墨等人就走了进来。
吃过早饭后。
李森昨晚听奶奶说过,让他带他们去连成松的坟头。
这连成松虽然英年早逝,但是却在村子里有很高的人气,他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出去的大学生,后来他还帮村子里通了电。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认识他。
李森从小就被教导,要成为连成松那样的人,奶奶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读书,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上边,他只想要赚钱,想要让奶奶的心脏病治好。
连成松被葬在山上的一处风水宝地。
距离李森的家,却是有些远的。
他走在崎岖的路上,连芷薰换了件耐脏的衣服,穿着平底鞋跟在后边,这么早的天,便已经有人在田里下地了,瞧见李森,全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李森就笑,一口一个叔,一口一个婶子的喊过去。
这个点做农活的人多,冬季里收成难,便更要呵护,种些青菜这个年便有东西吃了。
村民们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的,所以村子里一来外来人,就能够分辨的出来,这一会儿跟在李森后边,一个个的都是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人高马大的,男的俊美,女的漂亮,穿着光鲜,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这可稀罕了。
一会儿的功夫,几乎整个村落里都知道,李森家来了一群有钱人。
这山路有些崎岖,到了后边就要上陡坡了。
那是一条很小的路,弯弯曲曲的,山势又高,没有石头,是坚硬的泥土,走上去很容易滑落。
李森走的轻松。
他走习惯了这样的路。
可却难倒了秦楚楚这样娇滴滴的女孩子。
看着这山路。
连芷薰抿了抿唇,她看向后边的几人,“你们在这里等等吧,不用上去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
“你自己?”秦楚楚有些惊讶,她不知道连成松和连芷薰的身份,便不知道为什么连芷薰一定要看坟头,“这山路太危险了。”
“我必须上去看看。”
连芷薰抿了抿唇,她垂下了睫毛,落下一小块的阴影,“那上边葬着的是我的父亲。”
父亲?
程诺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辛易墨,心中这才了然。
为什么一向来鄙夷贫困的辛易墨,却要到这山里来,原来是这样……
这话一出。
其他人也全都明白了。
就连秦楚楚这样的粗神经,心中对辛易墨都悄悄的改了观。
辛易墨走到她的身边,牵住她的手,低低道,“我陪你去。”
这种时候,她们无论谁跟上去,都并不是特别的合时宜,连芷薰应该有很多的话,想要同她的父亲说吧。
大家对连芷薰的异议,并无意见。
两人上了难走的路。
辛易墨走在后边,托着她,时时刻刻都紧绷神经,唯恐让连芷薰受伤。
看着这一幕。
程诺的心被揪起,疼痛在心尖绽放,看到阿墨对小薰这么好,他应该高兴的不是么?
可是……
他比谁都希望。
这份好,是由他来给。
爬过了这条山路,往上走便是平地,再走过去几步,就是一座坟头在那。
辛易墨喊过了李森,朝着他低声道,“阿诺几个都在下边,你先下去带他们转转,我们在这里待一会儿就下来集合。”
“好。”
支走了李森,少年抬眸看向连芷薰。
只见她怔怔的,缓慢的,走向那座坟墓。
上边刻着‘连成松之墓’,旁边的杂草生的有些高了,父亲的黑白照片贴在上边。
连芷薰就这么看着。
她的瞳孔是透明的。
下一秒,眼底氤氲起淡淡的湿气,她跪了下去,眼泪滑落脸颊。
“爸爸,小薰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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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明天能早点更新了,十一点前~
☆、194.我说我要嫁给你(一更)
这么多年了。
父亲死后,她甚至连送他一程都没有做到,母亲接走了她。
如今坟头的草已经这般高了。
而照片中的容颜,原来是那么的熟悉。
连成松长得温文尔雅,黑白照中,笑容如沐春风。
连芷薰就这么看着他。
语气里是低低的愧疚,“对不起爸爸,这么久了,小薰都没能来看你。”
她拨了拨坟前的草。
“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可是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爸爸,我现在过得很好,辛爸爸收养了我,听辛爸爸说以前你们是同学,辛爸爸对我很好,妈妈对我也很好,还有哥哥……”
连芷薰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爸爸,你在下面过得好么,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辛易墨走上前,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她的眼泪,随后对上坟墓上的照片,他的神情无比的认真,“叔叔,我是辛易墨。”
他牵过她的手,十指紧扣,神态虔诚,“我很喜欢小薰,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让叔叔放心,往后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人欺负阿薰,我辛易墨往后唯一的妻,只可能是连芷薰。”
连芷薰扭过头,去看他。
少年的眸深情不减,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在叔叔的面前,我辛易墨承诺,这辈子只会对你一人好,只会宠你爱你护你,若违背此誓言,我辛易墨这辈子都会孤苦一生,惨痛老死。”
“哥哥……”
连芷薰心中感动。
秀美的眉蹙起,眸光闪动着些许的水花。
连芷薰扭回头,看向坟墓前的黑白照,父亲对他们微笑,仿佛是在跟她们说话一般,她的声音轻轻的,眼底有着对父亲的想念。
“爸爸,我和哥哥恋爱了,我知道这不应该,有违伦理,辛家收养了我,可我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有过挣扎,可是爸,我爱他,我爱我身边的这个男子,无论是他现在,还是以后,我都爱他,您总说,人这一生,喜欢一个人不容易,要是遇到了一定要把握住,如今我遇到了,我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往后我会跟哥哥怎么样,可是既然爱了,是不是就要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我是胆怯的,我不如哥哥那般勇敢,可是这一回我也想勇敢一次,为了自己,为了哥哥,这条路的坎坷和荆棘,我都愿意承受,因为我爱他。”
听到连芷薰的话。
她的声音很软,也很清丽,说起来的时候,被这风一吹,像是就被吹散了一般。
辛易墨感觉到胸口处‘轰’的一声,像是火花爆发了一般。
他听到她说。
她爱他。
少年的眼眶竟是微微湿润,抓紧了她的手,目光对上坟头上的照片,“叔叔,您要怪的话,就怪我,是我爱上了阿薰,我逼迫她接受了自己,我这人一向来被家里宠坏了,想要什么就想要得到,我明明知道阿薰最重视亲情,可因为自私,我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闯进了她的心房,一切只是因为我爱她罢了。”
“这条路必定是艰难的,可是叔叔,我向您保证,无论如何的难熬,我都会坚持到底,我最后的妻也只会是阿薰,这个世界上我遇到了她,我再也无法接受其他人,我以前不懂,可我现在想,这应该就是爱吧,我知道阿薰很希望得到家人的支持,我们不敢告诉家里人,只能到这里来告诉您,叔叔,您也是祝福我们的对么?”
连成松的黑白照片依旧保持着微笑。
辛易墨停顿了半晌,勾起唇道,“叔叔,您一直微笑,我就当你答应我了啊。”
听到这话。
连芷薰愣了愣,忍不住莞尔,“你这是强词夺理!”
“怎么了,叔叔这么笑可不是答应我了么,不然你让他换个表情?”辛易墨挑着眉,坏笑着道。
她懒得理他。
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山野,如今冬季绿色都少见,不由叹了一口气,“这次来,太匆忙了,都没有给爸爸准备花。”
“心意到了,叔叔能够理解的,等明年我们再来。”
“真的?”
“那是当然,我骗过你么?”辛易墨故作佯怒。
“有啊,”连芷薰掰着手指,开始数起了辛易墨的劣迹,“我初一的时候,你骗我说,让我去隔壁拿球,哪知道那边有条看门狗,一看到我就叫,我跑它也跟着跑,那天我差点没跑岔气,还有我初二的时候,你给了我一袋奥利奥,说是最新口味的,结果我咬了一口,的确最新口味,最新牙膏的口味吧!还有啊我初三……”
“闭嘴!”
辛易墨满脸通红,羞赧的容颜,让他对她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激动。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
这鸡毛蒜皮的事情,连芷薰竟然都还记得,现在说起来更是如数家珍,让他一时之间被噎住了话语。
连芷薰偷笑,不再说这些,朝着坟头鞠了一躬,“爸爸,我下次再来看您。”
她的眼底是留恋。
是不舍。
辛易墨恢复到常色,牵住了她的手,转头看向山下。
一望无际的田野。
青山环绕。
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来。
他忍不住朝着这下边喊了出来,“连芷薰,你是我辛易墨的女朋友——!”
“连芷薰,你是我辛易墨的女朋友——!”
“连芷薰,你是我辛易墨的女朋友——!”
……
持续的回声传来。
所有不能说的秘密,她们跨不过去的坎,在这一刻,在这个山庄里,就像是脱了缰的马一般,自由超然。
在这里。
她们可以随意的说着。
听到耳畔传来哥哥的声音,还有山谷间流荡着的回声。
这一切,都让连芷薰觉得心中被填补的充满。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望着那山谷,望着那青山。
大声的喊了出来,“辛易墨,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的和你在一起——!”
这是连芷薰的心愿。
她喜欢哥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喜欢上了这个少年、
他优秀,完美,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男神。
可有一天,这个男神,竟停下了脚步,只为了她而驻足。
她这么喊着,听着山间自己的声音回荡着,连芷薰的眼角有着泪花,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舒畅灌入全身。
连芷薰感觉到辛易墨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
他张开手,迎着风。
墨色的短发扬起,裸露出他的五官,俊美的仿若雕刻一般,他肆意的展露着自己的俊美,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此刻变得高昂。
他闭上了眼睛,大声的喊,“连芷薰,我喜欢你,喜欢到就算所有人都反对,就算我失去了辛家少爷的这个身份,就算失去了所有人对我的仰慕,就算一切一切的可能性,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我要娶你,我要娶你,我要娶你——!”
她亦是闭上了眼睛。
感动的泪珠滑落。
“我要嫁你,辛易墨,你听到了,我说我要嫁给你!”
“我听到了,”微风袭来,他转过身,低下头看着她,眼眶有些湿润,他紧紧的抱住了她,风清和的吹过,岁月静好,“相信我,我一定会遵守我的誓言,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忘记。”
“我相信你。”
在这个时刻。
一切的一切,都不需要再有过多的言语。
这样就够了,不是么?
祭拜好了父亲。
连芷薰和辛易墨下了山。
很快就看到了秦楚楚她们,前边有一条小溪,山里头的水冬暖夏凉,连芷薰凑上前去,伸出手碰了碰,温热的触感传来,她眼睛一亮,还真是冬暖夏凉。
李森看到了她们,笑着道,“你们要是夏天来,就可以下水抓鱼抓螃蟹了。”
“你们这真像是个世外桃源。”
祭拜的差不多。
大家就准备回去了,还要做午饭。
连芷薰走在最后,秦楚楚也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前边的大队伍,眼底促狭的看向连芷薰,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刚刚你们的那番惊天动地的誓言,我们在下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啊。”
呃……
被她一调侃,连芷薰才想起,这回荡在山间的誓言,可不是让所有山民都听的正着么,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我……”
“不用解释不用解释,我懂得,情感的升华,是需要嫁来嫁去,娶来娶去的,”秦楚楚眨了眨眼,话语调侃,“现在和辛易墨是完全和好了?都私定终生了,哈哈哈。”
连芷薰突然不想和秦楚楚说话了,她看了一眼温言,淡淡道,“那你和温言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先前某人还跟我说,做了哪个小哥哥的春梦啊……”
“闭嘴!”秦楚楚这笑容马上停止,吓得上手就要堵她的嘴,恶狠狠的瞪她。
这可是自己的弱点啊。
要是让温言知道,自己做春梦的对象竟然是他,那真是……
羞死人了!
连芷薰淡定的拉下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脸,笑道,“你闭嘴了,我自然也就闭嘴了。”
对付哥哥不容易,可对付秦楚楚难不成还不容易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秦楚楚嘴巴掘的老高。
都可以挂油瓶了。
又是走了漫长的路,才到了李森家。
李奶奶正在外头,一边洗着手里头的青菜,一边跟另一幢房子里的老奶奶,在那里闲聊着。
这冬季的水格外的冷。
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
李奶奶的手冻得通红,瞧见一群人回来,马上将洗好的青菜放进了脸盆里,笑着和一旁的老奶奶介绍道,“阿英啊,这就是我说的几个好孩子。”
被称为阿英的老奶奶,转过头看了过去,首当其冲入眼的,就是辛易墨,他人高马大,长相俊美,却不阴气,棱角分明帅气的人神共愤。
她哪里见过这么俊俏的少年,忍不住就惊叹了一句,“萍啊,这几个娃娃,咋长得这么俊俏呢?”
听到这话,连芷薰几人不由笑出了声。
实在是这英奶奶的表情,太过于滑稽了。
李奶奶笑的合不拢嘴,“这山里头难得来客人,中午阿英你就来家里吃饭吧。”
“行啊,我把家里那串腊肠带过来。”英奶奶豪爽的很。
这在山里是很正常的事情,去别人家吃饭,就带点家中的东西过去,算是礼尚往来,李奶奶点了点头,“你把初夏也带过来,她最近再长身体吧。”
“哎,老姐姐,就属你最疼我们家初夏,她等会儿放完牛,我就把她叫过来。”英奶奶站起了身,就往家里头走。
这个点,快到午饭的点了。
和昨日一般,李森烧火,连芷薰掌厨。
先前在山下买的东西挺多,够她们吃一段时间的了,这一会儿因为加了两个人,连芷薰便多做了几样,其他人在旁边陪李奶奶聊天解闷。
辛易墨看她在忙,有些不忍。
可自己又是个厨房白痴,唯恐过去了反倒是帮倒忙,便只能静悄悄的看着她在那忙着。
英奶奶拿了腊肠过来。
后边还跟着个小姑娘。
和李森该是同年龄,她的肌肤黑漆漆的,蒙上了一层灰,穿着破旧的棉袄,左缝右缝的,五官到不算难看,个子小小的,一双眼睛黑亮,此时正安静的跟在英奶奶的身后。
这个模样的她。
像极了初初来到辛家的连芷薰。
安静的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这大概就是李奶奶最终的初夏了吧。
英奶奶拉过她,“来,喊人。”
初夏抿了抿唇,表情淡漠,“李奶奶好,阿森哥哥好,哥哥姐姐们好。”
她们各个都长得人高马大的。
比初夏高的很,她第一眼见到,自然是觉得这些人都比他大。
“好好好,初夏快来这边坐。”李奶奶和蔼的唤过了她,眼底慈爱,“最近学习可还好?前些日子听你奶奶说,你数学和语文,考了双百分啊?”
初夏低眉顺眼,似乎有些羞涩,“那只是一次小测试。”
“初夏你是个好孩子,往后一定会出了这大山的。”李奶奶总是这么说。
像他们这样的山里人,除了读书,压根没有一点的办法,山里的人总希望把孩子们送出去,然后等着孩子们学成归来,可以改变自己的家乡。
连芷薰端上了菜。
这是初夏第一次,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
可她,却不敢多夹肉,来之前奶奶说了,这是客人们吃的,自己不能吃得太多,不然会丢了山里人的脸。
初夏一向来听话。
便一直低着头在那吃白米饭,偶尔夹了点青菜,眼睛瞄着肉,却不敢去夹。
她低头吃着饭。
碗中却多了一块红烧肉。
初夏愣了愣,抬起头,对方是个阳光的大男孩,对自己咧嘴一笑。
他没有说话。
可那抹笑容,却像是一道光,射进了自己的心房中一般。
她小口的咬着红烧肉。
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自惭形秽。
这一顿饭,对初夏来说,更像是人生的一次开始。
吃过了饭,初夏勤快的收拾着碗筷,放到了外边去洗,她沉默而又安静,却不惹人讨厌,她的身上有着和连芷薰一般的倔强。
秦凡看着她的背影在发呆。
被辛易墨拍了拍肩,他愣神回头,只见少年嘴角含笑,“我看你对初夏很不同啊。”
“我就是觉得她有些和别人不一样,”秦凡挠了挠头,却是不知道这种不一样,才是不同的代表,“我看她吃饭,就一个劲的不吃肉,只吃饭,她难道不喜欢吃肉么?”
他有些不解这个。
这山里的人,难不成都不喜欢吃肉么。
连芷薰走了上来,朝着外边洗碗的初夏抬了抬下巴,淡淡道,“不是她不喜欢吃肉,她只是想把肉留给我们吃罢了。”
山民是淳朴的,也是热情的。
秦凡瞪大了眼睛,他一向来都是想要什么,就要得到的那种,还没有这种孔融让梨的精神,这一会儿听到连芷薰这么说,对初夏更是有了不同的印象了。
他讪讪道,“我还以为她是觉得肉太肥了。”
秦凡挑嘴,喜欢吃精肉,不爱吃肥肉,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其他人不吃红烧肉也是如此。
先前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她,也是为了看看她会不会嫌弃的不吃,秦凡这人爱玩,便特意加了块最肥的给她。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推了他一把,“让个小姑娘在外边洗碗,你还真好意思。”
“那不然?”
辛易墨踢了他一脚,“出去。”
他的表情冷漠,只有对连芷薰的时候,才会温柔,秦凡被他这脸色威慑了住,这会儿有些委屈了起来,他撇了撇嘴,“你们全都是资本主义,出去就出去!”
秦凡走到了外头。
看着他离开,连芷薰笑了起来,侧眸看他,“你怎么帮着我欺负秦凡?”
“第一呢,是老婆有命不敢不从,第二呢,我觉得初夏和我刚见你的时候很像,我不讨厌她。”辛易墨的声音很是温柔。
连芷薰点了点头,“我倒是觉得秦凡,和初夏挺配的。”
“这个就看他们了,”辛易墨握住了她的手,其他人的事情,和他无关,他呵出的气温温热热的,“我只觉得我们很配。”
少年笑的妖孽,“还是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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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两点,嗯哼~
紫菱衣《枭王宠妃》
她是天上五彩仙池滚落下来的一颗花种。
每逢月圆,便成水上朵朵莲花
她亦是尚书府的嫡出小姐。
她拥倾城之貌,绝世姿容,武功高强,行霸天下。
他是金冠玉带,华丽锦袍的俊美冷酷王爷。
“爱妃,本王就喜欢你这款的,从了本王吧…”
男强女强文。欢迎入坑,喜欢收藏,谢谢。
☆、195.奇怪的反应(二更)
下午几人就没了乐子。
山里头没有网,没有电视,什么都没有,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李森要做农活。
早上因为要带连芷薰她们去上坟,便没有去田地里。
这一会儿,自然是要去补上的。
这么一来,这几人便是越发的无聊了起来。
秦凡叹了口气,“我都快发霉了。”
“我先前看你,不是和初夏那个女生谈的不错么?”容沐枫在一旁,忍不住取笑了一句。
他这话一出,秦楚楚眼睛一亮,忙凑上前去,“容沐枫,你刚刚说什么,你说秦凡和初夏……”
难得抓住秦凡的把柄,秦楚楚哪里能不激动啊。
听到秦楚楚的声音,秦凡当即沉了脸,朝着她驱赶,“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别听大人讲话。”
“你走开秦凡,我可没跟你说话,我在跟容沐枫说话呢。”秦楚楚翻了个白眼。
两人从小吵到大,周遭的人都已经看习惯了。
连芷薰也觉得有些闷了,大家都是靠电器过活的人,一旦失去了网络,就会觉得烦闷。
她看了一眼外头,脑筋一转,突然开口道,“我们不如召集山民们过来,然后做个类似联欢晚会的活动?烽皇山虽然通了电,可是却没有普及电视机,老人家们又是喜欢热闹的,我们不如就给她们热闹热闹?”
来的几人都是多才多艺的,连芷薰和温言是明星,哥哥十项全能,其余几个多多少少也能表演些小节目,若是真要实行起来,最好能够召集村里头的年轻孩子,大家一起玩,才好玩。
这话一出,秦楚楚立马举双手赞成,“我同意啊,我还拿了化妆品过来,到时候我可以做妆娘!”
她不喜欢化妆,但是喜欢带化妆品,喜欢给别人化妆。
连芷薰看了她一眼,“得了吧,让你做妆娘,那些孩子还能见人么?”
“你别小瞧人啊!”秦楚楚嘟囔了几句。
心里头倒是有些心虚了起来。
对于连芷薰的提议,大家都很无聊,自然全都双手赞成了。
那么接下去的,就是要招募年轻的人,先前那十几个小混混,加上初夏,都可以招募进来,她们在村子里都没有放开玩过,束缚了孩子的天性。
这样一来,恐怕大家也都会很高兴的。
连芷薰和温言都是专业的,他们从行李箱里拿出笔纸来,把联欢晚会上的注意事项,全都写了一遍,还有整个流程。
下午三点多。
李森一身泥土的走了回来。
看到她们一群人围在那商量着,有些好奇,凑上前去,就被眼尖的连芷薰看到了,她忙招过了他,“阿森,我们想着给奶奶们表演节目,你看你能不能村子里的年轻孩子都叫过来?既然是给奶奶表演,那你们肯定都要出力是不是?”
“我们?联欢晚会?”李森有些讷讷的,他有些害羞的忙摆手,“我们不行,我们都没有才艺,有几个连普通话都不会说。”
不会说普通话,那确实是个问题。
连芷薰想了想,对他道,“你先把人给我叫过来,我们挑选个表演的地方,然后你再通知每家每户,让她们明天晚上八点到这里来。”
之前还买了好些零嘴上来,加上水果什么的,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烽皇留下自己的足迹了。
李森不太能够拒绝连芷薰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什么,他就不忍拒绝,这一会儿也只能点点头。
看李森走了,连芷薰拿出方案,朝着几人道,“这晚会,肯定需要主持人,你们谁有主持功底?”
几人面面相觑。
平日里,学校里的活动大家都不参加,自然是什么都不会了。
大家都不说话。
连芷薰看了一眼,想了想道,“那就秦凡和容沐枫做主持人好了。”
“卧槽!不都是一男一女么,怎么轮到我这就变成了容沐枫了?”秦凡第一个跳脚,他耍赖了起来,“我不管,我要美女,我要美女!”
辛易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冰冷,“那就让阿枫穿女装。”
容沐枫,“……”
其余人,“……”
随即,是一群人爆笑的声音。
笑的脸抽筋的秦凡,连连点头,“这个梗,我服了。”
主持人搞定。
开场的话,最好是一段热舞,连芷薰订了秦楚楚。
讨论的功夫。
十几个孩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俨然就是昨天见过的那几人,再加上一个初夏,连芷薰看了一眼,想了想才道,“你们几个,我到时候教你们一首大合唱,放在最后,至于初夏的话,你会唱歌么?”
初夏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
“那诗朗诵吧,我到时候给你选一篇。”连芷薰笑着道。
交代了一下大家要做的事情,连芷薰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关于连芷薰要做个联欢晚会的事情,很快就家喻户晓了。
大家都知道,那几个在李奶奶家暂住的城里人,要给他们表演节目。
这可乐坏了大家。
山里头已经很多年未曾热闹过了。
结婚了的小年轻,只要有能力的,都出了这山,去了外头打工,剩下一群还在读书的孩子,和一帮已入暮年的老人家。
几乎每日里,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生活过着一层不变。
可如今,因为连芷薰她们的到来,却让这冷清的村子,莫名热闹了起来。
一大早就能够听到,有歌声,有朗诵声,老人家们放了忙碌的孩子们一天假,没有让他们去干农活,全都期待着晚上的晚会。
连芷薰是总策划。
她自然很忙碌,一边和那个讲解,一边教这个。
辛易墨就这么看着她,感觉到她的美丽,此时在展现的淋漓尽致。
大家都服她,之要是连芷薰说的,这些山里的孩子,全都会听。
她的身上,有着一种奇异的亲和力,让所有人不由自觉的喜欢她。
“阿墨。”
耳畔传来程诺的声音。
他比以往阴郁了许多,看着远处的连芷薰,笑的宛若木莲花,心中微微刺痛,“谢谢你带她来到这里,也谢谢你带上了我。”
连芷薰笑的比以往更欢乐,也更发自肺腑。
这里是她的家乡。
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过得这么开心,还要来得重要了。
辛易墨转过头看向程诺。
他的棱角分明,眸色多了几分艳色,提起连芷薰时,却温柔了几分,“我是她的男朋友,我比你更希望她过的快乐。”
“我自然知道,”程诺苦笑,他低低道,“我们都一样,都希望小薰快乐。”
“我们有一点不同。”
辛易墨回头看向连芷薰的方向,他的声音淡淡,“你比我无私。”
他的占有欲比程诺来得更强,若是此刻在连芷薰身边的不是自己,辛易墨只会用尽各种手段,将她抢夺回来。
因为他爱她。
他也足够自信,只有自己才能够给连芷薰幸福,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
程诺摇了摇头,“不,如果跟我争小薰的那个人,不是你的话,我不会放手。”
他和辛易墨认识十几年,做了兄弟十几年。
在他的心中,兄弟情已经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或许爱情是重要的,可兄弟也一样,所以程诺在这样的条件下,心甘情愿的退出。
事实上。
这才是辛易墨和程诺的不同。
为了连芷薰,辛易墨可以抛弃一切,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连芷薰,但是程诺不行。
辛易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勾勒起几分笑意,“而我,永远都不会把自己最爱的人,让给任何人。”
即使是兄弟。
也不可以。
*
秦凡和容沐枫对了几遍说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初夏。
此时,她正在那认真的朗诵着。
她的普通话说的不是很标准,做诗朗诵,总是带点方言味道,为此她每念一句,就会做一个很懊恼的表情。
初夏是个倔强的女孩,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一定要把发音发准确了,才肯说下一句。
他看的只觉得有些俏皮的可爱,不由朝着她走了过去。
余光瞥见秦凡走过来,她抿了抿唇,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安静了下来。
“怎么不念了?”秦凡看了她一眼,心觉奇怪,“是有什么不会的么?”
初夏摇了摇头,随后便低下了头跑远了。
看着她跑远,秦凡想着,恐怕是她内向才这样,便又赶紧去和容沐枫对起了台词。
大家都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
终于黑夜降临。
吃过晚饭后。
连芷薰拿出秦楚楚的化妆品,就要给人化妆。
女孩子就他们三个,先画的自然是初夏。
她脸上有些黑。
连芷薰就让秦凡去端了热水过来。
化妆包里还有洁面乳,她挤了些出来,从掌心揉开,就往初夏的脸上抹。
这个初夏还从未试过,也没见过,她睁着眼身子僵直着,只听到耳畔传来秦凡的声音,“啊呀,你快闭上眼睛,等会洁面乳掉进眼睛里会痛的。”
听到她的声音。
初夏忙闭上了眼睛。
洗着脸,连芷薰让她低下头,拿过布沾水,给她洗着脸。
初夏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动作。
连芷薰拧干布,给她的脸擦干。
随后。
露出来的是一张秀美的容颜。
这是初夏第一次洗干净脸。
她的肌肤白皙,睁着一双眼睛,有些灵动,就像是山间的精灵一般。
这前后的对比相差,简直不要太大。
一旁看的秦凡,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还是那个小脏鬼么。
连芷薰拿过化妆品,给她打的,又给她画上了淡妆。
化好妆的初夏,更是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她的底子本身就好,而如今更是美得如同幻迷之色,让人惊艳的很。
就连常年都见她的阿森,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句,“阿夏,你好漂亮啊!”
初夏悄悄红了脸。
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却顾盼生辉。
可余光,却下意识的看向了秦凡,等发现秦凡正对着自己露出惊艳之色时,一种少女的娇羞涌上心头。
外头有着一块空地。
此时老人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拿着家中的小板凳,一个个的不畏惧寒冬的,全都坐到了门口,坐成了一排。
连芷薰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八点了。
联欢晚会正式开始。
秦凡和容沐枫走了出去,两个都是活宝,长得又俊朗,活灵活现的,像极了一对双胞胎。
逗得老人们是欢笑连连。
秦凡手中拿着纸,也就是传说中的台本,他用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环顾了四周,目光带笑,“接下来,是我们一段火辣的舞蹈,欢迎美女秦楚楚登场,热烈鼓掌!”
气氛空前热涨。
掌声雷鸣,老人们笑着看。
手机音乐响起。
是一首欧美风的歌曲,有节奏感的响起,秦楚楚穿着紧身黑色毛线衣,展露着身体的曲线,跟随着音乐而舞动。
她身姿妖娆,动作大胆而又性感。
看的老人家是目不转睛。
这可是新鲜啊。
秦楚楚的表情特别丰富,一曲完毕,她做了个毕恭毕正的鞠躬,下场。
大家的掌声迅速的响了起来。
这下都不用秦凡说,老人们都很买账。
下一场,是辛易墨和连芷薰的合唱。
她们两个手牵手,连芷薰很小,辛易墨很高。
他的眼眸是温柔的。
而她的眼眸是甜蜜的。
两种神情交织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光芒。
外头没有路灯。
大家拿出炭火炉。
这一会儿,炭火炉正在漆黑的夜里,照亮着她们的容颜。
绝色而又妖娆。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又深情,“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他的神情有了几分迷离的味道。
橘黄色的炭火下,他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她,歌声深情。
这是第一次听哥哥唱歌。
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动听。
连芷薰会心一笑,清软的嗓音在静谧的四周响起,“再也找不出那样的歌曲,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老人们全都凝神听着他们两个唱歌,她们眼眸里含着笑,这两个小年轻的眼神中,明明只有彼此,她们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感慨,却又替他们高兴。
她们是清唱。
音质完美。
感情恰到好处。
夜色越发的浓烈。
而此时就像是只有彼此了一般。
所有的人,都成了他们的布景板,消失的无影无踪。
气氛太过于安静了。
她们的歌声也太过于美妙。
一曲终了。
所有人都还沉浸其中。
直到她们下场,大家才反应过来,随即是热火朝天的掌声。
躲到屋内。
连芷薰的脸绯红。
辛易墨含笑看着她。
外头是下一个节目,音乐声正响起,两人却在静谧的屋内,看着彼此。
就像是一眼万年般。
直到耳畔,传来了李奶奶的嗓音,“小薰……”
她像是偷情被抓到了一般,脸颊瞬间红了起来,马上转过头看向李奶奶,强作镇定,“李奶奶,怎么了?”
“这是你的么?”李奶奶手中是一个粉色的钱包。
连芷薰看了一眼,果然是自己的,她抬眸看向李奶奶,有些惊讶,“奶奶,是我的钱包,怎么在你这?”
她接了过来。
皱起了眉,有些湿。
“我刚在水里捞起来的,阿森那臭小子,想要给你洗衣服来着,结果东西都没拿出来,就全扔水里了。”李奶奶有些愧疚。
听到这话,连芷薰忙打开钱包,拿出里边的一张照片,却是已经被泡的有些模糊了,她心中一咯噔,竟是脸色惨白。
看她脸色不对,辛易墨皱了眉,“怎么了,阿薰?”
连芷薰握紧了手中的照片,垂下睫毛,低声道,“爸爸唯一留给我的照片,被泡的面目全非了。”
李奶奶下意识的看向她手里的照片,只能看到背后的空白部分上,依稀写着连成松三个字,她一惊。
联想起先前连芷薰的话,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你说,连成松是你的爸爸?”
听到李奶奶的问话,连芷薰心觉奇怪,迟疑的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李奶奶却是皱起了眉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恍恍惚惚的转身离去,只听她不停的念叨着,“成松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怎么可能……”
------题外话------
嗯哼,两点来了~
☆、196.命中注定的缘分(一更)
李奶奶的声音虽然很含糊,可这话多少还是传到了辛易墨和连芷薰的耳里。
她有些诧异的看向哥哥,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哥哥,刚刚李奶奶说的是不是,爸爸不可能有孩子?”
“恐怕是你爸爸结婚生子,李奶奶是不知道的,所以才这么惊讶吧。”
辛易墨不敢往坏的方向去想,只能够宽慰着她说道。
可是纵使哥哥这么说,连芷薰的心反而没有因此而平静下来,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在心头萦绕,李奶奶为什么会这么说。
正常人的反应不该是如此的。
李奶奶好像知道很多关于爸爸的事情,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这样的。
连芷薰的脸色煞白,一旦想到坏的方面,她发现自己几乎接受不了,可是人总是如此,不会就甘于被隐瞒,总想要知道自己不知道的那部分。
李奶奶已经走远了。
她没有回到外边,看他们的表演。
村子里的人欢声笑语,而她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连芷薰看着老人家的背影消失,心中却按耐不住,一把握住了辛易墨的手,脸色并不好看,“阿墨,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正常人在知道自己是爸爸的女儿情况下,确实会震惊,但通常会是说,原来你是连成松的女儿。
可李奶奶的反应明显很奇怪。
她说的是,连成松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她一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连芷薰的唇紧紧的抿着,想要知道和害怕知道的情绪,在她的心底里交缠着。
感觉到少女抓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辛易墨回握住她,眼眸深深的看向她,“阿薰,可能是你想多了,我们先出去好么,你是总策划,整个晚会还需要你来主持。”
“哥哥,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连芷薰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紧抿的唇角显得格外的倔强,“我想要知道,我不知道的那部分,到底是什么。”
她是个敏感的人。
那句话在她看来,真的没有那么的简单。
辛易墨听出她语气里的强硬,心中叹息,点了点头,眉眼温柔,“好,那我们去问李奶奶。”
他开始有些恍惚。
自己带连芷薰来故乡,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个地方带来的是什么,他也有些不安了起来。
有了哥哥在,连芷薰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两人走上了楼。
楼上的小房间里,开着灯。
连芷薰走上前,敲了敲门。
里边传来了李奶奶,略显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她看了一眼哥哥,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空间很小,昏黄的灯照耀着,小小的房间略显简陋,李奶奶坐在床上,看见是连芷薰来了,眼底划过一丝不忍,随后消失不见。
“小薰,你们怎么来了?”
她好像忘记了先前的事情一般,扬起慈爱的笑容,满脸的皱纹,将她衬得格外的和蔼。
连芷薰松开了辛易墨的手,走上前去,站定在李奶奶的面前,她半跪下来,在她的面前,黑色的发散开,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如玉,深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此时有一种怦然心动的美丽,在眉眼间缓缓绽放。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眸子。
声音清软,却带了一丝脆弱,“奶奶,您刚刚说,爸爸怎么可能会有孩子,那是不是代表了,我不是……”
连芷薰不敢开口往下说。
从小到大,连成松就是她的骄傲,没有改变过的骄傲。
她喜欢爸爸。
爸爸对她也很好,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他不是自己的……
说到后边,她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忧伤。
李奶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情绪太过于复杂,很快恢复平静,她的唇边多了一丝微笑,很是慈祥,她摸着她的手,声音温柔。
“怎么可能呢,奶奶只是太过于惊讶了,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小松的女儿,一时之间才做出这样的反应,你也知道人老了啊,这记性就大不如前了,脑子和嘴都连不在一起了。”
李奶奶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迷幻。
这套说辞,本来是应该让连芷薰高兴的一套说辞,可是她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因此而消除,可李奶奶这般说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身后的辛易墨走上前,将她拉了起来,唇角带了笑,“你看你,不过是说你父亲几句,你就怕成这样,奶奶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对对,我老人家人老了,话说的都不利索了,自己说过些什么都不知道了,小薰你可别胡思乱想,”李奶奶顺着辛易墨的话说下来,笑的是皱纹都深了几分,“小松能有你这样的女儿,我真替他高兴,小薰你是个好孩子,你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到了连成松,李奶奶的眼眶里,不由蓄上了眼泪。
看到她如此,连芷薰忙从口袋里取出纸巾,递给李奶奶,“奶奶,爸爸是不是和您关系很好?”
“你爸爸是个孤儿,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李奶奶回忆起了曾经,看来连成松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村子里贫穷,他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瘦的不成样子,我看的心疼啊,就总会多烧一些,让他过来吃,他也是个重情义的,靠着一股气考上了大学,自己创业,给村子里通了电,只是年纪轻轻,竟然就……”
她的话语哽咽。
看的出来,李奶奶是个心慈的人,对他们这帮陌生人都这般好,更别提连成松和她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跟是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区别。
连芷薰抿了抿唇,轻声道,“爸爸一定很高兴,这么久了,你们还记挂着他。”
“行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李奶奶擦干净了眼泪,眼眶还是有些红红的,“真没想到你们竟然和小松有这样的渊源,难怪之前一直再问他的事情。”
她拉过连芷薰的手,语气温柔,“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也是个好姑娘,不要怀疑一切,你的父亲就是小松,不是么?”
看着李奶奶的眼眸。
连芷薰点了点头。
这话事实上,说的有些奇怪。
问到了话,连芷薰和辛易墨走出了房间,门被关上。
屋子里只有老人家一个人。
李奶奶深深的看了一眼窗外,脸色不如之前的那般高兴,在她心中,连芷薰是个好姑娘,那些不开心的过往,不必要让她知道。
走出了李奶奶那。
连芷薰却还是觉得不安,她拉过辛易墨,眉头紧皱着,“阿墨,你有没有觉得,李奶奶说的话挺奇怪的?”
什么叫做不要怀疑一切。
这话太奇怪了。
不仅是连芷薰发现了,辛易墨也是觉得有些奇怪,李奶奶一定是知道一些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点了点头,“是有点不对。”
“要不明天我们去父亲的住所看看?”先前就听说了他那块地方,并没有因为他的去世,而被其他人占领,村民们都是朴实的,念着连成松的恩情,便一直保留着。
辛易墨一向来听连芷薰的话,这一回,她既然想要去探寻,那他自然会是跟着她的。
*
晚会结束后,大家全都累的不行,匆匆梳洗过后,就睡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漆黑的夜。
连芷薰却一直都睡不着。
她睁着眼眸。
看着天花板。
闻着山村里特有的味道。
明天就要去父亲那看看了。
心中的那股不安,却是越发的浓重了起来。
她失眠了。
入睡的时间很短。
第二日,是被辛易墨叫醒的。
他拍着自己的肩膀,小声的叫着她。
一旁还有一个睡的香甜的秦楚楚,他不敢太大声,就怕吵到了其他的人。
连芷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瞧见是哥哥,愣了愣,随即下意识的看向窗外,压低了声音道,“几点了?”
她竟然睡的如此沉。
“六点,”辛易墨将她的衣服拿给她,声音温柔,“不急,你先穿好衣服起床,我到楼下等你。”
哥哥一向来都需要睡到日上三竿了,才会醒来,不然睡不醒就会有起床气。
可如今这么温柔同她说话的人。
真的是辛易墨么?
连芷薰心中感动,取过了衣服直接套上,耳畔传来远去的脚步声,大抵是哥哥下了楼。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声音。
除了楚楚她们浅浅的呼吸声外,安静的让人安详。
外头的天,仍旧是蒙蒙黑的。
可不远处,却已经有人起了灯,估摸着是做农活的人家。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待走到楼下的时候,李森她们已经起床了,哥哥正在同他交谈些什么,看到连芷薰的身影,便朝着她招了招手,“阿薰。”
连芷薰走上前,手里头就被塞了洗漱用品,她抬眸,只见哥哥温柔的眉眼,“快去洗漱,等会儿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看来,他已经问好了父亲的住处。
这种什么都被事先做好,不需要自己操心的感觉,事事都依赖别人的感觉,竟然出奇的好。
早饭是李森做的,李奶奶身体有些不好,就睡的晚了些。
等她下楼的时候,没瞧见连芷薰的身影,不由问了句,“小薰呢。”
这女孩习惯早起。
没瞧见倒是有些奇怪。
李森正在喂猪,随口回了一句,“他们去松叔叔那了,说是要去看看。”
李奶奶的神情一怔,“去了多久了?”
“六点吃过早饭就去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了,怎么了奶奶?”李森转过头,看了一眼李奶奶,不解她的反应。
李奶奶神情恍惚,看不清楚她的脸色,她摇了摇头,就往里头走去了。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是要发生了。
只是若这是天意。
那便顺其天意吧。
天还蒙蒙亮。
两人走在道路上。
偶尔会遇上几个老人家,要外出做农活,昨晚上刚给他们表演过,大家对这几个城里人的印象深刻,加上辛易墨突出的身高,俊美的容颜,自然是一眼就让人认了出来。
这一会儿,跟她们两个打招呼的,都不在少数。
一路上有人。
她们虽然问了李森,连成松的家在哪,却对村子里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便只能够慢慢的找,碰到人了,就问一下,让人指指路。
好在连成松是村子里的名人,住在哪都是知道的。
走了些时间。
上一个陡坡,那里有着一个破旧的小房子。
是用黄色的砖块砌成的。
还有泥土的痕迹。
很是破旧,比起李奶奶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小很小的一处,只能够提供连成松自己生活。
农村里不会上锁,不怕人偷东西。
连芷薰走上前。
推开了门。
尘封许久的味道,伴随着灰尘,还有蜘蛛网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辛易墨皱起了眉,他有洁癖。
只是看到连芷薰时,却下意识的挡在了面前,捂住了她的嘴鼻,用手挥了挥,“等等再进去。”
这里太久没有人来过了。
以至于这灰尘积的太多,要是这一会儿进去,恐怕不好。
她被护在哥哥温暖的怀抱中。
连芷薰突然感动,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声音在胸膛间传来,显得闷闷的,“阿墨。”
“嗯,我在。”
“突然觉得认识你,很幸福。”
这话一出,辛易墨眉开眼笑,眉眼都多了几丝妖孽了起来,“做我老婆,会更幸福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贫嘴。”
一刹那的感动,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连芷薰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生存的依靠。
在外头待了一会儿。
两人才走进去。
辛易墨看到里边蜘蛛网多,就从外头拿了根木棍走进去,朝着屋内的蜘蛛网卷了卷,防止这些网落在连芷薰的身上。
以前的傲慢男神,在此刻变得深情而又细心。
不得不说。
这样的对比,才让人觉得视觉的强烈冲击。
连芷薰看着他为自己的一举一动,哥哥真的变了很多,一向来养尊处优的他,从对贫穷人的鄙夷,到现在的谅解。
一切都让她觉得很幸运。
她心中感动,握紧了他的手。
屋内有些漆黑。
连芷薰拿出了手机,开了电筒的灯,微弱的光芒在屋内亮起。
很简单的布置,小小的木床,小小的木桌,所有的都是木头做的,还有一个箱子,上边竟然还上了锁。
一目了然的小木屋。
唯一让人觉得好奇的,只有那个小箱子。
连芷薰走上前。
动了动那生锈的锁,‘吧嗒’一声,那锁自己就开了。
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辛易墨,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鼓励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将箱子打了开来。
尘封的灰尘扬起。
里边的东西却被保存的完好。
看到的那一刻。
连芷薰悄悄红了眼眶,泪珠在其中打转着,下一秒就掉了下来。
全都是她的东西。
她颤颤的伸出手,拿起一个玻璃瓶,里边是一颗牙,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自己掉的第一颗乳牙。
第一个玩偶。
第一个发夹。
……
全都是她的回忆。
在一旁的辛易墨皱了皱眉头,快连芷薰一步的拿起了一张照片。
这是在江城一处文化馆拍的照片。
小时候的连芷薰可爱的笑着,被连成松高高的举起。
而他们的身后……
辛易墨忙将照片放到了连芷薰的面前,朝着后边的人物指了指,“你看。”
后边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男孩,即使是无意入镜,可五官无懈可击,高冷的气质,面无表情,小小的身子有着衿贵优雅的气质,抿着唇。
一旁牵着他的,应该是他的母亲,正蹲下来微笑着和他讲话般。
这是……
小时候的辛易墨和年轻时候的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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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信和珠子(二更)
眼前是泛黄的照片。
连芷薰满眼的诧异,“这是……你?”
“对,”辛易墨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的声音里带着暖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七岁的时候,没想到我们竟然在这么早之前就已经见过了,这是不是代表了早在很多年前,老天爷就注定了,我们会在一起?”
这样的事情,太过于奇妙。
谁能够想到这样一张老照片,竟会是连芷薰和辛易墨的第一次见面。
看着这张照片,连芷薰的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感受,她笑了笑,“就你贫嘴。”
“那不是啊,你看这样的事情,让别人知道的话,肯定也会觉得是上天注定,”辛易墨一把搂过她,声音低低的,“照我说,你这辈子一定是我老婆了,这是老天爷说的。”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光凭一张照片罢了,你就说是老天爷说的,你也太武断了。”
“我可不管,你就是我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少年的声音磁性低沉,格外的悦耳,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就脸红心跳。
连芷薰有些受不了,挪开了眼,声音轻轻的,“不知羞,我可没答应做你老婆。”
“现在是没有做我老婆,等我们以后领了证,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了,辛太太。”
“那也是以后的事,”她瞪了他一眼,“少占我便宜。”
辛易墨就笑。
知道连芷薰是害羞了。
便没有再说下去。
连芷薰将东西放了回去,箱子里还有一个小木盒。
这个木盒……
好像有些熟悉。
在很小的时候,那段模糊的岁月里,似乎看到父亲将他护的很好,难不成父亲很珍贵的东西么?
心中带着疑惑。
连芷薰伸出手,将木盒拿了起来。
这是连成松自己做的木盒,随着时间的腐蚀,已经开始有些腐烂的痕迹,她将盖子打开。
里边是……
一颗琉璃珠?
这是一颗很漂亮的珠子,圆柱中空,整颗珠子都是通体透蓝,主编镶嵌着宝蓝色的琉璃碎片,此时正散发着耀眼的光彩。
这颗珠子……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接了过来,抬起手在阳光下,这颗珠子越发的闪耀着刺眼的光芒,漂亮的就像是星空般,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你父亲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个很贵重么?”连芷薰不懂鉴赏珠宝,但看齐光泽确实挺好看的,应该价值不菲。
辛易墨沉了沉声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琉璃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一颗,价值连城,是西家的传家之宝,十几年前说是被人给偷了,后来一直都没有看琉璃珠流传于世,西家也只能够罢休,可现在……”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连芷薰立即就冷了脸,看向辛易墨,义正言辞道,“我爸不可能会偷东西的。”
“我自然相信叔叔的人品,可能是他捡到的也说不定。”
辛易墨不认识连成松,可想来能把连芷薰教的这般好,一定不会是个坏人。
可这确实有些奇怪。
一个普通的创业者,怎么可能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到死都没有把这样东西拿出来变卖,若真的是偷,那也一点用处都没有。
里边还有一封信。
连芷薰将信拿了出来。
信封面上是空白的。
辛易墨看了一眼这信,“或许我们要的答案,在这封信里。”
关于琉璃珠的到来,这才是重点,既然信封和琉璃珠都在一起,那必然有所联系。
连芷薰抿了抿唇,手上用了力,拆了开来,里边的信纸已经有些泛黄,她将信展开,是用钢笔写的,字体飘逸,并不潦草,看来是一封想了很久的信。
开头便是,【亲爱的宝贝女儿小薰:】
连芷薰愣了愣,这是写给她的?
她和辛易墨互相看了一眼。
字里行间,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不舍。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可能已经永远离开了你,爸爸是个很自私的人,有好多事情因为太过于爱你,所以一直都不敢去提起,也不敢去想起,好像那些没有说出来的事情,并不是事实一般,可是,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你是爸爸这辈子的骄傲,爸爸只想要你安安全全的成长,直到老死都不曾看到这封信过,若是等我看到你成人,看到你嫁人,看到你幸福的生活,那么爸爸就会来销毁这封信。
可如果你看到了,那么女儿,请你坚强的承受。
小薰,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即使爸爸很希望你是,可是事实便是如此,那年在深夜里,江城还下着很大的雪,你就在我的屋外头一直的哭,我还记得你咿咿呀呀的就对我笑,竟然不哭,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是冬至,所以我便把你的生日,当做是每年的冬至,从你到来后,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你即使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可是爸爸没有用,给不了你公主般的一切,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定不会怪我,小薰,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爸爸尊重你的选择,那颗珠子是在你身边捡到的,说不定对你找亲生父母有所帮助,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这封信,一辈子都看不到,这样我就可以认为,你是我的女儿,我连成松的骄傲!】
连芷薰的手是颤抖的。
整个身子瘦弱不堪。
她的脸色苍白,这个真相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般。
自己竟然不是父亲的女儿,她竟是个连自己父母是谁,都完全不知道的可怜虫。
痛。
无止境的痛。
在身体里面,像是糅合着血液,是那种连呼吸,连血液的流动,都感觉得到的疼痛。
下一刻。
她已经泪流满面。
没有人感受她的感受,自己还真是可悲啊。
竟连父亲都不是她的父亲,难怪母亲一直都不喜欢她,难怪母亲要把她扔掉,不是自己的女儿,谁愿意养活呢。
在这个世界上。
她是没有人疼爱的。
她没有亲人。
就算有,亲人也是恨不得她死掉的。
不然怎么会舍得,在大雪天,把她丢弃呢。
眼泪不停的掉落,身子渐渐滑落。
看着她这个样子,辛易墨心中恐慌的不行,莫名的害怕在心头涌起,这样的连芷薰,让他心疼、
他努力搀扶住她,掰正她的身子,试图和她空洞的眼眸对上,他紧紧的握住她的瘦弱的肩头,“阿薰,你别吓我好不好?”
“阿墨……”连芷薰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一潭死水,“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这不是你能选择的。”
辛易墨的目光深深,眼底是心疼,“既然叔叔一直不想你知道这个真相,那说明他是爱你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介怀呢?”
“可是,”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一双眼眸是无尽的伤痛,“爸爸是因为我而死的,如果不是他捡到了我,他可能就不会死,我就是个不祥的人,我的亲生父母不要我,可能就是因为知道我只会带来苦难,你看这么快就灵验了,我的养父是因为我而死的,呵呵……”
她扯着苍白的唇,在那低低的笑着。
那笑容里是嘲讽。
这个时候的她,该是多么的脆弱啊。
辛易墨摇头,他俯下身低下头看她,俊美的容颜褪去了血色,他不停的安慰着她,“不是这样的,阿薰你想太多了,那只是一场意外,至于你的父母,她们可能是有难言之隐呢?”
“难言之隐?!有什么难言之隐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丢掉!”连芷薰的眸此刻充满了恨意,她从没有这么一次觉得世界是绝望的,可这一次她真的累了,她冷笑,“既然不要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生下来的时候会什么不掐死我,为什么要让我害死爸爸,为什么!为什么要让爸爸因为我而死,都说好人有好报,去他妈的好人有好报,我就没看过我爸爸快乐过,他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遇上我这样的不祥人?!”
“阿薰,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你自己,你很好,你别吓我好么?”
辛易墨莫名的害怕。
他放大了声音,可是若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得出其中的害怕和颤音。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眼底里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随后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仿佛了无生息。
看到这个样子的连芷薰,辛易墨眼皮一跳,忙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回了箱子里藏好,就赶了出来。
小木屋关上了门。
十几年都没有人进去过。
可谁能知道,这里头竟然有关于连芷薰的身世呢。
连芷薰走在前边。
辛易墨跟在后面。
他不敢上前靠近,就怕连芷薰会突然崩溃。
就这么跟着。
直到和她一同进了李森的家。
此时秦楚楚等人都已经醒了过来,吃过早饭后正在无聊的要死,这一会儿看到两人回来,秦凡他们自然是马上凑了上去,追问他去了哪里,是不是偷偷出去约会了。
辛易墨沉了眉眼。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连芷薰的也很差。
秦楚楚想要上前说话,却被温言拉住了手,他朝着她摇了摇头。
两个人可能是吵架了。
少女也没有打招呼,就上了楼。
惹得楼下几人面面相觑。
秦凡忙凑了上去,“哥,是不是你惹小薰妹妹生气了?”
少年的眉眼有些疲惫,“有些事情不方便说,只是这几日你们多注意她,别让她一个人落单。”
这毕竟是连芷薰的身世,他作为男朋友的,自然是不好跟别人说,若是秦凡这样不长心眼的,无端提起的话,岂不是让连芷薰触景伤情么。
好不容易连芷薰能够平复情绪。
辛易墨不忍让她在难过。
晚饭依旧是这样的进行。
一整天下来。
连芷薰除了少言寡语外,倒没有什么异样。
李奶奶看着这样,却皱起了眉,吃饭的时候问了一句,“小薰,听你说,你去看了小松的住处?”
她夹菜的手顿了顿。
随即抬眸看向李奶奶,“是。”
看她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面色,李奶奶倒也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笑着应了一声,“看你瘦,你多吃点。”
这一切,辛易墨都在注意着她。
原以为已经没有事情了。
却没有想到。
第二天早上,辛易墨醒来的时候,连芷薰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右眼皮不停的跳。
辛易墨找遍了楼上楼下,却都没有看到连芷薰的身影,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直到怎么都找不到连芷薰的时候,他的瞳孔变得浓黑而又瞧不见底。
外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来。
转而加深。
所有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少年,却是对连芷薰的失踪,有些不解。
李森喂完猪走了进来。
一看到他,辛易墨忙跑了上去,也顾不得他喂完猪的臭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眉头皱的紧紧的,声音更是冰冷,“你有没有看到阿薰?”
“啊……”李森愣了愣,想起早上起来的时候,好像看到过,便点了点头,“我看她起来走了出去,我跟她打招呼,她也没有理我。”
“去了哪里!阿薰到底去了哪里,你看到她出去,为什么不拦住她?!”
辛易墨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可怕,眼瞳冰冷的收缩,以往的温柔,全都是对连芷薰才有的特权,而现在,心底里升起的害怕,让他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李森愣愣的看着他。
他还没有被这样的气势给震慑过,好久才反应过来,傻傻的伸出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
辛易墨一头扎进了雨中,就往外头跑了出去,看到他的反应,程诺忙追了上去,一把拉过他,脸色难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跟你无关,”辛易墨的脸被雨水浇灌着,任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身子,雨水是冰冷的,而他更是渗透出微微的寒气,他冷冷的看向程诺,“松手。”
这么大的雨。
要是连芷薰出了事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程诺抿着薄唇,僵持着,“我同你一起去找,大家一起找的力量会大。”
少年只是看了他一眼,扯开了程诺的手,往外跑了出去。
辛易墨没有时间去部署怎么找连芷薰的计划,也没有心情,更无法冷静的去告诉别人该怎么做。
害怕失去连芷薰的心情,已经渗透进血液中。
雨很大。
山路很难走。
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路上,泥土溅起,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却感觉不到温暖,这么大的雨,就这么下在脸上,深长的睫毛都有些模糊了视线。
他紧紧的抿着薄唇。
刚刚李森指的方向,分明就是田野的方向,那里距离连成松的坟地是最近的。
辛易墨只能够碰碰运气,去找找看。
冷风大雨中。
他冷的瑟瑟发抖。
终于跑到了能坟地的陡坡。
辛易墨半眯着眼,雨势太大,山坡容易倒塌,踩在上边,泥土都是松软的,原本难上的小路,这一会儿只会难上加难。
可是能不上么?
程诺等人已经跟了上来,看到辛易墨的动作,李森忙脸色一凛,就拉住了他,“这雨太大了,你不能上去,不然很容易出事情的,太过于危险了。”
“松开。”辛易墨的声音是寒冷的,瞳孔里的冰凉,扫射过来时,竟比这雨落下来,还要来的冰冷。
李森虽然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可一想到若是辛易墨因此而出了事情的话,他必须要坚持住自己的观点,想到这,他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不行,实在是太危险了,山体承受到重量,可能会倒塌的,你这样上去会死的!”
“那又如何?”辛易墨冷彻寒骨的声音响起,反问李森。
被这么一问,李森愣了愣。
只见辛易墨冷冷的看向他,声音更是冰冷到极致,“如果我连为阿薰去死都做不到,那我还谈什么爱她?”
------题外话------
明天更精彩呀,越来越喜欢阿墨了,嘤嘤嘤~
☆、198.虔诚的爱(一更)
辛易墨的脾气,一向来如此。
和他认识的人都知道,只要认定的事情,很难会有人劝解的回来,除非连芷薰在。
可这一会儿在上边的,可是连芷薰啊。
他的气势极为震慑。
李森不是个见识过世面的人,自然很容易便怔住了神,待反应过来,辛易墨便已经爬了上去。
大雨不停的冲洗着。
在这样的冬季中。
即使他们撑着伞,都感觉到了风吹来时的寒意。
而少年……
大雨落下。
天是昏暗的。
他的眼睛都被这大雨淋得,几乎快睁不开了,可他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上去看看,连芷薰到底在不在。
这个时候的她,是最需要他的时候。
他不能够放弃!
这场大雨,显得越发的大了,暴雨将世界充斥了成了昏暗的颜色,就想到是一个雨世界一般,辛易墨的身上满是泥泞,雨水顺沿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滑落。
一阵强烈的风吹来,他的脚下一滑,差一点就掉落了下去。
泥浆流了下去。
是先前踩着的地方,塌陷了。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等看不见辛易墨的身影后,只听‘轰’的一声,竟是整块泥土都塌陷了,众人惊呼。
李森沉了脸,“这条路被堵了。”
也就是说,就算辛易墨找到了连芷薰,恐怕也没办法下来了。
不然很可能会出事故。
秦楚楚心中害怕,想要上前,却被温言抱住了身子,他的声音不若以往的温柔,反倒多了几分厉色,“你是不是疯了,李森都说这条路被堵了!”
“可是小薰和辛易墨都在上边,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啊?”她颤抖着声音,害怕的看着这一幕,在天灾人祸面前,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若是辛易墨和连芷薰都出事了,那她们不成了见死不救的罪魁祸首了么?
“楚楚,你冷静点,你不要害怕,”温言事实上也有些无措,可为了安抚秦楚楚,也只能这么说,他紧紧的抱着秦楚楚,“我们先回去想办法,不然我们站在这,也没有任何的用不是么?”
这雨越下越大,若是还不下山,恐怕整个山体都会有危险,那这样他们几个下山便也成了危险。
雨蒙蒙的一片。
看不清任何人的神情,只能够听得到哗哗哗的大风吹过,还有那暴躁的雨声。
温言最为年长。
大家自然都听他的。
若是几人全都困在了山上,恐怕不仅救不了辛易墨和连芷薰,还把自己都搭了上去,实在得不偿失。
李森的脸色不好看,“我们先下山,这雨太大了,家里的屋顶还漏水,我得去补瓦片,不然奶奶的身体恐怕吃不消。”
阴雨天一到,李奶奶的风湿就会犯。
大家意见统一,自然是一道下了山。
*
少年的身躯被雨水浇灌的石头,狂风吹卷着他,明明很冷,他却咬着牙一个劲的往上爬。
他的背影孤傲。
即使是这般狼狈的情况下,他依旧有着高雅的衿贵。
那股气质。
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有的。
身上被尖锐的石子给挂到,只感觉到手上有鲜红绽放,随即雨水冲刷下来,又消失不见。
辛易墨顾不得管身子上的疼痛。
只是一个劲的往上走。
他只有一个信念。
必须找到连芷薰。
这路因为雨季,比之前来说,更是艰难了许多,好在辛易墨有学过武,身子倒也算是矫健,不一会儿,就距离目的地很近了。
他站起身子来。
雨越下越大。
在雨中,
他的身姿清雅倨傲,薄唇紧抿。
直到眼前出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那一缕芬芳。
白茫茫的大雨中。
无休止的下着,走动间,溅起泥浆。
少女跪在坟前。
她的神情呆呆的,冰冷的雨水疯狂的打在她的身上,棉袄已经加了水,只会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她只觉得自己冷的如同在冰窟之中。
这场大雨越下越大。
她跪了许久许久。
白茫茫的雨水将这美丽的大山,变成了如同地狱,深长的睫毛是冰冷的雨水,黑色的长发滴答着雨水,肌肤苍白,木然的跪着,任由雨水冲刷着她。
她的心中充满了罪恶感。
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又是归属哪儿的。
一直以来认为的父亲,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她不过是一个被世界所唾弃的人罢了。
就让这大雨,来冲洗着自己的罪恶吧,在父亲的面前,得到救赎。
耳畔传来脚步声。
感觉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一旁,她抬眸,冷漠的看着他,眼珠浓黑深不见底。
看到她湿透的衣服,还有那冰冷的目光,辛易墨心尖抽痛,可他却仍旧苍白着脸,勾勒起温柔的笑容,“阿薰。”
他脱下了羽绒服。
这件羽绒服是防水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冰冷的气息混合着带有体温的温热。
连芷薰的眼神依旧冷漠。
她睨着他,面无表情,“辛易墨,我不想演戏了。”
辛易墨看向她。
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可他依旧沉默。
“一直以来接近你,讨好你,都是我在演戏,”她的眼珠漆黑,就这么看着他,语气凉薄,“辛雪绫说的没错,我一直都带着面具在接近你们,为了留在辛家,明明那时候我讨厌你讨厌的要死,可是我却强迫自己对你微笑,我不喜欢吃鸡蛋,不喜欢吃豆腐,不喜欢吃清淡的菜,不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可是只因为你喜欢,所以从进入辛家开始,我就一直告诉自己,只要是你喜欢的,那我就要喜欢,因为我知道,我留下来最大的依靠是你。”
“不要再说了!”辛易墨的脸色惨白一片,他的眼底是受伤的神情,可他却依旧微笑着,“阿薰,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我知道身世的打击对你实在是太大了,你才想着让我离开的对么,以后你想对我笑就笑,想对我生气就生气,想要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们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么?”
他的语气虔诚而又卑微,雨水浇灌在他的毛线衣上。
没有羽绒服的庇护。
冷意从四肢升起,转而僵硬。
他苍白着脸,看她,声音颤抖,“可是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你知道,没有你我会死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失去了谁就会死的。”
连芷薰的语气淡漠。
没有一丝的波澜。
可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痛。
“阿薰……”他哑着声音叫她。
“阿薰?”她的唇角嘲弄,可是眼神却漆黑的空洞,漠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尖抽痛到几乎想要就此死去,“这个名字真的是我么,如果不是爸爸的话,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连芷薰这个名字,说到底真的是我的名字么?多么可笑,我竟然连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亲人到底是谁,我都不知道,呵呵呵……”
“阿薰……”
辛易墨的眼底有着浓郁的痛楚,他除了喊她的名字,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很感谢你父亲将我收养到了辛家,给了我一切的生活保障,可是这一切不过是建立在,我是连成松的亲生女儿身上,若是没有这个名头,你父亲不可能收养我,而我也不可能成为辛家的千金,你父亲对我恩重如山,养育之恩大过于一切。”
她抬眸看向少年瞬间煞白的容颜,眼神漆黑而又冰冷,“辛易墨,在我的世界里,并不会把爱情放得很重,我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份简单平静的生活罢了,你是辛家的天之骄子,是爸妈的骄傲,若是在亲情和你之前做选择,对不起——”
连芷薰没有任何的表情,在这份平静之中,没有人知道她多么的痛。
“——你永远都不可能会比亲情来得更重要,你就当我不好,负了你,要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恨你。”
“你说什么?……”他有些恍惚的看着她,耳畔传来她冷漠的嗓音,还有眼前是她冰冷的容颜,她是要和自己说分手么,辛易墨的声音已是痛到极致,“你难道忘了,你说的那些话么,你说你要嫁给我,你说你爱我的,你忘记了在坟前,在你父亲的面前,你是怎么说的么,你说过的那些坚持呢?!”
说到这,他的声音猛然高昂了起来,辛易墨通红着眼看向她,这大雨不停的冲洗着自己,他心中痛意翻滚,血液里都像是沸腾了起来一般,她怎么可以,就这么简单,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她们的爱情呢?
突如其来的怒火将他燃烧!
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却绝对不可能忍受连芷薰的离开。
他死死的瞪着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身世,而离开我,难道我们的爱情在你的心目中,就是这么轻贱么,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掉,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一个可要可不要的东西?我知道你难受,我知道你濒临崩溃,可是一切都有我在啊,你难受了,我会陪着你,我痛我跟你一起痛,为什么要再这样的时候,把我推离你的身边,难道看着你难受,我就会好受么?!”
连芷薰看着他。
明明痛到极致,可看向自己的眼神,却仍旧是深情。
哥哥这么爱她,他本该有着大好的前程,生活美满,可或许就因为和自己在一起,他会失去所有的一切,那真的是她想看到的么。
就像父亲。
如果不是收养了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父亲就不会偷东西,更不会被抓,也不会因为害怕她会恐惧,而出了车祸。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自己?
难道她真的不祥么?
答案是未知的。
连芷薰突然勾起了唇,妖气在眼底肆意生长,大雨下,她就像是个妖精一般,就这么看向辛易墨。
“哥哥,从此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不好么?”
她站起身,想要离开。
苍白而又冰冷的手,拉住了她的,那手指僵硬而又冰冷,让她无端升起一股寒意。
连芷薰看向他。
“……不分手好么?”
他的双唇失去了血色,眼底仿若一潭死水。
“哥哥,忘记我吧……”她闭上了眼,任由雨水冲刷在自己的脸上,痛意在心尖猛然炸裂。
她爱他。
可是她不想害他。
看着少年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褪去,变得惨白而又透明,他只觉得冷到了极致。
她看着他。
大雨之中。
冰冷而又苍白的手指——
渐渐的——
松开了她。
随后她惊诧的看着他。
看着他——
慢慢闭上了眼睛,随后身子滑落,跪在了地上,跪在了她的面前。
大雨下的越来越大,少年的背脊挺立僵直,即使是这般卑微的姿态,却依旧清雅衿贵,无端生出一丝令人震撼的高傲。
“只要不离开我,求你,只要不离开我……”
看着他的举动,连芷薰心惊。
辛易墨是这般骄傲的人,可此时的举动,若不是爱到了极致……
她呆在了那里。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挡得住,自己的爱人,对自己表现出这般纯粹的爱意。
即使连芷薰明明心狠到,已经决定了要拒绝他,要彻底的离开他。
可是……
当看到辛易墨将自己的整颗心摆在她的面前,那鲜红的心脏,还在为她而跳动着,纯粹、干净而又一腔热血的感情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从此,他把自己的尊严,自己所有的倨傲,都彻底的在她的面前丢弃。
她可以任意的践踏和蹂躏。
只因为,他爱她。
连芷薰愣在了原地。
她再也无法说出任何狠心的话,那些所有做好的盔甲,想要来装饰自己脆弱的存在,全都在他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懈一击。
眼眶泛红。
眼泪顺着冰冷的雨水滑落,温热和寒冷交杂,她的冷漠终是消失,换来的是复杂的情绪。
她就这么看着他。
直到下一刻,连芷薰跪在了他的面前,以一种疯狂的情绪席卷住他的呼吸。
她狠狠的吻着他。
这个吻。
是疯狂的。
在她吻住他的那一刻,辛易墨所有的害怕和恐惧,全都倾泻而出,他同样狠狠的吻住她,撕咬着她的唇,抱着她的身子却是颤抖着的。
这个吻更像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在寻找着温暖的源泉。
她狠狠的撕咬着他。
他亦狠狠的撕咬着她。
唇被鲜红而覆盖,血液渗透出,形成妖艳的花朵。
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间传来,她深深的吻着他,两个人滚在了坟前,这个吻让她近乎疯狂。
这个或许,才是真正的连芷薰。
睚眦必报。
不温柔,不乖巧。
她是叛逆的,是狂傲的,更是凶狠的!
两人跪在地上,辛易墨感觉这个吻越来越火热,两人支撑不住这疯狂,而滚落在了地上,在坟前,在父亲的坟前。
连芷薰狠狠的吻着他。
她顺着他的唇角一路往下,掀开他的毛衣,吻上他的锁骨处。
性感的锁骨。
下一秒只感觉到尖锐的疼痛传来。
辛易墨微蹙眉头。
是连芷薰的牙齿咬开了他的肌肤。
少女抬眸,眼睛黑的发亮。
看着他那白皙的肌肤上,渗透出鲜艳的红色,就像是一株妖娆的曼珠沙华,在眼前缓缓的绽放。
她突然笑了起来。
一双眼眸氤氲出浓烈的妖气,就像是雨中的妖精一般。
连芷薰慵懒的躺在他的身上,半眯着眼眸看向他的锁骨处,挑眉道,“这才是真正的我,即使我不温柔不乖巧,你也愿意跟我在一起么?”
“我要的只是你。”
他的瞳孔浓黑,深深的看着她。
那目光里,透露出的只是对她的深情。
她盯着他。
半晌,绽放微笑。
五官妖媚的像是那罂粟花,一旦沾染上片刻,便再也无药可救,她的声音很低。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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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薰只是一时想不开,下一更我们来温情的甜蜜~么么哒。二更在九点半前。
☆、199.有一种爱叫做辛易墨(二更)
她躺在他的身上。
雨水浇灌着。
呼吸安静的近乎悄无声息。
等辛易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连芷薰已经彻底的昏迷过去了。
她浑身的温度都高的吓人,他冷着脸,皱着眉,紧紧的抱着她,随即横抱起,站了起来。
入眼。
少女深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她的呼吸是滚烫的。
雨水下在她的身上,她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连芷薰终是抵不过这场大雨,生起了重病,辛易墨搂着她的十指收紧,脸色冰冷,自己来的那条路,自己爬的都那么艰辛。
他自己冒险无所谓。
可是连芷薰不一样,他不容许她出一点点的事情。
然而,这个地方,连个遮蔽的场所都没有。
辛易墨的心情异常的沉重,她不能在淋雨,要是在淋下去,连芷薰会死的!
他随处的张望着,里边还有一条蜿蜒的小路,虽不知道通往哪里,可总比坐以待毙的好,少年将防水的羽绒服盖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脸颊遮住,避免在被雨水侵袭。
护在怀中。
辛易墨朝着小路快速的走去。
这路越走越难走。
大树也越来越茂密。
再往里边走,大树将雨水阻隔住,辛易墨松了一口气,顾不得身上的衣服被这些尖锐的东西,所割破,他心里头只有怀中的少女。
辛易墨走了好久。
直到两只手酸痛的如同灌了铅。
可他的面色依旧冷峻,不敢停下脚步。
这里头应该是没什么人会来的,偏僻的很,蒙蒙的雨线中,少年远远望去,竟瞧见了一处破旧的小木屋。
辛易墨心中一喜。
忙护住连芷薰,就往前边冲了出去,那个木屋,是个遮蔽雨水的好地方,她再也耽搁不了了,身上的体温夹杂着冰冷的气息,连芷薰的浑身都滚烫的像是烙铁般。
近在迟尺的木屋。
一步一步。
终于靠近。
辛易墨推开了这木屋。
里边传来霉味,辛易墨欣喜的发现,里边竟然有些干燥的稻草,和一些木柴,旁边还有一张小床,只是蜘蛛网已经布满,灰尘更是积的很厚,潮湿在空气里流荡,这里头并不必外头暖和。
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也或许是以前有人,在夏季的时候,丰收季节才会居住的地方。
但无论如何。
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个避雨的好去处。
辛易墨将连芷薰放在墙壁上靠着,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却甘愿打扫起卫生,他用之前的办法把蜘蛛网去除,又在地上找了块破布,去外头沾了雨水,冲洗干净后拧干,将小床给擦洗干净。
全都准备妥当后。
他才把连芷薰抱起,放到了床上。
只是,这床上没有棉被什么的,连芷薰整个人缩成一团,脸颊却异常的通红。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她身上还穿着淋湿的衣服,这烧根本就退不了。
灵光一闪。
辛易墨忙将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打火机,他有抽烟的习惯,身上自然带了火种。
电视剧里经常演在破庙里烧火的情节。
正好这木屋里东西齐全,他取了一大把的稻草,是选中间的,上边和下边的都已经受潮,只有中间的还摸着干燥,他用打火机点燃,放在地上,又拿过木棍堆积起来。
幸好的是,这木屋里的柴并不潮湿的厉害,他取了好些稻草,总算是将柴把烧起了一点。
火焰在眼前燃烧。
橘黄色的烟火。
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辛易墨迅速的脱了自己的衣服,毛线衣和牛仔裤都已经湿透,此时他赤裸着身子,大力的拧干衣服,这样会容易干一些。
大把的水落下。
外头依旧昏暗。
这样的天色,辛易墨完全不知道是几点,他本能感觉到了一丝饥饿,这场雨什么时候停都不知道,困在山上,根本无法出去。
只有等雨停了,他们才有出去的可能性。
辛易墨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木屋,一边添着柴,一边烘着自己的衣服,四周安静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感觉到衣服干的差不多了。
辛易墨走向连芷薰的方向,她的面色依旧有着异样的潮红,长发吸在她的肌肤上,少年大手一挥,将她的衣服脱了下来。
几秒钟的功夫。
连芷薰一丝不挂。
莹白的肌肤,有一分妖娆的通红在其中,缓缓的绽放。
美得近乎让人觉得虔诚。
辛易墨将自己的毛线衣穿到了她的身上,又将她放到了床上。
羽绒服不进水,擦擦就干,他便将有些泥泞擦掉,重新盖在了连芷薰的身上,当做棉被。
辛易墨赤裸着身子,继续烘干连芷薰的湿衣服。
他也淋了雨。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在火堆前,他不知道呆了多久,直到把连芷薰的衣服也烘干,辛易墨又给她穿上了她自己的衣服。
这才给自己穿上衣服。
外头的雨依旧下着。
只是雨势转小。
屋内空荡荡的,压根就没有吃的。
而连芷薰还生着病,辛易墨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紧闭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他伸出干燥温暖的手掌,抚摸着她,她的脸颊是滚烫的。
随即。
睁开了眸。
她的头脑混沌,沉重的就像是灌了铅,她迷茫的看着他,“……哥哥?”
“是不是很难受?”辛易墨的心有些疼,原来很多事情不是有财富有权势就能够解决的,至少他现在做不到帮她减轻痛楚,“饿不饿?”
连芷薰的视线是模糊的,她看不清辛易墨的脸,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上很热,四肢无力,“我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弱。
“你发热了,”辛易墨微笑着宽慰着她,或许也是在宽慰自己,“等雨停了我们就能出去了,你现在是不是饿了?”
没有药。
这退烧,完全是靠自己的意志力在左右。
辛易墨在这一刻,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就像是上一次的雪灾一般。
可这次的情况,只会比上一次更糟糕。
至少上次还有食物,还有棉被。
现在呢?
什么都没有。
辛易墨也在害怕,可是他不敢展露在连芷薰的面前。
生病的人,通常没有胃口。
她冷得微微颤抖,缩在上边,朝着他摇了摇头,随后沉沉睡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辛易墨给她掖了掖羽绒服,随即一个面包掉了出来。
他眼睛一亮。
这……
好像是他之前上山前,买了些零食带上来的,那时候随手拿了些放在了衣服口袋里,时间久了竟是给忘了。
无论如何。
至少是有东西吃了。
他忙把连芷薰楼在怀中,将包装袋撕开,撕出一小口放到她嘴里。
连芷薰无知觉的咀嚼着。
她知道,自己要吃东西,不然可能会死。
喂完面包,辛易墨松了口气,又把羽绒服翻了个定朝天,里边有牛肉干,饼干,还有一些巧克力。
这都是之前放在里边,都没有拿出来的。
谁能想到,那时候的随后一放,竟能救人一命呢。
辛易墨不敢吃饼干什么的,那东西他要留给连芷薰,他随手拆了颗巧克力含在嘴里。
苦涩和甜味,在舌尖荡漾开。
巧克力补充能量最好,他吃这点就好了。
火堆这么燃烧着。
外头的天越来越暗。
这毕竟是木屋。
冷风多多少少透了点进来。
床上的少女,冷的瑟瑟发抖。
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可她的身子却在颤抖。
辛易墨知道她很冷。
索性脱了自己的衣服,一不做二不休,学着上次一般,将她也扒光了衣服,搂在了怀中。
他很温暖。
或许是感觉到了温暖。
连芷薰拼命的靠近他,汲取着她的温度。
她的身子冰冷,可额头却是滚烫的。
她难受的嘤咛。
嘴里一直喊着‘爸爸……爸爸……’。
他听着心疼,便用手拍着她光洁的背部,羽绒服盖在两个一丝不挂的人身上,在这雨天中,显得格外温情。
夜色渐黑。
搂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少年也终究支撑不过去,沉沉的睡了过去。
少女醒过来的时候。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
漆黑的夜。
身上的热度褪去,她四肢有些酸软,可终究恢复了些力气,也感觉精力好了许多。
而自己躺在少年的怀中,他应该很累,眉眼间都是疲倦的清淤。
就这麽看着他。
橘色的焰火中。
他左边性感的锁骨上,有着一个干涸的牙印。
是自己的印记。
连芷薰轻轻的抚摸上他的锁骨,那个印记……
她低下头,吻上印记。
下一秒。
却被辛易墨翻身而下。
少年的眼睛黑的发亮,他深邃的看向她,眼神里是一种陌生而又疯狂的情欲,他的声音有些哑。
“阿薰……”
“嗯。”
“阿薰。”
“嗯,我在。”
“阿薰。”他不厌其烦的叫着她的名字。
而她,亦是眼眸含笑的回着他,“我在。”
一遍又一遍。
一次又一次。
直到辛易墨吻上她的唇,有些惩罚似得咬着她娇嫩的唇瓣,“下次不要再闹了。”
“好。”
“我会害怕。”
“我知道。”
“不准再说离开我,不准再说要分手,我不允许!”
“好。”
“阿薰。”
他看着她,眼波深深,浓黑的深不见底,他问她,“你爱我么?”
“我爱你。”
她呵气如兰,笑容妖娆,伸出莲藕般的手交缠在他的颈脖上。
身下的连芷薰。
洁白的是肌肤,浓黑的是长发,红艳的是嘴唇。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的抱着她紧了一分,背脊僵硬,他又道,“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
周而复始,不厌其烦,重复着同一个话题。
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汲取着她的芬芳。
她就是自己的药,能解救自己的,只有她。
如果没有连芷薰。
辛易墨会死。
他会死。
吻持续了一会儿。
念在连芷薰还是病人的份上,辛易墨点到即止,他抬起眸,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难受么?”
她摇了摇头,看向外边,“我没听到雨声了,是不是雨停了?”
“应该是吧,只是现在天已经黑了,要下山不方便,我们明天再看看,能不能下去。”辛易墨温柔的说道。
她点头,“好。”
辛易墨套上了衣服和裤子下了床,走过去添了些柴火,又打开木屋的门,果然雨停了。
看来明天就能下山了。
等回到屋里。
连芷薰已经穿戴整齐下了床。
看到她下来,辛易墨皱起了眉,快步上前,“你的热刚退,再躺一会儿。”
“不了,我想在火堆边坐坐,这里比较暖和。”
辛易墨只能任由她去,他把口袋里的饼干递了过去,“还好我口袋里放了点零食,你先垫垫肚子,明天我们就下山。”
“你不吃么?”连芷薰接了过来,却看辛易墨没有再拿出什么,不由问了一句。
辛易墨拿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后含在了嘴里,朝着她淡淡道,“我不是很饿,中午吃得多了,现在吃点巧克力就好了。”
连芷薰静静的看着他。
拆开了包装,取出了一块苏打饼干递到他的嘴边,“那我们一起吃。”
他撇过了头,故作嫌恶,“不了,我不喜欢吃苏打。”
“不吃,那我就扔掉了。”连芷薰作势要扔掉。
辛易墨心中一慌,忙抓住了她要离去的手,有些生气,“你干嘛要扔掉,这不是浪费么!”
“那饼干被你的嘴唇碰过了,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
“难道我们接吻的时候,你不吃我的口水么!”
“那不一样,”连芷薰就是耍无赖,她斜睨着他,“你要是不吃,我就扔掉了。”
两人僵持不下。
显然。
辛易墨占了下风。
连芷薰就是猜中了他,是想要让自己吃好的,恐怕吃的已经不多了。
一个大男人,吃一块巧克力哪里够。
无奈,辛易墨咬住了她手里的饼干,对她是没有一点的办法。
饼干的香味让他的胃蠢蠢欲动,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食量大得很,这点小饼干,自然也是不够吃的。
看到辛易墨吃下了饼干,连芷薰又是快速的抓住一块饼干,碰到了他的嘴,朝着他笑道,“哥哥,吃吧。”
知道她这是故技重施。
再加上一旦吃了东西,这胃就有些忍受不住了,辛易墨又咬住了,可他这一回学聪明了,离连芷薰远了些,“我真的吃饱了。”
连芷薰就笑,她也拿出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看着橘黄色的火焰。
她看了一眼辛易墨,“哥哥,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你要听什么?”
“嗯……”连芷薰想了想,“不再联系?”
“不好,太悲伤了。”
“那分手后不要做朋友?”
“……”辛易墨瞪着她,“连芷薰,你存心的吧!”
她咯咯咯的笑,“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会唱什么就唱什么吧。”
橘黄色的火焰,映出他俊美的侧颜。
黑夜之中。
他的声音磁性,而又深情。
“我们还没好好翻一翻那错过的几年,那些迷惘路口有你陪我流泪的夏天……”
火光里。
他就这么深情的看着她,那眼神潋滟醉人,深不见底,就像是最为浓郁的酒,令人沉醉。
连芷薰怔住了神。
他的声音很好听,他唱的歌很深情。
她听得很认真,她看他也很入神。
在受伤过后。
这首歌像是在抚慰着她。
很好听。
夜。
越来越深。
眼神的对视之间,有一种互相交缠的无限缠绵。
火花在其中迸溅。
他的歌声也唱到了高氵朝,却也像是他对她的告白一般。
“youaremyprettysunshine,没你的世界好好坏坏,只是无味空白,答应我,哪天走失了人海,一定站在最显眼路牌,等着我,一定会来……”
清唱的嗓音,没有任何的音乐困扰,他就这么看着她,眼底流淌过星河。
她也看着他。
一眼万年。
一种甜蜜在彼此之间绽放。
一曲终。
两人十指交缠。
再也不放开。
------题外话------
这是何以笙箫默里的歌,个人觉得挺好听的,你们可以去搜搜,么么啾。
求票,求评论呀~当然不要骂我,还有问爆更的,我就透露一句,总会爆的!绝对爽翻你们~
☆、200.深夜温情(一更)
连芷薰听得入迷。
等辛易墨唱完了,还有些回不过身来。
看她这个反应,辛易墨自然心中欢喜,他从口袋里取了牛肉粒递了过去,“就吃两块饼干一定不够,再吃点牛肉吧。”
她也顺从的接过,两人此时都站着。
辛易墨看了一眼旁边的稻草,便走了过去,将柴火摆在地上,又铺上了一层稻草,朝着连芷薰做了个请的姿势,“坐在地上容易着凉。”
连芷薰坐了过去,两人坐在一起,靠的极近,她的心情好了许多,看着火堆,想起白日里对他说的那些话,心中有些许的愧疚。
“早上的那些话……”
“不用解释,我还没那么小气。”
“嗯……”连芷薰靠在他的肩膀上,橘红色的火焰照耀着她的脸庞,“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的亲生父母可能是罪大恶极的坏人,你会不会……”
“不会,”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辛易墨率先打断了她,声音淡淡,“我之前就说了,我喜欢的只是你,没有其他,跟你的父母是谁,跟你的身世如何,我都不在意,无论你是谁的女儿,我只知道你是我爱的人。”
连芷薰心中甜蜜。
此时气氛安静极了,他搂住了她,低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可是那些根本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人出生在怎样的家庭,都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你左右不了这些,为什么要为了这些而苦恼?”
“这可能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吧,这么多年的生活,就好像是活在一个梦境之中般,是虚假的,我的父亲是假的,我这个身份是假的,一时之间我有些面对不了,所以才会钻进了死胡同里。”
辛易墨点了点头,用木棍拨了拨火堆,衬得他的侧颜俊美非凡,“好在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不然你一说跟我分手,我立马就怂了好么?”
他的语气有些委屈。
这话听得连芷薰有些逗,她笑了起来,“这就是报应,我刚进辛家的时候,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对我的么,你可没少欺负我,现在我要跟你划清界限了,你反倒不肯了,怪谁啊。”
“怪我怪我,谁让我太爱你了呢,”辛易墨现在说甜言蜜语是信手拈来,随口就是,一点都不会觉得肉麻,他搂着她,“其实我们也算是因祸得福,你看难得有机会脱离那帮电灯泡,两人在山里头度过一晚,是不是很浪漫!”
“你这苦中作乐的心态,倒是不错。”
“我才不是苦中作乐,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呢?”
“不跟你贫了,我们明早一定要下山,不然楚楚他们一定很着急。”
辛易墨收敛起了笑意,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似得,不由试探性的开口,“叔叔的小木屋,里边还放着关于你身世的东西,我们下山后,要不要带走?”
“我觉得没必要,”连芷薰不愿意在接触那些,自己的身世到底如何,她也并不想去知道,“既然我的父母已经不要我了,我又何必拿着那些东西走呢,父亲把他放在了自己的木屋中,那就让这几样永远的埋藏在这里吧。”
“真的不再去看看了么?”
连芷薰摇了摇头,从他怀里摆正了身子,扭头看向他,面色平静,“那些东西对我,只会造成伤害,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都没有看见,早在当初我被丢弃的时候,我跟这份血缘就已经断了。”
她没有强迫症,所以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在她的心中,自己的父亲只有连成松和辛天,其余的,她不想知道,也不会承认。
要说恨。
恐怕连芷薰的心中,还是有恨的吧。
这么不堪的身世,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看连芷薰的态度强硬,辛易墨面上自然附和,“好,那就当做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话虽这么说。
可他知道,若是真的要让连芷薰解开心扉,那关于身世之谜,若是不查清楚,连芷薰这辈子心中都会有一个疙瘩。
这个话题太沉重。
连芷薰的棉袄也被烘干了,她穿上外套,推开小木屋的门,走了出去。
外头停了雨。
有一股腥土味夹杂着青草香传来,空气格外的清晰,而夜空也被这雨冲刷的异常漂亮,星星点缀其中,她看着这美丽的夜空。
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后边传来脚步声。
背后覆上温热。
连芷薰感觉到自己被人搂住,随后呼吸浅浅的在耳畔传来,“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磁性。
“看天,”原以为这是自己的家乡,可到头来原来并不是,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不是么,“你看是不是很美?”
“嗯。”
辛易墨闻着她的幽香,声音低低的,“真想就这样永远在一起,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阿薰,你说我们要不以后就搬到烽皇山来生活吧?”
似乎是找到了个好提议,辛易墨的眼睛不由亮了起来,连说话时候的尾音,都上扬了几分。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有些哭笑不得,“你还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生活,不说你自己能不能坚持,单说爷爷就不可能同意,这心思你就收收吧。”
被哽住了话题。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这么瞧不起人呢,等到以后,我跟你说爷爷就不管事,到时候还不是我说了算。”
“是你说了算,但你能不能说些有建设性的话题,”连芷薰摇了摇头,觉得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成熟,“烽皇还没有通电,交通也不方便,离市区远,你又不是隐居,你说可能来这里生活么?”
被她这么一说,少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只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却没有想到,被连芷薰戳的面目全非,弱了几分语气,“那偶尔来小住总是可以的吧,到时候买处地皮,建个小别墅,做度假村不也挺好的么?”
想到度假村,辛易墨立马来了兴致。
“度假村?”连芷薰皱起了眉,“这山里头还是有许多的山民的,很多都是在山里住习惯了的老人,要是做度假村的话,对他们的生活恐怕会造成影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辛易墨不由焉了气,“这我自然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要从长计议的么?”
“反正你不准伤害这群山民,要在保障他们的生活下做事。”
“行行行,老婆说什么都是圣旨,”他就笑,搂着她紧紧的,也不肯松手,“阿薰,等到下山后,你就要跟小姑走了么?”
“嗯,”连芷薰点了点头,“我觉得小姑说的没错,这次机会难得,我不可能每一次有人欺负我,我都要让你来帮我出气,你不是总嫌弃我不会反击么,现在就是个强大的好机会。”
“那时候是看你被欺负,心里头难受才说的,”辛易墨有些恹恹的,想到连芷薰会离开自己一段时间,心里头就有些难受,“可如果你真的那么强大了,一点都不需要我了,我做男人好像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不都说,男人是要保护女人的么。
可当女人都强大到,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情况下,那还要难让人干什么?
“若是我这次不去,我永远都这么柔弱,一点事情就需要你出动,等时间久了,你一定也会厌烦,人就是这样的,刚开始的时候,看喜欢的人什么都好,一旦相处时间长了,各种各样的矛盾就暴露出来了,爱情的保质期也不过是那么点。”
听她这么说,吓得辛易墨忙松开了她,将她的身子板正在自己的面前,伸出手发誓,“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男人每一次的承诺,在当时都是真心的,可万事都没有绝对,你现在说的,我都相信,当然要是你以后违背了,我也不会用你现在的誓言来质问你。”
“……”辛易墨皱眉,“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
连芷薰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的可都是真理,这上下五千年的爱情,可都是这么说的,好多诗句都是表达了人的爱情观,例如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说的呢,就是在利益面前,人都是现实的,这是普遍的一个现象,当然我不会很绝对,总有那么一个两个的特殊例子,对爱情是保证一定的忠贞的,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爱情是至高无上的,这样的人绝对是存在的。”
“爱情到底是不是至高无上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能够肯定,在我的心里,你是至高无上的。”
“不跟你贫,”连芷薰听得不好意思,“反正我现在的想法就是,女人绝对不可以完全的依赖男人,这样不仅对女人不好,对男人更不好,两个人很相爱,她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愿意奉献的,可等到时间久了,这样那样的问题肯定会出来的。”
“好吧,我说不过你,”辛易墨自然不懂女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想法,在他看来,已经很难得的能喜欢上一个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嫌弃对方呢,“我们不说这个了,再说下去,我都变得一无是处了。”
“我这是在教你。”
“那你去小姑那,要是很辛苦的话,就告诉我好么?”辛易墨知道连芷薰这人,就是个有苦往肚子里咽的人,他就怕她受了委屈了,也不肯告诉他,“沈家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来的凶险,辛家的那点豪门破事,比起沈家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当年辛芯和沈君珏的恋情,他也被父辈洗脑听过这段。
总的来说,沈家就是个龙潭虎穴。
虽说辛芯是个护短的,可架不住那边的人要使绊子,不然辛芯也不会怀上了三个,都流产了。
听到辛易墨说起沈家,连芷薰不由来了兴致,“沈家这么可怕?”
“M国的沈家,华夏的辛家,还有F国的西家,都有着长历史,这三大家族,可以说都是国内最为让人忌惮的存在,沈家的黑暗党是游走在黑道上的,辛家你应该知道,商政两手抓,至于西家是最神秘的,各个地方都有渗透,各个行业,各个领域,沈家和西家都是从华夏几百年前就已经迁移出去的家族,可以算是最为久远而古老的家族。”
“西家?”连芷薰愣了愣,“就是我那颗珠子的主人?”
“对,刚开始看到那颗珠子,我还有些不敢确信,毕竟这也只是小时候,爷爷当做故事讲给我听过罢了,后来我朝着阳光照了照,发现圆柱中空有西字照射出来,这才让我肯定这颗珠子就是西家的传家宝——潘多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潘多拉,会在你身上。”
对于这点,辛易墨倒有了些担忧,毕竟这是西家的传家宝,十几年前说是被偷,要是被西家发现,恐怕连芷薰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连芷薰抓住了其中的漏洞,眉眼沉思,“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颗珠子如果是我亲生父母所偷,那她们那么辛苦的拿到了这颗潘多拉,为什么又放在了我的身上,把我一并丢弃掉了?这是不是有些矛盾?”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些问题,或许是你父母忘了?”
“不可能,”连芷薰直接拒绝了这个可能性,她摇了摇头,“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我的身上,她们肯定后期会想起来从我身上拿回来的,爸爸住在那里一直都没有换过地方,要是想找回这颗珠子最是容易,忘了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这么一说。
倒确实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潘多拉既然是西家的东西,又怎么会从遥远的F国,跑到了华夏的江城呢,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切说起来,都像是一根线,在引领着他们走往另一个,她们之前不知道的故事一般。
只是可惜了。
她们知道事情的时间,距离十几年前实在是太长了,连成松又早早的去世,这颗珠子的由来,和连芷薰的身世,就像是石沉大海,没人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如何。
辛易墨沉了眉眼,“这么说起来,我又觉得你父母把你放在叔叔的门口,可能真的是有苦衷,不然为什么她们会放那么重要的东西在你身上呢?或许那个时候他们有仇家,不能够带你在身边,所以……”
“我不觉得有这个可能性,”连芷薰面无表情,可是手上略微泛起的白色骨骼,透露了她复杂的情绪,“躲避仇家只是一时的,当父亲去世,母亲把我丢在了孤儿院,我在孤儿院被人欺负的时候,如果他们是有难言之隐,也不会时隔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把我带回去。”
“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一些我们没有想到,却存在的事情,”辛易墨抿了抿唇,“不过暂时把潘多拉放在这里也好,也省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连芷薰应了一声,抬眸看向他,“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冷血?”
不愿意往好的方面想,只是一昧的责怪父母,但年为何抛弃了她。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笑了起来,“我当然理解你是怎么想的,你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反正事情已经隔了这么多年了,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过好以后的每一天,才是真对不对?”
她点了点头,跳过了西家的话题,“你还没跟我说沈家的事。”
“沈家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辛易墨此刻冷了脸,目若寒星。
转而看向她,眼底多了几分担忧,“阿薰,你到了那,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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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老时间,九点半前~
☆、201.贫富差距(二更)
辛易墨的担忧。
自然是有根据的。
连芷薰点了点头,“等到时候去了,我会小心的。”
夜。
已经很深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小木屋里。
辛易墨添足了柴火。
火烧的极旺。
随后两人就躺上了小木床。
困意袭来。
两人互相拥抱着睡去。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在两人的身上。
连芷薰在他的怀中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有些刺眼,大脑此时还处于一片空白,等到彻底清醒的时候,她才恍恍惚惚的知道,这天已经亮了。
她从他怀中离开,动静刚好惊扰到了辛易墨,少年皱了皱眉,还有些困意的拉了她一把,搂入怀中,“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说着话。
辛易墨爱睡懒觉,这是连芷薰早就知道的。
可这一会儿,不是睡懒觉的时间,连芷薰拉了他一把,“快起床了,我们还要下山呢。”
这话一出。
辛易墨一个激灵就站起了身,他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我都把困在山上的事情给忘了。”
“行了,我看外边天气还好,我们得趁着现在下山,不然还不知道这到时候会不会又下雨。”连芷薰也顾不得洗漱什么的,随便用手捋了捋头发,穿上了盖在身上的棉袄,就下了床。
柴火已经熄灭了。
她推开门。
天大亮。
微暖的阳光洒下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真的天晴了。
后边辛易墨跟上。
他递了饼干给她,“吃点饼干,补充能量。”
连芷薰拆开包装,递了一块到他的嘴边,少年含住,她微笑,“等会儿下了山,我给你做顿好吃的。”
少年也微笑。
她们大抵是在山上,望下去青山绿水的,连芷薰不认路,也不敢乱走,辛易墨走在前边,她就跟着他,此时觉得心中格外的安心。
按着原路返回。
走到坟前的时候,连芷薰朝着连成松的坟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抬起静谧的眸,“你永远是我的父亲。”
辛易墨站在她身后,浓黑的瞳孔深不可见底的看着她。
幸好昨日他来找她了,不然,恐怕自己就彻底的失去了连芷薰。
连芷薰站了起来。
两人朝着下山的那条路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
辛易墨率先停了下来。
他紧皱眉头,完全没有想到昨天的那场雨,竟然会把这路都给坍塌了,自己下去倒还有些可能,然而连芷薰……
“怎么了?”连芷薰站在身后,看不清前边的状况。
辛易墨抿了抿唇,站在她的面前,身材俊美修长,“雨势太大,把这条来的路给坍塌了。”
“那怎么办?”
她愣了愣,除了这条路,她并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的路,可以通往山下。
少年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眼波深深,“阿薰,你信我么?”
“啊?”
“我先下去,等到那块坍塌的地方,你就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如今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连芷薰看也没看那地方,直接点了点头,“走吧。”
“你不怕?”
“不怕,”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反正哥哥会接着我的,不是么?”
看着眼前的少女,辛易墨有些动容,她话里的信任,让他突然有了一种身为男子汉的感觉。
辛易墨率先走了下去。
时刻关注着后边的连芷薰。
前边都好走。
就是那块坍塌的地方,有些危险罢了,幸好辛易墨学过武艺,这点对他倒也不算是难事,他弹跳力一向来不错,将着力点提到上方,跳下去的时候,脚便不会因为撞击而感到震动的难受。
他毫不犹豫,帅气的跳了下去。
随后着地。
他抬眸看向连芷薰,伸出双臂,“阿薰,下来。”
这距离有些远。
连芷薰恐高,她一看下去就有些晕,可她一句话也没说,咬咬牙闭上眼,直接就跳了下去。
微风袭来。
恐怕不过一秒钟的时间。
自己被接了个满怀。
鼻息间是熟悉的清冽气息,她的面容煞白,虽然信任,可却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她紧闭着眼睛,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好一会儿,她才睁开自己的眼睛。
眼前是少年。
“我接住你了。”辛易墨有些得意。
连芷薰微笑,“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
下了这里,再下山就容易许多了,两人一路逛逛悠悠的回了李森家。
一跨进门槛里。
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
看到连芷薰和辛易墨的时候,全都扑了上来。
一个劲的看两个人有没有事。
她们回来的时候有些狼狈,身上全是泥土,还有被尖锐物划破的痕迹,脸色也并不是很好看。
秦楚楚就一个劲的抱着连芷薰,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你昨天突然跑出去,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啊,是出了什么事么?”
“没事。”连芷薰摇了摇头。
秦楚楚还想问些什么。
却被温言拉了回来。
有些比别人不想说的事,若是强迫别人去说,并不是明智之举。
连芷薰有些疲惫,她淡淡道,“我先去楼上换套衣服。”
“我也去。”辛易墨瞪了秦凡他们一眼,眼底里的威胁显而易见。
看到这眼神。
大家全都闭了嘴。
两人上楼,换了衣服,准备下楼的时候,连芷薰拉住了辛易墨,“阿墨,我想资助初夏和李森。”
“怎么突然想到资助她们了?”
连芷薰沉吟道,“我前天听到初夏奶奶,好像不准备让初夏读书了,而李森为了李奶奶的病情,也不愿意读书,我不希望她们只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放弃读书。”
“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去找李森,我去找初夏,你那边有多少钱,我先给她。”连芷薰有自己的想法,对初夏这么热心,自然不会是因为自己钱多的没地方花,或许是因为她跟自己相同的遭遇吧。
辛易墨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两千块,“你把这两千给初夏,她奶奶我看得出来是个比较势利的,给的多我怕全都给初夏的哥哥给用了,你让初夏藏着一点。”
“这两千我回去了还你。”连芷薰知道只要是自己说的,辛易墨都会同意,心中不免多了些感动。
“还什么还,”辛易墨的眼珠转为幽幻之色,冷哼了一声,“你要是敢还我,我就打死你。”
“你怎么这么霸道?”
“对你还是霸道点的好,”辛易墨撇了撇嘴,斜睨了她一眼,“不然我赚这么多钱,一分都花不到你身上。”
连芷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男人不该都喜欢女人少花自己的钱么?”
“那是没用的男人。”辛易墨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种,明明是自己没用,还要怪女人会花钱的男人。
关于钱这个问题,连芷薰自然知道,是说不过辛易墨的,索性她也就不说了,等回去了,给哥哥买件衣服什么的,也就算抵过了。
她接过了两千块钱,揣进了兜里。
下了楼。
初夏在另一处住所。
离李森家不远,她过去的时候,初夏正在喂猪。
瞧见她来,忙喂好了猪,就把连芷薰领进了屋里。
倒了杯茶。
此时家中没有人,英奶奶正在李奶奶那串门。
初夏的神情有些局促不安,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了,声音更是怯怯的,“薰姐姐。”
“初夏,我听英奶奶说,她是不让你读书了么?”
连芷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初夏的眼眶红了红,她低下了头,开口却是否认,“不是奶奶不让我读书了,是我自己不想读。”
山里的女娃娃,是没有男娃娃来的重要,女娃娃读那么多书,在老人的眼里根本没用,还不如早早的嫁人好。
读得多,就是花的多。
家里头负担不起。
更何况初夏上头,还有个哥哥。
“我知道你成绩很好,我经常听李奶奶说起过,”连芷薰的声音柔柔的,“我是希望你能够读书的,秦凡他们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秦凡……
初夏的眉心跳了跳。
眼底划过一丝痛楚。
那样的人家,根本不是自己能够配的上的,是她不该妄想。
她摇了摇头,低着头不敢看连芷薰的眼睛,“我真的不想读书,等过段时间,我就出去打工,给家里头补贴家用,我觉得这样更好。”
“打工能挣几个钱,你觉得你这么小就出去打工,哪家正规的店会要你么,你又是个女孩子,外头的人不如山里头的人善良,你出去若是出了事,你让亲人怎么办?李奶奶说过你成绩很好,那为什么不坚持下去呢,打工能够改变山里的现状么,你也想改变家里的经济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读书呢?”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戳进她的心窝,她全都知道,也全都懂,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家里头供不起两个人,她是女儿,自然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眼泪含在眼眶中,倔强的没有掉下来,她抿了抿唇。
“薰姐姐,我知道你说的都是为我好,可是有很多事情,不是我想要怎样,就能够怎样的,我的家庭决定了我的以后,我走不出大山,我也改变不了山里的现状。”
“不,你可以,”连芷薰从口袋里取出一叠红钞,放到了她的手,抬眸淡淡的看向她,“这笔钱是我给你的生活费,还有半年就要中考了,你给我考到京都来,以后我会资助你的一切学费和生活费,当然我不是白投资的,等到你大学以后,有工作了,你要还我这笔钱,不过准备分几年还我,这都由你定。”
初夏和她像。
自尊心受不了别人的施舍。
所以连芷薰才换了这种说法。
至少在心理上来说,初夏会好受很多。
初夏那根弦被崩断,眼泪掉了下来,她抬眸看向她,“谢谢你薰姐姐,可是这笔钱我不能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若是我拿了你这笔钱,恐怕到最后也只是浪费掉。”
一旦连芷薰选择赞助她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爸妈不是个感恩图报的人,只会想着让初夏往连芷薰身上捞钱。
她对自己这么好。
初夏自然不能让父母这么对她。
“我知道你的忧虑,”先前辛易墨跟她提到过,她心中也有了数,“你只需要跟你奶奶说,我准备给你一千块钱,有五百是给你哥哥的,还有五百是让你读完初中到中考的,如果不让你参加中考的话,你就说我会把这笔钱拿回来,当然为了防止被欺骗,你们需要给我写保证书,在保证书上要写的清清楚楚,必须让你中考,至于还有一千块钱,你藏好了,偶尔给自己买点吃的,别让人发现了,我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等你考上了你就来找我,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如果你父母有什么歪脑筋,你也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的。”
这算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有了保证书,谅她们也不敢怎么样,而其中五百还是给儿子的,想来按照贪心的初夏父母,自然会答应下来。
“薰姐姐……”
她愣愣的看着她。
眼前这个优雅而又美丽的少女,就像是自己的生命中的一道阳光,在她那十几年来,从未感受过的幸运,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
连芷薰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其实帮你,我也有私心,算是培养一个在我看来,值得培养的潜力股吧,或许哪一天我贫困潦倒到,要祈求你的帮助。”
鼻尖酸楚。
下一秒。
初夏跪在了她的面前。
她是想读书的,想要走出大山里的人。
若是没有连芷薰的话,恐怕这辈子她就是这样了,而如今……
她的脸色凝重,看着连芷薰,“薰姐姐,我会记住今天的一切,记住你的恩情,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期待你考到京都的那一天。”连芷薰笑了笑,递给她一千块钱,朝她眨了眨眼睛,“跟你奶奶怎么说,你还记得吧。”
初夏点了点头。
“对了,”连芷薰笑容多了丝挪揄,“秦凡是在T湾上学,你要是想要去T湾,我也可以给你安排。”
听到秦凡的名字,初夏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脸色羞红一片,声音细若蚊丝,“像他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
有一丝惆怅和自卑。
“不要妄自菲薄,”连芷薰将她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你有一天足够优秀了,你总会触碰到你想要接触的高度。”
她有些迷茫,“会么?”
“有志者事竟成,从一开始就反对自己的,肯定不会,但是有这个目标去努力的,那自然会。”
此时的连芷薰,更像是初夏的一个人生导师。
她喜欢秦凡。
可能是因为当时他的那个微笑。
也或许是他夹得那块红烧肉。
反正就是心动了。
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如果自己不读书的话,自己只会离秦凡越来越远,山里嫁的早,她可能十八岁就嫁人了,而秦凡……
只会成为自己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其实我不敢奢望会发生什么,我只是想多看看他,”她的声音有些黯然,“薰姐姐,我看得出来,你们都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小姐,所以我就算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够到他那样的高度,我跟秦凡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能够认识你们,认识他,我就很开心了。”
“我知道现在跟你说什么,你都是自卑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自信一点,你很好,若是喜欢就该勇敢,不然等到老去以后,你只会带着这个遗憾一辈子。”
初夏笑容苦涩,“他不可能会喜欢我这样的人,薰姐姐,我希望你也不要让秦凡知道,就让这件事情,成为我们彼此的秘密好么?”
她看着她。
连芷薰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中考吧,现在学业才是最重要的。”
“嗯。”
------题外话------
说到这些,就有些惆怅,若是遇上了一个很优秀,自己又很喜欢的人,我也会自惭形秽,止步不前。
准备离开大山,去M国闯荡!
☆、202.神秘古堡(一更)
从初夏那离开。
连芷薰回了李家,刚好碰上李奶奶。
她瞧见她的时候,神色有些担心的走上前,那皱纹都合在了一道,“丫头,你昨天住在了哪?”
“我没事,奶奶。”
对于李奶奶,连芷薰多多少少还是尊重的,她回了一句。
“早前没有见到你,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你父亲的屋里头发现了什么?”李奶奶活了这么久了,有很多事情她看得通透。
连芷薰抿了抿唇,声音很轻,“父亲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大概都知道了。”
她的神情如常。
面无表情。
可漆黑的瞳孔里,却让人看得莫名心疼。
老人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父亲发生了什么,但你确实是个好孩子。”
“李奶奶,”连芷薰皱起了眉,有些疑惑的看向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
两人走到偏僻处。
李奶奶的那苍老的容颜,此时陷入了回忆中,“你父亲年轻时候,就是个长得俊俏的,后来他还娶了你的母亲,可是……”
她的眼底有浓郁的忧愁。
“我还记得你父亲结了婚后,来看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舍不得把那张破凳子扔掉,可能你父亲就不会下身被戳穿,导致终生无法生育。”
“什么?!”
连芷薰年纪虽小,可也明白李奶奶话里的意思,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就是父亲刚和母亲结婚后,就无法生育了……
难怪李奶奶那么奇怪爸爸怎么会有女儿,难怪……
原来当年……
李奶奶眼底里是惋惜和愧疚,“你若是要怪我,就怪我吧。”
“事情都过去了李奶奶,你也不要在想这些了,”当年的事情,连父亲都不怨恨,她又有什么权利来怨恨呢,她想到初夏的事情,便又跟李奶奶说了一遍,“奶奶,我准备资助初夏和李森,你不要急着拒绝我,等他们学成归来,这一切都是需要他们还的。”
她把自己的想法,又仔仔细细的和李奶奶说了一遍。
或许是对连成松的愧疚,转移到了连芷薰的身上,一向来要强的李奶奶,却是答应了下来。
等到晚上的时候。
英奶奶果然带着初夏来了。
大家把事情跟保证书写了一份,李奶奶等人做公证,事情也算是解决了。
明天就是回去的日子。
吃过晚饭后。
大家都回了房间、
等到真的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秦楚楚她们却又伤感了起来。
漆黑的夜。
没有开灯。
每个人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大家都没有睡意。
挑起话题的是秦凡。
“明天就回去了,我却有些舍不得了。”
“我也是。”容沐枫附和一句,“以前在家族里,大家都是戴着面具相处,可在这里不一样,每一个山民的笑容,都是那般的和善。”
程诺轻轻的笑了起来,“这也算是一个难忘之旅。”
“通过在这里的一次旅行,我倒是对山民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温言淡淡的开口。
听到自家小哥哥的声音,秦楚楚忙问了一句,“什么认识啊?”
“贫穷并不能够评价一个人的品性如何,城市里的孩子大多家境富裕,却失了一份活泼和天真,到这里来生活一番,恐怕真能改变很多个人的生活习惯。”
“行了,都睡吧。”
连芷薰淡淡道。
在这次烽皇之旅上,改变最大的是连芷薰,谁能够想到,这一趟的旅行,竟然能够让她发现自己的身世,只是这到底是喜,还是忧,那却是个问题了。
深夜。
渐渐褪去黑色。
转而是黎明的到来。
一大早。
吃过早饭后。
李森就领着几人下了山。
等到了山下的时候。
辛易墨和李森嘀嘀咕咕的在那说着话。
好一会儿,他才离开。
连芷薰好奇的看向他,“你和李森在说什么?”
后者神秘一笑,“秘密。”
*
到了京都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
大家分道扬镳。
两人回了原先的小院落。
准备第二天再回辛家。
院落有些日子没居住了。
皎洁的月光下。
这处地方,显得格外的宁静。
进了房内。
辛易墨将头颅深深的埋藏在她的颈脖间,闻着她淡淡的幽香,嗓音磁性。
“我们回家了。”
“嗯。”连芷薰微笑。
他抬起头,指尖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眼眸含笑,“我们现在算不算和好了?”
连芷薰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还记着这事?”
“我这是害怕,”辛易墨搂着她,紧了几分,“所以想快点问清楚,总比你无缘无故就给我一张死亡牌好吧?”
“阿墨……”
连芷薰有些愧疚,抬起头看向他。
“你只要回答我算还是不算就好了,”辛易墨打断他的话,笑容温柔而又迷人,“那天的事情不要在提起了,我说过我会当做没听到的。”
“……”连芷薰抿了抿唇,轻声道,“算。”
“那就好,”辛易墨笑了起来,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我以后会听话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跟我说,我会改,不要一声不吭的就觉得我不好,下一次我也不会动不动就说分手了,我会珍惜我们彼此之间的爱情,你说好不好?”
她微怔的看着他。
“从山里头回来,我发现自己真的彻底的离不开你了,想起我知道你不见的那一刻,我的心是慌的,那种滋味几乎可怕到我完全丧失了思维能力,我只想平安的看到你,陪着你,无论你想怎样,我都愿意为你去做,阿薰,你能够明白么?”
连芷薰看着他。
看她如此,辛易墨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轻笑道,“怎么了,是太感动了么?”
她的鼻子被捏的酸酸的。
眼眶此刻也酸酸的。
“阿墨……”
总是说辛易墨是自私的,可自己何尝不是呢,在这场爱情里,她也会觉得是自己付出的多,从而忽略了辛易墨付出的那些。
心里头那块坚硬的地方,就像是被融化出了一个洞口一般,她感觉有一股暖流像是要从她的眼眶里逃离出来,慌忙的她,试图撇过脸去。
温热的唇,覆盖上她的眼眸。
湿润的睫毛。
微微的颤抖着。
辛易墨的唇渐渐向下,吻过她的鼻尖,直到她的唇,将她虔诚的吻进自己的唇中,他低声呢喃,“明天就走了,阿薰,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她的声音很弱,脸颊绯红,像是布满了夕阳的晚霞。
“我有机会就去看你好么?”他缱绻的吻着她,带着无限的柔情,咬着她的唇瓣,声音很低,沙哑,“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偷偷的看你,不让你知道,但是别不让我来看你好么?一想到你明天开始就要离开我,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她怔住了神。
转而抬眸看向他,目光沉静,透露出妖娆的味道,她微笑,“难道在你眼里我这么不近人情么,你这么忙抽时间来看我,我还要把你拒之千里之外,那我还是人么?”
辛易墨心中惊喜,眼睛漆黑的发亮,他更深的咬着她的唇,“所以,你是同意我来看你了?”
“只要在你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好。”
这个夜还很长。
离开只是为了更好的在一起。
他甘心放她去成长。
*
第二天。
连芷薰是偷偷走的。
在机场和辛芯会合。
等到了M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银色的劳斯莱斯,高贵而又神秘的象征。
穿着西装的司机,将辛芯和连芷薰引上车。
辛芯今日穿着夸张的礼裙,一身霸气的红色,头戴草帽,画着精致的妆容,坐在宽畅的车内,优雅而又嚣张。
她斜睨了一眼连芷薰,轻笑道,“不用太紧张,这可是我的地盘。”
“小姑,我们现在是要去哪?”连芷薰看了一眼外边,国外的天很蓝。
这里地方看上去很大,只是人却并不多。
和国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辛芯淡淡道,“这两天正好是那死老太婆的生辰,她这人向来浮夸,办个生日宴会,没有半个月是不会结束的,我们现在是去她的古堡。”
听到辛芯的话,连芷薰愣了愣,“死老太婆?”
“就是我婆婆。”辛芯翻了个白眼。
说到这,她又看了一眼连芷薰的着装,“等一会儿去了古堡内,那死老太婆可能会对你的服装进行一番评价,到时候你就当听不到就好了。”
看辛芯左一句老太婆,右一句老太婆,估计这婆媳关系很是紧张。
连芷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缓慢的开着。
耳畔偶尔会有流浪音乐人,弹奏着手中的吉他,悠扬的歌声传入耳畔。
天那么蓝。
音乐又是那般的悦耳。
直到车子停下。
停在巨大的古堡面前。
神秘而又优雅。
大门打开。
眼前是一处富丽堂皇的古堡,暗色系的存在,将它衬得越发的神秘。
四周种植着白色的玫瑰花,圣洁的存在。
这应该是一座很古老的城堡,时间在上边留下了痕迹,灰色的外观上,爬上些许绿色的藤蔓。
绅士而又谦逊的男人前来,深邃的五官让他十足的英伦风,看到辛芯的时候,微笑的俯身,牵起辛芯的手,在上边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欢迎古堡里最美丽的沈夫人。”
“伊凡,这是我的侄女,叫做连芷薰。”辛芯将连芷薰牵了过来,对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微笑着介绍道。
被称为伊凡的男人,笑容深了几分,他有一双蔚蓝色的眼眸,微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的英俊,他做了一个绅士的举动,将连芷薰的手牵起,轻轻一吻。
“薰小姐,你非常美丽。”
“不准打小薰的主意,”辛芯笑的花枝乱颤,开玩笑的警告了一句,“伊凡,里边可有我讨厌的人么?”
“夫人,您的问题,会让伊凡很难回答。”
伊凡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辛芯也没为难他,伸出手示意连芷薰挽住她后,两人走了进去。
连芷薰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这人是?”
“他是这座古堡的管家,伊凡,有事情你可以找他。”辛芯收敛了笑容,朝着连芷薰解释了一句。
这地方可丝毫不亚于龙潭虎穴。
大门被看守的佣人打开。
沉重的声音传来。
这是一个非常豪华的古堡,里边满是金碧辉煌,竟让连芷薰有一种置身皇宫里的错觉感,古堡很高,空间很大,所有的水晶灯都开着,齐刷刷的佣人站在两侧。
看到连芷薰和辛芯的到来,两排的佣人统一鞠躬,她们正气十足的喊着,“大夫人好——!小姐好——!”
辛芯面无表情。
带着与身俱来的贵气,优雅的走了进去。
连芷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阵仗,就像是电视里的贵族一般,完全不像是在现实中。
客厅里。
坐在三三两两的人。
优雅盛气的老妇人,阴森的少年,假笑的少妇齐坐一堂。
辛芯走上前。
老妇人是沈君珏的母亲,她身穿一套艳丽的套裙,颈脖间带着贵气的宝石,肌肤白皙,风姿不减,看着辛芯的时候,显然脸色沉了几分。
纯白色的地毯,淡紫色的水晶吊灯,黑色的优雅宫廷式沙发,上边是玫瑰英式茶具。
叶婉涟手中拿着这玫瑰茶具,手里一把小手,轻轻的搅动着。
坐直了身子,她轻蔑的看向辛芯,声音缓缓,“勾引我儿子跟着你一起回娘家,你还真是厉害啊。”
“叶女士,我很抱歉,你口中的儿子,正是我的丈夫。”
辛芯拉过连芷薰,坐在了这黑色的沙发上,她穿着红色的裙装,姿态优雅万千,语气不卑不亢。
“可笑!”叶婉涟冷笑了一声,她将目光放至一旁的连芷薰身上,眉头微蹙,“这位是谁?”
安静的少女端坐在一旁。
可她却有一双非常美丽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叶婉涟的眼中,却有些似曾相识。
“这是我的侄女,叫做连芷薰。”
辛芯的话音刚落,那一旁的少年,却是勾起了唇来,他应该是个混血儿,五官深刻的像是欧洲贵族,亦或许他就是贵族。
沈陵亭有一双很邪魅的眸子,泛着紫光,美得就像是宝石一般。
他的唇瓣樱花,看向了连芷薰,“你好,我叫沈陵亭,是你姑父的弟弟,你可以叫我陵亭哥哥。”
“陵亭,现在不需要你献殷勤,”辛芯淡淡道,拉过连芷薰的手,唤过了另一边的佣人,“我和薰小姐的房间,准备好了么?”
佣人点了点头。
得到回答,辛芯直接站起了身,朝着叶婉涟懒懒道,“叶女士,一大早的坐飞机来,我快累死了,我先去睡一觉,等一会儿吃晚饭了,记得叫我和小薰。”
也不待叶婉涟回答。
辛芯直接拉着连芷薰就跟着佣人走上了楼。
古堡很大。
空荡荡的客厅内。
那玫瑰英式茶具里的伯爵茶,却早已经冷却。
沈陵亭看向连芷薰离去的方向,仿佛鼻息间还有她的幽香,笑容迷人,紫色的眸散发着夺目的光芒,“母亲,那真是个尤物。”
“你嫂子,不是个好招惹的。”叶婉涟不喜欢辛芯,自然也就不喜欢她带来的连芷薰,只是连芷薰应该是辛家的人。
沈陵亭微笑,“只要母亲愿意帮我。”
自己难得有兴趣,对一个女人。
那个女孩很特殊。
特别是那双眼睛。
他喜欢那双眼睛。
还有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
啧……
果然华夏,都是美人。
那双紫色的眸,光芒越发的耀眼了起来。
叶婉涟站了起来,冷淡的看了一眼沈陵亭,挑了挑眉,语气松动了几分,“别把人玩死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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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可怕的沈陵亭(二更)
古堡真的很好。
比起辛家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芷薰跟在辛芯的后边,看着四周,白色的蜡烛被插在烛台里,随着微风,烛光还会轻轻的摇曳。
“小薰,”辛芯叫了她一声,面容冷了几分,“刚刚那个跟你打招呼的男的,你离他远点。”
连芷薰抬眸看向她。
“小姑,刚刚那个人是谁?”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辛芯淡淡的回了一句,两人走在地毯上,她的红唇显得格外的妖娆,“最近几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倒是让那老太婆,对他上了心。”
听到这话,连芷薰皱起了眉,“她们不是母子?”
辛芯嗤笑一声,“这沈家的水浑着呢,要不是君子拿到了掌权的位置,哪有那老太婆的好日子过,你看着吧,这老太婆迟早死在沈陵亭的手里。”
她巴不得叶婉涟死在沈陵亭的手里,也省的每天都在自己眼前晃。
连芷薰没回话。
只是一来到这,就觉得有些阴森。
辛芯瞅了她一眼,淡淡道,“等老太婆过完了生辰,我就让君子带你去黑暗党开开眼界。”
“谢谢小姑。”
能够在让人闻风丧胆的黑暗党里,看看那样的风姿,这么一想,连芷薰的心中倒是起了几分涟漪。
“最近这段时间的话,我看只能委屈你了,”辛芯抿了抿唇,目光沉了几分,“你别看那沈陵亭斯斯文文的,他的手段狠着呢,你能离他远些,就离他远些。”
少女垂下了眸,“我知道了。”
看来这沈家,就如同哥哥跟她说的一样,是个可怕的虎穴。
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想到辛易墨。
连芷薰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甜蜜。
两人各自回了屋。
她们被安排的房间不同。
辛芯是家中的一份子,在这里有长久的居住房间。
而连芷薰则离辛芯比较远。
是在三楼。
烛光在风中微微摇动。
后边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连芷薰皱起眉头,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去。
入眼却是佣人正在打扫。
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消失。
她走到了房门口。
连芷薰推开房门的后一秒,就被一只大手从背后抵住了门。
那人的胸膛紧紧的贴合着自己。
就像是毒蛇的身子一般,一种阴冷潮湿的恶心感,从心底里传来,连芷薰下意识的往后退,可背后的人显然动作比她更快,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连芷薰下意识的用手臂抵在了胸前,瞳孔冰冷的看了过去。
紫色的眸,就像是贵重的宝石。
那般深邃而又迷人的颜色。
他的笑容在眼底深深的荡漾着,就像是一波春水,他俊美非凡,就像是高贵的吸血鬼。
是沈陵亭。
他眼眸含笑的看着连芷薰,嘴唇像是樱花般,“薰妹妹。”
沈陵亭的声音很是磁性,就像是午夜主播般,他唤她时,都有些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听到他的声音。
连芷薰愣了愣,随即脸色冰冷,“放开我。”
他那双紫色的眼睛很轻浮,有些陶醉的做出深呼吸的样子,随即他笑了起来,“薰妹妹,你身上好香。”
“我让你放开我。”连芷薰沉下了脸,作势就要挣扎了起来。
沈陵亭应该接受过特殊的训练。
连芷薰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动作,自己的双手就已经被禁锢在了墙壁上。
少年轻笑,“你挣脱不开我的。”
“这是你们沈家的待客之道?”
现在慌张,也是无济于事,索性连芷薰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也不挣扎了,就想看沈陵亭想做到怎样的地步。
她看着他。
那双令人惊艳的眸,此时因为冰冷,而渗透出一丝异样的妖气。
这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啊。
沈陵亭低低的笑了起来,“薰妹妹,主要是你生的太过于美丽,你看看你,生气的时候都这么好看,这一时之间,我实在是情难自禁,你说要不你以后就留在沈家,和你小姑作伴算了吧?”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看着他,心中思索着,这人可比当初的哥哥难对付多了,在京都因为哥哥的缘故,倒也没人敢来这样对她。
倒是和那萧寒的不要脸有几分类似。
只是萧寒的段位没他高,自己就算是冷着脸对他,这牛皮糖可能还是要粘上来。
“沈陵亭,你先放开我。”连芷薰缓和了语气,声音清冷中带了一丝软软,“我手疼。”
像是这样的人。
恐怕就得智取了。
小姑也说过,这人可不容小觑。
听她软了声音,沈陵亭眸色里的紫光暗了几分,勾起唇角,“现在是决定换对策对付我了么?”
“我想,这应该是最起码的绅士风度。”
连芷薰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盯了她半晌。
紫色在眼底显得越发的深邃。
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压迫感。
随后,他笑了起来。
松开了她的手。
沈陵亭穿着一身西装服,他比起同龄人来说,显得越发的成熟和英俊,在许多人的眼中,他就像是黑暗下的撒旦,俊美的外表,优秀的才赋,都让他足以成为阿波罗一般的存在。
可眼前的这个少女。
却对他有很大的抗拒。
这让沈陵亭一时之间,倒起了更大的兴致。
他深深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对我是欲拒还迎呢,还是什么,可不可否认的是,我对你起了兴趣。”
这个眼神……
就像是水蛭一般。
连芷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经抵在了墙上,她故作镇定,“我是沈家请来的客人,你该知道小姑的手段,我会当做今天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要你现在就在我的面前离开。”
这还是连芷薰第一次,感觉到危险的存在。
即使沈陵亭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可他浑身散发的阴森,都让她知道,这人绝对来者不善。
至少以目前的自己来说。
她是斗不过他的。
“大嫂的脾气我自然知道,可若是……”神秘的紫光越发的暗沉,他笑意灼灼的靠近她,呼吸喷洒在她的身上,“我找个机会睡了你呢?”
话音刚落。
一阵风吹来,烛火瞬间熄灭。
黑暗中,那紫色的流光一闪而过,深邃的五官变得黑暗而又渗人。
连芷薰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懂这个意思,也明白眼前这个人,或许真的做得出来。
半晌,她嘴里蹦出三个字,“你疯了!”
她与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罢了,这人竟然已经存了这个恶心的念头。
“我记得你们华夏,特别是豪门家族,对女人的贞操不是看得很重么,如果我得到了你的身体,恐怕辛家为了遮蔽这个丑闻,也会将你打包送给我吧。”
还真是卑鄙下流。
连芷薰抿了抿唇,感觉到他呼吸的靠近,她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冰冷,“我不觉得你会用这个蠢办法。”
“薰妹妹,你果然聪明。”
沈陵亭骄傲自负,自然不会用这么下流的办法,只是用来吓唬吓唬连芷薰还是可以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
连芷薰心中一慌,趁他不注意,忙踹了一脚他的小腿,下手快很准,沈陵亭一时大意中了招,闷哼一声,手上自然没了力。
离开他的束缚,连芷薰快速的进了房,锁上了门。
房内漆黑一片。
玻璃窗大开。
窗纱随风飘扬。
连芷薰的抵在房门上,一身冷汗,心跳不止。
一想起沈陵亭那笑容,她就忍不住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之前自己遇到的司浅之类的,对上沈陵亭简直就是小儿科。
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几分。
喉咙干的厉害。
此时。
门外传来沈陵亭的嗓音,带着些许毛骨悚然的笑意,“薰妹妹,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她没有回声。
四周十分的安静。
沈陵亭大概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连芷薰的回话,就离开了。
听到外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连芷薰紧绷的那根弦,才慢慢的松开。
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毯上。
窗外的月光皎洁。
口袋里的手机却在此时震动了起来。
连芷薰一个激灵,浑身又僵硬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显示屏上是辛易墨的名字。
感觉到安全感。
连芷薰感觉到喉咙有些干的发紧,她划过了接听键。
“阿薰,你到了么?”
是少年的嗓音。
她抿了抿唇,平复了一下心情,应了一声,“我到了。”
彼时,那端有些委屈了起来,“你到了怎么都不打个电话给我,我计算着你到的时间,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打我电话。”
“我刚到。”连芷薰说话的声音轻轻的。
和她在一起这么久,辛易墨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皱起了眉头,“阿薰,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家人欺负你了么?”
“没有,我才刚到,他们怎么可能欺负我,”连芷薰笑了笑,眼珠却是深不见底,“只是坐了太久的飞机,有些累了,这边天黑得很快,你那里呢?”
“我这里还是白天,阿薰要是真的有事,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么?”
听他这么说,连芷薰平复了些心情,随即笑了起来,“如果真有人欺负我,你准备怎么办?”
那边呼吸浅浅的。
只听到辛易墨的声音,透过这弯弯曲曲的电话线,穿透过来的冰冷,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的嗓音冷冽,像是寒川,“无论是谁,我都会让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她愣了愣,“要是沈家的哪个厉害的人物呢?”
“这个世界上,厉害的人总有更厉害的人会收拾,”辛易墨的语气冷淡,带着淡淡的傲慢,“而你老公我,只会是哪个更厉害的存在。”
可这样的话说出来。
却没有一个人会质疑他。
辛易墨有这个能力可以做到。
即使现在不行,但等到以后,一定足以睥睨。
连芷薰轻轻应了一声,“我有些累了,想先睡一会儿。”
“那你记得睡一会儿就起来吃饭。”辛易墨知道她这时候需要倒时差,便也没有要多聊的意思,只是知道她到了,心里头会安心些罢了。
那边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
感觉到疲惫袭来。
连芷薰躺到了陌生的床上。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辛芯吵醒的,“小薰,小薰你在么?”
小姑还是这样,脾气火爆的很,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耐心,不停的敲着这门,只要连芷薰不回她,她就一直敲下去的感觉。
连芷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还穿着睡衣,忙下了床去开了门。
房内漆黑一片。
她的长发披散而下,虽然刚睡醒,但是发质极好,漆黑如墨,像是绸缎一般。
看到她这模样,辛芯皱了皱眉,“你睡觉不是不爱锁门么,今天这么锁门了,害我敲了半天的门,手都痛死了。”
小姑撅起了红唇,一副求安慰的样子。
连芷薰没敢把沈陵亭的事情告诉小姑,换了个话题,“是要吃饭了么,我去换衣服。”
“那你快点。”
*
在古堡里进餐。
对于一个贵族来说,礼仪是很重要的。
每一次进餐,沈家都会穿上华丽的服装,然后用上最好的餐具,最好的食物,好好的享受眼前的食物。
连芷薰换了一身裸色的长裙,颈脖处戴着的,是辛芯给她的钻石项链。
优雅矜持。
美若仙子。
她挽着辛芯的手,下了楼。
佣人们尊敬的称呼着。
洁白的餐厅。
一切都是宫廷式的,紫色的窗纱肆意的飘舞,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长长的餐桌上,有着白色的蜡烛点燃着,一旁的琉璃瓶里,插着白色的玫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一套西式的餐具。
无论是餐碟、瓷碗、银质的刀叉,还有透明的高脚杯,彰显着这家主人的尊贵。
十几个佣人前前后后的摆放着精致的佳肴,一个个都看着漂亮极了。
此时餐桌上正坐着叶婉涟、沈陵亭,还有之前的一个妇人,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在。
佣人拉开桌椅,辛芯和连芷薰坐了上去。
小姑看了一眼四周,挑了挑眉对上叶婉涟,“叶女士,您的生辰近几年倒是办的,越发的……简约了。”
“你以为沈家人,个个都跟你一样空闲么?!”叶婉涟讥讽的看了她一眼。
“倒比不过您空闲,”辛芯的笑容有些冷意,她斜睨着叶婉涟,“公公还没入土呢,您倒是一个两个的养起了小白脸,君子是不愿意说您,可我这做儿媳的,总不能看着您往深渊里,越走越深吧?”
“你说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叶婉涟气的狠狠扔掉膝盖上的餐巾,“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污蔑我,污蔑自己的婆婆,你还真是寡廉鲜耻!”
“论起寡廉鲜耻,我还真不如您。”
辛芯优雅的微笑,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她的唇红艳,眸却越发的冷,“作为一个母亲,您除了给您儿子脸上抹黑外,还能干些什么,对一个私生子,都比对自己的儿子好,您还真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好母亲啊。”
“大嫂。”
沈陵亭的眼珠泛起了淡淡的紫色,看向了辛芯,他的声音很妖媚,“父亲之前就已经说过,我姓沈,能让我唤作是母亲的,也只有一个人。”
“私生子毕竟是私生子,再怎么往上爬,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嫡子,就像我们华夏有句古话,麻雀就是麻雀,永远都不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辛芯温和的笑着,可这话里却是绵里藏针。
“大嫂说的是。”沈陵亭笑容不改。
年纪轻轻城府却是极深,比起说两句就变了脸色的叶婉涟来看,他确实更难让人捉摸。
沈陵亭此时,却是将目光对上了连芷薰,他的笑容越发的诡异了起来,“大嫂,明日我倒是有空,薰妹妹第一次来,我可以带她四处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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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有点毛骨悚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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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我是的情哥哥(一更)
这话。
辛芯皱起了眉头,艳丽的容颜偏冷的看了过去,她不怒自威,“小薰我自然会带她去的,用不着你费心。”
“这怎么是费心呢,”沈陵亭优雅的微笑着,目光似有似无的在连芷薰的身上划过,“大嫂,我这是尽地主之谊,您的话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我刚好空闲着,这不是举手之劳么。”
“我没事要处理。”
辛芯冷哼了一声。
“辛芯,下午公爵夫人要过来,你总得好好的招待一下吧。”知道沈陵亭是在等自己开口说话,叶婉涟即使和辛芯再不对盘,也得主动跟她说话。
沈家做的是见不得人的行当,可这并不代表就跟贵族处不好关系,相反正是需要沈家这样的存在,两方才能相互制约的存在,毕竟明面上沈家也是正当生意的人。
作为沈君珏的妻子,这公爵夫人过来,她确实需要在场。
只是这公爵夫人迟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还真是……
辛芯脸色有些难堪,“我会让阿虏带小薰去到处逛逛,你既然是沈家的少爷,这公爵夫人在场,也该多认识认识。”
“大嫂,这都是女眷,我在可不怎么好,”沈陵亭怕是早就想好了说辞,无论辛芯怎么说,他就是陪连芷薰陪定了,紫光在眼底微微滑过,“要是您不放心,也可以让阿虏跟着我们。”
他的表面上是绅士的微笑。
可眼底那凝聚着阴暗的光,却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这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连芷薰在一旁也听的一清二楚,知道辛芯现在是骑虎难下,她不忍让她为难,轻抬起头,看向沈陵亭那妖孽的容颜,淡淡道,“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为美女服务我乐意之至。”沈陵亭达到了目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辛芯紧抿了唇,有些愧疚的看向连芷薰,在这沈家和在辛家不同,她的身份地位约束了许多,先前想把连芷薰领养的想法,此时在辛芯看起来,还真的是自己考虑欠缺了。
这沈家比起辛家来,阴谋诡计只增不减。
一顿饭在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连芷薰挽着辛芯上了楼。
她带着自己直接去了她的房间。
一进门。
这房间一看就是按照了辛芯的风格,油画的风采,夸张的展现出自己的向往自由的心,墙壁被刷上了七彩的颜色。
辛芯让连芷薰坐在了沙发上。
自己去酒柜拿了红酒出来,倒了两杯,身姿款款的走了过去,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
辛芯抿了一口红酒,皱着眉头,“明天我会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你。”
“小姑,不是有阿虏在么?”
“沈陵亭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要可怕,”辛芯微微眯起了眼眸,冷光在其中一闪而过,“近几日来他的动作也很大,可是就连君子都找不到一丝他的把柄,只能够明面上保持着友好,实际上这人我们都得防着。”
沈君珏,连芷薰是见到过的。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能够让沈君珏都头疼的人,看来沈陵亭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一点。
想到之前沈陵亭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的身子不由发冷,看来这个人说的话,很有可能会真的这么做。
幸好他是个骄傲的人。
不然自己……
“小姑,沈家除了今日的这几人,还有谁么?”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要了解清楚沈家的情况,不然自己一头脑的闷进去,出了事都还不知道。
辛芯抿了抿唇,红唇烈焰,“叶婉涟和沈陵亭就不用再说了,你别看沈家外表很是辉煌,事实上自从先前君子接手后,这沈家就已经四分五裂,当年君子的父亲沈胤律突然中风,到现在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活着,他这一生风流,除了有叶婉涟这个妻子外,还有其他四位妻子,这五位妻子都没有名分,后来要不是君子拿下了黑暗党,叶婉涟根本不可能做沈胤律的妻子,她到现在也不过是个情妇。”
冷笑了一声,继续道,“除了叶婉涟,其他四个女人全都不容小觑,特别是沈陵亭的母亲,能够让沈胤律破了自己的规矩,把沈陵亭过继到了叶婉涟的名下,足以可见她的野心,还有沈陵亭这个人,获得叶婉涟的欢心,城府也是随了他那个母亲,等到老太婆生辰那天,她们全都到齐了,我再跟你一一介绍,反正现在的话,你最要注意的是沈陵亭。”
果然,这沈家还真是比辛家复杂多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都有五个女人了,这沈家怎么可能简单呢。
这就跟古代帝王争位一般,兄弟手足互相自相残杀。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中,连芷薰都不由打了个寒战。
“小姑,那沈胤律到底有几个儿子?”这让连芷薰有些好奇,虽然辛芯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两句,但是可以看得出,当年姑父争位的时候,定然很是激烈凶险。
辛芯冷了冷光,“他有六个儿子,君子是老三,不过这风流的小老头,到底外头还有多少的私生子,我也不能够肯定。”
毕竟这情妇都能有五个,其他的一夜情对象,看来也不会少了。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姑父和小姑定然会很辛苦吧,难怪哥哥总是跟自己说,沈家只会比辛家来得更复杂和可怕,向来让人害怕的不过于人心。
看来,这段时间生活在沈家,她只能够小心小心再小心。
两人又是聊了一番。
天色渐晚。
连芷薰才离开了辛芯的房间。
她的房间在三楼。
烛光摇曳其中。
这样的古堡,莫名的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有了之前沈陵亭的那一回,连芷薰更加小心的走在了走廊上,四处的打量着,发现没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了房门口。
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啪嗒’的一声,房门的灯被打开,一天的疲劳传来,连芷薰将房门关好,想了想又锁了起来。
防止沈陵亭的进入。
只是……
耳畔突然传来一道阴凉的嗓音。
“薰妹妹,看来你很想跟我单独相处?”
一听到这声音。
连芷薰的背脊立马僵硬,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扭头看了过去。
沙发上。
男子穿着一身黑白西装,手中正拿着高脚杯,像是红色宝石般的液体在其中,有一种醉人的光泽,紫色的光在眼底一闪而过,那深邃的五官,让人惊艳。
他正含笑看着自己。
连芷薰几乎全身僵硬,额间渗出了一丝冷汗,肌肤苍白如玉,“你怎么会到我的房间里?”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副惊恐的样子,衬得那双眼眸越发的漆黑如玉,就像是一个随时等待被宰杀的羔羊一般。
男子站起。
沈陵亭只是笑,“想你了,看你一直没回来,就在这里等了你一会儿。”
她感觉到后背发毛。
那微笑太过于可怕,连芷薰不喜欢这种感觉,她紧靠在门背上,快速的打开了门,外头风一阵吹过,吹灭了几支白色的蜡烛,暗了几分。
连芷薰故作冷静,“沈少爷,这么晚了,您在我的房间里,似乎并不合适,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薰妹妹,你太见外了,我比较喜欢听你喊我陵亭哥哥。”
“抱歉,”她勾了勾唇,“我只有一个哥哥。”
“那不一样,”沈陵亭低笑,他的肌肤有一种几乎透明的白,那红色的液体,此时将他的肌肤衬得如玉,他就像是情人般深情的看向她,“那个是你的亲哥哥,而我是你的情哥哥。”
连芷薰的脸色白了几分,她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沈少爷是什么意思,也希望沈少爷能够尊重我,这么晚了,您在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里,恐怕传出去也对您的名声有损,现在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薰妹妹,”深邃的五官,搭上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在黑暗里,宛若吸血鬼一般的存在,他唇色绯色,笑意吟吟,“过来。”
“与礼数不合。”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过来。”他的笑容有几分阴冷的味道,“你知道么,同一种把戏,用一遍就够了,第二遍就让人有些闹心了。”
连芷薰紧抿唇,撇过了脸,不由动了一丝怒气,“沈陵亭,你要是不想我明天就回国的话,我希望你对我放点尊重!”
她不知道的是。
自己发怒起来的神情,衬得那双眸越发的妖娆了起来,怒极而盛极,艳丽的不可方物。
看到这一幕,沈陵亭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你还真是抓住了我的命门,明天见。”
刚刚碰到这绝色的尤物,沈陵亭自然是不肯放手的,能有这机会相处不容易,若是被自己吓回国了,那可就不好玩了,看来是自己太过于急切了。
沈陵亭很高。
或许是因为欧洲混血的关系,他站起身的时候,比起连芷薰高出不少,眼前的少女,便更多了几分可爱。
看到沈陵亭走过来。
连芷薰忙侧过了身,等他走出去,还不待沈陵亭想说些什么,连芷薰忙关上了门,随后锁上。
确保万无一失。
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随随便便就进自己的房间,连芷薰只希望这谁的生辰,能够快点过去,她可以早点离开这里,也不用在看到这可怕的人。
*
清晨。
连芷薰醒来的时候。
已经接近八点。
以往都是六点起床的她,昨晚上或许是在异国他乡的缘故,竟然失眠了。
不过更有可能的是,昨晚上被沈陵亭给吓到了。
她穿上外出的衣服。
洗漱后,往窗外看了一眼。
佣人们一大早就在忙碌着,做着采花蜜,修剪之类的事。
按照她对小姑的理解,这么早辛芯是不会起床的,看来得自己下楼去面对那帮牛鬼蛇神了。
餐桌上。
白色的餐布,西式的早餐,精致的白色玫瑰花,是佣人们早起修剪好的。
偶尔传来的欢声笑语。
大概是沈陵亭逗乐了叶婉涟。
几人笑的欢乐。
连芷薰下楼的动静,引起了沈陵亭的注意,瞧见她来,眼眸微微一亮。
她穿的是一件外出的休闲服,很简单的白色,长发被绑起,有一种干练在其中,明眸皓齿,那容颜宛若蔷薇,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样的人,怎么能说不是尤物呢。
自己还真是好运气。
他叫过人给连芷薰送上早餐。
叶婉涟看到她的到来,恢复了平静的脸色,瞥了她一眼,“你叫小薰是吧。”
“是。”
“待会儿就让陵亭,带你去各处转转。”她将自己的姿态高高摆起,语气吩咐般的同她说话。
连芷薰和辛芯不同,她的性子便是如此。
别人同她说什么,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应了一声。
早饭结束。
阿虏就过来了。
沈陵亭一如既往的穿着西服,套上了一件外套。
两人一道上了车。
沈陵亭坐在了后边。
看到他的动作,少女的眼珠转了转,上了前边副驾驶的位置。
原以为她会坐到自己的身边来,却不想她竟然坐在了前边,沈陵亭抿了抿唇,“薰妹妹,坐到后边来。”
“不了,我觉得前边的视野更好。”
她婉拒。
连芷薰又不是个傻子,这人对自己是存着什么心思,她心理是一清二楚,现在能逃离多远,就逃他多远,谁知道坐在后边,会不会被人给占便宜呢。
她可聪明着呢。
没有得逞自己的想法,沈陵亭微微眯了眼眸,只是阿虏在,他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车子已经启程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
一路上,沈陵亭都在借机和她说话,可连芷薰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阿虏在旁边都看的笑死。
他自然是在国内见过连芷薰的,这一会儿,可在辛芯面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可偏偏这沈陵亭一定要往上凑。
看着窗外的风景。
怀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辛易墨的电话。
昨天受了委屈,现在看到男朋友打来的电话,她也顾不得是在哪里了,直接就接了起来。
“阿薰。”
辛易墨这边刚入夜,便想着给她打个电话,安慰自己的相思之苦。
“嗯。”
她应了一声。
少年躺在床上,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你那边是早上吧,吃过早饭后,你准备去哪啊?”
“唔……去市区逛逛,小姑让我置办几件衣服,说是我带的衣服太少,怕在沈家会被笑。”连芷薰在辛家呆久了,自然也知道这礼数,只是没想到这沈家更是变本加厉。
今天首要任务,就是买衣服。
至于其他的,连芷薰也没有别的想法,要知道后边还坐着一头狼,恐怕逛景点什么的,还是省省吧,被占便宜的可能性更大。
辛易墨笑了起来,眼珠幽暗,面容高贵,“钱够用么,可别忘了你国内还有我这么一个小金库啊。”
“够用了,小姑给了我一张卡,说是无限度的刷,虽然挺不好意思的,可想想等小姑生日了,我再送礼物过去就好了。”连芷薰心里头甜滋滋的,说话的语气都柔了几分。
这典型的就是沉浸在恋爱之中的女人。
她在这里煲着电话粥,可却没看到,后边的沈陵亭的眼眸已经微微眯起,紫色的光一闪而过,转而阴冷一片。
这时候。
沈陵亭在后边淡淡的开了口,“就算大嫂那边的钱不够,我这里也是足够的,薰妹妹,你让那边的同学不要打扰我们约会了。”
这话一出。
连芷薰怔了怔,心中懊恼,怎么把后边的那位主给忘了。
完了完了。
哥哥一定听到了。
按照辛易墨的脾气,连夜赶过来M国都是正常的事!
------题外话------
算是男二和男主掐上了,哈哈哈。
期待哥哥霸气出场!
二更在两点半之前。
☆、205.我沈陵亭有这么差?(二更)
气氛瞬间凝滞。
电话那边的声音冷了下来。
连芷薰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是辛易墨发怒的迹象。
隔着电话,她都能够感觉到,少年的寒气,渗透着屏幕,正传递过来。
安静了好一会儿。
辛易墨淡淡道,“刚刚那个是谁?”
哥哥一定生气了。
连芷薰声音弱了几分,“是沈家的少爷,沈陵亭。”
只听那边传来一声冷哼,“原来是那个娘娘腔,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你怎么跟他在一块。”
这怒意消了几分。
“他跟小姑说,要带我去各处转转,今天伯爵夫人在,小姑不能离开,我就跟他一道出来了。”连芷薰解释了一遍。
这话里的意思很简单。
是这人一定要跟着自己,小姑有事情没办法陪她,她在人家的地盘上,也只能够让她陪着自己出来了。
辛易墨的脾气比起以前,已经好了许多,特别是对连芷薰,他也多了几分耐性,现在也是一个可以讲理的人了。
他应了一声,只是语气仍是不悦,“你离他远些,一个心思阴暗的人,估计对你这么殷勤,没安好心。”
辛易墨自然是见过这个沈陵亭的,辈分比他大些,之前在小姑的婚礼上,那时候他还小,这人比他年长些,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看沈陵亭不顺眼。
就觉得这人很阴冷。
不过,对自己来说,是个威胁的存在。
只是现在连芷薰毕竟是辛芯带过去的人,是顶着辛家的名头,想来沈陵亭是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连芷薰应了一声,后视镜里折射出来沈陵亭的模样,他唇角像是樱花瓣,此时微微上扬,那双紫色的眸此时正闭着,睫毛很长,在白瓷般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阴影。
“等过两天,我就过来。”电话那边传来哥哥的声音。
连芷薰愣了愣,“过来?”
“怎么,不欢迎我?”这典型就是吃醋的表现,辛易墨哼哼唧唧的。
跟哥哥相处这么久,连芷薰自然也知道,她笑了笑,“那你路上来的话,注意安全。”
“嗯,那你跟那个娘娘腔在一块,也记得注意安全,他要是对你有什么恶心的想法,等我来我会收拾他的。”
唇角的笑容勾起。
哥哥就是这样,看起来面冷,实际上对她是满满的一腔热血。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辛易墨那边已经很晚了,连芷薰怕他休息不好,便强行挂了电话。
这电话刚挂。
后边就传来沈陵亭的嗓音,低低的,沉沉的,凉凉的,有一丝阴森的味道,“是谁要过来?”
“跟你无关。”连芷薰不想同他说话。
此时语气便也差了几分。
幸好哥哥的脾气变好了很多,不然按照他那醋坛子的性格,定然要跟自己吵架的。
这人害的她们两个差点不好,连芷薰会对他有好脸色就奇怪了。
沈陵亭轻轻的笑了起来,透过后视镜里,他的眼眸睁开,紫色的宝石镶嵌在其中,散发出阴冷的光芒,“我对你的兴趣,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阻挡而停歇。”
他有着谜一般的自信。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反正沈陵亭自己想想就好的。
阿虏一直开着车,但他全都把这些话给记住了,等到时候可以禀告给辛芯。
他是沈君珏给辛芯的人,只听命于辛芯。
车子停了下来。
是在这最大的商场。
M国人并不多。
陆陆续续的走来走去的,还有一些黑眸黑发的人,大概也是到国外来旅游的人。
连芷薰今天出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看一看这里的衣服,买足了几套后,就回古堡。
毕竟她真的不怎么想跟沈陵亭这人,单独相处。
这里的商场真的很大。
里边的人形形色色,闲逛着。
沈陵亭下了车,看了一眼连芷薰,“这边人多,我们往另一处去。”
她愣了愣,“哪?”
“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在这里生活了很长的时间,一定比连芷薰清楚这里的构造,阿虏停好了车子便赶了上来。
只是沈陵亭走来走去的。
却是往商场里更拥挤的地方走,连芷薰跟在后边,有些觉得奇怪,想要往后看看阿虏在不在,却发现自己的手心被握住,随后有人将自己用力一拉。
在下一秒。
自己已经被拉近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连芷薰猛然睁大了眼睛,双手被人禁锢,她脸色十分难看,“沈陵亭,你到底想干什么!”
“薰妹妹,我只是想要跟你单独约会罢了,难道你不觉得阿虏这电灯泡很亮么?”沈陵亭含笑的看着她,他的样子就是那种典型的欧洲贵族形象。
明明长得人模人样的,只是这做起来的事情,却总是让人觉得恶心。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试图想要挣脱,“今天我是出来买东西的,小姑知道是你把我带走,现在你支开了阿虏,等一会儿小姑就会知道我不见了,我想你该知道我们辛家人的护短。”
“你怎么对我总是这么冰冷,”沈陵亭微微眯起了眸子,暗紫色的光芒划过,有些阴冷,“明明你在打电话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柔,为什么对上我,就一直是这样的脸色,我沈陵亭难道就有这么差么?”
一次两次的。
沈陵亭的耐性并不是很好。
听到沈陵亭的话,连芷薰冷冷一笑,“我的脸色只会根据人来变,你都不尊重我,想要让我对你谄媚,我看你还真是想太多了。”
握着她的手,用了几分力。
他的力气极大。
连芷薰可以感觉到一丝疼意,可她面无表情,冰冷的看着他。
沈陵亭抿着唇,深深的看向她,“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我的耐性并不是很好,特别是对女人。”
“既然如此,我建议您,可以选择一个会乖顺你的女人,沈少爷。”
连芷薰的确是乖巧的,只是那仅仅是她的保护色,一旦乖巧和柔顺只会伤害到自己时,连芷薰会变成刺猬。
“可是,我就是对你感兴趣,这又怎么办?”沈陵亭的笑容有些妖媚,泛着紫光的眸,深邃而又不见底。
连芷薰冷漠的看向他,语气更是淡若水,“那你就别再纠结,我对你是怎样的态度。”
“薰妹妹,怎么办,我就是这么贪心,又想对你感兴趣,又想你对我好脾气,我这人就是如此,你看怎么办呢?”
连芷薰挑了挑眉,无畏的看向他,“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们华夏的一句话,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想要的可以单纯的想想,至于其他的,还是早点歇歇睡吧。”
“你还真是狠心啊,”沈陵亭啧啧的说着话,他也学着她挑眉,“薰妹妹,我有些好奇你电话里的对象,到底是谁,是你的小情人,还是你那个高冷禁欲的哥哥?”
他调查过自己!
连芷薰皱起了眉,泛着冷光的眸看向他,“你调查过我?”
“我对你感兴趣,自然对你所有的事情都感兴趣,”沈陵亭低低的笑着,可此时他的笑容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你不过是辛家的一个养女,以后嫁人也只能嫁给二流的家族,这对于你这样的尤物来说,实在是太可惜了,现在你来到了M国,你可以多一个选择了。”
连芷薰冷冷的看着他。
只见他笑容越发的阴森了起来,带着一丝轻浮,他沉醉的闻着她身上的幽香,低低道,“嫁给我,无疑是你最好的选择,我虽然是私生子,可是这沈家往后到底是谁,都说不准。”
“你想要夺位?就凭你一个私生子?”连芷薰轻蔑的看向他,只是心中却慌乱了几分,“你也知道,我是个养女,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我可以推荐给你一个最好的人选,辛家有个更名正言顺的名媛,叫做辛雪绫,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
想到辛雪绫。
连芷薰对着沈陵亭的容颜,便多了几分笑意。
这话,自然是故意跟他说的,也好让他排除对自己的兴趣。
看着眼前,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少女,这一会儿,却是露出了几分笑意,他的心一荡,莫名的情愫上升,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辛雪绫?”
“就是辛家的小姐,”连芷薰看着转移有戏,便正经的跟他解释了起来,“是二叔的女儿,长得不错,身世什么的也跟你相配。”
真的不用把心思花在她的身上。
连芷薰诚恳脸。
看到她这般主动的跟自己介绍,其他的女孩子,莫名的一种情愫起来,沈陵亭冷了几分容颜,那紫瞳都深了几分,“我不感兴趣。”
他做事一向来看兴趣,也看眼缘。
要真是想要别人的身份,长得好看的,虽说自己是沈家的私生子,可现在自己已经被加入了祖籍中,他是名正言顺的沈家少爷。
要想要怎样的人没有,还用连芷薰介绍么。
看沈陵亭突然换了脸色,连芷薰觉得这人还真是有些阴晴不定,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看看自己能不能过趁机逃走。
看到连芷薰鬼鬼祟祟的模样,沈陵亭的面色恢复如常,语气淡淡,“你不用看了,他们不会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连芷薰觉得有些疲惫,他觉得应酬沈陵亭,变成了一种最烦恼的事情,“你应知道利害关系,既然你能够在沈家站稳了脚步,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做一些违背利益的事情吧?”
沈陵亭看了她一眼,“我就是想任性一回,你该感觉到荣幸。”
第一次见到连芷薰。
不可否认。
他被吸引了。
第二面是在房间门口,第三面是在她房间里,这是第四面。
以前沈陵亭对女人的兴致几乎为零,可碰到连芷薰,难得有了兴致,心里头竟然想着,把她娶回家了,可能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他总觉得自己是天才。
所以对于事物,也只分有趣和无趣。
连芷薰显然就是属于有趣的那类。
他觉得她挺有意思,就想要把她变成自己的,仅此而已,很简单的一个想法。
相处下来,却又发现实际上连芷薰,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每一次都有办法说服他,这让沈陵亭的兴致,越来越浓烈。
连芷薰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推了推沈陵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辛芯的电话。
连芷薰抬起眸,将手机拿给他看,语气平常,“小姑已经知道我不见了,我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好怎么跟小姑解释。”
小姑的脾气这般火爆,在辛家如此,在沈家也是如此,沈陵亭毕竟是小辈,沈君珏又是当家做主的人,想来沈陵亭也要掂量些。
看着显示屏上,辛芯那艳丽极致的笑容,沈陵亭的眸光暗了几分,他将手机接了过来,划过了接听键,“喂,大嫂。”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我家小薰呢,沈陵亭,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们家小薰怎样,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辛芯那火爆的声音,瞬间在电话那端炸了。
她的关心透过电话,传递到了连芷薰这边。
连芷薰心中有些感觉暖暖的。
沈陵亭淡淡道,“我们正在商场里逛街,可能是人太多了,阿虏我们都找不到了,现在在XX地方等他。”
“我不相信你,你让小薰接电话。”
沈陵亭将电话递给了连芷薰。
连芷薰接了起来,声音轻轻的,“小姑,我是小薰。”
“刚刚那个沈陵亭有没有趁机欺负你,有没有占你的便宜,你不要怕小薰,你告诉小姑,我现在就召集兄弟们,我去砍死他!”辛芯大嗓门响的不行。
把连芷薰的耳膜都震得有些隐隐作痛。
可她听得却觉得很感动,她抿了抿唇笑着道,“小姑,我没事,就是人太多所以走散了,你让阿虏叔叔过来找我们,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真的么,真的没事么,你可别瞒着小姑,我看那小姑的眼睛色眯眯的呢。”辛芯有些犹疑的问着。
“真的小姑,”连芷薰笑着道,“你快打电话给阿虏叔叔吧,别让他自责了。”
把人给看丢了。
估计辛芯一定骂死阿虏了,不过这也侧面反映出了沈陵亭的行为能力,能够躲过黑暗党的暗卫,看来也是个练家子。
所以自己挣脱不开这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世界上的能人太多,想要超越凭借这么几天,定然不太可能,不过连芷薰倒没那么大的野心,只是想着好好的学点东西,防身罢了。
辛芯不放心的又说了几句,然后才挂了电话。
她在那边一定急死了吧,还在应酬着伯爵夫人,就出来打电话给她,定然是急坏了。
连芷薰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下次你要是再这样,我不会帮你瞒着了。”
她保证。
帮沈陵亭瞒着,只是不想多生事端。
可是这在沈陵亭看来,却多了一丝别的意思,他那双紫眸暗了几分,随即流光划过,多了几分温柔,“薰妹妹,所以你也是害怕我的安危是么?”
“……”
连芷薰抽了抽唇角,有些懒得理会沈陵亭。
可是她不理会他,沈陵亭那双紫眸,就越发的迷人了起来,“薰妹妹,看你如此,我还真是觉得有些感动,你真是个让人喜欢的尤物。”
“沈陵亭,我觉得你想太多了。”
“我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是不是因为华夏的传统是矜持,所以你觉得,对我要矜持一些?”沈陵亭笑着猜测着,“其实薰妹妹,你不必这样的,我喜欢你对我开放一些,你这样矜持,我们怎么能有进一步的机会呢?”
他低下了头,作势就是想要吻她。
呼吸越靠越近。
察觉到阴冷的气息。
连芷薰愣了愣。
下意识的。
‘啪——’的一声。
世界都安静了。
------题外话------
哈哈哈,我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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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奇怪的女人(一更)
沈陵亭皱起了眉。
一双紫色的眸,多了几分寒光看向连芷薰。
他的脸上还有些隐隐作痛。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么对过他。
很好。
连芷薰变成了第一个。
他微微眯起了眸,紫色的宝石镶嵌其中,说不出的魅惑,“打我?”
“请你放尊重些,”连芷薰亦是冷漠的看向他,她并不畏惧沈陵亭的目光,这件事情她并没有错,“如果你对女性,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那请对不起,你的存在,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沈陵亭冷冷一笑,往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了安全的距离,“这一巴掌,我可以当做是你对我的打情骂俏。”
“看来你很喜欢自欺欺人。”
远处传来脚步声。
应该是阿虏他们过来了。
她站直了身子,容颜不怒自威,那双眸子比起沈陵亭的来说,更多了几分妖娆的气息。
阿虏走过来的时候,连芷薰和沈陵亭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神情,一个乖巧,一个绅士,却没有人知道,之前他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买了需要的东西后,连芷薰就回了古堡。
沈陵亭跟在后边。
大门被佣人打开。
迎接连芷薰和沈陵亭的到来。
里边却是灯火辉煌,古堡里是形形色色的人在穿梭着,好多金发碧眼的男人女人们,穿着礼服谈笑风生,用着他国的语言。
佣人们换上了侍应的服装。
此时。
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外国女子,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然后——
穿过了她。
奔进了沈陵亭的怀中。
那人夸张的笑着,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沈陵亭,将手中的香槟,对上他,“陵亭,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有点事情,凯莉在这里玩的还愉快么?”沈陵亭招过侍应,拿了一杯香槟,对上她的,笑容迷人。
凯莉笑道,“看到你愉快才真正的开始。”
“我很荣幸。”
“第一支舞我希望是你。”
沈陵亭笑的越发的迷人了起来,余光看了一眼连芷薰,将手中的香槟放在了侍应的托盘里,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在M国,沈陵亭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许多家族,都希望能把女儿嫁给这样的绅士,更何况他还是家族中的第二继承人。
沈君珏已经娶妻。
大家自然是把希望给了沈陵亭。
比起沈君珏的冰冷来说,沈陵亭更是容易接近的存在。
凯莉将手放在了他的手里,翩翩起舞进了舞台中央。
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话语和事情,将目光送给了这两个俊男靓女,她们的舞姿优雅而又美丽,标准化的舞步,却多出几分艳色来。
连芷薰还穿着羽绒服。
跟四周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远处穿着黑色长裙的辛芯,正朝着自己在招手。
连芷薰走了过去。
两人站在一块。
辛芯拉过了连芷薰的手,凑近她,低声道,“你老实说,沈陵亭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蹙了蹙眉,“小姑,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今天是伯爵夫人的友谊会,等过两天就是这死老太婆的生辰了,过了后,我们就走。”
“摁。”连芷薰应了一声。
辛芯微微眯了眼眸,看了远处正在跳舞的两人,淡淡道,“沈陵亭这个人,城府很深,在上流社会里,他有着许多的拥护者,刚刚那个凯莉,身份就不低。”
想必能来参加这样的宴会。
这身份地位,定然是不会低的。
连芷薰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的衣服,辛芯抿了抿唇,“你去楼上换套礼服下来,等一会儿有好戏看。”
“好戏?”她不解。
“摁,”辛芯有些懒洋洋的,“这种宴会,好戏是最多的。”
在辛家,连芷薰倒是参加了不少的宴会,不过这都仅限于戏不多,还很无聊的那种宴会,所以她不懂辛芯的意思是什么。
不过,连芷薰还是乖乖上了楼。
古堡里,有专门的化妆室和换衣间。
阿虏将之前买的礼服,放在了化妆室里就出去了。
里边还有化妆师在。
穿衣服。
化妆。
只花了半个小时。
楼下的音乐,转为热情,这该是在跳恰恰。
结束后。
连芷薰站在楼梯转角处。
楼下的宴客依旧很多,听着这音乐响起,看着舞池中央的沈陵亭,交换了其他的舞伴,依旧在那里热情的跳着舞,灯光辉煌,香车鬓影,珠光宝气。
她淡淡的看着楼下。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恰巧不巧的。
连芷薰站的那块地方,刚好有一束灯光落下。
就像是黑夜中,那轮皎洁的月光一般。
她静静的站在那,一袭银灰色的抹胸不规则长裙,身姿窈窕纤细,精致而又小巧的锁骨若隐若现,长发披散而下,像是海藻般的大波浪卷,她就像是月光女神,表情淡漠,圣洁的不可方物。
裙子是不规则的。
裸露出一双洁白如玉的大长腿,一双细细的高跟,脖子上戴着一串亮眼璀璨的宝石项链。
少女有着一双。
极其美丽的眼珠。
比之那串宝石项链,更为的惊艳,就像是沁在水潭中的黑曜石,氤氲着淡淡的妖气。
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灯光重新亮起。
可是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被楼梯上的少女所吸引。
沈陵亭窒住了呼吸般的看向她,眼底竟有着淡淡的痴迷。
尊贵的伯爵夫人。
正在和叶婉涟一同浅笑,不经意的一瞥,却是猛地睁大了瞳孔,她震惊的看向连芷薰。
那双眼睛。
那张脸。
竟是和记忆中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看到伯爵夫人的反应,叶婉涟却是淡淡的笑道,“很像吧,刚开始我也差点认错了人。”
“她……”回过神来,伯爵夫人还有些怔怔的。
叶婉涟平静的端起酒杯,气质优雅,抿了一口香槟,像是猜出了伯爵夫人心中所想,“这个少女叫做连芷薰,是辛家的养女。”
“养女?”她皱眉。
“父母双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叶婉涟嗤笑了一声,“世界上相像的人多得是,我查过她的身世,没有任何的可疑,应该只是长得像。”
听到叶婉涟这么说,伯爵夫人再度看了过去,少女的气质淡漠,优雅名媛范十足,一路上走过去,已经有许多绅士向她伸出了橄榄枝,要求共舞。
真的是太像了。
能够拥有那么美丽的一双眼睛,也不知道是她的幸还是不幸呢?
伯爵夫人的眉心依旧蹙着。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或许真的只是想象吧。
看着惊艳的连芷薰,沈陵亭结束一支舞,走上前在她的面前停住,他的目光有些阴冷,唇角却勾勒着邪气的微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美丽的薰妹妹,共舞一曲?”
“不好意思,我要去趟洗手间。”
连芷薰的语气不卑不亢,倒也不像是托辞。
这么多人都在,沈陵亭倒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够微笑的表示理解,侧过了身,让连芷薰离开。
里边太闷了。
连芷薰走了出来。
外头冷冷清清的。
玫瑰花肆意的生长着,在月光下,有着纯洁的白色。
不知道看了多久。
有人从后边尊敬的叫了她,“薰小姐。”
她转身。
入眼的是一个并不认识的外国人,说的却是中国的语言。
“你是?”她问了一句。
那人淡淡道,“我家夫人想要见你。”
“你家夫人是?”在这里,连芷薰几乎不认识什么人,自然不知道她家夫人是谁。
只是那人并没有解释这个,木然着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您到了就知道了。”
连芷薰看着他。
却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她们并没有往大厅的方向走,那人带着她穿梭在花园之中,转而到了泳池旁的花亭之中。
白色的玫瑰争相开放着。
有着淡淡的香气,在空气里芬芳。
连芷薰走了上去。
花亭之中。
正是一个十分优雅得体的女人,坐在上边,她并不是特别的美丽,却有一种尊贵的气质,让人不由自惭形秽。
连芷薰看着她。
是个陌生的女人。
那个女人,亦是仔细的端详着她。
眼底里的光芒,是她看不懂的。
“我听婉涟说,你叫小薰?”那个女人微微一笑,那张并不惊艳的容颜,却多了几分赏心悦目。
连芷薰皱起眉头,看着她,“您是?”
这个女人,一看就身份尊贵。
只是为什么,会在这宴会里头,却要约跟自己见面?
“我很喜欢你,”女人笑容更优雅了几分,她朝着她伸出手,“走近些,让我看看你。”
连芷薰看着她。
并没有挪动脚步。
只是觉得很奇怪。
这个女人很奇怪,她说的话更加奇怪。
这让她的心,有一丝强烈的不安。
“我听说,你是华夏人,”看着连芷薰的沉默,她只是温柔的笑,“曾经,我也是华夏人。”
她依旧看着她。
沉默着。
她笑的更温柔了,“我们很有缘,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只是我对你的喜欢很纯粹,我想有机会,我们会再见面的。”
那个女人朝着一旁带她来的人,招了招手。
随后带她来的人,拿出了一张紫色的卡片递给了连芷薰。
女人微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困难,你可以来找我。”
------题外话------
二更在三点!今天有三更,鼓掌~
☆、207.想要把他眼睛挖出来(二更)
转眼就到了叶婉涟的生辰宴会。
房间里。
连芷薰看着手中的卡片。
有些若有所思。
除了那个奇怪的女人,那天的宴会倒没有像小姑嘴里说的那样,发生了什么好戏。
这几日待在古堡里,沈陵亭似乎有些忙碌,便没总是来骚扰她。
对于连芷薰来说,这倒是一件好事情。
将卡片放好,连芷薰没再去想这事,明天就是叶婉涟的生辰宴会,过了之后,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阴森的怪地方了。
楼下似乎有些动静。
快到午饭的时间了。
连芷薰换了身衣服就下了楼。
旋转楼上。
缓慢而又轻巧的脚步声。
带着一丝幽幽的香气。
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怔住了神,身子不自觉得僵硬了几分。
她的外表看似平静,可内心却早已经波涛汹涌,直到眼前被一处阴影所遮蔽了视线,她抬起眸,看了过去。
男人紫色的眸闪烁着淡淡的笑意,可这里边却有几分冰冷,“楼下好像来了客人。”
她没有回答他。
男人自顾自的说着话,“我以前见过他,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他,嗤~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是么,我倒觉得你比起他来,更让人讨厌。”
“你觉得会激怒我么?”沈陵亭轻蔑的看着她,眼底是她看不出的复杂神情,“不过这样的你,才更有趣不是么?”
她没有理他,径直下了楼。
此时客厅里只有一个人。
熟悉的少年,穿着薄薄的毛衣,他的身材欣长俊美,侧脸下的五官精致而又立体,气质出尘,衿贵而又优雅,让人第一眼就挪不开眼去。
哥哥果然来了。
心中升起一丝喜悦和思念。
原来不过几日,她也已经这么想哥哥了。
耳畔传来的脚步声,惊动了少年,他扭过头看向她,少女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肌肤如玉,眼珠漆黑,深长的睫毛扑闪着,看着自己的时候,还有些许的呆滞和眼底淡淡的思念。
辛易墨的唇角刚刚勾勒起,却在看到连芷薰背后出现的沈陵亭时,没了笑容。
他微微眯起眸子,看着眼前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对连芷薰淡淡道,“阿薰,过来。”
连芷薰依言上前。
只是。
手却被沈陵亭给抓了住。
耳畔传来沈陵亭的声音,他对上辛易墨,笑容诡异,“好久不见,辛家少爷。”
“松开你的手,”辛易墨站了起来,冷漠的看着他,“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
沈陵亭握的更紧了一些,他像是炫耀般的对上辛易墨,眼底的阴冷一闪而过,“要是我不松开呢?”
被他握着手,连芷薰忙挣扎,可是他的手就像是桎梏一般,完全挣脱不开。
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她冷冷的看向沈陵亭,“你放开我。”
“不松开?”
辛易墨的声音很是寒冷,下一秒就已经一拳打了过去。
只是沈陵亭也训练过,并没有这么容易中招,他忙撇过了脸去,握着连芷薰就松了一些力道,趁机辛易墨拉过了连芷薰在自己的背后。
他的面色冷漠,眼珠更是宛若两道剑射穿沈陵亭一般,“你这个娘娘腔,对我妹妹动手动脚,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来的正好,”沈陵亭微微一笑,恢复了绅士的风度,“我喜欢你妹妹,我要追求你妹妹,辛少,过段时间,我就会去找你的父母,定下此事,到时候我们就是兄弟了。”
“就凭你这娘娘腔还想娶我们家阿薰?”听到这话,辛易墨已是怒极,他神情轻蔑而又冰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你怎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就想娶我们家阿薰,你怎么不上天呢?!”
沈陵亭不怒反笑,“你护妹心切,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事情你说不算数,等我去找了你爸妈,你爸妈同意了才算数。”
越说辛易墨是连芷薰的哥哥,辛易墨这心情就越发的烦躁,现在连个娘娘腔都可以来抢他老婆了,他还不能用老公的身份来反击,辛易墨感觉贼他么的憋屈。
“我爸妈也看不上你这种娘娘腔,”辛易墨冷冷一笑,拉着连芷薰的手更紧了一些,“你这样的娘娘腔,又是私生子,看到阿薰几天,就说要娶她,谁会理会你说的话,真不知道你心里头是想要干什么,傻逼把你。”
“我看你是辛家少爷,所以给你几分面子,对于你说的侮辱性词汇,我可以表示不在乎,只是这种事情不是你口头上说说就可以的,以后连芷薰会是谁的妻子,你大可以等着看看。”
沈陵亭阴冷的笑着,看他的时候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阴暗。
“我等着看?”辛易墨冷哼一声,“反正不会是你这个娘娘腔,阴柔的很,看着就让人恶心。”
“辛易墨。”
沈陵亭动了几丝怒气。
朝着辛易墨就冲了上去,他的手法招招狠毒,专门攻人弱点,只是辛易墨也在华夏的特种里边待过,对于沈陵亭的动作,倒也还能躲得过去。
他一脚踢中了沈陵亭的小腿。
沈陵亭皱了皱眉,忙回了一脚,两人在这客厅里,打的可谓是难舍难分。
“住手!”
叶婉涟看着这一幕,脸色极为的难看,走下楼梯,看着在客厅里扭打的两人,她的声音沉沉。
她看了一眼辛易墨,“不知道陵亭是做了什么事情,让辛少如此大怒,要在这客厅里就打起架来?”
辛易墨淡淡的收回了手,他气定神闲,“之前一直听说小少爷的武功有见长,便想着来切磋一番。”
“是的,母亲,我只是和辛少再切磋。”沈陵亭忙尊敬的上前,扶过叶婉涟走下楼梯。
既然辛易墨不愿意说连芷薰的事情,沈陵亭也不会傻到说这事,先前说,只是因为看不惯辛易墨,可这一会儿,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叶婉涟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想法。
她这人生性多疑,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想娶连芷薰,却没有告诉她,她一定会很生气,或许会因此而不相信自己。
很难得,才能够得到叶婉涟的信任,沈陵亭又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听到两人都说是切磋。
明知道这或许只是托辞。
可毕竟给了个台阶,叶婉涟便也没有再深究,应了一声,又嗔怒道,“你们两个都是大家族的少爷,可别私底下搞不合。”
辛家不是个好对付的家族。
辛易墨又是以后的继承人,叶婉涟多少得给几分面子。
两人皆是应了一声。
在长辈面前,即使再如何,两个人起码的风度和礼貌还是该有的。
叶婉涟看了一眼辛易墨,转而唇角多了几分笑意,“听说你父亲让你来给我过的生辰?还真是有心了。”
她是个情妇逆袭成为正派夫人的人。
就算每年的生辰办的再大,可总有那样这样的人,背后取笑她,现在辛家却派了继承人过来,给她祝贺生辰,这无疑是在给自己长面子。
这倒是让叶婉涟觉得很欣慰。
这眼角都有些笑意渗透出来。
“这是易墨该做的。”
两人又叙了一番就。
事实上,也就是拉扯了一些官话。
一同吃过了午饭后。
给辛易墨安排了住处。
是在连芷薰的隔壁,这倒是让辛易墨很是满意。
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
沈陵亭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上了楼。
连芷薰刚打开自己的房门准备走进去,还有个人就更快的溜了进去,他手快的把门锁上,随后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被这动作给吓了一跳。
愣愣的开口,“阿墨,你干嘛?”
“我不高兴了,我吃醋了,”辛易墨一改之前的高冷模样,这一会儿倒像是个讨糖吃的孩子,“那个娘娘腔,一直用恶心的眼神看着你,你知道么?”
连芷薰抿了抿唇,略过他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淡淡道,“眼睛长在他身上,我也没办法。”
“刚刚吃饭的时候,我真想把他的眼睛给挖下来!”辛易墨的占有欲极强,又极为喜欢连芷薰,自然是看不惯沈陵亭,这般的肖想他的老婆。
“那你去挖吧。”
辛易墨,“……”
“对了,小姑去哪了?”刚刚明明在楼上,听到小姑和他的笑声,可转眼下楼的时候,就没看见小姑,这倒是让连芷薰有些奇怪。
吃饭的时候小姑也不在。
辛易墨坐到了她的旁边,“她出去办点事情,也没跟我说是什么事情。”
“你来的这么突然,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告诉我?”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么,过两天就来找你。”辛易墨瞅了她一眼,有些不高兴,“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差不多是忘了。
连芷薰红了红脸,想起紫色卡片的事情,忙把卡片递给了辛易墨,转移了话题,“阿墨,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接了过来。
看到上边的神秘图案,他神情有些凝重了起来,抬眸看向连芷薰,“这是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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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蔷薇勋章(三更)
看到辛易墨的反应。
连芷薰抿了抿唇,“之前有一个伯爵夫人的宴会,后来我被人叫到了后花园,是一个女人给我的。”
看样子,这女人应该不简单。
既然辛易墨知道的话,这东西定然会很贵重。
伯爵夫人……
辛易墨抿了抿唇,指向上边的图案,“这个图案,比较特殊,但是有这个卡片,无论在哪里,你可以任意的做一件事情。”
“任意的做一件事情?”
“对,”辛易墨摸了摸她的发丝,将卡片放到了她的手心里,“这倒是个好东西,即使是你犯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大错,但是这张卡片的主人,都会给你解决一切的麻烦。”
她怔了怔,倒是没有想到只是一张卡片罢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她皱眉,“可那人我跟她完全不认识,只是第一次见面,他突然给我这么重要的东西,不会觉得很奇怪么?”
“确实有些奇怪,”听她这么说,辛易墨陷入了沉思,“不过这卡片倒也不是特别贵重,若是他给你的是蔷薇勋章,我倒要惊讶了。”
“蔷薇勋章?那是什么?”
“蔷薇形状的勋章,世界上一共只有三枚,你无论做什么,是政商或是黑,只要你有勋章,那就可以调动其中任何的力量。”
连芷薰抿了抿唇,“这么厉害?”
“这是三大家族的信物,一般家族的继承人才会有,辛家的那枚等到我继承了,才会给我。”辛易墨细细的解释着。
这些倒是一些家族的秘密,连芷薰听得有些觉得震惊。
“那你为什么说那神秘人给我蔷薇勋章的话,你就会觉得惊讶了,这既然是你们三大家族的信物,怎么可能会被神秘人给我呢。”连芷薰觉得辛易墨说了个蠢话。
哪知。
辛易墨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西家的那枚蔷薇勋章,随着之前在你家见到的那颗潘多拉,一起不见了,在十几年前。”
“不见了?!”连芷薰惊讶。
“嗯,不见了,西家一向来低调,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内,蔷薇勋章和潘多拉一起不见,那时候还引起过恐慌,毕竟蔷薇勋章不见,可不是个小事。”
“然后呢?”连芷薰看向他。
辛易墨笑意吟吟的看向她,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家族之间就定下了一个约定,辛家和沈家都不可调动勋章,直到西家找到那枚她们的勋章为止,近几年西家越发的低调,几乎世界各地的宴会,都不曾参加过,成为了最神秘的古老家族。”
“我不懂这三枚勋章,造出来有什么用处?”既然一家拥有一枚,那还调动什么势力,难不成三家混合在一起调动力量?
辛易墨沉吟道,“先前我也不是很了解,这勋章或许是制约其中一方想强大的势力,也或许是别的用途,不过还有一种说法,是说这勋章里,好像藏有一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却是没有听爷爷说起过,估计连爷爷自己都不知道里边有什么秘密吧。”
“秘密?”连芷薰想了想,“勋章你见过么,能有什么秘密?”
“没有,这勋章只有历代的继承人才能够见到,只有爷爷才能够见到。”
“一枚小小的勋章,有什么秘密呢?”连芷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看了一眼辛易墨,“那三大家族的勋章都是一样的么?”
“这个爷爷说过,三大家族的勋章虽然都是蔷薇花,但是蔷薇的姿态却不同,有盛开的姿态,也有含苞欲放的姿态,还有一种是花骨朵的形状,辛家是含苞欲放的形状,沈家是花骨朵的形状,西家不见的那朵是盛开的形状。”
连芷薰想起之前辛易墨说的,又问了一句,“刚刚你说,西家不见的勋章,是和潘多拉一起消失的?”
“好像是吧,当年的事情也是我听爷爷说的,”辛易墨知道这事情会让连芷薰不高兴,便含糊的换了话题,“别说这个了,我们说说别的吧。”
“哥哥,我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连芷薰有一种知觉,那张卡片,还有消失的蔷薇勋章,跟父亲盒子里的潘多拉,一定都有着某种方面的关联,“之前我是伤心过度,才这么抗拒知道真相,可是越听你这么说,我越觉得奇怪,我的身世可能没那么简单。”
听连芷薰这么说。
看来是真的走出了身世的阴影,辛易墨也希望能够帮连芷薰找到亲生父母,或许当年的她们是有着某种苦衷,不然怎么可能会丢弃自己辛苦生下来的女儿呢。
而且只有连芷薰真正的走出这道坎,往后她才会真正的开心。
辛易墨抿了抿唇,“我和你想的一样,还有这张卡片,虽然比不了勋章,但是这世界上,能够有这种卡片的人,身份也很是尊贵,听你说,你们素不相识,可她却给了你这么一张卡片,想来或许她那里会有些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那个神秘的人?”
“我也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我只是这么觉得。”
“哥哥,”连芷薰想了想,“我也觉得很奇怪,那人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个故人。”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明明是在看她,却又像是在看别人。
只是透过她罢了。
“能够给我这样的卡片,又出现在沈家的宴会里,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连芷薰想起那晚的情景,就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明天的宴会上,能不能见到她。”
“阿薰,你真的走出来了么?”
先前因为身世的事情,自己差一点就失去了连芷薰,现在看她这么快就走出来,也不知道是真还是为了安慰自己。
辛易墨只希望连芷薰能够幸福。
听到哥哥的问话,连芷薰抬眸看向他,眼前的少年眼底有些担忧,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哥哥,之前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辛易墨,自己根本不可能走出来,她一意孤行的觉得,自己是克星,是因为自己才害的所有人都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她心中是内疚的。
更是害怕的。
可是哥哥却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即使是自己要分手,他都不曾想过离去,那个雨天里,他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央求自己不要离开她。
她的心痛的极致。
多么倨傲的哥哥,却为了她,丢掉了所有的底线。
连芷薰的心紧紧的抽搐着。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温柔的笑了起来,“怎么又跟我说对不起了?”
“我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你的。”连芷薰有些耍无赖了起来。
先前的自己总觉得,她付出的太多,从没有想过哥哥,总说哥哥自私只为了自己想,可现在看来,自己不也是如此、
她是个把亲情看得重的人,为了和辛易墨在一起,背叛了亲情。
可辛易墨也是一样的,更甚至他把自己的锦绣前程都给堵上了,如果没有她,哥哥的一声是一帆风顺的,没有任何的波浪,获得只会是功成名就和万人敬仰。
爱情里边,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付出多和少。
只有爱与不爱。
她爱他。
他也爱她。
听到连芷薰这孩子般的语气,辛易墨有些被逗乐了,“你这人跳跃度真大,问你个问题,你就开始说别的去了。”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连芷薰吸了吸鼻子,模样难得的俏皮了几分,她趴在少年的胸前,声音清软,“我真的想开了哥哥,我倒也不是一定要知道身世,但是如果有这个可能的话,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知道真相,当然找不到也无所谓,反正在我的心里,我的亲生父亲就是连成松,他养育了我,我就做他一辈子的女儿,只是如果……”
她的声音缠了几分,有些恍惚。
“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谁,我的父母也还活着的话,我就想问问他们,当年为什么不要我,我就想知道这一点,也好了却我的心事。”
“一定会的,”辛易墨知道,这是她的心结,如果这辈子不知道的话,她一辈子都会带着这个心结,永远也不会快乐,他搂紧了她,声音温柔似水,“我一定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相信我。”
连芷薰笑了起来,她靠在他的怀中,觉得安全感十足,“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我不会让任何事情任何人伤害到你。”
“这话不该是我说的么?!”辛易墨心中听得甜蜜,却故作嗔怒,“我才是男人,女人天才就该被男人保护,所以应该是我,不会让任何事情,任何人来伤害到你。”
她抬眸。
手臂缠上他的颈脖,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她的气息是温热的,“那就互相保护对方,一辈子,不离不弃。”
“好。”
吻缠绵。
一室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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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毒舌的哥哥(一更)
辛易墨走出连芷薰房门的时候,沈陵亭就在外头。
他很高,因为有着欧洲的血统,又年长辛易墨几岁,比起少年来,仔细看还是有一两公分的差别,但若是不仔细看,两者还是差不多的。
显然,辛易墨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微微眯上了眼睛,看着沈陵亭的眼神,有几分冷意。
沈陵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看到辛易墨出来,他翻起手腕看了一眼上边的手表时间,弯唇,“三个小时十五分四十七秒。”
辛易墨没有回话,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他和沈陵亭是完全两种气场的存在,天生辛家继承人的气场,自然比起私生子的沈陵亭来说,更多了几分气质,面对辛易墨的时候,沈陵亭会感觉有些像沈君珏。
沈陵亭顿了顿话语,笑意转浓,语气多了丝复杂的意思,“一个成年男子,在自己的妹妹房间里待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些不合乎情理?”
“你在质问我?”辛易墨挑了挑眉,面色淡然,可那双眼眸里却多了几分冷漠,“这是我们辛家的事情,跟你有关系么?”
他笑了笑,“我只是在劝你,不为自己,也为薰妹妹想一想,她是个干净的女孩,可别传出一些难听的绯闻来了。”
辛易墨抬眸看向他,面无表情,“那又如何,她是我妹妹。”
即使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可是在外人面前,他却只能这么说。
如果……
如果自己不是连芷薰的哥哥,那么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她,然后将所有觊觎她的人,一个一个的解决。
然而如今,他能做的却只能是隐忍。
“可是她是辛家的养女,也就是说是跟你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沈陵亭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薰妹妹去你家的时候是十三岁(周岁),已经是个有思想的人,而你是十四岁(周岁),同样也是个刚巧进入青春期的人,加上薰妹妹惹人喜欢,你又是天之骄子,在一起久了,两情相悦也是正常。”
他的推理能力很好。
如今这么说出来,也只是为了警戒辛易墨。
警戒他跟连芷薰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已经超越了兄妹的关系,他们现在这样就像是情侣。
这无疑是辛易墨的把柄,他冷冷的看着他。
沈陵亭放下手腕,插紧口袋里,走近他,知道在他的面前停下,他平视的看着辛易墨,“既然我能够这么想,别人定然也会这么想,你是辛家培养的继承人,这种事情可以称之为丑闻,一旦被曝露出来,只会成为辛家的耻辱,当然你可能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可是连芷薰呢?辛家人会放过她么?”
他一字一句的,铿锵有力的说着。
这是在往辛易墨的身上,一道一道的刻着。
辛易墨依旧冷漠的看着他,眼底有着淡淡的讥诮,就像是沈陵亭在她看来,无疑就是个愚蠢的东西一般。
他很冷漠的看着他。
这个眼神,沈陵亭并不介意,他反倒是越说越起劲,笑容转深了几分,泛着紫色的光,“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小薰那般好的女孩,一定也不会在她的养父母身上戳心吧?好心收养了他,可她呢,竟然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了,传出了这样的丑闻,让辛家蒙上了极度的羞耻,这样的事情,小薰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你说是不是?”
“说了这么多,你想表达什么?”
“不不不,我并不想表达什么,我只想说,即使是兄妹,这男女毕竟有别,更何况你们还不是亲的兄妹。”沈陵亭笑的十分的得意。
他就是猜中了,辛易墨是不会为了连芷薰,而放弃锦绣前程。
所以到最后,连芷薰也只会是他的。
辛易墨冲他轻蔑一笑,面容高贵,气质倨傲,“看来你查了很多,我们辛家的事情,特别是阿薰的事情。”
“那是自然,我对薰妹妹是真心喜欢,我既然想要娶她,当然会把事情全都了解清楚,以求做到最万无一失的追求。”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语气里是讽刺,五官渗透出一抹艳色,竟是绝代风华,“是么?那你有没有查到,事实上阿薰并没有被我们辛家收养,她不姓辛,所以,我和她真要说起来,应该是没有血缘关系,亦没有法律关系的伪—兄—妹。”
后边三个字。
辛易墨说的很轻,咬字却很清晰。
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讥诮,仿佛是在蔑视沈陵亭的存在。
只是这件事情。
沈陵亭还真的没有查到,毕竟这把连芷薰写上族谱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外界知道,他查的只是皮毛,并没有深入,所以一直以来,只认为连芷薰是养女。
可没有想到的是,连芷薰根本就不是,这样说起来,只是被寄养在辛易墨家中罢了。
刹那。
沈陵亭那紫色的眸幽深了几分,他敛了笑容,看向他,“即使是如此,辛家是大家族,绝对不会容许你和连芷薰在一起,你们无论是不是兄妹,都不可能,即使不是法律关系的兄妹,可在道德层面上,你要是和连芷薰在一起,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那又如何,不说我和阿薰是不是两情相悦,凭她是我的妹妹,我就不可能让她嫁给你,”他的唇角微微扬起,站在那身姿俊美,兰枝玉树,“虽说沈家是足以可和辛家匹配的家族,但是你毕竟不过是一个私生子,想要娶我辛易墨的妹妹,还真不够格,特别是我们家都是铁骨铮铮上沙场的汉子,不会让连芷薰,嫁给一个娘娘腔的。”
他左一句私生子,右一句娘娘腔,存心就是让沈陵亭动怒。
要知道,沈陵亭虽然城府深,但他最是听不来这些话,每一次听到,他都会恨上几分,出生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选择。
辛易墨不过就是比他投胎投的好,这又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果然是富家子弟,纨绔无知。
沈陵亭冷冷一笑,“我是私生子,可也不过是因为我三哥爬上了家主的位置,这才母凭子贵的,让父亲娶了叶婉涟,而我的母亲才因此变成了无证的情妇,可前段时间,我已经被父亲接到了古堡里,正式的过继到了叶婉涟的名下,也就是说,无论你怎么说,私生子这点根本不存在,我是沈家堂堂正正的小少爷,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至于你说的娘娘腔,我倒是可以跟你打上一架,我看你之前还没打够。”
“可以,”辛易墨轻松应战,他全身都在叫嚣着,要打一顿眼前这个想自己老婆的娘娘腔,恨不得让他跪下来求饶,“不过这古堡里恐怕不行,你找个能打的地方。”
沈陵亭指了指上边,“五楼有个击剑室,有没有兴趣?”
“我更喜欢华夏的长剑,”辛易墨面容衿贵,淡漠的看向他,“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才是精华。”
“你喜欢就好。”沈陵亭耸了耸肩。
在黑暗党他待过一段时间,也训练过,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
辛易墨淡淡一笑,“换种玩法吧,省的有人说我欺负人,打输了还不认账。”
“我更怕有人说我以大欺小。”
他看向他。
四目相对。
火光四射。
而这一切,连芷薰自然都不知晓。
等到了晚饭时间的时候,连芷薰四处找不到辛易墨的人,打了电话才找到这人,竟然在打游戏。
而且是跟沈陵亭打游戏。
她吃惊的看他们在网游,辛易墨的手法很快,沈陵亭的手法也很快,两个人的花式手法,连芷薰看的是眼花缭乱,这是什么鬼。
反正她就看到一团绿绿的地方,然后各种各样的光圈包裹着,一下上一下下的,然后键盘声啪嗒啪嗒的响个不停,两个人打的是难舍难分。
连芷薰站在后面,张了张口,“你们……”
“闭嘴!”两人齐齐回声。
呃……
所以自己是被嫌弃了?
连芷薰眨巴着眼,看他们玩游戏,她不怎么玩游戏,根本就不懂现在都流行什么游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明明这么优秀的人,竟然在玩这个?
还真是……
说不出的视觉感。
那种感觉,简直了。
她站在身后,不敢说话,看也看不懂。
好一会儿。
沈陵亭的手飞速的动着,连芷薰就看到他的人物,头上的横杠变成了红色,然后瞬间被对面的人物砍了一刀,他的红色又没了。
“funk!”沈陵亭气的一把摔了键盘,看着自己的屏幕变成了灰色。
他输了。
辛易墨挑眉,轻蔑的看向他,“怎么样,你还要跟我比什么?”
他的表情优哉游哉的,气定神闲的看向他,故作谦虚道,“这武术、格斗、击剑,我们打的都算平手好了,游戏总算我赢了吧,说吧,你要是把比赛规则改成三局两胜,我也陪你玩。”
男人对于输赢,很是在意。
沈陵亭皱着眉头,紫眸深深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到他这个样子,辛易墨站起身,声音低迷,带了几分戏谑,“怎么?难不成,你要跟我比眼珠谁更紫么,那你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冠军。”
‘扑哧’一声。
连芷薰没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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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蔷薇花的花语(二更)
这笑声。
让沈陵亭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辛易墨,绷紧了下巴,“算我输。”
“你倒也算是个愿赌服输的人,”辛易墨站起身来,他可以说是十项全能,除了做饭外,几乎就是个天才般的存在,还没有什么是他精通不了的,而眼前的沈陵亭,却也算是个称得上天才的存在,他看着他,“既然我赢了,那你以后就不准在骚扰阿薰。”
沈陵亭皱起眉,“在某种程度上,我不会在骚扰连芷薰。”
“很好,”辛易墨挑眉,转过身牵过连芷薰的手,“走吧。”
连芷薰有些懵,这算什么,两个人这是在这里打赌么?
出了房门。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阿墨,如果你输的话……”
那是不是就代表,你不能阻止他来骚扰她了呢……
“我不会输的。”辛易墨打断她的话。
连芷薰抬眸看向他,眼神里有些不解。
“我说,我不会输的,”辛易墨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意温柔,“我辛易墨不会输得。”
哥哥的自信。
是与身俱来的。
更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所以她该是相信他的。
心中多了丝甜蜜。
两人牵着手下了楼。
辛芯刚回来。
她把外套递给了佣人,转身就瞧见两人牵手下楼,看到她们感情这么好,打趣了一句,“小时候我总以为小墨是个gay,天天和男的在一起玩,从来不屑于和女的在一起,现在想想是我错了,这要看对谁,还真别说,你和小薰站在一起,两人还蛮般配的嘛。”
听到这话。
连芷薰下意识的松开了辛易墨的手,她和哥哥好像是太逾越了。
毕竟是兄妹,这样只会让别人怀疑。
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辛易墨皱起了眉,看了她一眼,心里头忍不住责怪了一番辛芯,他淡漠的看向小姑,“小姑。”
连芷薰也叫了一声,“小姑。”
看到连芷薰这般局促,辛芯也自然发现自己是说错了话,忙笑着道,“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们两兄妹可别多想什么,我知道你们都是乖孩子。”
连芷薰和辛易墨下了楼,同辛芯坐在同一处沙发上。
后边传来了脚步声。
是叶婉涟。
她一身华服,坐上了沙发正位,看了一眼辛芯,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君珏呢?”
“你儿子,你不知道?”辛芯故作惊讶的看向她。
叶婉涟被哽住了话语,这个儿子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从小就自己特别有主见,他也从来不会像其他人的儿子一般,跟自己撒娇,报备什么。
自从沈君珏做上了当家人后,行踪越发的飘忽,几乎只有辛芯知道他在哪。
现在这么一说,完全就是故意的。
叶婉涟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我最近太忙。”
知道沈君珏向来跟这个母亲生疏,辛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笑容浅浅道,“您的生辰,您的儿子总是会到的,不用担心。”
不止沈君珏会到,那几个情妇也都是会到的。
啧啧,明天还真是一场盛宴。
“哼,”叶婉涟冷哼了一声,“明儿个你让君珏把他父亲带回来,这么多人到场的宴会,胤律不在总不好。”
近几年沈胤律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事实上,他和叶婉涟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夫妻感情,反倒是和沈陵亭的母亲最为缠绵。
以前的时候,叶婉涟还有过担心。
害怕这沈胤律,会把位置传给沈陵亭,可自己儿子确实出色的很,翻身一变,自己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沈家太太。
她和沈胤律没感情,年轻时候或许有,时间长了,被利益蒙蔽,剩下的只是对钱的执念。
辛芯只是闲闲的回了一句,“明儿个,沈陵亭的母亲也会来,父亲自然就会来了。”
这倒是个大实话。
叶婉涟冷了脸,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沈陵亭下楼的时候,晚饭才开始。
结束后。
大家各自回了房间。
*
清晨的时间。
连芷薰是被楼下的吵闹声给吵醒的。
晚上的晚宴。
自然搞得格外的隆重。
她刚洗漱完毕。
辛易墨就来找了她。
打开门。
瞧见是哥哥的时候,连芷薰愣了愣,“阿墨,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楼下太吵了,你穿上衣服,我们去外面。”
“去外面干嘛?”
“种花。”
连芷薰奇怪的看向他,辛易墨该不会是被撞坏了脑袋吧,无缘无故想种花?
磨不过辛易墨,穿上外套,就被辛易墨拉下了楼。
今天的天气很好。
天空湛蓝。
空气中弥漫着玫瑰花的香气。
她深吸了一口,空气清新,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游泳池中的水波光粼粼,一切都美妙极了。
辛易墨问佣人要过了铲子和水壶,就向司机借了车,直接开出了古堡。
“去哪里种啊?”连芷薰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好气的问了一句。
少年目视前方,笑容浅浅的,“我们先去商店里买一些种子,有个很美的地方,我们去那里种。”
“阿墨,你怎么突然想到种花了?”
“突然很想和你一起留下什么。”辛易墨是这么回答她的。
车子开得不快,这和飙车党的辛易墨完全不同,只要车上有连芷薰,他会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小心。
一路行驶着。
直到附近的一家花店。
他下了车,去买了一些种子,又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一些吃的。
连芷薰在车上等他。
不知道辛易墨突然想一出是一出,到底是在想什么。
等辛易墨来的时候。
他换了个方向开。
这地方他应该很熟,可能经常来,开在平坦的路上,一直的开着,四周围散发着青草的气息。
不知道开了多久。
车子停了下来。
连芷薰下车,惊讶的看向这四周的环境,说是仙境,都不过分,四周围青青草地,安静的没有任何人在。
“这里……”她看向他。
辛易墨拿着工具下了车,笑着道,“这是我小时候发现的一处,后来我就买下来了,可以说这是我的第一处房产。”
四周美得无与伦比。
他走到她的背后,搂住她的腰际,语气里还有些骄傲,“你可别小看这里,当初爷爷是不同意让我买的,他说除非我自己赚钱买,我知道爷爷是为了激励我,然后我就趁着暑假旅游的两个月,用炒股的钱,买了这里。”
连芷薰扭头看他,心中感叹,哥哥果然优秀的让人害怕。
辛易墨拉过她的手,往前边走。
他指了指白色小屋后边的那块,“我买了很多蔷薇,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种在那么?”连芷薰挣脱了他,往前跑了过去。
这样的少女,美得就像是山间精灵一般。
看着她。
辛易墨心中充满了温柔和甜蜜。
不知道怎么就爱上了。
这样不受控制的感觉,比自己想象中来的更快乐。
他拿了工具上前。
指了指屋子的后头一块。
这里刚好有一块空地,最适合种花。
他将袖子挽起,露出小半截的手臂,拿起铲子就开始松土,“这活适合男生做,你等会负责播种。”
显然,连芷薰也很想自己亲手种植,对于辛易墨的指挥,她并不是很满意,瞥了他一眼,却没敢说话。
辛易墨铲的很认真,对于一边松土,一边抛媚眼的行为,他乐此不彼。
在第N次,接收到辛易墨的秋波后,连芷薰一脸认真的看向他,“哥,你是眼睛不舒服么?”
“……”
他有些生气。
对连芷薰的态度也差了几分,语气多了几分傲娇,“去把车子上的喷桶拿来。”
“要接水么?”连芷薰问了一个笨问题。
听到这话,辛易墨站直了身体,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思考,随即将手里头的铲子一扔,“我去吧,你的小胳膊,估计也拎不动。”
他眉头挑着,看向她。
连芷薰拿了蔷薇的种子,点了点头,就开始播种。
等辛易墨把喷桶拿出来的时候,连芷薰已经播的差不多了,他喷着水。
一眼望去,似乎可以想象出来这里开出花来,会是什么场景。
不过很快。
连芷薰就有些担忧了起来。
她看向辛易墨,“这里要经常有人来照顾吧,我们都没有时间,它们会不会死?”
“没事,我会派人过来的。”
他温柔的笑着,眉眼间是再好看不过的模样。
连芷薰想到莫名其妙来种花,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突然想到来这里种花了?”
“这是个秘密,我希望,是你自己想通。”辛易墨有些神秘的笑着。
秘密?
她还是不明白。
种了一上午的花,午饭是在白色小屋里解决的。
小屋应该经常有人来打扫,虽然面积不大,却显得井井有条,一些必备的东西都在,一看就是辛易墨的风格,黑白色的经典款。
整洁而又严谨。
连芷薰把他从商店里买的东西,拿进了厨房。
看着少女的背影,辛易墨的眼底氤氲着温柔的深情。
这并不是一次心血来潮。
自己来的时候,就想着要带她来这里,埋藏一些关于两人彼此之间的美好回忆。
阿薰。
你可知道,蔷薇花的花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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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生辰会(三更)
吃过午饭后。
辛易墨拿出了纸笔,正在那里写些什么。
看到他的动作,连芷薰有些好奇的想要凑过去,哪知道他反应却是极大,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不准偷看。”
“你在写什么?”
辛易墨看了一眼她,拿了一张纸给她,旁边还有一个小玻璃瓶,“你把你想要对我说的话,或者是心愿都写下来,放进这玻璃瓶里,等一会儿我们去埋掉。”
“埋?”
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怎么,你是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对我么?”辛易墨这脸色一看,就有些吓人。
她忙摇了摇头,哪敢啊。
辛易墨写完了,小心翼翼的卷起纸条,放进了玻璃瓶里,他看着她认真写的侧颜,阳光下有一种异样的柔光。
她写的很认真。
有些好奇他想对自己说什么,辛易墨的脑袋冷不丁就凑了过去。
哪知,连芷薰学他之前那样,忙捂住了纸条,一本正经的看向他,“你之前不是说不准偷看么,转过脑袋去。”
“不看就不看,那么凶。”辛易墨哼唧哼唧的转过了头,可眼睛的余光却老是往连芷薰的方向撇去,只是奈何连芷薰遮盖的极好。
半天他也没瞧见什么玩意。
直到完笔后,她将纸条仔仔细细的卷了起来,放进了玻璃瓶里,她看向辛易墨,“埋哪?”
“后边有一棵大树,我们埋进那个树洞里。”辛易墨站了起来。
连芷薰手里捏着这玻璃瓶,很是认真的跟他说,“你可不准偷看啊。”
“好,”辛易墨点头,他笑着道,“我们约好,每一年都来这里放一个玻璃瓶怎么样?”
“每一年?”
“对,每一年都放一个玻璃瓶,写上想要对对方说的话,等到我们老了,我们就把这些全都挖出来,给我们的儿子孙子看,让他们知道当初的我们是多么的相爱。”
她斜睨了他一眼,“肉不肉麻,还要把这些给小辈的看。”
“阿薰,不会是你写的很肉麻吧?”辛易墨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脸的挪揄。
连芷薰啐了一口,小跑了出去。
悄悄染粉的耳垂,寓意着她写的话,定然是一些甜言蜜语之类的。
这么想着,辛易墨的笑容更为灿烂了起来,他忙追了上去,势必要把这话问清楚一般,牵住了她的手,明知故问道,“阿薰,我是不是猜中了,你脸干嘛这么红啊,你是不是写了什么很肉麻的话给我啊?”
“哥哥……”连芷薰又是羞臊,又是无奈的,缓了缓脸色,才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道,“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要玩的是浪漫,自然不能给别人看,不然可不是刺激别人单身狗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辛易墨故意这么说,拉长了话音,眼底里却满是笑意,末了又问,“所以你觉得我们的儿子和孙子,未来会打光棍?”
听到这话。
连芷薰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时之间憋红了脸,忍不住推了他一下,“谁跟你有儿子孙子了!”
看到这反映,辛易墨忍不住哈哈大笑,下一秒将她搂入了怀中,他的声音低低的,“阿薰,真感谢你能在我身边,能够感觉到你喜欢我的感觉,真好。”
他有些感慨。
一时之间,连芷薰也没有去挣扎,仍由他将自己楼在怀中,感受着天地间的安静。
埋了玻璃瓶后,辛易墨就开车回了古堡。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
古堡里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客人,连芷薰和辛易墨走后门上了楼。
连芷薰去选礼服的时候,问了一下辛易墨的意见,“阿墨,你觉得哪件好?”
“这件吧,适合你。”他指了一件浅灰色的。
她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辛易墨淡淡一笑,“我喜欢黑白色,但更喜欢你穿上你喜欢的颜色。”
以前,连芷薰都会跟随着辛易墨的喜欢,而去喜欢,这不是他想要的,辛易墨希望她能够改变,不要万事都为了自己。
心中感觉到一股暖流。
所以辛易墨,已经开始在乎她的感受了么?
当晚。
古堡里香车鬓影,各种政界显贵名流,全都前来。
除了M国的尊贵客人,也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虽说是叶婉涟的生辰宴,可是如今掌权人是沈君珏,多多少少的人,都会为了巴结沈家,而来参加这个宴会。
叶婉涟一身的雍容华服,她总喜欢把生辰办成中西合璧的样子,叶婉涟穿着紫色的旗袍,展现着自己傲然的身材,纵使年纪已经不小,可保养的却继伟得到,她的脖子里是一串色泽完好的翡翠项链,耳垂间是翡翠的耳环,笑容满面的,招呼着各位的宾客。
沈陵亭跟在一侧,笑容温和,容貌俊美。
这沈胤律在外有一个老婆,五个情妇的事情,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这些是被承认的,不被承认的,或许还不在少数。
这宴会才刚开始一会儿。
人声却突然沸腾了起来。
一个个尊敬的看向门口来的方向。
老者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尊敬的。
是沈胤律。
沈家之前的掌权人。
即使如今放权给了沈君珏,却也是有着他的威严,在各界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威名远播。
沈胤律已是一头白发,最近听闻他的身体不大好,如今坐在轮椅上,倒也让人唏嘘不已,不过今日看起来精神倒是不错,或许是瞧见了这么多人吧。
推他进来的,是穿着紫色长裙的妇人。
紫色的眸子像是醉人的薰衣草,她笑容恬淡,看起来不争不抢的,外表极其美艳,却让人很不容易就有了好感。
这应该就是沈陵亭的生母爱丽丝了。
爱丽丝长得很漂亮,一身紫色的长裙,和她的眼眸相得益彰,她的气质大方得体,高贵而又美丽,异域风情,风韵犹存。
难怪都说,沈胤律最宠爱的,便是这个爱丽丝了。
沈胤律被推了进来,随处都是他的尊称响起,他红光满面的招手。
看着这一幕。
叶婉涟的脸色阴沉一片。
明明今天她才是主角,可是爱丽丝却打扮的如此风骚,也不知道是勾引谁。
她的心情十分的不好,每一年生日,越是办的隆重,就越是感觉,是让人在看自己笑话。
明明他才是沈胤律的正妻,爱丽丝不过是个情妇罢了,可每每这殊荣就是比自己的还要多。
耳畔响起沈陵亭的声音,“母亲,我们去见见父亲吧?”
“怎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那个母亲了?”叶婉涟冷冷的回了一句。
只是这话,并没有让沈陵亭改变丝毫的脸色,他仍旧是那般温和的笑容,如沐春风,“我只有一个母亲,就是您。”
“呵,”她冷笑了一声,心中却好受了一些,“你这般的狼心狗肺,爱丽丝可知道?”
“爱丽丝从没有养育过我,从小我便是被勒令一个人生活,等我开始接触母爱的时候,只有您。”沈陵亭的语气很尊敬。
这话让叶婉涟的心情感觉到了大好,她心中愉快了不少,爱丽丝再得宠又如何,沈家继承人是沈君珏,而她自己的儿子,却甘愿认自己做母亲。
啧啧。
何其可悲。
她重新扬起优雅的笑容,朝着前边看去,“走吧,去见见你父亲。”
沈陵亭伸出手。
叶婉涟挽住了他。
这样奇怪的组合,朝着沈胤律走去。
站立在沈胤律前面,叶婉涟微笑的俯下身,亲了亲他两边的脸颊,“我的丈夫,很高兴看到你。”
“我也很高兴,涟儿生日快乐。”
沈胤律摆了摆手,后边的爱丽丝心领神会,拿出了礼盒递了过去,她微笑,“这是沈翁给夫人的生日礼物,他挑选了很久。”
不得不说。
爱丽丝是个很聪明的人。
她从不会恃宠而骄,给叶婉涟这个正牌下面子,而是将自己的地位降低,捧高叶婉涟。
叶婉涟接了过来,打开礼盒后,众人发出一声赞叹。
是最近热拍的钻石项链,价值连城,据说是被神秘富商拍走,却不想竟然是沈胤律买走了,专程送给自己的夫人。
这还真是浪漫啊。
叶婉涟恰到好处的惊喜,和眼角闪烁的泪花,完全都表现了,这一对的夫妻很幸福。
“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沈胤律抚须而笑,“你去招呼宾客吧,今天可是你的主场。”
叶婉涟笑着应下。
楼上。
连芷薰和辛芯站在一道,看着这一幕,心中唏嘘不已。
辛芯冷笑了一声,“这家族的虚伪,可不仅仅只是这一点。”
“小姑,姑父呢?”连芷薰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沈君珏的踪影,这毕竟是他母亲的生辰会,若是不来,恐怕会留下诟病。
辛芯看了一眼时间,“君子等会儿就到,他向来掐着点来。”
连芷薰点了点头,看着楼下,突然发现沈陵亭和爱丽丝,先后出了大厅,不由皱起了眉,“这两人……”
顺着她的视线,辛芯看了过去,已经是习以为常。
她讥诮一笑,“不然我怎么会说那老太婆是个蠢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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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她是谁?(一更)
这话一出。
连芷薰心中大概明白了。
看来这沈家还真是乱到不行,几个女人一台戏,这出戏看来今天出的会很精彩啊。
她看了一眼楼下,名流显贵尽数其中,还真是看的人眼花缭乱。
里头这般热闹。
外头却是空无一人。
沈陵亭率先走到了僻静的路径上,隐在了大树后,这里没什么人,宾客们都在大厅里,不太可能会到这里来,钢琴曲在厅内隐隐传来,他拿出烟盒,抽了根烟。
火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原先那张妖孽的容颜,如今被隐在这一大片的深夜之中,只有那火光,时而乍现。
等了有一会儿。
才有脚步声匆匆传入耳畔。
那脚步,优雅而又缓慢,每一步都像是敲击在鹅卵石上的乐府。
越来越近了。
烟雾缭乱之下。
他看见了她,一如既往之中的亲切。
沈陵亭深吸了一口烟,淡淡道,“有什么事么?”
“许久没有见你,妈妈有些想你了。”爱丽丝那般的优雅站在他面前,她的笑容浅浅的,和叶婉涟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存在。
沈陵亭应了一声,“叶婉涟这人生性多疑,即使现在把我带在了身边,但仍是对我有防范,想要获取她的信任并不简单,今天你和父亲一来,她的脸色很难看。”
“本身我是不想来的,可是难得能见你,想着便来了。”
“我是要成大事的人,一年半载的不见,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况且你不是从我小时候,就已经开始部署这一切了么,能够忍心把刚懂事的我,送离自己的身边,就为了让叶婉涟相信我和你没感情,现在怎么反倒又开始扭扭捏捏了?”
沈陵亭的声音带了一丝嘲讽,他吸着手中的香烟,轻轻吹了出来,烟雾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来,将他那张俊美的五官,隐藏在迷茫之中。
从小到大,他被灌输的,就是要抢夺沈家掌权人的位置,三哥沈君珏年纪轻轻,就受到了沈胤律的重视,后来便也没有任何阻碍的当上了这个位置。
而爱丽丝看着温和,实际上她的心却比谁的都狠。
看着这样的母亲,沈陵亭早就已经冷漠了。
听出沈陵亭话语中的讥诮,爱丽丝笑容不改,她的声音轻慢,“妈妈知道你怨恨我,可这一切你要相信,并不是我想要的,我的儿子是最优秀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生下你的时候太晚了,也不可能让沈君珏占了便宜,这一切都是属于我们的,我们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你看你父亲,他最爱的是我,而不是现在在里头,享受着正室待遇的叶婉涟,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东西,为什么我们不拿回来,要白白便宜了别人?”
她仍旧是那副模样。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害怕。
这就是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的无害的爱丽丝,就连沈胤律,都一直觉得,自己最为亏欠的,便是她,以至于到了晚年的时候,一个劲的想要弥补她,更听从了她的意见,将沈陵亭接到了叶婉涟的身边,把他加入了沈家的族谱。
这事实上,已经算是违背了老祖宗的家训。
沈陵亭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香烟弹落,踩灭,他的语气很淡,“沈君珏和辛芯,绝对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好对付,目前来说,我拥有的东西太少了,你跟爸说说,我要进入黑暗党。”
“黑暗党?”
爱丽丝愣了愣。
那地方是沈君珏统治管理的,据说很是黑暗和可怕,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是世界上非常优秀的特工,他一个堂堂的少爷,去什么黑暗党里。
她皱起了眉,“我可以让胤律给你一个好一点的职位,在黑暗党里。”
“不需要,我想要从训练开始。”沈陵亭是想要成就大事的人,既然自己的目标是黑暗党,那自然需要去亲自实践一番,也好清楚他们是怎么训练人出来,也好看看能不能从最开始的时候,就虏获人心,“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喜欢一个女孩子,我想要娶她,”沈陵亭淡淡的看着爱丽丝,他说的很是直接,“你知道,我很少对一个人感兴趣,如果你不希望我孤独终生的话,你可以拒绝我。”
听到沈陵亭说的时候,爱丽丝确实有些怔住了神,今天儿子跟她说的事情里边,太多信息量了,她还有些没办法消化。
不过对于他,和自己商量的态度,爱丽丝倒是还算是欣慰的,本来的话,她还怕太久没跟儿子见面,会让母子之间的感情减淡,现在倒让她放了心了。
沈陵亭是她最大的筹码。
她不可能和他不合。
爱丽丝笑了起来,声音温柔极了,“是哪家的名媛,竟如此幸运,能够让我高眼光的儿子,如此痴迷?”
“待会她就会出现,是辛家的女儿,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沈陵亭提到连芷薰的时候,语气稍稍多了些情绪。
辛家的女儿?
爱丽丝皱了皱眉,怎么都是辛家的,她看向他,“怎么会认识辛家的女儿,那沈君珏的妻子,可是……”
“是辛芯带过来的。”
“辛芯?”爱丽丝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可能是沈君珏的一个计谋。”
“不会,”沈陵亭很是笃定的开了口,他轻轻的笑了起来,“当然即使是一个计谋,我也有办法逢凶化吉,母亲大人,我只希望你能够完成我这个心愿,能够在父亲面前,说上几句便可,用什么借口和理由,我想这是您最擅长的事情,我希望我能够看到好的结果。”
即使是要去辛家订下连芷薰的事情,这也得沈胤律同意,由他来出面。
这一会儿。
沈陵亭又有些庆幸了沈君珏之前和辛芯的事。
本来两家人虽都是两大家族,可是彼此之间都是存在一种敌对的关系,辛家看不惯沈家,沈家也看不惯辛家,对此沈君珏和辛芯的结合,可谓是让许多人都头疼,那时候阻拦的十分厉害,可架不住两个人非要在一起,后来便也就默许了。
现在过了这么久。
辛家和沈家的关系,因为这一段姻缘,现在也算是恢复了友好的关系。
毕竟是亲家。
因此,沈胤律去和辛家人提亲,自然是不会让辛家排斥的,更何况连芷薰不过是一个养女罢了,想来,辛家也乐的如此。
等这一切全都结束后。
沈陵亭的唇角勾了起来。
他几乎可一想到之后的美好生活,即使他对连芷薰的喜欢并不浓,可这么一个有趣的灵魂,想来不会让他太失望的。
爱丽丝看着儿子的笑容,看来那个女孩,还真的很让沈陵亭上心,她还从未见到他如此固执的想要某种东西过。
她知道自己是亏欠的沈陵亭的,从小到大都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现在他都这么说了,她帮上一把也无事,更何况沈君珏娶了辛家的人,那她的儿子,也娶一个辛家的人,岂不是起到了一个制约的效果?
何乐而不为?
爱丽丝大方的同意,“妈妈会帮你完成这两件事的。”
“谢谢,我的母亲大人。”
他唇角的笑容深了几分。
两人一如既往一前一后的离开,他回到大厅的时候,刚好瞧见连芷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刹那恍惚了神情。
她穿着浅灰色的晚礼服,裸露出左肩细腻的肌肤,右肩却是扎上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纱状的垂下,衬得她的锁骨越发的小巧迷人,她有一头黑色的长发亮如丝绸,悄悄的垂下两缕,遮住了两边精致的容颜。
连芷薰微微目光淡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超凡脱俗,那秀美的鼻梁,还有小巧的下巴,深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修长的颈脖,裸露出细腻的肌肤,身材恰到好处。
她走路的时候很优雅,名媛范十足。
而且。
这个少女,却有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眸,那双眼眸,氤氲着淡淡的惊艳,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挪步不开眼。
所有人都痴痴的看着,有些入迷了。
而坐在轮椅上的沈翁,却是呼吸急促了起来,扩张了瞳孔的涣散,他一把抓住身边的爱丽丝,声音多了几分不敢置信,“她……是谁?!”
爱丽丝同样吃惊的看着她。
这个女孩。
竟然和记忆中的,长得那般相似。
她摇了摇头,回手握住了他的略微激动的手,轻柔安抚着,“或许只是一个长得像的路人,看她的打扮,应该是古堡里的客人,等一会儿可以问问夫人,她会比较清楚。”
沈胤律将呼吸恢复平静,他看着这个女孩,心中的往事被牵扯出来,那些过往……
他抿了抿唇,原本红光满面的模样,如今却是全然变了神色,“你等一会儿让涟儿来我房间。”
“好的。”
这一切自然是没有让连芷薰察觉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让这么多人觉得惊奇,独自一人走在这楼梯上,往下走去,沈陵亭本想上前。
却发现早已有人率先自己一步。
牵住了连芷薰的手。
------题外话------
二更一点。
☆、213.共舞一曲(二更)
身旁是熟悉的男子清冽的香气。
让连芷薰感觉到了安心,她几乎都不用回过头去,就能够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她转而挽上他,两人站在一道就像是俊男靓女,最为完美的结合体。
辛易墨穿着礼服。
黑色的礼服,珍珠白的衬衣,可领带却有着小心机的用了浅灰色的,站在连芷薰一旁,他眉清目朗,衿贵优雅,气度不凡。
看起来大众款的服装,可穿在辛易墨的身上,却莫名多了几分极致的视觉感,俗话都说人靠衣装,可现在看来,辛易墨就是个衣服架子,什么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能够体现最为完美的一刻。
两人优雅的笑着。
她们的笑容奇迹般的,竟是一个弧度,这么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呆的久的缘故,竟然有些相似。
辛易墨低声同她说着话,“怎么不等等我?”
“谁知道你去哪了,我都在楼上站了许久了。”连芷薰微笑着,斜睨了他一眼。
她们小声的交谈着。
两人走到了宴会之中,侍应穿梭而来,奉上两杯最为香甜的鸡尾酒,辛易墨瞅了她一眼,“这个你不能多喝。”
“嗯。”
鸡尾酒虽然度数不高,又好喝,可是毕竟后劲大,恐怕到时候喝多了,怕连芷薰会醉。
两人这般说着话,沈陵亭大步走上前,他手中拿着一杯香槟,朝着辛易墨举起,“怎么这么晚才下来,等了你们好久。”
“等我比赛么?”辛易墨这人抓住了别人的把柄,就不肯放了,这一会儿自然是使劲的取笑,他也抬高了鸡尾酒,稍稍抿了一口。
沈陵亭笑了笑。
不得不说,昨日的那场比赛,倒是让沈陵亭对辛易墨改变了许多的看法,两人事实上志趣相投,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也不一定。
等连芷薰成为自己的妻子后。
沈陵亭这么想着。
当然,昨日那场比赛,改变看法的,还有辛易墨,但如果现在,辛易墨知道沈陵亭是这么想的,估计好的看法会立马收回,还要跟他打一架。
竟然敢想他的老婆!
耳畔舞曲响起,这是到了舞会时间?
连芷薰看了过去,发现灯光已经暗了下来,中央一块的地方,已经开始有一些人在跳舞,她收回目光的时候,发现辛易墨正看着自己。
他眼眸里含了笑,伸出手,十分的绅士,“这位小姐,可愿与我共舞一曲?”
“啊?”她愣了愣,没回过神来。
辛易墨淡笑,眼底氤氲着淡淡的情意,“我要检查看看你的舞步,可有退步。”
明白过来辛易墨的意思,连芷薰看了一眼四周,眼底也多了一丝笑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朋友跳舞,还真是刺激。
毕竟两人的关系,还不能够这么亲密。
两人完全忘记了沈陵亭的存在。
连芷薰将手放进了辛易墨的手中,两人跳着优美的舞步,滑入舞池之中,她穿着的是鱼尾款的长裙,细细的高跟轻点地,这是伦巴的音乐。
两人会心一笑,在舞池之中,她们肆意的跳着舞,就像是精灵一般,跟随着节奏和节拍,跳的淋漓尽致。
一手舞曲结束。
稍显轻快的音乐传来。
是桑巴。
先前的伦巴不过是热身,桑巴的节奏比起伦巴来说,更快了一些,辛易墨的眼里化为一滩春水,他将怀中的人甩出去,又甩回来,长发在其中飘扬而起。
那脚步却优雅万分。
连芷薰轻笑,她在他的怀中展现自己的美好,曲线恰到好处,她用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在自己的肌肤处。
辛易墨眼底浓烈了一些莫名的情愫,“勾引?”
“正经点,这可是在跳舞。”
两人肆意的跳着。
却不知道因为他们的动作,使得之前在舞池中跳舞的人,也停了下来,她们全都看着最中央的她们,在热情的施展着自己的四肢。
周围讨论的声音细细传来。
“我的天,她们太有默契了!”
“这简直可以去参加比赛,跳的实在是太棒了!”
周围没了其他人的舞步声,安静了不少,可如今连芷薰和辛易墨,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没有发现,周围已经没了。
灯光暗了下去。
控制灯光的人,看到这一幕,便只留了一束的光芒。
那束光芒旋转着,只剩下两个人在其中热情的洋溢着。
辛易墨挑起唇角,他抬起手将连芷薰在身下旋转,他一个俯身,完美的桑巴结束动作,他等着音乐,眼底带了微笑,“准备好了么?”
“嗯。”
连芷薰也笑。
音乐转换。
是最为热情的恰恰。
这简直就是在爱恋之中的男女朋友一般,热情的回应着彼此的情感,他步步紧逼,而她的步子却轻快节奏力强,连芷薰有些沉醉其中。
辛易墨也是一样。
这算是最为大胆的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的这般亲密了吧。
那热情的舞曲,就像是在展示着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一般,他的手臂是有力的,而她的腰肢是柔软的,她们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心灵的一次碰撞。
他的目光深情而又缠绵,“真想一直这么跳下去。”
这样就能让他可以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在所有人的面前,拥有了连芷薰。
只是。
音乐停止了。
她们动作定格,完美的落幕,长发在半空中,划出的弧度,和他的目光彼此交缠,她心跳不止。
一曲终。
她们一共跳了三种舞形,两人眼底却像是有了某种更深情的东西一般,她浅浅的呼吸着,看着他俊美的容颜。
所有的宾客反应过来,热烈的掌声随之响起。
舞曲又回到了伦巴,所有人又涌进了舞池中,M国人的宴会上,特别爱好跳舞,或许是因为可以邀请到平时难邀请的女生吧。
沈陵亭的目光在其中,看着他们回来,紫眸幽深了些许,他绅士的笑了笑,“跳的很棒。”
“谢谢。”
连芷薰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他本想邀请连芷薰跳舞的,可想到之前被拒绝,便也就没有在强求,刚刚又看到连芷薰和辛易墨在跳舞。
那种眼神和心灵的契合。
让他莫名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不像是兄妹,更像是热恋之中的情侣,沈陵亭之前那番话,不过是用来激辛易墨的,事实上他并没有往那个方面想,毕竟这辛家丢不起这个脸。
可一想起,刚刚两人跳舞的时候,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和极致的交缠,让他心中莫名多了些别的想法。
沈陵亭这么想着。
两人已经走远了。
坐到了一处安静的沙发上,辛易墨看了一眼她,笑容温柔,“看不出来,你跳的还不错。”
“你可别忘了,教我的那个老师,也是教你的那个。”
辛易墨挑了挑眉,“我突然爱上了跳舞。”
他发现,跳舞是唯一一个,可以再众目睽睽之下,占连芷薰便宜的事情。
这样的好事,他怎么可能不爱呢。
听到他的话,想起先前,他那双大手,在自己的腰肢上游移,脸上冷不丁一红,瞪了他一眼,“就你鬼心思多!”
“哈哈哈,阿薰,看你害羞真的好可爱。”
“懒得理你。”
辛易墨看连芷薰那羞涩的样子,他眼底充满了宠溺的神色,他趁着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他们的时候,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触手柔滑,他的声音很低,“阿薰,我今天帅不帅?”
他的声音很低。
四周围的灯光很弱。
所有人都沉浸在舞蹈之中。
而她们就像是在这其中,偷偷摸摸的做着什么一般。
连芷薰呼吸一滞,她的声音软了几分,“嗯……”
细若蚊丝。
她感觉到,辛易墨的呼吸,浅浅的呵在自己的肌肤上,感觉到毛孔被舒张,她的身子几乎在颤抖着。
“阿薰,”他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辛易墨的声音很好听,过了变声期后,更是让人沉醉其中,他的眼神太过于炙热,“我明天就回去了,晚上……”
他很轻的说完了接下去的话。
只有连芷薰一个人听得到,下一秒,她的脸颊绯红一片,她咬唇摇了摇头,“这毕竟是在沈家里,是别人的家,太冒险了,不行。”
“阿薰~阿薰~”他一声一声的喊着她的名字,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的意思。
谁能知道,一贯来高冷的少年,竟会有这种神情的时候,简直让人跌破了眼镜。
连芷薰心中动摇,可她还是害怕会被人看到,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忍耐一段时间不行么?”
“可是,我好想你。”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要是这件事情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被人发现的,我会很小心的。”辛易墨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一次两次的,怎么就运气背到被发现?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连芷薰的心越发的动摇了,可她仍是摇头,“不能存侥幸心理,这是为了以后考虑。”
“那随你。”
将头撇向了一边,辛易墨有些同她生起了闷气。
他只是想要在临行前,好好的抱她睡上一觉罢了。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有些狠不下心了,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那你小心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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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间不定,大家十点半前来看就行了,么么哒
☆、214.复杂的沈家(三更 )
这边在这里说着悄悄话。
那边的音乐停下,转换成了钢琴曲,灯光亮起,舞姿停下,有人从大门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黑色礼裙,气度雍容,看起来应该年纪有些了,却保养的极好,一旁推动着一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已过不惑之年,亦是同样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他俊美非凡,却面无表情,目光阴鸷的看向每一个宾客。
妇人推动着轮椅,直接走上前去。
周围的人全数让开。
感觉到气氛安静。
连芷薰和辛易墨看了过去,入眼是极陌生的人,不由问了句,“阿墨,这是谁,你认识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收回目光,淡淡道,“沈翁的大情妇林梦,轮椅上的是她的儿子,叫沈启武。”
“我感觉这两人,和这气氛看起来,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一种非常莫名的直觉。
少年应了一声,俊秀清宁,“之前沈启武是呼声最高的沈家掌权人。”
“那后来?”她眉心一蹙,大概有了些许的想法。
看来又是一个和小姑姑父不合的组合。
“后来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
连芷薰听到这,有些疑惑的看向辛易墨,“谁这么大的胆子,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既然是呼声最高的掌权人,那必然是可以说位高权重,其实连芷薰可以隐隐猜到,能这么做的人是谁,可她却又不觉得姑父会这么狠心。
定然是沈启武,惹怒了姑父。
事实果然是她所想。
辛易墨冷了几分目光,“那时候我还小,这些事也都是爸妈跟我说的,大概是沈启武当时也喜欢小姑,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想要得到小姑,可小姑和姑父已经是两情相悦,姑父知道了以后,一怒之下,就把沈启武的手筋脚筋挑断了,让他变成了一个废人,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沈胤律却觉得姑父更有魄力,便提携他成为了沈家的掌权人,事实也是如此,姑父把沈家经营的很好。”
她听的心惊。
“既然如此,那现在沈启武和林梦,还要来参加叶婉涟的宴会干嘛,岂不是找没趣么?”
可以说,沈君珏就是沈启武的仇人,夺心爱之人,还有伤他残废的事情,怎么还可能这么和气的来参加仇人的母亲宴会呢。
这沈家还真是乱。
辛易墨握住了她的手,抿了抿唇,“所以沈启武和林梦,才会获得这么多的呼声,现在沈家的老部下,还有一些拥护沈启武的,如今他们沉得住气,估计是想翻身。”
“那小姑和姑父……”她有些担忧。
这岂不是两面受敌。
一个沈启武,一个沈陵亭,一个林梦,一个爱丽丝,看着全都不像是好对付的。
要是这两股力量加在一起,后果简直不能设想。
辛芯对连芷薰好,她心中感激,定然是不希望小姑出事情的。
看的出来,姑父也是极其喜欢小姑的,两个人从在一起到结婚以后,就一直这么坎坷,还真是让人看着心疼。
辛易墨神色平淡,“你放心,姑父和小姑,在沈家待了这么久,要是中他们的招,早就中了,这两派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是处理起来太不方便罢了。”
这倒也是,其实这些,真的不用连芷薰来担忧,沈君珏手中掌握着的,毕竟是大名鼎鼎的黑暗党,是沈家的掌权人,而辛芯又是辛家的女儿,这两大家族联合起来,可是不容小觑的。
至于沈启武和沈陵亭,以前是手下败将,以后想要得手,也只是难上加难。
连芷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小姑不想生孩子啊?”
先前她问过辛芯,可是小姑的神色突然黯淡,也没说什么,就说自己不想生孩子,还没享受够单身生活,连芷薰虽然不解,却也只能应下。
这毕竟是两夫妻的事情。
虽然是她希望,可这也不过是她一个外人这么想罢了,小姑不想要,那又能如何呢?
“小姑不想生孩子?”辛易墨有些古怪的看向她。
看到这眼神,连芷薰愣了愣,“难道不是么?”
“小姑这么跟你说的?”
她点了点头。
辛易墨冷笑了一声,“这沈家牛鬼蛇神这么多,小姑想生也不容易。”
他没有仔细说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连芷薰聪明,很快就想明白了,心中越发的沉了下来,觉得有些凉。
这地方太过于阴森可怕。
*
这时。
门口却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原来是辛芯挽着沈君珏到场了,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礼服,一旁的沈君珏也同她一般的白色,两人站在一道,般配极了,一张艳丽的容颜,和冰冷的俊美,糅合成极致的艳色。
她们才是沈家的当家人,也是所有宾客到来的原因。
所有人拿着酒杯,上前一一寒暄。
看着这一幕,林梦依旧笑脸盈盈,沈启武坐在轮椅上,右手抵住头,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去关注那个方向。
爱丽丝浅笑着走上前,拿着酒杯,对上林梦,“梦姐,好久不见。”
她是最小的那个情妇,而林梦是跟着沈胤律最早的,也是为沈家做过最多的贡献,只是如今落得人财两空,儿子又变成了残废,简直可笑。
可林梦却不傻。
她已经输得一塌糊涂,不能够再输了。
林梦举了举酒杯,笑容浅浅,“的确,爱丽丝你越来越漂亮了。”
爱丽丝笑容灿烂了几分,往一旁看了看,“二姐四姐都没来,我都有些想念她们了。”
“找个日子,我们几个姐妹可以好好聚聚。”
沈启武看了一眼爱丽丝,这人同他年纪差不多,却是自己父亲的情妇,真真可笑。
他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爱丽丝,并没有说什么,如今他的脾气是越来越怪了。
看着爱丽丝和林梦在一道。
还在跟别人交谈的叶婉涟,微微眯起了眼眸,她不聪明,倒没有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如今这正室坐的这般的稳,必然是要跟这两个情妇,好好的炫耀一下不是么?
她弯了弯唇,朝沈陵亭抬了抬下巴,“你大妈和亲妈都来了,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我只有您一个母亲。”沈陵亭淡淡的说着话。
他语气很冷漠。
叶婉涟心中自觉得意,疯狂的想着,你看啊,爱丽丝即使你拥有了我的丈夫又如何,可你的儿子却不认你,你这一辈子何其的失败呢?
爱而不得,简直让人觉得可笑的一生。
她笑容越发的深了几分,“去打个招呼。”
穿着修身的旗袍,她的身材火爆,胸前仿佛呼之欲出,拿起酒杯,贵妇般的上前,径直往爱丽丝和林梦交谈的方向走去。
她眼底有着浓郁的笑意,走上前站定,姿态高傲优雅,“林梦,爱丽丝,很高兴你们能来参加我的生日。”
叶婉涟的目光是得意的。
她一向来不聪明,是典型的胸大无脑,林梦和爱丽丝心中清楚,她上来是做什么,两个都是城府深的人,自然不会当着面来驳斥她。
“沈夫人,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越发的美丽了。”
“哪里哪里。”
叶婉涟笑的合不拢嘴。
一旁的沈陵亭,冷漠的看着爱丽丝和林梦。
察觉到他的目光,叶婉涟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故作生气,“陵亭,你怎么见面也不跟你几个长辈打招呼?爱丽丝起码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
沈陵亭撇开了眼,淡淡的称呼了两声,极其的不尊重她们。
而爱丽丝眼神黯淡了几分。
叶婉涟看到她的神色,心中越发的得意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
辛芯和沈君珏正站在香槟塔旁,辛芯忍不住啧啧说了两句,“君子,不是我说你妈,她还真是蠢到家了。”
“胸大无脑。”
沈君珏淡漠的回了一句,抿了一口香槟。
他和叶婉涟没什么感情,虽然跟她呆的时间多,可母亲有些时候做的那些蠢事,他从小就看的觉得可笑,也难怪自己老婆会这么说叶婉涟了。
确实。
沈君珏都怀疑,自己父亲是看上了母亲哪点。
辛芯一口香槟差点没喷出来,这么说自己妈的,也只有自家老公一人了吧。
她嗤笑了一声,“你说你妈,自己脑子本来就不聪明,还觉得自己掌握了全世界一样,跑到那两个狐狸面前去炫耀,炫耀什么?炫耀自己的愚蠢么?”
“博人一笑,也是境界。”
沈君珏仍旧是淡淡的说着话。
他对叶婉涟已经无语,反正母亲就是那种,觉得自己很聪明的人,他也懒得管,或许让她们感觉好笑,也算是叶婉涟的厉害了吧。
辛芯这一会儿,是真没忍住就笑喷了,不过还好没有喝香槟,她忙闭了嘴,可不笑却又憋得难受。
这一切都是沈君珏害的。
她哼哼唧唧的,“我不觉得你妈好笑,她就像苍蝇,整天在眼前晃来晃去,嗡嗡嗡的烦死了。”
想到什么似得,辛芯又扭头看向沈君珏,“明天你有空么,我想带小薰去黑暗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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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恶魔岛(一更)
清晨。
辛易墨离开。
古堡恢复到了平静。
一大早。
辛芯就来找了连芷薰,让她吃过早餐后,收拾收拾东西,等一会儿就带她去黑暗党。
对这个消息。
连芷薰自然是乐意之至。
洗漱完毕后。
她偕同辛芯下了楼。
阳光在草坪上照耀着,那边搭了个棚,上边摆放着中式的早餐,爱丽丝正在照料着沈胤律吃早饭,一旁坐着叶婉涟和沈陵亭,加上一个沈君珏,几人共度早餐。
草坪上的气氛很是诡异。
连芷薰和辛芯走近,立马就有佣人上前,帮他们添置好碗筷。
瞧见两人到来,沈胤律抬起了眸,眼底有些许的深意,“芯儿,旁边的这位不介绍?”
“爸,这是我侄女,叫小薰。”辛芯在沈胤律的面前,没有那般的放肆,至少沈胤律比起叶婉涟来说,确实聪明不少。
这个人能够撑起一个沈家,足以可以看得出他的城府,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沈胤律将目光对上了连芷薰,莫名的光芒在眼底滑过,“小薰长得很漂亮。”
“谢谢沈翁的夸奖。”
连芷薰的模样很是乖巧。
可她隐隐可以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沈胤律,似乎有一些事情,想要透过她知道,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似乎来到M国后,这里的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很奇怪。
沈胤律笑呵呵的看着她,慈祥的问起,“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很投缘。”
连芷薰微笑,没有回话。
他的眼神。
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沈陵亭像是发现了一般,紫色的眸划过一丝光芒,夹起水晶包到了父亲的碗里,“爸,这个水晶包挺好吃的。”
“你倒是个有心的孩子。”沈胤律知道,沈陵亭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自己作为一个长辈,有些话不能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出来,他笑容依旧慈祥。
一顿诡异的早饭结束。
连芷薰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出房门的时候。
沈陵亭就等在外头。
他看着她,“今天就要离开?”
“嗯。”
男子让开了一条路,连芷薰直接离开。
看着连芷薰离开的背影,沈陵亭那张妖媚的容颜,此刻隐在阴影之中,若明若暗,眼底紫光一闪而过。
出了古堡。
一辆黑色车停在那。
辛芯摇下车窗,示意连芷薰上车。
她上了车。
前边开车的是沈君珏。
辛芯穿着一身皮衣皮裤,整个人干练精神,长发被绑起,精致的五官尽显无疑。
那双明艳的眸子,朝着她眨了眨眼,“说好啊,进了黑暗党,我可就不是你小姑了,出事情我可不管。”
“嗯。”虽然心里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真的到黑暗党的时候,她仍是倒吸一口气。
车子停下。
想来谁都猜不到。
这堂堂有名的黑暗党,竟然会是在M国最大的公司里。
显然每个在公司里上班的人,都有着其他的身份,每个人的眼神都很是凌厉,若是仔细看,就能感觉到,几乎所有人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
感觉到这个认知。
连芷薰不禁一阵冷汗。
沈君珏的身份是公司总裁,大家对其都很尊敬。
等到他带着两人一直到了最高的楼层后。
连芷薰发现。
上边竟是一片的空白。
没有任何的东西。
而沈君珏直接走上前,到了一处白色的墙壁处,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地板竟然被打开。
下面是楼梯。
连芷薰看了一眼辛芯,发现她神色如常,看来是早就来过这了。
她放下心中的惊讶,跟着辛芯和沈君珏走了下去。
下边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各种科技品全都在其中,前边带路的沈君珏站定,这时连芷薰才发现,原来下边也有人,一个个都带着面具,穿着黑色的衣服,看到沈君珏前来,拿了三副眼镜递了上去。
沈君珏将眼镜递给她们,自己率先带了上去。
拿到眼镜的连芷薰,有些不解的看向辛芯,察觉到她的眼神,小姑一本正经的道,“里边都是机关,不带上这个,很容易触动机关。”
说完话,她就带上了眼镜。
连芷薰也带了上去,原本空无一物的眼前,此时全都是红色的线条,难道这就是红外线?无论是电视里还是小说里,都曾经有提到过。
她跟在辛芯的后边,现在才明白这话的意思,要是没这个眼镜的话,恐怕按照肉眼,根本躲不过这些机关。
黑暗党很大。
沈君珏走在门前,他手一挥,就出现了立体的电脑数据,他在上边点了点,大门立即被打开。
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
几人才停了下来。
有人跪在了沈君珏的面前,“沈少。”
“六月,”沈君珏指了指那人,朝连芷薰淡淡道,“以后他就是负责训练你的人。”
连芷薰点了点头,将视线放在了六月的身上,这人穿着黑色的衣裤,一头利落的短发,低着头让她看不清是男是女。
“小薰,”辛芯拍了拍她的肩膀,“训练时间为一月,到时候我会来接你。”
“知道了小姑。”
辛芯挑了挑眉,眼底期待,“我倒是挺期待你变得更强。”
“我也是。”
六月起身,声音清冷,雌雄难辨,“你跟我来。”
看着她离开。
辛芯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担忧,“你怎么安排了六月给她?”
“要变强,六月最适合。”沈君珏淡淡道。
只是这多少让辛芯有些不安,她抿了抿唇,“可是六月不是就要去恶魔岛了么?”
“嗯,正好可以带上小薰。”
“你疯了,小薰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辛芯睁大了眼睛,眼底有一丝怒意。
“只是一个月,我和六月说过,别把她给弄死了,活着带回来就好。”
辛芯没有想过,沈君珏竟然没有跟她商量过,就这么做了,她觉得自己没有得到重视,气的浑身颤抖,一拳就打了上去。
掌风很急,沈君珏下意识的接住了她的手,皱起了眉头,“芯儿。”
“你简直不可理喻!”辛芯狠狠的看着他。
*
这一切。
连芷薰自然都不得而知。
六月带着面具。
直接带她去了一处地方。
等到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深夜。
这应该是一处孤岛,连芷薰和六月是坐船到的,夜很黑,也很安静,她的手机被六月拿走了。
这个地方很陌生,上岸的时候,连芷薰可以隐隐闻到鲜血的味道,整座孤岛被隐在黑暗之中,安静的只有风呼啸而过。
六月不喜欢说话。
一路上两人几乎都没有交际。
他带她进了孤岛,六月应该对此很熟悉,走路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连芷薰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她的身子弱,即使哥哥教过一些防身的,但是这根本比不上黑暗党中的这些训练。
六月停了下来。
带她进了一处别墅里。
里边有些黑暗。
弯弯曲曲的走着,直到在一处房门前停下,他推开一扇小窗,唤过了连芷薰,“你过来。”
他的声音很冷。
连芷薰依言上前。
对着那扇小窗,她看到了里边。
灯光又暗的室内,整齐有序的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两边有着戴黑色皮质眼罩的少年,站在两旁,她们的年纪都不大,大概和连芷薰差不多的岁数。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面无表情,只是个别有些心理素质差的,有些略显僵硬。
上边摆放着拆散的机械组件。
两排的中间,有一个神色肃穆的男子站在其中,他冷冷的说了一声,“开始!”
只听见‘咔擦’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连芷薰惊奇的看着这些人,凭靠着感觉,将桌子上的组件快速的装备好,不过几秒钟的功夫。
“时间到!”那人的声音很严肃,所有的人齐刷刷的将手上的枪械放在桌上,摘掉了眼罩。
这一会儿。
六月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
连芷薰跟在后面。
显然,教官和六月应该是旧相识,看到六月来的时候,挑了挑眉,“这么早就到了?”
“带了个人过来。”六月淡淡道。
教官看了一眼连芷薰,只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像是明白教官心里的想法,六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波澜,“她可以参与训练,但不用接受惩罚。”
当初沈君珏便是这么说的。
只是这个命令,还没有到达教官这里,他显然是不同意的,“到了恶魔岛,没有这样的规矩。”
“这是沈少的命令。”
教官皱着眉头更深了一些。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说反对的话语。
教官沉着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他冷冷道,“晚上的课程提早结束,你们可以回房间休息,早上五点集合。”
那些少年们,面无表情的齐声应道,随后统一离开。
这是恶魔岛。
全世界最可怕的训练场。
连芷薰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可能来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
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
想要强大的心,在待了几天恶魔岛后,莫名的膨胀了许多。
------题外话------
二更八点半前。
☆、216.酒醉情迷(二更)
在经历了一个礼拜后的训练是。
那天清晨。
连芷薰在恶魔岛,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她灰突突的跑了过去,看着眼前的少年,阳光下他的那张容颜格外的好看,“你怎么来了?”
“小姑让我过来接你。”
辛易墨拿出湿巾,擦了擦她的脸,仔细的瞅了她一遍,发现身上多多少少的伤口,眼底有些心疼,“我想了想,让你强大的事,我后悔了。”
她蹙了蹙眉。
少年拉过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连芷薰不解。
辛易墨眨了眨眼,“你跟我回国就知道了。”
连芷薰摇着头,“我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想过这么快就回去。”
“可是过两天,是爸妈的结婚周年纪念日,我还计划着给他们一个惊喜呢,你不跟我回去见证浪漫的时刻么?”
“爸妈的结婚纪念日?”
“嗯,”辛易墨牵着她的手,就准备往外头走,“我的小宝贝,家里少你可不行,至于强大的事,恶魔岛的训练一周,已经够了。”
就这样,连芷薰被辛易墨骗回了国。
回国的那天。
秦楚楚打来了电话,说是这么久了没见面,必须要庆祝一番,不见面都不行。
晚上约了在香阁吃饭。
她挂了电话。
旁边的少年看了她一眼,“秦楚楚约的你?”
“嗯,”连芷薰老实的点头,“晚上约了香阁吃饭。”
“有没有说过,要带上家属?”他闲闲的看了她一眼。
被辛易墨的眼神噎住了话语,连芷薰想了想,“应该可以带。”
“晚上我要去谈事,你自己乖乖吃饭吧。”辛易墨摸着她的脑袋,眼底里的笑意很是满足。
他刚刚那么说,只是想让连芷薰自己说,会带上他罢了。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乖巧的应了一声。
即使她的性格,事实上不是温顺型的,可是和辛易墨呆久了,似乎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她不争不抢不好胜,而辛易墨则是倨傲霸道,这么看来,两个人还真是互补。
司机把连芷薰送到了香阁。
秦楚楚已经订好了位置。
她上楼的时候,秦楚楚已经到了,她似乎很焦躁,在包厢里走了好几圈,直到连芷薰过来的时候,她才停下了脚步。
秦楚楚很认真的看了一眼连芷薰,上前询问了一番连芷薰出国的事情后,对此她表示很不理解。
在秦楚楚看来。
连芷薰几乎是把辛易墨看成了全部,对他的了解,比辛易墨的本人都还要清楚,而反观自己对温言的了解,似乎只停留在身高血型,和出演的电视剧上。
这让秦楚楚觉得有些受不了、
两人坐在饭桌上。
秦楚楚一本正经的看着连芷薰,脸色极其严肃,“小薰,你不觉得你都快失去自我了么?”
“不觉得。”她老老实实的回答。
在秦楚楚看来,连芷薰就是个心思简单的人,而辛易墨显然花花肠子多的很。
看着闺蜜,这般的为一个男人,秦楚楚表示非常的堪忧。
她的表情惨痛不堪,“小薰,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辛易墨用了什么巫术,在你身上下了蛊,让你只听他的话,对,一定是这样的,我可怜的小薰,难怪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唯一,就连想要变强,都是为了辛易墨,你这样不行啊,我们女生得当自强!”
听着秦楚楚的话,连芷薰一针见血的问了一句,“楚楚,你是不是和温言吵架了?”
她的表情瞬间僵硬。
随后眼神开始变得飘忽。
再接下去,她就不说话了。
秦楚楚转移了话题,叫了服务员进来,要了两瓶白酒,她豪情万丈的将酒瓶打开,仰头就喝,火辣辣的液体,在她的身体里炸开。
“楚楚,你喝太多了。”
连芷薰看到秦楚楚的样子,就知道她不对劲,上前就想要去拿下她的酒瓶,只是不知道秦楚楚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拉过了自己,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醉醺醺的秦楚楚,就已经把白酒全都灌倒了自己嘴里。
那种火烧的感觉传来。
她咳咳咳的不停,这白酒来的凶,连芷薰又不怎么喝,很快就感觉到了头重脚轻。
连芷薰感觉到光亮的刺眼。
她很难受,身上很热,滚烫的像是在水深火热之中一般,她想要脱衣服,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连芷薰躺着,声音嘤咛的叫着父亲。
耳畔是极其温柔的嗓音,“阿薰不怕,阿薰……”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隐隐约约的看着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黑色的毛衣,简约而又大方,他的面容很温柔,轮廓清明。
似乎是看到了她醒来,少年询问着她,“阿薰,你感觉好受些了么?”
连芷薰半眯着眼,脸蛋酡红的看着他,“阿墨,阿墨……”
“是我,阿薰,是我。”
他握住她的手。
连芷薰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阿墨,我……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她以为是在梦境之中。
听到她的话,对方身形晃了晃,随之她听到他说,“阿薰,我也很喜欢你。”
连芷薰那双漂亮的眼眸半张,完全没有往日里的乖巧冷淡的模样,她喝得很醉,脸蛋红的很,像是涂上了胭脂,使得她的容颜格外的美丽。
“阿墨我……我好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害怕爸妈会失望……我该怎么办……怎么办。”笑容突然消失,她又开始抽泣了起来。
连芷薰很困扰。
她的神情很茫然,与平时里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些,都是连芷薰从来没有跟辛易墨说过的,现在听在耳里,辛易墨微微有些动容。
外头漆黑一片。
辛易墨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停下了车。
月光下。
少女的容颜红的可怕,她低低的说着话,有些让人听不真切。
要不是温言打电话过来的话,辛易墨还不知道她喝的这么醉。
他伸出手,抚了抚她滚烫的脸颊,声音很温如,“阿薰,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绝对会的。”
连芷薰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她兀自哭泣着,“我想爸爸……我想要强大,想要让爷爷接受我……哥哥……不,我不想你做我的哥哥……我想离开辛家……我想走。”
“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也不想你做我的妹妹。”辛易墨低下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间。
可她却摇了摇头,像是否定了他的话一般,“可是……可是爷爷不喜欢我……辛家的人都不喜欢我……他们老想把我赶走……我……阿墨……我想要强大……想要有能力足够站在你的身边……”
“爷爷他们,不知道你的好,所以才会这样,”他将她楼在怀中,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部,直接楷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轻轻的,“所有的一切都会好的,我相信,你不用强大,这样的你就足够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全天下的人都不让我们在一起,那我们就私奔,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幸福的生活好么?”
她用力的摇头,将脸埋入他的胸膛之中。
“不好,你应该是天之骄子……不应该为了我放弃前程。”
“阿薰,”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发丝,叹息,“前程对于我而言,只不过是能够和你在一起的筹码,如果他们不让我们在一起,我不会对这些留恋半分,我要的是你,只是你。”
连芷薰就是摇头,使劲的摇头,“我不管……我要去找爷爷……我要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
“好好好,等你酒醒了,我们就去找爷爷,告诉爷爷我们在一起了,还要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就骂他好不好?”他顺着她的话,温柔的安抚着她。
心里头有些感动。
以前的他,一直觉得连芷薰对他,只是不忍心拒绝,可现在看来,她的这份感情,不会比任何人少。
连芷薰嘟起嘴,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哥哥……你喜不喜欢我?”
她吐出的气息,还有些酒香,呵在他的肌肤上,有些说不出的意乱情迷。
听到她的问话,辛易墨感觉到浑身都滚烫了起来,气息都不稳了,他低低道,“喜欢。”
“我……我也喜欢……哥哥。”她突然笑了起来。
那双妖精般的眸子,此时散发着淡淡的妖气,她抬起头,红唇吻在了他的唇上。
少年的唇很软。
就像是棉花糖一般。
她使劲的吸允着。
被主动的吻住唇,辛易墨只觉得浑身一僵。
下一秒。
他紧紧的抱着她,深入而又急切的吻着她。
连芷薰愣愣的看着他。
哥哥的手已经从腰间的细缝里,伸进了裸露的肌肤里,渐渐的往上,一种莫名的感觉传来。
很陌生。
暧昧的气氛。
她感觉到那双大手的抚摸。
感觉到唇被人吻着。
连芷薰是懵逼的。
而辛易墨却是动情的,他感觉到某种陌生的感觉,在身体的血液里叫嚣着,拼命的告诉他。
要她!要她!要她!
------题外话------
宝宝发现自己的文,写到这,已经开始有些偏了。
现在在努力的拉扯回来,所以感觉到生硬的地方,请大家多多见谅,还有偏离主题的。
我会努力回到正轨。
三更在十点前。
☆、217.周一见 (三更)
在辛易墨准备深入的下一秒。
连芷薰突然把他推开。
她迷蒙着一双眼,砸吧砸吧了嘴,闭上了眼睛,嘀咕了一句,“一点都不好吃……”
然后,沉沉睡去。
这话。
简直让辛易墨苦笑不得。
感情,小薰是把自己当成了吃的,而且还是不好吃的东西。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已经入睡的容颜,想了想重新发动了引擎,开着车回了宅子。
等连芷薰清醒过来。
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忘了,只记得秦楚楚惯了她好多酒,后来好像是哥哥把她送回来的。
她没记起。
辛易墨也就没有说。
只是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对连芷薰,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常常在梦里,梦到那晚上的情景,只是梦中和现实中不一般,在梦里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占有了连芷薰,那种陌生的情欲,让他近乎感觉到有一丝可怕。
辛易墨有些明白了这种感受。
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如今的她们,并不能够如此。
所以辛易墨会适当的离连芷薰远一些。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
爸妈的结婚纪念日,也是辛易墨骗她回来的一个说辞,等连芷薰知道的时候,爸妈早就外出度蜜月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来想。
日子回归到了平静。
这种平静,有着一种诡异的错觉。
春去春又来。
转眼间。
连芷薰和辛易墨,已经在一起了三年。
暑假后,她就可以上大学了。
时间的流逝,只会让连芷薰和辛易墨的感情越来越深,他从T湾考到了京城来,离她很近,两人约会的地点,依旧是那处小院落。
三月后,严冬的寒意已经消退,慢慢的天气开始温暖。
这春意融融,万物复苏的时刻,感觉到这温暖的天气,温度适宜。
连芷薰已经是18岁(周岁)了,她和辛易墨商讨好了,等到两人都到了结婚的年纪,就去偷偷领证,后边的事情,可以慢慢的转化。
所以这个秘密只要在他们领证前,一直守着不让人知道,那么就相当于过了危险期。
辛易墨的股份和权利,也要等他完全离开学校之后,辛长云才会交付给他,所以这段时间,仍旧是危险期。
最近接了部新剧,是家庭生活的伦理剧,她在其中饰演的是妹妹,一个爱上了姐夫的女二号,这是连芷薰首次出演的坏人角色,对于她来说,确实算是一个突破。
男主角凑得巧。
是叶轻。
两人是荧屏情侣,在剧中饰演的却是这样的角色,倒是让不少人都大跌眼镜,更是起了不少的兴趣。
拍完剧后,连芷薰准备回去。
晚上没有叶轻的戏份,他跑了上去,“小薰,我送你回去吧,小柔姐跟我说过,她今天有点事,就拜托我让我送你回去了。”
他们拍戏的地方偏远,叫车极其麻烦,所以秦柔有这样的嘱咐,倒也算是正常。
连芷薰想了想,点点头,就上了车。
她发了条消息给辛易墨,让他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等她。
两人独处的小屋,自然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所以让别人送自己,也就只能这样了。
辛易墨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很简洁的应了一声。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都已经有了彼此之间的默契,辛易墨已经成长了许多,虽然两人仍旧会有吵架的时候,但无疑她们的感情只深不减、
叶轻开着车,问了地址后,突然开口问她,“小薰,你有想过高考考哪所学校么?”
“京影。”她本身就在京影的附属高中上学,升京影也方便。
听到这话,叶轻笑了笑,“正好,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一个学校了。”
连芷薰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一路上,两人的对话很少,叶轻也知道她不怎么爱说话,便都是他再说。
车子开到了公寓楼下。
连芷薰道了一声谢,就下了车。
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叶轻心中有些惆怅,总觉得连芷薰离自己似乎很远,在剧中的她千姿百媚,可在现实生活总的她,永远都是那么的冷漠。
他叹了一口气,驱车准备离开。
掉头之际,却发现一辆黑色的车与自己形式而过,他微微蹙了蹙眉,车上驾车的是一个女子,他看得并不真切。
叶轻倒没有想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连芷薰走近公寓里,看到熟悉的车牌号,一路小跑上前,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怎么跑得这么急?”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男子成熟了不少,他的轮廓倨傲,眼珠漆黑的看向他。
连芷薰打了个哈欠,“我有点饿了。”
“是太累了么?”
辛易墨上前,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抱之中,闻到她的幽香,少年有些不受控制的吻了上去,他的吻痕缠绵,很悱恻,也很温柔。
是一种像是要把这种深情,刻入女子骨血之中的吻。
他轻轻的吻着,细细的吻着,被这样的温柔所蛊惑,连芷薰有些迷醉的看着他,沉醉其中。
车窗外。
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辛易墨放开了连芷薰的唇,依依不舍的,还一点一点的吻着她的唇,他的声音低低的,“下次别让叶轻送你了。”
他有些吃醋。
即使知道,连芷薰不会和叶轻发生什么,可他仍旧是有些吃醋。
两人的关系不能公开,导致于两人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微博上只要是叶轻发出来的说说,评论里永远都会是连芷薰,而连芷薰偶尔发的说说,也会让粉丝们联想到叶轻。
在所有人看来。
叶轻和连芷薰,更像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就连母亲偶尔都会问起辛易墨,小薰是不是和那个叫叶轻的人,在谈恋爱?
那个时候,辛易墨只会冷冷的回一句,叶轻那个丑八怪,根本配不上连芷薰。
温雅只觉得辛易墨是太护着妹妹,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竟然已经在一起了。
连芷薰笑了起来,“他只是送我。”
“摁……”辛易墨亲了她一口,就驱车上了路,“晚上想吃什么?”
“吃中国菜吧。”
反正辛易墨喜欢吃。
连芷薰和辛易墨开车去吃了中国菜,然后一起回了小院落。
二楼房间的灯光亮起。
窗前没有拉窗帘。
两人的身影在窗前显露。
连芷薰被辛易墨楼在怀中,轻柔近乎虔诚的吻着,他依依不舍的抱着她,吻着她,不想让她离开,近乎呢喃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辛易墨感觉到。
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控制不住对连芷薰的情欲。
只是还没到时候。
他克制住了自己的身体,眼眸漆黑的看着她,低低的说道,“阿薰,晚安。”
“晚安。”
少年的吻温柔的落在她的额间。
“明天会更好。”
“摁,”她微笑,“明天会更好。”
只是心中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事情总是包不住火的。
直到周一的时候。
一件丑闻的爆发,引起了全国人民的关注,成为了焦点。
微博上一个叫做蓓蕾日报的微博号,突然爆出一篇十分丑陋的绯闻,言辞犀利而又恶毒,而所指的对象,却是新晋花旦连芷薰。
文章上。
有图有真相。
还有人拿着这些照片去做了鉴定,结果发现是真的。
照片很模糊,却能够看得出是连芷薰,而对象却是辛家的少爷,那个如今刚刚崭露头角,让人赞叹不已的商界新秀辛易墨。
她们在拥吻。
在车内拥吻。
一起吃饭。
牵手。
还一同去了小院落,两个人在窗前,激烈的热吻。
所有都有图有真相。
除了微博号被沦陷,就连报纸都全都是蓓蕾日报的报道。
如果这单单,只是连芷薰攀上了一个有钱的豪门,那可能最多也只能说她年纪小就城府深,可是文章上的重点却是。
新晋花旦实则辛家千金。
看到文章有根有据的写着,粉丝们不堪自己的偶像受辱,便想要去洗白,只是却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原来连芷薰是辛家的千金。
也就是说。
连芷薰和辛易墨,事实上是兄妹?
这无法让道德观正的人,会去祝福这一对人。
一刹那,连芷薰的微博号立马就被沦陷了。
坐在客厅里。
连芷薰的脸色沉静而又冷漠,仿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只是脸色的苍白,显露了她的情绪,她的手机从早上一直响到现在。
无数的电话尖叫着让她接通。
秦柔打电话给她,颤抖着声音询问她是不是真的,连芷薰挂断了电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电话依旧响着。
不屈不挠的。
特殊的电话声音响起,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这是家人的电话铃声,入眼是温雅的电话。
她像是受到了惊吓,她不敢去接。
她害怕。
她愧疚。
她感觉到了无助。
可是连芷薰颤抖着手,还是去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很淡,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小薰?”
“……妈。”她垂下了眼眸,叫了她一声。
温雅看着眼前的杂志,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她深呼吸一口气,“小薰,杂志上说的,……是假的对么?”
睫毛微微颤了颤。
气氛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
她呆了几秒钟,然后闭上了眼睛,面色逐渐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也褪去了血色,“妈……”
☆、218.爱情至上(一更)
她的不否认。
她语气中的愧疚。
都像是一颗炸弹,引爆在温雅的心中一般。
连芷薰是她的女儿。
辛易墨是她的儿子。
即使连芷薰不是她亲生的,可是从领养回辛家开始,温雅可以问心无愧的说,她对这个女孩,是多么的细心照顾,是把她完完全全的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再养的。
在温雅的心中。
连芷薰是那么的听话,那么的乖巧。
可是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个地步呢?
她的女儿,和她的儿子……
温雅崩溃的发现,她作为一个女性,一个母亲,竟然连这样的细微变化都没有感觉到出来,连芷薰和辛易墨的点点滴滴,两人眼神交缠时的火光,全都在告诉着众人,她们是互相喜欢的。
那不是兄妹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两情相悦。
可是她竟然毫不所知,当辛长云隐晦的和辛天说起时,她们是坚定的说不可能的,然而现实呢,如今几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她的女儿,和她的儿子在一起了!
辛家这样的豪门大族,在所有人的面前,被打了个响亮的巴掌。
没有人会接受,没有人会祝福他们的。
即使连芷薰不姓辛,可是她终归是养在辛家的养女,她和辛易墨是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
温雅感觉到了头脑有些眩晕,年纪到了,她的血压也有些偏高,如今受了刺激,更是差一点就跌倒在地。
听到那边有些动静,连芷薰忙关心的问了一句,“妈,你怎么了?”
“小薰,”温雅深呼吸一口,稳住了身子,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她的声音透露着浓浓的疲惫感,“你太让我失望了。”
连芷薰感觉到心底痛到了极致。
母亲什么狠话都没有说。
没有骂她。
也没有打她。
可是如今说出来的这句话,却让她心如刀割。
温雅对她多好,她心里可以感觉得到,在辛家感受到的温暖,是温雅和辛天给予的,而如今,她却为了爱情,伤害了对她好的亲人,连芷薰感觉到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
她闭上了眼睛,深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留下一方阴影,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淡淡的歉疚,“妈妈……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很抱歉……
连芷薰也不想这样,可是爱情就是那么的奇妙,那么的让人无法控制。
那边突然没了动静,只听到电话摔在地上,还有重物沉沉的倒在地上的声音,很响。
连芷薰从难过中抽离,心中有一丝不安,她的语气很急促,一声一声的叫着,“妈妈?妈妈你在不在?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别吓我?……”
她好害怕。
身子整个都颤抖了起来。
隐隐听到那边有佣人的呼喊,“夫人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随后,电话被挂断了。
连芷薰无法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她没有流泪,眼睛幽暗的可怕,她的眼底有着伤痛和绝望。
她坐在客厅里。
小小的一个缩成一团。
妈妈……
她害怕。
她害怕的发抖。
恐惧的想要大哭,她害怕的要死掉。
那个对她那么温柔,给予了她母爱的女人,被自己的气进了医院,而她,为了所谓的爱情,真的就可以伤害所有的人么。
连芷薰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想这样的,她真的不想这样的。
天昏暗昏暗的。
压着透不过一丝气来。
即使辛易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去做了补救,可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远远的比他想象中来的还要汹涌可怕。
所有报道这件事情的微博号,全都停息了,热搜也换了主题,杂志全部收回销毁,下午三点钟,世界又恢复到了平静。
可是这个平静,却只是表面的。
辛易墨焦急的开车到连芷薰的住处。
打开门。
里边漆黑一片,没有开窗帘。
他看不见她。
却感觉到了一丝死寂。
那些舆论上边,键盘侠恶毒的评论,还有那些抨击的话语,全都对连芷薰的伤害很大吧,辛易墨不知道她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是怎么承受的。
黑暗之中。
手机还在不停的响着。
那些八卦的记者们,还想要知道一些真相。
辛易墨皱起了眉,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他的心里有着沉甸甸不祥的预感,忽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客厅里。
她坐在地毯上,她的身子很单薄,手机在沙发上不停的响着,散发着幽亮的光芒。
辛易墨伸出手去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有些微颤,“阿薰?”
透过那微亮的光芒。
他清楚的看到她的眼底,有着近乎绝望的空洞,她很无助,也很害怕,“阿墨……妈妈她……”
连芷薰缓慢的抬起眸,睫毛有些微微的颤抖,瞳孔近乎透明的看向他,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她的身子再抖。
“妈妈怎么了?”他愣了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父亲的电话,迟疑了几秒才接了起来。
那边的声音很急促,也很沉重。
辛易墨的脸色也渐渐的凝重了起来,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
男子看向眼前的连芷薰,他将她搂入怀中,其实看到她这样,辛易墨也很害怕,他知道,连芷薰一向来把亲人看的比爱情重。
如今事情的被曝光,完全是在他没有任何的招架之下,结果会是如何,没有人会知道。
辛易墨最怕的是,所有人都会伤害他爱的女孩,他怕连芷薰承受不住这一切。
她死死的盯住他。
脸色惨白惨白。
辛易墨抱着她紧了几分,声音沉着,“妈妈进了医院,现在昏迷不醒在手术,我们现在赶过去。”
果然……
妈妈进医院了。
她突然感觉到崩溃。
连芷薰的神情痛楚不堪,一道闪电划过,暴雨突然降临,她的脸色近乎绝望呆滞。
她麻木的被他抱在怀中,心里头是恐惧和害怕的,她的瞳孔中有着近乎透明的空洞,脸色惨白一片,没有眼泪,什么都没有。
可是就是这么的淡漠。
却让人心惊。
连芷薰的声音低低的,泪水疯狂的在心底里聚集,可是却没有从眼眶里落下,“是我害的……妈妈是我害的……是我把妈妈气进了医院……是我都是我……!”
她突然疯狂。
她一把推开了辛易墨,瘦弱的身子站了起来,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头乌云密布,白昼被黑暗所蒙蔽,雨不停的下着,把整个世界像是笼罩在了水之中。
那雨不停的下着,在地上溅起小坑。
暴雨一阵接着一阵!
落地窗的玻璃上,雨水纵横交错的冲打着。
一道剧烈的闪电!
轰雷炸响!
湍急的雨水汇流在玻璃窗上!
她看着有些出了神。
“阿墨。”
她叫了他一声。
辛易墨看着她,她的神情出奇的宁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可就是这样,莫名的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和恐惧。
他从背后搂住她,声音沉痛,“妈妈进医院,没有任何人可以预料到,你不要责怪自己,也不要说那些让我难过的话,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可是你要记住,无论如何,都会有我在,这件事情来得突然,但这又如何,真正的风雨总会有来临的一天,不要真正的困难都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你就率先放弃了我好么?”
辛易墨不再是以前那个不懂她的人,接触了这么久,辛易墨比谁都了解连芷薰,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她想要放弃,可是他不会同意的,即使所有人都反对,他都不会放弃的。
听着他的话。
连芷薰的眼底生出一丝悲凉,声音依旧淡淡的,“我比你懦弱,阿墨,我害怕,我失去过亲人,我比谁都害怕再失去一次,妈妈如今在医院里,我的心很乱。”
“你忘记了在你父亲坟前,你说的那些话了么?就当是为了我好么?我求你,为了我勇敢一次,妈妈不会有事的,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抱着她。
声音是沙哑的。
连芷薰的表情木然,她呆呆的看着窗外,眼神空洞,“真的不会有事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吹来,就会吹散了一般。
“一定不会有事的!”
窗外雷声滚滚而来。
大雨磅礴的下着,有一种怒吼的味道在其中。
她木然的看着窗外,她的嘴唇蠕动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这件事情出来,到母亲打电话进医院,连芷薰早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抽空了一般。
辛易墨牵住了她的手。
眼神幽暗,有着别样的温柔,“我们先去医院,好么?”
她看着他。
似乎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半晌。
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下了楼。
打开铁门。
一阵混合着雨水的冷风垂拉进来,连芷薰冷不丁一吹,感觉到了一丝冷意传来,打了个寒战。
感觉到她的冷。
辛易墨将她护在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一只手撑起雨伞,牢牢的保护着她,不让她被雨水淋湿。
昏暗的暴雨中。
只见男子像是保护着瑰宝一般,保护着怀中的女子。
前边的路再艰难又如何,只要你在,那便使我心之向往。
------题外话------
二更七点半前。
☆、219.我要的只是她(二更)
怀中的人儿,就像是个布偶一般。
仍由辛易墨给她系好安全带,她就呆呆的看着前方。
雨刷不停的摆动着。
大雨疯狂的砸在车窗上,纵横交错的流落。
车子在这场雨世界中,行驶着。
辛易墨没有说话,气氛很安静。
连芷薰的表情是木然的,瞳孔空洞而又生出一丝绝望的滋味来。
为什么。
每次都在以为幸福即将来临的时候,都要给她重重的一击?
如果温雅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那么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永远都不会。
车窗外暴雨如瀑。
黑色的车子一路平稳的在雨中行驶着。
直到医院前停下。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
拥有着最好的技术,最先进的设备。
辛易墨撑开伞,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牵过连芷薰的手,搂在了怀中。
她们走进医院。
合上伞。
连芷薰垂下了眼,睫毛深长留下一方阴影,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衬得身子越发的清瘦,黑色的发,苍白的面色,竟有一种奇异的艳色在眉骨之间。
医院里很安静。
只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是护士们穿梭着。
走进电梯里。
连芷薰一言未发,她是懦弱的,不敢去面对,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他何尝不知道,等一会儿的暴风雨,会是多么的猛烈呢,只是这一切他都需要去接受,只因为连芷薰。
他爱她。
他想要同她在一起。
认识了近六年,在一起三年,这种想要在一起的感觉,并没有因此而消退,反而越发的浓烈了起来,天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的爱她。
爱到了可以抛弃全世界。
辛易墨知道,自己是自私的。
可那又如何?
人生只此一场,不为自己活一次么?
‘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
连芷薰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随即抬起眸,那双惊艳的眼瞳,有一种奇异的光彩在眼底流转。
他看着她。
率先走了出去。
连芷薰恍惚中,跟了出来。
走廊上寂静一片。
只有脚步声在其中。
有一种空旷阴森的感觉。
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连芷薰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鼻息间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恍恍惚惚的看着,护士穿梭着,推着车子不停的走来走去,辛易墨走在前边,离急救室越来越近。
走到了。
连芷薰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辛天,他的脚下是一根又一根的烟蒂,辛天的脸色很难看,阴沉一片,凝重的没有一丝表情。
辛易墨喊了一声,“爸。”
跟在后边,连芷薰的声音很轻,“爸……”
辛天灭了烟,抬起眸看向眼前的两人,这两个,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女儿,而自己的老婆,因为她们两个进了手术室。
作为一家之主,他是失败的。
作为丈夫,他是失败的。
作为父亲,他更是失败的!
辛天抿了抿唇,有些许的沧桑,“雅儿一直都有心脏病,这是遗传的,医生说过,只要保持心情,不要有太大的起伏,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现在……在里面抢救。”
这件事情。
温雅不想让孩子们担心,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过。
她的身子其实并不太好,血压偏高,又有遗传性的心脏病,不然也不会生了辛易墨后,就没有再生第二胎的主要原因。
不然依照温雅喜欢女儿的性子,是想要生第二胎的。
只是身体并不允许罢了。
听到辛天的话。
连芷薰的睫毛颤了颤,她的面色苍白如纸,语气里是浓浓的歉疚,“对不起,……爸爸。”
“小薰,”辛天看向她,神情有些疲惫,“爸爸不想说一些责怪你的话,可是有一些事情发生了,我们就需要找一个解决的方案,一直以来我觉得你很乖,是个让我引以为傲的存在,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最大的责任,还是在我和你的母亲,是我们没有把阿墨教好,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关心你们。”
爸爸……
是在责怪她吧。
的确。
辛天和温雅,把自己当做亲生女儿来养,把所有名媛的待遇,还有那些温暖,全都给了她,而她做了什么?
她让辛家蒙羞。
让父母失望。
她伤害了所有的人。
父母越是不说责怪她的话,就越是让连芷薰感觉到良心遭受着谴责,他们对自己是这般的好,可她呢,是怎么回报的。
她还是人么?
明明知道,爸妈会难过的,明明知道,辛易墨或许会失去所有,可她却依旧爱情至上,她还是人么?
连芷薰突然红了眼圈。
在辛天的面前。
在辛易墨的面前。
她缓缓的。
跪在了辛天的面前。
“……这些都是我的错。”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膝盖下是冰冷的地砖,连芷薰的背脊僵硬笔直,双唇痛楚的没有丝毫的血色。
“爸爸,这一切都跟哥哥无关,要怪,就怪我……”
手术室外,听着她的声音,辛易墨的心突然痛的要离开了一般!
他一把将她拉起,搂在了怀中,辛易墨那张俊美的容颜,直接对上自己的父亲,五官倨傲而又清冷,他的声音是沉痛的,“爸爸,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求你让我和阿薰在一起。”
辛易墨紧紧的抱着她。
她是那般的瘦弱。
那般的让人疼惜。
他突然感觉到了害怕。
一种叫做绝望的害怕。
辛天看着眼前的两人,无力在心底里升起,他看向手术室的方向,声音很轻,“阿墨,你的母亲还在里面抢救,如果她没有脱离危险期,你让我怎么同意让你们在一起?”
人到中年。
辛天是幸运的,有一个恩爱的妻子,一个完美的儿子,一个乖巧的女儿,在外人看来,他是多么的幸福啊。
可这一天,什么都没有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辛天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般,里边躺着的那个,是他的结发妻子,他对于辛易墨和连芷薰的爱情故事,没有半点的兴趣,他只想自己的妻子能够脱离危险。
不然他会内疚一辈子。
辛天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云雾缭绕,他的声音很沉,“即使我同意,你觉得你爷爷会同意么,阿墨,你生活在辛家这样的家族之中,即使是婚姻,都不是自由的,更何况小薰还是你的妹妹,如今你们两个的事情被暴露,及时悬崖勒马才是你该做的,你是辛家的继承人,你需要大局为重。”
“爸,”
他面无表情,握紧了连芷薰的手,眼珠漆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妥协,除了这件事。”
说完这句话。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连芷薰看了过去,入眼的是脸色铁青的辛长云,还有周韵,后边还跟着杨真真和……辛雪绫。
还真是大部队啊。
到医院里。
辛长云一眼就看到,连芷薰和辛易墨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他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还没等他们说话。
手术室的灯就暗了,随之一批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辛天第一个冲了上去,病床被推了出来,上边是温雅苍白的睡颜。
他的声音几乎颤抖,“医生,我太太她……”
“夫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需要好好的静养,不能在受刺激。”医生温和的说了一句。
入院手续早就已经办好了。
现在直接推进病房里就好。
知道人没事,连芷薰脚一软,差一点跌落在地,幸好身边还有辛易墨扶住了她。
看到这一幕。
辛长云皱起了眉头,声音沉沉,“阿墨,小薰,你们跟我来。”
*
一处幽静的病房里。
辛长云和周韵坐在沙发上。
一旁站着杨真真和辛雪绫。
前边站着的是,辛易墨和连芷薰。
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看着两人,在他们面前,还紧紧交缠着的手。
辛长云气的将杂志一把扔在了她们的面前,胸口起伏不平。
眼底划过一丝阴霾,冷冷的看着两人,“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给辛家蒙上了多大的羞耻!”
“爷爷,”辛易墨抿唇看向他,线条倨傲,“我和阿薰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够成全我们。”
“真心相爱?成全你们?”辛长云冷笑着,当初他就不喜欢连芷薰,果然如今两人还是让他失望了,“你是辛易墨,连芷薰是辛家收养的孤女,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在一起,即使她不是辛家收养的孩子,你们也绝不可能在一起,你是辛家的继承人,你是我辛长云的骄傲,我绝不可能让你毁在一个女人身上!”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他淡淡道,“我不觉得阿薰会毁了我,而且即使她毁了我,我都不在乎,我要的只是她,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你疯了!”
多少人想要变成辛家的继承人,而辛易墨既然说不在乎,他简直就是被连芷薰的美色,给冲昏了头脑!
“爷爷,无论如何,都不要想把我和阿薰拆散,因为那根本不可能,”
他看向老者,眼底凝结成幽暗之色,缓缓的说,
“我辛易墨未来的妻子是连芷薰,也只会是连芷薰。”
------题外话------
三更在九点半前
☆、220.我想要自私一次(三更)
今日的场景。
是在连芷薰和辛易墨在一起的那一天。
两个人就已经预料到的。
众叛亲离。
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
如今,最重要的是她们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听到辛易墨的话。
辛长云的眼底划过一丝阴鸷,他的脸色很沉,这已经是怒极的表现,声音更是听不出情绪,“辛易墨,看来是我太宠你了。”
爷孙两人,还从未如此过。
一旁的周韵,叹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站着的两人,“阿墨,小薰,你们彼此相爱,是我们的失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又是孤男寡女的,一时情难自已,倒也能够理解,你们现在都还小,不懂这个事情对辛家的影响,
虽然后来阿墨你有及时补救,可这件事情还是有大部分的人已经知道了,我们辛家是政商两手抓,如今你这样,对家中在政界里的叔伯,都有一定的风气影响,而我们辛家的公司如今股票已经开始下跌,这全都是因为你和小薰相爱而引起的,你可以说你一切都不在乎,可是你毕竟是辛家的人,你生出来就得为辛家负责,而且你看看你的母亲,在知道这件事情后,竟然引发心脏病进了医院抢救。”
她字字珠玑。
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件丑闻对辛家的影响。
周韵站了起来,走上前站在连芷薰的面前,她抬眸看向连芷薰,眼底依旧是慈爱的神色,“小薰,我们谈谈怎么样?”
“奶奶……”辛易墨皱起了眉。
周韵笑着看了他一眼,“你放心,我不会怎样的,奶奶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
的确。
从连芷薰到辛家后,除了辛天温雅,还有对她好的,便是周韵了。
她的手上,还带着那副玉镯。
连芷薰抬起眸。
眼珠静默。
半晌后。
她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房门。
幽静的走廊处。
周韵握起她的手,有些温热的触感,她一如既往的慈爱,“小薰,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妈妈进医院了,我看到你也很难过,当然,奶奶相信你和阿墨是真心相爱的,可是人这一生,很多时候不是为了爱情而活着的,我们更多的是为了身边的亲人,是为了家族,等到年纪大了,你就会发现或许爱情也就这么回事。”
“奶奶……”连芷薰微蹙了眉宇,眼底有着挣扎。
周韵依旧微笑,“好孩子,你是个聪明的人,也是个重感情的,你知道什么是自己该拿的,什么是自己不该想的,所以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奶奶才这么的喜欢你。”
她看向她。
“你和阿墨在一起,也是一时情难自已,你看你生的这般俊俏,就连奶奶看了都忍不住心动,更何况是一个毛头小子呢?”她笑的那般的优雅和温柔,“阿墨从小就不喜欢接触女孩子,就连雪绫是他的堂妹,他也不曾有过一丝好脸色,想来你刚进辛家的时候,也受了不少苦吧?”
周韵的声音很温柔。
她并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说着以前的事。
连芷薰被她勾起了回忆,想起了刚进辛家的时候,哥哥是那么的排斥她,看来奶奶说的没错,辛易墨本身就是个冷情的人。
她的紧张被缓和了些。
周韵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她目光慈祥的看向她,“你是阿墨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异性,或许是阿墨一时把迷恋和爱情给弄混了,现在他正是叛逆期,他爷爷越是反对他,他就越是要跟你在一起,可是小薰,要是长云真的放弃了阿墨,那么他就会变得一无所有,你觉得那时候,阿墨还会这么爱你么?”
切入正题了。
连芷薰有些静默,比起辛长云强硬的态度,显然周韵要温柔妥帖很多。
“奶奶,以后的事情我没办法回答你。”
她缓缓抬起头,睫毛幽黑而又深长。
“您也说了,阿墨或许是叛逆期,越是反对就越要跟我在一起,我没有办法去做些什么,因为我也喜欢他,我也想同他在一起,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也不该这么做,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控制得了,我想过无数遍的放弃,可是后来我还是坚持下来了,因为我也想为爱情勇敢一次。”
“阿墨他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孩子,”周韵叹息着说道,“我想你也能过感觉得到,辛家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是我们辛家的骄傲,更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是他们永远也触及不到的高度,他就像是雄鹰,展翅高飞,他可以有更广阔的天空,小薰你爱他,你愿意折断他的翅膀,让他一直陪着你么?”
周韵知道连芷薰的弱点。
“折断翅膀……”
睫毛上多了些许的湿气,她轻声的说了一句,眼珠有些空洞。
连芷薰比谁都知道,自己爱的这个男人,有多么的优秀,所以周韵的意思是,只要辛易墨和自己在一起,那么结果只会是这样的惨状么?
周韵慈爱的看着她,她天生贵气,年纪到门,却依旧优雅万分。
“当初长云是不想留下你的,是小天和雅儿,一定要留下你,这才没有把你送回孤儿院,这么多年了,我也看的出来,你是个好孩子,重亲情,如今雅儿刚脱离危险期,你忍心让她在遭受一次刺激么?阿墨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而你是她疼到心尖上的女儿,凭心而问,你忍心伤害她么?”
她皱眉,“奶奶……”
“奶奶心疼你,知道你是个苦命的丫头,”她摇头叹息,“往后这份恩情,奶奶一定会记住,到时候给你挑选个好人家,阿墨不是个会疼人的,你这样好性子,适合温和一点的,我看林辰就不错,温温柔柔的,对你一定好,阿墨对你,并不是最好的良配。”
本身林家是想要挑选给辛雪绫的。
可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连芷薰若是肯听她的话,离开辛易墨,那挑选个条件不错的给她,也是正常的。
连芷薰的脸色苍白,眼珠漆黑,糅合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惊艳,“奶奶,在我看来,相爱的人厮守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小薰,我年纪大了,或许看不清楚人,但是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可以告诉你,爱情到最后都会消失,剩下的只是习惯罢了,你说相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这句话我并不苟同,都说适合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你和阿墨的脾气性格不适合,勉强在一起也只会受伤。”
“现在阿墨是刚在兴头上,爱你是爱的最为浓烈的时候,又处于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自然谁来拆散你们都不同意,可等到以后时间长了,两个人在一起是会腻的,他可能会对你没了兴致,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奶奶心疼的是你啊,你是个好孩子,要真是仍由这样下去,岂不是误了你的终身么?抛开那些道德伦理不说,光是你的青春,我们为人长辈的,都不可能容许你们来胡闹啊。”
外头的雨很大。
楼道处的窗户没有关上。
狂风席卷而来。
窗户哐哐哐的响个不停。
冷风吹进她的肌肤里,像是渗透进去了一般,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们两个都是我疼在心尖尖上的,孩子们年轻不懂事,走错了路,我自然是要将你们拉回来的,”周韵的笑容越发的温柔了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来跟你单独谈话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明白我这些话里头的意思。”
连芷薰垂下了深长的睫毛。
双手交织在一起。
冷风偷偷钻进来。
将她的黑发扬起。
“小薰,我知道从一开始,你应该都考虑过这些,只是一时之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倒也是正常,毕竟像阿墨这样的人,很难有女孩子能够抵抗得住他的魅力,”周韵温柔的笑着,“我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目的,那便是都希望阿墨的将来能够更好,不是么?”
她抚了抚她的领子。
周韵的眼眸很温柔。
她低着头,过了良久。
连芷薰扬起睫毛,望向周韵,“奶奶,可是我还是想要勇敢一次,即使我会受伤,您说了这么多,话里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很抱歉,我想要自私一次。”
劝解失败?
周韵看着她,叹息了一声,“好孩子,如果你听了奶奶的话,事情可能就会好解决许多,可是如果你强行不同意的话,辛家有的是办法让你彻底的离开阿墨的,你知道么?”
连芷薰不语。
“可是奶奶不希望你落到这样的地步,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留在辛家,好好的找个好人家给嫁了,女人这一生,哪有那么多的爱情不爱情呢?要是想的太多,受伤害的也只会是女人,你懂么孩子?”
她放下连芷薰的手,眼底心疼的看着她,气度优雅,“小薰,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做辛家的千金,二是离开辛家,我希望你能够考虑考虑。”
------题外话------
明天早点更~
☆、221.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一更)
周韵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连芷薰的表情淡漠,她木然的感受着这一切,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闻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世界好像瞬间安静了一般。
窗外的雨,依旧不停的下着。
直到她听到脚步声响起。
眼前被一处阴影挡住,连芷薰冷漠的抬起眸,入眼的是一张娇美的容颜。
那张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她的眼底是冰冷的笑意,那是一种嘲讽。
是辛雪绫。
她看着她,趾高气扬,“好久不见。”
连芷薰漠然的看着她。
自己出了事情,想要看好戏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当初辛雪绫因为自己被勒令出国,现在看到自己这样,自然忍不住想要来炫耀和嘲笑一番。
她很能够理解。
辛雪绫勾起一抹笑,看着她这张妖娆的容颜,莫名有一种想要将她毁容,残忍的快意,“连芷薰,当年我被你害的出国,而现在竟然能让我看到你这副惨样,我还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是么?”连芷薰挑了挑眉,唇角清冷,“我有多惨?辛易墨爱上我惨?还是刚刚奶奶为了让我离开哥哥,说要让我嫁给程诺惨?”
听到这话。
辛雪绫的心底陡然生出一丝难解的怒意,冷着脸看着她,“你做梦吧连芷薰,就凭你这样的身世,怎么可能嫁给程诺?你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勾引辛易墨,你觉得辛家还能容得下你?”
“辛家容不容得下我,这都不是问题,”连芷薰笑了笑,“重点是我愿不愿意让她们容得下我,现在他们为了让我离开阿墨,只会满足我的一切条件,辛雪绫,该担心的是你把!”
她皱起了眉头,冷冷的看着她,明艳的五官生出一丝怒意,“连芷薰,墨哥哥不会是你的,程诺哥哥也不会是你,你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就该怎么样的来,怎么样的给我滚出去,我们辛家不会允许你这样的贱人生活在这里,竟然勾引辛易墨,你真让人恶心!”
雨水哗哗的冲洗着落地窗。
辛雪绫的瞳孔微不可查的收缩了一下。
“你在嫉妒,”她并没有理会辛雪绫说的话,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因为我的身份不够你高贵,所以你觉得我就该永远的被你踩在脚底下,从第一次陷害我开始,这全都是因为你嫉妒我,辛雪绫,从头到尾,你都知道你自己不如我。”
“你——”
辛雪绫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她很生气,可是这种起伏不过持续了几秒钟,她的眼神就带了几丝怜悯。
“连芷薰,从认识你开始你就是这么的厚颜无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身份,就值得我嫉妒你?简直笑掉大牙了,辛家给了你一个地方居住,给了你一个尊贵的身份,你不感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还做出这样苟且的事情,让整个辛家跟着你蒙羞,连芷薰,你是不是从进辛家开始,就已经计划着要接近墨哥哥了,你这个居心不良的女人!”
连芷薰微微蹙了蹙眉,缓缓抬起头看向她,“就是因为我没有什么身份,可是阿墨、程诺他们,显然都更喜欢我,还有我和阿墨之间清清白白,哪里来的苟且之说,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恶心的东西!”
她的眼眸里有了一丝厉色,明明柔弱的五官,可因为这句话,竟无端生出一丝凌厉,让人莫名的恐惧了几分。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不怒自威。
辛雪绫面色一变,不怒反笑,“你们之间清清白白,我可不敢保证,谁知道你用这副身子勾引了多少人,不然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帮着你,你靠着男人撑腰,才有说话的资格,这样的你简直就让人可怜,
呵呵,不过之前我听我妈说过,你母亲也是个交际花一般的存在,后来更是跟别的男人跑了,谁有钱就跟着谁,这跟你不是一模一样么,连芷薰你跟你的母亲,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她冷笑的看着她。
连芷薰眼神一厉,扬起手掌就挥了下去。
“啪——!”的一声。
响亮而又清脆。
被这一巴掌打的直接懵住了神,辛雪绫睁大了瞳孔,下意识的就想要回手打过去。
眼疾手快。
连芷薰直接抓住了她还没有落下去的手,随后猛地向后折去!
“啊——!”
这是一种极致的疼痛。
连芷薰冷冷的看着她,随后将她一推,只听“砰——”的一声,她将辛雪绫狠狠的压在了墙壁上。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底是冰冷的。
感觉到辛雪绫另一只手也准备挣扎,连芷薰冷冷一笑,抓住了她的那只手,直接反扣在了墙上,她逼近她,眼底是淡淡的妖气,唇角勾起。
“我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就算我把你打个半死,辛家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的爷爷,为了他的宝贝孙儿,根本不可能动我分毫,而你的奶奶,更是想要让我留在辛家,所以你要是聪明的话,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还在我的面前,试图惹怒我。”
脸颊上是火辣辣的疼痛,手臂也是痛得不行,她惊恐的看着她,痛意让她流出了眼泪,手臂被连芷薰牢牢的禁锢住,她只能像个疯子一样,蹬着腿试图将连芷薰踢开,可是没有用。
“放开我!你放开我!连芷薰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你会付出代价的!”
“害怕了么?”
连芷薰逼近她,眼珠浓黑,内里有着淡淡的讥诮,“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别人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会记着,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让她付出代价。”
她的眼底是冰凉的。
有一种绝望,在辛雪绫的眼底滋生,她几乎崩溃。
“连芷薰你放开我!——我告诉你,你会后悔,你一定会后悔这么对我的!”
“是么?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了,”连芷薰浅浅一笑,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辛雪绫要这么凑上来,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愚蠢的东西,除了一个辛家的身份,你还有什么是有用的?简直让人觉得可笑至极。”
“你——”
辛雪绫愤怒的看着她。
“辛雪绫,你斗不过我的,我现在可以给你上一课,”她的笑容更妖娆了几分,“对付人,是需要动脑子的,而不是像你这样,直接上来送死,知道么?”
连芷薰松开了她,退后几步,抱胸冷漠的看着她,“今天我没空陪你玩,希望你也别来招惹我,省的自找没趣。”
说完话,她径直离开。
只留下辛雪绫,又是愤怒又是恐惧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却不敢在做什么动作。
辛雪绫是愚蠢。
可她也知道,连芷薰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顺,如果她能够离开辛家,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刚刚听连芷薰的意思是。
如果她放弃了辛易墨,那么就很有可能嫁给程诺,这对于辛雪绫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个好消息,她宁愿连芷薰坚持要跟辛易墨在一起,这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最好能够因为这件事情,彻底的离开辛家,那么她也就永无后患了。
窗外雷声滚滚。
白昼被黑夜所遮盖。
乌云密布。
连芷薰没有去辛长云的那个病房。
而是去了母亲的病房。
她站在门外。
不敢进去。
透过小小的窗。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温雅,插满了管子,鼻息上是氧气瓶,刚刚做完手术,麻药效果还没有过去。
心电图在一旁有规律的划着波纹。
原来温柔优雅的母亲,此时就这么安静的躺在那,内心里的愧疚像是汪洋的大海,不停的提醒着她,温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不会变成这样。
这是唯一给过她母爱的人,她怎么忍心这么对她呢。
看着看着。
眼眶红了几分。
脑海里是刚进辛家的时候,温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每一个微笑,对她的护短,心疼她的模样,全都历历在目。
即使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可是温雅做到这样的地步,足以说她是称职的,甚至比起有些亲生的母亲来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得不说。
温雅是她的启蒙老师。
她教会了自己许多。
那些为人处世,在生活之中,她更像是自己的一个朋友,一个知心的人。
可是自己做了什么。
她把她气进了病房,作为温雅的女儿,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先天性的心脏,有高血压,身体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那些愧疚。
在心底里蓄的越来越多。
站的有些久了。
感觉到肩膀上传来温热,连芷薰下意识的转过头,入眼的是略显沧桑的父亲。
辛天看着她,脸色有些疲惫,“你妈妈还没醒,可以进去看看她。”
“爸……”她蠕动着嘴唇。
辛天就像是一座山,看着就让人觉得父爱如山,他对连芷薰是温柔的,更像是一个慈父,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雅儿和我都是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到她这样,你一定也跟爸爸一样难过,不是么?”
------题外话------
二更在十一点。
☆、222.阿薰不是我妹妹(二更)
这句话。
就像是一个倾泻口一般。
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恐惧。
所有的害怕。
都在父亲的话中,得到了安慰,这是辛易墨给不了的,即使辛天不同意她们在一起,可是他还是愿意把自己当做是女儿,这样对于连芷薰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安慰。
她猛地冲进了他的怀抱之中,红着眼圈,下一秒眼泪就落了下来。
在辛天的记忆之中。
连芷薰虽然柔弱,却很坚强,她从来没有哭过,她很瘦弱,可在外人看来,她却像是坚韧的蔷薇,美丽而又不轻易展露自己的脆弱。
她的身上是有刺的。
辛天叹息了一声,搂紧了她,声音低了几分,“要怪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执意把你带进辛家,那么也不会让你这么痛苦。”
他可以给连芷薰找个好人家,而不是硬要带进辛家,明知道自己的家族是个什么样的,却还是想要带在身边养她,这或许是自己做的一个错误决定。
连芷薰在他的胸膛之中,猛地摇了摇头,声音哑了几分,“我很感谢能够遇到爸爸和妈妈,是小薰不好,是小薰不该跟哥哥在一起,让爸妈失望了,也让辛家蒙羞,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只想要妈妈快快好起来,别的我什么都不想去想。”
她很累。
在周韵和辛长云的面前,她可以逼自己狠起心,告诉他们自己一定要跟辛易墨在一起,可是在辛天和温雅的面前,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她们对自己那么好,连芷薰做不到让她们失望。
辛天抿了抿唇,慈爱的看着她,“傻孩子,感情的事情我怎么会怪你呢,是我们为人父母的,没有正确引导,现在你妈妈进了医院,你能够想着先关心妈妈的身体,这就是你的孝心,爸爸很欣慰。”
她抽泣着。
“行了,别哭了,真是个傻孩子,你和阿墨的事情……”辛天凝重了几分神色。
他没有往下说。
但是连芷薰也明白,辛天并不是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在他们看来,连芷薰和辛易墨是兄妹,根本不可能变成恋人,如今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辛天不想责怪自己,可是又不可能在恋情上面松口。
如今之计。
便也只有拖了。
温雅还没醒过来。
连芷薰直接就担起了照顾她的重担,因为出了他们这样的事情,辛天还要赶回去作一番报告,这一定多多少少传到了,那些想要拉辛家下马的那些政人。
匆匆的离去。
辛易墨被辛长云带回了辛家,勒令思过。
夜幕很快降临。
温雅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连芷薰坐在凳子上,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沉沉的入睡,心中有些许的不安。
窗外仍旧下着雨。
漆黑的夜。
病房门被敲响。
在寂静之中,敲门声格外的响亮,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过去开了门。
入眼的是辛易墨。
他撑着一把伞,手里头还拿着一袋餐盒。
看到是辛易墨,连芷薰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我妈进了医院,谁能拦着我不让我来看看么?”辛易墨的抿了抿唇,看着她的眼眸里,流淌过星河,将饭盒递了过去,“我猜你还没吃饭,我只能待一个半小时,外头有人看着我。”
这是把他禁锢起来了?
连芷薰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外头,果然有两个黑色西装的人,满脸肃穆的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她将他拉了进来。
门被关上。
屋内凉快。
温雅还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眸,脸色苍白,唇角失了血色。
辛易墨将饭盒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走上前仔细的看了一眼温雅,眼底也多了几分担忧,他坐到了一旁,拉着她没有输液的手。
他的容颜清俊衿贵,看着病床上的母亲,他的眼眸沉默,“妈,我一直都不听话,也不懂得去爱人,是阿薰教会了我怎么爱人,你也一定知道,阿薰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子,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喜欢她对不对?我同你一样,也发现了她的美好,妈,是你教我的,爱一个人就是要将真心交付给自己爱的人,我把我的真心交付给了阿薰,而换回了阿薰的真心,妈,你一定是为我开心的对么?”
自己的母亲,躺在病床上。
辛易墨比谁都不好受。
他上前掖了掖她的被子,重新握着她的手,身子僵硬了几分,他眼底黯淡的望着温雅,声音暗哑的像是从喉咙口里挤出来的一般,“妈妈,阿薰明明就不是我的妹妹,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们在一起,我们互相吸引彼此相爱,不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情么?我们明明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个体,为什么你要用病痛来折磨我们,我多希望得到你和爸爸的祝福,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换回的,却是你躺在病床上?”
雨下的大了。
冷风钻了进来。
连芷薰莫名觉得有些冷。
她的肌肤白皙,那双眼眸更是氤氲着淡淡的妖气,她站在辛易墨的后边,冰冷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凉,“不要再说了,妈妈的身体不好。”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
辛易墨僵住了身子。
他转过头,清俊的五官莫名生出几分艳色来,他的眼底多了几分痛楚,“阿薰……”
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内心突然感觉到了某种不安。
辛易墨低低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他站起身,那双银河般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随即冰冷的手,握住了她同样冰冷的手。
冷到了极致的撞击。
让他冷不丁感觉到了害怕。
辛易墨将她猛地拉扯进了怀中,声音多了几分颤抖,“阿薰,为什么我有一种,你想要离开我的错觉?”
“阿墨……”她的眉眼间生出几分疲惫,“我没有心情和你谈论这些,我现在只想要妈妈先好起来,你能明白么?”
他不能。
爷爷的不同意,母亲更是进了医院,种种的压力压在他的身上,辛易墨都可以承受,可是他最害怕的,还是连芷薰会离开他。
这是辛易墨最不能接受的。
明明怀中抱着的人是她,可总让辛易墨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般,他抱着她,可却不是她,她的脸色是那么的淡漠,没有丝毫的留恋,看着他的眼底,也是淡漠的。
他害怕。
好害怕。
害怕的几乎颤抖。
辛易墨抱着她紧了几分,眼眸痛楚的闭着,“阿薰,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么?”
听着他的声音。
连芷薰只觉得好累。
她以为辛易墨是明白她此时的感受,毕竟躺在床上的,是他的亲生母亲。
可是呢?
连芷薰扯了扯唇,想要将他推开,“这些事情我们等到以后再说好么?现在妈妈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阿墨,你不要患得患失,事情不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的。”
“不——!”害怕失去让辛易墨像是一个刺猬,他死死的瞪着她,“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你是不是退缩了?你是不是被奶奶说动了,你是不是想要嫁给程诺了?!”
她的脑袋嗡嗡嗡的生疼,脸色苍白一片,她转过身想要去拿饭盒。
看到连芷薰的反应,她不说话,她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辛易墨突如其来的怒火,将自己燃烧,他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在自己母亲的病房里,他凶狠的吻向了她,用力的撕咬破她的嘴唇,血的腥气弥漫在两人的口腔之中!
这个吻一点都不像以前那般温柔,也并不缠绵,他死死的抓着她,冰冷的吻着她。
痛意席卷在感官之中。
连芷薰就像是个破碎的娃娃,仍由辛易墨如此。
知觉,已经是麻木的了。
她静默的看着他。
表情是木然的。
看到她这个样子,辛易墨的怒气突然就消失了,他松开她,看着眼前的连芷薰。
樱花般的唇,有着鲜艳的血色,衬得肌肤越发的苍白,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有一种死寂般的妖气席卷,长发披散而下。
此时的她。
竟有一种惊人的美丽。
辛易墨久久的看着她,渐渐的眼底浮现出沉重的痛意,有一丝后悔在其中,他凝视着她,清冷的手握住她的。
她亦是淡淡的凝视着他。
辛易墨的声音暗哑,手无意识的握紧她,“对不起……阿薰,对不起,我……”
他的眼底有着不知所措,就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般。
他手足无措。
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辛易墨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他握着她的手,表情是无措的。
看着他。
连芷薰只觉得累感,在身体里慢慢的上升。
她的表情很安静。
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
连芷薰抿了抿唇,回握住了他的手,“吃饭了么?”
她的声音安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听到连芷薰的话。
辛易墨怔了怔。
随即,摇了摇头。
她拉过他,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拆开了饭盒递给他,连芷薰自己拿了一盒。
菜有些辣。
她的嘴唇已经破了,吃的时候,有一种痛感在感官中绽放。
------题外话------
三更在一点前。
推文《豪门宝妻:总裁缠上身》
作者:岚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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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什么都会过去(三更)
轰隆隆的雷声传来。
一道道的闪电化开暴雨的夜空。
而眼前的女子。
却似乎没有半点的动容。
她像是不知道有多疼痛,麻木的吃着手中的晚餐。
连芷薰吃了很多。
直到盒子空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够听得到滴答滴答的点滴声,温雅依旧沉睡着。
她站起身。
看向窗外的雨。
那大雨是如此的磅礴,让她近乎有些痴迷其中。
辛易墨也放下了碗筷,站了起来,在她的背后看着她。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
他听到她的声音。
“阿墨。”
是连芷薰在叫他。
听到她的声音,辛易墨抿着唇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窗外的风钻了进来,她的皮肤像是被冰冷化开一般,莫名的打了个寒战,她不由抱着自己更紧了一些。
“我还记得我在父亲坟前,说的那些话。”
无端说了一句话。
可是这话。
辛易墨却明白,是连芷薰在宽慰他。
刚刚的所作所为突然让他觉得羞耻,自己是在做什么?明明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为什么总是自己第一个先不信任她?
他看着她。
她的背影很漂亮,孤傲而又冷漠。
辛易墨没有回声,他看着她的背影,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连芷薰转身。
用那双惊艳的眸子看向自己,漆黑而又幽暗的瞳孔,流淌着淡淡的妖气,她像是黑暗下的产物,漂亮的近乎让人痴迷。
“阿墨,”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软,只是此时多了几分疲倦感,“凌驾于道德之上的爱情,总是会让人觉得艰难,很多事情不是你想马上解决,就能够马上解决的,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我们的母亲,我们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的去解决,难道他们让你不要爱我,你就能够做到不要爱我么?这显然不现实,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害怕呢?”
在连芷薰看来,爱情如今可以先放一边,等温雅好起来了,再商量这件事情也不急。
反正她要跟辛易墨在一起,这事情并不会改变。
听到连芷薰说的话,辛易墨看了她一眼,嗓音暗哑,“刚刚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他走上前。
唇落在她的发丝上。
闻着轻轻的幽香。
辛易墨的不安渐渐消退,他抱住她,“阿薰,妈妈会好起来的,我们也会好的。”
“恩。”
他的眼珠漆黑的发亮,看着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缱绻。
时间到了。
有人过来敲了门。
是在提醒辛易墨该回去了。
他深深的看着她,在黑夜里,他的手清清冷冷的,可那目光却炙热,“等我明天来看你。”
“什么都会过去的,对么?”
“一定会的,”辛易墨吻过她的面颊,“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把我们分开。”
她看着他。
夜很深了。
黑暗褪去。
便是黎明的到来。
早早的起来。
连芷薰给温雅擦脸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指动了动,心中被欣喜所覆盖,她忙按了铃。
随之便是大批队的医生到来。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确保并无大碍。
只是不能受刺激。
温雅睁开了眼。
医生离去。
只剩下连芷薰一个。
看到母亲醒来,连芷薰红了眼眶,她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妈妈……”
温雅似乎还有些茫然。
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她将视线放了过去,是泫然欲泣的连芷薰,温雅蹙了蹙眉,伸出手用了几分力,想要去回握住她。
她说话的声音很弱,也很艰难,但隐隐能听到她在喊自己,“小薰……”
“我在,妈妈我在。”连芷薰忍不住要哭泣的欲望。
幸好温雅没事。
幸好没事。
谁都不知道她有多害怕。
她张了张口,“阿墨呢?”
“哥哥等一会儿就来看你,妈妈你先休息一会儿,要不要喝水?”
连芷薰手忙脚乱的,去倒了一杯水,拿过吸管递了过去。
看到母亲再喝。
心中松了一口气。
喝完水。
温雅恢复了些力气,她的手仍旧抓住连芷薰,似乎是在回忆之前发生的事,她迟疑的开口,“你和阿墨……”
“妈妈,我们先不提这个好么?医生说你的身体很虚弱,不能受刺激。”连芷薰不敢和温雅提起这个,只怕温雅会再受刺激,进一次手术室。
医生说了。
她现在身体非常虚弱,绝对不能受第二次的刺激,不然很可能会受不了,死在手术台上。
温雅看着她,嘴唇没有半点的血色,肌肤苍白的近乎透明,“别哭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擦掉连芷薰脸上的泪水。
听到温雅的话,连芷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脸上已经布满了冰冷的泪水。
她忙擦干了眼泪,朝着母亲笑了笑,“我没事。”
随后的相处。
两人像是心照不宣的,都不去提起出事前的那件事情。
连芷薰细心的照顾着温雅。
温雅仍旧是把她当做成自己的女儿。
她的目光仍旧慈爱。
只是偶尔会有几分落寞。
恐怕就连温雅都是纠结的吧,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忍去伤害他们,却又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处理。
让她们在一起,辛家绝对不会容许。
从辛易墨出生之际,他就被定下来是辛家的继承人,可以说大部分时间,都是被辛长云所教管,即使是婚事,也是辛长云来定。
她和辛天,虽然是辛易墨的父母,可是却连婚姻都没有办法,帮他去做决定。
而如果不让他们在一起,看着两个孩子互相痛苦。
这真的是为人父母想要看到的么。
两个孩子的感情有多好。
作为母亲的温雅,从点滴中就能够看的出来。
以前的辛易墨,是孤傲的,更是被辛长云教的不懂爱,然而遇见连芷薰后,他开始被改变,他不像是一块冰,更像是有血有肉的存在。
做父母。
更希望的孩子健康平安的成长。
只是……
温雅叹了口气。
有些疲累的看向窗外。
至少目前看来,连芷薰和辛易墨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窗外依旧阴雨绵绵。
温雅和连芷薰一同吃完了中饭。
阳光没有出现。
就如同她的心情一般。
连芷薰的脸色越来越差,她照顾温雅的时候,通常两人也很少说话,那些话语就像是一个禁忌一般,谁也不会去提起。
她总是望着窗外。
看着窗外神情发怔。
病房门被敲响。
随即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辛易墨。
他带了水果过来,看到温雅醒了,他的眼底显然松了口气,他笑着走了过去,给自己的母亲掖了掖被子,语气关切了几分,“妈妈,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温雅温柔的笑着,这个儿子是她的骄傲,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是她的骄傲,“最近还有去公司么?”
辛易墨应了一声。
拿出了水果篮里的水果,用刀削了起来。
他没有说的是。
自己在公司里的职权,已经被周韵取回,现在辛家的公司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想要断了自己的路?
辛易墨的眼底有些冷意,这些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根本不在乎。
显然,辛易墨在进入公司,为了以后和连芷薰做的一切,事实上全都被周韵所监视,她早就洞悉一切,却没有点破。
或许那个时候。
周韵是想要给他一个强大的机会吧。
只是可惜。
本来只需要再过两年,其他人的股份就会被自己一点一点的吞并,现在功亏一篑。
不过那对他来说,并不在意。
荣华富贵,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连芷薰更好的生活罢了。
辛家的公司,是辛家的。
不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
那些东西,不要也罢。
辛易墨有足够的自信,就算离开辛家,他也能够闯下一片天地,给自己最爱的人一个温暖的家。
不过……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你父亲呢,我醒来后,就没有看到过他。”温雅有些奇怪辛天一直没有出现。
辛易墨抿了抿唇,“爸最近有些事情在忙,可能要晚点才能来看您。”
因为他和连芷薰的事情,已经影响到了辛家在政界的风气,辛天作为其中的一员,如今自然是忙的焦头烂额。
娱乐圈现在算是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种平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
圈子里头的人,自然是全都在猜测着,之前连芷薰在拍摄的伦理剧,因为这件事情,也暂时停止了拍摄。
连芷薰看着两人聊得尚且愉快,便找了个由头出去。
外头仍旧阴雨绵绵。
出了病房门。
她开了机。
秦柔的电话刚好响起。
她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
秦柔在那端的声音,有些焦急,“小薰不好了,之前你拍的那部剧,现在投资商要求换女二号。”
这两天她都关了机。
秦柔联系了好久,到现在才联系上,能不急就奇怪了。
听到这话,连芷薰蹙了蹙眉,想起这部剧的投资商是尚云,心中大概有了些数,冷淡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
有些心烦意乱。
安静的走廊上,此时传来脚步声。
连芷薰抬起头,刚好对上眼前的人。
她看着他。
声音淡漠,“你怎么会来?”
------题外话------
《萌妻凶残》by舒童
京中第一冷少墨逸尘的人生目标就是,宠妻宠上天,操她操到哭!
委屈了,愤怒了,吃醋了,统统抱着娇妻睡一觉!
众下属:低气压时的boss不好惹,少夫人,该你上了!
顾晓晓怒:墨逸尘,你别得寸进尺!悲伤愤怒吃醋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开心也要睡?!
墨逸尘勾唇邪魅一笑:因为,喜不自禁。
顾晓晓:……
——亲,你的节操呢?
——节字丢了,操还在!
双洁1v1虐渣宠文,女主重生
☆、224.雨过天晴(一更)
看着眼前的连芷薰。
不同以往的乖巧模样,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程诺多少有些明白。
原本以为。
她和辛易墨至少可以瞒的再久些,等到看到两人结婚,自己的心或许也能够彻底的死掉。
然而。
还没等到自己彻底死心,这件事情就让全部的人都知道了。
程诺看着她。
她的脸色很苍白,眼底没有半点的波澜,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心疼,程诺走上前一步。
“小薰,你……还好么?”
“事情已经被辛家知道了,”连芷薰抬眸看向他,眼底一波死水,“辛家不同意我和阿墨在一起,妈妈更因为这件事情住院,刚刚我接到电话,我新出演的剧也被要求换掉我。”
她很平静的诉说着这些事。
生活或许便是如此,永远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既然早知道在一起,就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也早已经接受好了这样的准备,与其让自己难过的去接受,不如平静的面对。
所以看到程诺的时候,她是没有丝毫的波澜。
程诺抿了抿唇,他欣长的身姿略显单薄,“我可以帮到你和阿墨什么吗?”
无论如何,一个是他从小长大的兄弟,一个是他喜欢的女孩,程诺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去帮助他们。
不然,他良心不安。
听到程诺的话,连芷薰有些动容,漆黑的眼眸闪了闪,“辛家现在是摆明了,要把我和阿墨分开,我想程家应该也不会想插手进来,这毕竟是辛家的家世,很感谢你程诺。”
这事情复杂,她不想程诺为了她们招惹上麻烦。
“小薰,”程诺看着她,眉头有些微微蹙起,迟疑了半天,才抿唇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跟我假订婚么?”
周韵有来找过他。
问他愿不愿意娶连芷薰。
那一刻。
程诺很想答应下来,可是他知道,一旦自己答应下来,恐怕连芷薰和辛易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而他也做不到同时背叛两个人。
他是喜欢连芷薰。
可是他更希望的是,他喜欢的这个女孩,能够幸福。
无论让她幸福的那个对象,是自己还是辛易墨,只要能够看着她微笑,那一切便已经足够了。
“假订婚?”
连芷薰抬眸看向他。
程诺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朝着她点了点头,那温润的容颜此时有些紧张,“我知道这个话很唐突,可如今只有这样,才会让辛家暂时不会对你和阿墨做什么,现在阿墨那边已经收回了所有的实权,本来再过两年的话,阿墨可以蚕食掉其他的股份,成为辛氏的最大股东,可如今因为这件事情,事情功亏一篑,如果你愿意跟我假订婚,我可以帮你和阿墨拖延两年的时间,到时候我会自行跟你解除婚约。”
这件事情。
程诺想过很久。
他不是甘愿牺牲的。
他也有私心,就算是名义上的拥有连芷薰两年,这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心愿。
只要再等两年,辛长云把掌权的位置,彻底的交给辛易墨,那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人拦得住他要娶连芷薰,只是可惜了。
两人的恋情提早败露了。
如今。
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镜中水月。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眼神中有些期待。
连芷薰的胸口起伏了一下,静静的看着程诺,目前为止,他说的这个方案,确实是最可行的。
或许这样。
母亲会好起来。
辛家会放松警惕,哥哥依旧是她的天之骄子。
而自己要付出的,不过是两年的青春罢了。
她刚想走上前。
却感觉到一股突然的大力将她扯了回来,那力气捏的她肩膀如火烙般的疼痛!
她闻到了熟悉的清冽气息。
是辛易墨。
“我辛易墨就算一无所有,也不会让自己的女朋友,变成别人的未婚妻!”
他的脸色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他紧紧的箍住她的肩膀声音冰冷的响起。
窗外的雨。
突然大了起来。
雷声轰轰的传来。
辛易墨很生气。
连芷薰抬起眸,就可以看到男子眼底的怒火,连芷薰抬起头,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她问他。
“阿墨,你怎么出来了?”
“你刚刚是不是想同意阿诺说的?你是不是想要跟他订婚了?”辛易墨的眼底黯淡了下来。
一旦想到,自己的爱人要离开自己。
他的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
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的身上,让他透不过气来。
明明连芷薰在自己的身边,可他总觉得她像是要离开一般。
她不会甘愿被辛家这么折磨的,连芷薰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乖顺,倔强起来只会让人心惊。
所以辛易墨才会害怕。
刚刚看连芷薰走出去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他便有一种不安在心底升起,果然走出去一段路,就看见了程诺和她在一起。
本身。
程诺就是喜欢连芷薰的。
这是两兄弟之间的秘密。
现在他又和连芷薰的恋情岌岌可危,走近的时候,又听到程诺说的那些话,他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在连芷薰的面前。
他就是个孩子。
一个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的孩子。
连芷薰望着他,外头的雨声很大,天很暗,他的容颜里有着深深的忧伤,完全失去了该有的光彩。
“目前看来,或许这个才是最好的办法不是么?阿墨,我们想要在一起,本身就很困难,难道你想要让所有人都为我们的爱情买单么?”
特别是父母。
连芷薰再也接受不了,看着父母躺在医院里。
那种感觉,几乎就要崩溃。
心脏的部位,莫名的绞痛了起来。
辛易墨痛的嘴唇发白,声音暗哑,“你让我把你拱手让给别人,我做不到,连芷薰,我真的做不到,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丢弃,可是只有你,只有你不能,你应该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不能这样伤害我。”
她叹了口气,“我不是要离开你,只是我在想一个能够顾全大局的方法,我们只要熬两年,就能够彻底的在一起了不是么?你只要忍着这两年,我们即使人不是在一起的,但至少心是在一起的不是么?”
眼前的男子,就像是个发脾气的孩子一般,他不要的事情,谁都拗不过他。
可是连芷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想要离开辛易墨,也不想要母亲出事情,更不想让天之骄子的辛易墨,为自己放弃了所有,这不是他该有的生活,不是的。
辛易墨的眼神黯淡的看着她,眼底有种恍惚,“阿薰,我觉得如果这样,你会离我越来越远,我接受不了这种所谓最好的方案,你等我好么,等我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法,好么?”
“阿墨……”一直沉默的程诺,此时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他抿了抿唇,“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案,还是说,你愿意让小薰跟其他人订婚?”
“不可能!”辛易墨冷了脸,疼痛让他看起来并不冷静,“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绝不可能!”
“然而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你明知道你爷爷寄予了多少的希望在你的身上,你明知道和小薰在一起,只会让所有的伤害,都体现在小薰的身上,你为什么就看不出小薰有多累呢?”程诺皱起了眉,亦是冷漠的看着他。
这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在他眼中,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存在。
从小到大,都是每个人追逐的太阳。
辛易墨下意识的看向连芷薰。
她的脸色并不好看,相反很苍白,眼珠淡漠,透明的瞳孔里像是一波死水,眉眼间有淡淡的疲惫,可却有一股倔强在强撑着。
这件事情。
折磨的最多的,便是连芷薰。
可他在做什么呢。
辛易墨蜷缩起了手指,眼珠幽暗,他的嘴唇苍白,“爷爷那里,我会去解决的,事情还没有到绝路上面,阿诺我感谢你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坚持,希望你能够理解。”
他的语气心平气和。
程诺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连芷薰收回目光,转而放在了辛易墨的身上,她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意。
却让辛易墨莫名的感觉到了安心。
他亦是反握住她,就这么看着她。
良久,他声音暗哑的开了口,“我知道我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对,我……”
“我明白,”空旷的医院里,她走近他,缓缓的、轻轻的搂住了他,“我知道你在害怕会失去我,你已经做的很棒了,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确实有些心动了,因为我想让这件事情尽快的平息下来,想让妈妈赶快好起来,可是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可以原谅我么?”
连芷薰的瞳孔中,有些期盼。
她的声音很温柔,有一种异样的蛊惑感在其中,让人安心。
辛易墨看着她。
轻轻的吻着她的发丝,点了点头,“我没有怪你,这件事情我会尽快解决的,明天妈妈就能出院了,我到时候来接你们。”
“好。”
她微笑。
窗外的雨转而变小。
阴云密布。
可总有一天会变晴的不是么?
------题外话------
二更在八点半前。
☆、225.不速之客(二更)
第二天。
辛易墨一大早便来了。
今天是温雅出院的日子,来接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几日辛家很忙碌。
所有人都在做着各种弥补的事情,如今华夏抓风气抓的很严,出了辛易墨和连芷薰这档子事,自然是严查的对象。
幸好的是。
辛家根深蒂固,倒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只不过烦心了些。
坐在车上。
无人说话。
雨还是没有停止的下着。
这场雨似乎下不停了一般,从出事起,就一直在下。
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
辛易墨率先下车,温雅的身体还不是很好,配了轮椅,司机在一旁撑着伞,辛易墨将瘦弱的母亲抱了下来,放在了轮椅上。
连芷薰跟在后边。
屋子里很安静。
温雅的笑容很和煦,“还是在家里好,医院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昨天阿薰就跟我说,今天要布置一下家里,让佣人采摘点玫瑰花在家里,这样你会喜欢。”辛易墨温柔的说着。
这毕竟是他的母亲。
他希望温雅能够好起来。
温雅笑了起来,慈爱的眸对上后边的连芷薰,“都说女儿贴心,这话一点都不假。”
两人的恋情。
就像是被温雅给自动忽略了一般。
她不提起。
连芷薰和辛易墨,便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家中有了主人的气息,这才有一种家的味道。
连芷薰比起之前的心情,好上了许多,她笑着道,“晚上我们吃家常菜吧,妈妈,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好好,有心了。”温雅笑的合不拢嘴,故作埋怨的说道,“我在医院吃的饭菜都快吃厌了,小薰做的饭菜好吃,今天有福了。”
几人笑了起来。
安顿好母亲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很快便入睡了。
看着温雅的睡颜。
连芷薰心中有些叹息,她也看得出来,温雅刚刚是强撑着和他们说话的,她的精神并没有那么好,自从手术过后,便虚弱了许多。
常常一睡就是很久。
她站起身,给母亲掖了掖被子。
这才安静的出了房门。
外头也很安静。
连芷薰回了自己的房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心中有些惆怅。
她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陆陆续续的,已经写了很多页了,她一直翻到了后边的空白处,拿起笔思索了一番才写。
“今天仍旧谁阴雨绵绵,妈妈的身体很虚弱,她的精神越来越不好,我很担心,我害怕妈妈会出事情,我知道她不想让我和阿墨压力太大,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起那件事,
这就像是家中的一个禁忌,没有人会去提起,所有人都在为我和阿墨烦恼,我却做不了任何的事情,看着阿墨那么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在心底升起,这一刻我才感觉到,自己是有多么的渺小,就连爱情都争取不了,何其悲哀……”
写完最后一句话。
连芷薰放回了日记本。
眉骨间满是疲惫感,一筹莫展。
此时手机响了起来。
连芷薰拿了过来,看了一眼上边的来电显示,是秦柔。
她叹了口气,接了起来,“喂?”
“小薰,我……”秦柔的声音带了些哭腔,“现在你所有的通告都被停了,公司宣布要将你雪藏,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啊?”
这是早就在预期之中的。
她和司易的合同,也快到期了,雪藏就雪藏吧,反正她也不在乎。
连芷薰的声音沉静的传入她的耳畔,“没事的小柔姐,司家这么做恐怕是受人指使,反正我的合同也快到期了,他们雪藏我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我不会有事的。”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
秦柔突然觉得连芷薰真的很坚强,就像是一颗永远也不会倒的大树一般,就算是狂风暴雨,她也依旧沉着淡定,与她相比,完全不同。
本来焦灼的心,在连芷薰的安抚下,渐渐恢复到了平静,只不过秦柔还是有些担忧,“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地步?那件绯闻的事情不是已经被压下了么,我看网络上都已经恢复到了平静,那些粉丝也就当是一个绯闻罢了,为什么公司还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不是丑闻的问题,是有人在针对我,真的没事小柔姐,这几天我也没通告,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虽然现在,连芷薰已经够烦了,可是她知道若是不安慰秦柔,恐怕她只会更担心自己。
秦柔这人年纪比她大,但更多的时候,心理年龄是不如她的,很多情况下,都需要自己来宽慰她,教她该怎么做。
这也算是两人特有的相处模式。
被连芷薰这么说了一番,秦柔却想起先前的事情,马上就愧疚了起来,“我知道了,一定是上次司浅的事情是么,司家这是在公报私仇,小薰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也不会和司浅闹翻,司家就不会趁着丑闻来雪藏你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小薰。”
她俨然有想要哭的欲望。
在电话那端泫然欲泣。
连芷薰轻柔的说道,“不是你的问题,真的不是,如果是你的问题的话,我早该被雪藏了对不对,司浅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快三年了,要报仇也不会到现在才报仇的,小柔姐你就是想太多了,我一点都不担心这些无聊的事情,你就当是放假就好了,知道了么?”
“真的不是因为司浅的事情么?”秦柔还是有些相信。
“真的不是,”连芷薰微笑着,“你看我现在一点都不担心,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被解决的,对不对?”
“恩……”这倒也是,还没有什么事情,是连芷薰办不了的。
总算是把秦柔的心情给安抚了下来,她挂了电话,看着手机的时候愣了几秒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面色逐渐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最后一分血色。
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么。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她睁开了眼睛,睫毛深长,衬得肌肤越发苍白,那双惊艳的瞳孔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倔强,她站了起来。
打开了门。
外头是辛易墨。
他的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之前看连芷薰的神色不是很好,辛易墨有些担忧,刚刚就下去泡了杯牛奶上来。
他将牛奶递了过去,声音温柔,“喝杯牛奶,午睡会儿吧,这段时间照顾妈妈辛苦你了。”
“谢谢,”连芷薰没有拒绝,接了过来,面容温柔,她抿了一口,“泡的很香。”
“多喝点。”
“你也去休息吧,我睡一会儿就下楼准备晚饭。”连芷薰看向他。
辛易墨的眼珠深沉的看向她,随后点了点头。
他察觉到,连芷薰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他。
只是她不想说,自己也不能问。
牛奶确实很安神。
也或许是这几天,连芷薰都把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以至于现在竟然躺到了床上就睡着了,她好像做了梦。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
醒来的时候。
是被楼下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外头的小雨仍旧滴答滴答的下着。
连芷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四点了。
楼下的声音传来,让她有些不安。
换上了家居服。
她打开了房门。
踩在温软的地毯上。
走廊上的灯光,像是金丝般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连芷薰脚步缓慢的下了楼。
直到辛长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
“原来是这样……”
对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对话的内容,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辛长云是什么时候来的,跟他对话的人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旋转的楼梯上,她站在拐弯处,面容被隐在阴暗之下。
有佣人尊敬的喊了她一声,“薰小姐。”
这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惊扰了辛长云和那人的对话,两人将目光看了过去,走廊处女子穿着家居服在上边。
她很漂亮。
尤其是一双眼睛。
只需要一眼,就能够让人沉浸其中,就像是一个深深的漩涡一般,就这么一看,久久回不过神来。
比起初次见面。
连芷薰更美丽了。
她的惊艳是由内而外的,像是最为香甜的美酒,随着时间的沉淀,渐渐的展露出她最为美好的一面。
显然。
刚刚两人的谈话内容,刚好是她。
瞧见连芷薰。
辛长云的脸色竟没有想象之中的阴沉,反倒是一改威严的模样,变得慈爱了几分,“小薰,过来。”
老者的反应。
让人有些不安。
连芷薰的眼珠漆黑依旧,她缓慢的走了下去。
看着她走过来,辛长云的笑容显得越发的慈祥了起来,“想必这位我就不用跟你介绍了吧,之前你和陵亭应该见过面。”
连芷薰紧抿唇。
看到记忆中熟悉的容颜,沈陵亭仍旧是绅士般的微笑,紫眸恍若宝石般璀璨,“小薰妹妹,好久不见。”
他的出现。
却让连芷薰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两年前在M国,沈陵亭就让她不舒服,现在却刚好在这档子上到了辛家,连芷薰皱起了眉头。
------题外话------
三更在十点前。
☆、226.寿宴(三更)
外头的小雨连绵不断。
眼前的沈陵亭,比之之前更为绅士了许多。
他看着她。
笑容有些阴冷。
连芷薰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语气淡漠,“沈少爷。”
“小薰妹妹,叫我陵亭哥哥就好。”沈陵亭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没有回话。
眼波深深的看着她,不安在心底隐隐升起。
晚上。
外头的雨声依旧。
因为辛长云和沈陵亭的到来,晚饭便没有让连芷薰做,佣人们做好了饭菜,布置着。
用餐的地方。
宫廷式的窗帘翩翩起舞,紫色的水晶吊灯,长长的餐桌,透亮的玻璃瓶里插上了白色的玫瑰花,水晶般透明的红酒杯,还有用餐的小蝶,加上刀叉。
根据沈陵亭的喜好。
今天做的是F国菜。
辛易墨推着温雅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辛长云和沈陵亭,脸色冷了几分。
看到辛易墨过来,连芷薰忙站起了身,接过了温雅的轮椅推到了自己的身边,“我来吧。”
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幽香,自然的香气混合着玫瑰的画像,她从辛易墨手中接过温雅的时候,男子正看着她,她用眼神回给了他。
看到她的眼神,辛易墨安心了下来。
这一顿饭,吃的有些奇怪。
辛长云看了连芷薰和辛易墨一眼,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转而朝着辛易墨道,“阿墨,你坐到我这边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家的小少爷沈陵亭。”
听到爷爷的话。
辛易墨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随后坐到了上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辛少爷。”沈陵亭低低的微笑着。
辛长云略带惊诧的看着两人,眼底里充满了笑容,“原来你们认识啊,也是,阿墨和他小姑感情好,小时候常去M国,认识也正常。”
听到老者的话,沈陵亭只是微笑着道,“辛少很让人欣赏。”
这桌饭上。
辛长云和沈陵亭聊得不亦乐乎。
一顿饭结束,他们依旧聊得很开心。
就这样。
沈陵亭在辛家住下了。
一连住了好几天。
一时之间,让连芷薰莫名的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安,她不知道沈陵亭的到来,到底会是如何。
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带着忐忑的心。
一天。
两天。
三天。
他一连住了一个多礼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辛长云也很奇怪。
对连芷薰的态度越发的温和了起来,他显得很慈爱。
也没有在深究连芷薰和辛易墨的恋情,昨天秦柔打电话过来说,事情又恢复了平静。
公司给她接了通告。
她只不过是沉浸了几天罢了。
什么都还没有做,什么都还没有想,却突然恢复了之前。
过两天,就是辛长云的生日。
原先都是在江城办的,今年都在京都,便选择办在了京都。
家里头热闹了起来。
原先的低气压突然转变,所有人都像是忘记了这件事情发生一般,就连辛雪绫看到自己,都有了好脸色,只是她对着自己的微笑,总有一些可怜的意味。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辛长云的生辰,华灯初上,家长热闹非凡。
她待在楼上,就感觉到了楼下的热闹。
有人敲了门。
连芷薰正在看书,听到敲门声,便淡淡道,“进来。”
房门被打开。
进来的是一脸笑脸盈盈的杨真真,她穿着一身旗袍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些人。
手上戴着工具箱。
连芷薰看了一眼,眼底多了些许的疑惑,“二婶,有事么?”
“今天是你爷爷的生辰,也是你第一次参加他的生辰会,老爷子有心,特意嘱咐了我,让我给你打扮一番,好惊艳亮相,他也好趁着这机会让外界知道,你是我们辛家的千金,今天可来了不少记者。”
难道。
辛长云打的是这个算盘?
想趁着自己的生日,把自己是辛易墨妹妹的事情昭告天下?
若真是如此,连芷薰却是觉得辛长云做的有些愚蠢了一些。
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毕竟就算宣布了自己的身份,到时候若是被翻旧账,只会让辛家陷入丑闻之中,根本没有用。
她有些不明白辛长云想做些什么了。
连芷薰的脸上有些思索。
看出她的半信半疑,杨真真只是笑着道,“前些日子,辛家一直都处于低气压,这段时间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公公也是希望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热闹一番,你跟阿墨呢,公公已经决定冷处理了,这一次你可得好好表现,说不准到时候就准许你们在一起了也不一定呢。”
她掩嘴笑了起来。
连芷薰看着她。
知道这话完全就是骗人的,辛长云会同意她和辛易墨在一起,那天可真的是要下红雨了。
不过她也不揭穿杨真真。
反正走一步算一步。
现在还没有彻底和辛家闹翻,为了辛易墨也要稍安勿躁。
杨真真唤过了后边的人,“今天薰小姐就交给你们了,记得一定要得体大方,艳冠群芳。”
那人应了一声,“这是自然的,等一会儿,您就能见到一个仙女似的人走下凡来的感觉。”
“我很期待。”杨真真笑容淡淡的,她看了一眼还在低头思索的连芷薰,眼底多了一丝冷意。
今晚上。
所有人可都是在等着,这一出大戏。
连芷薰看着人离去的背影。
微微蹙起了眉。
今天的宴会。
总让她有些不安。
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八点钟。
宴会便开始了。
当晚。
辛家香车鬓影。
各界名流权贵尽数到场。
辛老爷子的生日,可以说是上流社会的一件大事,世界各地的世家都安排了人过来,就为了给辛家贺寿。
宴会厅被安排成了中西合璧的形式。
舞台前是主席台,后边则是写上了一个大大的寿字,字体强劲有力,狂傲不羁,宾客一旦路过这里,都会感慨一番,这字写得漂亮。
也有好奇的人,会问问这字是出自哪个大家。
答案倒是让人惊叹,原来是辛家少爷辛易墨之手。
接下来,便又是一场赞扬。
精彩的舞狮表演在前,气氛倒是热闹的很。
来祝贺的人不在少数,程家老爷子声如洪钟,穿着中山服,就笑着走了上来,“辛翁,祝你长命百岁,儿孙满堂啊,哈哈哈!”
“你倒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正经,”今天是辛长云的生辰,他红光满面,精神不错,朝着程家老爷子就笑,“你家孙儿和我家孙儿可都一个岁数呢。”
“哈哈哈,等他们娶妻了,我也就了了心愿了。”
“是啊。”
这时。
沈陵亭走了上来,笑的彬彬有礼,一双紫眸明媚宛若紫色宝石,双手奉上手中礼物,“祝辛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将手中的礼盒打开,笑着道,“这是父亲特地命我给辛翁的礼物,父亲说,他近几年的身子不好,来不了这里,但一直心念着您,希望辛翁要是路过M国,可别忘了和他叙叙旧。”
辛长云颇为慈爱的看着眼前的沈陵亭。
这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几日住在辛家。
他也暗中观察了一番。
能够让沈胤律这只老狐狸,放松警惕,把他接进了沈家,足以可见这人的本事,近几年听说这人,还进了黑暗党,经历了恶魔岛的训练,如今在党中有了一番作为。
这对于辛长云来说。
是一个心事。
他最为疼爱的女儿,嫁给了沈君珏,这小子若是太过于聪明的话,对他女儿只会不利。
不过……
辛长云眼底升起几分笑意,他自有自己的打算。
后边站着的杨真真,接过了沈陵亭的礼物,这是一只鼻烟壶,在嫉妒稀少的半透明料胎上,彩绘了半透明的珐琅彩,开光及周边则用了不透明的珐琅彩,这效果看起来冲击力很大。
她略微懂些古玩,这应该是清朝的。
不由多看了几眼沈陵亭,脸色莫名难看了几分。
这人的身份。
比她想象中的要尊贵。
宴会上的气氛很好。
直到连芷薰穿着紫色的长裙,从楼上走来的时候,所有的宾客注意力全都集中了过去。
神秘的紫色,一头长发倾泻而下,被打造成波浪的痕迹,宝石镶嵌在额间,同样是紫色的宝石,璀璨而又美丽。
几乎让所有人感慨的是。
这宝石。
竟比不过女子那双惊艳的眸。
她的眼睛沉静如海,又像是一个深深的漩涡,只需一眼,便是万年。
走动间。
礼裙就像是精灵般飘舞,那是丝绸制的,显得身姿越发的纤长美丽。
她被人一路领到了辛长云的面前。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她的身上。
这个女子,实在是太美了。
即使是沈陵亭,都有些恍惚了神。
连芷薰的手中,有着礼盒。
这是刚刚温雅交给她的,让她给辛长云。
看着连芷薰走过来。
辛长云竟是异常的慈爱。
“小薰祝爷爷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她将手中的礼物手上奉上。
记者们疯狂的拍着照。
‘咔擦咔擦’的声音,此起彼伏。
杨真真接过了连芷薰的礼物。
辛长云意味深长的看了沈陵亭一眼,转而将目光放回在连芷薰的身上,他笑着拍着她的手背,“有心了。”
接收到眼神。
沈陵亭突然走上前。
------题外话------
快了快了!大家耐心等待!
☆、227.我不同意(一更)
宴会上的气氛此时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连芷薰抬眸,正好瞧见杨真真眼底划过的一丝冷笑。
心中不好的预感渐渐加浓。
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哥哥她们。
沈陵亭那双紫色的眸转深,闪烁出淡淡的光芒,就像是瑰宝一般,他的唇角沁了笑容,看向辛长云。
“辛翁,我这一次来,除了给您庆祝生日外,还为了您能够同意,将小薰妹妹许配给我,我对她一见倾心,希望您能够成全我们。”
听到沈陵亭的话。
他看向他,眼前的男子,比连芷薰大上好几岁,模样混血漂亮,又是沈家的小儿子,眼底思索了一番。
宴客们全都看了过来。
大家心中都有数。
这事情定然是早就定下来的,为的就是把连芷薰许配给沈陵亭。
只是大家还是有些疑惑,这连芷薰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先前不是说和辛家的少爷有恋情么?
怎么这一会儿又和沈家的小少爷,一见倾心了呢?
这豪门家族,关系可真够乱的。
“你是真的喜欢小薰么?”辛长云抿了抿唇,看向他,脸色多了几分凝重,“小薰虽然是我们家收养的,但是小天他们都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她乖巧温柔,也在辛家待了这么多年,我也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孙女,陵亭,你会对小薰一辈子都好么?”
这话冠冕堂皇。
自然是说给宾客听的。
他哪里会管沈陵亭到底喜不喜欢连芷薰,只要能够把她随便嫁给一个人,最好越远越好,到时候是已成舟,辛易墨也就认命了,到时候这个孙儿依旧是自己最骄傲的孙子,完美无瑕,不会被任何一个人而影响到、
这才是辛长云的真正目的。
之前周韵也说过,要把连芷薰许配给程诺,可程诺毕竟是辛易墨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怕嫁的这么近,还是会有问题,而且辛长云也不是个蠢人,谁知道程诺是帮兄弟,还是真心想要娶连芷薰呢。
万事都没有绝对。
辛长云留了个心眼。
刚好这时候,沈陵亭上门,拿了沈胤律给他的信物,来跟辛长云求亲,这算是合了辛长云的心。
虽然沈陵亭和自己的女婿不合,可连芷薰和自己女儿的关系好,就当安插了一颗棋子过去,况且现在是沈陵亭来要求的婚事,连芷薰要恨也是恨沈陵亭。
这事是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一来,把连芷薰嫁到了远地方,二来,连芷薰只会恨沈陵亭,到时候把沈家搅得鸡飞狗跳,刚好帮了自己女婿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这算盘可是打的很是响亮。
听到辛长云的问话,沈陵亭的笑容依旧如沐春风,紫色的宝石眸闪烁着深情,“我沈陵亭既然娶了连芷薰,自然是要对她一辈子好的,辛翁,我向您保证,我会对连芷薰一辈子好,绝不会辜负她。”
娶连芷薰。
是他的心愿。
说不上是什么至死不渝的爱,只能说连芷薰这人,即使离开了两年,却依旧让他心心念念,能让自己有这样的兴趣,连芷薰是第一个。
沈陵亭也是得知了,辛易墨和连芷薰的恋情被曝光,想着这一次恐怕会最快的得到连芷薰,才会恰到时机,以给辛长云贺寿的名义,来到了华夏。
现在眼看着,就能够定下这桩事,沈陵亭的心情还真是说不出的愉悦。
这种好心情,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身边的女子,仍旧是那般的美丽,还有那隐隐的幽香,叫人神魂颠倒。
而很快,她便是他的了。
既然决定娶连芷薰,那沈陵亭自然是要对自己的妻子好的,护她周全,宠她一辈子,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沈陵亭的样子,看起来还真的是深情似海。
辛长云点了点头,红光满面的,满心欣慰,“我也看得出你对小薰是真心的,既然你都拿足了诚意,想要娶我们家小薰,我也不好拦着,不让你们年轻人两情相悦,如今看来你们还真是相配,今天小薰的养父小天也不在,不过我作为辛家的一家之主,就替自己的儿子做个主,你和小薰的婚事,我准了。”
宴客们,适合时宜的鼓起掌来。
相机此时‘咔擦咔擦’的拍个不停,闪光灯璀璨的几乎灼伤了连芷薰的眼眸。
连芷薰看着辛长云。
听着他们安排着自己的婚事。
心早已经沉入了谷底。
这些日子的沉寂,只是为了让自己在所有人的面前,被安排婚事么。
嫁给沈陵亭?
她不同意。
也不可能。
的确。
辛家养育了她,若是自己没有和辛易墨彼此相爱,或许这一生,也就是这么的按部就班的过了,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什么辛长云还可以如此狠心?
他怎么忍心伤害自己的孙子?
沈陵亭是怎样的人,难道辛长云真的看不出来么,对沈家有着狼子野心,可是辛长云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为了自己的孙子,却宁愿牺牲掉自己。
还真是让人可笑。
进入辛家。
连芷薰很感激,这个家族即使水深,却依旧给了她一个可以遮蔽风雨的地方,她在这个地方生活着,努力的想要让所有人喜欢她,可是她终究还是天真了。
自己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女罢了,除了辛天和温雅她们,又有谁真的会把自己当回事呢。
就算是她和辛易墨相爱了,所有人对自己的想法,也不过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养女罢了,竟然勾引自己的哥哥,连芷薰突然觉得绝望。
难道自己的一生。
就变成了这样的地步了么。
嫁给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从一个可怕的家族,嫁到另一个明争暗斗的家族中,整天要面对一个她不喜欢的人,甚至于还要嫁出国外。
连芷薰不要。
她不要!
那双惊艳的眼眸,缓缓抬起,看向眼前的辛长云,连芷薰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此时这双眼睛像是氤氲着淡淡的妖气,再往深处看,却是冰凉一片。
这样的眼睛。
在记忆中。
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辛长云皱起了眉,原本红光满面的面容,此时阴沉了几分。
而连芷薰只是向后退了几步,眉眼间的笑意,多了几分讥诮。
“小薰!”看到连芷薰的神情,站在辛长云一旁的杨真真,不由唤了她一声,语气颇为严厉。
这一声叫唤。
连芷薰却是恍若未闻,她平静的环顾着四周,将每个人的容颜,都尽收眼底,她微微挑起了眉,“这件婚事,我不同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听到这句话,辛长云冷了眸,从一开始见到连芷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子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巧。
她的那双眼眸,更是让人心惊。
总让辛长云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对于危险的事物。
辛长云第一个想法,便是将之推离开自己的身边,所以刚开始见到连芷薰的时候,他就是不想接纳她的,只是后来辛易墨说了一句,才让他改变了想法。
可如今。
自己的一时心软,却成为了他走的最错的一步。
看到辛长云的神色,杨真真自然马上走上前,想要拉过连芷薰,语气多了几分哄骗,“小薰,你怎么能这么跟爷爷说话呢,现在是在商量你的婚事,你要是有什么意见,等到宴会结束了,我们一家人关上门了再说,现在这么多人,你不可以这样知道么?”
连芷薰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里,是深深的冰凉,让人触之心惊。
即使是杨真真,都不免愣住了神。
连芷薰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杨真真,眼底冰冷一片,她目光沉沉的看向辛长云,手指已是僵硬,“您是我养父的父亲,我尊称您一声爷爷,我很感谢您,这般关心我,还为我选了很优秀的沈少爷,但是爷爷,很抱歉,我已经心有所属,今天这件婚事,恐怕小薰应不下来。”
这话里行间,虽然用了尊称,但连芷薰已是怒极,这拒绝的意思太过于明确。
辛家是大家族。
辛长云又是德高望重的人。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给人指婚,竟然还被拒绝。
一时之间宴会安静了下来。
沈陵亭站在一旁。
唇角却是勾勒出了弧度,饶有兴趣的看向连芷薰。
果然是自己看中的人,有魄力。
这话相当于一个炸弹落地,在所有人的心中五味杂陈。
“小薰,”辛长云果然是老狐狸,他没有改变丝毫的脸色,只是笑了笑,目光慈祥的看向连芷薰,“陵亭千里迢迢过来,只是为了你,爷爷都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了,出尔反尔可不是辛家的风格。”
这话的意思是。
他反正已经答应了。
你再拒绝,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谁让你被辛家收养了呢。
听到这话,连芷薰抿了抿唇,脸色难看了几分。
安静的宴会厅里。
突然响起了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低迷,磁性到蛊惑人心,“不好意思爷爷,可能今天我们辛家,真的要出尔反尔了。”
这话一出。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男子踱步而来,他气度衿贵高冷,身姿挺秀,眉骨间恍若水墨画里最为浓重的一笔,绝代的艳色扑面而来,令人叹服。
------题外话------
二更八点前。
《天价前妻:宠婚无度》/香菜牛肉饺子
【忠犬伪渣男前夫x傲娇伪心狠前妻一个披着虐文外表其实宠上天的故事】
一
结婚不到七年,七个月都没有,痒了。
他冷漠又无情,他无情又无义,人渣。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依依不舍,离吧。
离婚协议他拟,离婚日期他定,可……
前夫,离婚协议你还没签就失踪了,人呢?
小剧场:
重新得手的容褚不及待拉着阮惜乐去复婚,阮惜乐拒绝。
容褚脸色一沉:你不爱我了?
阮惜乐笑眯眯的拿出那纸离婚协议:要不然你先签了?
容褚立即撕碎协议,既然就没离过,
何必多此一举?
☆、228.私定终身(二更)
是辛易墨。
辛家的少爷,那个完美男神。
想起前些日子报道出来的新闻,一时之间,大家心中心思各异。
看到辛易墨出现的那一刻,辛长云的脸色再也坚持不住,那笑容停滞,转而阴沉了下来,自己明明把他支开了。
前些日子,他故意又让周韵把公司交给了他,还松了语气,意思是说,可以考虑考虑他们之间的婚事,为的就是让辛易墨放松警惕。
能够让他在今天,可以把连芷薰许配给沈陵亭罢了。
可谁想,他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辛易墨穿着经典款的黑白西装服,他似乎尤其的喜欢黑白色,无论是出席怎样的场合,都是穿着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衫。
但辛易墨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每一次都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的俊美不靠服装,而是从内而外的,让人惊艳的。
每一次见,都比之前还要来的耀眼。
就如同现在。
黑色的领带,有一种俊秀在其中。
连芷薰看着他,心中莫名有了一份安心,她知道他来了,就像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让她的心异常的平静,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辛易墨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她才这么爱他,不是么?
女人通常爱上的,便是对自己有安全的男人,很荣幸,辛易墨就给了她这样的感觉。
辛长云沉了几分脸色,这事情一旦辛易墨掺和进来,就有些麻烦了,他抿了抿唇,“阿墨,你先到书房去,我等一会儿跟你谈。”
“爷爷,这件事情你不用想着瞒过我,”大庭广众之下,他径直上前,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他牵住了连芷薰的手,两人互相对视,目光温情,“我不会同意你把阿薰嫁给别人。”
听到这一声。
辛长云再也按耐不住神色,眼底划过一丝厉色,“辛易墨!”
“爷爷,”男子毫不畏惧的看向自己的爷爷,他仍旧俊美非凡,紧紧的牵着连芷薰的手,昭告天下,“阿薰是我喜欢的人,我要跟她在一起,我要娶她!”
“你疯了么!你这个逆子,竟然敢忤逆我!她是你的妹妹,你们是兄妹,怎么可能在一起!”辛长云气的脸色巨变,怒意在眼底升起,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我告诉你,辛易墨,今天连芷薰已经许配给了沈陵亭,无论你同不同意,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爷爷,疯的恐怕是你吧!”辛易墨冷了眸,仪态依旧衿贵,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辛长云。
这个让自己骄傲的孙子。
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完全忤逆了自己,那目光更像是薄薄的一层冰,没有任何的情绪,让辛长云的心,瞬间降到了谷底。
辛易墨的声音清冷的响起,“如果阿薰是我的妹妹,那她和沈陵亭的关系,难道就不混乱么,小姑嫁给了沈陵亭的哥哥,你再让阿薰嫁过去,难道这就能够在一起么?”
被这一出,辛长云噎住了话语,转而铁青着脸道,“她不过是个养女……”
“对,阿薰就是个养女,”辛易墨笑意吟吟的看向他,对着一向威严的爷爷,却丝毫不畏惧,声音冷淡沉稳,“她既然是个养女,和我的兄妹之称,根本就做不得数,更何况从头到尾,阿薰只是被爸妈收养,没有加入辛家族谱,她和我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血缘上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为什么就不能跟阿薰在一起?!”
辛易墨说的有理有据。
这一下子。
所有的宾客,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这辛长云,不想让连芷薰和辛易墨在一起,这事情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解决呢。
“你——!”辛长云紧皱着眉头,他知道自己的孙子,向来说话爱钻漏洞,却不想他竟会不顾这么多人在场的宴会上,直接就表露了自己和连芷薰的不伦之情,这简直就是要气死他。
既然在这里,爷爷想要逼婚,那辛易墨也没什么好给面子了。
一直以来,他和连芷薰忍了这么久,只是想要真正在一起,他不懂为什么爷爷就这么反对,难道看到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爷爷还忍心反对么。
非得逼得他,什么都不管了,才满意么?
辛易墨低头看了一眼连芷薰,他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低声道,“阿薰,你害怕么?”
“不害怕。”她笑着摇头。
看到她的笑容,辛易墨也笑了起来,“我不会让你嫁给沈陵亭,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我相信。”
她信任辛易墨。
他们两个一定在一起的,牵着他的手,她就有了十足的安全感。
辛易墨抬眸看向辛长云,他的容颜高冷,如今更多了几分坚定在其中,“爷爷,我知道您不喜欢阿薰,可是这是我的婚姻,该让我自己做决定,我已经是个成年人,我想要和阿薰在一起,无论你今天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耳畔是宾客们的讨论声。
这今天还真是看足了好戏。
辛家这档子家丑,可是十足的在所有的豪门家族中,见证的一清二楚。
辛长云的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极致。
幸亏的是,他身子骨硬朗。
倒还算是支撑的住,还不会被气倒。
不过这个场面,自然是不能继续下去。
辛长云捂住胸口,对杨真真使了个眼色,后者马上会意,随即大叫了起来,“公公,公公,你怎么来了,快快快,把林医生叫过来。”
现场一片混乱。
看着这一幕。
辛易墨自然知道,都是爷爷装出来的。
他有些无力的看着。
*
宴会结束了。
所有人都散场。
只剩下了连芷薰、辛易墨、沈陵亭,还有辛长云几人。
书房里。
辛长云早已经恢复了神采。
他怒到了极致,一把将茶杯直接朝着辛易墨扔了过去,男子没有躲开。
茶杯中的茶水已经凉透。
刚好砸中额头,茶水溅了俊美的容颜一脸,随之滑落在地,炸裂的声音传来,清脆而又响亮。
辛易墨一声都没有吭。
这一茶杯,如果能够消了爷爷的气,他甘愿承受。
辛长云的栽培之恩,是辛易墨心中感激的,他该还。
额头被茶杯砸出来了个口子出来,鲜血像是花朵般绽放开来,形成最美的形状,随之从脸上滑落,衬着那白皙的肌肤,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孽。
看着辛易墨如此,辛长云的心中又是气又是痛,他怒的早已经变了神色,“你还把我当做是你的爷爷么,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刚刚又是怎样的场合,你怎么可以把辛家的脸面置于不顾,让我们辛家成为所有家族的笑话呢!”
辛易墨敛了眉眼,语气淡淡,“从头到尾,我要的只是和阿薰在一起,爷爷,如果你真心疼爱我,我希望你能够让我阿薰在一起。”
老者痛心疾首,“除了这件事情,其余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为什么就要这么冥顽不顾?难道爷爷会害你么?!”
“爷爷,我知道你对我好,”辛易墨侧眸看向身旁的女子,他牵住她的手,眼底是深情温柔的,“从小到大,我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就像是傀儡一般,我以为我可以清心寡欲的过一生,可是阿薰出现了,我只要她。”
家族的阻挠。
非但没有让辛易墨气馁,反而越发的爱惜连芷薰,她们的爱情是那般的来之不易,他只想用这一生,来爱护她,仅此而已。
只要辛长云能够同意他们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可是……
一切都只是如果。
辛长云沉了眉眼,他紧抿着唇,“不可能,我已经把连芷薰许配给了沈陵亭,既然她是我们辛家收养的,这么些年的养育之恩,只要连芷薰嫁过去,便一笔勾销了。”
越是看到辛易墨这么看重连芷薰。
辛长云越是不会让连芷薰,和辛易墨在一起,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迟早会毁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子,他不能让自己的骄傲,毁于一旦。
沈陵亭轻轻一笑,斜睨看向辛易墨,“辛翁说的没错,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使小薰不是你们家的亲生孩子,可养恩比生恩大,辛翁既然都把小薰指给了我,自然便是我的妻,你放心,我会待小薰好的。”
虽然辛易墨喜欢连芷薰,让沈陵亭有些意外。
可那又如何。
他喜欢连芷薰。
女人嘛,都是感性的动物,跟自己呆久了,自然而然也就喜欢上自己了,他并不介意连芷薰之前发生了什么。
听到沈陵亭的话,杨真真忙开口笑着说了一句,“是啊,这事情都已经在宾客们面前应允了,阿墨,你总不能让你爷爷,在所有人面前下不来台吧?”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爷爷你觉得,我和阿薰不能在一起,是因为我们两个是兄妹,那她更不能给和沈陵亭在一起,可如果你答应沈陵亭的求亲,那便不能够说我不能让和阿薰在一起。”
辛易墨的身姿挺拔,面容矜贵清雅,看向辛长云,五官倨傲,语气坚定,“爷爷,坦白说,我和阿薰已经在一起私定终身,那晚我没有做保护措施。”
------题外话------
三更在十点前。
☆、229.相依为命(三更)
这话的意思。
就是说,他们已经……
辛长云一口气没上来,差一点就气晕了。
要真是如此,他还怎么把连芷薰许配给沈陵亭,这简直就是败坏门风的事情,尤其是现在沈陵亭还在,这婚事无论如何都是成不了了。
辛长云看着他。
脸色已是阴沉一片,这无疑是个深水炸弹,将他所有的计划全都打乱,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该说些什么。
反观沈陵亭。
更是惊了一惊,他以为辛易墨即使喜欢连芷薰,也是止于礼,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如今这么一说,那岂不是……
若真是如此,沈家怎么会允许自己,娶一个残花败柳之身呢。
要知道沈胤律这人,对女孩子风气格外注重,虽然人在国外,可心却是传统的。
这么一来。
即使是自己愿意娶连芷薰,可家族那边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即使是辛芯嫁过去的时候,都要进行全身的检查,更何况连芷薰了,即使做人工的,要检查还是检查的出来。
那……
气氛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辛长云气的浑身发抖,自然知晓不能把连芷薰在指给沈陵亭,他看了两人一眼,脸色平静了下来,眼底依旧阴沉,他抿了抿唇,“等明天,我就把连芷薰送出国,如果怀了孕就把孩子生下来,我来抚养,但是她不可能在回国,也休想看这个孩子一眼!”
这话一出。
意思也就是说。
即使连芷薰怀孕,也不可能母凭子贵,跟辛易墨在一起。
辛长云绝不会同意,辛易墨跟连芷薰在一起,无论是身份地位,在他看来,连芷薰都配不上,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掌权人,绝不能够被一个女人轻易的摆布。
他看的出来,辛易墨是真心喜欢连芷薰的。
她就是他的逆鳞。
他的弱点。
辛长云不会允许,连芷薰毁了自己最骄傲的孙子,决不允许!
“爷爷!”辛易墨冷了脸,紧紧抓住连芷薰。
可是这件事情,已经绝没有转圜的余地。
辛长云拍了拍手,立即便有黑衣人进来,将连芷薰带走,辛易墨想要去抓住连芷薰,可是辛长云却立即出手,他老当益壮,武功还是在的,两人在书房里打斗了起来。
辛易墨心念着连芷薰,又不敢伤到自己的爷爷,一时之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连芷薰被人带走,苍白的容颜上有一丝笑容,似乎是在安慰着他。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分开他们,绝不会允许!
连芷薰被带走了。
那晚。
辛易墨挣脱了辛长云。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找寻连芷薰的下落。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天漆黑。
大雨磅礴的下着。
辛易墨开着车,在雨水中穿梭着。
直到凌晨三点的时候。
他收到了父亲和母亲一同发来的短信。
*
被带到一处安静的别墅。
漆黑的房间里。
连芷薰看着窗外。
心中想着。
或许自己的命运,就是如此了吧。
能够跟辛易墨这么轰轰烈烈的爱上一场,已是足够,她能怎么办呢,辛家家大业大,要想解决掉自己,简直就是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看着窗外的雨。
淅淅沥沥的下着。
白茫茫的大雨。
闪电划开漆黑的夜空,她能听到轰隆隆的雷声,几乎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一般,暴雨劈天盖地的下着。
外头有人在把手。
连芷薰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有些疲倦的想着,原来他们终究抵不过命运,爱情在所有现实的面前,残酷到残忍的地步。
雨越下越大了。
直到——
安静的房间里,她竟然听到了有人再敲窗户,连芷薰愣了愣,下意识的扭过了头去,入眼的竟是辛易墨!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外头的雨很大,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要淹没其中,面部的线条倨傲,气质依旧是那般的衿贵。
连芷薰惊得马上去开了窗户。
这是在三楼!
他怎么上来的,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打开窗户的那一刹那,冰冷的雨淋到了她的身上,连芷薰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真冷啊。
她将她拉了进来。
电闪雷鸣,漫天大雨无休无止的下着,这场雨越下越大,狂风一阵阵的吹过,连芷薰关上了窗。
她看着眼前的辛易墨。
脸上满是冰冷的雨水,墨色的短发贴在脸颊上,衬衫冰冷的贴在他的身上,裸露出完美的肌肉,他的眼底却是炙热的目光,随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一道闪电在夜空中化开。
照亮了拥抱住的两人。
连芷薰同样抱着他。
辛易墨身上的衣服湿透,冰冷刺骨的贴在自己的肌肤上,让连芷薰蓦然惊醒,她离开他的怀抱,张了张口,“阿墨……”
“阿薰,”他紧紧的盯着她,灼热的目光在眼底乍现,眉骨间只剩下对她的爱,瞳孔漆黑收紧,“我们私奔吧。”
她愣了愣,“私奔?”
“对,离开辛家,逃离这个地方,躲到其他的城市,”辛易墨再也受不了,辛长云将连芷薰从自己身边带离,他要彻底的离开这个地方,“我会用我的双手,给你撑起一个家,我们不要再管辛家,不要再管任何人,只有彼此,只为彼此好么?”
连芷薰有些恍惚,一下子没能够明白这话里的意思,“那爸妈呢?爸妈他们?”
“我们幸福,她们一定会同意的,阿薰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能再让爷爷伤害你,她们不让我们在一起,那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即使失去所有的权势,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辛易墨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瞳孔漆黑的看着她。
这个想法。
早已经在辛易墨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遍。
他有尝试过努力,可是没有人同意他们在一起,她们在辛家,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对这里留恋?
爷爷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那他就离开吧。
带着连芷薰,两人到别的城市生活。
连芷薰觉得这个想法很疯狂。
可是她竟然心动了。
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
家里人的反对。
看着母亲的为难和纠结,她也累了吧。
在父亲的坟前,她说过,愿意勇敢一次。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会不会真的跟她在一起一辈子,还是说会跟周韵说的一样,对自己不过是青春期叛逆的表现。
可这一些。
在现在都不重要了不是么?
谁还没有年少轻狂过呢。
她相信他。
感觉到手被握紧,连芷薰踮起脚尖,轻轻的吻着他的唇,“天涯相随。”
这是连芷薰这么多年来,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情。
少年握紧了她的手,眼底漆黑的发亮,一直以来他是冷静的,是所有人眼中的高冷男神,可这仅仅是对别人,自从遇上了连芷薰。
他完全就是个爱情白痴,在相处中,两人互相改变,无论未来会是如何,他都要跟着她一直走下去,无论如何。
两人确定了要私奔。
连芷薰看他身上还是湿淋淋的一片,便推他去洗了澡,将他的衣服给吹干,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辛易墨穿上了干燥的衣服,和连芷薰一起躺在床上。
床很柔软。
两个人的心很平静。
或许是决定要离开辛家了,反倒全都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到辛易墨抱住了自己,他的呼吸很温热,在自己的耳畔,“阿薰,你会后悔么?”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
“那你会后悔么?”连芷薰侧过身,面对着他,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中,眼睛漆黑,“如果跟我私奔的话,你会没有辛家少爷这个身份,你会变得一无所有,你会过穷日子,跟现在天壤地别的不同,你会后悔么?”
辛易墨笑了起来,他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如果错过你,我怕我才真的会后悔。”
他搂的她更紧了一些。
“以前的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怒哀乐,是你把我变成了一个鲜活的人,一个会有自己情绪的人,我一直在想做人的使命是什么,现在我想我知道了,我活着就是为了遇见你,和你在一起。”
连芷薰心中多了一丝动容,她缩在他温暖的怀中,竟感觉到了幸福,她的唇角微微扬起,“阿墨,我总在想,我这么多年的苦难,是不是就是为了积攒好运气,遇见你?”
“或许是,毕竟我这么优秀对吧,”辛易墨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心中满足,下巴顶着她柔软的脑袋,“等五点钟,我们就走。”
“爸妈……”她还是有些担忧。
“爸妈知道我要离开的事情,他们默许了。”辛易墨很感激,自己能有这样的父母。
看到短信的那一刻。
他知道,自己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连芷薰感觉时钟在滴滴答答的走着,外头的雨很大,天色已经有些亮了起来,她竟没有丝毫的困意,头脑清醒。
她感觉身上有些发冷,便靠着辛易墨紧了一些,垂下眸声音很轻,“……阿墨,那么以后就让我们相依为命吧。”
------题外话------
明天早点更~
☆、230.我们自由了(一更)
凌晨五点。
因为下雨天的关系,天仍旧是昏暗。
辛易墨收到了短信,外头如今安静一片,可以安全的离开。
连芷薰身上还穿着那套礼服裙,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她和辛易墨两人紧紧的牵着手,先前辛长云准备十点钟把自己送走,现在距离十点还差五个钟头。
她们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雨依旧下着。
空气冷寂。
连芷薰打开了房门,外头果然没了人看守,她和辛易墨一同走了出去,外头十分的安静,还有路灯散发着昏暗的灯光。
下了楼。
打开伞。
辛易墨将自己楼在怀中。
外头有着一辆黑色的车,正在静静的等待着。
两人走上前,打开车门,辛天在前边开车,后边是温雅,她的样子很憔悴,这个决定,恐怕也是让她恨为难的吧,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走,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够再相见。
这得多么的伟大?
温雅的眼眶泛红,一把抱住了连芷薰和辛易墨。
车门开着。
雨丝飘了进来。
辛易墨将车门关了上去。
车子启动。
温雅溃不成声,“到了外边,你们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以后……”
她没有说下去。
声音已经颤抖。
这个决定,她考虑了很久,看到自己的儿子,是那么的坚定要和连芷薰在一起,她做母亲的,不忍看他们难受,只能够同意。
她紧紧的抱着他们。
似乎是在宣泄着自己的眸中情绪一般。
连芷薰同样眼底已是蓄满了泪水,她的声音很轻,“妈妈,爸爸,谢谢你们,愿意成全我和阿墨,我知道我们很自私,如果有机会,我和阿墨一定会回来的。”
“小薰,阿墨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以后妈妈希望你能够代替我,好好的照顾他,从今天开始,你和阿墨便不再是我的孩子,虽然让你们离开,可是我们也算是背叛了辛家,除了和你们断绝关系,妈妈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温雅握紧她的手,从今天以后,或许她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可如果这样,会让辛易墨快乐,那么她甘愿自己心痛。
只希望辛易墨能够幸福。
前方的辛天,声音沉沉的传来,“小薰、阿墨,你们以后的生活,我们辛家不会再管,这是你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们同意你们私奔,并不是因为我们真的觉得你们这样做是对的,而是出于父母对孩子的疼爱,可如果你们其中一人,接受不了,想要回到辛家,那么你们再也不可能会在一起。”
到底如何。
那便看她们彼此之间的造化。
他彻底的放手,不在去管。
与其看着孩子痛苦,不如就此放手。
这一次的离去。
便是和父母之间,彻底的决裂。
和辛家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旦辛易墨或是连芷薰,选择回去,那么两人的爱情也从此结束。
这或许也是考验他们的一个方式。
车子行驶着。
一直到了火车站。
三人下了车,温雅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小箱子,“这是你们的换衣衣物,还有你们一些带在身上的东西,我全都放在这里边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眼泪已经流的差不多。
她和辛天,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虽然引开了所有的人,但私奔这毕竟是大事,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一旦私奔这件事情被知晓。
恐怕辛家只会乱成一团。
连芷薰看着瘦弱的母亲,她再也忍受不住崩溃的眼泪,投入了她的怀抱之中,她的声音多了几分哭腔,“妈妈,你和爸爸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知道。
这一次能够顺利出逃,父母在背后做了许多。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可买单的却是伟大的父母,这让她如何能够不愧疚。
“快去吧,为人父母的只是希望,你们能够过得好一些。”温雅拍了拍她,温柔的笑着。
母亲上了车。
车子扬尘而去。
这可能是彼此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
辛易墨搂着连芷薰,怀中的人儿哭的不成人样。
*
行李箱里有钱包,身份证件什么的,还有衣服,辛易墨取了一件给连芷薰,她身上还穿着礼服,在这火车站里也不像个样子,换上了休闲服。
辛易墨去售票口买了票。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选了个离这里远的C市,那里他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好不好,但是和连芷薰在一起,心中是安定的,似乎去哪都是好的。
买完了票。
他牵着连芷薰的手。
两人过完安检。
很快就上了高铁。
她们坐在一起。
连芷薰靠着辛易墨,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她的唇角扬起,“阿墨,我们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恩,要离开了。”
“会难过么?”
“迟早有一天,我会带着你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的。”辛易墨吻了吻她的发丝,从今以后,她们彼此依赖,彼此取暖,生命中也只有彼此,再无其他,“等到了C市可能要下午两点了,我们先去找一家酒店,再去找房子。”
连芷薰想了想,“好。”
C市比较远,坐高铁过去,也需要七八个钟头,第一天肯定是不能够找房子搬进去了,也只能够住酒店,她自然是明白的。
她靠着他。
两人都觉得这样,竟是格外的安心。
连芷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被辛易墨察觉,他用下颔抵住她的脑袋,声音很温柔,“是不是累了,你一天都没有睡,先睡会儿吧,不然到了C市,一定会吃不消的。”
“恩……那你等会儿叫我。”
连芷薰真的很累了,睡在辛易墨的怀中,感觉着车子离开这个熟悉的城市,开往另一个全新的世界,让她有一种向往。
无论未来会是如何。
只要你在,那么我便甘之如饴。
男子拥着她,明明很累,可却很开心,胸膛间要炸裂开来的那种,是说不出的满足。
他很幸福。
如果能够这么一直抱着下去,该有多好。
整整八个钟头,他就保持着一个姿势,半边的手臂已经麻木,可是辛易墨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一句怨言也无,他的唇角勾勒着幸福的笑容。
连芷薰恍恍惚惚的醒来。
两人手牵着手,甜蜜的下了车,辛易墨在,她很安心。
下午两点钟。
两人站在完全陌生的C市,这里没有下雨,天气很好,晴朗的就像是两人现在的心情,连芷薰抬眸,刚好对上辛易墨的眸。
四目相对。
她们都能够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到自己,随即相视一笑。
在许许多多人都在的高铁站里,连芷薰踮起脚尖,双手缠上他的颈脖,粉唇就这么印了上去,她笑容璀璨,从内而外,“阿墨,我们自由了。”
“恩,我们自由了。”辛易墨也笑,他一手拿着行李箱,一手抱起她,让她的高度和自己相对,然后热辣的吻在她的唇上绽放,他的笑容越来越洋溢,“我们彻底自由了!”
连芷薰爬到了他的背上。
一扫之前的阴郁之色,她拍打着他有力的肩膀,俏皮的说道,“小墨子,驾!”
“尊贵的女王陛下,我们要启程咯!”辛易墨手托着她,长腿迈进,就往前边一路小跑。
背上是连芷薰银铃般的笑声。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她们就像是完全放开了自己,什么叫做幸福,和最爱的人在一起,这便是幸福!
那一天。
在高铁站的人。
都能够见到有这么一对情侣,脸上洋溢着最为灿烂的笑容,青春几乎让人动容。
他们找了一家快捷酒店。
问了前台价格,要三百多,这对于辛易墨来说并不贵,可是连芷薰却蹙起了眉,朝着他摇了摇头,和前台说了一声抱歉,就拉着辛易墨出了酒店。
“怎么了?”辛易墨有些不解她的反应。
连芷薰抿了抿唇,“三百多有些贵了,我们现在要省吃俭用。”
“要省吃俭用,也不可能三百多块钱就能省下来吧?”
他已经挑选了条件在他看来,已经是极差的酒店了,在辛易墨看来,居住的环境是很重要的,他不解连芷薰为何还会觉得贵。
所以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是理所当然的语气,并没有理解连芷薰的意思。
听到这话的时候,连芷薰蹙了蹙眉,看了他一眼,语气妥协了几分,“那就住这里吧。”
要让一个富家子弟,突然之间改了自己的习惯,确实很难,都说从奢入俭难,恐怕是自己太着急了。
看连芷薰同意。
辛易墨也没想什么,直接走进去就定了一间大床房,他拿出卡递了过去。
下一秒,却被告知此卡已经被停了。
他愣了愣。
随即明白了过来,看来辛长云已经知道自己私奔了。
爷爷是准备用经济压力,让他自己回来。
看辛易墨迟迟没有好。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抿了抿唇,翻开钱包看了一眼,自己不太会在钱包里面放现金,现在皮夹里边只有几千块的现金,要真的靠这笔钱,在短时间内生活的话,确实有些困难。
“没事,只是卡被停掉了。”辛易墨有些挂不住面子,故作无所谓的回了一句,从皮夹里边拿出现金,准备付款。
她伸出手阻止了他,笑了笑,“那就换个地方住吧。”
------题外话------
二更十一点。
☆、231.缠吻(二更)
后来连芷薰找了一家宾馆。
大床房一百。
两人拿出身份证,付了钱。
这家宾馆很小。
但是胜在看着干净,两人走着楼梯上了楼,她们的房间在三楼,辛易墨可以感觉到楼梯的摇摇欲坠。
他一直皱着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连芷薰拿着房卡,开了门。
一张床。
一个洗手间。
一把热水壶,两个一次性的茶杯,两瓶水,烟灰缸,很整洁。
比想象之中的要好。
至少还有电视机。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
两人一进房门,就躺到了床上。
床不软,也不硬,睡着自然没有家中的舒服,可辛易墨却也不觉得嫌弃,空气中闻着连芷薰身上的幽香,这样的感觉真好。
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过了。
连芷薰趴在他身上,清楚的看到他眼睑下的清淤,语气里不免多了几分心疼,“要睡会儿么?”
她在高铁上睡的很熟,现在已经恢复了力气过来。
可辛易墨为了守着她,便一直都没有睡。
看的出来他很累。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辛易墨摇了摇头,他唇角噙了微笑,“不睡了,不是说下午去找房子么,还有几个钟头,我索性忍忍,到了晚上早点睡。”
她们不能一直住酒店。
这酒店再便宜,也还是架不住这么花销,连芷薰明白他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那你要洗个澡再出门么?”
辛易墨点了点头,刚好洗个澡清醒一下。
“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说着话,他站了起来。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自己的休闲服,温雅给他们拿的衣服不多,但东西很齐全,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听到洗手间里传来花洒的声音。
连芷薰打开手机,找了一下附近的房源,C市她们不熟,要这么盲目的找,确实有些麻烦,也不知道这里的房价如何。
她看了好一些。
两人住的话,其实一个单间就可以,可连芷薰想了想,还是找了单身公寓,她能做饭,在家中吃饭自然便宜一些。
这么精打细算的。
C市的租价不算很贵,但对于被停掉卡的辛易墨来说,现金确实不够用,连芷薰看来看去,看中了一间月租两千的,这已经算是性价比最高的了,图片看起来也挺干净的,地方不大却精致,只是需要季付,押一付三,她们一次性要付8000元。
辛易墨洗完澡的时候,连芷薰正在查自己银行卡的余额。
他擦着头发走了过去,瞥了一眼她的小金库,挑了挑眉,“看这个干嘛?”
“我在网上找了找房子,看中了一间月租2000的,但是房主要求押一付三,你的卡被停掉了,我看看我这里能还有多少。”
她这些年做演员,也赚了些钱。
只是。
这两年为了烽皇山,连芷薰几乎把自己的片酬,全都捐献了出去,如今卡上余额,只有一万多块钱,加上辛易墨那边的现金,勉强能凑个两万多一点。
也就是说,付了房租之后,她们也没剩多少了,到时候住进去,还要买锅碗瓢盆之类的,这又是一笔花销。
辛易墨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毛巾,走过去搂住了她,淡淡的沐浴清香传来,“阿薰,你会后悔么?”
他的声音很轻。
在耳畔响起。
连芷薰挑眉看向他,莲藕般的手臂,缠上他的,“你怎么老是问这个问题,我们已经私奔了,知道么?”
“我就是有些觉得,委屈你了。”他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声音显得闷闷的。
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以后就对我好些,我们现在吃苦,是为了以后更好,知道么?”
连芷薰看着他。
眼珠漆黑发亮。
既然跟着辛易墨离开,她就没有想过后悔,她是个深思熟虑的人,做每一件事情,都会反复思量,唯独私奔这件事情,辛易墨开口说出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是顺从的。
她爱他。
后悔什么的,见鬼去吧!
辛易墨搂的她更紧了一些,抱着她柔软的身躯,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归属感,他坚定的点头,“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他坚信,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无论如何。
为了连芷薰,他也一定会做到。
辛易墨换上了衣服,两人从这里按着网上的指示,坐上相应的公交车,不知道过了多久,找到了之前看到的房子。
房间干净,看起来还不错。
只是偏僻了一些。
跟房东签了合约后,连芷薰拿到了钥匙。
两人又绕着原路返回。
虽然远。
但是两人都觉得很幸福。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家。
不由充满了期待。
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连芷薰和辛易墨,彼此都听到了对方的肚子在叫,不由相视一笑。
她们在楼下随便找了家面馆,要了两碗面,二十块钱搞定了晚饭。
东西卖相不佳,味道也不好。
但是两人吃的很开心,辛易墨或许是真的饿了,他很快就吃完了那碗面。
两人回了宾馆。
夜晚降临。
连芷薰去了洗手间洗了澡,她穿着睡裙走了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润,肌肤凝白如玉。
她靠在他的腿上。
辛易墨温柔的给她吹着头发,她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辛易墨,感觉到发间的温柔,是辛易墨的手指穿过,这种气氛太过于温馨。
让他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轰隆隆的声音。
并不让人觉得吵闹。
吹头发也从一件枯燥的事情,变成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指尖的发丝穿过,乌黑而又亮丽,就像是丝绸一般,美得让人动容。
怀中女子,肌肤雪白,樱花瓣的唇色,还有漆黑的眸子,精致的锁骨,再往下……
每一处都让人惊艳。
吹风机停了下来。
辛易墨穿着背心,搂住了她,两人裸露出来的肌肤,互相触碰,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外头的天色很暗。
小小的床上。
他搂着她,呵出来的温度都是灼热的,“阿薰,我觉得我就像是在做梦,前一秒我还在为了找你而烦躁,现在却就这么拥着你在怀中,说出来都觉得像是假的。”
“阿墨,”连芷薰轻声的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很低,“你觉得幸福么?”
“幸福。”
“以后你住不起大酒店,开不起豪车,吃不了美食,这样你还会觉得幸福么?”
他笑了笑,枕头是洁白的,他的发丝是墨色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极致撞击,“幸福啊,我从没有感觉到这么幸福过,现在的生活,更让我觉得真实。”
“幸福就好……”连芷薰有些恍惚,她的心中仍是有些害怕的,脑海里浮现出周韵说的那些。
……
“你是阿墨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异性,或许是阿墨一时把迷恋和爱情给弄混了,现在他正是叛逆期,他爷爷越是反对他,他就越是要跟你在一起,可是小薰,要是长云真的放弃了阿墨,那么他就会变得一无所有,你觉得那时候,阿墨还会这么爱你么?”
……
答案是未知的。
她不知道。
可如今既然跟着辛易墨出来了,那便就这么简单的走下去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耳畔传来辛易墨的声音,他坐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宾馆,和以前自己住的截然相反,可那又如何,他笑了笑,“无论生活是如何,我从头到尾要的只是和你在一起,我有手有脚,即使不姓辛,也能够给你一个幸福的生活,阿薰,你要相信我。”
她仍旧被他楼在怀中,听着胸膛间有力的声音,连芷薰应了一声,“我相信你。”
“明天我就回去找事情做,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挨饿的。”他的脑袋抵住她的,眼珠温柔的似乎能够掐出水来。
看着辛易墨的眼睛。
就像是受到蛊惑一般。
连芷薰点了点头,想了想,“睡吧,明天还要做很多事。”
“我想吻你,”辛易墨的声音多了几分妖孽,他的声音磁性,呼吸更是急促了几分,“我想好好的吻你一遍。”
他的唇是清甜的。
带着清冽的香气。
有一种温柔的呵护。
他凑上前。
带着特有的清冽。
吻住了她。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吻法。
连芷薰被吻的有些摇摇欲坠,她感受到他的温柔,感受到自己被呵护在怀中,就像是最为珍贵的瑰宝一般。
她有些沉醉了。
辛易墨亦是如此。
这是私奔的第一晚,虽然简陋,却无比的快乐。
只因为身边陪伴着的是她。
被辛易墨这般的吻着,像是空气都被燃烧了起来,她被按在床上,发间是辛易墨修长的手指穿梭,她能够感觉到辛易墨的身体是紧绷火热的。
气息是灼热的。
他紧紧的贴着她。
那种吻。
像是要把自己融化了一般。
连芷薰感觉到辛易墨的体温到达了极致,她甚至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惊吓中,她推开了辛易墨。
这个吻不能再继续下去。
耳畔间是彼此的压抑的呼吸声,辛易墨挣扎的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理智渐渐的恢复,他看着她已经红肿的唇,脸色多了几分古怪。
“我……”
“早点睡吧,晚安。”没等他说话,连芷薰羞赧的快速回了一句,转而蒙上被子,睡到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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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一点。
以后我尽量都是这个时间更新,一更九点,二更十一点,三更一点。
☆、232.甜蜜的窝(三更)
第二天。
连芷薰和辛易墨就办理了退房手续。
带着小行李。
两人坐车去了自己的新住所。
将东西安置好。
她们拿着一千块钱,去了附近的商品市场。
新住所只有床、电视、桌子这些起码的必需品,她们还得买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被子等等之类的生活用品。
这是最近的一家大超市。
里边东西应有尽有。
而且价格还不贵。
连芷薰拿了推车,两人一道挑选着东西。
这一回,他们不再像是以前,直接拿了东西就扔,连芷薰通常一样产品会看很久,比较性价比后,挑选出她觉得最好的东西。
这样一选,倒是选了许久。
两人路过蔬菜区。
连芷薰走上前,挑选了一些,扭头看他,“晚上想要吃什么?”
“你做的都想吃。”辛易墨温情的看着她。
连芷薰斜睨了他一眼,算了算自己今天带的钱,还有之前买的东西,便挑了一些蔬菜,又买了一些瘦肉,放进了购物车里。
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连芷薰把购物清单上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
劳动力自然是辛易墨,她拿轻的,他拿重的,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回了家。
把东西摆置好,连芷薰就开始洗菜,中饭自然是在家里吃,她做的不多,菜也很简单,就炒了一碗青菜和胡萝卜。
把菜放上桌,连芷薰喊了辛易墨来吃饭。
“我等一会儿就出去找工作,你在家里记得注意安全。”辛易墨吃着饭,不放心的嘱咐了她一句。
这里的治安看起来不是很好,总有三教九流的人来,辛易墨有些担心。
连芷薰点点头,夹了青菜到他碗里,“那你到外边也要注意安全。”
“摁,无聊了就发微信给我。”
“知道了,你快吃吧,多吃点。”
两人有说有笑的。
今天是两人入住新屋的第一天,感觉自然很不一样。
吃完饭后。
辛易墨就出了门。
连芷薰洗了碗,把厨房打扫了一遍之后,就把买来的东西,全都放了起来,家里不大,一目了然,东西买的也都不是质量好的,一个电饭锅、一个电磁炉,加上一个炒锅,只花了五六百块,还有零零碎碎的有些东西,加上床上四件套,她买的东西质量都一般,本来预算是一千,后来精打细算还是超支了。
不过连芷薰的心情倒也没有因此不好。
她花了很多的时间,打扫了卫生。
把原先的摆置都给改了一遍。
床铺上后,她还买了一些壁纸。
东西自然不贵。
她们手里头的钱不多,可连芷薰还是希望过的有情调一些。
等到全都搞定的时候。
已经接近六点了。
外头的天昏黄了几分。
连芷薰又开始着手准备晚饭,中饭吃的随便,碗饭她花了一些心思,煮了个青菜粥,先前买了面粉和韭菜鸡蛋,她剁了起来,着手做了韭菜盒子。
七点钟不到。
她听到门锁拧动的声音,猜测应该是辛易墨回来了,便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入眼的,便是高大俊美的男子,一身风姿绰约的回来。
她走上前,眉眼间是温柔的神色在涌动,“找得怎么样,还顺利么?”
“还好,”辛易墨的眼眸闪动了几分,模糊的敷衍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你在做什么,好香啊。”
“煮了粥,做了些韭菜盒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当然喜欢吃,老婆煮的怎么能不喜欢吃呢。”
他凑近她,笑眼弯弯。
连芷薰斜睨了他一眼,眼底也多了几分笑,“就你贫嘴,你快去洗洗脸,我去给你盛了粥出来。”
回到家。
辛易墨就发现了家中的变化。
原本的空洞,此时温馨了许多,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单身公寓,可这么一布置,却井井有条,辛易墨心中充满了温暖。
只是……
找工作,确实没有他想象之中那么简单。
他没有大学文凭。
现在也只是个大一的学生,虽然聪明才智都有,可公司更看重的是文凭,他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辛易墨心里头沉了几分。
现在自己需要钱,没有钱想要发家,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这件事情。
他不能够告诉连芷薰,他怕她会担心。
做男人,自然是不能够让自己的媳妇,为了自己而担心的。
连芷薰已经盛了粥,白色镶嵌着蓝色的瓷碟里,放着色香味俱全的韭菜盒子,而淡蓝色的瓷碗里,则是青翠的青菜粥,看起来漂亮极了。
柔和的灯光下,连芷薰的眉眼看起来温柔极了,“阿墨,吃饭了。”
“真的好香,”辛易墨舀了一勺粥,放入嘴中,稠度刚好,让他眼眸亮了几分,“好吃。”
连芷薰笑的深了几分,“我煮了很多,你要负责扫底。”
“行,有多少我消灭多少,”辛易墨哈哈大笑,他一边喝着粥,一边环顾着四周,“下午布置这些累不累?还给我做饭,有你这么能干的老婆,我怎么这么幸福呢。”
“贫嘴。”
“我是说真的,”辛易墨放下了碗筷,眉眼认真的看向她,“我觉得我自己像是几千年修来的福分,才能够遇到你。”
“行了行了,粥都快冷了,在这么肉麻,我真的受不了。”
连芷薰催促着他吃饭,眼底温柔的像是荡漾出了水一般。
吃过饭后。
两人一起在厨房间洗碗。
连芷薰洗完,辛易墨擦干放进柜子里。
所有的话语,似乎都在眼底里消融,只需一眼,就能够明白对方想要说些什么,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
洗完碗。
两人都很撑。
连芷薰提议下楼走路。
这自然得到了辛易墨的同意。
下了楼。
夜风吹来。
有些温热的凉意。
这里有许多人居住,尤其是夜店的人,这个点刚好去上班,辛易墨拉着连芷薰,神色严谨的看着四周,看到他这模样,连芷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严肃,笑一个嘛。”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
辛易墨皱起了眉,“我觉得这里有些乱。”
迎头刚好走来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子,画着浓妆,看到辛易墨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惊艳,随之就朝着辛易墨抛了个媚眼。
看到这一幕,连芷薰捏了他一下,感觉到吃痛的辛易墨,随即低头看向她,“怎么了?干嘛捏我?”
“没有,不小心的。”连芷薰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吃醋了。
这里确实有些乱。
可是连芷薰找了很久,这里算是她比较满意的住处,虽然环境不是很好,可其他的都很好。
夜风吹来。
两人走在道路上。
有路灯照射下。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
路上有频频有男性侧目看过来,辛易墨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辛易墨紧抿着唇,脸色臭臭的,“你以后少出门,以后东西我来买就好。”
“怎么?”她愣了愣。
“没事,这地方什么人都有,我怕你出事。”
重点是连芷薰长得太漂亮,他可不想自家媳妇,被别人觊觎。
连芷薰笑了笑,“没事,我白天出门,不会有事的。”
“色狼白天也是会出没的,要不改明儿我去超市给你买口罩,你全副武装了再出门,不然我以后上班了,家里只有你一个人,这地方又这么乱,我怕你出事。”
“知道了,我会长点心。”
“摁。”
两人在路边逛了逛。
可实在是颜值都太高。
一路上回头率百分百,两人完全不像是逛街,反倒像是被人逛的艺术品。
这感觉奇奇怪怪的。
两人回了房间。
连芷薰去洗了澡。
等全都洗好后。
辛易墨拿出手机,连了家里装的无线网,打开播放器,找了部片子,两人窝在被子里看起来。
这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和谐。
看着看着。
辛易墨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了连芷薰,眼珠漆黑,“阿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么?”
她想了想,“是那部兄妹片么?”
那时候两人还差点吵架好像。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怀念。
“对,”辛易墨想起那时候,就有些委屈,“那时候我让你看那部电影,就是为了看看你会不会接受兄妹恋,结果啊,你的回答差点没把我气死,早知道我就不问你了,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听辛易墨这么说,连芷薰也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那时候根本没想到你是故意来试探我,更何况之前我根本不会想到,我会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把亲情看的第一重要,现在看来,好像什么原则,只要碰上了你这样的牛皮糖,都变了。”
那时候的辛易墨,也真的算是机关算尽了吧。
辛易墨将她搂入了怀中,唇落在她的额间,火热而又柔软,眼眸里像是流淌过星河,璀璨而又耀眼,他低笑,“幸好我这么厚脸皮,不然这辈子恐怕我都要打光棍了。”
“当时……”连芷薰缩进了他的怀中,多了几分愧疚,“我是不是总是不经意的伤害到你?”
辛易墨的眉骨间,是再好看不过的模样,看着她的目光,温柔而又宠溺,“那些伤害,我都称之为疼痛的甜蜜。”
------题外话------
很甜蜜啊~
☆、233.婚姻线(一更)
逃离辛家,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连芷薰拿着钱去买了菜,路上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群学生过马路,心里头怔了怔。
原来,已经开学了。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日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日子如同流水一般的度过,连芷薰叹了口气,回到了家中。
家里头有着淡淡的清香味。
是百合花的气味。
连芷薰将菜放好,取出其中一个袋子,里边放了百合花,白色的花瓣,芬芳的味道,十块钱三支,是她咬咬牙买的。
虽然她们没钱。
可是连芷薰还是想把日子,过的有情调一些。
小屋子被布置的很温馨,连芷薰将之前凋谢的百合花拿下,放上新的百合花,她细闻着幽香,心情好了很多。
辛易墨不让她出去工作,最近好像找了个什么公司的活,听他说,是看业绩来拿钱的,多的时候能拿上上万,这对于连芷薰他们来说,虽然比起以以前是很少,可现在却相当于雪中送炭。
毕竟他一个大学还没有毕业的人,找工作确实难。
辛易墨每天九点出门,五点下班回来,大概到家要六七点的样子,每天都很稳定,周末双休,可以陪连芷薰出门逛逛街。
将百合花插到几块钱的瓶子里,虽然廉价,可胜在花朵盛放的姿态美丽,倒也多了几分别致。
做完这些,连芷薰收拾了菜进了厨房,现在才五点多,距离辛易墨回来还有段时间。
她拿出了手机。
里边的卡已经换了,为了防止别人找到他们。
连芷薰做着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存款,还有六七千,她抿了抿唇,心中有些恍惚,即使是这般的省吃俭用,可是生活便是要花钱,两个人只有一个人有收入,她不知道能支持多久。
她看着窗外。
晚上六点半。
有人拧动了钥匙,随即狭小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他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连芷薰,心中有了一种叫做家的温暖感,慢慢的走到后边,随后搂住了她的腰际。
感觉到腰际被覆上温热,连芷薰侧过了头,笑着睨了一眼,“今天辛苦么上班?”
他摇了摇头,眼睛闭着,就这么抱着她娇软的身躯,辛易墨的心突然就安心了,“不辛苦,觉得这么回来以后,抱抱你的感觉,真好。”
“你去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连芷薰推搡了他一把,她在煮汤,“别在厨房里打扰我。”
她笑着说了句。
辛易墨自然应下,随后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他的容颜清俊,此时更显温柔,“遵命,老婆大人!”
“贫嘴。”
连芷薰嗔了他一眼。
忙去开了锅。
热气蒸发。
汤的味道很浓稠。
香味四溢。
辛易墨转身的那一刻,疲惫在眼底滑过。
一天的忙碌,却在看见连芷薰的那一刻,让自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洗完手。
连芷薰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她带着围裙,脸上有一点温柔的神色,五官精致,说不出的惊艳。
本来,她有着完美的星途,能够做她的演员,享受着所有人的瞩目,可她为了自己放弃了一切,两人一同私奔来到了这里,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至少如今的辛易墨不知道该如何去诉说。
两人坐在空间不大的桌子上。
她夹了菜给他,眸色温柔,“阿墨,我在想我要不要出去工作?”
“不需要,”辛易墨蹙了蹙眉,脸色冷了几分,“我说过要带你过好日子,可这好日子还没过上,你已经这么辛苦的在做饭了,我不能还让你出去上班。”
他的态度很坚硬。
这让连芷薰有些为难。
虽然C市的消费不算高,可是这里的薪酬也不高,两个人在这里居住着,若是只靠辛易墨的上班工资,那实在是太辛苦了,她不想看着他这么累。
连芷薰抿了抿唇,提议道,“楼下那个小超市,需要个收银员,没有文凭要求,细心就可以了……”
“都说了不需要!”辛易墨放下了碗筷,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你在家里头休息就好,过两天我就发工资了。”
他的样子有些难看。
连芷薰止住了话题,没有再谈论。
她知道,要是再继续下去,两个人一定会有矛盾。
辛易墨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把连芷薰看的又重,自然是不希望她出去抛头露面的,更重要的是,附近的治安本来就不好,连芷薰长得又漂亮,若是出了点事,辛易墨不会原谅自己的。
吃过饭后,连芷薰拿着碗筷进了厨房,在那里安静的洗着。
后边传来脚步声。
是辛易墨。
他抿唇,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觉得家里太闷了?”
“有点,”连芷薰低着头,在那里洗碗,“每天在家里,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今天出了门,才知道原来已经开学了,这日子过得,我都有些恍惚了。”
她笑了笑。
辛易墨从背后搂住了她,他的下颔搁在她的脑袋上,语气柔了几分,“我知道委屈你了,再过段时间吧,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恩,我相信你。”连芷薰笑的宛若一株兰花。
两人相处,需要的便是彼此之间的信任,她们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她相信自己的男朋友,即使不是优质股,也会是一支潜力股。
天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
在这里,他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到点了就躺在床上,听着手机里播放出来的娱乐节目,连芷薰被辛易墨楼在怀中,她们开了小小的一盏灯。
四周都安静极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转头看向辛易墨,“你说过两天就发工资了?”
辛易墨随口应了一声。
“公司不压工资么?”一般来说,都会压上半个月的工资。
他才工作一个月,这么快发工资,倒是让连芷薰没怎么想到。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眉心跳了跳,随即摇头,“不压。”
“你们公司倒挺人性化的。”
她随口嘀咕了一句。
倒也没有再深究。
辛易墨却有些像是做贼似得,眼神闪烁了起来,看她没再问他,心中便放了些心。
他换了话题,“阿薰,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在手机上找找看,C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到时候等我双休了,就带你去玩。”
“没事,我无聊可以追剧。”连芷薰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要出去玩,那就是一笔开销。
这对于连芷薰和辛易墨来说,算是没有必要的花费,要是能省尽量都省吧。
听到连芷薰这么说,辛易墨眼底多了几分心疼,“来C市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好好的玩过,阿薰,这样的日子你会觉得苦么?”
“苦自然是比以前苦的,但是呢,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充实,”连芷薰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看着四周的每一处,伸出手指指着,“你看,这里都是我布置的,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家,你不觉得很温暖么?”
在家中即使被勒令少出门,可连芷薰这人一向来喜静,不出门倒也不会如何。
就是偶尔。
她会觉得有些恍惚。
辛易墨低头吻住了她的发丝,“恩,很温暖,每次一回家,看着楼上有灯光出现,知道你在等我,这种感觉,真好。”
连芷薰浅浅一笑,缩的更紧了一些,她想了想又仰头问他,
“对了,你上班的地方是在哪,我明天要不给你送午饭吧,外边的餐盒不干净,你的胃本来就娇贵,我看你都瘦了好多。”
听到这话,辛易墨的反应却奇怪了几分,他忙摇了摇头,“不用了,外头太混乱,你还是在家里待着吧,我吃饭没事的。”
“可是我看你瘦了好多,你不是说外头的饭菜不好吃么,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连芷薰不解,为什么辛易墨总是要拒绝自己的提议。
看着辛易墨这么消瘦。
她心里不是很好受。
之前母亲送他们两离开的时候,和她说过,让自己照顾好辛易墨,可现在他原本高大的身躯,却瘦弱了不少。
辛易墨却是抿着唇,拒绝了她,“阿薰,不用这么麻烦,这C市的治安确实不是很好,你还是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吧。”
他一向来有自己的脾气。
决定的事情。
别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让连芷薰上班,不让连芷薰出门,这都是辛易墨的坚持
她靠在他的怀中。
轻轻应了一声,语气有些失落,“那好吧。”
“阿薰,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辛易墨握住了她的手。
连芷薰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她知道辛易墨都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她轻轻摇了摇头,透过昏黄的灯光,她拿起了辛易墨的手,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看连芷薰如此,辛易墨忍不住笑了起来,“阿薰,难不成你还会看手相?”
“对啊,”连芷薰明明不会,可却仍是故意骗他,一本正经的指着几根线胡说八道,“你看啊,这根线是婚姻线,你婚姻线是断开的,还分叉了这么多条,这说明啊,你这个男人特别的花心,以后结婚了还是会出轨的,然后离婚,在结婚,在离婚,我数数你的分岔线,1。2。3。4。5……恩,你这辈子要结婚离婚十三次。”
十三?
辛易墨愣了愣,随即看到怀中的女子在偷笑,才下意识的反应过来,立马就翻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故作愠怒,眼底却是笑意浓浓,“好啊你,竟然敢开你老公的玩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题外话------
二更十一点。
☆、234.蹦极(二更)
连芷薰怕痒。
辛易墨像是故意的一般,一个劲的挠着她的痒痒肉,“知不知道错了,知不知道错了?!”
她在他身下。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劲的推搡着他。
可辛易墨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只能够笑着求饶,“好好好,阿墨,我知道错了,你快停下来。”
“叫我什么呢?我看你还是不知悔改啊?”辛易墨挑眉,笑着看向她,手里头又加了把劲,挠的连芷薰一点都没有办法。
她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传来。
连芷薰实在是受不了了,现在是让她说什么都可以了,“好哥哥,好老公,你快停下来……”
听到这声。
辛易墨的心中像是被撞击了一般。
他的面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红晕,眼底多了几分炙热。
再看向身下的人。
此刻小睡裙已经有些凌乱,裙摆被席卷到了大腿部分,小肩带更是滑落在了手臂位置,她的肌肤如玉,长发宛丝绸,漆黑而又亮丽。
她的眼底蓄满了笑意,还有晶莹的泪花。
连芷薰美得就像是精灵一般。
此时这无意识做出来的姿态,更是让人充满了诱惑力,辛易墨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他低低的喊着她的名字,“阿薰……”
连芷薰怔然。
下一瞬间。
唇已经被吻住。
她的身体慢慢的僵硬。
她能够感觉到,辛易墨的身体是火热的,是微微发抖的,将她搂在怀中时,更是温柔似水。
夜风将窗帘吹得轻轻扬起。
外头的夜色,正到浓时。
窗外的星光温暖而又静谧。
她感觉这个吻的温度,上升的越来越滚烫。
连芷薰有些承受不住。
下一秒。
辛易墨已经松开了她,倒在了一旁,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他喘着气,闭上了眼睛,深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看着他如此。
连芷薰怔了怔,“阿墨,你……怎么了?”
她用微凉的手指,触碰了他的指尖。
随即被他握在了手中。
辛易墨摇了摇头,看向她,“过两天我拿了工资,带你去游乐场吧。”
他把她楼在怀中,其他的地方他们去不起,可是游乐场,辛易墨还是能够支付的。
他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还未从之前的火热中退出来,连芷薰被他抱在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
他是在担心自己太闷了。
这一次,连芷薰倒没有拒绝辛易墨的提议。
类似于今天这样的状况。
越来越多。
身边的人已经沉睡。
连芷薰却有些恍惚,她知道辛易墨是在忍什么,她叹息着,滑入他的怀抱之中,搂的他更紧了一些。
如果将自己全身心的交付。
结局会是如何?
她有些害怕。
却又心疼辛易墨的隐忍。
一时之间,心思各异。
*
到月底的时候,辛易墨就拿了一万块钱给了她,她们要存近三千做房租,三千作为生活费,剩下的四千才是可以拿来用的。
这笔钱。
对于辛易墨和连芷薰来说,更是有了一种来之不易。
看着存款渐渐的多了起来。
连芷薰和辛易墨,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今天是周末。
两人约好了,拿到了工资就出门去游乐场。
一大早。
吃过早饭后。
两人便手牵手出了门。
连芷薰有百度过,这里距离游乐场,有一段的长距离,需要转两次的车,才能够到达,她们除了坐公交车,便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
辛易墨不若以往,嫌弃这又嫌弃那,这段时间的工作里,他经常坐着公交车往来,这样的生活虽然有些不习惯,可时间长了,似乎一切都变成了一种习惯。
如今是早高峰。
两人一同上了车。
车上的人很拥挤。
辛易墨很贴心的将连芷薰护在了自己怀中,两人站在这公交车上,面对面相视而笑。
“阿墨,会不会不习惯?”
“不会,”辛易墨将她牢牢的护在怀中,公交车偶尔会刹车,他把全身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你忘了,这段时间我都是坐车去的公司。”
他眨了眨眼。
与自己初见他时的意气奋发,形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模样。
辛易墨真的变了。
他变得成熟,变得更有魅力,看着眼前的哥哥,连芷薰竟有一种心动在此时,缓缓的绽放开来。
有这样的男朋友,恐怕很多人都是羡慕的吧。
连芷薰的笑容更璀璨了几分。
转车过了两站。
两人终于到了游乐场。
辛易墨拿钱去买了票,一百八一张,两张三百六,玩乐果然是最花钱的,这么玩一次,就能抵上家里的伙食费好几天。
少年付钱干脆利落。
一旁的连芷薰看着,却有些心疼。
如今家中的柴米油盐,都是她在经营,自然知道这么些钱,家里头可以花多久了。
只是她忍住,没有说。
辛易墨牵着她的手,就要往里头走,却被连芷薰拉了回来,他有些不解的看向她,“怎么了?”
“我们在外头买两瓶水再进去吧。”连芷薰作势就要往一旁的商店走。
看她这么说,辛易墨顺从的跟了上去,只是仍是不懂连芷薰为什么要这么做,“游乐场里边也是有水卖的,我们现在买了进去,和进去买不是没区别么?”
“外头的水,两块钱一瓶,里边的十块钱一瓶,你说能一样么?”连芷薰笑着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就往前边跑。
拿出四块钱,买了两瓶水。
想了想,她又买了两个面包。
装到了自己的背包里,连芷薰这才准备走进去。
看到连芷薰买面包的举动,辛易墨皱起了眉,“阿薰,你买面包干嘛,是早饭没吃饱么?”
“游乐场的午餐不便宜,我想着买两个面包,垫吧垫吧就行了,”连芷薰搂住他的手臂,笑眯眯的,“快进去吧,阿墨。”
辛易墨被拖着走了进去。
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生活,竟是需要这般的算计。
本来是想带着连芷薰好好的出来玩一次的,可是却连一顿饭,身边的女孩都不舍得吃。
辛易墨突然有些心疼。
他最了解连芷薰。
也最疼爱她。
曾几何时,自己的宝贝,是需要这样过生活的?
他带她出来,是想要给她过上好日子的,而不是让她这么算计的生活,他的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游乐场不大。
跟辛易墨玩过的,几乎没法比。
项目也少,可连芷薰却很开心。
她太久没有出门了,脸上带着口罩,防止被人认出来,两人去玩了很多项目,辛易墨喜欢刺激冒险,连芷薰的胆子却比较小。
骗她坐个过山车,都要许久。
等坐在上边的时候。
工作人员把她们的安全措施做好,随后离开。
世界很安静。
辛易墨牵住她的手,眼珠醉人,“阿薰,怕么?”
“不怕,”连芷薰心跳加快,她没玩过这些,可这玩意看着就可怕,她自然是怕的,可是身边有人牵住了自己的手,她突然就安心了下来,她朝他微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过山车开始启动。
车子上升的时候,有一种失重的感觉。
连芷薰屏住了呼吸,在那一刻,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很多的画面。
有父亲,有刚进辛家的时候,遇见的辛易墨,还有太多的太多,她突然有一种想要尖叫的欲望。
到了顶部,过山车‘哗’的一下,就冲了下去,速度非常的快,连芷薰叫了出来。
一旁还有辛易墨的安抚声。
她闭着眼睛,手被辛易墨握得很紧,那一刻,什么害怕,都被烟消云散。
结束。
两人下了车。
看着彼此,突然相视一笑。
他的容颜更温柔了,“阿薰,还觉得可怕么?”
“不可怕了,有你在我觉得什么都不可怕。”连芷薰轻笑。
辛易墨挑了挑眉,算计在眼底一闪而过,“真的么?有我在,什么都不觉得可怕了?”
“恩。”连芷薰不知道辛易墨打的主意,只是刚刚那一刻,有过害怕,但在辛易墨的安抚下,她感觉到了安全,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
“既然不怕,那我们玩个更刺激的吧。”
没等连芷薰回答,辛易墨一把将她拉了过去,就往远处的一个项目跑。
连芷薰还有些懵。
这地方只有一个像吊车一样的东西,下面是水潭,在她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好玩的。
刚到下边。
连芷薰就看到有人从上边掉了下来,随之一声尖叫,被挂在了上方,在水潭上晃来晃去。
她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这是?”
“蹦极,”辛易墨倨傲的眉眼间,闪动着些许的似笑非笑,“刚刚不是说,只要有我在,什么都不觉得可怕了么?”
连芷薰有些吓到了,“可是……这太高了。”
“阿薰,你不觉得很浪漫么?”辛易墨低声道,声音磁性,看着她的眼珠温柔,沉醉着迷人的光芒,“感受一次生离死别,或许我们会觉得生活的压力不会太大,因为一切都不会比死亡更可怕。”
从她买面包和水开始。
辛易墨就知道,无论如何,这个女孩的现在还是将来,他都要好好待她。
爱上连芷薰,从来不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她美好的让人动容和心颤。
连芷薰看向他。
鬼使神差的。
等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和他一道走上了蹦极台。
------题外话------
三更时间不定,么么哒,最迟十点半前~
☆、235.一如往昔的爱你(三更)
要问连芷薰害怕么。
她当然害怕。
她还恐高。
可是莫名的,和辛易墨在一起的时候,她竟然不慌了。
这个人能够给她绝对的安全感。
两人站上了蹦极台。
工作人员拿出了一份合同递了过来,连芷薰接过来看了一眼,是生死状,眉心跳了跳,“生死状?”
这东西拿出来,多少有些恐慌。
她看向辛易墨,迟疑着说道,“阿墨,要不我们不跳了么?”
说真的,连芷薰真的挺怕的。
“上都上来了,不冒险一次么?”辛易墨大笔一挥,就签了生死状。
等到被装上设备,带到了边缘,连芷薰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下边,是河水,很深,她有点恐高,下意识的手就抓紧了辛易墨。
感觉到她的动静,辛易墨很自然的将她带到了怀中,感觉设备将两人紧紧相依,连芷薰抬眸看向他。
刚好见到他眼底的笑意,看到他这般,连芷薰有些好笑又有些害怕,没忍住嗔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感觉你早有预谋。”
“只是突然看到了,就很想体验一把殉情的滋味。”辛易墨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声音磁性。
连芷薰站在边缘,不敢看下边,就一把搂着辛易墨,她的身子有些颤抖。
感觉到怀中人的紧张和害怕,辛易墨声音柔了几分,“是害怕么?”
“我有点恐高。”
“如果很害怕,就抱紧我。”
“刚刚签了生死状,你怎么这么草率就签了,要是死了不管怎么办?”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忍住嘴边的笑意,“好像是死了不管的。”
“……”连芷薰听得有些慌,问了一句,“这里的措施会不会不好?”
“挺好的吧,这乐园我查过,开了好些日子了,都没有出事情过,你现在摸摸看身上绑着的,材料都是好的,也没有要断的迹象,况且出了事情,还有保险。”
听辛易墨这么说,连芷薰的心放下去了一点,可随之辛易墨却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不过,我刚刚看了一眼,好像两个人一起上是上一个保险的。”
“一起死了怎么办……”连芷薰现在站在蹦极台的边缘,随时都会掉下去,辛易墨又要这么刺激她,真的是简直了,“到时候新闻出来,会不会说某情侣一起在蹦极台殉情?”
“不会的,我们不会这么倒霉的,”辛易墨看她的反应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再说了,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会把你抱在上面,我在下面,这样的话你还能够活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含了柔情。
看着他,连芷薰莫名的心一动,说不出的感动。
一旁是工作人员,他的声音很平静,恐怕是看多了这样的场景,在一旁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现在开始数数,等我数到五的时候,就把你们推下去,你们记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连芷薰深呼吸了一口,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点了点头。
她听着耳畔传来工作人员的数数声音,一个劲的深呼吸,然而……
1刚开始数的时候,下一个数字就是5。
下一秒。
她就感觉到身体开始失重,狂风在耳畔席卷,嗡嗡嗡的,连芷薰的脸色刹那变得煞白一片,她睁大了眼睛,这一秒竟是感觉不到心跳的存在。
原来。
这就是面临死亡的感觉。
那是一种极度的害怕。
她喊不出来。
也感觉不到呼吸。
就觉得好像死定了一样。
她的手脚冰凉一片。
这一秒。
她想到的片段,竟然全都是和辛易墨在一起的那些画面,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一声一声的唤着自己的名字,他拼命要跟自己在一起的样子。
他生气,他吃醋。
所有的所有。
全都是辛易墨。
突然。
连芷薰觉得。
如果今天真的在这里死去,她一点都不害怕,因为至少身边还有辛易墨在,她抱着他,像是有着某种魔力,突然就不害怕了。
连芷薰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恍恍惚惚的感觉到身旁的人,在喊她的名字,“阿薰……阿薰……”
这个过程很快。
可感觉却是千滋百味。
她整个人被挂住。
这一会儿。
连芷薰才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心跳还在继续跳动着,感觉四肢开始回温,她的肌肤白的吓人,一双眼睛幽黑幽黑的看着辛易墨。
嘴巴张了张没有声音。
辛易墨搂着她,声音很温柔,也很轻,“别怕,别怕,已经结束了。”
“阿墨……”
“恩,我在。”
“刚刚,我感觉我自己快死了。”
“我也是,现在想喊出来么?如果害怕,就把自己的害怕全都喊出来。
辛易墨循循善诱着。
两个人被倒挂在空中。
好像被辛易墨启发了一般,连芷薰突然就多了很多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都喊了出来,对着这蹦极台,对着这湖水,她拼命的喊着,“辛易墨!我爱你,我爱你!”
原以为。
连芷薰会说的是很害怕。
却没想到出口竟是这句话。
辛易墨愣了愣,随即笑意从眼底里渗透出来,唇角越勾越深,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来的是连芷薰的样子,他屏住了呼吸,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他有些局促了几分。
完全失了冷静自持。
此时就这么期待的看着她。
连芷薰的眼底是炙热的情感,原来在死亡前的那一刻,她心里头惦记的,只有辛易墨,原来她早已经爱这个男人,爱到了骨子里区,她的声音温柔而又清软,“我说我爱你。”
被挂在半空中,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可怕,就这么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辛易墨,“我说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在我以为自己即将死亡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全都是你的片段,原来很久以前,你就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而且根深蒂固,再也没有人把你驱逐。”
这算是一个很正经的告白吧。
只是场景却有些狼狈。
是在半空中。
辛易墨有些遗憾,这个时候,不能够吻她,不顾一切的吻她。
他蜻蜓点水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了自己的痕迹,眼波深深,“阿薰,我也爱你,到死的那一刻也一如往昔的爱你。”
即使连芷薰跟着自己私奔,可是辛易墨的心中,仍是有些恐慌。
害怕她的离开。
这一次,算是两个人坦诚布公的一次吧。
至少不再羞涩于语言。
他们被人拉了上去。
重新回到地面的生活,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阳光灿烂而又充沛。
连芷薰看着他,感觉到空气里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蹦极或许真的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至少你能体验一把临死之前,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先前觉得的那些困难,似乎突然不算什么了。
只要人还活着。
只要她还能爱他。
只要彼此不懦弱,她们的爱情从来不会错过。
两人玩了一天在游乐场。
项目其实不多。
但是她们几乎每个都玩了两三遍,直到关门了才出来,跑到了外边,两人相视一笑,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以前的她们。
哪曾这么狼狈过。
可以前的她们,也哪曾这么简单的快乐过。
因为顶着兄妹的标签,所以辛易墨从来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亲吻她,甚至于都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她们之前的关系。
而如今。
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吻她,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温柔的缠吻她。
蹦完极。
相当于经历了一次生死。
两人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家楼下。
这里没有路灯,很黑。
辛易墨突然搂住了连芷薰柔软的腰际,笑容在眉眼之间绽放,多了几分甜蜜,在这暗色里,那双眸恍若流淌过星河般璀璨,“阿薰。”
“恩……”连芷薰抬起头,感觉到他的炙热的呼吸,她害怕人来人往的楼道,会有人出现,便往后退了几步,可辛易墨却像是故意一般,嘴角噙了一抹笑,一步一步的逼近。
她有些羞赧,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压低了声音推了一把辛易墨,“你要干嘛?”
“我想吻你。”
“回家了在吻,这里要是有人出现……”
话语没有说完,全都消失在了唇齿之间。
辛易墨的眼珠漆黑而又炙热,转眼吻上了她那张清甜的唇。
连芷薰睁大了眼。
下意识的推了推男子。
可辛易墨眼角带了笑,左手将她的两只手都禁锢住,空出一只右手抬起了她的下巴,随后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这样的直接,让她软化成了一滩春水,再也没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她主动缠上了他的颈脖。
她们激情的热吻着。
这个吻让人沉迷而又疯狂。
在这夜色里,两人吻的难舍难分。
辛易墨的气息逐渐火热。
感觉到某种变化,连芷薰不由从沉醉中回过神来,慌张的推开了他,看着他瞳孔里的戏谑,连芷薰脸色瞬间绯红。
刚刚那么主动的……
是她么?!
------题外话------
为自己鼓掌!
☆、236.奇怪的反应(一更)
生活仍旧是这么过着。
幸福好像就是这么的简单。
两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对于辛易墨的脾气心性,连芷薰已经了解的很透彻,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她们都可以共同的承受。
日子很苦。
也很单调。
辛易墨花钱大手大脚,连芷薰比较顾家,对于金钱上的事情,她更擅长去管理,所以辛易墨拿到了工资,第一时间就是给连芷薰,由她去支配如何的花销。
每个礼拜的周末,便是两个人的休息日,在这一天,她们没有其他的活动,偶尔出门逛逛街,却什么也不买,手牵手漫步在长街上,闻着寂静的空气,淡淡的温馨在其中。
若是不想出门,就窝在自己的家里,出来这么久,她们甚至连一场架都没有吵过。
辛易墨体谅连芷薰,她亦是体谅他的,她们彼此之间清楚的知道,背弃了辛家出来后,她们除了彼此,已经没有任何的东西。
若是还要因为小事,而和对方争吵,太得不偿失。
转眼已是秋季。
高考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她没有参加。
也没有再出现过。
偶尔在手机上翻看的时候,微博上有过关于自己的热搜,是说自己莫名退出娱乐圈的,但是很快就不见了,好像这个消息已经被上头给压下来了。
做明星。
是她的职业。
如今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学业,抛弃了一切,待在一个小小的屋子里,连芷薰也会有发呆的时候,她在想以后会是怎么样,她的笑容,已经开始渐渐少去。
除了辛易墨回来的时候,她觉得很幸福,其他独处的时间,都是一种浑浑噩噩。
今天晚上。
她做好了晚饭。
到近八点钟,辛易墨却都没有回来。
连芷薰的心莫名的有些不安了起来。
饭菜渐渐的凉了。
她坐在饭桌上,早已经没有了胃口去吃饭,不停的打着辛易墨的电话,却发现都没有人接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连芷薰不敢多想什么,不敢去想辛易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打电话的手,因为害怕都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然而还是没有人接听。
时针指向了九点半。
饭菜早已经凉透。
连芷薰站了起来,决定出门去找辛易墨,无论如何她不能够坐以待毙,报警恐怕没有用处,辛易墨是个成年人,没有消失72小时,是不会受理的。
秋季渐凉。
她穿上了毛衣,拿了手机就直接出了门。
刚准备打开门。
就有钥匙拧动的声音传来,门被打开。
站在眼前的是辛易墨。
他的脸色很难看。
看到他的那一刻,连芷薰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在此刻爆发出来,她上前一步扑了上去,感觉到他的温暖,她的眼睛开始湿润。
“阿墨……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
连芷薰没有说出话来。
她的声音已经颤抖,视线也已经模糊。
然而。
辛易墨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的抱住她,只是用左手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淡了几分,“对不起,公司临时加班,我才回来这么晚,让你担心了。”
他听起来很疲惫。
好像也很劳累。
连芷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松开了他,抬眸看向男子,皱起了眉,“阿墨,为什么我打你电话,你一直都没有接?”
“可能没听到吧,阿薰我想去睡会儿。”
“你不吃饭了么?”她诧异的看向他。
“不吃了,我有点累了,”辛易墨的样子确实看起来很疲惫,他用左手拍了拍她,“我先去睡觉了。”
说完话。
他便已经走进了小屋子里。
直接躺到了床上,沉沉的睡去。
连芷薰感觉有些变化。
以前。
辛易墨回来的时候,都会吻她,可是现在,他却连吻都没有给过她。
心中莫名的开始不安。
阿墨是遇见什么事情了么?
这么晚回来,却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一时之间。
她也不敢去问。
将厨房收拾了一遍,把东西放在电饭锅里热着,等辛易墨饿了可以吃到热的。
连芷薰也没有怎么吃。
她现在毫无胃口。
取了浴巾,去洗手间里洗了澡,散发着幽香的味道,走进了屋内。
辛易墨躺在床上,甚至于连澡都没洗,闭着眼睛沉沉睡去,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看着他这副模样,连芷薰有些担忧。
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问。
既然他不肯告诉自己,那必然是有一些他不愿意说的原因。
连芷薰叹了口气。
轻柔的将他的脱鞋拿下,伸出手想要去给他脱衣服。
可这个举动,却像是引起了辛易墨的反感一般,他突然睁开了眼,冷冷的看向连芷薰,“阿薰,我很困。”
“我只是想帮你脱衣服……”被这眼神吓了一跳,连芷薰抿了抿唇,语气柔了几分。
听到她的话。
辛易墨像是感觉到了一丝失态,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时没了那份冷意,“对不起,我太累了。”
“没事,困了就睡会儿,我热了饭菜在厨房,你先把衣服脱了在睡觉,饿了就去吃点,好么?”连芷薰决定不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等辛易墨想说的时候,她在听好了。
看他的样子,估计是遇到了一些困难,不然不可能如此。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眼眸温情了几分,凑过去吻了吻她,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我的态度不是很好,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工作上一定有很大的压力。”连芷薰浅浅一笑,没有任何的抱怨。
她太温柔了。
看着连芷薰。
辛易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天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都没有说话。
辛易墨没有在像以前一样抱着她睡觉,一晚上两个人都是各睡各的。
等到了早上,连芷薰还没有起床,辛易墨就已经出了门。
他回来的越来越晚。
连芷薰联系不到他。
那种幸福的感觉,莫名的消失了一般。
她开始没有了安全感,因为她发现,她已经看不透辛易墨了,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可是交流却越来越少,通常辛易墨便是一到家就睡觉,他越来越瘦,看起来也越来越不开心。
这段时间,连芷薰有些恍恍惚惚的。
那天
他晚上九点才回来,连芷薰想要牵他的手,他却是下意识的躲开。
莫名的。
她突然崩溃。
眼圈红了几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连芷薰觉得,辛易墨大概是想要分手了吧。
他恐怕过够了这样的生活,觉得太辛苦,所以想要走了是么。
连芷薰的眼神充满了悲凉。
直接转身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听到这一声响,辛易墨的心脏骤然收紧,在这一瞬间,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一条裂缝。
这段时间来。
他是不是太过于颓废了?
辛易墨像是行尸走肉的走上前,敲了敲房门,张了张口有些失去了语言,“阿薰,你开门。”
“辛易墨,这些日子来,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你在哪里上班你不让我知道,你的公司是做什么的你不让我知道,我在家里头,什么事情也做不了,除了给你做饭,便是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可我觉得至少我是幸福的,我有一个很爱我的男朋友,正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赚钱,可是最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你是不是想要分手了,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累了,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在屋子里,隔着门传出来的声音,压抑着哭腔的声音,这是第一次连芷薰对着他,如此愤怒的说着话。
一个在温柔的女人。
整天被关在家里,也是会疯狂的吧。
可是这一切。
连芷薰从来不会去说,也不会去抱怨,想到刚刚辛易墨下意识闪躲的举动,她突然觉得悲哀。
低低的啜泣着。
一道房门。
将两个人阻挡开。
一个在里边,一个在外边。
听着连芷薰的那些话,辛易墨像是突然之间停止了心跳一般。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饭香味。
是连芷薰做的。
他的视线滑落在各个角落里。
酒瓶里的百合花。
随处可见的壁纸。
所有的一切,都是连芷薰做的。
辛易墨沉默的站在门前,神情痛楚,心脏部位抽痛的厉害。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他敲了敲房门,听着房间里传出来的哭泣声,他的心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张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沙哑,“阿薰,你把房门打开,我们谈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么,这段时间你对我避如蛇蝎,唯恐见到我,今天甚至于连手都不肯让我碰触,辛易墨难道这还代表不了一切么?”连芷薰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嘲讽,冰冷的泪水在眼角滑落。
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她突然觉得绝望。
微风吹卷。
身子开始发抖。
辛易墨的言语有些苍白,“我们谈谈好么?”
“我觉得很失望,你什么事情都不肯告诉我,我在家里就像是个傻子一样,整天除了等你回来就是等你回来,你说你累,一回家就睡觉,这半个月,我们说话的次数连两只手都没有,我在家里头,只能够对着墙说话,我在这样下去,我会疯的,我会疯的!”
连芷薰几近崩溃的大吼,满脸泪痕。
------题外话------
二更在八点前。
☆、237.阿墨,你要了我吧(二更)
她忍受够了。
怎样的无聊,怎样的孤单,怎样的吃苦,她都可以忍受,可是她实在是接受不了,明明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却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害怕被抛弃的感觉。
脑海中不停的闪现着周韵说的那番话。
是不是这样的日子,哥哥受够了,他已经退缩了,懦弱了,想要彻底的离开自己了?
这种想法,就像是毒瘤一般,在体内不停的滋生。
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想到亲生父母的抛弃,连成松的离开,母亲将她扔在孤儿院,到现在哥哥也要走了是么?
自己永远都是被丢弃的那个。
就在这里仍有自生自灭吧。
这种恐慌,是长久累积下来的。
一根导火索,就此触发。
她低低而又隐忍着的哭泣声,从寂静的气氛里,不停的传到他的耳畔里。
辛易墨的心骤然疼痛。
他的容颜一半被隐在阴暗之中,有些让人看不清楚脸上的情绪,他的声音低低的,“阿薰,这些都是我不对,是我没有考虑的那么清楚,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谈好么?”
“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要是想要回辛家,你不用瞒着我,那毕竟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怪你,就当我们之间……有缘无分吧。”
连芷薰的声音是颤抖的,说这话的时候,只觉得心脏的地方不停的抽痛,她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违心的话。
她想着就算分手,也要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
辛易墨的心像是掉到了深渊里一般,他突然开始大力,不停的用左手推着门,想要将其打开,他的力气很大,房间里响个不停。
听到这些声音。
连芷薰心里还惦记着,这门要是坏了,是要自己赔的,她忍不住吼了一声,“你能不能给我留点最后的尊严,我不想让你见到我这个样子!”
“阿薰,你把门开开。”
“我今天没有办法和你对话。”
“阿薰……”辛易墨的声音有些隐忍,“你把门打开。”
“……”
连芷薰没有在回话。
无论辛易墨说什么,她都没有再说话,世界突然安静了。
好像知道了连芷薰是不会回答自己的,辛易墨站在外头,窗户没有关,风吹来,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只觉得冷到了极致。
他很累。
可是他更害怕,连芷薰会因此而离开自己。
有些事情不想让她知道,只是不想把那些烦恼也增加给她罢了,没有想到的是,连芷薰竟然会如此的敏感。
或许是从小到大的经历。
或许是如今整天待在家里的孤单。
更或许是,对他本身就不信任的存在。
太多太多的因素。
导致了他们如今,变成了现在这样。
辛易墨不想分手,不想回辛家,这里虽然苦,虽然没有了一切,可这里有她,有自己最爱的人在,他可以坚持下去,一直一直的坚持下去。
这一切只因为爱她。
良久沉默后,辛易墨放软了语气,“阿薰,是我不对,你把门打开好么?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很累。”
时间停隔了很久。
久到彼此都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门咔擦一声。
被打开。
连芷薰的眼睛已然红肿,她的表情和眼神都是空洞的,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原本的甜蜜和幸福,原来在此刻,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东西。
最终。
她还是心疼辛易墨的。
情绪闹得久了,理智就会占上风。
对面的人,也这么的看着自己。
连芷薰木然的看着他,脸色苍白一片,没有丝毫的表情,“现在你可以说了,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她的身子有些收缩了起来。
是下意识害怕的表现。
她怕辛易墨说出来的那句话,事实上是要跟她分手的。
男子只是这么看着她。
纵使这些日子,在外头过得这么辛苦,可辛易墨的眉眼间,仍旧是再好看不过的模样,眼珠幽深,多了几分艳色。
随后,他伸出左手将她轻轻的搂在了怀中,声音低低的,“阿薰,我爱你。”
被抱住的连芷薰怔了怔神。
一刹那忘记了该如何开口。
他抱着她,紧了几分。
“不要生气了好么?我没有想过要分手,也没有想过要回辛家,我的确有事情瞒着你,可是阿薰,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可以么?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曾想过离开你,你相信我好么?”
辛易墨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温柔,透着淡淡的磁性,简直无法让人拒绝。
他的身上是清冽的香气。
那般的熟悉。
连芷薰像是被哽住了话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触碰你?”
“我有我自己的原因,”辛易墨低了几分声音,“之前是不想让你知道,怕你担心,可是现在看起来,反倒像是起了反作用,是我太笨了。”
她推开他。
却不小心甩到了他的右手。
辛易墨的眉眼间划过一丝隐忍的疼痛。
连芷薰看到他如此。
心中的一些想法一闪而过。
想起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
突然哑了嗓音。
“你……”
这些日子来,她好像关注太少辛易墨,现在想起来,似乎隐隐指向了一个答案。
下一秒,连芷薰的眼泪掉了出来。
她的眼底是愧疚,是心疼,是不敢置信,她如同对待瑰宝般的,伸出手想要去拉住他的右手,却被辛易墨避了开来。
他的神情有些慌张。
连芷薰咬住唇,眼底有些说不出的心疼,“什么时候的事情,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么?”
“我没事。”
辛易墨似乎好想要瞒着她。
看到这个样子的他,连芷薰的心像是痛的要被炸开了一般,她一把拉过他的左手,就往外边走去,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茶杯,她指向那个杯子。
“如果你真的没事,就证明给我看。”
辛易墨沉了眉眼,却丝毫没有动。
看着他这个样子,连芷薰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所以这些日子来,你早出晚归,不在我面前吃饭,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抱着我,我刚刚牵你手的时候你躲开,都是因为右手受伤了对么?!”
他沉默。
“对不起……”
“为什么受伤了不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瞒着我,辛易墨,我只有你了啊,你把所有的苦,都自己担着,不让我知道,我该怎么办,我一想到这些日子,我的胡思乱想,我就觉得我自己不是人,你这样我很难过你知道么?我男朋友的手受伤了,可是我做女朋友的,却丝毫不知道,还以为他要跟我分手,还以为他是受不了这穷苦的生活,阿墨……”
客厅里。
辛易墨的嘴唇有些发白,他的眉骨间是淡淡的神色,瞳孔近乎透明的看向她。
不说,只是不想看到连芷薰露出这样的神情,他是个男人,是个要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他想要让连芷薰幸福,用自己的双手给她创造一个世界,可是如今他的右手受伤了,他几乎成了一个废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没有任何的情绪。
眼底疲惫的看向连芷薰,“对不起,阿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而是你为什么要选择瞒着我,我们既然是男女朋友,说好了要在一起一辈子,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最起码的坦诚,你都不肯告诉我么?你想要这样避着我多久,我问你啊?!”
“阿薰,”
辛易墨看向她,瞳孔里翻涌着痛楚,“我能怎么说?我要告诉你,我的手废了,我彻底是个废人了么,我甚至于连拿碗都会痛到极致,我不能够在牵着你的手,不能够在晚上的时候,抱着你入眠,我做不了这些在情侣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事情,阿薰,你说我该怎么跟你说?”
他伸出右手,那只手在空中有些微微的颤抖,辛易墨伸出手想要去拉起连芷薰的手,可是刚触碰上,甚至连合拢都不行,手便滑落了。
这只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神情痛苦。
辛易墨的眼珠幽暗,眼底有着痛苦的冰冷,他的声音很低,“甚至于,医生告诉我,如果我不做手术的话,可能我这辈子都拿不了画笔了,我的右手就像是一个摆设,没有任何的用处,这样的废人,或许给不了你任何的幸福,阿薰,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么?”
看着他如此。
连芷薰的身体僵硬转而冰冷,她的心底里有着无法忽视的痛楚,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阿墨……”
原来,事情已经严重到这样的地步了么?
他从来没有说过。
而她也从来没有将这些细节,联想在一起过。
她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牵起他的手,用温暖去温暖他冰冷的手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愿意跟你在一起,我爱你,我只爱你。”
他看着她。
连芷薰轻轻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腰际,唇落在他冰冷苍白的唇瓣上。
“阿墨,你要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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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十点前。
☆、238.蔷薇卡(三更)
除了这样。
连芷薰不知道怎么做,辛易墨才会好一些。
以前的她,是害怕的。
所以两个人即使睡在一起这么久,辛易墨都是尊重她的,即使在难受,也一直忍着。
可如今。
这个事情,一切都像是自然而然的一般。
她既然爱他。
为什么要一直保留最后的底线呢。
从来不曾想过离开,那就彻底的让彼此在一起吧。
她的唇吻上他的那一刻。
辛易墨的耳畔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的疼痛,他用左手推开了她,将容颜瞥到了一边去,“阿薰,我不用你可怜我。”
“这不是可怜,”连芷薰知道辛易墨的性子骄傲,容不得别人这样对他,所以她的声音放软了一些,“阿墨,你从来不需要我可怜,你是很多人都碰触不到的高度。”
辛易墨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之前我一直想要彻底的得到你,可如今我这幅样子,我还怎么有资格跟你在一起,如果这只手真的废了,我们不如就算了吧……”
听到这句话。
连芷薰的脸色惨白一片,明明知道,这些只是辛易墨说出来的气话,可是当听到那句话时,她的胸口突然绞痛起来。
唇色失去了最后一分嫣红。
夜风吹来。
有一种刺骨的冰凉。
她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他,可是却又害怕被再次推开,眼底翻涌着汹涌的痛楚,“我们排除千辛万苦,逃离了辛家,只为了和彼此在一起,现在只是因为一点小问题,你就不想要我了么?”
这些话。
一根针一根针的扎进他的心脏里。
直到百疮千孔。
辛易墨好像麻木了一般,这种痛已经无法去诉说,“对不起阿薰,可是我想要的是你幸福,而不是让你跟着我吃苦。”
“你说的都是你想要,你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吗?!”连芷薰突然崩溃,“从头到尾,你都让我按照你的意愿在生存,可是因为我爱你,我答应了,也妥协了,到如今,只不过是一点小问题,你就想要跟我分开了么,医生说的是,如果不手术就会残废,我们可以手术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的,我求求你辛易墨,可不可以别这么自私的,想要把我推开好么?”
她哭着朝他吼。
“可是我们没有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记账么,我们的存款越用越少,房租、水费、吃饭的钱,都是一笔开销,你为了让我有胃口,总是变着花样的做吃的,我好几次看到你自己都舍不得买的东西,就因为我喜欢吃,你咬咬牙就能够买下,这样的你我该怎么办,”辛易墨深深的闭上了眼,身体是颤抖的,“我爱你,我想让你幸福,私奔后过上苦日子,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要你像是公主一般,而不是那么生活着,我们已经没有钱了,我赚的那点根本就不够花销,我现在连手都废了,我不能画画,我们彻底断掉了生活来源……”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连芷薰如遭电击般的看向他,有些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夜色下。
一盏昏黄的灯光下。
辛易墨想要伸出右手,却发现丝毫没有办法,他苦笑的看向连芷薰,“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难过么?我不让你知道我在哪里上班,不让你去我的公司,都是因为我的工作其实不堪入目,我根本不是在公司里上班,我没有学历,公司里根本不要我这样的,即使我有才华,可每一次面试官都只能朝着我抱歉的摇头,我没有学历没有关系,好工作根本轮不到我,其余的工作工资低,又不能维持我们两个的生活,
后来我就用钱,去买了一套廉价的画具,在公园里给别人画画,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只能瞒着你,每天装作朝九晚五的样子上着班,这样倒也还好不是么,又能有钱维持生活,又能够画画,可是现在我的手受伤了,我们彻底失去了生活来源,阿薰,我要怎么才能跟你在一起?”
如果手没有受伤。
他还能够赚一笔钱存着,去做理财投资,还能够炒股,他在辛家呆的久,自然目光比其他人长远,知道怎样能赚钱。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的手受伤了。
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办法,去做其他的事情。
没有启动资金。
再会赚钱,也没办法钱生钱。
可即使是如此,辛易墨也从没有想过,要回辛家。
他那么辛苦的才出来,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爱情,也不是为了赌气,只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他明白自己不是一时兴起的喜欢。
如今。
他也迷茫了。
连芷薰捂住了嘴,不敢哭出来,她从来不知道,那些钱是这样来的。
这是自己的哥哥么。
以前的哥哥,一副画能够卖到天价,而现在呢,一个月却只能够赚到一万块钱,她的心突然痛到了极致,是对辛易墨的心疼,不舍和愧疚。
他把自己护的这般好。
一点苦都不让她吃,即使自己一直都是遵循他的意愿,可这样的爱,沉重而又深厚,让她无法不动容。
连芷薰突然吻住了他。
在这夜色里。
她毫不顾忌的吻着他。
这个吻,是疯狂的。
两人都彼此的心痛。
她绝不会离开哥哥,无论如何。
她的指尖穿过辛易墨的发间,唇深深的吻着他的,就算哥哥让她离开,她也坚决不会离开。
这是一种卑微而又祈求的方式。
辛易墨一怔。
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对于连芷薰,他从来舍不得拒绝。
辛易墨哑了几分嗓音,“阿薰,你不是让我放过你么……”
“闭嘴!”连芷薰狠狠的咬上他的唇瓣,白皙的肌肤渗出一丝血液,疼痛让辛易墨皱起了眉。
“你忘记你以前说过的那些话了么,当初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妹妹,我们两个的爱情,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就连我都是拒绝你的,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义无反顾的要跟我在一起,我拍戏的那天,突然地震,大暴雨的天气,现场是被封锁的,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就跑进来救我,我腿骨折出不去,让你走,你说要死一起死,在家里雪灾的时候,我们被困在家里,一直都出不去,我发热,你一直以来都在照顾我,还有那次我们回烽皇山,我知道了身世的真相,我难过的几乎要死掉,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去了爸爸的坟前,那天是大雨天,你不顾危险的找我,你是怎么做的?你跪在了我的面前,求我不要离开你,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我不是冷血的动物,所有的爱,都不是偶然的,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就算全世界都不让我们在一起,你都不曾放弃过,为什么现在你却退缩了?辛易墨,我爱你,便没有想要跟你分开过,无论将来的你,是残废还是庸人,我爱的都只是你!”
她的吻充满了铁锈的味道,混合着咸咸的泪水。
辛易墨看着她。
心痛到无法言语。
他的眼珠漆黑暗沉。
连芷薰松开了他的唇,深深的吻了上去,“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跟彼此在一起么?”
“可是,我的手……”辛易墨哑了声音。
她没有回话。
只是闭上了眼睛,依旧吻的深情。
两人在这小小的屋内,激情的吻着,他无法用右手抱着她,连芷薰便主动的拥住他的腰际,两个人的体温升的越来越快。
屋内都像是火热了起来。
他的肌肤是滚烫的。
连芷薰的眸是幽暗的,糅合着淡淡的妖气。
不知道何时,两人已经躺在了地上,地上铺了地毯,连芷薰在上方,深情的吻着他,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去碰触他的右手。
辛易墨皱起眉。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想要停下。
却被更深的吻住。
她的唇一步一步的滑落。
辛易墨穿的是衬衫。
而连芷薰,用自己的牙齿,一颗一颗的细心的咬开他的纽扣。
黑色的发丝飘落。
宛若绸缎般。
肌肤胜如白雪,红唇嫣然,眼珠妖媚,那是一种极致的美感撞击。
辛易墨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哑了嗓音,“阿薰……”
“恩。”
“不要在继续了,我怕……”忍不住。
“别忍了。”
“唔……”他闷哼了一声,薄汗在额间滑落,转过头去,目光恰好对上百合花。
温度越来越高。
然而。
此时看到百合花。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
辛易墨冷静了下来。
他抿了抿唇,“阿薰,你还记得蔷薇卡片么?”
蔷薇卡片?
连芷薰怔了怔,停止了解扣子的动作,想到在M国,遇到的神秘人。
……
“我们很有缘,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只是我对你的喜欢很纯粹,我想有机会,我们会再见面的。”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困难,你可以来找我。”
……
连芷薰的眼珠黑的发亮,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眼底有着隐隐的欣喜一闪而过。
☆、239.谈心(一更)
医院里。
有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连芷薰陪着辛易墨坐在外边的椅子上,直到手机上传来二十万的入账短信。
她松了口气。
虽然祈求别人的帮助,不是她的意愿,可如今只能够走到这一步了,拿到这笔钱,就能够给辛易墨治手,还能做些其他的事情,有了一笔启动资金,他们会好过很多。
连芷薰靠在他的怀里,闻着这四周围的消毒水味,表情宁静,“阿墨,或许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的,天无绝人之路,不是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手受伤,也不会让她们想起这张卡片的存在。
那么他们或许还要吃苦一段时间,才能够过上自己的好日子。
“对不起阿薰,之前是我太颓废了,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了你。”辛易墨用左手抱着她,经历了这么多的大起大落,迫使他在某种程度上不得不成长。
连芷薰摇了摇头,笑容灿烂,“我觉得这都是我们最珍贵的回忆,那些所有的苦难,都是在见证我们的爱情,难道不是么?”
听她这么说。
辛易墨也笑了起来,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么多事,不但没有把她们的爱情磨灭掉,反而让她们彼此之间的感情,更能够经得起风吹雨打,无论现在,还是以后,只要有一个人不放弃,她们就能够一直的走下去。
天无绝人之路。
上帝总会在你最痛苦的时候,给你打开另一扇窗。
手术在第二天的下午进行,没什么风险,只要细心照料,就能够养好。
当天,辛易墨便办理了入住手续。
深夜。
在病房里。
连芷薰守在辛易墨的病床前,正在温柔的给他削着苹果,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已经在一起很多年很多年了一般,两个人在经历了要分手的边缘后,反倒是越发的恩爱了起来。
他的手不能动,连芷薰便喂他吃东西。
偶尔抬眸,两人相视一笑。
她准备打开陪床睡觉,却被辛易墨用左手拉住了,他的眼眸漆黑,“阿薰,上床一起睡。”
“可是……”她怕碰到他的右手。
医生说过,这只手最好不要在受到任何的压迫。
“没关系,你睡在我左侧。”病床挺大的,两个人挤挤能够睡。
拗不过辛易墨,连芷薰小心翼翼的上了床。
灯光按灭。
漆黑之中。
两个人躺在一起。
只有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的声音了。
连芷薰扭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轻了几分,“阿墨,你睡了么?”
“没有,”他也看她,“有点睡不着了。”
“我也是。”
漆黑的夜里。
还有着秋季的薄凉。
辛易墨用左手握着她的那只手,十指悄悄紧扣,突然开始回忆起了曾经,“阿薰,还记得那次地震么?”
“记得。”
那件事情要忘记,恐怕还真是有点难度。
“我其实挺感谢那场地震的,如果不是它的出现,可能到现在,我都没有跟你在一起,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狠心,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躲避我。”
他的唇角上扬着恰好的弧度。
连芷薰笑了笑,“以前一直都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也一直是抗拒跟你在一起的,爸妈对我这么好,你是他们的骄傲,如果我跟你在一起,像现在这样的场景,在我心里已经上演了无数遍,我无法让你变得更好,只会把你拖下地狱,所以我是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
“以前不了解你,现在算是了解了三分之一吧,”在黑暗之中,辛易墨凝视着她,声音温柔,“以前不懂你为什么那么狠心,后来才知道,原来你想的都是有道理的,只是我更自私一些,不会为了其他人的想法,而放弃自己喜欢的人,你总说是你把我拖下地狱,可是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到底是地狱待着快乐,还是天堂待着快乐不是么?”
“那你更喜欢哪里?”
“只要有阿薰的地方,我都喜欢,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会对一个女孩子动情,我以为我可能要单身一辈子了,婚姻对于我而言,完全可以让爷爷给我做主,可是遇到了你,我才发现,当初的那些想法,全都变了,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想要跟你结婚,我可以不要辛家少爷的身份,可以不要继承权,可以抛弃一切,就单纯的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
他的爱情观,比起连芷薰来说,更纯粹。
在他的世界里,爱情便是毫不顾忌的奉献。
这一点,连芷薰确实比不上辛易墨。
都说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能够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对于辛易墨这么骄傲的人来说,显然已经太难了。
她很感谢。
出了辛家,辛易墨依旧承担起了男人的责任,做到了照顾她。
她的手也悄悄合拢,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你会后悔么,这么辛苦的跟我在一起,如果你爱上的不是我,而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恐怕都会比跟我在一起,要来的容易。”
至少新闻不会报道他们。
至少在道德上,她们不会受到反对。
可是恰好,两个本就不该在一起的人,偏偏就这么相爱了,要问他后悔么,这显然是个不存在的问题,既然选择了相爱,便从来没有想过要后悔。
他爱她。
爱到了骨子里。
“要问我会不会后悔,我更想问你会不会后悔,我一直不理解你的处境,因为我不会站在你的位置上考虑,我总觉得你是不爱我,所以才拒绝我,那些背后的原因,我却从来不去了解,可后来我知道,原来你跟我在一起,背弃了这么多,你一直想要一个家,好不容易能够有,可是因为我,却又失去了,你没有安全感,一直想要的都是家庭温暖,我还记得你说过,在你看来,亲情永远都比爱情来得重要,以前我是难过的听到这句话,可现在我却好像有那么一点能够理解了,阿薰,所以你会后悔么?”
后悔跟他在一起。
后悔本身想要过安静的生活,却到最后变成了如今的地步。
她凭着自己的努力,在娱乐圈有了一片天地,可最后因为自己,她放弃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学业,还有那一直想要的温暖。
连芷薰会后悔么?
辛易墨问她的时候。
她只是淡淡一笑,“就像你说的,如果后悔,我就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我比你想得更多,从你跟我告白开始,到地震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答应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把以后的路想得一清二楚,我既做好了最好的打算,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我承认我有想过放弃无数次,可是你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够轻而易举的让我放弃这个想法,然后和你在一起。”
“那看来我的魅力还是很足够的,”辛易墨的语气有些得意了起来,“反正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人。”
“哟,之前手受伤了,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要跟我算了么?”
“哪有,你听错了。”
“说话还不承认!”
“真的没有啊,不然你把录音拿出来,说话是要有证据的。”辛易墨打定了连芷薰是没有录音的,他哪里会承认之前说的那番话。
鬼才要分手。
他死都不会跟她分手的。
连芷薰翻了个白眼,“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有录音,你是不是傻?”
“所以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是你幻想出来的,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我可以很专情的,我就爱我们家阿薰,爱的死去活来。”
“你走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芷薰忍不住抖了抖,嘴边笑意却没忍住。
听她这么说,辛易墨反倒是靠的她越发近了起来,眼珠漆黑的发亮,“不走开,我就不走开,我一辈子都不要离开你,等到我拿着这笔钱,我去做点投资,到时候赚了钱,我就送你去上学,等你到了法定年龄,我们就去结婚。”
“上学?”
“恩,你不是觉得太无聊了么,你高考没参加,一个女孩子还是上点学好,我又不想你整天待在家里无聊,之前是条件不允许,可现在不一样了,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可以做到。”
连芷薰心中感动,原来他看在眼里,只是一个人承受罢了,忍不住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上学的事情晚点说也没事,可是结婚我觉得有点悬。”
“怎么悬了?难不成你是不愿意跟我结婚么!”辛易墨故作生气。
“不是,结婚需要户口本啊,这东西在辛家,我们怎么结婚啊。”
连芷薰和辛易墨的户口本,都在辛家,要结婚,确实有些难。
难不成还要回辛家去拿么?
这茬辛易墨还真没想到,这一会儿听连芷薰这么说起来,才想起来原来结婚是要户口本的。
他抿了抿唇,“没事,到时候让妈妈给我们拿出来,反正等我们要结婚的时候,我肯定也有能力养活你了,即使回辛家,爷爷也说不了什么。”
------题外话------
三点前二更。
☆、240.让我要了你的话还算数么(二更)
结婚的事情。
估计得到了法定年龄再说了。
连芷薰应了一声,“反正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手,等把手治好了,在计划这些也来得及。”
“一想到我们能够结婚,我就有些激动。”看着她,辛易墨的眼神越发的温暖,对她低声道,“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魔力,能让我这么爱你,明明你并没有做什么,可我就是离不开你了,在我身体里,你就像是我的肋骨,无法缺失的一部分。”
连芷薰滑进他的怀中,“我也觉得很神奇,原来爱情是这样的,悄然无息的就出现了,可它却有一种强大的魔力,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
“阿薰,有你在,我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是在跳动的。”
“不说这些肉麻的话了,”连芷薰听得有些羞涩,她仰头看他,“明天就做手术了,你怕么?”
“医生不是说了么,只要做手术,这只手康复的机会是很大的,我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好怕的,”仿佛看出了连芷薰的担忧,他的目光变得轻柔了起来,眼底好似有着淡淡的暖意,“你到时候在病房里睡一会儿,睡醒了我就做完手术了,等到时候又要麻烦你照顾我了。”
连芷薰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麻烦的,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之前说过了,无论以后的你是残废,还是庸人,我永远都会跟你在一起,除非你不需要我了。”
她做好了要在一起的准备,也做好了辛易墨或许会离开的准备。
在爱情的世界里,连芷薰甘愿奉献一切。
连芷薰不知道这一场爱情,辛易墨会坚持到什么时候,但是如今看来,她们是能够在一起一辈子的不是么,因为在一起经历的那些磨难,只会让他们越发的爱彼此。
辛易墨冰凉的吻,落在她的额间,这个吻是虔诚的,“我不可能会离开,阿薰你就是我的呼吸,我的心脏,我生命中无法缺失的一部分,如果离开,我会死的。”
就像是鱼儿得不到水般。
痛苦的死掉。
所以离开从不可能。
他的吻渐渐往下,滑落在她的鼻梁之间,转而辗转在她的唇齿上,“阿薰,你先前说的,让我要了你,还算数么?”
辛易墨的声音很喑哑,多了几分磁性的魅力。
听到这句话。
连芷薰的脸猛然绯红,那天这么说,很大一部分是一时冲动,可现在辛易墨这么正儿八经的跟自己说,她突然就脸红害羞了。
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头越低越下,却被辛易墨的左手抬起,他的眼珠妖娆,“阿薰,我的右手不大方便,我又没什么经验,可能会让你留下比较痛苦的回忆。”
“我……”
这话越来越流氓,听得连芷薰是耳根都已经滚烫一片了。
果然,自己就不该在辛易墨面前留下把柄的。
现在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什么?是迫不及待了么?”辛易墨戏谑的看着她,眨了眨眼,“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让你停下,你却跟我说别忍了,还……”
“啊……不要再说了!”连芷薰羞红了脸,一把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触手温热柔软。
感觉到辛易墨撅起嘴亲了她手心一下,连芷薰像是被烙铁碰到了一般,马上缩回了手。
天啦噜。
她觉得这温度上升的越来越快,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
连芷薰无法去诉说。
反正就是害羞到家门口了。
抬眸,看到的是辛易墨那充满了戏谑的眼神,果真是恶趣味。
只听他的声音,在耳畔低低的响起,带着万千缠绵,“阿薰,我的右手不方便,医生说不能够用它做剧烈运动,所以可能得让你等等了,等这手康复了,我就满足你,好么?”
“……”
连芷薰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热得不行,完全无法面对辛易墨。
他就是个大灰狼。
鉴定完毕。
连芷薰声音弱弱的应了一声,就准备往旁边转身,不敢再看辛易墨。
下一秒。
却被辛易墨吻住了唇。
她下意识的睁大了瞳孔,看向他。
而男子只是淡笑道,“今天满足不了你,我只能补偿你点了。”
“你……”连芷薰满脸通红,下意识的要挣扎。
却被辛易墨的左手扣住。
他的眼睛漆黑发亮,“我的右手不大方便,你要是现在想要拒绝的话,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挣脱开我。”
辛易墨这话完全就是故意的。
听到这话,连芷薰反倒不好拒绝了,她只能够停住了动作。
感觉到男子的呼吸渐渐急促。
这个吻也越发的沉沦。
黑夜里。
她悄悄闭上了眼睛。
承受着这独特的温柔。
但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毫无顾忌的去奉献。
夜色静谧。
同样的夜空。
站在落地窗前,有人正在翻查着通讯录,直到电话被打了进来。
那人眉宇间闪过一丝冷漠,按下了接听键。
故事总有划上句号的一天。
*
早上的时候,连芷薰就起了床,手术是在早上的九点,辛易墨不能吃早饭,到了点就被推了进去。
连芷薰站在手术室外头。
心中仍是有些担忧。
这毕竟是一场手术。
虽然说手康复的几率很大,可还是有失败的可能性,没有人知道辛易墨的那只手有多么的重要,他是一个爱画画的人。
如果不能拿画笔,这对于他而言,该是有多么的可怕呢。
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连芷薰想,上天应该不会这么过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连芷薰就这么站在外边。
心中的担忧浮现。
直到——
手术室门被打开。
医生走了出来,后边是辛易墨被推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
连芷薰忙小跑了上去,“医生,我男朋友他……”
“没事,不用太担心,手术很成功。”医生笑呵呵的安慰着连芷薰,又说了一些最近辛易墨不能做的事情。
连芷薰一一用笔记录了下来。
麻药的效果还没过。
辛易墨仍旧再睡着。
他的容颜很平静,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等辛易墨醒过来后,下午就出了院。
做了手术,很多事情自然都是要连芷薰来做了,包括洗漱、穿衣、喂饭等等,辛易墨完全在家里成了个‘废人’,显然辛易墨还很享受这样的现象。
动不动就是。
“阿薰,我身上痒,你给我抓抓,我右手不能动。”
“阿薰,我想要吃那个,啊~”
“阿薰,我……”
连芷薰不得不说,还真是好脾气,完全的任劳任怨。
几天照顾下来。
两人就窝在小小的房间里,一起看着片子。
一个礼拜的样子,辛易墨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了些许的力气,不由眼底多了几分欣喜。
两人坐在沙发上。
连芷薰看着他的手,有些欲言又止。
感觉到身边人的反应,辛易墨笑了笑,“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手为什么会受伤?”
这些日子来,连芷薰从来没有问起过,可不代表她不好奇,之前是不敢问,后来是不知道怎么问。
被戳穿了心思,连芷薰诚实的点了点头。
深秋的太阳,有一种温暖的痕迹。
俊美的男子坐在沙发上,用左手揽住身边人的腰际,眼珠幽暗,“说起来还有些丢人,可能是别人嫉妒吧,我在公园里画画,却收益不错,后来来了一批不知道是城管还是什么的人物,想要问我要保护费,我没有给,他们恼羞成怒,我便跟他们打了起来,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让其中一个人打到了我的手,所以就这样了。”
他描述的轻描淡写。
可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凶险,从这字言片语中,连芷薰就可以感觉得到,即使辛易墨是个练家子,在强大,却也只是孤身一人,要打十几个人,确实免不了让人钻空子,伤到了自己。
那天看他身上倒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右手被人打中。
连芷薰有些心疼,“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那么晚才回来,已经让你担心的快哭了,我再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更难受么,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伤,那些人也没占到便宜,现在估计在医院里住着。”
辛易墨抚了抚她的头,笑着道。
“恩……”连芷薰低了声音,有些难受,“那之后的半个月呢,你又去了哪里?”
受了伤,肯定是不能在画画了,可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却还是每天的出去,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心如刀割。
辛易墨的眉眼间有着淡淡的温柔,“不能画画,我就去找工作了,只是因为学历的关系,都没有被录取,手又越来越痛,我经常在外头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天,我知道你一定会等我吃饭,所以我就买了些面包,在外边吃完了再回来,不然的话跟你一起吃饭,你一定会察觉出来我的手受了伤。”
对于这一切。
辛易墨可以说是想到了一切的办法,不让连芷薰担心。
只是两个人相爱,若是一味的隐瞒,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连芷薰就是这么听着,都觉得难过,他一个那么倨傲的人,却因为自己受了这么多苦,她的心尖不由隐隐泛疼,“阿墨……”
她突然抱住了他,眼底氤氲了几分水汽。
------题外话------
三更在四点前
☆、241.对你爱爱爱不完(三更)
她莫名想哭。
辛易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变得无比的强大和坚强,脱去了辛家少爷这个称呼后,他依旧称得上男神这个称呼。
看着怀中的人,隐了一丝哭腔,辛易墨只是温柔的安抚着,“怎么了,都已经过去了,你不是说了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觉得这样很好,让我明白了很多的事情,我觉得我可以照顾你,可以有能力跟你在一起了。”
他是个男人。
带了她私奔,就得给她美好的未来。
这是责任,也是爱。
“恩……”连芷薰仍是有些难受。
看她跟个孩子似得,辛易墨微笑着,眉骨间渗透出温柔的味道,“行了,又没出什么大事,就是手受伤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做了手术了么,很快就好了,我不会是残废,也不会是庸人,我就是你最爱的亲亲老公。”
“贫嘴。”
连芷薰被他逗笑,嗔了他一眼。
辛易墨凑上去,亲了她一口,随后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外头的阳光,“天气看着不错,我们出门去逛逛吧。”
“出门?”
“恩,我想去买台电脑。”
连芷薰点了点头,“行吧,但是你要拿什么要告诉我,医生说了,你要好好的休养你的手,可不能出什么事情的。”
“知道了,管家婆。”
“好啊,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了。”连芷薰厥起了嘴,模样看起来颇为可爱。
“对啊——”
看到连芷薰要打他,辛易墨忙又接了一句,“才怪。”
他用左手一把揽住她,一个大大的吻,“爱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你,阿薰,你都不知道你管我的样子有多可爱,简直让我都快心软化了。”
现在这人是越来越贫了。
什么话都能够往外说。
连芷薰被他说的脸红的不行,低了头就要往外头走,“行了行了,就知道说这些话,我们快点出门吧,不是要买电脑么。”
“阿薰,我发现你害羞的样子,也很可爱啊。”
“……”连芷薰无言以对,看辛易墨的心情好像还不错,她也不忍心去打断,“行了,这里住得远,要去买电脑,我记得在市中心有大商场。”
“恩。”
两人收拾了收拾,就直接出了门。
今天不是周末,坐车的人不多,所以很荣幸的,两人上车竟然占到了空位,坐在上边,连芷薰和辛易墨讨论着外边的风景。
她们有说有笑的。
等到了市中心,离商场有几百米的距离,两人便决定步行,现在身上的钱虽然稍微多了点,可是之前的苦日子可能过习惯了,两人都没有说要大手大脚的花钱,反倒觉得步行也挺浪漫的。
沿途走过去,路过了一家冰激凌店。
连芷薰看了两眼。
辛易墨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零钱,“阿薰你去买个冰激凌,我想吃。”
“想吃什么口味的?”连芷薰顺从的接了过来。
“抹茶的吧。”
“你不是不喜欢吃抹茶么?”连芷薰皱起了眉头。
“那是以前,我现在喜欢吃抹茶的了。”
“我发现你这人还真善变。”
“但是我对你的爱,却是永远不会变的。”
辛易墨故作深情的看向她,连芷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事实上。
辛易墨压根不想吃冰激凌,也不喜欢吃抹茶口味的,但刚刚他看到连芷薰看了好几眼,想着这段时间都没有怎么给她买过吃的,现在一个冰激凌他还是能做到的。
连芷薰买的很快。
也只买了一根。
她压根没有想过要给自己买。
幸好辛易墨早就想到了,所以特意选了连芷薰喜欢的口味。
看到她将冰激凌递了过来,辛易墨却是皱起了眉头,“我突然又不想要吃了。”
“辛易墨,你怎么这么浪费!”
自己去排队买的冰激凌,他竟然又说不想吃了。
“你吃吧阿薰,你也知道我很善变的。”辛易墨眨了眨眼睛、
听到这话。
连芷薰有些明白过来哥哥为什么这么做,心里头升起一丝暖暖。
她手里头拿着冰激凌,尝了一口抹茶的味道,只觉得这冰激凌比以前吃的都要好吃。
一旁的辛易墨看她吃的这么认真,忍不住凑过了脑袋,舔了一口,味道甜甜的,好像也不是很难吃,“唔,抹茶的确实挺好吃的。”
“啊……”连芷薰瞪大了眼睛看他,一脸嫌弃,“你舔过了。”
“对啊。”
“你恶心啊,我吃过的,你还要过来舔。”
“我们每晚都接吻,互换口水,你怎么不说我恶心。”
辛易墨就是个痞子,哪里会管这些,笑眯眯的回了一句,连芷薰被他说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在大马路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在连芷薰的嫌弃中,两人走到了商场大厦里。
“哎,等一下。”
辛易墨突然拉住了她。
被拉扯住,连芷薰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怎么了?”
“你嘴角边还有一点绿色。”
他指了指她的唇。
在连芷薰准备动手去擦的时候,却被辛易墨用手握住,随后他低下头,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轻柔的吻住了她的唇角。
在连芷薰睁大了瞳孔的时候,他一脸气定神闲,眼眸却温柔深情,“现在没有了。”
“阿墨……”连芷薰的脸瞬间滚烫一片,她捂住了脸,转过了身去。
这么多人。
他竟然就这么吻了自己。
还真是……
感觉到腰际被人用大手抱住,辛易墨面色风轻云淡,唇角却勾勒出了一丝笑意,“你知道么,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以前在辛家,因为身份的关系,不能够这么光明正大的吻你,后来私奔后生活的拮据,心情也和此时截然不同,现在我终于可以这样吻你了,阿薰,我觉得我好幸福,幸福的都快飘起来了。”
天知道,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样的辛易墨,让连芷薰完全说不出指责的话,她的心也有了几分动容,两人十指相扣,她抬眸看向他,浅浅一笑,“行了,我觉得你一定是被下了降头,不然怎么三天两头的就说情话?”
“因为我高兴啊,因为跟你在一起,我这可不是情话,全都是我的真心话,对你爱爱爱不完~”
“还唱上了,”连芷薰看了他一眼,忍俊不禁,“你就贫嘴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以后你在说什么,我也就当平常话,心也起不了一丝波澜。”
“这不行,你还是得感动一下的,我们得走一下正常的步骤,女孩子听到感动的话,第一步就是捂嘴,然后热泪盈眶,再是对我投怀送抱,最后两人热吻,这才是正常的步骤!”辛易墨强调着这话,眼底蕴含了笑意,“阿薰,你得记住一下,表情可以浮夸一点,动作可以夸张一点,热吻可以申请一些,我不介意的。”
“你还真当自己男主角了啊。”
“难道不是么?你看电视里的那些,哪有你老公我帅啊。”
“你羞不羞,天天说自己是我老公,证呢,没证我可不承认,先前是谁说的,说话做事情都要有证据的,没证据的事情,我可不会承认的。”
跟辛易墨呆久了,连芷薰也就学会了他那些痞,现在说起话来,完全就是一套一套的。
“这可由不得你不承认,毕竟这么帅的老公,想要退货,可是很难的。”
“帅才不难啊,”连芷薰忍住笑,“我一退货,可是有很多人来接收的,你可是畅销品。”
“这是个大实话,我喜欢听。”
他低头吻了她一下。
连芷薰脸红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你干嘛又吻我。”
“我是你老公,吻你还要理由么,因为爱你啊。”
“你不要脸,我都说了,没有证,不要说是我老公,我不会承认的。”
“那好吧,”辛易墨叹了口气,眼底里是藏不住的笑意,“那就你是我老婆好了,我会承认的,你放心,没人要你,我还是会要你的。”
“你才没人要!”
“刚刚你还说我是畅销品呢。”
完蛋了。
现在说话,完全被辛易墨给绕进去了,连芷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打他又打不得,骂他又骂不过,只能够自己生闷气。
“我懒得理你,我先走了。”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又是吻了上去,眼珠深情不减,“我觉得我快上瘾了。”
连芷薰红着脸,对他的举动,已经是无可奈何了,她弱了几分声音,“上瘾什么?”
“吻你,我已经上瘾了……”
说完话,他又吻了上来。
这刚进商场。
还没有到卖电脑的区域。
这丫的就是已经吻了无数遍了。
“唔……”连芷薰简直受不了,她快被吻的透不过气了,远处看有人拿出手机似乎想要拍摄,她忙推了他一把,细若蚊丝,“快走吧,我看刚刚有人好像在拍照。”
辛易墨转而从包里拿出口罩,给连芷薰带上,挑了挑眉,“行了,这样就没有人能看到你的盛世美颜了。”
连芷薰,“……”
这是重点么?
------题外话------
这嘴贫的啊~
☆、242.我好幸福啊(一更)
戴上口罩后。
辛易墨对连芷薰倒也安分了不少。
两人手牵手进了电脑店。
她们穿着的,还是先前温雅给他们带的那几件,在商场里上班的人,自然有点眼力界,看到恋人穿着不菲,气质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很是贵族范。
自以为是来了一笔大单子,便热情的上前推销者产品。
营业员推销的,都是价值偏高,利润能够拿的比较多的电子产品,说的是滔滔不绝,连芷薰在一旁听到价格,却是皱起了眉头。
每一台笔记本,都超过了五位数,这若是搁在以前,在辛家的时候,辛易墨要买这样的电脑,根本不是个问题,可是现在却不是在辛家,两人的条件有限,连芷薰的想法是买一台在五千以下的电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营业员却一直在介绍关于上万的电脑。
连芷薰不免皱起了眉头,“我们想自己看看。”
听到这话,那营业员倒也没如何,只是指向了价格比较高的电脑区域,笑着道,“那边的电脑都是进口的,性能什么都很不错。”
连芷薰点了点头。
只是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块区域。
她不会买这么贵的电脑,也觉得没有必要买这么贵的电脑,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能够用就可以了。
辛易墨站在一旁,全程都听连芷薰的。
少了营业员的唠叨,两人安心的开始挑选起了电脑,连芷薰比较倾向于国产,有很多国产的产品,事实上都会比进口的好,只是或许贴了进口的标签,亦或是在人们的内心潜意识里,贵的东西总是好的,所以才这么多人咬牙都买进口的吧。
“阿墨,你有看重的么?”她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电脑,偶尔抬眸看辛易墨,嘴里询问着。
对于这种电子产品,辛易墨在辛家呆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哪些好,哪些不好呢,只是如今的条件确实不允许他买太贵的,可是差的,说实话他真的看不上,只能随便应了一声,“都可以吧,你喜欢哪台?”
“我觉得电脑能上就行了,”连芷薰指了指远处白色的一台,超薄的笔记本,“那台轻便,我觉得还行,性价比什么的也都可以。”
这已经是连芷薰觉得,最高价格的电脑了,需要五千多。
若是自己买的话,她完全可以选一台最便宜的,只要能用就行的,可是这毕竟是辛易墨用。
顺着她指过去的方向,辛易墨看了一眼,随即微微蹙起了眉,“那台运行速度不快。”
“那这台呢?”
“估计带不动。”
连芷薰指了好几台,都被辛易墨pass掉了。
或许在辛易墨看来,一分价钱一分货,东西还是贵的好。
说到后边,每一台都辛易墨都不喜欢,连芷薰也不免皱起了眉头,抿了抿唇,“那你喜欢哪台?”
他能察觉到,连芷薰有些不耐了。
两个人的价值观不同,曾经的生活环境不同,一个比较注重有质量的生活,另一个则是随遇而安,对于挑选电脑,就有了一些不同的歧义。
如果辛易墨买了自己喜欢的电脑回去,那连芷薰会很不高兴,而如果辛易墨买了自己不喜欢的笔记本回去,那辛易墨会很不高兴。
无论如何,总有一个人会不高兴。
看了一眼连芷薰。
辛易墨想了想,选了连芷薰最先看中的那台,“就那台吧,我先用着。”
他能够猜到连芷薰的想法,辛易墨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不高兴不比让女朋友不高兴,来得重要。
买完电脑付款的时候。
营业员那略显嘲讽的眼神,倒是让辛易墨有些略微受伤。
曾几何时,自己会因为钱,而担心这些事情呢。
回去的路上。
辛易墨虽然一直在笑,却看得出有些牵强。
连芷薰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自然能够看的出来,到了下车回家的时候,她牵住了他的手,抬眸看向他,“如果实在不喜欢,我们就换一台你喜欢的吧。”
“没事,我觉得这台电脑挺好的。”
家里头有多少钱,都是很明显的,这些都是救命的钱,他不能不顾全大局,只是一台电脑罢了,虽然会有些失落,但这并不代表什么。
他这么说。
连芷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题。
本来是高高兴兴的出去买电脑的,谁曾想到,竟然会有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两人上了楼。
已经接近傍晚吃饭的时间。
冰箱里还有一些蔬菜。
连芷薰洗了洗手,就开始着手做饭的事情。
而辛易墨则是将新笔记本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了开始下载一些东西,做自己准备做的一些事情。
两人按部就班的做着。
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气氛宁静了起来。
晚上六点的时候。
一阵阵的饭香味扑鼻而来。
辛易墨闻到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有些饥肠辘辘的,他下意识抬眸看了过去,不远处的厨房里,少女正带着围裙,在那里做饭吃,她好像是在煮汤。
此时拿着汤勺正在尝味道。
微微俯身,完美的侧颜,还有面部的温柔。
汤锅里。
咕噜咕噜冒着的泡泡。
腾腾的热气传来。
客厅里弥漫着的饭香味。
百合花在其中。
事实上一切都很美好不是么。
心中原本因为笔记本的事情,而存在的一些郁闷,此时刹那烟消云散。
辛易墨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站起身走了过去。
他将脚步放的很轻。
连芷薰根本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感觉到身后的人搂住了自己。
温热的后背。
还有熟悉的清冽香气。
辛易墨的声音带了些撒娇的味道,“阿薰……”
“恩,饿了么,等会儿就能吃了。”连芷薰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温柔,她的唇有着刚好的弧度。
看着如此美妙的爱人,辛易墨凑上前去,吻住了她的唇。
连芷薰愣了愣,耳根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红晕,下意识的想要躲。
却被辛易墨更紧的搂在了怀中,他的声音低低的,“阿薰,今天买电脑是我不对,我耍小脾气了。”
“怎么突然开始自责了,”连芷薰觉得有些好笑,转回了头,继续煮着汤,“晚上我煮了萝卜骨头汤,你多喝点,对你身体好,还有不要玩太久的电脑,少用右手,医生说过你还在修复期,需要好好的对自己的手,知道么?”
“阿薰……”他像是充耳未闻,“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你给我指的那些电脑,我确实看不上,我在辛家的时候,电脑都是最贵最好的,现在突然之间让我买一台比较次的,我心理落差感挺大的,所以回来的时候,我的脸色不是很好,我知道你肯定察觉得到,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看我的脸色。”
听着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的心却是平静的。
老夫老妻都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更何况她们的生活环境又这么大的区别,在东西的理念上,自然是不同的。
就比如,有些人觉得生小孩,一年大概也就花个几万块,可是有些人却觉得生小孩,没有个几百几千万,压根没有能力去养。
这便是生活环境的不同造成的。
穷人家的孩子,即使是别人穿剩下的,都不会觉得难堪,可富人家的孩子,若是一件衣服低于几万,都会让人觉得丢脸,这并没有什么可以道歉的。
辛家这样的家族,养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弱到哪里去呢。
连芷薰也在辛家住过几年,自己一个养女的身份,都能够一个月拿到十万的零花钱,更何况其他人,而辛易墨却能这么快的和自己道歉,她真的觉得很幸福。
她笑了起来,拿出了汤碗,在那里盛汤,“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虽然知道你想要买好的,可我还是选择了那些在我心理价位可以接受的,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我们两个人本就是不同的个体,生活环境的不同,导致了两人的价值观,人生观都会有很大的分歧,有时候事情就是小到买电脑这样的地步,都能让我们有不同的意见,这很正常,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彼此了解,不是么?”
“恩,之前我真的有些不高兴的,但又不想和你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吵架,毕竟我是个男人啊,所以就只能自己生闷气。”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通的?”
“我忙完了,看到你这么辛苦的再给我做饭,没有一丝的怨言,我就觉得我很幸福,不应该为这么小的事情跟你怄气。”
连芷薰盛好汤,准备端出去,就被辛易墨接了过来。
在他看来这么烫的碗,如果让连芷薰端,会伤手。
看着少年做完这些,连芷薰只是站在厨房里,笑容和煦。
忽然。
他毫无预兆的抱住了自己。
“阿薰,我好幸福啊。”
她被抱了起来。
连芷薰吓了一跳。
人已经被他抱着在转圈了,她惊叫,“你干嘛!”
“就是突然想要抱着你,这不是幸福的表现么?”辛易墨瞥了她一眼,有些嫌弃,“这都不懂,那些偶像泡沫剧白看了吧。”
------题外话------
二更在六点前
☆、243.那些年的温暖(二更)
连芷薰有些无语。
吃饭的功夫,突然被抱起,谁能不吓一跳?
“你幸福什么?”她忍不住问他。
辛易墨将她抱到了餐桌上,然后去厨房盛了饭出来,递了一碗给她,眼底多了几分笑意,“有这么好的老婆,我难道还不幸福么?”
“贫嘴。”
“我这不是贫嘴,都说了,是真心话,是我对你的真心话。”
“我觉得你说出来的话,都是贫嘴的话,一点都不正经,”连芷薰看了他一眼,波澜不惊,“你的手现在能使上力么?”
“还行吧,感觉有些知觉了。”
辛易墨左手拿着勺子,右手则是摆放在了一边。
像是给连芷薰表演一般,他伸出了右手,随即微微皱起了眉头,抬起了手在她的面前,只是只能抬到半空中,不能坚持很久。
连芷薰眼底多了些欣喜,“你康复的算不错了,我们慢慢养,手一点会好的。”
“恩。
“阿墨。”
“恩?”
“最近爷爷那边有没有派人来找过你?”连芷薰有些不安,她们私奔这么久了,辛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偶尔上网,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自己的作品本来要上映的那些,如今也全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娱乐圈这样的地方。
是最容易被淘汰的。
一旦你没有作品。
无论你当初多么的火,到最后也会被观众所遗忘。
现在谈论连芷薰的人,也已经没有了。
她可以看到自己的后援会冷清惨淡。
辛易墨停了停吃饭的动作,摇了摇头,“自从我们换了电话以后,辛家没有再派人出来找过我们,就连爸妈也没有联系过我们,爷爷把我的卡全都停了,可能是为了想要用经济压力逼我们回去。”
“其实有时候想想,爷爷不喜欢我,可能是有原因的。”连芷薰抿了抿唇,眼珠宁静,“如果是我培养出来,这么优秀的接班人,我把他所有的路都铺好了,只要他沿着我规划好的这些路去走,将来的前途定然无可限量,可是突然有一天,我赋予了所有期望的一个人,却因为一个女孩,甘愿毁掉了自己的前途,爷爷怎么可能不讨厌我呢。”
甚至于。
辛长云痛恨自己到了,就算她怀孕,都不会让她和辛易墨在一起。
因为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自己最为骄傲的孙儿,是不会走到这样的地步的。
这些事情,如果换位思考的话,都能够理解当事人的想法,只是他们注定就是对立的。
两人的爱情,若是妥协,那便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机会。
一个是哥哥。
一个是妹妹。
即使不是法律上,血缘上的关系,可在道德上,两人都是不被允许的、
而辛长云也说过,就算连芷薰不是辛家的养女,只是一个孤儿的话,辛家也不会接受这样身份的人,因为她们辛家家大业大,需要的主母,定然是要一个足以服众的。
连芷薰无论如何。
都不可能。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垂下了睫毛,“事实上,你说的这些,我也有考虑过,我很感谢爷爷对我的悉心栽培,就像是你说的,他对我的期望越大,如今我做的这些事情,对他的伤害就越大,他不喜欢你,仅仅只是因为我,我觉得爷爷对你太不公平了。”
如果连芷薰换一种身份的话,以她的本身魅力来说,绝对可以让辛长云喜欢她的。
只是辛长云并不是说不喜欢连芷薰,而是不喜欢连芷薰的这个身份罢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样的众叛亲离,对很多人都太不公平,我们确实很自私。”
“可是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这么自私,因为所有人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她们难道就觉得这样,对我们公平了么?爱情本就超越了一切,明明不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却要掺和一脚,这如果不是因为跟她们的自身利益有关的话,你觉得谁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这么抗拒我们在一起么?”
辛易墨的话很犀利。
却也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两人的结合,伤害了她们的利益,那些人怎么可能会要来反对他们在一起呢。
本身两人的爱情就是无罪的。
如果她们无私了,换来的除了痛苦,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反而连芷薰这辈子,可能都会被冠上和辛易墨谈恋爱的罪名,道德上受谴责,在所有的家族中,都抬不起头。
她爱的人没有错。
辛易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只为了跟她在一起。
而不是像有些懦夫一般,可能真的就放弃了。
连芷薰夹了一口菜,到辛易墨的碗里,“所以爸妈是无私的,他们明明知道,让我们两个在一起,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却仍是选择了放我们离开,都说世界上最爱我们的人,是父母,这话确实没错。”
“我知道你想爸妈了,等我有了足够的能力,我们就回家去见他们好么?”辛易墨抬起左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唇角微微勾起。
连芷薰笑了笑,只是这笑意有些苍白,“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不够幸运,可现在想起来,其实我很幸福,虽然亲生父母不要了我,可是我有一个很好的父亲,后来父亲死了,我又进了你们辛家,你们对我也那么的好,我觉得这足够了。”
连芷薰是个感恩的人。
辛易墨知道若是再说下去,可能会提到她的伤心事,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道,“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恩。”
一顿饭在安静中结束。
连芷薰去厨房洗了碗。
等到洗漱完毕,都上床睡觉的时候,才九点钟。
两人躺在床上。
辛易墨脚上枕了新买的笔记本,他连接上了网络,打开了网页,“要看什么电影么?”
“随便吧。”
“要不看蔷薇之恋?”
这是连芷薰的第一部剧。
他找了好久,才找到,在一个不知名的网站上,蔷薇之恋被播放开来。
那时候的连芷薰,还是两年前的时候。
青涩的宛若一朵兰花。
吐纳芬芳。
看着这些熟悉的场景,在拍摄的时候,辛易墨也到过现场,看着蔷薇对江陵说我爱你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正是因为这段台词。
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思。
原来早已经在不久前,自己就爱上了连芷薰。
只是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现在再看,竟有一种恍惚隔世的错觉,他弯了弯唇,眉眼温柔,“我就是看你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爱上了你。”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下意识的看向他。
只见少年轻轻莞尔,在发着微亮的屏幕里,他的眼眸深邃而又幽暗,轻轻的凝视住她,深情在眼底涌动。
“你对江陵说,我爱你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被炸开来了一般,所有一切奇怪的心思,全都在那一刻,连接在了一起,原来我爱你,很久很久的以前,或许是你刚来辛家的时候,也或许是你给我买画具的时候,可能是你小心翼翼的对我说话的时候,太多的可能性,让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这么爱上了你。”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在我刚来辛家的时候,”连芷薰捂住胸口,努力压抑住那股感动,故意开着玩笑道,“你看你啊,那时候我刚进辛家,你是怎么对我的,爸爸让你带我去爷爷那,你就说我是外人,爸爸让你带我去学校,你就让阿诺带我去,那时候你别提多讨厌我了好么?”
被翻起了旧账,辛易墨有些尴尬,他索性耍起了赖,“正是因为我这些别样的反应,才能够证明你的特别好么,你看我在学校里,会对哪个女的这样,我就算讨厌他们,最多也只是不理会罢了,哪里会像对你啊,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会喜欢上,所以才对你这些反应的,没错就是这样,没毛病。”
“没毛病你个毛毛球,”连芷薰翻了个白眼,“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叫你哥哥,你跟我说我没资格,还有啊,我想要讨好你,给你送画具,可是你却当着我的面,扔在了垃圾桶里,还有……”
“哎!我怎么没发现,你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阿薰,你这样翻旧账不是很好,那时候不是都年轻气盛么,我突然多了个妹妹,自然是有些不习惯,我作为一个独身子,还不知道有妹妹,该怎么做,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好呢?”
“你的好?”
连芷薰想了很久,才道,“你有对我好过么?”
她眨了眨眼睛。
辛易墨气结,“连芷薰,你的良心呢!”
看到他如此,连芷薰的眼底多了几分温情的笑意,随即滑入了他的怀抱之中,“我还记得,我被人怀疑自己的书包是冒牌的,你冲进我们班里,说我是你的妹妹,怎么可能会用冒牌货,北清找人打我,你帮我出气,辛雪绫不喜欢我,你也是第一时间挡在我的面前,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你跟我说,我是你辛易墨的妹妹,我可以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傲慢。”
这些年。
如果不是有辛易墨在的话。
她恐怕不会感受到,这么多的温暖。
------题外话------
三更在七点前。
☆、244.
都说一个人的成熟度,会跟这个人的发生的一些事情挂钩。
这话自然是不假的。
辛易墨和连芷薰便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些年在彼此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都让她们迅速的成长了起来。
无论将来会是如何。
但如今的她们,身边都是彼此,这就足够了。
在辛易墨受伤的日子里。
两人每天都在家里,想起以前的事情,她们彼此感恩,彼此怀念,彼此相爱,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的温暖。
时间飞快。
转眼在指尖流逝。
天气逐渐寒凉。
她早早的起了床,看了一眼台历本上的日子,唇角勾勒出几分笑意,拿了钱包,连芷薰出了门。
距离日子,还有三天。
这三天,她得好好的规划一下。
*
最近几日。
辛易墨觉得连芷薰有些不对劲,总是很早的就出了门,然后到了做午饭的时间才回来,而且还对自己爱理不理的,脸色并不很好看。
家里的气压都不是很低。
辛易墨有些不高兴。
看了一眼日历,时间就快到了,可看连芷薰就像是不知道似得,完全都不理会自己。
他的手已经好了很多了。
现在可以单独吃饭。
又是爱理不理的一天。
明天就到了。
安静的夜晚。
两人躺在床上。
灯光有些昏暗。
连芷薰侧躺在一边,好像已经进入了梦乡。
看着连芷薰,辛易墨有些无奈,难道阿薰是真的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了么。
他有些按耐不住,可让他自己开口说,他又拉不下那个脸。
一时半会的,辛易墨的内心纠结极了。
“阿薰?”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侧躺在一边的连芷薰,眼皮也没有掀一下,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你要睡了么?”辛易墨有些不死心。
要是连芷薰真的忘了,他会很失落,很失落的。
连芷薰翻了个身,嘴里嘀咕了一句,“唔,有点累了。
“明天你准备干吗啊?”
“做饭打扫卫生,睡觉。”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么?”
“礼拜六啊,”连芷薰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怎么了?”
“没事……”
真的忘了。
辛易墨有些忧伤了起来。
“没事就早点睡吧,早睡早起身体好。”连芷薰打了个哈欠,说了一句就入梦乡了。
漆黑的夜晚。
辛易墨没有看到,连芷薰唇角勾勒出的笑意,他就这么失魂落魄的睡着了。
前晚,他睡得晚,第二天便没有起来。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近下午了。
一个惊醒,辛易墨感觉到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他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身边没人,家里头静悄悄的,他穿上拖鞋就下了床。
外头显然被打扫过卫生。
东西摆置的很精致。
餐桌上还有一张纸条,辛易墨走上前拿了起来。
“看你睡得太熟,就没有叫你,午饭在电饭煲里,记得吃,我出去买东西。”
是连芷薰写的。
辛易墨去了厨房,打开电饭锅,上边蒸着一碗蛋,莫名有些委屈了起来。
今天的日子,就让他吃这个?
他不是很饿,叹了口气,有些食之无味的吃了起来,今天这个日子,看来只能这么平淡的度过了。
说不酸涩,这都是骗人的。
以前和现在的境况比起来,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而让辛易墨最难过的是,连芷薰竟然没有记得今天的日子。
吃完了饭,辛易墨回到了房间里。
家里头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了连芷薰在家,确实有些孤单,他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今天可不只是周六。
酒瓶里的百合花盛放的美丽,他就这么看着,怔住了神。
右手恢复的七七八八。
已经可以画一些画了。
先前买的画板,被他藏在了楼下,后来被连芷薰知道了真相以后,就拿了回来,放在客厅里。
辛易墨想了想。
还是走到了客厅里。
家里的空间很小。
一块画板放在客厅里,已经占了很大的位置,窗户不是落地窗,辛易墨坐在硬硬的凳子上,背脊挺直,右手拿起了画笔。
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碰画笔了。
但是感觉却依旧在。
脑海里浮现出连芷薰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就加快了起来。
那天下午。
他画了很多张关于连芷薰的画像,有她坐着的,站着的等等,各种各样的姿态,可毫不例外的是,连芷薰都是笑着的。
在他的画像中。
连芷薰笑的很灿烂。
连芷薰话来的时候,辛易墨已经回了房间,她蹑手蹑脚的去了厨房,把东西放好。
夜已经深沉。
月色显得格外的迷离。
天空中是几点稀稀疏疏的星光,点缀在这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
房间里。
是淡淡的百合香气,还有画笔颜料的味道。
连芷薰在厨房做饭,喊了一声,“阿墨,你出来一下。”
“怎么了?”听到召唤,辛易墨便走了出来。
“你去楼下买瓶酱油,家里没有酱油了。”
“哦。”
这事情辛易墨经常干,现在两个人的生活,开始接近在平常夫妻里的生活常态。
辛易墨很快就到楼下买好了酱油。
上楼的时候,却发现家里黑了灯。
他心中一惊,难不成是晚上停电了?
连芷薰有点夜盲症,她怕黑,想到这辛易墨忙快步走了上去。
拿出钥匙拧开门的时候。
房间里漆黑一片。
隐隐只有飘散进来的百合香气。
紧接着,就听到悦耳动人的歌声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辛易墨微微一怔,心中猛然翻涌起几分感动,他甚至都忘记了手中拿着的酱油,不小心松了手,随之将有落地,他就这么看着她。
眼前的少女。
修长而又窈窕的身姿,她的手心捧着一个小小的蛋糕,上边点燃着一根蜡烛,四周是漆黑一片的,只有少女的嘴边恰到好处的笑容,还有那双惊艳绝伦的眸子,可以让辛易墨看得真真切切。
这支小小的蜡烛。
点燃出来的光芒就像是聚光灯一般,照耀在她的容颜上,璀璨恍若星河的笑容,在他的面前乍然闪现。
辛易墨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以为连芷薰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以为今天的生日,或许就是这么简单的略过了。
可当你放弃了一件事情的时候,却被转而告知这件事情的成功,可想而知,那种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的声音很悦耳,在耳畔动人的响起,辛易墨分毫没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心中的潮浪,却已经翻滚不停。
辛易墨就站在门前,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少女,静静的,就此一眼万年。
连芷薰停下了歌声。
深长的睫毛微微抬起,那双氤氲着淡淡妖气的眼眸,对上了眼前的少年,随后弯唇微微一笑,她的眼底是温柔的,是深情的,嗓音更是说不出的清软可人。
“阿墨,生日快乐。”
这句话,无数遍的回荡在辛易墨的脑海中。
就像是增加了回音效果一般。
不停的,一遍又一遍的。
在他的耳畔里出现。
少年的眉眼间,影影绰绰中多了几分绝色的艳丽,他的眼底翻滚着强烈的情感,就这么看着她。
这种感动。
无话诉说。
他抿了抿唇,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扯了扯唇,有些无措,“原来你没忘记今天的日子。”
“恩,男朋友的生日我怎么可能忘呢,”连芷薰眨了眨眼,前几天做的都是假象,只是为了让这个效果,来的更有惊喜感,“我买了小蛋糕,你快吹蜡烛吧。”
蛋糕不大。
就这么小小的一块。
可是却让辛易墨觉得,这比他以前过的任何一个生日,都要来的有意义。
他凑近。
闭上眼睛,许完愿后,吹灭了蜡烛。
灯光亮起。
连芷薰有些好奇的看向他,“阿墨,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都说了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辛易墨的眼珠漆黑而又迷人,他靠近她,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你知道么,我本来都以为,你忘记了我的生日,昨天晚上问你的时候,你都爱理不理的,害得我整晚都失眠了。”
“不然怎么叫惊喜呢。”
“你真是个坏东西,”辛易墨有些宠溺的看着她,嗓音恍若清风吹过晴空,“谢谢你,阿薰。”
“我害怕你嫌弃,生日过得这么简陋,以往你的生日,可都是要开一个派对,然后很多的人都会来给你过生日,送礼物,可是今年,就委屈你了,只能吃这么一个小小的蛋糕。”
辛易墨抿了抿唇,尖削的下巴显现出些许的精致,随即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眉眼深情不减,“我觉得一点都不委屈,这个生日让我觉得特别的触动人心,很感谢的是,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阿薰,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都逃不开你的手掌心了。”
连芷薰微笑,回应着他的吻,“我也一样。”
☆、245.命中注定(一更)
小小的蛋糕。
辛易墨用刀切成了两半,递了一块给连芷薰,两人相视一笑。
入口的蛋糕很甜。
口感并不是很好。
辛易墨好东西吃多了,自然是看不上眼这样的货色,可这意义却不同,是连芷薰为他过的生日,这让他觉得很幸福。
今年的生日。
两人都没有钱。
便这么简单的度过了。
过完生日后,两人躺在了床上。
灯没有打开。
漆黑漆黑的。
辛易墨在被子里,悄悄的伸出手,握住了连芷薰,感觉到触手的柔滑,心中才安下了几分心。
他的眉目温柔,唇角勾勒起。
四周的环境太安静了,连芷薰突然想起了之前的生日,莫名的有些怀念起了秦楚楚她们,“阿墨,你会想到秦凡他们么?”
黑暗里。
辛易墨的声音淡了几分,“既然我选择离开了辛家,跟他们就不可能在联系,不然对他们只会带来麻烦,辛家的力量,远比我们看起来还要来的深厚。”
“我有些想楚楚了,我的朋友不多,楚楚就是其中一个。”
在那段跟辛易墨吵架的日子里,就是秦楚楚一直陪伴着她,也没有因为两个人的恋情,而和自己不做朋友,从始至终,秦楚楚都是一个让人很开心的存在。
她单纯,而又温暖。
有这样的朋友,连芷薰觉得很幸运。
“是不是觉得整天呆在家里,有些孤单了?”
“或许是吧,”连芷薰敛下了眉眼,外头的星空璀璨,“以前我一直孤单,从没有体会到过什么叫做热闹,什么叫做朋友,后来到了辛家,有了亲情的温暖,还有一大批人对我好,自然而然的也就习惯了,现在失去了他们,我有些失落。”
“我明白你的感觉,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的话,我们根本用不着私奔。”
辛易墨是真的觉得自己没用。
这么多年的经营下来,到最后还是如此。
暂时看来失去了辛家的身份,他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连芷薰摇了摇头,凑到了他的怀中,“不是这样的,你还年轻,你才大一,你就算再厉害,怎么可能会把一个底蕴根深的辛家给掌握在手中?这种事情,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不可能的,就像是姑父,他这种从小明争暗斗的人,也是好不容易到了之后,才得到的家主位置,你不用妄自菲薄,我觉得你已经很棒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恋情的提早曝光,明年你不是就拿到了所有的股份了么?”
她是真的觉得辛易墨已经很厉害了,辛家可以被称为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打垮,即使辛易墨有能力创造另一份力量,来与之抗衡,那也得一段时间的过度。
现在不是辛易墨没能力。
而是时间不够充裕。
他为了彻底的和自己在一起,宁愿放弃这所有铺垫好的一切,做的只是和连芷薰在一起,即使是以私奔的名义,她们也要在一起。
“我既然做了你男朋友,就该有责任和但当,跟一定的能力,照顾好你,”辛易墨抿了抿唇,“事实上,我确实在男朋友这个身份上,没有做好。”
私奔在豪门家族中。
事实上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两人一旦做了出来,时间一长,肯定会被其他人所察觉,现在辛家还把消息封锁了,之说连芷薰被送出了国,辛易墨也在其他的国家里处理公司的事情。
这瞒的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辛长云就是看准了,辛易墨会受不了在外边的生活,才会泰然自若的处理着这一切。
如今几个月过去了。
那边依旧安静。
这对于连芷薰和辛易墨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至少没了辛长云的从中作梗,两人的成长会轻松许多,这样的生活虽然苦,可只要两人坚持,总能够见得到云彩的一天。
连芷薰应了一声,笑了起来,“是我不好,在你生日的这天,还要提起这些事情。”
“没事,你老公我抗击打能力强,你越说我,我只会越来越努力的,”辛易墨朝她眨了眨眼,“等到以后,谁都拦不住我们。”
她笑了起来,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差点给忘了,我还买了烟花呢,我们现在去放烟花。”
“烟花?”
“对啊,我买了仙女棒。”
就这样。
晚上十点钟。
两个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连芷薰披上衣服,拿了仙女棒往外头走,辛易墨则在后头跟着。
楼道上有些黑。
他便将她楼在怀中,高大的身躯温暖着她,将她楼的严严实实,如今一出了房门,这外头便有些冷了,略显刺骨的寒风吹来,让人有些说不出的刺骨。
C市比较冷。
可是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或许是被拥在怀中。
“去哪放?”
连芷薰拉着他的手,往前边走,“后边不是有块空地么?”
“你是说那个天台?”
“恩,我们偷偷摸摸去。”
黑夜里。
连芷薰笑容璀璨,多了几分孩子气,看着她这模样,辛易墨眉梢间也多了几分暖意,两只手相互握紧,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两人快步上前,很快两人就到了那块空地上。
“阿墨,你还记得除夕放烟花的那天么?”连芷薰扭头看向他。
“恩。”
暗暗的夜色下,连芷薰的模样说不出的温暖,“我觉得在我的生命之中,你真的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无论是在我被欺负的时候,还是如何,你总能在我最难过最痛苦的时候出现,有时候我都有些恍惚,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命中注定呢?”
“一定是的,”辛易墨仰头看向空中,今天的星星格外的亮眼,“不然上天为什么要把你送到我的面前,让我了解你,转而不知不觉的爱上你呢,你看现在,我们虽然过的很辛苦,可我们很幸福不是么,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平静过,原来我一直以来想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权势滔天,而是和最爱的人,早起说早安,夜晚说晚安,仅此而已罢了。”
她们也会有争吵。
也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
可是那又如何。
所有的爱情都是一个相互磨合的过程,没有一个人是天生就适合另一个人的,只有在一起了以后,慢慢的为对方磨合了自己的所有棱角,这才是一个爱情的过程。
过程都说是痛苦的。
痛并快乐着不是么?
“阿墨,你说我们能够一直坚持下去么?”
“除非我死掉,不然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你,”辛易墨眼波深深,宛若一个漩涡般,魅惑迷人,“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让我的心在泛起涟漪。”
他此刻的话。
全都是真心话。
可连芷薰却总觉得有些惶惶不安。
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人生百态,不知道何时会出现变故,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要就能够得到的。
辛易墨本就该是那触碰不到的高度,强行折断他的翅膀,让他无法远飞,这样真的是对的么?
可是她爱他。
无论对不对。
她仍旧愿意这么尝试下去。
即使结果是万劫不复。
连芷薰笑了起来,将仙女棒递给了辛易墨,眼睛漆黑的发亮,“喏,今天你生日,第一根仙女棒得你放。”
“行。”辛易墨接过她手中的仙女棒,容颜清俊,拿出了打火机将其点上,手中的仙女棒瞬间爆发出灿烂的光辉。
那一刹那。
美丽就静止在眼前。
那仙女棒的光芒,在黑暗之中乍现,辛易墨抬起头,入眼的正是连芷薰的容颜,她一如既往的美丽,加上这璀璨的光芒,眼瞳里氤氲着妖娆的雾气,恍若夜间的精灵,
她不在像是第一次放仙女棒一般,那般的孩子气,只是笑着又点燃了另一根,随后在空中划过弧度,那美丽的光芒,在黑暗里划过一道弧度,就像是在空中画着什么一般。
这一刻的连芷薰很美。
她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即使是看了这么久,辛易墨都不由怔住了神。
夜色下。
看着连芷薰笑着,拿着手中的仙女棒,在空中画着弧度,一身简单的毛线衣,在其中穿梭着、
“阿墨?阿墨?”
连芷薰叫了他好几声。
直到自己的仙女棒燃尽,辛易墨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眼底多了几分温柔,“恩,我在。”
连芷薰走到他的身边,抬眸看着他,轻声问他,“阿墨,你快乐么?”
“快乐。”
他微笑着。
眼前的少女,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又点燃了仙女棒,一把塞进他的手里,随后牵住他的另一只手,在空地上奔跑了起来,她扭头灿烂的大笑,“你不是说,放烟花的时候,要奔跑起来,把所有的烦恼都丢掉么?”
“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还记得?”
辛易墨看着她,心底多了几分动容。
她亦是看着他,随后鼓起勇气,踮起了脚尖,用力的吻在了他的唇角上,“对!”
他就是她生命中的变数。
一旦是他说过的话,连芷薰便会自然而然的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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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九点前。
☆、246.嘴上说不要的小妖精(二更)
连芷薰一直觉得,遇上辛易墨,恐怕便是她这一辈子里最好的运气。
从小到大,她可以说都是不幸的,唯有遇见辛易墨。
一个对她坏脾气,却心思温柔的男子。
她的记性真的很好,记得辛易墨跟她发生的一切的事情,只要是辛易墨的事情,他就能轻而易举的如数家珍,这让秦楚楚都一度很惊叹。
毕竟在学业上。
连芷薰是没有这么特殊的能力的。
可以过目不忘。
只有辛易墨是奇怪的。
放着烟花。
两只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往前一带,随后就压在了对方的身上,连芷薰忙扔掉了手中的烟花,睁大了眼睛看向它。
是辛易墨。
眼前的人脸蛋越凑越近。
直到自己的鼻尖被咬了一口,他笑着开口,“我觉得今天的生日,你还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连芷薰傻愣愣的问了一句。
“唔……”辛易墨的眉头微微挑起,“你还记得我的生日,那我的生日礼物呢,不会是蛋糕和烟花棒吧,这我可一点都不觉得作数啊。”
连芷薰还真忘记了生日礼物的事情,本来是还记着的,但是出去看了看,发现东西便宜的,辛易墨恐怕看不上,东西贵的呢,自己又买不起。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人来说,自己还真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给辛易墨。
所以到后来,她只准备了蛋糕和烟花棒。
这不是足够了么。
可辛易墨却贪心的很,现在问她要起了礼物。
连芷薰把头撇向了一边,“我没有钱买礼物啊,钱都是你赚的,用你的钱买礼物,你能接受么?”
随即一记长长的深吻。
连芷薰挣扎了片刻,都感觉自己快透不过气来了。
她脑海已经是一片空白,恍恍惚惚的听见辛易墨的声音,“我不能接受,但是我觉得你还有一个更好的,可以给我。”
这一会儿,连芷薰已经被吻的七荤八素,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随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还有什么更好的?”
她睁大了眼睛,样子特别的可爱。
辛易墨微笑,“对啊。”
看他这个笑容,连芷薰抿了抿唇,有些狐疑的看向他,像是这样的笑容,通常只会在辛易墨要算计人的时候,“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奇怪,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情。”
辛易墨竟然丝毫没有改变笑容,一如既往的微笑,随后声音镇定冷静,“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情,先前你就答应过我的,现在我的右手也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又是我的生日,反正你也没准备生日礼物,我也就凑合凑合,收下这个生日礼物了。”
他说的很勉强、
也很隐晦。
但是连芷薰却很快就听懂了。
“……”
她忍不住瞪向他,眼睛睁得老大,无言以对的看了他好几分钟、
原来这厮是在这里等着她。
连芷薰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他了,这丫的根本就是个色中饿狼,自己跟他跑出来,迟早会被吞进肚子里的。
她想了想。
又开口说了话,只是话语里的内容,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这个作为你的生日礼物了,还有什么叫做凑合,你怎么能够这样,生日礼物是我给,你负责收的好么,哪有你来挑选礼物的啊,要都这样的,那岂不是乱了套了,况且今天是你过生日,怎么就跟我扯上关系了呢,有蛋糕吃,有烟花放难道还不好么,我觉得很完美了啊,做人啊,一定要懂得感恩,别整天想些有的没了,行了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睡觉?”他挑起了眉她,看向她的眼底,多了几分坏坏的笑意,声音却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暧昧,“阿薰,难道你已经迫不及待了么,只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小妖精?”
“……”连芷薰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邪了,怎么会说到睡觉这个词的,她本来的意思是说要去睡觉,啊呀,现在感觉已经解释不清了,可她仍旧是在那里努力的解释着,“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该洗洗睡了,不然……”
“哦——”辛易墨语音挑上了尾,看向她的眼神,越发的暧昧了起来,“我知道了,还得洗洗才能睡,我们家阿薰有洁癖,不洗洗,确实对你不太尊重,你放心我们房间虽然小,可洗手间挤挤,两个人一起洗,还是可以的。”
“……”
连芷薰觉得真的说不清了。
现在无论自己怎么说,都能被辛易墨扯到睡觉那,这语气还这般暧昧,让她的脸色,不由爆红一片。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
连芷薰撇过了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哎,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语气已经软了几分。
辛易墨凑自己凑得太近了。
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阿薰,反正这都是迟早的事情,之前我也一直都尊重你,可先前是你先答应我的,不过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的。”他顿了顿话题,想了想好像有些委屈,又随意说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愿意的话,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对不对?”
连芷薰有些哭笑不得。
她感觉到腰际紧了起来,随后整个人已经被带劲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领口衣服,下巴被抬起,迫使她看向眼前俊美的少年,眼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阿薰,反正都没有什么损失,趁着这好日子,做点什么,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今天。
实在是气氛太好了。
这件事情,也是辛易墨早就预谋已久的。
连芷薰的面容已经爆红,声音结结巴巴的,“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外面,这么一本正经的提这么害羞的事情,这个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下巴被人捏住,辛易墨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可爱的要命,语气里多了几分好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有必要在里面,一本正经的谈这件事情是么?”
他把她的话曲解了一下。
连芷薰顿时没了话语,心里头觉得,今晚估计是要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但是她的心却没有半分的不安,只觉得甜蜜,和一丝丝的紧张,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总会越来越想要和对方融合在一起。
这不是一种猥琐的想法。
而是人天性的本能,连芷薰可以感受到,辛易墨的迫切,然而他却仍是在这里,好声好气的和自己说着话,为的只是让自己能够心甘情愿的跟他在一起。
连芷薰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公主,被人呵护着一般,以前的自己,总觉得比辛易墨成熟,可很多时候,照顾自己的反倒是在她看来,这个并不成熟的少年。
在不知不觉中。
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连芷薰有些说不出话来,这种事情,即使心中是愿意的,可对于女孩子来说,却还是有些害怕,那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是她从未去过的领域。
所以自然而然的,连芷薰没有回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被拦腰抱起,她一声惊呼的看向眼前的男子,只见他的眉眼间,是再好看不过的英俊模样,让人的心突然就漏了一拍,“阿薰,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太过于温柔。
以至于,让连芷薰都忘记了反驳的话语。
她可以预料到,待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可看着辛易墨时,她却丝毫说不出拒绝,或许在自己的内心之中,也早已经做好了今晚的准备。
就像是那天。
知道辛易墨的手不好的时候,她的心中竟是异常的平静,她做好了奉献自己的准备,为的只是想要彻底的和辛易墨在一起。
而如今。
只不过是他的右手复合了,要真的发生什么。
她不禁问自己,会后悔么。
答案是否定的。
黑暗之中。
辛易墨身姿欣长俊美,怀中横抱着纤细的少女,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而下,在月光下,她的容颜皎洁而又清冷,那双眼眸多了几分雾气。
一步又一步的。
在安静的楼道里。
她听着辛易墨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有节奏的在耳畔响起。
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尖削的下巴,只是夜色太暗,她看的不太真切,尖尖的下巴,有着倨傲的弧度,紧抿的薄唇,傲视一切。
无论是怎样的生活环境。
辛易墨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形象,连芷薰的心突然就温暖了。
下一秒。
她伸出手,莲藕般的手臂,缠上了他的颈脖。
辛易墨的身子顿了顿,随即低下头看向怀中少女。
只见她笑容浅浅,眼底蕴含着一汪春水,温柔的让人说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
少年暗了几分眼眸,幽黑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阿薰,你会后悔么?”
后悔这两个字。
辛易墨曾经问过无数遍。
耳畔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连芷薰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他,他的身子因为紧绷,而有些僵硬,那张容颜在记忆之中一如既往的俊美非凡。
像是中了魔。
恍惚间,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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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一夜缠绵(三更)
打开门。
微风轻拂。
百合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辛易墨一路将连芷薰抱回了床上。
那张小小的床上。
他俯下身。
吻住了她的唇,唇瓣有些凉意,却抵挡不住内心的火热,这个吻有一些深。
夜很深。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辛易墨的眼珠漆黑璀璨,眼底像是蓄满了深深的爱意,他的吻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甚至有一种虔诚的颤抖。
不知道吻了多久。
他停住了唇。
随即抬起头,眼珠温柔而又醉人,“阿薰,我不能让你这么简单的把自己给了我。”
听到他的声音。
连芷薰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灯光被打开。
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两套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这是……
男装是简单的红色外套,女装是简单的红色裙子。
“把这个换上。”辛易墨将女装递了过去,他笑容清俊,“幸好我们彼此都有红色的衣服。”
“要红色衣服干嘛?”
连芷薰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些,却不敢置信。
后者只是神秘一笑,“快去换上,这是仪式。”
暖黄的灯光下。
连芷薰的肌肤凝脂如玉,在镜子前,她一身红裙,黑色的发就像是上好的绸缎一般,散发着绝好的光泽,红唇妖娆。
而最让人瞩目的。
却是那双惊艳的眸子,如娇如媚,欲语还羞,黑白分明间,散发着却是绝色的艳丽,让人惊叹万分。
打开洗手间的门。
她走了出去。
门外是少年丰神玉朗,一身红衣遮体,衬得肌肤白皙间,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他很俊美,骨骼间都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艳色。
就像是一幅绝好的水墨画。
辛易墨招手,朝她温柔的笑,“阿薰,过来。”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身姿如烟。
在淡淡的灯光之中。
寻觅着心中的爱人,莲步生花,宛若一株妖娆的玫瑰盛放,在某人的眼底,灿烂而又夺目。
直到——
她走到了辛易墨的身边。
少年那清冷的容颜间,融化了淡淡的暖意,他唇角勾勒起,伸出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连芷薰浅浅一笑,百媚生态,将手放在了他的手里。
两人就像是穿着婚服一般。
辛易墨引领着她,走到了客厅里。
客厅里的灯光也淡淡的亮着。
两人走到了窗前。
随后少年侧眸看了她一眼,笑容浅浅的,“阿薰,我暂时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婚礼,可我也不想这么简单的就要了你,所以你愿意跟我拜堂么,用华夏的方式,纪念我们彼此之间的每一个宝贵记忆。”
他的容颜太过于温柔,让她都有些恍惚了神。
久久的。
她不说话。
他便也不回话。
就这么笑着看着她。
直到连芷薰,愣愣的点了点头。
对着这月光。
在这小小的屋子里。
辛易墨和连芷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辛易墨抿了抿唇,声音温柔,“阿薰,你紧张么?”
听到他这么问。
连芷薰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早已经快速的在跳动着,她忍不住捂住这心脏部位,低低的回了一声,“有些紧张。”
虽然很简陋。
可是却真的有一种要结婚的感觉。
即使这对于法律上来说,并没有任何的约束,可是她们更注重的是一种仪式感。
“我也是,”辛易墨笑了笑,月色下的他容颜很是清冷,“感觉今天有些像是在做梦一般,自从我初二那年遇见你后,我的愿望便是想要娶你为妻,让你做我的老婆,彻彻底底的和你在一起,如今真的要实现了,我反倒有些紧张了。”
连芷薰抿了抿唇,手指纠缠着,“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罢了,不算是结婚,你不用这么紧张。”
事实上,她自己也很紧张。
“不是的,在我看来,这就是我们真正的结婚了,并不是一定要法律见证,既然我跟你在这里磕了头,拜了堂,按照老祖宗的规矩,那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妻子,我是要对你负责的,无论如何,我绝不可能会负你。”
他的模样多了几分认真。
辛易墨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怎么做都有自己的想法,他说的便也是这个理。
连芷薰低着头,心中有些动容,“事实上,今天我连芷薰选择在这里,跟你在一起结婚,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仪式,我也是当了真,不是当做扮家家酒,和你在一起,我就没有想过要离开。”
右手被握住。
感觉到十指相扣。
连芷薰侧眸看他。
辛易墨的眼底温柔而又深情,瞳孔不复清冷,是那种从内而外的蛊惑人心的光芒,“阿薰,这辈子我既然有了你,我绝不可能会再爱上其他人,今天的所有一切,都是真的。”
“好。”
她微笑。
辛易墨抬起手捂住胸口部位,神情认真而又严肃,转头看向她,眼珠幽暗,深情不减,“连芷薰,我爱你,以后我们的生活定然会是幸福的,我会把我每个月的收入都交给你,以后我所有的资产都是你的,我的成就,我的名望,我的爱,我的人,我的心全都是你的。
我的零花钱由你来支配,所有花钱的项目都由我来做,而你只需要在家里好好的做我的太太,想要买什么名牌都可以,只要你喜欢就好,以后家里的家务都由我来做,想生男孩想生女孩不想生孩子,都随你。
我这辛易墨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负了你,我会对你的朋友很好,只对你我绝对不会发脾气,我一定会温柔,这辈子我要遇到你,下辈子我也要遇到你,总而言之,从认识你的这一刻,从今天开始的这一刻,我的生命里只有你,阿薰,你愿意嫁给我么?”
他的每一句话。
都淳朴并不夸张,可字字都戳在她的心尖。
眼底已经是蓄满了太多感动的泪水,她捂住了嘴,随后学着他的样子,捂住了自己胸口的部位,感动在心尖慢慢的化开,她的声音细腻而又温暖。
“辛易墨,我爱你,我同样坚信我们的生活定然会是幸福的,无论将来有多么的困难,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会学着努力的和你在一起,攀越到跟你一样的高度,做你的好老婆,生生世世的都要爱你,古诗上说,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而我便如同这句古诗中诉说的一般,会永永远远的陪伴在你的左右,我特别喜欢一句电影台词,当我决定和你度过下半辈子时,我希望我的下半生赶快开始,那么,阿墨,你愿意娶我么?”
两人彼此感动,深深相望。
就此一眼万年。
轻启唇,一男一女,磁性而又悦耳的嗓音,清软而又动人的嗓音,一同出现,她们面对微笑,“我愿意!”
在月光下。
她们磕了三个头。
随后,辛易墨将她搂在了怀中,声音已是感动不已,“我也想跟你说一句电影台词,我肯定我们会分开,我肯定我们一方会离另一方面而去,在一个人的死后。但我更肯定,我现在若不求你留下来陪我,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爱她。
爱到了骨子里。
没有人可以感受到,这份爱意是如何的升起。
可是就是这么的爱了。
他深深的抱着她。
连芷薰亦是被感动的不能自已。
她的嘴唇克制不住的颤抖,想起这些年来的艰辛岁月,想起他对她的每一份真挚的爱,泪珠不由自主的滑落,她摸着她的脸蛋,仰起头去亲吻他的下巴。
感觉到胡子的磨人。
“阿墨,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不为你勇敢一次,我也会后悔一辈子。”
辛易墨的喉咙一紧,低下头,吻住她的鼻尖,额头抵着她的,“阿薰,我的阿薰。”
这是真的么,从今天开始,他就彻底的同她在一起了是么。
辛易墨简直不敢相信。
这就像是梦中一般美妙。
“阿墨,我爱你。”
她轻轻的开口,面容上已是泪水一片。
听到这一声,仿佛就像是听到了最美妙的话语一般,辛易墨不由喜极而泣,用力的抱住了连芷薰,眼角有些湿润,那深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阿薰,我也爱你。”
肩膀处有些微凉的触感。
她恍惚中发现。
是辛易墨的泪。
因为彼此感动,而落下的泪水。
连芷薰心尖颤抖,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蛋,随后吻住了他的唇,反复的摩擦着。
天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的让人感动。
辛易墨松开她。
将她拦腰抱起。
连芷薰的长发倾泻而下。
下一秒。
已经落在床笫之间。
红色的长裙,漆黑的长发,白皙的肌肤,无一不在诱惑着眼前的男子。
辛易墨的喉头一紧,眉眼温柔而又深情,吻着她的发丝,随之慢慢的往下滑落,一路蜿蜒。
那是他的气息。
他的火热。
他的声音低低的,抬眸认真的看向她,额间还有隐忍的汗水,他的眼眸闪动着孽火,“阿薰,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看着眼前的人。
连芷薰心中早已深情不悔,她浅浅一笑,千姿百态,就像是妖娆的曼珠沙华在此刻绽放一般,莲藕般的手臂交缠上他的颈脖,没有回声。
只是闭上了眼睛,羞涩的吻上了他的薄唇。
她的吻法。
笨拙而又青涩。
辛易墨低低的叹息了一声,翻身而上,嗓音醉人,染上了一丝蛊惑人心,“阿薰,就算你以后会后悔,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
屋内。
衣衫渐落。
一室旖旎。
------题外话------
嗯哼~活动四月一号前出,大家赶紧进群~
☆、01.五年后(一更)
五年后。
炎热的夏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一般,即使是晚上,那风吹来,都没有半点的凉快,反倒是热的不行。
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夜晚。
白衣女子走在路上,路人频频侧目,她一身白色的裙装,优雅而又清纯,一头长长的黑发,没有任何的烫染,肌肤莹白,身姿窈窕,气质出尘。
偶尔微风吹过,吹卷起那黑发,露出一双透亮妖娆的瞳孔,让人不禁感慨美人如斯。
她手里头拿着一盒小蛋糕的包装,走过幽暗的小路,穿过后进了一家旧楼,这破旧的楼里没有灯光,楼梯的台阶很狭窄,她走的时候还有些危险的视觉感。
女子走的很轻便,在这楼道里,看来是走过了无数遍。
直到在三楼停下,她拿出钥匙开了门。
里边开着昏黄的灯光,还有隐隐的饭菜清香,她走了进去,厨房里正有人在做饭。
“初夏,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连芷薰将蛋糕放在了一旁,问了一句。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情,不用我这个小实习生加班,我就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了就回来了,你呢还好么?”
将饭菜端上桌,眼前的初夏比起先前在烽皇山见得时候,出落的亭亭玉立,一身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倒也将她的身躯包裹的凹凸有致。
“恩,刚拍摄完一组海报,”连芷薰指了指蛋糕,笑容浅浅,“我还特意买了蛋糕回来,阿筝呢?”
看到连芷薰手中的蛋糕,初夏不由蹙起了眉,“怎么买这么贵的蛋糕,你不是……”
“没事,偶尔庆祝一下。”连芷薰轻描淡写的打断了她的话题。
走上前,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不禁轻轻闻了闻,“好香啊。”
“阿筝说要晚点回来,她那部剧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工,让我们不用等她回来。”初夏没有再说什么,递了碗过去,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上。
气氛很安静。
只有偶尔碰碗的声音。
吃过饭后,连芷薰把蛋糕放进了冰箱里。
她们是三个人一起住的,房子里只有一个洗手间,初夏取了衣服进去洗澡。
连芷薰站在窗边。
微风吹来。
她的发微微扬起。
眼珠莫名的空洞,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初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还看到她站在那里,面容上多了几分不忍,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她知道,连芷薰喜欢站在那里,很多时候,初夏都觉得自己看不清连芷薰,可是她知道,这个女子心中藏着的那些故事,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罢了。
夜很深了。
连芷薰洗完了澡,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样的生活。
平静而又漫长。
没有任何的波澜。
躺在床上。
她长时间的失眠。
这是长年累月积累起来的毛病,不到凌晨,无法入睡。
不知道这么发呆了多久,连芷薰沉沉的睡了过去。
突然一声‘砰——’的巨响,连芷薰从睡梦中惊醒,一个激灵就坐在了床上,皱起了眉头,外边好像还有呕吐的声音,这个点……
是顾筝!
连芷薰穿着一件睡裙就走了出去,外头一片漆黑,只有隐隐的一团在门口,难受的在那里低低呻吟,酒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她忙开了灯。
走上前想要扶起她,“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没办法,我是新人……”顾筝的脸色很难看,青白一片,酒气冲天,她作为新人,在剧组里头,被人灌酒,却没有半点的办法。
顾筝的长相很特别。
在娱乐圈里头,只要有露脸的机会,一定会红。
这一次这部剧,也算是千辛万苦得来的,虽然是个女N号,但也算是个不错的机会,恐怕会让那些感觉到危机感的前辈,采取一定的措施。
幸好的是,顾筝的酒量不错。
“你下次要是再喝多,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边,喝的这么醉,定然会出事情的,连芷薰不放心。
顾筝摇了摇头,有些醉眼朦胧,“你也忙,我怎么好总是麻烦你。”
“行了,我们住在一起,不是就要互相照顾么?”
连芷薰把她扶回了房间。
帮她脱了那身衣服,擦了个身子,看到顾筝安然入睡,才擦了擦汗,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小的电风扇。
吹着自己。
可是炎热却混合着风,吹在自己的身上。
连芷薰有些迷茫。
又是一个不眠夜。
闹钟响起的时候,是公司打来的电话,说有个新剧的试镜,让她现在化个妆去试镜。
这算是个天大的好事了吧?
进入娱乐圈到现在,她离开一段时间后,一直都是平平,娱乐圈里头最是容易遗忘,她当年即使那么火,也不过是混了个脸熟,到现在新人辈出,连芷薰也算是彻底的被湮灭了。
和司家的合同到期后,连芷薰签了另一个小公司。
偶尔拍拍海报,广告之类的,算是能够勉强维持生活。
今天有这么个机会,实在是让她有些讶异。
不过无论如何。
这都是一个好事情。
不是么?
据说是个古装剧,连芷薰穿了白色的裙子,画了个淡妆就出了房间,外头早已经安静一片,初夏要上班,顾筝一大早还有戏,现在家里头只有自己一个人。
到达地点。
连芷薰试了个镜头,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很快就被叫回去听通知。
她心里头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然。
三天后。
连芷薰收到通知,说是让自己收拾收拾东西,进组拍戏。
*
《豆蔻传》的开机宣传海报,早就已经发布了,连芷薰前几天试镜的就是这个剧组的角色,一个炮灰的角色。
连芷薰在进组前,都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豆蔻传》这部戏,是天娱传媒投资拍摄,虽然算不是什么大制作,可却也是最近让人翘首以待的一部剧,请的都是一流的后期制作团队,用的也是知名编剧。
这样的一部戏,请的明星阵容都很是强大,微博上更是讨论的热火朝天,而让连芷薰觉得奇怪的是,自己试镜的那个角色也算是个比较重要的角色,自己背后又没人,自己那个小公司,怎么就接到了这么好的资源。
她虽然在几年前,也算是大火了一把,可这名气早已经随着年数,慢慢的沉淀。
现在八卦记者都不爱扒她。
或许也是因为背后有辛家的助力,以至于在网络上,对于自己的绯闻,都是显而易见的。
开拍的第一天。
进行了开机仪式,所有出演的明星,全都出现。
看到萧寒的时候,连芷薰并不觉得意外。
随着这些年的积淀,萧寒去国外镀了金,如今的身价已是数一数二,成功挤进巨星的行列。
时间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看到连芷薰,萧寒微笑的走上前,他的长相本就出众,此时更是魅力十足,“小师妹,我们好像有些年头没有再见了。”
“萧前辈,”连芷薰抿了抿唇,不喜欢他眼神里算计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淡淡,“您是大忙人,自然是我这样的闲人比不上的。”
如今她的身价,已经跨越到了不知道多少线去了。
和萧寒见面的机会,自然是少之又少。
听到她的话语,萧寒低低的笑了起来,眼珠乌黑迷人,“如果不是我特意找你,恐怕我们还要段时间才能够见面。”
这意思……
连芷薰蹙起了眉看他,“试镜是你安排的?”
“你的天分很好,如果不演戏,倒是可惜了。”萧寒的目光认真了几分,他微微挑眉,看向她时,多了几分摸不透的情意。
萧寒是一个很好的演员。
以至于,连芷薰看他的时候,几乎猜不出来,他的哪句话是真心话,哪句话又是骗人的。
不过这一次。
机会既然是他给的。
于情于理。
她都需要说一声感谢。
连芷薰应了一声,只是脸色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萧前辈,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萧寒倒不需要你欠我人情,这一次也不算是帮你,只要下一回,小师妹对我的态度能够好些,我就满足了。”他仍旧是深情似海的模样。
从认识他开始,这人就是如此,对所有人都是中央空调,也难怪在娱乐圈里,娱乐八卦最喜欢扒的,就是萧寒的感情史。
连芷薰没兴趣介入她的感情史。
两人聊得太久,只会让人误会,她可不想和萧寒发生点什么,即使是在别人的八卦下。
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萧前辈,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然而,萧寒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止住了脚步。
他问她。
“你还记得辛少么?”
下一秒。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背脊已经僵硬了起来,这个记忆中,出现过无数遍的人,再度从别人的嘴里出现,却让她的心泛起一丝疼痛。
她冷漠的看向他。
只见萧寒笑了笑。
他眼睛依旧漆黑迷人,渗透着淡淡的蛊惑,朝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近,唇角微微勾起,“这部剧,是他投资的。”
------题外话------
二更在六点前。
☆、02.进组(二更)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连芷薰甚至慌了神,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的面容恢复平静。
冷冷的看向对面的萧寒。
语气淡了几分,“那又如何?”
她问他,那又如何。
萧寒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
第一天开机,并没有拍戏,制作人和导演特意主治了一个饭局,请了所有的演员去吃饭。
连芷薰作为其中一员,自然也要去。
饭局是在庭楼的包厢。
进包厢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有新人也有旧人,连芷薰以前也算是红过的明星,如今再次进入娱乐圈,自然是让人心思各异。
连芷薰还看到了李薇薇。
显然她也认出了自己,她面带微笑的友好,朝着连芷薰笑道,“芷薰,好久不见。”
两人不过是泛泛之交。
先前唐蕊的事情,让她上了很长时间的热度,后来在尚云成功的洗白,如今挤进了一线的明星,如今这部《豆蔻传》就是请的她做女一号。
她是天娱旗下的艺人。
连芷薰也笑了笑,声音清软,“薇薇,好久不见。”
两人不咸不淡的谈了两句,就坐到了位置上。
本身这部剧,就是美女如云。
在连芷薰没有进来的时候,大家各个都争相斗艳,可当她进来的那一刹那,制作人的眼底不由划过一丝惊艳。
她很漂亮。
然而,这种美丽却是与生俱来的,没有半点动刀的痕迹,而其他人却多多少少都有些整容的痕迹,看起来都是有些相似的,反而衬得连芷薰格外的特别。
她漂亮里还氤氲着淡淡的妖娆,五官精致可人,一身白色的裙装,气质出众。
大家互相打过招呼后,坐到了位置上。
连芷薰发现人全都到了,可是正位却空着的,不知道是在等谁到来。
她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才坐上位置没多久,自己的心就有些忐忑了起来。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萧寒资格算是最老,这一会儿挑起了眉头,也觉得有些奇怪,“现在这人是不是到齐了,大家肯定都饿了,不如上菜吧?”
“等等。”制片人接了电话走进来,笑了笑,“还有个贵客在这里吃饭,等一会儿说是会过来看看。”
贵客?
能让制片人称得上是贵客的,那估计身份不低。
说着话的功夫。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随即整个人僵住了身子。
她的心底猛然一沉,记忆中的人,步伐沉稳的走了进来。
灯光下。
明亮的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
那人的面容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芒,英挺而又俊美的身材,倨傲冰冷的下巴,冷漠衿贵的气质,让人无法亲近半分。
所有人站了起来。
制作人忙走了过去,恭敬的喊了一声,“辛先生。”
“恩。”他淡漠有礼的点了点头,灯光挥洒在他的眉梢,有一种高贵的疏离感。
制片人和男子交代了几句,辛易墨的面容从始至终都是冰冷的,他的那种冰冷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精致的五官显得格外的立体,俊美细致的宛若天人。
这里都是明星。
却没有一个,能够抵得过辛易墨这特殊的气场。
四周安静一片。
连芷薰坐在位置上,已经完全愣住了神,动作僵硬着,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的画面,那些尘封在记忆之中的回忆,此刻却清晰的在脑海里出现。
然而。
直到辛易墨离开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都不曾落在自己的身上过。
她该庆幸,他没有看到自己的对么?
门被关上。
他的气息和声音,却像是还存在一般,以至于连芷薰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心里已经湿润了一片。
原本安静的气氛,在辛易墨离开之后,一下子就炸开了。
“刚刚那个人是谁?气场好强大?”
某演员忍不住问了出来,制片人只是笑着道,“这就是我们这部剧的投资商辛少,最近刚从国外回来,如今可是火热的人物,年纪轻轻年少有为,接管了整个辛家不说,还将其带到了一个更高度,不得不说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
“原来是辛少!我早就听说过了,才大学毕业不久,却是华夏的传奇人物,原来他长得这么帅啊!”
“行了行了,你们好好拍戏,到时候辛少可能会来探班哦。”导演笑着说了一句。
整个饭局上,大家都围绕着辛易墨这个话题再说。
只有连芷薰,整个人都失魂落魄。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淡然镇定。
这顿饭,她吃的食之无味。
心口传来一阵深沉的疼痛。
在场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对劲,唯有一个人。
李薇薇关注了她很久,当年的事情她是个老人,自然知道一些,虽然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但是她呆了这么久,自然明白一些。
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晚上九点多。
饭局散了。
连芷薰喝了些酒,这种场合,作为女演员,不喝酒是不可能的,她酒量如今已经被练出来了,喝了些后,也只是有点晕,拿着包出了门外。
夏天的风吹在身上,有些热热的。
将她微醺的酒精吹散了一些。
庭楼前边是江。
连芷薰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直到走到了江边。
她靠在栏杆上。
风吹来。
将她的酒精催动,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原来他回来了。
呵呵……
不知道在江边吹了多久的风。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连芷薰有些醉醺醺的拿出手机,也没看一眼电话上的显示屏,就接了起来,“喂?”
她声音有些不对劲。
那边传来好听的嗓音,多了几分焦急,“芷薰姐,你在哪?”
“我啊……”连芷薰皱起了眉,转过头看向后边,想了想笑了起来,“我给你拍个照片。”
也不等那边说话。
她就挂了电话。
随后拍了张照片,给这个电话发了过去。
李森收到的时候,照片上是一根电线杆。
他有些无奈。
只能又打了电话过去,那边接的倒快,“芷薰姐,我是阿森,你微信上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骑车过来带你。”
“阿森啊……初夏睡了么,我好像有些喝醉了,呵呵……”
连芷薰很少会喝醉。
今天看来喝的还不少。
等连芷薰的定位一到,李森忙穿上衣服,下楼骑摩托车出发。
李森来得很快。
连芷薰的酒劲刚好是上来的时候,就坐在江边,空洞的看着前边。
一身白色的裙子。
一如既往的纯洁。
李森有些心疼,他忙走上前,蹲了下来,语气软了几分,“芷薰姐,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就是多喝了几杯。”连芷薰笑了笑。
她脸色依旧苍白。
现在头只是有些晕。
李森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上了摩托车,骑回了家。
他开车的速度很慢。
只是为了不让连芷薰出事情,晚上十一点他开到了楼下。
后边已经没有了动静。
只有平整的呼吸声。
还有淡淡的酒气。
李森小心翼翼的下车,慢慢的将她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的上了楼。
连芷薰睡着了。
开门的是初夏。
她穿着睡裙,看到李森把连芷薰送回来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这么重的酒气?”
“我在庭楼把她接回来的,芷薰姐有些喝多了。”
李森把她抱回了房间,又怕她着凉,拉过了被子给她盖上,看着眼前的连芷薰,安静的入睡着,心中才算彻底的放下了心。
他走出了房间。
外头初夏还在。
李森扭头朝她嘱咐了几句,“我看芷薰姐的心情不是很好,你明天要是有空的话,给她煮点醒酒汤,我怕她第二天头还是疼。”
“我知道了。”
初夏应了一声,看着李森担心的模样,有些欲言又止,“你没事情,就好好的工作,现在芷薰姐和顾筝都是明星,往后若是红了,你一个男的,总不是什么好影响。”
听到初夏的话,李森抿了抿唇,眼珠暗沉,面容英俊,多了几分沉默,“我知道。”
“你别怪我说这些,你们……”初夏叹了口气,“你们是不可能的。”
他黯淡了几分神色,“我知道。”
自己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想得很简单,想要好好的照顾她罢了,能够看到她幸福,便是自己最大的愿望。
“行了,今天多亏了你把姐带回来,早点回去休息吧,不是还要上班么明天。”
“恩,”李森看了连芷薰的房间一眼,有些放心不下,“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快回去吧。”
初夏把他送到了门口,夏日的风吹拂而来,有些温热的触感,李森往前走着,突然扭过头,看了一眼初夏,“初夏,如果有一天,让你忘记秦凡,你做得到么?”
她愣了愣,脸色僵硬了几分。
看到初夏的神色,李森笑了笑,“所以我不想放弃,只要她幸福,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没有想要过任何的回报,我想要的仅仅如此。”
------题外话------
三更在八点前。
☆、03.拍戏(三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连芷薰是被电话吵醒的,让她赶紧进组,今天是拍戏的第一天。
昨晚的酒喝得有些多了,此时头还痛的厉害,现在还是一身酒气,连芷薰皱了皱眉头,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出来。
今天照旧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
她的心里头有些烦。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上边是李森发来的一条信息,让她头疼记得喝点醒酒汤,连芷薰抿了抿唇,没有回过去,直接出了门。
拍的是古装剧。
打车去了剧组后,大家便驱车去了影视城,这一块地方,因为他们拍戏需要,如今已经被天娱包场了,没有任何的游客在。
拍戏期间,演员的吃住都是在剧组的。
影视城附近有一家专门供明星住宿的酒店,连芷薰拿了东西就住在那。
这几天,都没有她的戏份。
连芷薰睡在酒店里也没什么事情,便拿着剧本在现场,看着萧寒她们拍戏,她已经很久没有拍过戏了,现在倒有些生疏的感觉。
几年来,萧寒的演技倒是越发的炉火纯青,偶尔看着,还能给自己一点灵感的启发。
如今的自己生疏到,和新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中午剧组里集体吃的盒饭,大家坐在一块在那吃,只有连芷薰例外,她坐的比较远,和这些演员并不是很亲近。
她的性格便是如此。
淡淡的。
李薇薇接过助理递来的盒饭,朝连芷薰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拿过盒饭走了过去,她坐到了连芷薰的身边,朝她打了声招呼,“芷薰。”
听到这声音,连芷薰抬眸看了她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客套的笑,朝她点了点头,“薇薇。”
李薇薇如今在娱乐圈里头,已经可以说是前辈级的人物,她如今不过是不入流的三线以外的演员,对李薇薇自然要尊敬有加,不然只会落人话柄。
她朝她笑了笑,面容友好,“怎么样,最近来剧组,感觉还好么?”
“恩,剧组人都挺好的。”连芷薰回了一句。
她不喜欢这样的客套,可在这圈子里头,必须如此。
李薇薇笑了起来,“我们也算是老相识,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辛总,恐怕我根本不可能走到现在的地位。”
听到那个名字。
连芷薰拿筷子的手僵了僵,随即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
看到她如此淡定。
李薇薇倒是有些讶异,她抿了抿唇,故作怀念,“最近几年听说他一直在国外,昨天看到他的时候,我还有些惊讶,不过是一部普通的片子罢了,竟然能让这样的大人物来见我们,后来想想,你也在场,我也就明白了,你们兄妹……”
“薇薇姐,”她凛了脸色,朝李薇薇看了一眼,语气冷了几分,“快点吃吧,下一场戏是你的。”
连芷薰站起身来,往远处走去。
看到她的反应,李薇薇的脸色有些难看,当年确实是因为连芷薰的原因,辛易墨才会帮自己,按照道理她是因为感谢的,可是……
怪就怪,辛易墨不该那么有魅力。
即使昨晚上,辛易墨看都没有看连芷薰一眼,可李薇薇总觉得两个人之间,被报道出来的恋情,一定是真的。
她把连芷薰作为假想敌。
如今同一个剧组。
李薇薇只能够试探几分。
这一天的戏拍摄结束。
所有人都会了酒店。
酒店的房间有限,出了一些大人物,和一些大牌的演员以外,其余人都是和自己的经纪人一个房间,连芷薰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倒是幸运的安排到了一个房间。
在房间里洗了个澡,休息了一会儿,连芷薰下了楼准备吃晚餐。
酒店里的晚餐,是自助餐。
连芷薰取完食物一个人坐到了位置上,刚坐上去,却有人将东西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是吴导演。
此时正朝自己微笑,“一个人吃饭么?”
吴导演是娱乐圈里的新晋导演,从国外镀金回来,如今三十多岁,可以称得上年轻有为,导演过两三部片子,却全都一炮而红,以至于如今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导演。
他长得周正,成熟魅力十足。
连芷薰和他没什么交集,可碍于这人是导演,只能够点了点头。
吴导演坐了下来。
这一会儿吃起饭来,她的姿态仍旧优雅,多年的礼仪让她举手投足都很有魅力,只是此时有些僵硬了几分。
吴导演坐在连芷薰的对面,拿起筷子的时候,看了一眼她,随后笑着开了口,“有没有人说过你吃饭,很像贵族?”
她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回了一句,“导演你过奖了。”
“明天就有你的戏,剧本看得怎么样?”
“已经看的七七八八了。”连芷薰老实的回答,笑容浅浅的,不达眼底。
吴导演笑了笑,“把台词背的熟一些,明天争取一遍过。”
“谢谢,我会努力的。”
“我昨天去看了你之前演的戏。”吴导演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向她的眼眸,对了几分深意,“你很有天分。”
连芷薰表现出了几分受宠若惊,“您太夸奖我了。”
“希望在这部剧里面,你也能够超常发挥。”
“我会努力的。”
吴导演夸了她几句,随后又像是在找话题一般,看了她盘里的食物一眼,有些诧异,“你只吃这么一点点么?”
连芷薰仍是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点了点头。
“你太瘦了,如果能够再胖一点,会好看很多。”吴导演叫过了服务员,又让他拿了几分食物过来,吩咐完后,才扭过头看向她,“剧本里的太子妃,妆容会比较繁华,我怕你太瘦了撑不住。”
显然。
吴导演表现的太过于殷勤了。
连芷薰又不能够直接拒绝,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笑容挂在脸上都已经快僵掉了。
一顿饭,她吃得很是艰难。
直到吴导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朝连芷薰笑了笑,“你把这个收好了,我有个朋友那,缺个女二号,到时候你这边的戏杀青了,我推荐你去那里,你可以试镜看看,我觉得你很有天赋。”
这实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一个陌生导演,给自己一张名片,还要给她推荐戏,这饶是连芷薰反应再慢,也明白他的心思了。
握着刀叉的手紧了几分。
她抿了抿唇,委婉的开口,“吴导演,我的通告是公司给接的,到时候会不会有其他的通告也不知道,就怕冲突了,反倒让您难做人了。”
“没有关系,那个角色很不错,我相信你们公司会让你去的,这是给你加大名气的一个好机会,我也只是推荐这个试镜的机会,具体能不能也要看你了。”
吴导演是摆明了要给连芷薰介绍机会,在这种情况下,连芷薰一个新人,没有任何的后台,压根就不可能拒绝,她只能点着头应了一声,“那好,谢谢您,吴导演。”
这顿饭吃的实在是食之无味。
一个导演。
这么尽心的要给女演员介绍机会。
除了潜规则外,连芷薰实在是想不到什么。
不过幸好的是,这顿饭直到结束,连芷薰也没有听到,吴导演让她去他房间的话,这让她不由松了口气。
出了西餐厅。
连芷薰准备回房间。
去电梯的走道上,却被前边的人挡住了去路。
是萧寒。
他挑了挑眉,乌黑的眼珠看向她,“那个吴导演,十有八九是看上你了。”
刚刚情景,萧寒看得一清二楚,作为圈中人的老资格,自然是明明白白,便直接开口跟她说了一句。
连芷薰没回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怎么回、
连芷薰自己心里头也明白,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刚刚那吴导演这么殷勤一番,自然有他的目的,只是连芷薰如今可以说只是个新人,能做的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大不了到时候他推荐的机会,不去就是了。
看连芷薰不说话,萧寒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悦,语气冷了几分,“吴导演玩弄女明星,是出了名的,我劝诫你一句,最好离他远些,不然吃亏的只会是你。”
“我知道了。”
连芷薰应了一声,径直就准备离开。
‘叮’的一声,电梯刚好打开,她直接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闭。
连芷薰已经消失在眼前。
萧寒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有些感觉像是,自己的好心,变成了驴肝肺。
*
第二天清晨。
连芷薰在化妆镜前,让化妆师上妆。
今天有她的戏份。
化完妆,她走到拍戏的地点。
有些奇怪的是,今天的拍摄现场气氛和以往不同,一大早已经清唱,没有记者和其他闲杂人等的探班,显得格外的安静。
不知道何时。
李薇薇已经走到了连芷薰的身边。
她笑着开口,“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今天这么安静吧。”
连芷薰看了她一眼,眼珠安静淡漠,没有作声。
“待会投资方的负责人要来考察情况,”李薇薇的笑容有些诡异了起来,“说不定,辛总也会到现场哟。”
------题外话------
宝贝们一定有很多的疑问,没错,我隐去了五年的经历,之后会穿插在五年后的剧情中,用插叙的方式跟大家慢慢说明白,么么哒。
还有哥哥,你们一定要相信他么!大家慢慢看,欢迎猜剧情,真的不虐啊~
☆、04.宿命(一更)
听到记忆中的名字。
连芷薰的眉宇微微蹙起,等一会儿有可能会见到辛易墨么,她的心情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来,看向李薇薇的眼眸便越发的冷漠了几分。
她不知道李薇薇是什么意思,但她能够感觉得到,李薇薇并不喜欢自己。
对于这样的人,她也没什么好喜欢的。
时间一晃而过。
连芷薰入场。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跟萧寒的对手戏。
板子还没打下。
制片人已经走过去,跟吴导演说了些什么。
十点钟的样子。
投资方的负责人终于到了。
一黑衣男子率先走了下来,制片人热情的走上前,黑衣男子只是淡淡的微笑点头,随后走到了车门处,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当车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
笔挺的西装裤包裹着禁欲范的长腿,修长而又俊美,简洁风十足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看到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愣住了神。
所有人都知道,辛家的掌权人辛易墨,年纪轻轻不说,长相更是俊美如同神祗,从不轻易露面,即使是在高级的上流宴会里,他也不过是匆匆一晃而过罢了,长期呆在国外,最近因为国内有事情才回国,谁曾想这一次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制作罢了,竟能让这样的大人物前来。
而且他很俊美。
浑身气度贵族,优雅而又冰冷,仿佛不像是现实生活中的人。
这样的人物,即使不说话,只是这么淡淡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大家都觉得恍若天神,他实在是太俊美了,有关于他的报道少之又少,能够见到他的人更是与有荣焉,上流社会里都流传着一句话,辛易墨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让你惊怕。
制片人也没有想到。
辛易墨竟然会出现在剧场里,亲自来看这一场戏。
男子走了出来,他冷漠的看向前方。
五官精致倨傲,气质衿贵冰冷,紧抿着的薄唇成一条直线,浑身都散发着令人惊险的冷冽,他俊美冰冷的就像是阿波罗,然而他却没有半点的阳光。
这明明是夏天。
却因为他的出现,制片人都觉得有冷飕飕的凉意传来。
制片人迎他走了进去。
里边已经开始拍戏了。
连芷薰饰演的是太子妃,她的性子冰凉,此时和萧寒正坐在书房里。
萧寒是太子,他胸怀大志,一向来对于儿女私情没有半分的感情,而娶连芷薰饰演的太子妃,也只是为了强大自己罢了,却没有想到会喜欢上李薇薇饰演的女主。
萧寒站在窗前,锦衣随着微风飘扬而起,他如黑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出神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淡的凉薄。
连芷薰站在身后,发鬓上的步摇因为微风,而随之晃动,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情,却又有一丝不甘在眼底,“太子明明知道,除了臣妾,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到你,可如今,太子当真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而得罪圣上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萧寒的脸色不变,却多了一丝涟漪,他微蹙起眉头,淡淡道,“与你无关。”
他对她是没有感情的。
而她却一直都爱慕者他,为了可以跟他在一起,甚至做了太多她自己都不齿的事情,明明知道太子是不喜欢自己的,可是她仍旧愿意奉献自己,即使只是因为自己的家族,她也甘之若饴。
太子是冰冷的。
她凝视住眼前的人,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底多了几分苦涩,“既然是太子想要的,那么臣妾会如您所愿。”
……
她们在演戏。
夏日的阳光洒照在男子的周身。
他正在与制片人攀谈,正巧听到连芷薰拍戏时在说话的声音,不由抬起了头看了过去。
清新的空气带着阳光的味道,这样的夏天,这样的光芒,就像是一种宿命的感觉,在空气中缓缓的流淌。
连芷薰站在拍戏场上,正在和萧寒对戏,因为很久没有拍戏的原因,如今拍戏起来并不如以往那般得心应手,昨晚上的台词背的很熟,只是表情总有一些不到位。
她的太子妃服很繁华,在夏天里显得格外的热,可为了保持端庄,她却不能够有任何的表情,她沉浸在拍戏之中,全身心都在这场戏里。
恍然间。
想起了当年第一次拍戏的时候,那部蔷薇之恋,她刚开始一直都不会拍戏,后来是辛易墨教会她的,他跟她说拍戏是需要两种情感,一种是理智,一种是感性,用感性拍戏,用理智观看感性拍戏,这样拍戏才能够有一种特别的入戏感。
辛易墨的温言细语。
他动人的深情。
一切的一切,突然让她的心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眼前的萧寒,看到连芷薰的眼眸里,充满了悲伤的疼痛,心尖不由一阵,那是一种多么剧烈的痛楚。
他无法去诉说。
镜头悄然拉近。
看着拉近的镜头显示屏,就像是刺目的光芒一般。
在这许多人拍戏的现场,辛易墨仍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连芷薰,就像是所有的光芒都照射在她身上一般,而其他的所有都变成了一团黑暗。
她身上的光芒太过于耀眼,见到的那一刹那,让他有一秒的失神,她就像是所有光芒中的唯一,让所有的东西都随之黯然失色。
她在拍戏。
穿着繁华的太子妃的服装。
阳光下,她的妆容精致,五官更是漂亮的像是精灵一般,她有一双尤其美丽的眼眸,此时正看着眼前的锦衣男子,苍白的容颜,眼底黯淡翻滚着痛楚的眼眸,仿佛除了眼前的男子,所有人她都看不见了一般。
而辛易墨此时的眼睛里却只有她。
就像是龙卷风一般。
辛易墨的脑袋里突然像是被炸开了一般。
他的拳头紧握,微微泛起白色的骨骼,薄唇紧抿,下颔更是紧绷僵硬,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声,那双幽暗漆黑的眼眸,此时已幻化成痛楚。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为什么眼前的女生,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
而那种陌生就像是在脑海里,一直被封存的记忆,如今在看到的那一刹那,几乎要崩裂出来一般。
他的异常反应。
引起了一直在热情介绍的制片人注意,顺着辛易墨的目光,制片人看了过去,刚好看到在拍戏的连芷薰,他并不知道辛易墨和连芷薰的过往,自作聪明的以为是辛易墨看上了连芷薰,不由笑着开口道。
“辛先生,那个女生叫做连芷薰,是不是很漂亮,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她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听到这个名字,辛易墨只觉得脑袋疼痛的更厉害了,他紧皱着眉头,冰冷的嗓音重复了一遍,“连芷薰?”
他的声音很低。
事实上,今天会来现场,也只是因为不经意间看到了演员表。
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转而抬起眸,仍旧凝望着在拍戏的女孩子,他的神情专注了几分,就连制片人在旁边说话,也完全没有回应。
连芷薰仍旧是在和萧寒对戏,接下来便是连芷薰饰演的太子妃,为了求子,妄图想要和他一夜春宵。
这算是一场亲密戏。
只是没有成功。
此时连芷薰正接近萧寒,靠近了他的怀中,她轻轻阖上了眼,心尖泛起一丝说不出的疼意,“太子,臣妾只想要求一个孩子,只要太子同意,臣妾可以帮太子得到那个女子。”
这是一种祈求。
无论是神情,还是话语都完美无瑕。
看着连芷薰的动作。
辛易墨的下颔突然紧绷。
一股莫名的嫉妒在心底里升起,他的瞳孔微微收紧,俊美的容颜此时一片冰冷。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了几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竟然会对一个没有过交集的女孩子,产生这样的想法,他沉下了眉眼,脑海中却爆炸开一阵剧痛,让他的脸色痛到苍白。
辛易墨的神情冰冷,让一旁跟随着的黑衣男子,都不禁冒了冷汗,不由开口问了一句,“辛少,下午还有一场会议。”
虽然辛易墨没有言辞恶毒的时候,可自然而然生成的尊贵倨傲,足以让人害怕。
此时辛易墨的神情明显略带不悦。
他跟随他也有三四年,此时的气氛都低气压了起来。
辛易墨没有理会方盛的话。
他只是冷漠的看着前边相拥的两个人,他的心很痛,那是一种很剧烈的疼痛,让他有些不安,他抿了抿唇,一言未发,径直离去。
看到这反映,制片人有些愣住了神,却又不敢问些什么,只一个劲的纠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上了车。
辛易墨坐在后座,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辛少,现在是去公司么?”
辛易墨靠在座椅上,下巴紧绷,有一种倨傲的弧度,他有些出神,很久以后才开口,他的声音冷冽,“告诉林医生,让他下午过来一趟。”
他的气息很冷。
方盛只能够尊敬的应下。
“还有,把刚刚那个女生的资料查出来给我,”辛易墨面无表情,脑海中浮现出连芷薰的模样,略一思索,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告诉爷爷。”
------题外话------
我补充一句,阿墨不是失忆,再剧透一句,这事情跟爷爷有关。
大家看下去就明白了。
二更在七点半前。
☆、05.天上人间(二更)
戏拍完。
连芷薰下了场。
这天气很热,面容上的妆容依旧有些花了,下午没她的戏,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回酒店洗个澡。
值得庆幸的是。
她没有看到辛易墨。
听说负责人已经来过了,只是不知道来的是不是本人。
这种见面的尴尬,连芷薰不希望有,幸好也没有出现。
这么想着。
后边传来一声磁性的嗓音,带了一丝笑意,“小师妹,第一次跟你对戏,没想到你的演技确实很有灵性。”
连芷薰转过了头。
入眼的是萧寒。
她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谢谢,萧前辈。”
“如果我是男主的话,我可能会选择你这样的性格,虽然冰冷,却深情不减。”萧寒穿着一身锦衣,风流倜傥,俊美非凡,站在眼前,仍旧有一种剧中太子的错觉感。
这句话,连芷薰没有回。
萧寒笑了笑,“如果有事情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有一个前辈在前边带路,会比一个人闯好很多。”
“萧前辈,无功不受禄,我们不过是泛泛之交,我很感谢你的仗义相助,这份心我领了。”
就像是吴导演一般。
一个男人无端端的对你好。
不可能是什么好事情。
在外边做事,女孩子都要保持一份警戒心。
听到连芷薰的话,萧寒挑了挑眉,眼珠乌黑迷人,“我和吴导演不同,我对你只是单纯的老朋友想要帮你罢了,不求任何的回报,当然你要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过。”
他耸了耸肩,笑容在眼底绽放。
连芷薰往后退了一步,面色依旧淡淡,转过身收拾起了东西。
那边制片人却是朝她招了招手,“芷薰,你过来一下。”
他在化妆室门口,看来是特意找她的。
连芷薰抿了抿唇,拿起包就走了出去。
制片人站在门外,看到她走过来,不由看了她一眼,眼底笑眯眯的,“芷薰啊,今天拍戏还好么?”
听到这问话,连芷薰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觉得有些怪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就告诉我,你一个新人,好好照顾是应该的,我刚刚看你的戏拍的很有灵性,加油啊。”
制片人更热情了。
如果自己现在还是辛家的人,连芷薰可以理解制片人,然而自己早已经不是辛家的人了,自己不过是个新人,在《豆蔻传》里面,很多人都比她有名气。
她不过是个混了好些年,如今被观众遗忘的过气明星罢了。
制片人这个反应,让她有些觉得很怪异。
连芷薰抿了抿唇,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我会加油的。”
无论如何,得罪他总不是什么好事,明面上还是要谦逊有礼的。
显然。
看到连芷薰的反应,制片人很是满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欣慰的模样,“我看好你,芷薰,你一定会火的。”
制片人走了。
说了这么几句话就走了。
连芷薰有些觉得怪怪的,倒也没多想,便也直接回了酒店。
之后的几日。
在剧场里。
制片人和导演,加上一个萧寒,对她都是关心有加,倒是让剧组里的人,都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只以为连芷薰是有后台的人,对着她的态度便也好了起来。
戏依旧拍着。
除了李薇薇偶尔的刺激。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平静的生活,她没有在看到过辛易墨,两人又像是回到了一道平行线上,永远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
她叹了口气。
心中多少有些恍惚。
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她的戏份,连芷薰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几天。
也不知道在家里头,初夏和顾筝都怎么样了。
戴上口罩,坐着公交车,连芷薰回了家。
下午五点的时候。
略显破旧的老房子,连芷薰走在昏暗狭窄的楼梯上,如今天倒还是大亮,她走到了三楼,听到隔壁有些怪异的声音,连芷薰皱起了眉头。
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自然知道对面在做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竟然喊得这么响。
连芷薰不想管闲事,从包里在找钥匙的功夫,对面的门却被突然打开,走出来的是一个赤膊的男子,入眼刚好看到连芷薰一身白裙。
眼底不由划过一丝淫邪。
他吹了个口哨,声音多了几分调戏,“哟,大美女回来了啊。”
这人是这边的地痞流氓,连芷薰碰到过几次,她和初夏、顾筝几人合租,样子和身材都颇好,引人注意也正常。
连芷薰抿了抿唇,不想惹事情,没有理会他。
估计是这人,看到连芷薰落了单,现在做完事情,却又是色心不改。
看到连芷薰没有理会自己,开了门直接准备走进去,当即穿了一条裤衩就冲了过去,用手挡在了连芷薰的面前。
近看之下。
他才发现连芷薰的肌肤莹白无暇,简直就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毛孔细腻,肌肤吹弹可破,加上那双漆黑渗透出淡淡艳色的眼眸,更是让他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这简直就是绝世的美人啊。
身材高挑,凹凸有致。
细细的闻。
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那男的,当即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深深的吸了一口,“你身上好香啊。”
他伸出手,竟是想要搂住她的腰。
连芷薰脸色一凛,当即手用力一扭,背在了他的身后,一记杀猪般的叫声,随之响起。
“啊——!”那男子痛得不行,眼泪水都快出来,一个劲的叫唤,“哎哟,哎哟,你放开我!”
能够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了这么些年。
要是没点自保的能力。
怎么可能平安无事。
这也多亏了,当年在恶魔岛的那些训练,虽然时间不长,但训练力度很大,也让她见识到了许多,一些只靠蛮力的地痞流氓,她要对付,还是容易的。
冷冷的看了一眼那男的。
眼泪鼻涕已经一堆在那。
一个劲的求饶。
连芷薰面色冷漠,此时再看,竟有一种凌厉的艳色,“离我远点。”
她不想惹事情。
自己没有后台,惹事情麻烦的只会使自己,所以她不会把事情做绝。
此时那男子,自然是连芷薰说什么,便是什么了,连连点头,眼泪都掉了满脸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放开我,我绝对不会在骚扰你了!”
果然美女都是有刺的。
看了他一眼,连芷薰眼底划过一丝厌恶,随即将其甩开,径直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连芷薰拿过纸巾,擦了擦手。
房间里还有些热,家里头的空调很少会开,这里的治安不好,可胜在租金比较便宜,但即使是如此,三个人住,也有些吃力。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要想生活,简直难上加难。
这便是底层人的生活,而若是富二代,想要买几套房子就能够有几套房子,根本不可能为这些而担忧。
看了一眼时间。
初夏也该下班了。
连芷薰走去厨房,看了一眼冰箱,里边还有些蔬菜,她想了想,发了个微信问他们要不要回来吃完饭,她今天在家。
连芷薰:【这几天没戏,我到家了,你们晚上要回来吃饭么?】
初夏回的很快:【我在地铁上,芷薰姐做饭么!】
连芷薰:【恩。】
初夏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阿筝姐呢,你要回来吃饭么,芷薰姐好难的做饭的!】
她艾特了顾筝。
过了好几分钟,顾筝才回了一句:【晚上说是有局,制片人让我也去。】
看到这话,连芷薰有些不安:【哪里吃饭,又要喝酒?】
顾筝:【还不知道。】
圈子里乱的事情,连芷薰不是不知道,前些日子,那吴导演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对自己有些意思,她倒胜在在圈子里头已经混过一段时间了,可顾筝却是白白的一张纸,连芷薰有些担忧。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去哪跟我说一声,感觉不舒服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顾筝:【没事,我酒量好的很,你知道的。】
连芷薰的态度仍是很强硬:【打电话给我。】
顾筝:【好吧。】
聊完了天。
连芷薰拿出两个蔬菜。
看来今天只有她和初夏吃饭了。
自从顾筝进了这个剧组后,老是被带去参加局,几乎每个晚上都喝的大醉才回来,连芷薰心里头有些担心,哪里有剧组天天喝酒的,还是制片人和导演带去,这太奇怪了。
连芷薰也曾跟顾筝说起过。
可顾筝也有她的为难,制片人叫她,她不可能不去,而且有时候还有其他的明星一同前去,想来应该要出事情,也不会出很大的事情。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连芷薰想太多了。
总觉得有些不安。
晚上近七点,初夏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连芷薰在厨房里头做饭,她不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她凑到了连芷薰那里。
女子只是温柔的笑了笑,“快去洗手,等会就能吃饭了。”
“好勒!”初夏眨了眨眼睛,仍是在连芷薰这磨蹭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了一下。
初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她们那个群,她点开来看了一眼,是顾筝发的信息,上边只写着四个字。
【天上人间。】
------题外话------
下一章,遇到哥哥~
还没进群的快进群哟,活动八点开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这真的不是失忆,至于是什么,我们接着往下看~
☆、06.下药(三更)
连芷薰在做饭。
切菜的功夫,听到了震动声,低头切着菜,问了一句,“是谁发来的?”
“是阿筝姐,她说天上人间。”
初夏没听过天上人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便随意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连芷薰切菜的手却是停了下来,眉宇蹙起,“她说在天上人间么?”
“恩,应该是吧,怎么了芷薰姐,天上人间是哪?”
连芷薰抿了抿唇,眉心突突的跳了起来,有些莫名的不安,那地方是出了名的高档会所,上流社会人去的地方,以前她也只是听辛易墨说起过。
那地方挺乱的。
出了事情,也没什么人会管。
连芷薰还没听说过,一个普通的吃饭,还要跑去天上人间吃饭的,只怕会出什么事情。
这圈子里头的事情,谁都说不清。
有些不安的做好了饭,刚下桌的功夫,连芷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顾筝发来的,看清楚上边的内容,她冷了几分容颜,饭也顾不上吃,一把拿过包就准备出门。
看到她的反应,怕初夏给愣了愣,“芷薰姐,怎么了?”
“顾筝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赶过去。”她的脸色很难看。
这些年,她们三个人相依为命的在一起,感情早已经今非昔比,连芷薰的性子沉稳,在三人之中,是拿主意的人,如今顾筝出了事情,她不能不管。
听到连芷薰的模样,初夏也顾不得吃饭了,忙站起身就走了过去,“我跟你一起去吧。”
连芷薰也只是一个女生,看她的样子,应该还是挺严重的,初夏心里头虽然有些怕,可躲在家里,她也不放心。
“不用,你在家里等我们消息,如果有变故,我会通知你,你到时候打那个电话过去。”连芷薰交代了一番,她一个人去已经知道了后果可能会出事,要是在带上初夏,一起出事情了,连芷薰不想如此。
她顾不得再说什么,直接就出了门。
看着离开的背影,初夏有些忐忑。
能让连芷薰如此,看来事情不会简单。
晚上近八点。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不停,车水马龙,即使夜色弥漫,却仍是无比繁华。
大晚上的。
连芷薰快速的拦了一辆计程车。
车子里很凉快,开着冷气,隔绝了外头的燥热。
她还带着墨镜,自己虽然没什么名气,是个过气明星,可说不定就有人扒她,她不想要惹来没必要的麻烦,所以出门都会乔装一番。
长发漆黑如墨。
如同丝绸一般,连芷薰用皮筋绑起,漂亮的脸蛋随之露出,她的下巴尖尖的,没有上妆,唇色却显露出玫瑰花瓣的颜色,形状很漂亮,利落而成。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连芷薰。
即使带着墨镜。
这人的五官却看的出来,仍是很好,没有化妆的样子,清丽而又肃静,唇角是淡淡的凉意,一身白色的裙装,洁白无瑕。
她淡淡道,“去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是消费最高的夜总会,连芷薰看到顾筝发来的短信时,心已经沉了下去。
司机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开动了车子。
连芷薰坐在座位上,手里头紧紧的拿着手机,心里头很是不安,待会儿到底过去以后会是怎样的场景,她根本不敢想象,可是能不去么?
二十分钟的样子。
计程车停了下来,连芷薰下了车。
今天值得欣慰的是,竟然一路走来没有堵车。
她的脚步急促了几分,直接朝着天上人间走了进去。
夜幕之中。
一幢大楼耸立在前,很高很高,高端大气上档次,看起来丝毫没有夜总会的感觉,可这地方说起来却是许多人罪恶的地方。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很是仙气飘飘,两条白皙的长腿笔直,玉雕一般,长发已经被挽起,很是清爽利落。
在这里,进出的大多都是有钱人,还有权贵的人,连芷薰没有来过这里,但也知道天上人间的进出,是需要VIP卡的,门前就有两个穿西装的壮汉。
连芷薰往里头走,就被拦了下来,“您好小姐,请出示您的VIP卡。”
她急中生智。
直接拿下了墨镜,将长发披散而下,黑发飘散在白皙的肌肤上,竟有一种如玉的盈透,她朝着那壮汉看了一眼,眼底有着淡淡的妖气,声音柔了几分,“我是张总叫来的。”
“张总?”
那壮汉愣了愣。
这姓张的人很多,他哪里知道是哪个张总,与另一位壮汉面面相觑。
连芷薰点了点头,浅浅一笑百媚生,“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打电话给张总问问他。”
听到连芷薰的话,这壮汉哪里敢去问,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他们一同看了一眼连芷薰,她身姿纤细,气质如兰,容颜又堪称绝色,要真是被什么权贵叫来陪玩的,倒也正常。
想了想一个女孩子进去,也闹不了什么事情,便放下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天上人间说是说夜总会。
可每一层楼都有不同的地方。
连芷薰看了一眼短信,顾筝现在应该是在唱歌的包厢里,说是制片人带她去了包厢里,结果里边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在,后来就一个劲的灌他酒,她酒量不差,可是喝了几杯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连忙发了短信给连芷薰。
她看到这条短信,也大概能够猜到,可能会发生什么。
那酒估计也是下了药的。
想到这,连芷薰的脸色就难看了下来,一楼有引领的服务员,她直接上前,淡淡道,“带我去b15。”
服务员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惊艳,在这天上人间美女看得多了,但这么特别的还是头一次,他晃了晃神,随后才点了点头,带她进了电梯。
包厢在十五楼,连芷薰没让服务员继续带她,到了十五楼层后,连芷薰就孤身一人走了出去。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一路看了过去,看到b15的包厢后,想要推门而入,却发现里边的门紧闭,她根本打不开,眉头一皱,忙用脚踹了一脚。
没有人理会。
连芷薰如今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只是一个劲的砸门。
或许是她敲的太久了,里边的人终于有人过来开了门,只见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打开门,看到连芷薰的时候,愣了愣,“你谁啊?”
无端端的,就看到一个绝世美人在自己的面前,这男人还以为是自己喝醉了。
连芷薰没有理会他,往里头看了一眼,在瞥见沙发上熟悉的身影后,不知为何,内心里冰冷的怒意突然在眉梢间翻滚,她顾不得眼前的人是谁,一脚就踹了过去。
那男人吃痛闷哼一声,跌倒在地,包厢门彻底被打开。
连芷薰直接走进了屋。
里边酒气蔓延,光线很暗,三三两两的有几个男的在,里边空酒瓶全落在地上,很是混落。
她在圈子里混过,认得出这几个人是谁,刚刚开门的那个是导演,里边还有一个是制片人,还有另外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她不是很熟。
这个时候,那男的正在脱裤子,手里头还拿了个TT。
而顾筝。
已经昏迷在沙发上,穿着牛仔和衬衣,还好没怎么乱,她赶来的还及时。
这里不能久留,连芷薰快步走上前,拉起顾筝,问了一句,“阿筝,你还好么?”
顾筝的身子在颤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阿薰,我怕是被下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
那脱裤子的男人,现在才回过神来,看到连芷薰是来找顾筝的,这一会儿不由邪念升起,“本来还在想,一个可能不够分,现在又来一个正好。”
说到这,他就淫笑着走上前,凑近了看,才发现连芷薰肌肤莹白,五官精致可人,一双眼眸惊艳宛若妖精一般,让他那色心瞬间膨胀了起来。
今天还真是好运啊。
能够上这么漂亮的姑娘,不枉此行。
这侮辱性的话语,听在连芷薰的耳里,眼底多了几分冷意,转身就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啪’的一声,就砸上了那人的脑袋。
那人根本一点防备都没有,此时顿时惨叫了一声,捂着脑袋,鲜血滴答滴答的留下来,他痛的直接滚在了地上。
连芷薰随手扔了啤酒瓶,拉起顾筝想要离开。
那被打在地上的人,看到他们要走,忙尖叫道,“把她们抓住,把她们抓住!今天我就不信了!”
听到这声音,制片人和导演互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想要抓住连芷薰和顾筝。
要是她一个人在,对付两个男人,还没什么问题,可如今手上还要搀扶着一个顾筝,要对付就有些难了。
眼看着就要被抓住。
有几个黑衣壮汉突然闯了进来,随之有人从中间走了进来。
这气势极为震撼。
方盛看到连芷薰的时候,神情略怔,随后恢复如常,面无表情的看向躺在地上惨叫的人,语气讽刺,“李总,可真是好雅兴啊?”
听到方盛的声音,被称为李总的人,忙看了过去,这一下连痛都顾不上喊了,忙睁大了眼睛,谄媚的笑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方秘书,您怎么在这,那……”
方盛的眼底折射出淡淡的讥讽,声音淡淡道,“我们先生说,你们打扰到他了。”
------题外话------
估算错误,哥哥明天才会出现,咩~
☆、07.我们以前有见过么(一更)
连芷薰扶着顾筝,她不认识方盛,对于他们嘴里的先生,也没有任何的兴趣,现在她只想要把顾筝带回剧组。
只是方盛这话一出。
那原本在地上的李总,此时脸色已是惨白一片,都顾不上捂住受伤的头,忙解释道,“方秘书,你听我说……”
“不用解释。”
一个清冷而又沙哑的嗓音响起,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此时扑面而来。
这声音很好听。
却也很熟悉。
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瞳孔不自觉的睁大,随即就看到了两列黑衣人之间,有一个英挺俊美的男子从前方缓缓走来。
这是一张极其俊美的容颜。
恍若天神下凡。
五官像是雕刻一般,冰冷的气息在周身萦绕,气度衿贵优雅,眉眼却如山水画间,最为浓重的一笔,尤其是一双眼睛,幽暗的仿若深潭看不见底。
是辛易墨。
连芷薰下一刻便咬住了唇,失神的看着他,脸色惨白一片,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没有半点之前的意气奋发。
比起五年前。
他更成熟了,富有男人的魅力。
辛易墨的面容高贵而又冰冷,俊美如神,紧绷的下巴却又显得十分的倨傲。
线条优美。
没有一处不是上帝完美的杰作。
他穿着经典款的黑色西装服,踱步而来,面无表情、
连芷薰越发的失神了,逼仄的空间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他的瞳孔近乎透明,她的身体是僵硬的,无法动弹半分。
内心早已汹涌。
而此时的心口处,隐隐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辛易墨出现的那一刻,满身是血的李总顿时颤抖了起来,他甚至结巴了语言,“辛……辛先生,误会……这……这是误会……”
因为这么肮脏的事情,打扰了辛易墨的雅兴,这简直就是他的罪过。
谁都知道,惹辛易墨的下场,只会是一个惨字。
像是感觉到了死亡逼近的错觉,李总一个劲的解释着,然而,辛易墨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过。
因为他看到了连芷薰。
此时正凝视着她。
不同于上一次的见面,今天的她穿着淡白的裙子,显得身形纤细,黑发披散而下,一如既往美丽的瞳孔,对上自己时,竟让他的心莫名疼痛。
他有她的资料。
她叫做连芷薰。
以前有红过,却突然消失在娱乐圈,后来才回来,但因为人气不敌当年,如今只能拍摄广告一类,偶尔换个脸熟,她没有任何的绯闻,干净的让辛易墨心惊,如今住在一处老房子处,和一个实习生初夏、一个三流演员顾筝住在同一处。
辛易墨把她查得很清楚,偶尔坐在办公室里,他也会看着照片发愣。
连芷薰……
这个名字,让他感觉到一种,从血液里滋生出来的疼痛,可却又陌生的让他心尖颤抖。
没有想到的是。
他竟然能够再次看到她。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辛易墨向她走了过去,站到了连芷薰的面前。
他低头凝视住她。
眼珠漆黑。
熟悉的冷冽香气,在鼻息间传来。
连芷薰看着他,嘴唇已是苍白一片,她的瞳孔更是接近透明,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能够在看到他,而且还是在这么近的距离。
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
鲜血淋漓。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猛然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眼睛时,眼底多了一分决然,扶着顾筝径直往外走。
看到连芷薰毅然决然的离开。
辛易墨不知为何,心尖泛起一丝疼痛,声音沉了几分,“站住。”
她的脚步顿了顿,眼眶略微泛红,她低下了头,知道自己不能在跟辛易墨在一个屋檐下,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
然而。
这只是自以为罢了。
脚步继续抬起,连芷薰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径直往前边走。
她的背部线条优美,有一种清瘦的坚强在其中,那长发如同绸缎一般倾泻而下,黑与白的极致,就像是他穿着的经典款西服一般。
他的眼底是暗沉的痛楚。
辛易墨快步上前,抓住了她单薄的肩膀,低喊道,“别走!”
他的心脏,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为什么,会这么疼?
被抓住了肩膀,连芷薰僵住了身子,却不敢回头去看,扶着顾筝的手紧了几分,骨骼处泛起了微微的白色,她闭了闭眼睛,平整了自己的呼吸,声音淡了几分,“放开。”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冷到了极致,辛易墨的心口又疼痛了几分,抓着她的手都不由紧了几分。
他紧抿薄唇。
眼珠漆黑冰冷的看着她,辛易墨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完全已经算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那一刻,看到她离开的那一刻,心痛到了无法窒息,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完全不受控制。
他有一种奇怪的念头。
那便是,不要让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就好像,曾经他失去过一般。
那种锥心的感觉,让他有一种空落落的血淋淋。
辛易墨看着她,眼珠幻化成幽暗之色,多了几分痛苦,“你是谁?”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只是话里的内容。
却让连芷薰近乎震惊,她浑身一震,身子僵硬到了极致,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他刚刚问自己什么?
“我们……以前有见过么?”两人凑得近,这种熟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起来,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眼眸,眼底又隐隐的倨傲在其中升起,他看着她,贵族的姿态十足。
看着辛易墨。
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她选择离开的辛易墨,五年来她也没有等到辛易墨,原本以为他已经死心了,可如今再见面,却不想他竟会是如此的表现。
多么的可笑。
他竟然问自己是谁。
连芷薰的眼珠静默,搂紧了怀中的顾筝,“没有。”
他是在恨她么。
所以要做出忘记她的表现。
那既然如此,自己便合他意好了。
她的嗓音很好听,语气却冷到了极致,那双眼珠空洞而又透明,却有一种惊艳的美丽。
辛易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的眉头紧皱,瞳孔更是紧紧的看着她。
不可能。
他们一定有见过。
不然为什么,看到她的时候,他的心会这么痛。
那种痛,就像是深入骨髓一般。
况且从自己进入包厢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表情和眼神,明显便是认识自己,他们一定有交集,一定有的!
可是为什么……
他的脑海里,找不到一点关于连芷薰的记忆。
“连芷薰,是你的名字对么?”
他的眼珠漆黑。
原本在眼底的冰冷,此时正稍稍绒花开,他低着头凝视住她的容颜,白皙的肌肤,深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熟悉而又陌生,还有那淡淡的幽香。
还有那双惊艳的眼眸。
眼底有着淡淡的妖娆,缓慢的升起。
听到他的问话,连芷薰皱起了眉头,扶着顾筝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冷漠,“对不起,我的朋友现在中了迷药,我必须要先送她去医院检查,如果这是你搭讪女孩子的方法,那很抱歉,我实在是没有时间陪你玩下去。”
他的眼底有着说不出的痛楚。
隐隐翻滚着。
还是那么熟悉的容颜,那么熟悉的冷冽清香,可是他那痛苦,却又让连芷薰觉得陌生,他难道真的忘记自己了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
连芷薰的心不可抑制的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后疼痛在心尖泛起。
如果真的忘记了她,那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吧。
当年的那些不堪。
就让她一人承受足以。
听到连芷薰的话。
辛易墨微微蹙起了眉,视线从她脸上挪开,看了一眼方盛,语气冰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先前只是觉得隔壁吵闹,方盛看出了他脸上的不悦,便去了隔壁,具体发生什么事情,辛易墨是不知道的。
方盛走上前,把事情简洁的说了一遍。
听完他说的之后,辛易墨面容高贵而又冰冷,他的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不悦,目光重新回到了连芷薰的身上,声音低沉,“解决掉。”
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能容忍别人伤害连芷薰。
即使是听到方盛说了个大概,却仍是有些说不出的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到的话,那是不是吃亏的就是连芷薰了,一想到这里,他就莫名动了杀气。
明明连芷薰不过是个‘陌生’人。
连芷薰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耳畔传来杀猪般的声音,随后惨叫连连。
她下意识的想要看过去,却被一双温厚的大手,捂住了眼睛。
辛易墨的声音仍旧是冰冷的,“别看。”
她的心脏部位。
有一种说不出的颤抖。
直到声音结束。
手放了下来,她的视线重新恢复光明,用余光看了一眼,先前的那几个人,身下一片鲜血淋漓,此时正在地上痛苦的蠕动着。
连芷薰扶着顾筝,却有些恍惚,收回目光时,却发现他仍旧凝视着自己,她有些受到了惊吓般撇过了头,她转过身就要离去。
下一秒,手被温热抓住,耳畔传来辛易墨清冷的嗓音。
“我送你去医院。”
------题外话------
二更在十一点。
☆、08.我送你们回去(二更)
两人僵持着。
最后连芷薰坐到了车上。
这个点已经很晚。
两个女孩子从天上人间走出来,还有一个是被下了药的,实在是有些危险,虽然不想和辛易墨再有瓜葛,但想着仅此一次,看他的样子也大概是真的忘记了自己,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车子很大。
连芷薰的身上还躺在顾筝。
时间过去的有些久了,她身上的药效也散了一些,刚刚的情况,她的迷迷糊糊的,如今清醒了一些,却是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的情况。
辛易墨是谁。
她是知道的。
当年两个人谈恋爱,又私奔的事情,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作为连芷薰的闺蜜,等后来再见到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和辛易墨分开,偶尔问起辛易墨,连芷薰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在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她一想起,就是止不住的心疼。
顾筝只觉得,一定是辛易墨坚持不了,负了连芷薰,心疼她的同时,对辛易墨便也多了几分厌恶之情。
如今却不想再度碰上,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顾筝有些歉疚。
她小心翼翼的拉了一把连芷薰。
车速缓慢的行驶着。
偶尔照射过来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间,顾筝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还好么?”
“没事。”连芷薰笑了笑。
她伸出手抱住顾筝,声音柔了几分,“只要你没事就好。”
这声音传入辛易墨的耳畔,莫名悸动了几分,他沉默着眼眸,看向他们。
莫名心底升起一股妒忌。
恨不得此时,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很快就到了医院。
辛易墨率先下了车,连芷薰搀扶着顾筝,两人走在了后边,看着眼前英挺清瘦的男子,顾筝抿了抿唇,“他……”
“他忘记我了,”连芷薰平静的回了一句,转而看向顾筝,“等一会儿记得别露馅了。”
顾筝诧异,“他竟然忘记你了?”
“恩……应该吧。”连芷薰不愿再多谈,她只是笑了笑。
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这么淡了吧,从今晚过后,她和辛易墨的缘分,也该是彻底的断了。
顾筝抿了抿唇,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又想起包厢里发生的事情,皱起了眉头,“阿薰,那制片人和导演变成那样,我……”
她今天跟着他们出来,是剧组里的人几乎心知肚明的。
这一回辛易墨虽然帮助了她们,却不知道会不会帮忙料理后边的事情,而且这一次是连芷薰来带她的,她也是混的娱乐圈,那导演和制片人,可都是有点名气的,这一会儿这样,自己被封杀也就算了,可若是连累了连芷薰,那就不是她的意愿了。
连芷薰笑了笑,倒安慰起了她来,“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他们不怕迷女干的事情,被我们给捅出来,大可以尽情的封杀我们,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完医生,早点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初夏那丫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睡,我还得跟她报个平安。”
她说的自然也有道理。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考虑后果会是怎样,也无济于事,顾筝也不再纠结这些,跟着连芷薰进了医院。
这是家私人医院。
顾筝去了里边看医生。
空荡荡的走廊里。
有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连芷薰一身白色的裙装,盈盈的长睫毛,微微的轻颤着。
突然。
她感觉到一阵压迫感。
随后右手被人抓起,她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是辛易墨。
只见他的脸色很是难看,好看的眉眼紧紧的蹙起,看着她的手。
他的声音暗沉的响起,在这静悄悄的走廊中,更显得磁性,语气里有些不悦,“你的手受伤了,你难道不知道么!”
听到他的声音,连芷薰愣了愣,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手上鲜血一片,此时已经结痂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的。
她真的没有半点的知觉。
应该是当时拿啤酒瓶,砸那个李总的头的时候,不小心也伤到了自己的手,只是当时情况太混乱,自己压根顾不上反应疼痛,后来又看到了辛易墨,更是没有去关注这些。
要不是辛易墨发现的话,自己恐怕还没有感觉到疼痛,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疼痛隐隐传来,让她不免蹙起了眉头。
下意识的。
连芷薰收回了手,脸色淡了几分,“只是小伤,没什么大碍。”
在辛易墨的面前,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有这么的狼狈,当时那种情况,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此时再看到辛易墨这么关心自己。
这让连芷薰有些下意识的排斥。
她不想在接受他对自己的手。
这么些年都过来了。
她一个人也可以很好。
看到连芷薰的反应,辛易墨的眼底划过一丝沉痛,“我等一会儿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谢谢你带我们来医院,等一会儿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连芷薰不想让辛易墨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情况,过的并不是很好,相反还有些糟糕。
辛易墨坚持,目光沉沉的看向她,“我送你们回去。”
她蹙起了眉头。
撇过了脸去,没有在看他一眼。
辛易墨的脾气,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送她,自己就算再拒绝,他也根本不会听的进去。
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一样的。
索性连芷薰就不跟他说话了,爱怎样怎样。
辛易墨拉过了她,叫过了一个护士,让她把连芷薰的手包扎一下。
酒精在结痂的伤口上流过,连芷薰疼的紧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叫出一声,唇色苍白,没有半分的血色。
看着她这个样子。
辛易墨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他面无表情,眼底划过一丝不悦,看向那护士,声音更是冰冷了几分,“你轻点。”
他的气势很强大。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小护士颤了一颤,有些慌张了起来,忙更请柔了几分动作。
连芷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手上被包扎好。
那边顾筝也走了出来。
看来也没什么大碍。
出了医院。
回去还是辛易墨送回去的。
到了住的地方后,已经凌晨近三点。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连芷薰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和顾筝一同下了车,就准备离开,却不想背后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连芷薰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入眼的是眉眼精致的辛易墨,他的容颜依旧俊美,下巴有着倨傲的弧度,与这里的设施显然格格不入。
她皱起了眉头,“你……”
“我送你们上楼。”
黑夜里。
他的声音有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低低的,沉沉的,悦耳动人。
连芷薰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抿了抿唇,“不用了,我们已经到家了。”
辛易墨没有回话。
那双流淌过星河的眼眸,淡淡的看着她。
气氛有些微妙。
连芷薰觉得这人有些像是狗皮膏药,让她莫名多了几分烦躁,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有些起了小性子,索性转过了身,拉过顾筝就上了楼。
一旁的古筝看的有些新奇。
在她眼里的连芷薰,从未有这样的时候过,一向来的她,都是沉稳冷静的,还从没有拿一个人没有办法过。
后边的辛易墨沉默的跟了上来。
这旧楼没有灯。
楼梯显得有些危险。
看不清前边的路。
空间更是狭隘。
辛易墨的身躯高大,在这里进进出出,倒有些困难了起来。
看着这环境,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三楼很快就到了。
顾筝拿出钥匙去开了门,连芷薰扭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漠,“现在人也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话音刚落。
隔壁的房间,却传出了暧昧的喊声。
这声音……
连芷薰很快就知道隔壁在做些什么,脸上有些挂不住,要不是这楼道没灯,很黑暗,她脸上浮现的绯色,定然被辛易墨看得一清二楚。
显然。
这声音辛易墨也听到了。
不过他只是抿了抿唇,随后看了她一眼,声音暗沉,“早点休息。”
说完话,他便转身离去。
看着辛易墨的背影,连芷薰竟有些恍惚,这和记忆中的辛易墨,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以前的他,便是牛皮糖的转世,根本不会听自己的话,只喜欢粘着她。
可如今。
却成熟的让她有些陌生。
看他的样子。
可能真的忘记自己了吧。
真是可笑啊。
连芷薰隐了低落的神色,进了房间。
小屋里边正灯火通明。
小小的客厅里,初夏和顾筝都坐着,看到连芷薰这么快进来,才松了一口气。
顾筝站起身,迎了上来,看了一眼外头,“他走了么?”
“恩,”连芷薰揉了揉太阳穴,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头疼的厉害,“快去睡吧,已经很晚了,明天你还开工么?”
明天是周末,初夏刚好休息。
她问的是顾筝。
顾筝摇了摇头,咬了咬唇,“明天没我的戏,估计也是他们故意安排的,就为了今天把我带去……”
话没有说完。
声音有些发颤。
想起来,她仍是有些害怕。
------题外话------
追妻之路?
三更一点前。
☆、09.你还喜欢他么?(三更)
这样的事情。
无论是发生在哪个人身上,都会后怕的。
就连连芷薰都有些后怕,说实话,如果今天辛易墨不出现的话,那么她不敢保证能把顾筝带回来,可能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去救顾筝的时候,只知道情况紧急,压根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单枪匹马的就去了,自己虽然会些功夫,可架不住那几个大老爷们,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个被灌了药的顾筝。
这事情,确实是她欠考虑了。
连芷薰抿了抿唇,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了几句,“没事了,明天既然休息,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我们难得三个人在一块,不如出门庆祝一番?”
她们的休息时间,很难统一,现在看起来,还真是难得。
虽说出了这档子事,但幸好人没事,确实应该庆祝一下,就当做放松一下身心。
听到连芷薰的话,初夏也忙点点头,表示赞同,“今天阿筝姐你可都快吓坏我了,明天你可一定要请客啊!”
她开着玩笑,也是在试图让顾筝,不要再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顾筝笑了笑,心里头好受了不少,知道她们是在帮自己走出阴影,便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请你们吃楼下的大餐。”
“那我可就不客气的点了!”初夏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模样调皮极了。
连芷薰也笑,“好久没下馆子了,我明天可就准备空肚子,吃阿筝的这顿饭了。”
“行行行,吃什么都奉陪。”顾筝豪情万丈的说着。
三个女孩,在小小的屋子里,互相嬉笑着。
心情平复之后。
顾筝去了里边洗澡。
连芷薰坐在外边的沙发上,有些发怔。
看到她这模样。
初夏心头有数,刚刚在房间里,听到说带她们回来的,竟然是辛易墨后,她便知道连芷薰的心里头定然不好受,如今这么久没见了,这辛易墨还要出现做什么,摆明了让连芷薰难受不是。
只是她年纪小,也不知道连芷薰怎么想的,无端端的去问起这些也不好,只能够叹了口气,坐在一旁,陪着她发呆。
“初夏,回去睡吧,很晚了。”连芷薰淡淡的开了口。
初夏的瞌睡马上消失,忙摇摇头,“我不困,芷薰姐。”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是我真的没事,等阿筝把澡洗完了,我去洗个澡就睡了。”连芷薰笑了笑,声音温柔。
此时,她正看向自己,眼珠漆黑发亮,有一种说不出的艳色在其中。
然而她的脸色很苍白,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初夏可以感觉的出来,她不是真正的在笑。
这样的连芷薰,很让人心疼,就这么看着,初夏都觉得心肺都难以呼吸了起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确实不清楚,可后来见到她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她却是一清二楚。
顾筝对辛易墨没有什么好感。
可初夏不同,她是跟辛易墨接触过的,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辛易墨会和连芷薰分手。
她还记得,那时候山上大雨。
是辛易墨冒雨去找的连芷薰,那时候死都不愿意放开她,怎么这一转眼间,两人就这么结束了呢。
那么浓烈的爱情。
她不敢置信。
如果连辛易墨和连芷薰的爱情,都无法在一起的话,她真的无法再相信爱情了。
想到这些。
初夏又想到了秦凡。
如今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她的心尖泛起了一丝疼意。
初夏没有在说话,只是应了一声,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又嘱咐道,“那你洗完澡早点睡,要是有事情就敲我的房门。”
连芷薰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初夏离开。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嘴边的笑意也渐渐的消失,脑海里显现出今日瞧见辛易墨的情况。
不由一阵烦躁。
她的心有些不安。
莫名的不安。
夜已经很深了。
连芷薰洗完澡后,躺到了床上,温热的风吹来,没有半点的凉爽,手上还有些隐隐作痛,原本的困意消失,此时她竟然失了眠。
一旦闭上眼睛。
脑海里出现的,便是辛易墨的脸。
他出现时的场景,他问自己是谁,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有些像是梦。
连芷薰有些莫名暗伤,希望等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刻,曾经的一切能够结束,而她还是做着自己的刺猬,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的关系。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连芷薰穿着睡裙就走了出去,初夏正在做午饭,看到连芷薰走出来,不由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芷薰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醒了就睡不着了,阿筝呢?”
“阿筝姐还在睡,昨晚上估计是真的受到了惊吓,我便没有去喊她,等饭做好了在叫她好了。”初夏回过头,继续炒着菜。
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脑袋看了一眼连芷薰,“芷薰姐,等一会儿阿森也要上来,恩……你还是换身衣服比较好。”
连芷薰点了点头。
李森偶尔会过来,她是知道的,便直接进了房间,就准备换衣服。
电话在此时无端响起。
连芷薰蹙了蹙眉,这个点给她打电话的,能是谁?
她走了过去,拿起了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她按下了接听键。
“喂?”
半个小时后。
连芷薰换完了衣服出来。
门铃刚好响起。
她去开了门。
门外头的是李森,他不同以外的黝黑,此时白上了几分,看起来更多了几分酷的味道。
抬眸看到是连芷薰来开的门,脸色不由多了几分羞涩,他腼腆的笑了笑,“芷薰姐。”
“恩。”
她让了道。
李森走了进来,手上还买了些水果来。
看到他手里头的水果,连芷薰蹙了蹙眉,“你的工资也不高,还要寄钱给奶奶,不用破费给我们买这些。”
“这是单位里发的福利,我给带来了些过来。”李森解释了一句。
他把水果放在了茶几上。
连芷薰点了点头,“我去叫顾筝起来吃饭。”
“好。”
她转身的时候,手上的纱布刚好让他瞧见。
李森的脸色多了几分担忧,可看连芷薰面色淡淡的,他又没敢问出口。
在连芷薰的面前,李森和以前的样子全然不同,他看连芷薰进了顾筝的方向,就走到了正在端菜上桌的初夏那。
他抿了抿唇,眉头紧皱起,“小夏,刚刚我看到芷薰姐的手上,好像受了伤,是怎么回事?”
“哦,昨晚上顾筝那出了点事情,芷薰姐赶去把人给带了出来,然后就伤到了手吧。”初夏随口回了一句。
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初夏也没当回事情,她和李森从小一起长大,几乎知无不言,便也就没瞒。
听到这话,李森脸色沉了下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个女孩子去把人给带回来,他光听着,就觉得当时的场景,该是有多么的危险,要是出了事情怎么办,他出了大山后,就告诉自己,要好好的照顾连芷薰。
现在看到她手上受了伤,别提有多自责了。
他的语气有些重。
初夏被他这么一说,顿住了动作,转头看了一眼李森,抿了抿唇,“那么晚了我跟你说什么,而且你连芷薰姐都打不过,去了不也是给她惹麻烦么,阿森,这不是大山里,这是在京都,这里的人没有那么淳朴善良,可能别人弄死你,都不用负法律责任!”
她不想这么跟李森说话的。
可是这一会儿,却又忍不住不说。
如果不是怕给连芷薰添麻烦,初夏也会跟着去。
听到初夏的话,李森的脸色灰白,他撇过了脸去,“我知道我不像那个人,权势那么大,所有人都怕他,可是只要芷薰姐需要我,我可以豁出命去,他能么!到最后是他放弃了芷薰姐!”
他的语气多了几分赌气。
“行了!”初夏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之前的事情,我们谁都不知道,你别在这里瞎说,要是让芷薰姐听到,惹她不开心了,你以后就别来这了。”
幸好自己没跟李森说,昨天救她的还是辛易墨,不然按照李森这脾气,说不定真会找到辛易墨那去,要讨个说法。
他就是个愣头青,喜欢谁就一腔热血的。
连芷薰和顾筝出来的时候,初夏和李森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外头的争吵声自然有些传到了里边,但是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
连芷薰倒没想到是为了自己,只觉得两人吵架,自己这时候出去,不是很好,便和顾筝在里头待了会儿。
没听到什么声音了,她才出了房门。
看到连芷薰出来,初夏勉强笑了笑,“芷薰姐,吃饭吧。”
李森站在那,身子有些僵硬。
怕李森说什么,初夏拉了一把他。
然而。
李森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突然问出了口。
“芷薰姐,你还喜欢他么?”
“李森!”初夏急了。
事实上,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天知道,所有人都不敢提的禁忌,却被李森问了出来,更何况,昨天他们还见过。
温热的风吹来,将她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她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10.法国餐厅(一更)
这些日子。
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让连芷薰,无法去承受,如今又被李森直接问了出来,事实上她也有些茫然了。
还喜欢辛易墨么?
这个问题竟然让她连一丝丝想要否认的冲动,都无法拥有。
她永远不可能不喜欢辛易墨。
这个曾经让她背弃了所有的男人,一旦想到,即使只是听到名字,都会心痛到窒息的男人。
当年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是错的。
只是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能了,勇气过后,她还是放弃了,她同样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如今辛易墨遗忘了一切,这样真好不是么?
五年过去了。
再次看到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命运的安排。
熟悉的容颜在脑海里乍现。
连芷薰垂下了眉眼,淡淡道,“吃饭吧。”
她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既然都过去了。
再度说起,只会涂添伤悲,并没有任何的意义而言。
然而。
此刻这个回答,并不是李森想要听到的。
陪伴在连芷薰身旁五年,他拼命的想要变得更好,为的只是让她能够看到自己,也更希望她能够遗忘辛易墨,可如今却全都是自己妄想。
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他看着她,明知道自己不该在问下去,可是身体早已经不受控制。
“芷薰姐,你还无法忘记是么,就算再给你五年,你也不可能忘记他对么,他在你的心里,根本从未离去,即使他曾经抛弃过你对么!”
他的语气是疼痛的。
说话的时候,连呼吸都让他觉得难受。
可是这些话。
不该是他问出来的。
初夏看的已是着急万分,直接一把拉过李森,厉声道,“你再说些什么!”
大家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问,难道一定要看到连芷薰千疮百孔的样子,才感到满足么!
这些年来,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辛易墨,难道不够清楚么。
初夏没有问出来,但眼神却已经对李森,很是失望。
说什么从未想要拥有,都不过是想要接近的说辞,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私到不愿拥有的地步呢。
因为喜欢,却伤害,这并不是借口。
连芷薰的手指抽紧。
然后狠狠的掐痛在自己的掌心。
她深呼吸的一口,乌黑的眸对上李森,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眸,有着如雾的妖娆,她的声音很低,也很柔,“是。”
连芷薰知道。
就算给她一辈子。
她也不可能忘记掉辛易墨。
当年不是她的错,只是她的心早就死了,爱上辛易墨后,她再也无法爱上别人。
李森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沉入谷底,他哑了嗓音,“我该怎么让你忘记他。”
“不需要,”连芷薰笑了笑,但那笑从未进入眼底过,“都过去的事情,就没必要再提起,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大家都在一块,为了以后而努力,至于以前的那些事情,就让它随着时间过去吧。”
气氛安静了下来。
她身上的悲伤是那么的浓烈,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心疼到窒息。
李森没在说话。
他无法再问些什么,去伤害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即使连芷薰都说了,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无论她还记不记得辛易墨,就都让这一切随风飘散吧。
一顿饭吃下来,有些索然无味。
下午的时间,屋子里头安静的很。
连芷薰躲在房间里,拿了剧本,在那里揣摩。
她心里头有些叹息,心里头有些郁结烦恼,这些事情怎么全都弄在一块了,这让她真的有些无法安下心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在一旁震动了起来。
连芷薰蹙了蹙眉,想起了先前那个电话,将手机拿了过来。
看了一眼。
果然。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她并不是很想接。
但这打电话的主人很是坚持,一个电话不通,便一直打着,连芷薰抿了抿唇,接了电话。
“喂?”
那端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的深情,还有些戏谑,“小薰妹妹,你总算肯接我电话了啊。”
“有什么事情么?”
“我刚到国内,想要请你吃个饭。”
“我晚上有约,没空。”
连芷薰直接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那人笑了起来,声音低低的,“这些年来,好像每一次我到国内,想要约你,你都是这么拒绝我的。”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在交集,如今我已经不是辛家的千金,你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对于不爱的,连芷薰一向来都拒绝的很干脆。
沈陵亭抿了抿唇,笑容单薄了几分,“你觉得我我想要娶你,只是因为你是辛家的千金么,那我大可以娶辛雪绫,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的损失,但是小薰,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我说的也很明白,我不喜欢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万事无绝对,小薰妹妹,我会等的,以前会等,现在会等,以后自然也会等。”
沈陵亭笑容迷人,声音更显磁性。
原先喜欢连芷熏,只是因为她的容貌惊艳,让他不由多了几分兴趣,后面喜欢,是觉得连芷薰有一个有趣的灵魂,而如今的喜欢,则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浓烈起来的情感。
他喜欢连芷薰。
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他可以创造出来一切,只要她想要,那他便有能力给。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我觉得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
“听说,辛易墨回来了?”沈陵亭换了个话题。
这也是他结束完任务,匆匆赶回来的原因,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想要照顾连芷薰,只是一直都是热脸贴的冷屁股罢了,他倒也不介意,时间是最好的见证者。
只要他一直这么坚持下去,连芷薰总会为他动容的。
然而。
真心让沈陵亭感到一丝威胁的是,辛易墨竟然回来了,他若是还不赶过来,恐怕自己看中的媳妇,可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听到他说起辛易墨,连芷薰垂下了眉眼,小小的一方阴影在眼睑处,“你这么神通广大,还需要问我么?”
“你让我不调查你的事情,不给你帮助,我可都有好好听话,一年里难得能见你几次,我可不希望你还摆着脸给我。”
“要是你不想看到,可以不来见我。”
连芷薰更懒得应付沈陵亭。
这五年来,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被沈陵亭给找到。
搬了几次家,都没办法。
当年还以为他会退缩,却不想在得知自己和辛易墨分开后,他却是重振旗鼓。
若不是这些年来,沈陵亭总是出任务,估计自己会被烦死。
沈陵亭低低的笑了起来。
“而且,如果你不调查我,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连芷薰淡淡的又加了一句。
自己的手机号,为了躲避沈陵亭,她已经换了好几个,这一回又被他拿到,看来下一次又得换一个了。
沈陵亭此时对连芷薰,是彻底的没办法了,他哑然失笑,“行了,我今天就是想要请你们吃顿饭。”
“今日有约。”
“我有事情跟你说。”
连芷薰抿了抿唇,听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出现,良久后,她沉默的应了一声,“好。”
“你约了室友么,我不介意你把她们带来。”
她除了跟初夏她们在一起,平常时间里,通常都没什么朋友,性格孤僻而又冷情,这便是连芷薰。
听到沈陵亭的话,连芷薰想了想,“好。”
有他们在,至少沈陵亭还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我在楼下等你。”
看来沈陵亭早就猜准了,自己会答应他,出去的事情。
*
晚餐的用餐地点,是在一家法国餐厅。
初夏和顾筝也知道沈陵亭,出来一起吃饭也不是第一次,刚开始他们还是很抱有警惕心的,但时间长了,发现沈陵亭保持着绅士的风度,并不会连芷薰做些她不愿意的事情,便也就放下了这份警惕心。
偶尔,她们还会觉得,若是沈陵亭是真心的。
能让连芷薰走出来,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这家法国餐厅是名流云集的一个地方。
沈陵亭在前边开着车。
三个女孩子在后边,连芷薰的有些倦怠,静静的靠在后座上,就想是慵懒的猫咪。
夜幕已经低垂,华灯初上,夜景繁华。
车子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
另一辆黑色的林肯车,停了下来,连芷薰睁开了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了眼,刚好瞧见泊车小弟走上前,尊敬的打开门。
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穿着黑白色裙子的名媛,她的小腿纤细,腰身更显窈窕,容貌美丽而又出挑,最重要的是她的举手投足之间,有着显而易见的名媛范,名门贵族气质显而易见。
气质高贵,身姿完美,一看便不是普通家族能够养出来的。
这样的气质,太过于吸引人了。
饶是连芷薰这样的女孩子,也不由多看了几眼,被这名媛范十足的女孩,吸引住了目光。
注意到她的视线。
沈陵亭看了过去。
刚好看到那女孩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题外话------
二更在十一点前
☆、11.再次遇见(二更)
夜幕低垂,月色皎洁迷人,高档的法国餐厅却是灯壁辉煌,名媛绅士在这其中,低声的交谈,浅笑低语着,衣香鬓影,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好。
悠扬的钢琴曲在其中。
几人入座。
点单的事情,沈陵亭自然是女士优先,将其递给了在座的女士后,方才笑着看向连芷薰。
“一段时间没见,小薰妹妹倒是出落的越发美丽动人了。”
连芷薰面无表情,沉默的看了他一眼。
沈陵亭一向来如此。
她已经见怪不怪,只是鲜少会回话罢了。
沈陵亭也不介意,挑着眉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低笑道,“这处法国餐厅,还比较正宗,倒是可以尝试。”
“你不是说有事跟我说么?”
“再等一会儿。”
气氛安静了下来。
只有淡淡的钢琴曲在其中。
连芷薰不知道沈陵亭是在打什么主意,但在下一秒后,心里头便明白了。
夜色正浓。
餐厅里的人不算很多。
然而却仍是有着低低的交谈声,可下一秒却安静极了。
餐厅里有人走了进来。
方盛跟在后面。
男子一身制作良好的经典款西装福,眉眼疏离,面容高贵,气质冰冷而又淡漠,这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气场极大,俊美修长的身材,倨傲的下巴线条,还有那冰冷到极致的容颜,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他的俊美是从内而外的,不仅仅是容貌上的优势,浑身的气势都让人忍不住血液逆流。
是辛易墨!
餐桌上。
初夏忍不住叫出了声,随即捂住了嘴。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个方向,直到看到辛易墨的容颜,清晰的在自己的眼前出现,随后又被人尊贵的迎进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她忍不住想要尖叫,心中已是万分的感慨,转过头下意识的看向连芷薰,却发现后者早已经失神,面色苍白,血色全无,一双美丽的瞳孔,多了几分透明。
他的餐桌和自己,分隔甚远。
可她几乎能够感觉到,他冷冽的气息从未消失过。
他还是那般的冰冷,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连芷薰失神的看着他。
明明是夏季。
却让她几乎冰冷到血液被完全的冻结,无论是何时见到辛易墨,他总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那份冷静。
心脏部位,突然疼痛了起来。
辛易墨走到了先前见到的那个名媛位置上,随后坐在了对面。
他的面容线条不若先前的冷硬,此时倒柔和了几分。
连芷薰看着她们攀谈。
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其中。
所以现在。
他已经有了爱的人了么。
那个气质极好的人,身世定然不凡吧,和他应该也很相配。
连芷薰有些无法抑制不住自己不想这些,心痛到无法窒息,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几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才缓过神来,那双近乎透明的瞳孔,淡淡的看向沈陵亭,“你要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我只是想让你死心。”沈陵亭直接承认,他是有这个私心。
连芷薰勾了勾唇,笑容苍白而又空洞,“你多此一举了。”
从离开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经死了心,不会再爱,也不会爱上别人。
“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生活,小薰,你也该直面过去,迎接新的生活。”
“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连芷薰抿着唇,有几分冷心的错觉在眉眼间,“你不用再花时间在我的身上,做朋友是我对你最后的底线。”
意思很直白。
若是沈陵亭,还想要继续这样下去,那么朋友她也觉得没有必要在做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那双恍若紫色宝石的眸子,暗沉了几分,半晌,他才自嘲道,“好像你从来都是如此,除了对辛易墨,你对其他人都是冷情的,只有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改变你任何的想法。”
她没有回话。
这些早已经随风过去的往事,再提并没有任何的必要。
看着他们交谈,初夏和顾筝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初夏在桌下握住了连芷薰的手,她有些担忧的看向她,却发现连芷薰的情绪已经恢复到了平静,那张惊艳的容颜上,也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她的脸色很淡然,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空洞,就像是刚刚的失神,完全不是她一般。
初夏皱了皱眉,“芷薰姐……”
她有些担心连芷薰。
听到初夏的声音,连芷薰的身子僵硬了几分,却仍是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恩。”
“你……还好么?”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拿起刀叉,低头进食,似乎并不希望谈论起这个话题。
若不是刚刚那一刻,再见到辛易墨时,初夏看到她的苍白,如今的她几乎都不敢置信,在她眼前的是连芷薰。
她实在是太安静了。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明明不是这样的,在看到辛易墨的那一刹那,她敢肯定,她比任何人都要心痛。
初夏年纪小,事情懂得并不多。
可从沈陵亭和连芷薰交谈的话语上来判断,这次和辛易墨的遇见,是沈陵亭故意安排的,她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凑近她,低声问了一句,“芷薰姐,我们要不回去了吧,这里的东西我吃不惯。”
初夏找了个台阶给连芷薰。
她知道,这顿饭若是在让连芷薰吃下去,恐怕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滋味。
与其吃着不符合身份的饭菜,还不如不继续吃,也省的看了伤心的人,心里头难过。
连芷薰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瞳孔有几分让人看不出的情绪,半晌后,她点了点头,“好。”
随后她抬起眸,冷漠的看向沈陵亭,声音更是没有半分的波澜,“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这顿饭我想也没有继续吃的必要了。”
“小薰!”沈陵亭沉下了脸。
他心里头隐隐感觉到,连芷薰是真的再生自己的气。
今天的事情,却是是他策划的,可他想要的,只是看连芷薰的反应,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的,早已经遗忘了那个人。
可现在看来。
这全都是假象。
她还喜欢他,更甚至只是看到他,就已经完全慌了阵脚。
这个认知,让沈陵亭几乎到心痛的地步。
嫉妒也在心底里无限的放大。
她就是这样的人。
眼里只有辛易墨,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听到沈陵亭的声音,连芷薰只是冷漠的看向他,那眼神无情到令他几乎颤抖。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了身,初夏和顾筝也随之站了起来,三人径直准备离开。
看到这一幕。
沈陵亭那一向来保持的良好的绅士风度,也不由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低落,他压抑着情绪,眼底里像是积淀着一团看不清的阴郁,“小薰!”
他又唤了她一声。
这声比起先前已经有了几分音量的提升。
站起身的连芷薰身体越发的僵硬了起来,她猛地皱起了眉头,眼神冰冷的看向沈陵亭。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她心中有些无端心慌。
辛易墨的位置这么偏,应该不会听到他再叫自己吧。
然而。
原本在偏僻位置交谈的辛易墨,此刻的眼珠突然变得浓烈。
随后他看了过来。
凝视著了一个地方。
方盛将帘子拉开。
这个视线刚好可以看到连芷薰。
她似乎尤其喜欢白色的裙子,今日依旧是白色的露肩长裙,肩头裸露,显得如玉般,肤色凝脂,长发倾泻而下,如同绸缎一般,她的脸色很苍白,没有带妆,却依旧美到令人窒息。
辛易墨就这么看着,黑眸沉沉的看向那个方向。
他还看到了沈陵亭。
对于沈家这个小少爷,他有些印象,可不知道为何,在看到沈陵亭和连芷薰在一块的时候,他的心无法抑制的升起了嫉妒的情绪。
西玥卿看到他突然停止了话语,随后将目光看向了一个方向,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刚好看到连芷薰的侧面,微微蹙了眉,“墨,你认识她?”
被西玥卿的声音收回了神,辛易墨冷了脸色,“你问的太多了。”
听到辛易墨的回话,西玥卿的心就像是掉进了地狱一般,寒冷到了极致,眼底划过一丝受伤。
从认识他开始,他的心就像是上了一把锁,没有任何人能够走的进去,即使她完美到如此,却依旧无法让辛易墨多看她一眼,可她只觉得,或许辛易墨天生便是冷心薄情的人,而如今只要自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侧,总有一天,他是会把目光放到自己的身上的。
在F国看到他的第一次,西玥卿就知道,自己这颗高傲的心,已然彻底的沦陷。
即使跟着他来到华夏,她也没有半分的怨言。
此时,辛易墨已经站了起来。
西玥卿看着他,直接朝着连芷薰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的心莫名的觉得空了几分。
却无法说出半个字来,她知道辛易墨不会理她。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直到——
英挺俊美的身姿,站到了柔美纤细的白色裙装女子身边,他高大,她娇小。
般配到了极致。
下一秒。
辛易墨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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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一点前。
☆、12.吻(三更)
在和沈陵亭对峙的情况下。
连芷薰只感觉手一热,随后被宽厚的大手握住,她一震,熟悉的清冽气息传来,她有些慌乱了神情,受惊吓的看了过去。
入眼的是俊美的男子。
他的下巴线条倨傲,薄唇紧抿,黑眸沉沉的看向自己。
那个眼神。
就像是妻子出轨,被丈夫抓到了一般。
连芷薰愣住了神。
辛易墨的眉眼精致,此时多了几分阴霾,“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出口,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竟然充满质问,这是辛易墨从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对什么事情,他都没有这么在意过,这一次是怎么了。
为什么只要遇见连芷薰,他所有的自控能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抿了抿唇,晃过神来,她试图挣扎,想要脱离他的禁锢,“辛先生,我的事情好像与你无关。”
她是真的不知道,辛易墨到底是忘记了自己,还是假装忘记自己。
现在看起来,似乎又是那么的霸道,一如初见时的他。
“无关?”他眯起了眸子,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他竟然有些觉得莫名的不爽。
辛易墨看向沈陵亭,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人?
注意到辛易墨扫射过来的目光,沈陵亭挑了挑眉,恢复了先前的神色,笑道,“好久不见,辛总。”
他冷了脸色,“好久不见。”
现在他没兴致和沈陵亭叙旧。
更何况,在他看到连芷薰和沈陵亭在一块的那一刻,他已经有一种厌恶沈陵亭的感觉。
辛易墨依旧看着连芷薰。
这样的眼神太过于火辣,连芷薰已经看到许多人在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她撇过了脸,容颜面无表情,“如果我刚刚没看错的话,辛先生还约了别人吃饭,现在就丢下女伴过来找我,我想不大合适吧?”
每一次不想要有交集。
可偏偏每一次都让她和辛易墨碰到,还真是够了。
这些日子她真的是够了。
“那只是我的一个同学。”不知道为什么,不爱解释不爱说话的辛易墨,却在连芷薰问起西玥卿的时候,莫名的就想要解释。
他不希望连芷薰误会。
他和西玥卿的关系,仅此而已罢了,因为她们是大学同学,所以她来到了华夏,邀请他一同进餐的时候,辛易墨并没有拒绝。
听到辛易墨的解释,连芷薰僵了僵背脊,漂亮的小脸上多了几分莫名的情愫,她看了一眼辛易墨,沉默的开口,“这个辛先生不需要跟我解释,与我无关。”
辛易墨沉了眉眼。
有一种不悦在其中,他不喜欢连芷薰对他这个态度,很不喜欢。
后边传来方盛的脚步声,他凑近朝着辛易墨尊敬道,“西小姐先离开了。”
“我知道了。”
辛易墨看了一眼连芷薰,顾不得这是高级餐厅里,突然一把就拉走了连芷薰,直接就往外边走,看到这一幕,顾筝和初夏愣了愣,马上想要上前,却被方盛拦住。
“很抱歉,我们辛少有话跟薰小姐说。”
沈陵亭坐在餐桌上。
脸色阴沉。
突然觉得自己带她来见辛易墨的事情,还真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明明……
怎么还会是这样。
连芷薰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强行拉了出来,在餐厅里,她不敢挣扎的太厉害,一转眼就到了外头。
抬眸。
夜色街灯下,辛易墨站在她的眼前。
这些年过去了,连芷薰的身高已经接近了一米六八,穿着平底鞋,这身高并不算娇小,可此时在辛易墨的面前,却像是只小鸡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连芷薰觉得,自己好像一旦遇上辛易墨,就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她深呼吸一口,回过了神,抬眸看向辛易墨,声音淡了几分,“辛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要先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话说的不算难听。
但是意思很明显,她并不想跟辛易墨有过多的交集,最好再也不相见。
她不知道辛易墨到底是真的忘记了自己,还是为了报复她,故意这么做的,她没有任何的兴趣想要知道,她只想和他保持距离。
连芷薰说话的时候,语气清软,嗓音独特,一张漂亮的脸蛋,更是显得摄魂夺魄,让人无法从她脸上挪开视线。
听到她的话。
辛易墨抬起眸看向她,霓虹灯的光线照射出他精致的眉眼,漆黑的瞳孔,散发着凉薄的意味,俊美非凡,举手投足间气质矜贵,此时正沉着眸子看向她。
“你是在打发我走,你不想要跟我见面?”
“……”
连芷薰怔了怔,随后回过神来,眼底却沉了沉,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妖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心有些疼痛。
她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她抿了抿唇,“辛先生,你多虑了。”
“你认识我对么,我们以前见过是么?”辛易墨的皱起了眉,目光期许的看向她,心中觉得很不对,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连芷薰的存在。
他并没有失忆过,为什么他却觉得连芷薰这么熟悉。
自从遇见后。
辛易墨便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谜团。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愣了愣,转而微笑着摇头,“不,我们不认识,我也没有见过你,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见过你。”
夜色的风拂过她的长发,绸缎般的长发随风飘扬,夜色依旧那般的深沉,四周围很安静,连芷薰只是这么静悄悄的看向他。
她的神情是平静的,好像并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辛易墨想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
他的脸色很难看,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下巴显现出倨傲的线条,黑眸就这么沉沉的看向她,“不,你在说谎。”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对她有了熟悉感。
虽然这一切,自己都说不通,可见到她时,从心底里传来的疼痛,都是让辛易墨觉得似曾相识的。
她们一定认识。
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连芷薰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她的眼珠里流淌过流光,“我为什么要说谎,你是辛家的掌权人,而我不过是一个过气的女演员罢了,要是真的说谎,我应该顺着你的话才对,不是么?”
她说的没错。
可是辛易墨仍旧是不敢相信。
看着她的面容,他莫名多了几分烦躁。
夜色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精致的烟盒,拿出一根,火焰在眼前划过,点燃了香烟,指尖的烟雾随之袅袅升起。
辛易墨吸了一口,在夜色下,他的容颜显得格外的妖孽贵气。
彼此沉默着。
直到辛易墨把烟抽完,连芷薰的笑容也感觉僵在了脸上。
他抬眸,突然看了她一眼。
高大俊美的身影倚在树前,辛易墨的眼眸漆黑,沉默的看着她,随后他突然走上前,一把拉过了连芷薰。
她只觉得手腕一紧,自己已经被一股大力给拉了过去,下一秒身体被压在了树上,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被这么一下。
连芷薰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被辛易墨的手掌紧紧的抓住,完全动弹不得,白色的裙子有些上升在了大腿部位,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诱惑。
她慌了脸色,“你放开我!”
男子的身上,还有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他的力气很大,黑眸就这么直勾勾的凝视着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在其中。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张漂亮的脸蛋,眼神往下滑落,直到在她漂亮的唇形上停止。
辛易墨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对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人,竟然想要吻她。
夜色渐浓。
霓虹灯的光线越发的柔和。
辛易墨的黑眸越来越深谙,喉结微微的滚动着,他迫切的想要吻她,很想很想。
事实上。
他也这么做。
察觉到辛易墨压低的头颅,连芷薰下意识的撇过了脸去,随之颈脖间呼吸一热,是辛易墨那滚烫的唇在其中滑动着。
白嫩的肌肤几乎让他瞬间起了反应。
一向来冷心寡欲的自己,竟然轻而易举的对一个‘陌生’人,有了这样的反应。
辛易墨也无法解释这样的感觉。
他的吻渐渐的滑落在她的锁骨上,细致的吻着那精致小巧的锁骨。
连芷薰皱了眉头。
只觉得锁骨部分有些微微的疼痛,是辛易墨在吸吮。
下一秒。
男子的唇离开,那凝脂般的肌肤上,已经绽放开一抹妖娆的绯色来,让人几乎有一种说不出的动容。
她就像是罂粟花。
一旦触碰,便再也舍不得放开。
他的吻越来越动情。
连芷薰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到原本抓着自己的两只手,如今变成了一只,空出来的那只,刚好掰过了她的下巴,随后——
唇深深的印了上去。
她的瞳孔蓦然睁大。
这是他的吻。
富有浓烈的气息。
熟悉而又霸道的气息,时隔多年再度席卷着她的认知。
她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双眸有刹那的失神。
☆、13.我刚刚吻了你(一更)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几乎让连芷薰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甚至忘记了动作。
直到感觉到辛易墨温热的舌尖,触碰进自己的口腔,她被惊得如同惊弓之鸟,她浑身一震,用力的想要推开辛易墨。
然而。
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男人呢,更何况还是辛易墨这样的男人。
此时男人已经吻红了眼,根本不会让眼前的美味,从自己口中逃脱,手上略一用力,眸色越发的深沉,将她的下颔死死的抓住,吻变得急促而又充满了情欲的味道,这个吻不再温柔,唇舌掠夺着她的私人领域。
连芷薰只觉得呼吸难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只感觉得到嘴里满是淡淡的烟草气息。
她紧皱着眉头,脸色很是苍白,几乎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猛地闭上了眼睛,眼圈四周围泛了红,再度睁开时,漆黑的眸子已经冰冷而又空洞。
连芷薰发了狠,知道自己不能再跟辛易墨纠缠下去,索性张开唇舌,狠狠的咬了下去。
辛易墨被咬到了舌头。
微微蹙起了眉。
他的黑眸越发的深沉,松了嘴,直勾勾的看向她。
眼前的连芷薰长发略显微乱,脸颊上满是绯色,白色的裙子也多了几分凌乱的褶皱,眼圈红了几分,正冷冷的看向自己。
这个眼神。
莫名的让辛易墨心尖泛起一阵疼痛。
他一言未发,只是沉沉的看向她。
刚刚是自己失控了,但是辛易墨一点都不后悔,她比他想象中还要来的甜美,自己甘之若饴。
当然如果她换个眼神的话,他恐怕会享受很多。
在辛易墨看来,自己冷情二十多年来,无端的就对这个女人有了其他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他没必要逆天而为,顺其自然更好。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
冷风吹过。
明明是夏天,连芷薰却觉得冷到了极致。
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是可以做到脱离他的,可是再次遇到,自己仍旧是没骨气到了极点,对辛易墨而言,自己永远都是弱者。
风。
将她的长发吹扬。
墨色的发,衬着白色的肌肤,有一种说不出的极致视觉感。
辛易墨不是没有见过美女,但是连芷熏太特别了,从第一眼见到,就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或者他们上辈子曾经纠缠过,所以自己才会有这么特殊的感觉。
连芷熏调整了一下呼吸,红润的唇在刚刚的滋润下,显得越发的莹玉,她抿了抿唇,在这夜色里,她的嗓音显得越发的冷情,“辛先生,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以前不是没被吻过,就当是被咬了一口罢了。
以后她不想要在跟辛易墨再有任何的牵扯,这是自己最后的底线。
“我刚刚吻了你。”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在这寂静之中,显得越发的磁性。
辛易墨的眸子越发的幽暗了几分。
“那又如何?”连芷薰嘴一扬,笑意在眼底,似乎并不在乎这件事情一般。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莫名感觉到一阵不悦,他沉下眉眼看向她。
连芷薰只是笑,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显得越发的沉静,“难道辛先生觉得,一个吻就能证明什么?我是做演员的,吻戏是最正常的戏码,对于我而言,不过就是一个正常的礼节罢了,我想辛先生阅人无数,一定也不会在意这些的吧。”
她说的轻而易举。
可听在辛易墨的耳畔里,却多了几分怒意。
他的眉眼越发的深沉,竟是在眼底绽放开一丝冰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一把抓住了她的下颔,迫使她精致的五官仰起,彻底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跟别的男人……”内心里的嫉妒,就像是怒火一般,燃烧着自己。
连芷薰感觉到下巴有些疼痛,但她却只是微笑,“辛先生,我们都是成年人,做些什么情之所然的事情,我想一点都不奇怪吧。”
她越是这么说。
辛易墨的心,就越发的疼痛。
这是他的‘初吻’。
可是在连芷薰的眼里,竟然是这么的无所谓么。
她竟然跟别人接过吻?!
不。
直觉告诉他,连芷薰不会是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的。
辛易墨的瞳孔下意识的收缩,下巴紧绷,显现出冰冷而又倨傲的弧度,黑眸沉沉的看向她,“你在说谎,你拍过的所有作品,吻戏和床戏,用的都是替身。”
他调查过连芷薰。
知道她纯白的就像是一张纸,只是有些东西他查不到,例如连芷薰离开了五年,那五年里,她做了些什么,辛易墨试图去调查,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这些给压了下来。
他能查到的,目前来说,只是一些皮毛。
但辛易墨相信,只要给他一些时间,这些被翻开,是迟早的事情。
“怎么,辛先生对我很感兴趣么?”连芷薰有些微怔,随后回过神来,此时笑看向他,似乎是知道辛易墨不喜欢她这个样子,连芷薰便越发的轻佻了起来,眉眼妩媚而又妖娆,“的确,我拍戏大多都是用的替身,但是这不代表我的感情生活就是一片空白,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把话挑的那么明白,想来辛先生也不会愿意去要一个,别人不要的破鞋吧?”
她故意贬低自己。
只是想要让辛易墨,彻底的对她失去兴趣。
如今看来,他应该是真的忘记了自己。
看着辛易墨如今过得好,连芷薰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只要他好,那便足够了不是么。
为什么忘记了她后,却还要再度纠缠呢。
连芷薰怕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跟他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忍受,唯独感情,是情感里爆发的表现,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更何况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
连芷薰更宁愿这些事情,就永远的停留在自己的记忆中。
和辛易墨。
这辈子,注定有缘无分。
她不再是年少轻狂的样子,也不会再有勇气去勇敢一次。
她累了。
也怕了。
这样的安静生活,只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至于辛易墨,
他该有自己的天空,而不是局限在她的身上。
此时,连芷薰的那些话,明明是那般的轻浮,看着她的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辛易墨的心脏莫名的收缩,疼痛感在里头乍现。
霓虹夜灯在他的眉眼间,划过深邃而又倨傲的五官,留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不知道看了多久。
辛易墨松开了她的下颔,眼波深深的看向她,他薄唇紧抿,“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英挺俊美的身材,穿着剪裁修身的西装服,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连芷薰仍旧是僵硬着背脊。
法国餐厅里,初夏和顾筝跑了出来。
刚好看到连芷薰有些凌乱的依靠在大树上,肌肤苍白一片,血色更是从嘴唇上褪尽,她的双眸失神空洞,看着莫名让人觉得心疼。
顾筝抓住了她的手,触手冰凉,就像是铁一般,她不由一惊下意识的看向她,“小薰,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恍惚间。
听到顾筝的声音,连芷薰才感觉心跳回归,僵硬的身体下意识的僵硬,随后整个人发软,瘫了下来。
一旁的初夏眼疾手快的忙抱住了她,和顾筝同时不让她倒下。
连芷薰抿了抿唇,摇头道,“他走了。”
“芷薰姐……”
“没事,他没有伤害我。”
“先回家吧,”顾筝握住她的手,试图用温暖包裹住她,“回去了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会过去的。”
“对……”连芷薰的笑容有些单薄,她恍惚的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低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方盛走了过来。
朝着连芷薰几人,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语气尊敬,“我家少爷让薰小姐上车。”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恢复了些力气,站直了身体,单薄的身躯显得在这夜色里,越发的清瘦,“不用了,我们可以自己回去,不需要麻烦你们辛先生。”
“希望薰小姐,不要让我难做。”
方盛微笑。
他是辛易墨的手下,只听从辛易墨的命令。
辛易墨说的事情,他必定要完成。
如此看来。
若是自己不肯上车,就会一直僵持在这里,这确实是辛易墨的作风。
连芷薰深呼吸一口,平静了情绪。
旁边的初夏和顾筝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低低的,“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她们也看得出来。
辛易墨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情,当年的事情,只有连芷薰清楚,她们根本不知道,都是靠自己瞎猜的。
三人上车的时候。
辛易墨就坐在后座上。
闭着眼睛。
他未发一言,沉默的就像是一座雕塑,车辆穿梭着,灯光在他精致的眉眼上,影影绰绰之间,留下几分绝色。
连芷薰抿着唇,如坐针毡。
气氛诡异而又微妙了起来。
直到下车。
辛易墨都未曾说过话。
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是凌晨近两点。
连芷薰洗完了澡,就回了房间。
她窝在床上,像是个保护虾一般,将自己包裹的紧紧的。
嘴唇上似乎还能够感觉到辛易墨的气息,她有些失眠了,翻来翻去的,都睡不着。
原本平静的生活,似乎在辛易墨出现后,被搅得一塌糊涂。
------题外话------
二更三更不定,尽量都在晚上七点前~
☆、14.她是他的(二更)
车子停下。
三人下车。
男子一直没有睁开的眼睛,这时候才缓缓睁开。
侧过眸。
看着连芷薰离开的方向。
她的背影有些单薄,清瘦至极。
就这么看着,心脏部位便有一些说不出的疼痛。
看了许久
直到人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看着三楼的灯光亮起,辛易墨才带了一丝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他淡淡道,“走吧。”
方盛重新启动车辆,从后视镜里看到辛易墨的神情略显疲惫,他冷硬了容颜线条。
“辛少,西小姐让我转告您,过两天她会登门拜访。”
“我知道了。”
辛易墨仍旧是面容淡漠,似乎之前在连芷薰之前的模样,全都是假象一般。
这才是方盛记忆中的辛易墨,那个让所有人都为之胆战心惊的人。
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着。
夜色越发的黑暗了几分。
俊美的容颜很是安静,五官更是如同雕刻般,他没有任何的表情,突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亮的厉害。
“她还在拍《豆蔻传》么?”
听到辛易墨的声音,一直在开车的方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的连芷薰。
娱乐行业对于辛氏涉及的领域来说,只能算是冰山一角,而辛易墨在m国读书期间,开创的公司如今更为壮大,在方盛看来,辛易墨就是为成功而生的天才。
这些小事,他从来都不屑于过问,可如今,似乎在回国后,全都悄然改变了。
方盛承认,那个女孩长的很惊艳,可若是说辛易墨单单只是因为容颜,才会如此,那方盛是绝对不信的。
光西玥卿,虽说容颜上没有连芷薰的惊艳,可胜在气质和连芷薰的不相上下,要说比较,也是各有千秋,还陪伴在辛易墨身边这么多年,怎么着也不会轮到突然冒出来的连芷薰。
方盛想的有些久了。
回过神来,透过后视镜看到俊美男子的眉眼间,已经沾染上了几分不悦。
他抿了抿唇,应了一声,“是的。”
后座应了一声,辛易墨的眸色转深,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却没有在开口。
气氛此时逼仄了几分。
辛易墨的气场强大,不说话的时候,更是让人不由慌了神,即使方盛跟着他许久,却也不免被这气场震慑住。
路上的灯光划过男子的容颜。
他再度开口,声音沉沉的,在车内响起,“我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
“明天上午十点约了董事会洽谈城南那块地的开发,下午一点后m国总部有三个视频会议,晚上是家庭日。”
坐在后座的男子,敲动着食指,眉眼低敛,似乎有些若有所思,他抿了抿薄唇,淡淡道,“她的戏份几号结束?”
“薰小姐拍的是太子妃的戏份,大概半个月后就杀青了。”
也就是个炮灰的戏份。
“戏里有亲密戏么?”
他莫名问了一句。
方盛微怔,随即摇头,“这部剧只有男女主有亲密戏。”
显然,对于这个回答,辛易墨是比较满意的,他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应了一声,“她签署的是什么公司?”
“星辰传媒,一家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
“有收购的可能性么?”
方盛皱眉,“但是没什么价值。”
“她就是价值所在。”辛易墨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这话倒是让方盛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答。
他想了想,又道,“西小姐那边……”
西玥卿的身份特殊,对辛易墨又十分的抱有好感,今天他因为连芷薰放了西玥卿的鸽子,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她觉得不满,可以尽早回m国。”
一句话,成功的让方盛闭了嘴。
辛易墨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言出必行,就算西玥卿的身份再特殊,他也可以完全不放在眼里。
“我明白了,辛少。”
“去查一下,沈陵亭出现在京都,想做什么。”
“是。”
一想起来,刚刚在连芷薰的身边,看到沈陵亭,辛易墨的心里就十分的不舒服,这让他觉得很不安。
不安并不是因为沈陵亭的出现。
而是连芷薰的身边出现了异性。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是他的!
辛易墨打定了主意。
无论他和她曾经认不认识,还是前世认识,他跟她的宿命,将从此刻纠缠在一起。
这是一个非常草率的决定,可是对于这个想法,辛易墨竟然感觉到了几分愉悦。
静寂的夜空中。
手机震动响了起来。
辛易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由挑了挑眉,接了电话,他的声音低沉,“喂?”
“哥,来了没?”
“十分钟。”
“三缺一啊哥,你赶紧过来啊。”
那边叫叫嚷嚷的,十分的吵闹。
辛易墨的心情不错,倒没有对他冷脸,只是气定神闲的回了一句,“如果你不想我过来直接打断你的腿,你大可以再催我试试。”
“……”
那边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京都俱乐部的门口。
棋牌房。
辛易墨走进去的时候,局还很热闹,一帮人凑了几桌,在那打着麻将。
每个人的身边都有漂亮的小姑娘在一旁伺候着,大家讨论着五花八门的事情,看到辛易墨进来的时候,安静了片刻。
随后此起彼伏的喊了几声哥,辛易墨冷着精致的眉眼,走到了里边那桌。
秦凡、容沐枫和程诺全都坐在那,差他一个三缺一。
看到辛易墨的时候,秦凡忙叫唤了起来,“哥,你可总算来了!”
“就你最会催。”
辛易墨坐到了秦凡的对面,忙有漂亮的女孩子坐了上来,眼波含媚的看着他。
这可是个大金主。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里的局,就是为他设的,能让名流圈里数一数二的权贵们,这么耐心的等一个人,足以证明这人的身份有多尊贵。
女孩子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辛易墨过来的时候,能够看上自己,这一会儿瞧见他长的俊美非凡,更是心神荡漾,忙用自己的大波,似有似无的想要展现在他的眼前。
感觉到一阵扑鼻的香水味。
气味很刺激浓烈。
辛易墨皱起了眉,深沉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悦,薄唇冰冷,“滚开。”
那展现着妖娆的女子,此时正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下一秒听到男子的话时,僵硬住了动作。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更是凑近了他些许。
辛易墨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跟进来的方盛,看到这脸色,面无表情的将女子和辛易墨分割了开来,他做了一个绅士的请姿,冷声道。
“很抱歉,我们少爷,让你出去。”
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国内,辛易墨一向来洁身自好,也看不上这样的女孩子,可以说就是个女性绝缘体。
可偏偏这么冷心的性格,反倒是让更多的人想要嫁进辛家。
被方盛这么一说。
棋牌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女子脸色难堪。
其他的姐妹们,对上她的眼神,也已经多了几分嘲讽。
有些接受不住这样的讽刺,女孩子掩面哭泣离开。
从头到尾。
辛易墨的眼皮都没有为此掀开,表情冷漠就像是一块冰,没有丝毫的情绪。
看到他的表情,秦凡耸了耸肩,“俱乐部的姑娘,一向来训练有素,哥,你这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改。”
方盛给辛易墨点了根烟,云雾袅袅升起,有些模糊了他的五官,却显得辛易墨越发的俊美了几分。
他脸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打牌。”
知道他的脾气,几人也没敢说话。
“阿墨,”程诺扔了颗牌出来,叫了他一声,“这些年,有谈恋爱么?”
这话问的漫不经心。
听到他的话。
辛易墨的脑海中,莫名出现了连芷薰的模样,盈盈秋水的眸子,白皙如玉的肌肤,还有那宛若樱花的唇。
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看到这个样子的辛易墨,程诺却沉了沉眼眸,“有了?”
麻将桌上的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辛易墨。
这样的笑容,他们已经五年未曾见过。
可想到当年……
若是辛易墨真有了,那……
这些,自然是辛易墨不为所知的,他收敛了笑意,语气淡然。
“倒也不算恋爱,只是遇到个感兴趣的。”
果然。
程诺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很想脱口而出问问他,还记不记得连芷薰,还知不知道当年的事,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一旦他说了。
程家便走到了尽头。
还有连芷薰,他也自私的想过,这样是不是对她会更好。
可是如今,听到辛易墨为了其他女人露出这样的笑容,他就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怒意。
他沉了沉眉眼,眼珠阴霾。
一旁的秦凡,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抿了抿唇,勉强浮现出一丝笑意,“能让哥喜欢的,可真是好福气,是哪家的名媛千金,一定很优秀吧?”
“倒也不是,”辛易墨笑了笑,冷心的眉梢多了几分温柔,他挑眉,多了几分妖孽,“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辛易墨没打算透底,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心甘情愿的跟自己来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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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李薇薇的心思(三更)
辛易墨的反应,让这场麻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了几分。
没有人再问下去。
他也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大家心思各异。
本来说的通宵,这麻将也没打多久,辛易墨就站起了身,“早上还有场会议,下次再约。”
“行。”
辛易墨走得快,人也散的快。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了秦凡他们三人,原本脸上的笑容,此时沉了下去。
秦凡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程诺,“阿诺,哥他……”
“不能怪阿墨,”程诺点燃了一根烟,沉沉的吐了出去,“他已经不记得小薰了,当年的事情,小薰求过我,让我不要让阿墨找到她,后来阿墨却忘记了小薰,这就说明是天意,如今阿墨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我们应该祝福他。”
话虽然这么说,只是无论如何,这心里头都有了一层隔阂。
辛易墨和连芷薰爱的有多辛苦,他们作为朋友,是看的一清二楚,而如今辛易墨竟好运的忘记了一切,可这样痛苦的便只有连芷薰一人。
程诺很想照顾她。
可是他也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代替辛易墨在她心里的位置,他能做的,便只有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其余的不打扰,便是最好的方式。
听到程诺的话,秦凡低了嗓音,不免也多了些难受,“我只是觉得,哥很辛苦,我没有怪他,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只是我看着这样,我也难受。”
看着两人痛苦,他却做不了什么,家族之间的事情,他们也明白,两个人即使在一起,痛苦的也会是他们。
现在辛易墨足够强大,又喜欢上了别人,若是再去说起那些以前,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既然都做不了什么,不如维持现状,不说不做,就让事情这么简单的发展下去吧。
“最近小薰妹妹在做些什么?”容沐枫在一旁,抽了根烟,问了一句。
“照旧做演员。”秦凡回了一句。
五年前,容沐枫和程诺,还有辛易墨,都出国留学,就留下秦凡在国内,最近才回来。
对于连芷薰的事,或多或少他也有了解,虽然家族警告过他,不要为了一个连芷薰,而得罪辛家,但他还是私底下有去找过,只是连芷薰这人看似柔弱,实际上也倔强。
脱离了辛家后,便不在和他们这些人来往,也不接受他们的帮助。
程诺的眸色转深了些,“她……还好么?”
说起来,他们也有很久没见了。
程诺不是不想去见连芷薰,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小薰和初夏她们住在了一起,倒也能够互相帮助。”
初夏在秦氏做实习生,偶尔也会谈到这些。
程诺应了一声,表情淡淡的,“那就好。”
只要连芷薰能够过得好,那他便也就放心了。
天已经开始亮了。
*
一大早,连芷薰就起了床。
今天要回剧组。
素颜朝天,连芷薰就出了门,坐着公交车直接到了剧组。
影视城被承包,她到的时候,没什么人,酒店里也很安静。
下午才有她的戏份。
在酒店待了一会儿,连芷薰才去了剧组。
一进剧组,刚好看到李薇薇从里边走出来,两人四目相对。
连芷薰穿着白色的t恤衫,一条牛仔短裤,裸露出修长的腿,在盛夏的阳光中,她白皙的几乎散发着流光般。
一头长发倾斜而下,漆黑如墨,面容安静,深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正淡漠的看着眼前的李薇薇。
李薇薇挑了挑眉,走上前微笑道,“芷薰,你来了。”
她对连芷薰从来没什么架子,但每一个笑容下,都有几分疏离。
不得不说,她挺聪明的。
或许是这些年的圈子生活,让李薇薇变了许多,连芷薰以前见过她,那时候的她笑容纯粹,不如现在,多了很多莫名的东西。
人都会变得。
随着环境,连芷薰也没什么觉得好奇怪的,就像自己也变了许多了。
如今。
李薇薇是圈子里的前辈,而她却变成了新人。
连芷薰也笑了笑,面色如常,“薇薇。”
“下午我没记错的话,有一场我们的对手戏,要加油哦。”
“我会的,多谢薇薇的鼓励。”
两人擦肩而过。
李薇薇走在前边,旁边的助理有些不解得看着她,“薇薇姐,你对一个新人,这么好声好气干嘛,我看人家都不愿意理你,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做前辈。”
在这娱乐圈里,李薇薇可是屈指可数的女明星,她的脾气如今越发的乖戾,对一些老人都不一定好脾气,可偏偏对这连芷薰,浅笑低语的,看的这小助理着实不能理解。
若是说,连芷薰是个什么有后台的也就算了,可她在娱乐圈里待了这么久,也没看连芷薰大红大紫过,除了前些年有了点名气,后来就沉水了,一段时间后才又回来这圈子里。
这疑问,她已经有了好些日子了,如今算是终于没忍住,给问了出来。
听到助理的话,李薇薇只是笑了笑,眼底滑过一丝凉意,“我当然有我的道理,至于她不尊重我,到时候我就会让她知道,对前辈该是怎样的态度!”
做人要聪明些,别一眼就让人看出自己的心思,若是真如此,那几年前,她就白被唐蕊害了。
助理听的云里雾里,然而抬眸看到李薇薇眼底的一丝阴冷时,这大夏天的,她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心里头明白,恐怕这连芷薰,是要遭罪了。
戏拍完,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连芷薰拿了盒饭,在一旁安静的吃饭,她不太与那些演员在一道,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
连芷薰自己也知道,这样会显得自己特别的不合群,然而,她这人冷心惯了,要真的和那些泛泛之交,趋炎附势她实在是做不到。
就像如今一旁的李薇薇。
宛若一朵交际花一般,在这演员堆里谈笑风生,获得了所有人的喜欢,对其都是好评不断。
她只是淡漠的吃着手里的饭,没有什么表情。
艳阳天。
吃完饭后。
连芷薰穿着剧服,现在殿堂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薇薇,她面色阴冷,冰冷的看着她。
“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奴婢不知。”李薇薇楚楚可怜的低着头,单薄的身躯在殿堂前微微颤抖。
连芷薰嗤笑一声,雍容华贵的走上前,她脚步优雅,金色的步摇的走动间晃动着,衬得她肌肤越发的莹雪。
她俯下身,伸出手,随即——
捏住了李薇薇的下巴,脸色划过一丝阴狠,“勾引太子,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奴婢……”李薇薇惶恐。
下一秒。
连芷薰手一扬,就挥掌而上。
这是借位的巴掌。
后期会配声音。
李薇薇不是新人,自然知道如何躲过,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硬生生的接了连芷薰一巴掌。
“啪——”的一声。
格外的响亮。
一瞬间。
全剧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向这一幕。
连芷薰是新人。
李薇薇是圈子里的前辈。
可如今,新人却掌掴前辈,这若是说出去,简直令人不可置信。
而此时。
李薇薇霍的睁大了眼睛。
她直勾勾的凝视着连芷薰,脸色苍白如纸,左脸上的巴掌印痕慢慢凸浮出来,火辣辣地疼痛着。
李薇薇的眼泪水适当着掉了出来,单薄的身躯跪在殿堂前,轻轻的晃动着,随即面色灰白。
“卡!”
导演刚说完话,李薇薇的助理马上跑上了前,一脸愤怒的看向连芷薰,厉声道。
“你怎么可以打薇薇,你知不知道薇薇姐是靠脸吃饭的!”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还来不及解释,李薇薇就已经在那里开始斥责,自己的助理。
她的声音柔柔的,多了几分不悦,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你怎么可以这么跟芷薰说话呢,她……她也是敬业……”
话说到这,她的声音弱了几分。
还真是演了一场好戏。
连芷薰冷漠的看着她,心里头有些不解,李薇薇这么做的用意,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让剧组里的人更讨厌自己?
可若真是如此,那李薇薇也太大费周章了。
连芷薰的沉默,刚好合了李薇薇的用意,眼底多了一抹笑意,随即她有些隐忍痛苦的表情,恰到好处的浮现,她真诚的看向连芷薰,咬了咬唇。
“芷薰,我真的不怪你,你不用自责,我们都是演员,我知道你也是太敬业了才会如此,我能够明白。”
说的好听是解释,说的难听,事实上就是为了让大家更确信,连芷薰是故意打她的。
连芷薰冷冷的看着她,“作为一个专业的演员前辈,薇薇姐,我得是借位巴掌,还是真的敬业打在了你的脸上,我想薇薇姐比谁都明白吧?”
她这话一出。
李薇薇的脸色白了几分,弱不禁风,凸显的红掌印更让她越发的柔弱,她黛眉颦蹙,咬了咬唇,“芷薰……”
☆、16.小算计(一更)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开始了议论纷纷。
不得不说,李薇薇还是很聪明的。
她知道这个角度,没有任何人看的出来,她是故意凑上前的,就为了接下连芷薰的那一巴掌。
这一下,连芷薰可以说是百口莫辩。
李薇薇的小助理,倒还是很忠心的,听到连芷薰这么说,当即就愤怒了,“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们家薇薇姐故意陷害你的么,她凭什么要来陷害你,在这部戏里面,她才是主角,要知道我们家薇薇姐,可是靠脸吃饭的,你不觉得你的说辞太苍白了么!”
她的这些话。
显然很合李薇薇的心。
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即越发的柔弱了起来。
之前她就观察过连芷薰的拍摄方式,知道她做事情很认真,这一巴掌,她一定会用尽全力的,但是如果自己知道借位的话,定然也不会被打到。
而大家都在导演那一块,定然会对她们这一边有一个盲点,李薇薇拍戏这么久,自然懂这些,这一下看连芷薰,恐怕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吧。
因为她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来证明是自己故意要陷害她的。
而这一会儿。
李薇薇只需要靠在小助理的身上,低着头,泫然欲泣即可。
在剧组里,李薇薇的好人缘是出了名的,反观连芷薰,一向来冷冷淡淡的,对谁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在剧组里向来形单影只,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
这一会儿,大家的舆论自然都是倾倒在李薇薇那边。
站在空荡荡的殿堂之间,连芷薰冷漠的看着李薇薇,面无表情,“打巴掌的戏码,在太子妃这个角色上,用过不止一次,如果要敬业的话,我为什么其他人都借位,偏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打你这个无论是在圈子里,还是人缘上,都比我好的女一号?”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显得自己特别的愚笨么。
连芷薰这么一问,倒是把小助理给问住了神,她一时没回过神来,愣了愣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此时,眼前的女子,一身华服,金色步摇耀眼,妆容更是精致端庄,不怒自威的气场顿时扑面而来。
全场都安静到了极致。
连根针掉在地上,似乎都能够听到一般。
李薇薇抬起眸,一张脸上的巴掌印格外的凸显,本就清纯的容颜,此时看上去便越发的楚楚可怜了几分,“我真的不怪你,芷薰,不就是一巴掌么,你不必这么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难道真的不是你理亏么?”连芷薰冷笑。
从进入剧组开始,李薇薇对自己的态度,就很是让人捉摸不透,现在更是想让自己身败名裂,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成为了一个恶毒的女人,她都有些不明白李薇薇是想要做什么了。
这边在对峙着。
制片人却接了人进来,随后走到了吴导演这边。
场边的阴影下,有几个人在那。
其中一男子,长得格外的俊美,气质冰冷,倨傲的线条显现出他的贵族气质。
他是刚入场的。
方盛跟在一边。
辛易墨远远的看了过去,就见到了殿堂间跪着的李薇薇,还有一身华服尽显气场的连芷薰。
感觉到现场有些不对劲,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一旁的方盛,察觉出他的不悦,便朝着制片人淡淡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吴导演开口解释。
“这场戏,本来是连芷薰和李薇薇的对手戏,没想到连芷薰会真打,现在两人正在对峙是谁的问题。”
他倒是不知道连芷薰和辛易墨的关系,但李薇薇却是在辛易墨旗下的,先前还听说过,辛易墨为了能让李薇薇复出,而收购了唐氏,这么一想,估计这位大牌人物,或许跟辛易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听到他这么说,方盛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
男子的气质依旧冰冷,薄唇紧抿,整个人就像是最完美的雕塑品,面无表情的,一时之间,他也猜不透辛易墨的情绪。
方盛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就算是真打了,那也只能说是连芷薰比较敬业,难不成今天不比较出谁对谁错,这戏就不往下拍了?”
这话一听,倒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仔细想想,这好像是在为连芷薰开脱的说辞。
吴导演和制片人都是人精,两人互看了一眼,心里头有了些想法。
导演看了一眼李薇薇和连芷薰的方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挥了挥手道,“这场戏过了,下一场戏准备!”
说完话。
化妆师边跑到了李薇薇的身边,手里头拿着粉扑,仔细的给李薇薇补着妆,掩盖她脸上的掌痕,还有下一场戏要准备。
侧过脸让化妆师补妆时,刚好看到角落的阴影处,站着的辛易墨。
心里头一怔。
随即又将目光对上了连芷薰,不可抑制的嫉妒之火在此刻疯狂的膨胀着。
也不知道怎么的。
李薇薇竟是就着小助理的手,就这么晕了过去。
小助理一声尖叫,“薇薇姐,薇薇姐!”
叫了好几声,李薇薇都没有反应,小助理忙将目光对上吴导演,表情惊慌,“导演,我们家薇薇姐晕过去了,快点叫救护车。”
不过是打了一个巴掌罢了,还坚持到现在才晕,这身体未免也太柔弱了吧。
连芷薰冷冷的看着。
现场一片混乱。
方盛有些担忧的看向辛易墨。
辛易墨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显现出倨傲的线条,声音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叫救护车。”
得到辛易墨下达的命令,方盛自然是照做。
这一幕。
显得非常的戏剧化。
连芷薰的面容没有丝毫的表情,她将视线从李薇薇的身上挪开,她知道在场所有的人,都会把这一次的事情,怪罪在她的身上,她就算解释,这些人也会先入为主,多么的可笑、
可即使如此,连芷薰还想着能够维持着自己,最后的骄傲。
然而。
在挪开视线的那一刻。
她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下去一般,疼痛在心底里猛然显现,那是一种极致的痛意。
痛到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自己该维护的骄傲。
辛易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是不是看到了一切。
是不是他也觉得是自己的错。
心底里的脆弱,在此刻像是爆发了一般。
她的目光,刚好和辛易墨的视线,四目相对。
辛易墨站在阴影里,此刻他感觉不到所有的吵闹,感觉不到任何的事情,眼底只有在远处,也同样看着自己的连芷薰。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
连芷薰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原本还冷漠的容颜,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竟变得那般的无助,连单薄的身子,都开始轻颤了一般,她的眼神是惊怔和空洞的。
随后连芷薰躲开了自己的视线,她撇过了脸去,似乎是不愿意面对他。
不知为何。
辛易墨的心突然疼痛了起来。
这样的连芷薰,让他格外的心疼。
他的唇一直紧紧的抿着,就连方盛都感觉到了,从辛易墨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忧伤。
“辛少……”
“走吧。”辛易墨恢复了神情,他依旧恢复到了冰冷的容颜,声音更是冷冽冰霜。
一时之间。
方盛竟是心中百感万千。
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或许在之后,辛易墨的命运,会从此和连芷薰捆绑在一起。
看着辛易墨走出剧组。
离开自己的视线。
连芷薰的容颜惨白一片,她抿了抿唇,心底思绪万千。
她下了殿堂,回去了化妆间。
今天的戏,因为李薇薇晕倒去了医院,导致空白了一天。
她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的功夫,就能够听到外边的那些演员,在说着今天的事情,而罪不可赦的人,自然也就是自己。
连芷薰对这一切都并不在意。
她换完了衣服,便回了酒店。
医院。
李薇薇躺在病床上,她的脸上被敷了药,虽然仍是红肿,但抑制不住她显露出来的愉悦。
她的心情很好。
还有心情坐在病床上,玩着手机刷微博。
小助理拿着水果进来的时候,看到李薇薇醒了,忙走上前去,“薇薇姐,你好些了么?”
“没什么事情,”她装昏迷的时候,知道是方盛叫的救护车,心情不由大好,她笑容甜美的看向小助理,“小丽,是谁送我来的医院?”
“是方秘书,叫的救护车。”
果然。
听到这话,李薇薇的心情越发的愉悦了起来,她唇角勾笑,“方秘书在的话,是不是辛少也在?”
“对啊,薇薇姐,我看到是辛少吩咐的人叫救护车,”小助理明白李薇薇的心思,忙笑着道,“自从薇薇姐你拍这部戏后,辛少已经来看了两回了,像他这样的大人物,竟然屈尊来剧组,一定是对薇薇姐你有意思,我看过不了多久,薇薇姐你就可以嫁进豪门了!”
虽说,李薇薇比辛易墨年长几岁,但娱乐圈姐弟恋多得很,李薇薇自然是不介意这些的,她长得年轻,已经三十多岁的她,却仍跟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一般,包养的极为到位。
李薇薇听了自家助理的话,面容不由多了几分娇羞,她嗔了她一眼,“你可别胡说,辛少那样的人物,能嫁给他是要多大的福分啊。”
------题外话------
二更在五点前。
☆、17.家族日(二更)
话虽然这么说。
但是李薇薇这想嫁入豪门的心,可是让阿丽看的一清二楚。
自从李薇薇重新进入娱乐圈复出后,她的眼底便只有辛易墨一人,事实上,从头到尾,她也没有和辛易墨说上一句话过,可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她喜欢上了这个高冷的男子。
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感觉到无比的优雅。
李薇薇深深的痴迷上了。
听到李薇薇的话,小丽只是笑着道,“我倒是觉得薇薇姐长得又漂亮,还会演戏,配辛少那样的人物,也是俊男靓女般配得很。”
“你这些话,可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起,辛少的家族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想要嫁进去,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为了嫁给辛易墨,李薇薇自然也了解过辛家。
越是了解,她便越是觉得嫁到辛家困难,想来想去,也只有一夜春宵,有了身孕后,才好作为自己嫁进去的筹码。
自己刚好是演员,凭靠着舆论的压力,像辛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最是丢不起脸面,到时候不成也得成了。
只是自己连接近辛易墨的机会都没有,这个事情要实施起来,确实有些困难。
小丽点了点头,拿了水果递过去,想到先前拍戏的事情,不由气愤了起来,“要说起来,我最气的还是那个连芷薰,明明就是个新人,可架子摆的比谁都大,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勇气,今天竟然真的打你,薇薇姐,我一想到就气,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封杀她!”
“这个不急,”李薇薇漂亮的脸蛋多了几分阴冷之色,她吃着盘子里的水果,淡淡道,“今天这一巴掌的仇,我们来日方长。”
这仅仅只是她与连芷薰的刚开始较量,以后想必有的是机会。
事实上,她并不讨厌连芷薰。
但要怪就怪,五年的那一场绯闻。
李薇薇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可她不会放过一点点的机会。
总有一天,她会成功的嫁进辛家,成为辛易墨身边的那一个人!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还在聊天的两人愣了愣,李薇薇使了个眼色,小丽会意马上站起身,就走了过去,而李薇薇则是躺在了床上,做出仍旧昏迷的状态。
小丽开了门。
门外的是高大的方盛。
他穿着一身黑色服装,淡漠的看向她,微微颔首,“我找李薇薇。”
“方秘书……”小丽怔了怔,忙笑着让出了一条道,“薇薇姐还昏迷着。”
“恩。”
方盛看了一眼小丽,“你先出去吧,我有事情找她。”
李薇薇和小丽,都是尚云集团旗下的,自然不敢违抗方盛的命令,听到这话,她便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病房里。
洁白的病床上,李薇薇的左脸肿胀,眼眸紧闭着,睫毛微微颤抖。
方盛冷漠的看了一眼床头的水果,还有一旁喝了半杯的水,跟摆放在一旁,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他抿了抿唇,高大的身躯在病房里,淡淡的看向李薇薇,“我是代表辛先生来见你的。”
听到辛易墨的名字,李薇薇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随后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面容清纯而又柔弱,肌肤苍白之中,显得楚楚可怜。
她故作吃力的撑起了自己。
而方盛依旧冷漠的看着她。
李薇薇的唇色苍白,此刻勉强的笑了笑,声音柔了几分,“方秘书,辛少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辛先生让我转告给你,不要妄想在他的眼皮底下,做一些可笑的小把戏,还有就是对薰小姐,辛先生希望你下次再见面,不要在试图惹怒她,今天的事情他可以当做没有发生,可若是你在一意孤行,便是跟我们整个辛氏为敌。”
这些话,听在李薇薇的耳里,竟是格外的刺耳,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方盛,这一刻的容颜才是真正的惨白到了极致,没有丝毫的血色,她张了张口。
“这些……都是辛少说的?”
原来自己的那些算计,在辛易墨的眼底,完全就是不入流的把戏罢了,他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为什么他还是要护着连芷薰。
方盛颔首,“辛先生说,薰小姐是他的人,希望下一次你能够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也别在做出自毁前程的事情,好自为之。”
他就是个转达意思的人。
说完话,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万念俱灰的李薇薇,她的心像是死了一般,这一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她以为自己能够慢慢的接近辛易墨,可是她发现,只要连芷薰一出现,她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般。
那种疼痛。
几乎无法诉说。
眼泪在眼眶打转,恨意在眼底绽放。
—
医院前。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车,静静的停在那。
方盛从里边走了出来,随后开车门上车。
里边的男子,手里头正拿着一杯威士忌,他摇了摇其中的玻璃杯,看着液体在杯中摇晃,他面无表情,冰冷到了极致。
艳色在眉梢间一晃而过。
他抿了一口酒。
方盛尊敬的汇报道,“话我已经按照少爷的意思,转达给李薇薇了。”
“恩。”辛易墨应了一声,他的眉眼精致,此刻更显得贵气,他淡淡道,“现场有没有人拍视频和照片。”
“跟少爷你想的一样,李薇薇安排了一个记者混进来,拍了薰小姐掌掴李薇薇的视频和照片,正准备做标题后,就传上微博,想要以此让薰小姐身败名裂。”
方盛已经安排人过去,拿回了视频和底片,确保事情无法泄露出去。
不得不说,辛易墨考虑的很周到,这件事情发生的突然,虽然他没跟连芷薰接触过几次,但可以感觉到连芷薰不会是这种,在现场泄私愤的人。
而且……
刚刚她的目光。
辛易墨的心猛地一揪。
一种说不出的疼痛在心底里,拉扯着。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热辣的液体在胃里翻滚,这才感觉到疼痛好受了许多,他淡淡道,“把东西销毁掉,着手收购星辰传媒。”
“是。”
辛易墨放下酒杯,躺在了靠椅上,他感觉到了一丝疲惫,今天是抽空来看连芷薰拍戏的,倒也幸好自己来了,不然等视频和照片流传出去,再去处理就有些麻烦了。
车子在缓慢的行驶着。
晚上是辛家的家庭日。
辛易墨即使再忙,都会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子停了下来。
辛易墨那冰冷的眼眸,缓慢的睁开,漆黑幽暗,幻化成迷乱之色。
“少爷,到了。”
“恩。”
辛易墨下了车。
佣人上前开门,尊敬的喊了一声,“少爷。”
辛易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照常他上了楼,去书房找辛长云。
敲了敲房门。
里边传来老者浑厚的嗓音,苍劲有力,“进来。”
辛易墨打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此时,老者正在书桌前,一身白色袍子,手拿毛笔,在纸上写字。
如今辛家的很多事情,都已经交给了辛易墨,辛长云也算是彻底的放权了,想起这五年,这个让自己骄傲的孙子,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辛长云就忍不住的欣慰。
此刻,这个成为自己骄傲的孙儿,正朝着自己走来。
他放下了毛笔。
抬眸看了过去。
眼前的男子,早已经褪去了青涩,转而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魅力,举手投足之间,是衿贵和优雅,一身黑白的经典款西服,将他身材展露无遗,俊美而又英挺。
此刻,他的气质冰冷到了极致,不苟言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爷爷。”
“恩,”辛长云威严的应了一声,走到了沙发前,“要不要来一盘?”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围棋。
辛易墨点了点头。
回到爷爷家中,两人少不了就是厮杀一番。
如今,他对辛长云的态度是越发的冷淡,和以往的尊敬不同,就连辛易墨都不知道为什么。
可以说,自己是辛长云带大的,从小到大,他该做什么,该走怎样的路,都是由自己的爷爷来安排,可以说,他是和自己相处最长的时间,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五年里,他却怎么和辛长云都亲近不起来。
两人下着棋。
辛长云抬眸看了男子一眼,执子下在了上边,声音淡淡的,“最近可有去林医生那么?”
“恩。”
“你有偏头疼的病,记得每个礼拜都要去,不然对你的身体不好。”
“我知道了。”
老者欣慰的看了他一眼,如今的孙儿年少有为,给他长了十足的面子,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试探性的开了口,“听说,西家的千金也随着你,来到了华夏?”
执子的手顿了顿,辛易墨抬眸看向辛长云,下巴的线条显得格外的倨傲,多了几分冰冷,“这是她的事。”
他的态度显然冷漠了下来。
辛易墨的感情事,一直都是辛长云的一块心病,即使是让他忘记了连芷薰,可辛易墨却也从此对异性有了排斥感。
辛长云知道这事急不得,只能够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们辛家和西家是世交,既然卿丫头来到了京都,我们也该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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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六点前。
☆、18.表白(三更)
书房里。
听到辛长云的话。
辛易墨只是将黑子下在了上边,声音冷漠,“爷爷,你输了。”
这聊天的功夫,辛易墨已经将辛长云的白子,吃的片甲不留,每一个下的部位,都有他后边的目的,不得不说辛易墨的心思是越发的缜密了起来。
听到这话。
辛长云看了一眼棋盘,不由哑然失笑,“你倒是会钻空子,如今看来,将辛家彻底的放手给你,我也能够放心了。”
“爷爷,你还年轻。”辛易墨倒不急辛长云什么时候放权,反正如今他在m国的公司,已经逐渐壮大,在背地里他也开始培养起自己的暗工。
这些都是没有和辛长云说的。
他有自己的打算。
辛长云抚须而笑,“爷爷已经老了,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倒是听说,西家也有意让卿丫头,继承一部分的权利,我看她年纪也与你相仿……”
“爷爷,”辛易墨蹙了蹙眉,语气已是冰冷,“西玥卿跟我无关。”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了几分。
自从见过连芷薰后,他的心中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其他的女生,他实在是看不上眼。
辛易墨就是这样的脾气,不喜欢的东西,强加给他根本没有用,辛长云抿了抿唇,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皱起了眉头,“那就以后再说。”
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辛易墨回国后,他的脾气便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下了几盘棋。
辛易墨便下了楼。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老者抿了抿唇,脸色沉沉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林医生么?”
一顿饭吃的并不尽兴。
每次回家一起吃饭,辛易墨都会感觉到很压抑。
父亲越发的沉默寡言,而母亲总是会用一种疼惜的目光看着他。
吃完饭后。
辛易墨便准备离开,温雅走上前,声音多了几分温柔,“出门记得小心。”
“我知道,妈。”
他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在M国的那些日子,他几乎都是这么一个人度过的,除了每个礼拜固定会去见林医生外,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出了辛家。
辛易墨上了车。
方盛在车里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
男子的神情有些沉默,他躺在后座上,眼睛闭着,只剩下深长的睫毛,微微的轻颤着,方盛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几乎每一次家庭日回家,辛易墨的心情都不会很好。
好像从认识辛易墨开始,方盛就没有看到他开心过,几乎就连笑容都少得可怜,除了见到连芷薰的时候,那种从心底里的渴望,就连他一个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迟迟没有开车。
直到辛易墨淡淡道,“去xx街道xx路xx号。”
方盛诧异。
这……
他是做手下的,即使惊讶也不会问出来,发动车子,方盛开上了路。
周围的路灯,有着昏黄的视觉感。
辛易墨躺在漆黑的车子里。
偶尔划过的灯光,在他的容颜上留下光芒,影影绰绰之间,只见再好看不过的眉眼里,是说不出的精致和疲惫。
他也会累的。
这些年,说起来也可笑,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到底是有什么意义,辛易墨总是问自己,为什么他活的这么空洞,这么的机械。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他想要的么?
这样的疑问,总是在安静的时候出现,他感觉到了一种疲惫感。
辛易墨有些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子停了下来。
他抽了根烟,冰冷在眼底凝成霜,火焰在漆黑中点燃,随后烟雾弥漫了辛易墨的眼眸,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安静而又倔强的女子,不由微微眯起了眸子,他突然无比的想要见到她。
他隐在黑暗之中,不远处便是影视城的酒店。
辛易墨此时的脸色偏冷,尖削的下巴划过一丝倨傲的弧度。
“少爷……”在寂静的气氛之中,方盛开了口。
辛易墨应了一声,微微眯上了眼睛,冷着容颜,眼珠里有着淡淡的寒意,看向远方,他深吸了一口,烟雾袅袅上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
眼底出现高挑清瘦的女子,原本漆黑如墨的长发被高高的绑起,穿着一套运动装,似乎是在跑步。
他眼底猛然爆发出火热,瞳孔收紧,刚想开车下门,就看到有另一俊朗男子走上前。
辛易墨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
一天下来,戏因为自己的原因,停拍了一天,连芷薰一个人在酒店里无聊,便换上了运动装,绕着酒店跑了一会儿步,刚准备回房间,就被萧寒喊住了。
她停下了脚步,淡漠的看向他。
萧寒的眼珠依旧乌黑迷人,此时面容却多了几分紧绷,他快步上前,皱起了眉头,“今天剧组里发生的事情,你怎么没有打电话跟我说?”
今天没有他的戏,他便没有去剧组,所以到刚才他听别人议论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他在娱乐圈里混的久,对于李薇薇的把戏,心里头多少清楚一些,一想到连芷薰可能会因此遭到粉丝们的封杀,心里头猛然沉重了几分。
可他看到连芷薰的时候,竟然发现她还有心情在这里到处跑步,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萧寒简直觉得,自己的那些关心,完全就是白白的浪费了。
听到萧寒的话,连芷薰蹙了蹙眉,有些觉得莫名其妙,她抿了抿唇,淡淡道,“这件事情和萧前辈没有关系,即使告诉萧前辈,我不觉得有什么用处。”
她和萧寒又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出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别人,这不是连芷薰的作风。
况且……
李薇薇这一次是有备而来,摆明了针对自己,她现在还不知道李薇薇要做些什么,也只能静观其变。
“连芷薰,我发现你一点心都没有!”萧寒担心了半天,却等来了这句话,他有些阴沉的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好心全被狗吃了,“李薇薇这一次,摆明了就是针对你,如果这件事情被人发布出去,你觉得以后你还能在娱乐圈混么!一个新人竟然掌掴前辈,你知道这事情有多么的严重么!”
“那又如何?”
连芷薰淡漠的看着他,她问心无愧,也抵挡不住人家故意要陷害她,“这件事情你都说了,是李薇薇故意来针对我的,如果我找你,你又能做些什么?”
这话一出,倒是把萧寒问住了,他怔了怔,随即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我至少也是影帝,由我保你的话……”
“萧寒,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但是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我没有任何的精力和心情,来跟你玩这些,我只想过安静的生活,没有任何的打扰,你是影帝,而我只是一个新人,你在粉丝面前保我,只会让你自己掉粉,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连芷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她就是这样的人,欠不了人情,无论是谁的,她都不想欠,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会自己解决。
萧寒到底是想做什么,连芷薰也不明白,从他帮助自己接到这部戏开始,她就觉得这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从来没有接过这部戏,这样也就不用见到辛易墨,后边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她的话,却让萧寒多了几分希翼,他的眼珠乌黑发亮的看向连芷薰,声音低了几分,“小薰,你的意思是,为了不连累我,所以才没有告诉我么?”
这样冰冷的连芷薰。
越是了解,便越是让萧寒感觉到了疼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关注连芷薰,越是关注,就越是沉沦,他是情场上的浪子,却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会陷进感情的漩涡。
这一刻。
萧寒比谁都清楚,自己大概是真的爱上了眼前的人。
他会担心,会害怕,她能够轻而易举的撩拨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为她欢喜,为她忧愁。
原来。
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酸酸甜甜的,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却又痴迷这样的感觉。
连芷薰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声音也冷冽到了冰点,“萧寒,我说过,我不想跟你玩任何的感情游戏,在这个圈子里,我只想好好的拍戏,好好的赚钱,至于其他的,我从来没有想过。”
“我知道,我也没有想要跟你玩感情游戏,”萧寒的神情从这一刻,开始变得虔诚,“我知道我在圈子里的风评不好,对那些女明星,我从来都没有用过真心,我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可是从见到你的时候,我开始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表白?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想要离去。
看到连芷薰的动作,萧寒心中一急,竟是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回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火热的唇就想要压下去。
连芷薰霍的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她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清冽香味,随后她被拉入另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惊诧,几乎不用看,她就能知道。
是辛易墨!
☆、19.连芷薰,你是我的(一更)
酒店前。
辛易墨一把将连芷薰搂进了自己的怀中,他的气息是冰冷的,在怀中看向他的侧颜,有一种说不出的倨傲,气质衿贵,隐隐有一种寒山上的冰雪扑面而来的视觉感。
他的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
瞳孔收紧,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看向眼前的萧寒。
方盛朝萧寒微微颔首,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挡在了他的面膜去年,语气淡淡,“我们少爷有事情要找薰小姐。”
“你……”萧寒愣了愣,转而将视线对上了搂着连芷薰的男子,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服,整个人寒气逼人。
是他!
以前连芷薰的事情,作为圈子里头的老人,萧寒自然也是清楚的,当年有绯闻传出,说是连芷薰实则是辛家的养女,却和兄长辛易墨相爱,后来绯闻顷刻间消失,连芷薰也没有在出现在圈子里头过,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才慢慢的复出。
这种豪门家族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他们能够提起的,即使大家心中都有数,照这个样子看来,估计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只是碍于这辛家权势滔天,即使她们知道,也不可能流传出去,也只能都笑着说是绯闻。
后来,连芷薰再度出现在萧寒的面前,却一直都没有辛易墨的出现,萧寒倒也没多想,只觉得可能真的是一场绯闻,可如今看到辛易墨如此敌对自己,看来十有八九,他也是喜欢连芷薰的。
回过神来,萧寒薄唇抿了抿唇,恢复了气定神闲的姿态,“我若是不呢?”
他直接对上辛易墨的眼眸,毫不畏惧。
在萧寒看来,若是两人曾经真的有一段情,后来辛易墨却没有坚持住,那这样的人,想跟连芷薰在一起,他觉得根本配不上她,既然明知道两个人是没有结果的,为什么还要这样跟连芷薰继续下去,伤害她呢。
听到萧寒的话,辛易墨的脸色更冰冷了,他一言未发,只是沉默的将连芷薰搂在怀里。
方盛能够感觉到寒气逼近,想来此时少爷的情绪已经是不悦到了极点,他再度看向萧寒,语气强硬了几分,“请你马上离开。”
如果萧寒不自动离开的话,辛易墨有的是办法,让他马上消失在眼前,只是可能手段会恶毒一些,也会让萧寒显得难堪一些。
萧寒皱起了眉头,还想要说些什么,在辛易墨怀中的连芷薰,却打断了他的话,“萧前辈,你先回去吧。”
辛易墨的脾气不大好,要是让他不高兴,恐怕萧寒的前途便也就毁了,连芷薰不想因为自己,害了萧寒,毕竟这部戏还是亏了萧寒才得来的角色,说起来,她也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听到连芷薰的话,萧寒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嘴唇松动了几分,“如果有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
说完话,萧寒才转身离开。
辛易墨的脸色很难看,阴沉一片,方盛已经离开去安排,确保这里没有任何的人会出现,也没有任何的记者报道。
夜色下。
他就这么看着她,那双黯淡沉痛的瞳孔就这么直直的看向她,眼底里充满了深深的疼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般。
这种疼痛的感觉。
也间接传递到了自己的内心里。
连芷薰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抿了抿唇,容颜有些倔强,淡漠的离开了他的怀抱,往后走了一步,才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辛先生,你找我有事么?”
她的声音很冷淡,有一种穿越千年的错觉,听在辛易墨的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受伤。
辛易墨冰冷的看着她,气氛安静极了,时间像是停格在了这个瞬间,他的目光是沉痛的,胸口起伏不定,深深的凝视住她,他问她。
“你和萧寒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
连芷薰微怔。
看到她似乎有些不解的眼神,辛易墨的瞳孔冰冷了几分,“他是你男朋友?”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辛易墨竟然有一种想要杀人的欲望,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生气,那种愤怒几乎要将他整颗心都要爆炸开来。
他不能够接受这样的可能性。
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觉得辛易墨问的这个问题很愚蠢,但她仍是撇过了脸去,淡淡道,“辛先生,这和你无关。”
“连芷薰,看着我,回答我!”
辛易墨的眼底有着强烈的愤怒,使得他说话的时候,都有了几分强硬的态度,他不喜欢连芷薰对他这么冷淡的态度,而且他问她,她却撇过了脸去,这是摆明了心虚么。
“辛先生,”连芷薰淡漠的抬眸看向他,嗓音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是平静的湖面一般,“我觉得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这个,这是我的私人生活,我想和你没有半点的关系吧。”
她越是不解释,辛易墨就越是胡思乱想,看到她这么跟他说话,辛易墨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他沉痛的眸子看向她,只觉得这夏季格外的寒冷。
“所以,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连芷薰蹙了蹙眉。
她不想跟辛易墨谈论这个问题,看着他露出那么难受的表情,她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是两人早就在五年前就结束了,她不想再说这些,也不想和辛易墨有任何的瓜葛,他明明是幸运的,忘记了曾经一切的痛苦,为什么还要和她纠缠在一起呢。
她抬起眸,那双惊艳的眸子,此时恍若沉寂的死水,夜风下,她的声音安静到了极致。
辛易墨隐隐从耳畔里,听到那句让他伤心欲绝的话。
她说,“是。”
既然已经决定了结束,不如就让辛易墨彻底的死心吧。
连芷薰也不想伤害他,可是这已经是最后的办法,当年是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她不能再让辛易墨跟她一起走下去。
太艰难。
也太累了。
辛易墨的瞳孔猛然抽紧,他的眼眸里仿佛透出了如冰的愤怒,他竟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冷冽如霜,“马上跟他分手。”
“我和萧寒很恩爱,”连芷薰强迫自己说着那些让人难受的话,她没有挣扎,只是安静的看向他,“我不知道辛先生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我已经有了男朋友,我很爱他,目前以后都没有想要分手的倾向,或许到时候我结婚了,还可以请辛先生过来喝一杯喜酒,当然,如果辛先生有空的话。”
她的面容异常的柔和,说着这话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这让辛易墨看起来,会有一种错觉,那便是连芷薰和萧寒,真的是男女朋友。
不得不说,这一场戏,连芷薰演的很成功。
感受到心在此刻裂开的感觉,他的眼底充满了痛楚,涌现出的一种说不出的沉痛,他就这么看着她,紧紧的看着她,薄唇紧抿着,有一种黯然。
他很愤怒。
从抓住自己肩膀的手,在听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开始用力,她就能够感觉得到,连芷薰知道这是一句很伤人的话,可事已至此,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就让一切,都尘封在过去,尘封在自己的记忆里。
辛易墨猛然捏住了他的下巴,神情冰凉的看着她,声音仿佛从冰山上传来一般,有丝丝的怒意在其中,“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马上跟他分手。”
“辛先生,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连芷薰毫不畏惧的看向他,“为什么你说分手,我就要分手,我也有自己的感情生活,辛先生我已经说了,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只是个过气的明星,我只想安静的生活,像辛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我实在是高攀不起。”
辛易墨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到底有多疼,他的目光有些沉沉的,声音多了丝冰冷,“如果你不忍心说出口,我不介意替你代劳。”
这时候的辛易墨,就显得有些耍无赖了起来。
他不介意连芷薰跟谁谈过恋爱,那是以前的事情,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有一种特殊而又强烈的欲望,他想要她!
既然他遇到了她,那么很好,以后她的生活,就由他来接管。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简直就要被气笑,“凭什么你要这么做,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女人,仅此而已。”辛易墨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深夜里,他的眸子漆黑的发亮,半眯着眼眸,有一种让人心慌的既视感。
连芷薰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紧紧的皱着眉头看向他,“辛先生,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辛易墨捏着她的下巴稍稍用了力,迫使她看向自己,他从来不屑于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可如果这样才能够得到连芷薰,那么他不介意这么试试看,他微微低下头,气息温热,离她很近,“我以为你该明白的。”
她沉默,紧皱着眉头。
黑暗之中。
他目光紧紧的捕捉着她,连芷薰只觉得一种强烈的窒息感逼近,辛易墨的声音显得格外的低沉,有一种渗人的凉意,“连芷薰,你是我的。”
------题外话------
二更在九点前。
☆、20.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么?(二更)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怖。
连芷薰的心猛然的抽紧,感觉到宿命的齿轮,似乎又开始转动了起来,她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用力的推开了辛易墨。
在这盛夏之中,连芷薰觉得格外的冰冷,她扯了扯唇,“辛先生,是想要玩一夜情么?”
他皱眉。
连芷薰抬眸,浅浅的笑意在容颜上浮现,却始终达不到眼底,“那筹码是什么?做我们演员这行,男朋友和金主并没有冲突,如果辛先生出得起价,我可以考虑。”
这些话。
连芷薰是屏住呼吸说的。
她的脸上在笑,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她知道这话,一定会惹怒辛易墨。
眼前的男子。
俊美的容颜堪比天神,他的气息冰冷,眼珠却像是有着极致的怒意,他的确很生气,痛苦的看着她。
气氛此时充满了紧绷的窒息感。
他不会相信。
连芷薰是这样的人。
如果她真的是这样的人,早就在刚开始见到自己的时候,就该对着自己扑上来,而现在她却这么对自己说,真正的意图,恐怕是想要让他厌恶她吧。
沉默的气氛。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连芷薰笑着看向他,手心里却有了汗液。
而辛易墨,背脊越发的僵硬了起来,他的声音更是如同机械般的冰冷,沉沉的在夜色中响起,“只要我出得起价,你就愿意跟萧寒分手么?”
这……
听到耳畔里传来的声音。
连芷薰不敢置信的看向他,脸色变得苍白一片。
如果是以前的辛易墨,只会和她赌气,和她生气,用尽一切的手段,却仍是乖乖的听她的话,她可以说是最了解辛易墨的,而如今。
她发现,她看不透眼前的男子。
她不知道辛易墨是怎么想的,也不明白忘记她以后的他,是否对她还是真心的。
还是说,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再拒绝,而引起了兴趣?
连芷薰不知道,她完全失了神。
原本的笑意渐渐消退,连芷薰撇过了脸去,声音在寂静的气氛中,显得沙哑,“所以,辛先生是准备出价买我一夜么?”
“二十号晚上十点,兰庭。”
辛易墨的心情不是很好,他的声音很冷,听在连芷薰的耳里,越发的冷,“还有,和萧寒分手。”
无论如何。
他都不能让连芷薰和萧寒在一起。
她是他的。
所有人都不能够抢走。
连芷薰蹙了蹙眉,抬眸看向他,声音有些凉,“辛先生……”
看着连芷薰,原本还是一脸冰冷倨傲的辛易墨,此时却是猛地一把将连芷薰抓到了自己的怀中,随后低下头,狠狠的就吻了上去。
前一刻还在谈着正事。
后一刻自己却成了他的身下物。
连芷薰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而辛易墨这一刻,享受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美食,压根不会放开,他只是用力的吸吮着她的唇。
连芷薰的唇,很香甜,也很柔软,有一种棉花糖的错觉。
这个吻。
让连芷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不由惊慌,下意识的开始挣扎,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上一次的强吻不够,难道还要再来一次么。
辛易墨察觉到,很快抓住了她的手背到背后禁锢住,随后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不由分说的加大了这个吻的力度。
吻,很漫长。
直到连芷薰都有些没力气在挣扎,她‘唔唔唔’了半晌,随后也没了反抗的精力,整个人也软了下来,只能够让辛易墨仍由摆布。
感觉到她的改变,辛易墨稍稍放松了力道,吻变得缱绻缠绵了起来,他就这么吻着她。
辛易墨是个成年人。
怀中的是他想要的女人,在这一刻,他的呼吸也不由变得粗重了起来,放开禁锢住她的手,渐渐的隔着连芷薰的运动服,就开始胡乱的摸着。
他有一种强烈的欲望。
这种欲望让连芷薰忙从迷乱中清醒过来,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阻隔开辛易墨,皱着眉头,表情痛苦。
她的模样。
清晰的倒映在辛易墨的眼底。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抵着连芷薰的额头,在那轻轻的喘着气,半晌才缓缓的抬起眸,看向眼前的女子,气息灼热而又滚烫,“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么?”
辛易墨可以感觉到,这个吻到了后边,连芷薰就已经开始迎合他了。
这种滋味出奇的好。
就像是她们曾经吻过无数遍一般,她们熟悉到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感受,吻法也是互补,感觉美妙极了。
这是辛易墨从那个吻里,感觉到的一种特殊的感觉。
他的气息是那么的富有熟悉感。
霸道而又傲慢。
是哥哥的感觉。
那个吻,的确让连芷薰意乱情迷了。
她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去反抗,更甚至到了后边,就已经完全随着自己的心而走,也以至于辛易墨会有那般羞涩的反应。
此时。
连芷薰听到辛易墨的话时,脸色惨白一片,她知道当自己一旦遇上辛易墨,这种自持力都会变得不堪一击,她猛地推开了他。
眼神空洞,神情惊慌失措,她没有留下一句话,转身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她不能够在和辛易墨待在一处。
自己早就已经死心了,当年她离开,还有那些曾受到过的伤害,全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她不会去怨恨任何人,这段感情,是她心甘情愿的,无论结果如何,她都甘之若饴。
而如今。
早就已经结束了。
绝对不能够在复苏。
事情不能够再往坏的方面在发展,她也不会再见辛易墨。
回到酒店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眼珠空洞的看着窗外,夜色依旧,可为什么她却看不到任何的尽头呢。
辛易墨什么时候才肯放过自己。
她真的累了。
*
几天后。
李薇薇回到了剧组,这一次的事情,对连芷薰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最多便是在剧组之中,那些原本的演员,对她有了些不好的印象,其余的全都被辛易墨压了下来,并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事情。
偶尔两人会在剧组里碰面,李薇薇不再像以前一般,对着她嘘寒问暖,只是拍完戏就匆匆离开,拍戏的时候在匆匆的来,偶尔的对手戏,也只是寥寥几句话。
毕竟连芷薰只是个炮灰的角色。
至于萧寒,自从那次表白后,对于自己便越发的维护了起来,连芷薰有意躲避,一晃眼的功夫,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便是自己的杀青戏。
仍旧是一身雍容华贵的太子妃服,她妆容精致美貌。
叛军来袭。
她最爱的男人,带着李薇薇离开,并没有带走她,而她死在叛军的剑下,依旧保持着那份风华绝代。
血液弥漫了她的华服。
她躺在殿堂前。
即使是在临死前,她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怯弱。
这场戏杀青了。
连芷薰收拾了行李就准备离开剧组。
她走的时候,是安静的,因为人缘一般的关系,并没有几个人关注到她的离开。
这也算合连芷薰的意。
拖着行李,她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连芷薰有些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响了起来。
连芷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显示屏,是公司打来的电话,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随后接了起来,“喂?”
“明天下午两点来公司。”
通话里的内容很简洁,也没等连芷薰问一下是什么事情,对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抿了抿唇,总觉得有些不安。
看来自己杀青后,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儿,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平常自己可没那么忙碌,这突然之间才起来的,倒是让连芷薰有些适应不过来。
下午家里没有人,连芷薰收拾好行李箱,感觉到肚子有些饿。
就去厨房里看了看,她拿了包泡面,垫吧垫吧了肚子。
在沙发前,连芷薰随意的翻看着电视平台,家里头一直都没什么人,等到了时间五点左右,连芷薰打开微信,点击了群组,发送了消息。
【我杀青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初夏应该是在地铁上了,她回的很快,语气更是轻快的:【又有口福了,简直太棒了!】
顾筝:【随意,只要是小薰做的,我都喜欢吃。】
在这些年里,三人一直都相依为命的在一起,彼此之间的心性早就已经很习惯了。
【豆蔻转】那部戏,她应该能拿到一笔不错的收入,连芷薰查看了一眼冰箱,就开始做起了饭菜,今晚她准备做些好吃的给初夏和顾筝。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
连芷薰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不由皱眉,随即盛好饭菜上了桌,才擦了擦手,滑动了接听键,“喂?”
“是我。”声音很有磁性,带着淡淡的倨傲。
是印象之中的声音。
连芷薰瞳孔猛地收紧,脸色不由苍白了几分,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故作镇定道,“辛先生,请问您有事么?”
“今天是20号。”
电话里头的声音很淡漠。
听到这句话,连芷薰愣了愣,随即才想起那天晚上和辛易墨的对话,下意识的咬紧了下嘴唇,脸色越发的苍白,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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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十点前。
☆、21.美男出浴图(三更)
这通电话。
让她瞬间想起了那晚上的事情。
原本以为辛易墨只是说说的,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
连芷薰这边沉默了许久。
电话那端也异常的安静,似乎是在等连芷薰说话一般,只有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通过电话线彼此的传递着。
良久。
辛易墨忍不住开了口,“晚上十点,我会让方盛来接你。”
听到熟悉的嗓音。
连芷薰咬了咬唇,血色在苍白之间,显得格外的妖娆,“如果我不来呢?”
“顾筝的那部戏,制片人和导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她如何能够轻而易举的躲过?”辛易墨只是淡淡的提点了一下,他知道连芷薰明白。
他的声音,他的话语,就像是冰块一般,让她听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是在威胁么。
连芷薰勉强的笑了笑,声音依旧沉静,“我以为辛先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如今看来,倒是让我有些新的印象。”
“你觉得一个成功的商人,手段能有多光明磊落?”
“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
“如果你觉得这是威胁,那你可以这么认为。”辛易墨面无表情,通过电话线,只能够感觉到他的声音冰冷如霜,“不要让我等久了。”
他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在耳畔无情的响起。
连芷薰有些无力的坐在了凳子上,为什么到最后命运还是要如此,她不想要在纠缠,可偏偏她和辛易墨总是要被捆绑在一起。
她知道,今天是非去不可的。
顾筝的那件事情,是她欠他的一个情,如果不是辛易墨在的话,那天两个人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后来顾筝也没有受到影响,这全都是辛易墨的原因。
就算没有顾筝的事情,辛易墨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把柄,将她击溃到一败涂地。
在他的面前,自己从来就没有过胜券。
她闭上了眼睛,只觉得疲惫和心酸在心底里缓缓升起。
外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连芷薰睁开了眼睛,之前的情绪全都消去,她又变成了往常沉默而又温柔的模样,进来的是初夏。
她笑了笑,“回来了?”
“芷薰姐,你做了什么啊,这么香?”初夏还是个孩子心性,笑起来的模样格外的可爱。
连芷薰去盛了饭,“阿筝说她也快到了,我们先吃吧。”
“好。”
顾筝回来的很快。
三人一起在饭桌上吃着饭,原本因为杀青,心情尚算不错的连芷薰,这一会儿吃起饭来,却有些心不在焉。
窗开着。
夜风有些温热的凉意。
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就快到十点了。
连芷薰的眉心也越蹙越厉害,她换了件裙子从屋里走出来,顾筝正在打扫卫生,听到动静转过了身,看到连芷薰的装束,不由愣了愣,“这么晚还要出去么?”
“恩,有点事情,要出去处理一下。”
“明天不行?”
“事情比较急,晚上应该不回来睡了,不用给我留灯,你和初夏早点睡。”
连芷薰的笑容依旧温柔,她嘱咐了几句,就开了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黑暗,将她的笑容转眼吞噬,连芷薰猛地闭上了眼睛,单薄的身躯竟有些颤颤发抖,一切都会过去的,没错,一切都会过去的。
黑暗过后。
到来的总会是黎明。
即使连芷薰并不知道,自己的黎明什么时候会到来。
今天的连芷薰很不对劲。
顾筝算是了解连芷薰的人,等她要出门时,她莫名的有些不安,顾筝走到了窗前,看了过去。
只见黑暗之中,白色裙子的连芷薰,走到了一辆豪华的黑色车前,有人下来开了门,随后连芷薰走了进去,车子也扬尘而去。
那个开门的人,有些熟悉。
顾筝皱起了眉头,却因为隔得太远,所以她并没有看的很清楚。
只是这么晚了,连芷薰跟着一辆豪华车离开,怎么说起来,都有些不对劲,但顾筝知道连芷薰不是那种出卖自己的人,即使不安,却仍是选择相信了连芷薰。
坐在车里。
连芷薰的双手互相交缠着,气氛很安静,方盛在前边开车,并没有说话。
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电话在包里,连芷薰抿了抿唇,从包里拿了出来,看了一眼上边的号码,还是一串陌生号码,和之前做晚饭时,打过来的号码一模一样,她的背脊从这一刻僵硬了起来。
她滑动了接听键。
她的声音在这寂静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兀,“辛先生?”
“在哪。”
“车上。”
“我知道了。”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连芷薰听着挂断的忙音,有些恍惚失神,感觉真是可笑,她最后竟是自己送上门给的辛易墨。
车子很快就到了兰庭。
这是一处私人别墅。
京都是寸金寸土的地方,可辛易墨却拥有一个面积极广的私人别墅,即使是有钱人都不一定能够买的下的地方。
连芷薰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四周。
她感觉得到,这几年辛易墨把辛家打理的很好。
连芷薰深呼吸了一口,就走上前去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过来替她开了门。
是一位妇人。
看到连芷薰的时候,她微笑道,“薰小姐,里边请。”
想来自己要来的时候,辛易墨已经有跟佣人们说过,连芷薰点了点头,“谢谢。”
十点钟。
别墅内堂是简约的黑白冷硬风格,水晶灯泛着光芒,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在其中,很大很大的地方,却很是空旷。
佣人们三三两两的在工作着。
连芷薰被引上了楼。
直到一间卧室里。
她看了一眼,一如既往的黑白简约风,她猜想,应该是辛易墨的房间。
里边,隐隐有着水声传来。
妇人朝着她尊敬道,“少爷正在洗澡,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连芷薰眉心一跳。
转眼再看,妇人已经离开。
这是……
她的心跳莫名跳快了起来,她没敢坐,听着里边的水声,有一种紧绷在背脊处,她皱着眉头看向四周围的摆设,茶几上放着两杯红酒。
落地窗前,是一套画具。
熟悉的画具。
印入她的眼帘。
连芷薰的心一动,那些曾经的回忆,此时竟是全都席卷而来。
哥哥画画的样子。
认真而又专注。
那些年,进入辛家,是连芷薰觉得最幸福的一段时间,平静的像是假象。
而辛易墨,也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可如今……
思绪还未停落。
浴室的门被打开,声音从背后传来,一阵热气扑了出来,连芷薰下意识的转头,只见辛易墨墨色的发还湿润着,他用毛巾再擦,而下身只着浴巾,小腿修长肌肉结实,上身则是赤裸着,肌肉刚好,人鱼线诱惑。
倨傲的容颜,依旧俊美的恍若天神。
辛易墨的身材,跟他的脸比起来,没有丝毫的逊色。
水珠从肩胛骨滑落,结实的肌肉富有棱角,说不出的魅惑,热气在后边传来,一副美到极致的出浴图。
空气突然有些闷热了起来。
连芷薰下意识的撇过了头去,她感觉到肌肤有些发热,即使以前两人无数次坦诚相见过,可如今时隔五年后再见,她仍是不敢直视。
男子的容颜依旧高冷,他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她,不发一言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两手摊开在上。
连芷薰接过毛巾的时候愣了愣,随即看到他在滴水的黑发,抿了抿唇走上前,给他擦起了头发来。
她的动作很温柔。
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脑子突然有一阵阵突突的疼痛。
辛易墨猛地闭上了眼睛,表情涌现痛楚。
头痛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原先的一礼拜见一次林医生,如今看来要缩短到五天见一次林医生,不然那些奇怪的景象,会悄然跑到他的脑海之中。
让他的头痛不欲生。
就像是现在。
辛易墨隐隐之中,好像能够看到,有一个女孩子,也曾经这么给一个男生擦过头发,动作也是这般的轻柔。
他紧咬牙关。
给他擦着头发的连芷薰,这一会儿刚好注意到他的反应,他的表情好像很痛苦,连芷薰下意识的担忧,忙抚上他的肩膀,声音清软的在辛易墨耳畔响起,“你怎么了?是头疼么?”
这个声音……
辛易墨皱着眉头,隐忍痛楚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这个模样,连芷薰眼底划过一丝担忧,略显冰凉的手指按上他的太阳穴,轻轻的按摩着,她的声音很温柔,“这样会好受一些么?”
她的温柔举止,温柔的嗓音。
竟让辛易墨的疼痛奇迹般的消失,他睁开了眼睛,冰冷的瞳孔里,此刻竟沾染上了些许的温情。
他一把握住了她还在按摩的手。
触手微凉。
辛易墨扭头看向她,那双惊艳的眸子,此时正微怔的看向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
刚刚在脑海中见到的模糊身影,似乎与眼前的女子融为了一体。
他直直的看着她,喉咙发紧,“你到底是谁?”
☆、22.火热的吻(一更)
他的手,抓的自己很紧。
那双俊美的容颜,此时正紧紧的皱着眉头,他的瞳孔收紧,似乎很痛苦,也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原本的担忧,再听到他问的那句话后,突然多了几分惊慌。
辛易墨已经忘记了自己,让他想起自己,这不是连芷薰想要的,差一点她就陷入在当初的感情之中,她咬了咬唇,脸色瞬间苍白,挣脱了一下,她勉强的笑道,“我是谁,难道你查的还不清楚么?”
当年的事情,关于自己的一切,连芷薰相信辛长云这样的老狐狸,绝对已经把关于自己和辛易墨的那部分磨掉了一切的痕迹。
连芷薰下意识的防备,重新拿起了毛巾,给他擦拭着头发。
刚刚脑海里浮现出模糊的景象,也不过是一闪而过,如今辛易墨想要再去想,却已经无法在想起,脑子里头一片混乱,他紧皱着眉头,鼻息间传来的幽香,让他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感。
辛易墨越来越觉得事情扑朔迷离,一定有着一部分,是他不知道的。
可是他觉得很奇怪的是。
明明自己没有任何缺失的记忆。
为什么会这样?
看连芷薰的样子,他感觉得到,她是认识自己的,那么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头发被擦的差不多。
连芷薰的一颗心也格外的跳动不安,她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反观辛易墨,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拿过了茶几上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星眸微眯,有一丝暗夜般的危险。
他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态。
完美的身材,比五年前见到的,更显诱惑力十足。
连芷薰下意识的将脸撇到了一边。
他拿起一杯红酒,递了过去,嗓音淡淡的,“喝酒么?”
透亮的高脚杯里,盛着红宝石般的液体,看上去有着说不出的妖娆感,男子挑着眉看她,姿态慵懒,不同于平日里见到的高冷,如今整个人充满了禁欲的气息。
或许是她也有些紧张。
对于辛易墨递过来的酒杯,连芷薰咬了咬唇,直接拿了过来,随后一口喝光。
红酒的味道很纯正。
连芷薰喝酒容易上头。
不过是一杯红酒下肚,脸颊就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朦胧间美感十足,红唇似火,一双惊艳至极的眼眸,此时半眯着,氤氲着淡淡的妖娆之气。
她将酒杯放回了茶几上,面泛桃花,却强作镇定,表情更是淡定自若,“要开始了么?”
今天来是什么目的。
连芷薰很清楚。
辛易墨帮她解决了顾筝一个大忙,如果是要身体来换,连芷薰无可厚非,只希望这一夜过后,他能够彻底的放了自己。
从头到尾,连芷薰想要过的,不过是平静的生活罢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莫名的感觉到心脏部位一阵疼痛,他微微眯起了眸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向她,压迫感随即而来,“不过是一个朋友,你就愿意付出自己的身体?”
“顾筝她对我有恩,”连芷薰面无表情,语气更是淡淡,“对我而言,她不止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亲人,况且做我们演员这一行,被潜规则不也是分内的职责么?”
“你——”
越是看她淡然的模样,辛易墨就越是怒意膨胀,他查过连芷薰,知道她一向来洁身自好,虽然和叶轻传过绯闻,但并没有拍到什么实质性的,不过是荧屏上的八卦记者乱猜测罢了。
他的气势很强,仅仅只是沉了眉眼罢了,却让连芷薰强烈的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黑白色的简约风。
水晶灯光下。
辛易墨的神情恢复到了冰冷,那双暗夜般的眸子,让人窥探不清其中的情绪,“所以,即使不是我,帮顾筝的是别人,你也可以轻而易举的陪别人睡觉?”
她背脊慢慢的变得僵硬,悄然握紧手指,此时连芷薰的心就像是被利刃刀割般的痛。
如果。
如果是以前的哥哥。
一定不会这么问她。
连芷薰深呼吸一口气,她朝着辛易墨笑了笑,“是。”
“你再说一遍!”
男子显然很生气,一只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脸色更是差到了极致,怒意在冰冷的瞳孔中爆发,几乎要将连芷薰连皮带骨的剥掉一般。
这样的辛易墨,实在是太可怕,可是连芷薰知道,只有和辛易墨彻底的分开,自己才能够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
当年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连芷薰仰着头,此时与辛易墨的距离很近,这个姿势有些难受,她却仍是微笑着,“是,即使不是你,帮顾筝的是别人,我也可以陪那个人睡觉。”
这并不是真心话。
更多的,只是让辛易墨生气。
他的眼睛里是深沉的愤怒和绝望!一种说不出的痛楚将她逼得无处可去,急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捏着她下巴的手,突然收紧,随后右手不顾一切的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他的身体是滚烫的。
那种温度,几乎要灼伤连芷薰。
随后。
带着愤怒的吻,席卷了连芷薰的气息。
就像是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吻变得格外的粗暴,他深深的吻着她,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吻法,辛易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明明认识连芷薰不过几日,可那种想要她,想要彻底的拥有她,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是野草般,生长的越来越疯狂。
感觉到辛易墨的情绪,有些许的不对劲,连芷薰瞪大了眸子,想要逃离他的臂弯,却被辛易墨更深的拥进了怀中。
就像是要把她彻底的揉进自己的血液里一般。
辛易墨可以感觉到在怀中的少女,是微微颤抖着的,可是愤怒让他忘记了一切,他近乎疯狂而又绝望的吻着她!
既然相遇。
他不要放开这个自己喜欢的人,这种喜欢来的快,却久久不曾消散,连芷薰越是冷淡,他就越是难过,想起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辛易墨竟无端升起一种悲凉。
恐怕没有人敢相信。
自己竟然会这么快的速度,就喜欢上了一个人。
还是以一见钟情的方式。
这个吻太过于粗暴。
连芷薰微弱的挣扎着,她的那点力气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在他滚烫的怀抱中,闻着他特有的清冽香气,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吻让她的嘴皮磨得发疼,她皱着眉头,想要说话。
“辛易墨……”
这个吻夺走了她的呼吸,将她封闭在窒息的环境中,她挣扎不了,说不了话,只能够被辛易墨狠狠的揉进身体里,唇齿间满是他近乎绝望的气息,她除了紧皱着眉头,似乎没有半点的办法。
感觉到辛易墨的逼近。
他吻着她,不顾一切的吻着她,直到在床边,两人双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连芷薰忍不住微蹙了眉宇。
身体被高大的身躯压着,完全动弹不得,嘴唇已经麻木的不像是自己的一般,他仍是继续而又疯狂的吻着她,她感觉到有些眩晕。
完全无法挣脱开他,她能做的只有闪避,可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竟连闪躲也做不到。
这个吻夺走了她一切的呼吸。
连芷薰痛苦不堪,她破碎的喊着他的名字,“阿墨救我……”
她已经忘记了这是在哪里,在什么地方,她本能的喊着辛易墨的名字,空气逐渐的开始稀薄,他的吻却越来越浓烈,更甚至于,连芷薰可以感觉到辛易墨的身体,某一个部位滚烫的发热。
然而。
这个吻却戛然而止。
辛易墨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发亮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一种痛苦在眼底绽放,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我们认识对么,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么熟悉,你刚刚是在喊我么?”
得到新鲜的空气。
连芷薰正在大口的呼吸着。
此时却听到了辛易墨的声音,还有这些话……
她猛然惊怔的看向他,脸色一片苍白,唇色的血色却妖娆如花,刚刚她竟然在无意识之中,叫了辛易墨的名字。
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期待和痛楚的看向自己,她的心却痛到了极致。
连芷薰将脸瞥到了一边去,掩饰住自己极度痛苦的神情,声音冷漠,“你听错了,我叫的是萧寒。”
她不能在放任自己的感情,当年的那些事,已经让她万念俱灰,她再也爱不起辛易墨,那些失去的一切,清楚的告诉她,即使再跟辛易墨在一起,他们之间也永远都会有一条鸿沟。
跨不过去。
这辈子她都跨不过去!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皱着眉头,冷冷的看向她,“你在说谎。”
刚刚他听得一清二楚,她在喊着的,是他的名字。
他的吻再度袭来。
他的唇冰凉一片,吻着同样冰凉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在其中,辛易墨抓的她很紧,揉着她的腰,近乎要揉碎一般。
‘刺啦’一声,白色的裙子裂开道口子。
辛易墨松开她的唇,手臂支在她的上方,灼热的孽火在眼底绽放。
她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即使早就知道,但在真的来临之前,却仍是白了脸色,血色从红唇上,一点一点的褪去。
------题外话------
二更在九点前。
☆、23.明天搬过来(二更)
辛易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管不了她的过去,他仅仅想要的,不过是她的以后罢了。
这种感情,让他难以割舍。
今天连芷薰来的时候。
他的情绪是复杂的,他希望能够看到她,并且拥有她,但他却又觉得自己这样逼迫她,跟衣冠禽兽有什么区别。
辛易墨抚摸着她的脸颊,入手嫩滑,即使是这样,他的身体都已经迫切的告诉他,他很想要身下的这个女人,他的吻轻轻柔柔的落下来。
不同于先前的粗暴,此时完全像是在对待珍爱的物品一般。
身下的连芷薰,紧闭着眼睛,她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就像是蝴蝶的羽翼般,她是在害怕吗?
辛易墨有些恍惚。
他轻轻的吻上她的睫毛,似乎是想要试图驱赶走她的害怕一般。
感觉到这个湿润的吻。
连芷薰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炙热的存在。
待会会发生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整个身体已然僵硬,她紧紧的皱着眉头,眼睛也是紧紧的闭上,任由辛易墨的呼吸在她的肌肤上,缓缓的绽放。
他突然变得很温柔。
似乎她哪里僵硬,他的唇就会在哪里,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抱着她就像是对待自己最喜欢的物品一般,他轻轻的吻着。
这样的温情。
甚至让连芷薰以为,这是她们第一次的时候。
她开始有些恍惚。
但仅存的理智让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去……戴t……”
“……”这个吻停了下来,辛易墨支撑在她的上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莫名停下来,连芷薰不由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辛易墨,脸颊有些绯色。
这个姿势,有些难堪和窘迫,连芷薰撇过了脸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侧着的容颜依旧精致,睫毛深长,在容颜上留下一方阴影,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很用力。
辛易墨俯下身,凑过去,轻轻的吻着她的唇,一下又一下。
这……
连芷薰有些恍惚。
以前,哥哥最喜欢这么吻她,而现在。
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他突然狠狠的在她的下嘴唇上咬了一口,似乎是在惩戒她的失神。
连芷薰吃痛,冷不丁深吸一口气,随后便听见辛易墨的声音,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对过你么?”
似乎是还没晃过神来,连芷薰微怔,“……”
“我的意思是,”辛易墨轻轻的吻着她,眼珠漆黑发亮,“有过几个男人?”
他虽然不介意,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连芷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可以说她从头到尾,只被他碰过么?
沉默了片刻。
她淡淡道,“一个。”
“……”辛易墨感觉到有些酸意,在胸膛间升起,他面色如常,却有些吃味,“是萧寒?”
“不是。”
这一次,连芷薰没有在骗他,她侧过头看向他。
“那是谁?”
辛易墨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明明知道问出来,只会让自己难受,可是他却仍是想要知道。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声道,“是我初恋。”
“初恋?你初恋是谁?”
“你不认识。”
“为什么分手了?”
“他……”连芷薰的容颜多了几分悲凉,笑容淡淡的,转过头看向他,眼瞳里宛若烟雨朦胧,多了几分夜间的妖气,“他出车祸死了。”
辛易墨的心咯噔了一下,“……死了?”
“五年前就死了。”连芷薰微笑。
只是那个笑容再也没有达到过眼底,这五年来,她一直当辛易墨已经死了,如今被他这么逼着询问,还真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看着她的微笑。
辛易墨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他似乎可以感觉到,从这份轻描淡写中,她对那个男人,是爱的有多么的重,他有些嫉妒,却不忍心说些什么。
只是低下头,吻着她的唇,深深的吻着她的唇,“答应我,忘记他。”
她阖上眼,声音低低的,有一些嘲讽,“辛先生若是想要找一个身心干净的,就不该到我们这个圈子里来找。”
辛易墨的眉宇变成了川字。
他紧紧的看着她,身下的火热叫嚣着,然而他却没有任何的举动。
这个姿势。
两人保持了很久。
辛易墨那双流淌着星河的眸子,低低的看着她,“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听到这话。
连芷薰眉心一跳,抬眸看向他,“什么主意?”
“我辛易墨不屑于强迫一个人跟我共度春宵,即使我承认,我对你的欲望很强烈,”辛易墨勾起唇角,眼波深深的看向她,“但是,今天我不会碰你。”
她沉默的看着他。
没有说什么。
辛易墨站起身,从茶几上倒了两杯红酒,取了一杯递了过去,声音很冷淡,“从明天开始,我会让方盛把你的东西搬过来。”
这个意思是……
连芷薰猛然看向他,她紧皱着眉头,声音冷了几分,“不可能。”
说好的,不会再跟辛易墨有任何的纠缠,连芷薰不会再容许自己再跟他在一起。
本以为今晚上这么过去后,自己也就彻底的和辛易墨没有任何的瓜葛,却不想他会临时改变主意。
“你可以试试。”辛易墨看了她一眼,容颜冰冷。
那一晚上。
他没有碰她。
房间留给了连芷薰,辛易墨似乎去了书房,她睡在床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连芷薰不知道辛易墨到底想要做什么,她莫名的有些恐慌,难道他真的决定,要跟自己同居么。
一整个晚上。
她睡在床上,都有些恍恍惚惚。
到了后半夜,才渐渐的入睡。
天亮的很快。
连芷薰有早醒的习惯,一到八点,她的生物钟就促使她起了床。
不得不说,辛易墨安排的很到位,自己要搬来,卫生间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她洗漱完,没有化妆,素颜朝天的就准备下楼。
敲门声却在此时响起,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入,“薰小姐。”
“请进。”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昨天开门的妇人,她身后跟着两个佣人,手里头正拿着一套衣服,妇人朝她尊敬道,“薰小姐。”
她看了一眼衣服。
是一套白色的裙子。
辛易墨这么细心,是连芷薰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先生安排了司机送你离开。”
连芷薰抿了抿唇,“辛先生已经离开了么?”
“早上有会议,辛先生六点左右就已经离开。”
妇人回答着连芷薰的话。
听到她话里的内容,连芷薰却有些莫名的心疼,以前她认识的哥哥,是一个有起床气的人,早上这么早出门,对于他而言,就是一种遭罪。
可如今。
似乎这个印象中的少年,早已经成长到了一种,她完全无法估量的高度。
连芷薰应了一声。
妇人交代完后,便离开了。
连芷薰换上了白色的裙子,也没化妆,直接就下了楼,早饭是西餐,连芷薰吃了一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外头有司机在等着。
她上了车后,淡淡道,“去星辰。”
昨天公司打来的电话,她还没有忘记,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加入星辰,也算是机缘巧合,当时她没有工作和收入,几乎用的都是顾筝和初夏的钱,后来莫名接到了星辰经纪人在微博上的私信。
她考察了一番后。
想了想,便同星辰签约了。
这些年,虽然自己没有拍过电视剧,可三三两两的广告,还有杂志,连芷薰基本上都有拍摄,也能够拿到一些补贴,生活不止于很难过。
也没有说,要让自己去陪酒之类的,接的都是比较正能量的通告。
一来二去,便也就待了久了些。
通常连芷薰不太去公司,所以昨天电话打来的时候,她倒是有些奇怪,公司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叫自己去的。
这么想着。
车子停了下来。
到星辰了。
连芷薰下了车,碧蓝的天空下,她站在楼前。
星辰是家小公司,签约的艺人不多,加上连芷薰,也就七八个,最有名气的一个,也不过是个二流明星,叫宋晴晴,公司里最会摆架子的也是她,也是最不喜欢连芷薰的一个。
因为公司对连芷薰很特殊。
连芷薰抿了抿唇,走进了公司,前台朝着她笑了笑,她也同样回报了一个,身后却响起了一道声音,带着淡淡讽刺,“哟,这不是我们的连大明星么?”
是宋晴晴。
她转过头,对上眼前朝她走来的人,一身黑色的长裙,剪裁得体,将她的身材展露无遗,肌肤被黑色衬得如同白雪般,大波浪的长发,正充满敌意的看向自己。
宋晴晴不喜欢她。
她心里头明白的很,连芷薰看了她一眼,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就准备转身离去。
看到连芷薰这般冷漠,却显得自己格外的咄咄逼人,宋晴晴不喜欢连芷薰这样,在公司里头,也就连芷薰最不一样,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宋晴晴冷笑着走上前,一旁的助理也紧跟着上前,直到站立在连芷薰的面前,她看着连芷薰,笑容充满了恶意,“听说你最近去拍摄了《豆蔻传》?这样的机会都被你得到了,是不是陪睡了哪个导演,才得到的机会呢?”
------题外话------
三更在十点半前。
☆、24.收购星辰(三更)
宋晴晴一直觉得。
自己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还是科班出生,签约了星辰后,也是最有前途的一个艺人,可偏生就遇上了连芷薰,她不用怎么努力,就能拿到一些好机会,也不用去陪酒,她永远都是清清淡淡的,一副玉女模样,看着就让宋晴晴厌恶。
她一向来和连芷薰不对付。
说话直接又难听,在公司里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每次见到连芷薰,都不免要说上几句,不是这个讽刺,就是那个讽刺,前些日子,连芷薰去了剧组里拍戏,好些日子没到公司来,宋晴晴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气的也没来公司。
虽说连芷薰拿到的是一个小角色,可是那部剧里的明星云集,连芷薰这样的姿色一旦去了,难保不会勾搭上哪个有权有势的,那岂不是比她红,是迟早的事情了?
宋晴晴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五年来,明明自己比连芷薰红,可她却偏偏就是不对付连芷薰。
听到宋晴晴的问话,连芷薰盯着宋晴晴的脸,眼神里带有冷漠的寒意,“你的思想一直都是这么肮脏么?”
她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怖,不怒自威隐在其中。
突然这么看向自己,宋晴晴不由愣了愣神,心底里竟有了一抹害怕升起,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像是一个深深的漩涡一般,将人深深的吸了进去,随后恐慌便无端在内心里升起。
好半晌,宋晴晴才晃过神来,她才冷笑着对上,看着连芷薰那张娇艳的容颜,她恨不得撕碎,“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么,不然你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人,怎么可能被选上那样的大制作。”
即使只是一个小角色。
却也是一个值得竞争的角色,听说还是个可以跟影帝萧寒拍对手戏的角色。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年你从没有任何名气,到如今挤进二流明星的行列里,都是靠着被人潜规则才得来的?”
若是以前,连芷薰并不会计较,可恰巧这些日子,她的心情烦躁的很,宋晴晴一定要凑到她面前来,连芷薰自然也不会吝啬对她的态度。
她的言辞一向来犀利,如今这么一说,宋晴晴却是被噎住了话。
随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致。
宋晴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助理拉住,在耳畔边说了些话,随后宋晴晴只是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后踩着细高跟就上了楼。
连芷薰也紧跟其后。
两人在电梯里到没有说些什么。
他们在楼下闹,是她们的事情,要是上了楼,被经纪人黎姐看到了,免不了就是一顿指责。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了出去。
公司的气氛有些诡异。
比之以前来,涌动着一种说不出的安静。
人来的很齐,几乎所有公司里的艺人都已经到了,黎姐站在前边,刚好看到连芷薰和宋晴晴,便朝着两人颔首示意,随后带着人进了里边开会。
一帮人走了进去。
宋晴晴看到这么大的阵仗,有些不安,拉了一把黎姐,她和黎姐的关系好,便开口问了一句,“姐,什么情况,公司是出什么事了么?”
“公司被收购了,”黎姐笑了笑,到没有半点的紧张,“你们说不定以后就有出头之日了。”
前边走着的连芷薰,刚好听到这些话。
心里头莫名咯噔一下,总觉得收购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听到黎姐这么说,宋晴晴眼睛一亮,“是哪家公司收购了星辰?”
黎姐压低了声音,“……”
连芷薰没有听清楚,直接径直走进了会议室里,今天既然被收购了,等一会儿她就能够知道是哪家公司收购了星辰。
到了会议室里。
艺人们全都坐好。
星辰原先的负责人走上前,开场白简洁,说了一下公司的情况,和未来的发展,随后才正式宣布,公司已经被收购。
场下自然是一片议论纷纷。
收购是大事情,意味着以后她们的前途会是如何,她们说不定能够有更好的发展,也说不定发展会比现在还惨。
连芷薰看了一眼宋晴晴的方向,发现她表情得意,淡定自若,想来收购星辰的,定然是个大公司。
电话响了起来。
负责人接起电话,态度立马变得恭敬了几分,随后让黎姐带着艺人们,去门口接人。
连芷薰皱着眉头,站起身跟着大部队下了楼。
外头的天很蓝。
直到,连芷薰看到方盛在和星辰负责人交接的时候,她心里头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到底是谁收购了星辰,也为什么要收购星辰。
辛氏家族一向来生活在所有人的传说中,自从辛易墨掌权后,他更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神,在M国的丰功伟绩,即使从不出现在媒体面前,却也仍是有不少的媒体,想要去挖掘。
而这样的家族。
竟然收购了星辰,一家看起来没有任何价值的公司,实在是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辛易墨没有来。
来办交接手续的,是方盛。
显然。
方盛也看到了连芷薰,对着她尊敬的点了点头,随后和负责人说了几句,才跟着人上了楼。
这一次,辛易墨的举动,竟然连芷薰感觉到了一丝恐慌。
她不知道,他还要跟她纠缠多久。
难道这辈子,自己注定躲不开他了么。
想到那些过往,心突然痛到了极致。
星辰的改革。
所有的艺人,都成为了辛氏集团下,天娱的艺人,所有的通告,都由天娱来安排,星辰的负责人只能负责其他的。
收购来得突然。
但艺人们的心情,却显得很好。
在星辰这样的小公司里,她们待了不少年头,没有红的机会,一直以来也就能够赚点生活费,对于那种大红大紫的明星来说,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可如今不同了。
天娱收购了星辰,她们翻身的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特别是宋晴晴。
显然黎姐跟她说了些什么,她的心情显得很好,一直都在笑着,即使是对上连芷薰的容颜,她也没有在像之前那么恶意。
后来连芷薰才知道。
原来是天娱最近有个香水的宣传片,需要找人拍摄,作为代言人。
辛氏涉猎的领域很多,香水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而这次要推出的香水新品种,据传是辛易墨亲自研制的,一个即将推送到国际的香水新品牌,这是一件非常重要,也能够红遍国际的一个机会。
原先的话,宋晴晴自然不会去肖想这个机会。
要选代言人,自然是选择影后级别的代言人,至少得是一线前的演员,再者更重要的是,她所在的公司星辰,争取不到任何的机会给她,从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她便没有想些什么。
但如今不同了。
在这个关键上,天娱竟然收购了星辰,那么这个机会很有可能会落到自己的身上,不然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上,收购星辰呢。
除了自己是红的,其余人根本没有一点的名气,也就连芷薰刚刚拍摄了《豆蔻传》,可那又如何。
黎姐已经很清楚的告诉自己,这次自己很有可能,能有这个机会,到时候把握住,成为一线的明星,走出国际,根本就不是难事。
这件事情,无疑让宋晴晴很高兴。
以至于,自己再讨厌连芷薰,这一会儿也不免多了几分笑意,她可是要成为影后的人物,哪有时间跟连芷薰这样的新人,生什么气。
那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么。
天娱收购星辰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倒是让不少别的艺人羡慕嫉妒。
顾筝知道的时候,也不由唏嘘不已,“听说天娱收购了你们公司?”
“恩。”
先前她也很震惊,可如今已经过去了,连芷薰自然也就波澜不惊了。
这段时间,辛易墨应该很忙,一直都没有来找自己,她的心有些不安。
“天娱,是辛氏旗下的吧?”顾筝试探性的开了口。
“恩。”连芷薰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段时间,辛易墨都没有来找你么?”
“没有。”
听连芷薰的话,顾筝有些郁结了起来,“我觉得这收购的事情,总有些奇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连芷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倒了杯水递给顾筝,“对了,最近你那部剧怎么样,导演和制片人有找你麻烦么?”
想起辛易墨威胁自己说的话,她没忍住问了一句。
顾筝摇了摇头,“我快杀青了,到现在也没有找我麻烦过。”
这件事情,看来辛易墨是打过招呼了,谁都不敢惹辛氏的掌权人,自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就好,没事就好。”连芷薰放下了心。
先前还老怕辛易墨会做些什么。
她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顾筝,“如今辛易墨已经忘了我,你和初夏一定要瞒住我跟他曾经的事。”
连芷薰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的平静,便是她想要的。
☆、25.宴会(一更)
顾筝点了点头,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不知道,可连芷薰离开以后的事情,她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那些受到的所有疼痛。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洗礼,才渐渐的消去,若是再跟辛易墨在一起,恐怕要承受的,还要比这更多吧。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连芷薰的电话无端响起。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竟是黎姐打来的电话,连芷薰挑了挑眉,虽说黎姐是她的经纪人,可这人对自己是尽量能不找自己,就不找自己的主,不是说仅仅是对她如此。
在星辰里的艺人,黎姐最看重的就是宋晴晴,有好的资源也全都给她,至于其他的人,也就能接到几个搞活动陪酒的活。
连芷薰算运气,还能接到一些好活动,至少是正常的活动,不是什么陪酒的活动。
她这么想着,接起了电话。
“喂?”
“芷薰,你在哪?”黎姐的声音有些安静,对着她竟多了几分比起以往还要多的亲昵。
这语气听得,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连芷薰蹙了蹙眉,“我在家。”
“行,我待会派车过来接你,”黎姐笑着道,“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
“接我?”
连芷薰有些发愣,公司的车,可从来只接宋晴晴的,曾几何时有接过自己,这倒是让连芷薰一时半会的摸不着头脑。
而且看黎姐的样子,比起以往那叫一个尊敬,这可完全不是她印象之中的黎姐。
“对,接你,你收拾收拾,不用化妆。”
黎姐一般来说,没什么耐心,可连芷薰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问题,她却全都好脾气的给应了下来,连芷薰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然而,她是星辰的人,也签了合约,黎姐要找她,必然也是工作上的事情,她想了想,问了一句。
“是有活了么?”
“算是吧,记得把地址发我,我等会儿救过来了。”
连芷薰挂断了电话。
有些想不通。
顾筝去倒了点水,回来看到连芷薰的脸色不对劲,不由问了句,“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黎姐的电话,说是公司派车过来接我,现在。”
“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筝也有些惊讶,“你们那经纪人,不是谁都瞧不上,只看得上宋晴晴么,这公司里头的车,可从来都没有接过你啊。”
“我也觉得怪怪的。”
“有说过去哪里么?”
“没有。”
顾筝抿了抿唇,“那你到时候到了,跟我说一声,有事情我和初夏过来接你。”
她也怕连芷薰出事情,黎姐态度突然的转变,听的就让人慌。
连芷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房间,换了一套白色的雪纺裙。
下午三点。
黎姐就到楼下了。
连芷薰跟顾筝说了一声,也没化妆,直接就下了楼。
黎姐看到她的时候,忙开了车门,让她上车,连芷薰有些受不了黎姐这转变,抿了抿唇就上了车。
“黎姐,我们这是去哪?”
车子开动。
连芷薰看了一眼四周围。
“一个局,上头安排下来的,你放心只管去就是了。”
黎姐受到通知的时候,也有些懵,这在星辰里边,最有名气的就是宋晴晴,上头安排下来的局,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局,按道理让宋晴晴去很正常,可偏偏点了个连芷薰。
连芷薰是个过气明星,媒体都不愿意去扒她,在圈子里待了些许的年头,没机会了红起来,她这人也淡然,没什么想要红的心。
听到黎姐的话,连芷薰皱起了眉头,上头安排下来的局,难不成是辛易墨?
这些日子辛易墨都没有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这一会儿让她自己去找她?
一时之间,连芷薰心里头想来想去,乱的很。
她想,估计从黎姐那也问不出什么,便停止了语言,外头的天褪去了一些火辣。
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
终于停了下来。
连芷薰走了下来,是个靠山的别墅。
天还是大亮,这一片是出了名有钱人住的地方,连芷薰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想进去。
然而,到都到了,不可能不进去。
连芷薰跟着黎姐走了进去。
应该是个宴会。
西式的宴会,如今只是佣人,还没什么宴客,看到黎姐带了连芷薰过来,有佣人忙走上前,“薰小姐,这边来。”
黎姐也想跟着上前,却被其他佣人拦下,“这边请。”
连芷薰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黎姐,后者只是朝着她笑了笑,“你先去吧,我在这边等你。”
跟着佣人上了楼。
辗转的走到了一间房,随后佣人推开门,是一间化妆室,她尊敬的做了一个请姿,“薰小姐,里边请。”
连芷薰走了进去。
里边很大,空旷的很。
有着琳琅满目的衣装,还有化妆品,她不由挑了挑眉,里边没什么人,刚刚的佣人在她进来后,就离开了。
连芷薰坐在镜子前,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素颜朝天,肌肤有些苍白,不同于上妆后的艳光四射,此时看上去清纯的更像是大学生。
这么想着的功夫。
有人敲了敲门。
连芷薰抬眸看了过去,是一列队伍,三三两两的,穿着正式的服装,朝着她点头,尊敬道,“薰小姐,我们是来为你设计妆容和服饰的。”
这阵仗有些大。
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这人便已经走了进来,领头说话的那人,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会儿。
连芷薰的身材凹凸有致,只是偏清瘦,导致容颜虽然艳色,却也偏向于清纯的气质,她选了一套衣服递给了后边的助理,朝着她点点头。
随后,便有人走上前,给连芷薰画起了妆。
她也没有反抗。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已是晚上近七点。
团队离开。
连芷薰穿上了挑选好的红色服装,一身长发及腰,如同海洋般的波浪卷,看起来优雅而又神秘。
她准备离开化妆室。
刚站起来的时候,就有人打开了化妆室的门。
她抬眸看了过去。
是方盛。
注意到连芷薰的眼神,方盛朝她微微颔首,语气尊敬,“薰小姐,我们少爷要见你。”
“今天是什么宴会。”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看楼下的样子,能让辛易墨参加的宴会,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宴会。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方盛只是朝她做了一个请姿,“薰小姐,我们少爷要见你。”
她蹙起了眉头。
看来,从方盛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连芷薰穿着高跟鞋,站了起来。
跟着方盛走了出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佣人,她们似乎都认识连芷薰,见到她便是尊敬的问候。
连芷薰一路上都跟着方盛。
直到在一间房前停下。
方盛敲了敲房门后,便朝着连芷薰颔首,随后离开。
这……
里边传来磁性的嗓音,多了几分悦耳,“进来。”
是辛易墨的声音。
连芷薰有些搞不明白,辛易墨到底想做什么,她面无表情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他的卧室?
设计现代化,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颜色,是黑白的经典款,一看就是辛易墨的风格。
他喜欢黑白色。
屋子里头开了空调。
辛易墨穿着酒红色的外套,他坐在沙发上,手中正拿着一杯红酒,听到门边的动静,便抬眸看了一眼。
“来了。”
连芷薰没有走进去,就这么看着他,“辛先生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么?”
“今天是我一个好朋友的生日,我缺个女伴。”
他没有看连芷薰,声音淡淡的,修长的手指拿着红酒杯,摇晃着其中的红色的液体,如同宝石般的颜色,美丽而又妖娆。
好朋友?
连芷薰怔了怔,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是你哪个好朋友?”
她想了想今天的日子,马上反应过来,刚好是程诺的生日,她心头莫名的慌张了起来,如果让程诺看到,自己和辛易墨已经见面,恐怕事情会大乱。
况且像程诺他们的生日宴会,来访的人大多数都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头的,认识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她既然当初离开了辛易墨,现在又出现在他的身边,后边的麻烦一定不会少。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辛易墨下意识的挑了挑眉,看了过去,却仍是解释了一句,“一个从小到大的朋友。”
她抿了抿唇,“我今天还有事情,想要先走了。”
说完话,连芷薰转个身就想离开。
看到她的动作,下一刻辛易墨已经抓住了她的手,随后将门紧紧的关上,一把将她壁咚在了墙壁上。
连芷薰化了妆。
穿着的是和自己的情侣款,酒红色的裙装。
白皙和酒红搭配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视觉冲击感。
显然。
她有些惊慌失措。
辛易墨紧抿着薄唇,星眸多了几分冷厉,“你就这么不想见我朋友么?”
“辛先生,”连芷薰咬了咬唇,“让我离开好不好?就当我求你。”
她不能够见程诺他们,她答应过辛家,不会再见辛易墨,如今已经是食言,非但没有离他远些,反倒跟他纠缠的越来越密。
这是连芷薰想要见到的。
她的眼珠漆黑,此时有了几分惊慌,似乎是真的在害怕。
看到连芷薰如此,辛易墨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星眸紧紧的盯住她,气氛逼仄了起来。
------题外话------
二更在一点前。
☆、26.
辛易墨不知道以前的那些事情。
自然也就不明白,连芷薰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
这些日子,辛易墨都没有去找她,也放空了自己许久,就是想看自己能忍得住多久,可后来他发现,只要一天不见连芷薰,自己的心就永远都会不安。
他的脑海里,所有的一处,都在想念着她。
这种感情,来得太快,就像是龙卷风,让他没有一点的招架之力。
后来。
辛易墨放弃了。
既然喜欢上了,那他就要和连芷薰在一起。
第一步,自然就是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却不想连芷薰的反应竟然会如此的激烈。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盯了她好一会儿,才抿唇道,“你在害怕什么?”
他能够感觉到,连芷薰是在害怕。
害怕见他的朋友。
这让辛易墨觉得很诡异。
他的大脑迅速的运转了起来,天才的灵敏,让他很快嗅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辛易墨觉得,一定有这一方面,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可他却解释不清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大脑是没有一点痕迹存在的。
越是如此,他越觉得,可能他和连芷薰,说不定早就认识了。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心里头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刚好和辛易墨四目相对,她不敢看那双幽黑的眼眸,下意识的撇过了脸去,低声道,“没有。”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那些过去,就让它过去,不好么?
“你在说谎,”辛易墨语气笃定,那双眼眸如今幻化为幽暗之色,直直的看着她,“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辛先生,你有失忆过么?”连芷薰看向他。
辛易墨抿紧了薄唇,没有回话,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明明自己就没有过失忆,可为什么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虚幻的很。
这五年来,他过得很空洞,只觉得心房处,似乎少了一样东西,这东西让他难受的几乎想要死掉。
可是,辛易墨不知道自己是在难过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心痛到了极点,却没有任何人能够解答,辛易墨下意识的也不相信任何人。
他谁都不信。
可在见到了连芷薰的时候。
他却觉得,心中缺失的那部分,好像回来了一般。
生命不再那么的空洞。
看着辛易墨沉默的容颜,连芷薰有些无力,看来辛长云瞒的很好,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他成功的忘记了自己,可这或许也是最好的。
气氛安静了下来。
两人久久的都没有说话。
房门紧关着。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宴会开始的时间,连芷薰咬了咬唇,“我真的有事情,让我先离开吧。”
她不能见程诺他们,特别是现在,和辛易墨一起见程诺他们。
辛易墨的眼眸沉沉的看着她,“明天我让方盛把你的东西,搬到兰庭。”
“你——”连芷薰怔了怔,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辛易墨这是在趁火打劫,她紧皱着眉头,撇过了脸去,“我不会同意的。”
“那就参加宴会。”
“……”
这还真是辛易墨的风格。
连芷薰一向来波澜不惊,可饶是在淡定的性子,如今也要被辛易墨气到不行。
她紧紧的咬着下嘴唇,“你卑鄙!”
“卑鄙也不过是想要一个你罢了,”辛易墨从容不迫的放开她,星眸仿佛流淌过淡淡的银河,“我现在让方盛送你去兰庭,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这嘱托的话,完全就像是丈夫对妻子说的。
连芷薰咬着唇,就这么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看着她这模样,辛易墨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嗓音低低的,“香水那个代言的试镜,就当是我给你潜规则的战利品。”
她霍的睁大了眼眸。
“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辛易墨松开了连芷薰,他又恢复到了那个俊美宛若天神的男子,神情淡淡的,让人心中感慨万千,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方盛就过来敲了房门。
连芷薰坐上车的时候。
浑身还有些发冷。
她不知道辛易墨想要做些什么,以自己的力量,根本对抗不了辛易墨,他轻而易举的就能够致自己于死地,跟他作对,根本就是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
难道,她真的要被辛易墨金屋藏娇么?
当年的那些事情……
连芷薰下意识的浑身发冷,想到那时候的无助和绝望,还有……
她抱住自己,那些伤害,她无法原谅。
以为能够彻底的脱离,却不想命运的齿轮,却再次为他们开启轮转。
晚上的夜景很美,一路上划过。
却让连芷薰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霓虹灯亮起,影影绰绰间,将她的容颜衬得格外的精致。
到了兰庭。
来接待她的,还是上次那个妇人。
她领着连芷薰去了辛易墨的那个房间。
随后就走了。
连芷薰走到洗手间,里边被摆上了女性的用品,全都是新的,看来辛易墨早就对自己搬过来的事情,势在必得了。
卸了妆,连芷薰坐在沙发上有些发愣。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出现,她就经常会发呆。
这里有着辛易墨的气息,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嗅到,这种感觉,曾经让她很安心,可如今……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
连芷薰去了洗手间,放了洗澡水,外头的天依旧闷热的很,出去一趟,就跟蒸炉一般,到了晚上也不例外,那种闷热难受的很。
放好了洗澡水,连芷薰关上了房门,脱掉衣服就进了浴缸。
一天的紧绷,让她有些说不出的疲惫。
温热的水,刚好是缓解疲劳的一种方式。
她仰靠着,躺在浴缸里。
那种铺天盖地的劳累,瞬间袭来,连芷薰有些困得睁不开眼了,随后她沉睡进了梦中。
*
十一点的样子。
辛易墨就驱车赶了回来,喝了几杯,心中惦念着连芷薰,没有在聚会上多呆。
到了兰庭。
他下了车。
抬眸看了一眼上边,发现自己房间的灯还亮着,心中突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就像是遗失已久的东西,突然回到了身边一般,这种感觉让她几乎心中颤抖。
辛易墨快步进了兰庭。
楼下还有值守的佣人,接过了酒红色的外套,问候了一句,“辛先生。”
“薰小姐睡着了么?”
“一回来就去了房间,一直都没有下楼,应该已经睡着了。”
“我知道了。”
辛易墨上了楼,在走近房间的时候,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他轻轻的打开了房门,里边的灯光亮着,心中温暖依旧,他走了进去,却发现床上并没有人入睡。
他蹙了蹙眉头,看向房内的洗手间却紧闭着,辛易墨走上前,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人回应。
辛易墨顿时心中有了丝不好的预感,他抓上把手准备开门,可是里边上了锁,他忙拍门,“连芷薰,连芷薰,你在里面么?!”
没有人回应他。
一种铺天盖地的害怕,莫名交织在辛易墨的心头上,他顾不得冷静去思考,忙下楼去找佣人要了房间的备用钥匙,等他打开洗手间的门时。
看到的景象。
倒是让他愣住了神。
洗手间里,热气环绕,白色的浴缸之中,连芷薰躺在其中,墨色的长发遇到水儿绽放,缠绕在她皎洁的身子上。
就像是妖娆的水妖一般,场面火辣。
她的身体洁白如玉,就躺在这泡泡浴之下,眼睛却是紧闭着,深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睡的很是香甜。
红唇诱人,正轻启着,这是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辛易墨感觉到喉头一紧,一种说不出的干燥在身体里升出。
自己的一系列举动,都没有让连芷薰从睡梦中醒过来,她大概是真的累了。
这么躺下去也不是回事情。
辛易墨走上前,一丝不挂的身体更是清晰的呈现在眼前,那张俊美的容颜,悄然飘上绯色,他抿了抿唇,有些尴尬的撇过眼去,随后伸出手摸了摸水。
触手冰凉。
他皱了皱眉头,担忧在心底里缓缓升起。
辛易墨顾不得水会把自己的衬衫打湿,径直将连芷薰从水中抱了起来。
脱离了水的掩护,如今连芷薰是真的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她却丝毫没有发觉,仍旧沉浸在睡梦中,眼底是清淤,这些天她应该有些累了。
辛易墨也顾不得情色,担心她着凉胜过了一切,他随后拿了一块浴巾包裹住连芷薰的身体。
洗手间外,开着冷气。
睡梦中的人儿,似乎察觉到了一般,下意识的缩进了辛易墨的怀中,找寻着温暖的地方。
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
辛易墨的背脊僵硬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向怀中的人儿,她小小的一团,睡的毫无意识,眉头舒展开来,就像是个天使一般,美好而又安静。
这样的她,让辛易墨几乎没有丝毫的招架能力。
将连芷薰放上了床,俯下身给她盖上了被子。
她的红唇嘟着,饱满而又莹润。
这样的诱惑……
辛易墨的眼眸转而幽深,有些控制不住的吻了上去。
身下的女子只是轻轻的嘤咛了一声,随后无意识的说了一句,“阿墨,别闹。”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前。
☆、27.户口本带了么?(三更)
这句话。
让辛易墨的身体猛然僵硬。
阿陌……
是她的那个初恋么?
到现在,她也忘不掉那个已经死去的人么,一种说不出的嫉妒在心头燃烧了起来,自己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人,感觉到了温暖,可如今她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有自己,她永远都这么排斥着别人的进入么。
辛易墨的心,突然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多么可笑,自己竟然连个死人都比不过。
原先的滚烫,在这一句话后,悄然熄灭了所有的欲望,他想要得到的,不是连芷薰的身体,而是她的心,以前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他都不介意,他只想连芷薰能够忘记以前的那个初恋。
这一切都过去了。
他的吻变得有些苦涩了起来,低低的吻着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感觉到,连芷薰是自己的。
睡梦中的连芷薰,自然一切都不知道,她睡的香甜。
辛易墨松开了她的唇,去洗手间洗了个澡,随后才出来。
他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闻着连芷薰的幽香,悄然的飘到了自己的鼻息间,似乎有着宁神的作用一般,辛易墨感觉自己的疲惫渐渐袭来。
很快,便一同到了睡梦之中。
这一觉。
连芷薰睡的很是安稳。
她竟然出奇的没有失眠,也没有做恶梦,仿佛有什么安心的东西在身边一般,她睡的很香甜,以至于生物钟都晚了几分才醒来。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腰肢被缠住,似乎有谁紧紧的抱着自己,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她霍的睁大了眼睛。
是辛易墨!
而且——
她竟然一点衣服都没有穿的,就躺在他的怀中,辛易墨同样一点衣服都没有穿,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连芷薰猛地推开辛易墨,忙把被子盖上自己的身体。
沉睡中,被猛然推了一下,辛易墨的起床气几乎就要起来了,可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连芷薰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然后用被子盖着身体。
看到辛易墨醒过来,连芷薰欲哭无泪,她质问道,“辛易墨,昨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样子格外的可爱。
莫名的。
有些想让人逗逗她。
辛易墨挑了挑眉,自己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之中,他不紧不慢的钻了进去,想要凑近连芷薰。
察觉到他的举动,连芷薰忙往后退了一步,连带着被子滑过辛易墨的身躯,随后他的肌肤又裸露在了空气之中。
清晨的原因。
辛易墨某不可描述的部位,还非常的壮观。
连芷薰尖叫了一声,忙闭上了眼睛,肌肤红晕异常,她又是急又是羞涩的,“你不要脸,辛易墨,你明明说过不会碰我的!”
“昨晚上,也是情不自禁,况且你也很享受。”辛易墨一本正经的编着瞎话,他一点也不慌张,好心情的看着连芷薰这副模样。
嘴边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听到辛易墨这么说,连芷薰的脸色瞬间窘迫,昨晚上她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明明自己也没喝酒,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睡得这么沉,难不成是妇人给她的那杯水有问题?
不会是下了药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连芷薰不禁咬牙切齿的看向辛易墨,她有些愤怒,“你这个衣冠禽兽,辛易墨你这个王八蛋!出尔反尔,一点都没有职业操守,说好的不碰我,转眼还给我下药,你……”
说到后边,连芷薰都有些不知道该骂些什么了,反正她很生气。
一大早,两个人坦诚相见,连芷薰也没有仔细的推敲什么,反正认定了辛易墨占了她的便宜。
下药?
辛易墨有些懵。
这小姑娘倒是挺会想啊。
感情都给自己编排了下药的恶毒人了,辛易墨听着着实有趣,不由更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兴趣。
之前看连芷薰,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还从未有过如今这样活灵活现的模样,看的辛易墨心情不禁愉悦,还是这样的连芷薰,看起来更有人气。
不像之前,死气沉沉的。
辛易墨的心情好了,眉眼之间的冰冷便也就融化了些,他挑了挑眉,眼珠有着淡淡的戏谑,“职业操守?你听说过商人有职业操守的么,都说了奸商奸商,我把公司做得这么大,肯定就是个大奸商了,我做任何的事情,都会从自身利益出发,你说哪里来的职业操守?”
他这简直就是歪理。
听得连芷薰气得不行,她闭着眼睛,也不敢看辛易墨,只能够暗戳戳的骂,“反正你就是王八蛋,你没有任何的信用,我看不起你。”
“不就碰你一下么,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大不了我负责。”
连芷薰怔了怔,“负责?”
“户口本带了么,”辛易墨浅笑着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认真,“民政局九点半开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吃过早饭就去。”
听到这句话。
连芷薰完全愣住了神,他竟然和自己说结婚?
突然有些莫名的伤感了起来,她撇过了脸去,紧抿着唇,半晌才低低道,“你疯了吧。”
“结个婚罢了,有什么好疯的。”
连芷薰咬唇,“你是辛氏的少爷,我不过是一个戏子罢了,你们家族不会同意的,你也用不着这么哄骗我。”
辛长云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辛易墨想要娶自己,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这样的话说出来,连芷薰只觉得辛易墨再骗她。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只是淡淡一笑,面容淡定,他也没拉回被子,靠上了床背,拿过床头柜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
辛易墨俊美的面容此时被掩在其中,在云雾之中显得越发的深沉,“我喜欢的女人,想娶便娶,有谁能够拦得住我?”
这话口气很大。
一如既往的傲慢。
可是他是否还记得,在五年前,她们在一起的有多么的辛苦。
看着辛易墨这般模样,连芷薰有些苦涩的想,当年选择离开他,是正确的,不然如今的哥哥,必然不会这般的意气奋发,他有着更好的前途,而不是局限在自己的爱情里。
一时之间,连芷薰没有在说话。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还是在伤感自己碰了她的事情,心里头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别扭的解释了一句,“昨晚上你在浴缸里睡着了,我把你抱出来的,我辛易墨说过的话,说到做到,没有碰你就是没有碰你。”
这么嫌弃自己碰她,心里头一定还有那个初恋的存在,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愣了愣,她也不是未经人事的人,身下没有任何的异样,也能够感觉出来,先前只是冲击力太大,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仔细想想,确实应该没有被怎样过。
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刚刚自己的反应这么大,还把他给骂了一顿。
连芷薰有些推卸责任的想,也怪辛易墨,欺骗自己,说什么不就碰了一下嘛,听的人怪怪的。
她瞪了他一眼,“你抽完烟了么,抽完烟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心里头还有气,能对辛易墨有好脾气就奇怪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滞了滞动作,转而看了她一眼,有些觉得好笑,眼底有着淡淡的笑意,“连小姐,这是我的房间。”
“那我等会儿就回去。”
“行行行,你是老大,我出去还不成么。”这小姑娘倒是厉害,如今竟然还会反过来威胁自己了,然而辛易墨却觉得一点都不生气,反倒心里头甜滋滋的。
难不成自己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辛易墨掐灭了烟头,直接站起了身,他的身材很是健美,看的连芷薰脸色越来越红,她忙撇过了脸去,啐了一口,“不要脸。”
这话辛易墨听得真真切切。
他有些无奈。
只能够进了洗手间。
连芷薰等了一会儿,看辛易墨也没有出来的迹象,随即里边传来了水声,想来是在里边洗澡,她放下了心,忙裹着被子下了床。
这里没有准备她的衣服。
她穿的是晚礼服过来的。
如今自然是不能再穿那套,她打开衣柜看了半天,发现都是一些辛易墨的衣服,连芷薰随便想了想就拿了一件衬衫出来套在了身上。
她穿好的时候。
洗手间的房门刚好打开。
随后两人四目相对。
辛易墨的瞳孔渐渐的收紧,转而幻化为幽暗之色,炙热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长发柔顺的披散而下,身上穿着的却是自己的白色衬衫,松松垮垮的,俏皮的裸露出女子白嫩的肌肤,长度刚好到大腿的根部,那双纤细清瘦的长腿,在自己的面前一览无余。
他感觉到喉头一紧。
转而微微眯上了眼睛,眉眼之间沾染了几分情欲,他的嗓音低沉暗哑,“你在勾引我?”
☆、28.我不介意(一更)
勾引?
连芷薰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呃……
这衬衫,穿在自己的身上,确实有些短了。
再看向辛易墨,发现他眼神炙热,那双漆黑的眸,几乎想要把自己融化,估计自己此时的样子,比起全裸来更显得诱惑吧,想到这,连芷薰的面容顿时飞鸿一片。
这人怎么整天都想那些肮脏的事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连芷薰抿了抿唇,下意识的用双手抱住了自己,试图遮住一些重要的部位,“我昨天是穿晚礼服来的兰庭,这里没有我的衣服,所以……”
“所以就穿了我的?”
辛易墨的眼底有着淡淡的笑意,显然他没有任何的不悦,反倒是心情愉悦极了。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的肌肤越发的绯色了起来,她微微低下了头,没有在看向辛易墨,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我等会儿要回去。”
“去哪?”辛易墨挑了挑眉。
“回小楼。”
她指的是自己之前住的地方。
辛易墨走了过去,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服,就在她的面前直接穿上,不得不睡,人长得好看,身材又好,就连穿衣服都变成了一种赏心悦目。
一举一动之间,肌肉随着动作而动,好像随时都要爆发出来一般,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健硕了,也更有魅力。
他低头扣着扣子,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我让方盛送你过去,顺便帮你收拾东西。”
让连芷薰搬过来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辛易墨说话做事都直接,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就没有想过要改变。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却是皱起了眉头,“我不想搬过来。”
系扣子的手顿了顿,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眸子清冷依旧,入眼的是再好看不过的模样,“为什么?”
明明昨天都说的好好的。
当然这只是辛易墨单方面的觉得,他们已经谈好了关于搬过来的事情。
连芷薰抿唇,表情冷淡,“我有男朋友,心里头住着的也不是你,你要跟我一夜情我同意,但是搬过来的事情,我不同意,你是辛家的少爷,是辛氏的总裁,我不过是星辰的一个艺人罢了,要名气没名气,身心干净更是没有,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高攀你。”
她这些话,自然是故意惹怒辛易墨的,虽然他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可连芷薰真的不想,再跟辛家有任何的牵扯,她答应过会跟辛易墨分开,那她也会做到。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的神情从漫不经心,转变为冰冷,瞳孔微微收紧,薄唇紧抿,多了几分冷傲,“我说过我不介意这些,对于我而言,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情,至于你有男朋友,既然你喜欢的是你初恋,那你跟萧寒分手,跟我在一起,不过就是换个人罢了,对你而言,我想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吧。”
能让辛氏集团的总裁辛易墨,这么恳求的说话,也就只有连芷薰一人了。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来都是辛易墨求着连芷薰,好像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他爱连芷薰。
即使忘记了她,再度见到后,那股爱意在心底里,从来都不曾磨灭过。
这话听在连芷薰的耳里,有些颇不是滋味,她的面容更冷漠了几分,抬起眸看向眼前的男子,心尖有一丝疼痛,“你真的不用这样,你是堂堂的辛氏总裁,你想要什么女人都可以有,不用局限在我的身上,我只是想要过平静的生活罢了。”
“你以为你拒绝了我,我就能够让你过平静的生活了么?”辛易墨恢复了系扣子的动作,低着头的侧颜精致,下巴有着倨傲的线条。
这是一句反问。
却也是一句威胁的话语。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汹涌。
连芷薰看向他,惊艳的眸子就像是黑色的漩涡一般,语气波澜不惊,“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辛易墨嗤笑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眸,凉意冰寒,“你能做的,只是顺从我,我承认我对你感兴趣,但别妄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我的底线,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哄你,乖乖的搬到兰庭,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他的笑容越发冰冷讽刺,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连芷薰只感觉到下巴一疼,在看过去,是辛易墨那张俊美的容颜,他的眉眼间是淡淡的凉薄,“今天我要看到你的东西在兰庭里出现,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如果可以。
辛易墨并不想这么对连芷薰,明明刚刚的时候还好好的,可为什么连芷薰总要说一些话来刺激他,他都说了,以前的事情他不介意,身份什么的他也不会在意,只要她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那他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么。
辛易墨发现,自己捉摸不透连芷薰,这个从第一眼见到,就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人,她时而像温婉可人的兰花,时而又像是长满了刺的玫瑰。
让他割舍不了,放不下的一个人。
辛易墨说的话,从来不会是骗人的,连芷薰比谁都要了解他,他一向来说话,说到做到,以前就是如此,如今的风格依旧不改往昔,反而还会变本加厉,所以圈子里都流传着,惹谁都不能惹辛易墨,他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连芷薰的软肋太多,辛易墨这样的人,会轻而易举的抓到她的弱点,然后以此来威胁她。
她的容颜越发的冰冷了起来,她撇过了脸去,想要试图挣脱开他的手,这么看过去,辛易墨刚好看到她那倔强的线条。
连芷薰没有说话。
她沉默。
可她越是如此,就让辛易墨越发的疼痛,眉眼间的冰冷凝结成厚厚的霜,他用了几分力,嗓音凉到极致,“除了顾筝,我记得你有一个朋友叫初夏吧,好像是在秦家的公司里做实习生,还有一个叫做李森?他最近刚转正,两个人都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家里都有老人需要抚养,还要在这竞争力颇大的京都生存,你说要是出一点变故,他们的前途会变成什么样呢?”
听到这话,连芷薰的瞳孔霍的睁大,她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发现后者没有任何的表情,只能够通过那双漆黑的眼眸,感觉到那结冰的寒意。
她忽然觉得身体发冷。
那是一种极致的寒意,从肌肤里渗透进血液里,随后冰冻了整个血液,让她的肌肤,也失去了最后一分血色,嘴唇苍白,她的眼眸转而凌厉,此时看上去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艳色。
“辛易墨,你卑鄙!”
“我说过了,为了你我可以这么卑鄙。”从来都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可若是连芷薰一直这么坚持的离开自己的话,辛易墨倒是可以这么试试看。
那天的谈话,已互相的沉默告终。
连芷薰回了小楼。
回家的时候,初夏和顾筝都不在,她一个人坐在陈旧的沙发上,窝成一团,只觉得浑身都发冷。
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在离开后,辛易墨说的那句话。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当然你大可以试试看,这样的后果会是如何。”
他的语气很冷硬,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表情,他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一时之间,连芷薰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天她想了很多,脑子里浑浑噩噩的。
初夏下班回来的时候,打开门屋子里安静一片,外头的天已经昏暗了下来,屋子里头没有灯光开启,她原以为没有人,打开灯的功夫,刚好看到沙发上窝成一团的连芷薰。
不由吓了一跳。
她关上了门,忙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连芷薰,“芷薰姐,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了么?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恍恍惚惚间,听到初夏的声音,连芷薰有些怔怔的看了过去,入眼的是初夏那张精致的容颜,略显担忧的看向自己,她的神情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我没事。”
连芷薰的声音很轻。
看她的样子,初夏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连芷薰一向来如此,有事情也不会告诉她们,只会瞒在心里,藏着掖着,自己挨过去。
从认识她开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初夏皱了皱眉,“昨天你怎么一晚都没回来,打你电话也没人接。”
让初夏和顾筝两人,担心了一宿都没睡着,第二天上班都累得很。
连芷薰强撑着精神坐了起来,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黑屏,勉强笑了笑,“没电了,昨晚上太晚了,我怕打扰到你们,就睡在了朋友家。”
“真的?”
“恩,”连芷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外头的天,已经黑了,“我去给你们做饭,晚上想吃什么?”
“吃点面条吧,省力又快,我饿了。”初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连芷薰点了点头,就走去了厨房。
看着她单薄的身体,好像会随风而去一般,初夏的眉头紧紧的蹙着,她能够感觉到连芷薰的不对劲,在京都,她除了自己和顾筝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五年来都没有出现过夜不归宿的情况。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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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八点半前。
☆、29.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二更)
顾筝回来的时候,连芷薰刚下好面条。
她走了进去,闻了闻桌子上的香气,还没有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笑着道,“今天吃面条啊,我最喜欢吃面条了。”
连芷薰做了西红柿鸡蛋面,摆上桌看起来倒是色香味俱全。
听到顾筝的话,她笑了笑,“快吃吧。”
三人坐到了饭桌上,初夏动筷子吃了一口,瞬间感觉到入口极咸,她猛地皱起了眉头,抬眸刚好看到顾筝要吃,忙叫了一声,“阿筝姐!”
“怎么?”顾筝止住了筷子,有些懵。
初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转过头刚想和连芷薰说话,却发现她正在大口的吃着面,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的味道一般,她吃的很机械,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初夏怔住了神。
难道连芷薰感觉不到咸味么。
这时候,顾筝已经尝了一口面条,猛地蹙起了眉头,看向了初夏,两人面面相觑,齐齐的看向了连芷薰。
反观连芷薰还是大口的吃着面,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一会儿,她才发现两人都盯着自己看,也没有吃面,她停下了筷子,“怎么了,是不合胃口么?”
“芷薰姐,你觉得面怎么样?”初夏委婉的问了一句。
“还好吧,跟平时一样。”
连芷薰又低下了头,继续吃起了面,她心里头想着的,仍然是辛易墨的那番话。
看到连芷薰如此,初夏和顾筝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两人只能够忍着咸味,把面给吃了下去。
吃完饭后,是初夏洗碗。
连芷薰去了房间。
看着连芷薰离开,顾筝才走到厨房里去,语气里有些担忧,“我怎么觉得小薰有些不对劲啊?”
“我也有些担心,”初夏咬了咬唇,放下了手中的碗,转过头看向顾筝,“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发现灯都没有开,我还以为家里头没有人,结果芷薰姐就窝在沙发上,我看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可她又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小薰就是这样的,有什么事情都瞒在自己的心里,可她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恍惚过,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自己暂时解决不了,又不肯告诉我们,心里难受着,才这样的。”
“那我们怎么办,看芷薰姐这样,我真有点难过。”
“我们去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小薰打定主意要瞒着我们的事情,绝对不可能让我们知道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平时多关心一点小薰,如果她真的要告诉我们,迟早会告诉我们的。”
顾筝了解连芷薰,知道她的脾气,也知道她的性子,连芷薰看起来好像温温柔柔的,什么都好说话的样子,可事实上这脾气倔的很,一旦认定的事情,绝对不可能会改。
只是说是这么说,但是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忧,连芷薰是个内心强大的人,要不是真是什么压力大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恍惚的这么厉害。
作为朋友,她们还是担心占大比例。
然而。
一向来出事情,来解决的人,都是连芷薰,现在要真是连芷薰出了事情,她和初夏,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初夏抿了抿唇,继续洗着碗,“你说,是不是跟辛易墨有关?”
“我也不知道,小薰不说,我们也不能下肯定。”
“我听秦凡说,辛易墨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初夏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秦凡说的话,不由问了一句。
顾筝有些惊诧,“秦凡亲口说的?”
“恩,反正秦凡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是辛易墨自己说的,还让我们不要让芷薰姐知道,免得提起来难过。”
听初夏这么说,顾筝的眉头紧紧的皱起,脸色有些难看,“如果真的是辛易墨自己说的,有了喜欢的人,他还来招惹我们小薰干嘛,难道有钱人都这么恶心么!”
“阿筝姐……”
“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星辰还被尚云给收购了,这摆明了就是辛易墨故意的,他就是想要接近小薰,原来我以为辛易墨是真心想要跟小薰在一起,现在看来,这有钱人也就是女人不怕多,我们坚决不能让小薰和辛易墨再在一起,让她再受伤一次!”
“星辰被尚云收购了?”
初夏有些惊讶,这事情连芷薰没提起,她也不太关注娱乐新闻,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听到顾筝这么说,她不由问出了声。
顾筝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辛易墨想做些什么,我看肯定是公司里,小薰受了什么气,回来才会这么精神恍惚,昨晚上还是她的经纪人黎姐,来接的小薰,你应该知道小薰进入星辰,这黎姐就从来没有待见过她,我看昨天肯定是辛易墨的意思,小薰肯定是见到了辛易墨,所以心情才不好的。”
“那她昨晚没有回来……”
“小薰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住朋友家了,怕太晚回来打扰我们。”
顾筝觉得,不能在这么猜测下去了,她抿了抿唇,“我们暂且相信小薰说的,不然也做不了别的,初夏,你和秦凡在一家公司,可千万不能泄露了小薰和辛易墨已经见面的事情。”
“我知道。”
*
第二天连芷薰没有去兰庭。
也没有打电话给辛易墨,她直接关了机,现在自己没什么通告,连芷薰想了想,索性出去走走,倒也好缓解缓解心情。
夏季悄然褪去,转而是秋天的到来,枫叶渐渐火红,美到了极致。
连芷薰走在大道上,身旁是单车骑过,还有三三两两的路人在其中,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自己刚进辛家的时候。
也是这样的枫叶,也是这样的季节,也是这样的大道。
那时候,哥哥并不喜欢自己,相反还很厌恶自己,第二天要去学校江院报道,他就是把自己扔在了这样的大道上。
哥哥的脾气很坏。
因为厌恶自己,所以经常会做一些欺负她的举动。
那时候的自己,为了留在辛家,就拼命的想要讨好辛易墨,她知道,这个少年的喜欢,是决定自己是否能够留在辛家的重要人物。
后来,她成功的让辛易墨的厌恶消除。
她们相处的越来越好。
那段时间,是连芷薰觉得最幸福的日子,哥哥还是喜欢欺负她,可是这种欺负已经悄然改变,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哥哥是疼爱她的。
后来……
连芷薰的瞳孔泛起了淡淡的忧伤。
哥哥爱上了她,她也爱上了辛易墨,这一段恋情,注定成为了不伦之恋,即使不触犯法律,却在道德上,伤害了所有的人。
那时候的她们,是年少轻狂的。
想要在一起的心让她们变得无比勇敢,挣脱了世俗的枷锁,挣脱了亲情的束缚,她们私奔了。
私奔的那段日子。
连芷薰在平淡的幸福中,忐忑不安。
这样的生活,不是辛易墨该有的状态,他出生起,就该是高高在上的,而不是和她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命运也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消毒水的味道……
一望无际的白色……
穿着白大褂,表情冷漠的人们,在漫长而又昏暗的走廊上,来来往往。
她好怕。
那种怕,超越了一切,让她的心跳都快就此停止。
那些不忍回忆的过去,让连芷薰的肌肤瞬间变得苍白,她的瞳孔渐渐的转变成了透明,空洞到了极致。
她走了很久。
两条腿都跟麻木了一般。
天色渐黑。
连芷薰又朝着原路返回,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她这一会儿才开了机,等屏幕亮起,电话立马就打了进来。
她的睫毛猛然一颤。
是辛易墨的电话。
心跳突然加速,连芷薰僵硬住了脊背,可那电话不屈不挠的,一直的响着,好一会儿,连芷薰才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安静。
连芷薰亦是没有说话。
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头传递着。
连芷薰知道他在。
她没有挂电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辛易墨的嗓音淡淡的响起,在这夜里,莫名多了几分冷意,“你在哪?”
“辛先生,”她故作镇定,“有事么?”
那边沉默了下来。
半晌,辛易墨才嗤笑了一声,语气讽刺,“决定好了?”
连芷薰死死的咬住下嘴唇,没有说话。
她在赌。
赌辛易墨对她的感情。
即使他忘记了自己,可她仍是想要赌一把。
然而连芷薰却忘了,五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所有,辛易墨除了用极端的方式留住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
所以结果是必然的。
那端的呼吸声,让辛易墨觉得自己整个胸膛间的血液,都冷冻了一般,他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几乎花掉了连芷薰所有的力气。
她回了小楼。
精神方面的疲惫,和身体的疲惫交织在一起,让她很快就入睡了。
而另一边。
辛易墨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清瘦俊美,一身黑色西服,将他的容颜衬得精致倨傲,他抿了一口红酒,神情冷冽,眉眼间凝成淡淡的凉薄之色。
茶几上,是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位容颜貌美的女子,她穿着一身太子妃服,雍容而又端庄,一双眼睛生的极其美丽。
男子猛然握紧了红酒杯,冰冷在眼底一闪而过。
连芷薰,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
------题外话------
三更在十点前。
☆、30.没良心的小东西(三更)
这两天风平浪静。
连芷薰一直都没有通告。
她便窝在家中,手机开着机,辛易墨也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过,似乎是真的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连芷薰以为自己赌赢了。
然而。
现实总会给她一个重重的打击。
晚饭时间,初夏先回了家,她的脸色有些难看,郁郁寡欢,看到连芷薰时,眼眶还有些泛红。
瞧见这模样,连芷薰愣了愣,“初夏,你怎么了?”
“没事,芷薰姐,我先回房间了。”初夏强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快步的跑进了房间里,房门被关上,里边有着压低的哭声,渐渐的传来。
不好的预感在心底里传来。
初夏从来都不会这样,在三人之中,她年纪小,也是最会关心人的一个,从大山里头出来,温柔和善良,便是初夏的代名词,她就是那种被人欺负了,也不会生气的傻子。
可能让她受这么大的委屈,连芷薰的眼睛莫名的跳了起来。
顾筝今晚不回家,似乎是去赶了什么通告。
现在初夏这样的情况,连芷薰也找不到人去商量,只能够走上前,敲了敲初夏的房门,声音放软了几分,“初夏,发生什么事情了?能不能告诉芷薰姐?”
抽泣声从里边传来。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抽泣声显然弱了几分,压抑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带了哭腔。
“我没事,芷薰姐,我真的没事。”
这样还没事,连芷薰要是真的信了,她就是傻。
她抿了抿唇,声音更柔了些,“你告诉姐,有事情我们一起商量会比较好解决,你这样我会担心的,你先把门打开好么?”
一向来出事情,连芷薰是那个能把控全场的人,这一会儿初夏也算是没了主心骨,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里边传来了脚步声。
连芷薰知道,是初夏来开门了。
门被打开。
眼前的初夏哭的稀里哗啦的,素净的小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红的,就跟兔子一般,看的让人我见犹怜。
她还鲜少有哭的这么惨的时候,记得上次哭的这么惨,还是秦凡拒绝她的时候,这傻丫头还强颜欢笑,结果在房间里哭了一晚上,现在又哭的这般崩溃,连芷薰看的心中心疼,她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她们三人相依为命,感情早已经今非昔比,在彼此眼中,她们就是亲人般的存在。
连芷薰用手的温暖去给她力量,声音温柔如水,“我们先擦擦眼泪,进去说好么?”
她点了点头。
连芷薰的声音就跟有魔力一般,初夏听着心里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上一次哭的时候,也是连芷薰安慰着她,才让初夏的心里头好受许多。
初夏坐到了床上。
连芷薰去拧干了热毛巾,给初夏擦着脸,她的容颜沉默,声音缓缓如同流水般,“好受些了么?”
“恩……”初夏的嗓子都已经哑了,“芷薰姐,我……”
“你慢慢说,我在。”
初夏咬了咬唇,她低下了头,语气里有些悲凉,“我被公司辞退了。”
她愣了愣,“为什么?”
“今天我负责给秦总送文件,可是文件却突然之间消失了,我没有及时送到,害公司损失了一笔大资金,上级领导很生气,然后就把我辞退了。”初夏有些茫然,她咬着唇,“我是实习生,必须要在公司里实习满一年,领导说了,这次我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会‘好好’跟学校说的,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学校打了电话给我,说是不让我毕业了,还要打电话给我爸,芷薰姐,我好怕,如果我爸知道了,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这事情,对初夏来说,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被公司辞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定然会在档案上留下不良印象,学校又不给她毕业,相当于这些年来,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更何况还要打电话给家长。
初夏那爸重男轻女,要是知道这回事,把初夏打死都有可能。
这事情……
连芷薰猛地皱起了眉头,想起了辛易墨之前说的那些话,这显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谁会无缘无故对付一个实习生呢,文件无缘无故的消失,更是突然。
脑海里突然发现出辛易墨的那些话。
“除了顾筝,我记得你有一个朋友叫初夏吧,好像是在秦家的公司里做实习生,还有一个叫做李森?他最近刚转正,两个人都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家里都有老人需要抚养,还要在这竞争力颇大的京都生存,你说要是出一点变故,他们的前途会变成什么样呢?”
……
连芷薰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扯了扯唇,拍了拍初夏的背,“没事,会没事的。”
“芷薰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该怎么办,我怕,我真的好怕……”初夏靠在她的怀里,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着。
“你放心,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连芷薰咬死了下嘴唇,隐隐有着铁锈味传来,她的目光却寒凉至此。
安慰好了初夏。
连芷薰回了房间,手机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电话,她的肌肤惨白,在月光下更显得清冷,拿过手机,她点开了屏幕。
随后……
拨打了辛易墨的电话。
她输了。
她斗不过辛易墨,一旦遇见了,她就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除了顺从,便只有顺从。
哥哥忘记了她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屏幕泛着蓝幽幽的光芒。
打了很久。
都没有人接。
连芷薰心里头清楚,不是没人接,而是不愿意接。
她想了想,忙披上了一件外套,拿了手机就准备出门,“初夏,我有事情出去一趟。”
“芷薰姐,你去哪?”初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现在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连芷薰笑了笑,“公司里的事情,黎姐找我过去开个会。”
“那你路上小心。”
“恩。”
出了屋,外头的风吹来,已经有了些许的凉意,她抿了抿唇,直接下了楼,喊了一辆的士。
“美女,去哪?”
师傅问了一句。
连芷薰面无表情,淡淡道,“去兰庭。”
得到地址,师傅开动了车子,很快扬尘而去。
到了兰庭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兰庭是私人别墅,保安系统齐全,连芷薰没有身份证明和主人首肯,根本进不去。
漆黑的夜。
今天的天气突然凉了下来。
乌压压的,有些阴沉沉的。
连芷薰打辛易墨的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她知道辛易墨这是脾气在头上,想了想,便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在兰庭。”
她等了好一会儿。
没有人回复消息。
自己发过去的信息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回应。
连芷薰不敢走,她就坐在路旁,坚定了心要等着。
*
书房里。
“辛少。”方盛走了进来,尊敬的叫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男子一声。
辛易墨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没有转过身来,他手里头夹着一根香烟,表情冷漠,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凉薄,薄唇紧抿。
方盛低声道,“薰小姐在外头。”
“我知道。”
声音波澜不惊。
这语气猜不出他的情绪,方盛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他抿了抿唇,“那……”
“让她等着。”
辛易墨抽了一口烟,缓缓的吐了出来,俊美的容颜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漆黑的眸里,泛着冰冷的凉意。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方盛用余光看了一眼,是连芷薰的电话。
再看向辛易墨,却发现他没有半点的波澜,只是静静的抽着烟。
一时之间,气氛安静的近乎诡异。
辛易墨不说话。
方盛也不敢说话。
就这么沉默着。
良久。
辛易墨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弹掉了烟蒂,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外边天气怎么样?”
这是?
方盛愣了愣。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再问天气冷不冷,连芷薰在外头等着,会不会着凉的意思吧?
他看了一眼乌压压的天,有些阴沉,想起先前的天气预报,回了一句,“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
男子眉头一皱,担心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辛易墨冷哼了一声。
“没良心的小东西,淋了雨也是活该。”
方盛低头,不语。
听到会下雨以后,辛易墨的神情就显然多了几分焦灼了起来,他坐立不安般的走了几步,可又挂不住面子,脸色绷紧的厉害,傲娇的很。
辛易墨的脸很臭,又问了一句,“天气预报有说几点会下雨么?”
☆、31.同居(一更)
这话一出。
方盛明白,辛易墨这心里头,多少还是在担心着连芷薰的。
这外头的天阴沉沉的,漆黑一片,楼下的等人在那等了一个多钟头,然而辛易墨就在这落地窗前站了一个多钟头,时不时的就看一会儿楼下的动静。
纵使是这么看着,可看辛易墨那样,完全不比楼下等着的连芷薰好受。
方盛回了一句,“好像说是十点样子。”
现在九点左右。
辛易墨又往下瞥了一眼,心里头说不出什么滋味,连芷薰还在不停的打着他的电话,这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内心,此时渐渐的柔软了许多。
他哪里舍得真跟连芷薰生气,做的这些,为的也就是让连芷薰过来找他罢了。
气氛再度沉默了起来。
黑夜下。
连芷薰只觉得两条腿有些僵硬酸涩,站在这时间长了,这腿就有些累了,她抬眸看了一眼,这兰庭的灯明明开着,这证明了辛易墨定然是在家里头。
手机并没有关机。
可就是不愿意接她的电话,估计还在气头上。
今天,无论如何连芷薰是要见到他的,不然指不定辛易墨会为了自己,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呢。
她抿了抿唇,想着这么站下去也不是回事,看这天就要下大雨,指不定自己会淋得像个落汤鸡。
辛易墨做这么多,就是为了逼迫自己就范,让她自己送上门来找他,如今不肯接电话,只是为了表示自己还在生气,连芷薰心里头想得通透,今天是肯定见得到辛易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罢了。
连芷薰看了一眼四周,计上心来,看了一眼门卫方向,随后走上前,朝着那警卫淡淡道,“我是你们辛先生的朋友,既然你们辛先生不在家,那我就先回去了,麻烦你打个电话给你们辛先生,就说连芷薰先走了。”
那警卫见过连芷薰。
还是被方盛带着的。
必然和辛易墨有些复杂的关系,只是连芷薰来时,上边有吩咐下来,不让她进来,他便也就没有放行,如今听到连芷薰这么说,不由愣了愣。
这愣神的功夫,连芷薰已经转身走了,那警卫忙接通了兰庭里的家庭电话,“薰小姐走了。”
这通电话很快,就传到了辛易墨的耳里。
站在落地窗前,他紧紧的握着酒杯,嫣红的液体在其中,散发着芬芳的酒香,男子那俊美的容颜并不是很好看,薄唇紧抿,脸部线条倨傲冰冷。
“方盛,你去下面,把连芷薰给我带上来。”
“是。”
辛易墨并不是想要让连芷薰走,他做的这一切,为的只是想让连芷薰留下来罢了,可如今这么一来,差点就没把他自己给气死。
难道她就等一会儿,都不肯么。
辛易墨的心情有些差了起来。
十分钟后。
辛易墨坐在沙发上,拿出精致的烟盒,抽了一根烟,火花将其点燃,冉冉升起的烟雾,将他那俊美的五官显得格外深刻。
他的线条冷峻,看得出心情不是很好。
连芷薰就站在他的面前。
她无所畏惧,淡漠的看向辛易墨,“初夏的事情,是你做的手脚。”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辛易墨深吸了一口烟雾,随后缓缓吐出,冰冷的瞳孔微微眯起,看向连芷薰,“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他这装腔作势的本领,几乎让连芷薰要气笑了。
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殃及到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辛易墨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情感,他的容颜更是冰冷,“我不懂薰小姐在说什么。”
他手摊开坐在沙发上,身形线条健美,被包裹在西装里的身材,堪比名模,他嗤笑了一声,看向连芷薰,“我记得先前我们的交易,以薰小姐的拒绝而告终,既然如此,现在又来兰庭找我,是什么意思?”
连芷薰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来会听到很难听的话,可一旦看着这张无比熟悉的容颜,对自己说的却是那般讽刺的话语,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她的眼眸平静,“初夏她只是个普通的山里孩子,你知道从大山里走出来,走到她今天这样的路,需要多少的勇气和付出么,你不该因为一己私欲,而害的她丢失了所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不该牵连到其他人。”
辛易墨的眼眸冷了下来,唇边的笑容也就此消失,“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对你势在必得。”
“就当我求你,求你放过初夏。”
“放过初夏?”
男子的唇角有些许的玩味,他淡淡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随后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你就非要这么逼我么?”
“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再逼我!”
他的容颜冰冷而又痛楚的看着她,不经意间,让她有些恍惚了神色,此时眼前的辛易墨,竟和五年前的他,相互重合。
她的心仿佛被利刃割着一般的痛,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身子慢慢的僵硬,悄悄握紧了手指,“我说过我只想要过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你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
“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就不能过平静的生活?”辛易墨不理解连芷薰的话,自然觉得她说的不过都是不愿意的说辞罢了,“来到兰庭,我不会让任何的人打扰到你,你想要的我也都可以给你。”
连芷薰猛地咬住了唇。
一方面是噩梦的过去,一方面是初夏的人生。
她从来不是什么圣母,她想要自私一些,可初夏和顾筝不同,在她最痛苦最黑暗的时候,陪伴着她的,是她们两个人,她不能够为了自己,而不管不顾。
况且这件事情,还是因为自己而起。
她看着辛易墨。
却没有说话。
“你走吧。”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眸子,声音冷淡到了极致,他吸了一口烟,烟雾袅袅升起,有一种朦胧的妖孽,“既然做不到,就离开兰庭,永远消失在我的眼前。”
他的容颜倨傲,冰冷到了极致。
连芷薰克制住颤抖,眼瞳里绽放出艳色,有一种妖娆的云雾在其中,“如果我离开,除了初夏,你还做了什么?”
她要问清楚。
“还做了什么?”辛易墨似乎是在考量她的话,嗓音带着丝丝的轻慢,“顾筝好像去了a市拍一场爆破戏,要是出现意外,会怎么样?还有李森,听说他的领导想要升他职,你说要是这个关键头上犯了错误,会如何?例如被查出来,有其他的公司想要挖他,你说……”
“辛易墨!”
连芷薰的声音猛地提高,她死死的盯住他,“是不是只要我搬到兰庭,这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是。”
对于初夏、顾筝和李森来说,她们三个人都是连芷薰的好朋友,辛易墨并不想真正的这么做,现在也只是为了逼连芷薰过来找他罢了。
目的达到了,这些事情自然也就不会成真。
说他卑鄙也好,不折手段也好。
为了连芷薰,辛易墨愿意承受这些骂名。
连芷薰的面容苍白,睫毛深长幽黑,抬眸定定的凝视住辛易墨,眼底有着令人心悸的空洞。
“好,我同意。”
不知道是她的神情太过于震慑,还是声音里的毫无波澜,听到她的话,看着她的人,辛易墨却是怔了怔,蹙起了眉头,有些不敢置信。
“同意?”
“是,我同意,”连芷薰苍白的笑了笑,毫无表情,“不过我需要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不能让她们知道,我搬到了兰庭,还有就是,你要答应我,我们在外边,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和你同居。”
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辛易墨看着她,抿了抿薄唇,下巴划过清冷的弧度,“我给你三天,你住在兰庭的事情,会绝对的保密,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跟任何异性,有亲密的接触。”
“——好。”
连芷薰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
这一次的谈话,事实上在意料之中。
辛易墨既然这么做,就有了足够的把握,让连芷薰答应他的条件,而她来,也不过是为了讨价还价,现在这样的局面,便是双方都能够接受的。
搬进兰庭。
他也答应了自己,不会碰她。
连芷薰该放心的,辛易墨这么忙,不一定有很多的时间在兰庭,她心里头这么想着。
走在破旧的小楼上。
拿出钥匙开了门,小屋里头的灯还亮着,她愣了愣,走了进去,初夏正坐在沙发上吃方便面。
“芷薰姐,你回来了啊?”
初夏的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看到连芷薰来,忙站了起来,笑容浅浅的。
“怎么,看你心情不错。”
“刚刚公司打电话回来,说是不处理我了,那份文件后来找到了,合作方也表示可以再谈一次合作。”初夏笑的可高兴了,原先自己还哭的稀里哗啦的。
听她这么说,看来辛易墨办事效率还挺快。
然而连芷薰却没有丝毫想要笑的心情,越是如此,她越是发现,自己恐怕永远都逃离不开辛易墨了。
她应了一声,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都说了没事情,就你这个傻丫头怕得厉害,行了吃完面早点休息。”
“好!”
------题外话------
二更在八点半前。
☆、32.熟悉的你(二更)
初夏这边已经没了事。
连芷薰便也要履行承诺,去辛易墨那报道,虽然辛易墨给了她三天的时间去处理,但是她觉得拖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初夏就看到她在收拾东西。
“芷薰姐,你这是要去哪么?”初夏看她这样子,有些不安了起来。
听到初夏的问话,连芷薰正在收拾自己的衣服,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淡淡的笑了笑,“星辰不是被尚云收购了么,公司给安排了宿舍,说是必须搬过去,方便培训什么的,我也没办法,只能够服从安排。”
她没有办法不骗初夏。
如果初夏一旦知道,自己是为了他们,而搬去辛易墨那的,以初夏的性子,绝对不会允许连芷薰这么做,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宿舍?那可是好事啊。”初夏性子单纯,没有想那么多,听到连芷薰这么说,只觉得是好事,毕竟能被安排到房子的明星,可要点名气的,现在连芷薰能够有更好的发展,她自然是为了她高兴的。
连芷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收拾东西,“你放心,到时候我每个月还是会定时打钱过来的,本来三个人住的地方,我突然走了,这房租你们两个人分摊下来压力太大了。”
“这怎么行,你都搬走了,就不应该再出钱了,公司里本来给你安排宿舍,就能给你少一份支出,这钱我和阿筝姐都不会让你出的。”
“你个小丫头,说话还一套一套的,”连芷薰无奈的笑了笑,“这样吧,房租我出,水电费你和顾筝两个人平摊,不许再说不行的话了,我到时候接个通告钱就来了,你放心吧。”
这说的倒不是假话。
按照辛易墨的性子,绝对会潜规则自己。
初夏想了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可又不好答应,只能够抿了抿唇,“这样吧,等阿筝姐回来了,问问她的意见。”
“行。”
连芷薰笑了笑。
她没带多少东西走,就拿了一些衣服之类的。
初夏想着,既然房租还是连芷薰出,那这房间就给她空着,偶尔回来还有地方能住。
将东西放进箱子里,她拉上拉杆箱。
看着连芷薰真要走,初夏突然有些舍不得,伸出手就抱了上去,声音闷闷的,“芷薰姐,我会想你的。”
“又不是生离死别的,我到时候空了就会回来,给你个小丫头带好吃的。”连芷薰拍了拍她的背,笑着道,声音温柔。
出了房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
连芷薰闭上了眼睛,深长幽黑的睫毛,留下一方阴影。
相处了五年,感情已经根深蒂固,这一次离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连芷薰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然而这几个朋友,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她,她不能够害她们。
楼下是方盛在等着。
黑色的车。
神秘而又衿贵。
一如辛易墨的性子。
坐在后座,她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最近没什么通告,可她却觉得比谁都累。
遇上辛易墨。
恐怕就是她这生命中的劫数。
说好的再也不见面,可结果却……
她有些恍恍惚惚的想,直到车子停了下来。
方盛把车门打开,朝着她做了一个请姿。
“辛先生在家么?”
“辛少在公司。”方盛回了一句。
“好,”连芷薰点点头,笑容单薄,“我知道了。”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住在这里了,和辛易墨的生活又开始纠缠了起来。
*
辛易墨是晚上回的兰庭。
他坐在车内,路灯昏黄,将他的容颜陷入一般的阴影之中,他并没有急着下车进去,而是沉默的坐在车内,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气氛很安静。
方盛透过后视镜,看着辛易墨冰冷的容颜,好半晌,他才低声道,“辛少,薰小姐今天已经到了兰庭。”
“……恩。”从一开始入住的时候,他就知道。
只是还是觉得有些恍惚不安,有些怕是这只是一场梦,虚幻的就像是泡沫一般,一触就破。
“这个点,薰小姐应该在等你吃晚餐。”
今天推掉了所有晚上的公务,不也就是为了,早点回来见到连芷薰么。
可看着辛易墨,这般别扭,方盛看着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爱情这玩意,来的快,几乎把在他看来,所向无敌的完美男神,都给弄得毫无招架之力。
听到方盛的话。
辛易墨抿了抿薄唇,心里头突然升起一股渴望,她真的在里边等着自己吃饭么,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这么的让他怀念。
他下了车。
走动间少了先前的淡然从容,脚步有些急促了起来,可他却在大门前停了下来,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容颜恢复到了之前的冰冷。
有佣人来开了门。
瞧见是辛易墨,便尊敬的喊了一声,“先生。”
“薰小姐呢?”辛易墨冷淡的应了一声,脱下身上的西服,递给了用人,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在厨房里做饭。”
“做饭?”辛易墨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脸色阴沉了下去,“她的手怎么能拿来做饭。”
这语气有些不悦。
把佣人给吓了一跳,忙解释道,“薰小姐的态度很强硬,我们……”
辛易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在说话,加快了脚步,径直往厨房方向走去,然而……
厨房里。
磨砂的玻璃,显现出连芷薰曼妙的身姿,她穿上了小黄人的围裙,一身家居服,黑色的长发被绑起,看上去清爽的很。
这个场景……
为什么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辛易墨的心跳漏了一拍,就好像是在自己的梦中一般,她为什么给他那么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到心都在窒息的疼痛。
他一步一步,悄然的走上前。
直到进入厨房。
连芷薰正在炒菜,她的架势驾轻熟路,看起来是做惯了的,肌肤如玉,颈脖修长优美,侧颜精致到极致,他的心忽然就痛了起来。
她关了煤气,把菜盛放到碟子里,转过身才看到辛易墨,正怔怔的看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你回来怎么也不出个声?”
“……做了什么?”他回过神来,神情依旧淡漠,问了一句。
“一些家常菜,我闲着没事就做了些,”连芷薰看了他一眼,随后想了想又道,“你要是想吃别的,可以让厨师做,这些我就做给自己吃的。”
“尝尝你的厨艺。”
佣人摆上了盘。
长方形的饭桌上,只有两个人面对面的吃着饭。
上边摆放着的,果然是家常菜,看了一眼菜品,辛易墨不由笑了笑,“倒是巧合,发现你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拿筷子的手顿了顿,连芷薰垂下了深长的睫毛,应了一声,“看来我们的口味相同。”
从进入辛家开始,她一直都在钻研辛易墨喜欢的东西,无论是吃的,还是穿的,或者是颜色,她都研究的很是透彻,为的就是想要好好的讨好他,从而留在辛家。
后来,时间长了,为了迎合他的口味,渐渐的,自己便也就习惯了他的喜欢。
说来也是悲哀。
这么多年了,这些习惯一直都没有改掉,她好像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辛易墨,以此来祭奠她们之间的爱情。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的心情愉悦了起来,他看着吃饭的连芷薰,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是受过专业的礼仪么?”
连芷薰的身份背景,他查得一清二楚,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进了演艺圈,有火过一段时间,后来又悄无声息,现在便是没什么名气,她不是名门大家族出生,可此时看她吃饭,却优雅得体,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族的礼仪修养。
这未免有些奇怪了。
连芷薰僵直了背脊,淡淡解释了一句,“进入娱乐圈后,有学过一段时间,后来就一直保留了这个习惯。”
她不可能说,这都是跟辛易墨一起学的,只能够扯了个谎言,随便说了句。
幸好的是,辛易墨没有一直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点了点头,他吃了一口红烧肉,美味鲜嫩,却有一种非常熟悉的味道在其中。
这顿饭,吃得他很奇怪。
每一道菜,似乎都在很久以前吃过一般,不得不说连芷薰的厨艺确实不错,晚餐他破例吃了三碗饭。
吃过饭后。
两人坐在沙发上。
气氛格外的寂静。
没有丝毫的声音,连芷薰不说话,辛易墨也没有说话。
这种尴尬,最后还是被辛易墨给打破。
“和萧寒分手了么?”
“……”连芷薰蹙了蹙眉头,“他只是我的前辈,先前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
都已经答应了搬到兰庭,她也就不准备在欺骗下去了。
听到这句话,辛易墨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眉梢间融化了些许的凉意,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却仍是有些不安,“那你对他……有喜欢过么?”
“没有。”连芷薰正面对上他的眼眸,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清澈纯然,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迹。
“我知道了。”
她没有骗他,这个认知,几乎让辛易墨雀跃,随后,他的神情多了几分认真,声音低低的,“那就永远不要喜欢上别人。”
------题外话------
三更在九点半前。
☆、33.我们该休息了(三更)
晚上的睡觉,又成了一个问题。
连芷薰坐在沙发上,磨蹭了半天,也没有要上楼的意思,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
难得有早回家休息的时间,辛易墨看了一眼故作自然,看着电视的连芷薰,突然站了起来。
这动静,不禁让连芷薰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入眼的是高大英俊的男子,正用那张俊美的容颜看向自己。
她不由怔了怔,“怎……怎么?”
“很晚了,我们该休息了。”辛易墨挑了挑眉,此时说起话来,竟有一些暧昧的意思。
休息?
我们?
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连芷薰的脸蛋突然通红了一片,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了起来,低声回了一句,“我还不困,我想在看会儿电视。”
“房间里也有电视,而且还有一张很大的床,可以在上面滚来滚去的看电视,多舒服啊。”
“……”连芷薰越听越觉得不是回事,她咬了咬唇,却完全哪眼前这流氓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还早……”
“去房间看吧,我有点累了,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
辛易墨自然知道连芷薰在害怕些什么,自己没有让佣人给她准备房间,直接让人把她的东西,全都搬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意思不言而喻。
连芷薰这么怕,也就是怕自己动她。
眼神多了一丝黯然,却很快消失不见。
被点出了她的忧虑,连芷薰的脸色有些尴尬,她抿了抿唇,有些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
看到连芷薰的表情,辛易墨便没有在开玩笑,走在了前边,这个夜色越来越黑了。
两人进了卧室。
辛易墨的房间,就如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黑白风格,大气而又简约。
只是与自己上次来,却多少有了些变化。
房间里多了些女孩子的东西,看起来竟然柔和了一些。
她有些局促不安的跟在后边。
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感受,时隔这么多年,两人竟然还能够这么共处一屋,这让她有些恍惚。
她在发怔。
辛易墨转过身,看了一眼连芷薰,发现她正失神的看着窗外,“连芷薰?”
“……啊?”连芷薰回过神来,有些懵逼的看着辛易墨。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要洗澡么,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洗吧。”连芷薰的肌肤粉了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音量放轻了一些,脸也撇到了别处去。
辛易墨挑了挑眉,应了一声,去衣柜里拿出了一条内裤,然后走进了洗浴间。
看着他走进去,连芷薰有些心烦意乱,她抿了抿唇,心跳跳的厉害,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房间里有着淡淡的熏香味在空气之中,有凝神的作用。
她慢慢的被缓解了情绪。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的呆。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是辛易墨洗完澡了,热气从里边偷偷钻了出来,健美的身材上,只套了一条短裤,手上还拿着一块干的大毛巾正在擦着墨色的湿发,“你可以去洗了。”
连芷薰看了一眼,脸绯红一片,这样的身材不管是看几遍,都会让人脸红心跳的,奈何眼前的人却丝毫不顾忌的,尽情的展现着她的身材。
她轻轻的应了一声,低着头随便拿了一套睡衣就走了进去。
洗浴间里,还留着辛易墨那清冽的香气,是沐浴露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脱了衣服洗了个澡,长发贴在后背上,像是水蛇般。
洗着洗着。
连芷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肚子有些疼,蹙了蹙眉头,有丝丝不好的预感传来,难不成是来亲戚了?
她的经期一向来不准确,上班的不规律,还有一些事情导致的,推后提早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也没有算日子,自己的痛经毛病也严重的厉害,这感觉,十有八九是要来了。
这痛意,越来越明显了。
感觉到子宫被拉扯着的疼意,让连芷薰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她忙关了水,擦了擦身子,白色的浴巾上,多了一道淡淡的粉红痕迹。
果然。
是亲戚来串门了。
连芷薰皱着眉头,又是羞涩,又是疼痛,交杂在一块,让她不禁冒出了冷汗来。
她换上了睡衣,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没有卫生巾的存在,这倒也正常,一个男人的房子,怎么可能会有卫生巾的出现呢。
那她怎么办?
出去跟辛易墨说?
还是待在浴室里,仍由自己痛死?
种种的想法,都让连芷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的脸皮子薄,如今辛易墨已经不记得她了,两人又这么多年没见,她早已经习惯了独立,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让她情何以堪的说?
在洗浴间里,呆的久了些。
水声早已经消失,却没有看到连芷薰出来,拿着文件再看的辛易墨,也不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想到上一回,这人洗泡泡浴,都能把自己洗睡着了,说不定这一回,也能够犯同样的错误。
这么一想,辛易墨眉眼间多了一丝担忧,他放下文件,走向洗浴间,敲了敲门,“连芷薰?”
里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连芷薰的声音传来,细若蚊丝,“恩。”
“你没事吧?洗完澡了么?”
“没事,我就出来了。”连芷薰咬了咬唇,知道在洗浴间呆一晚上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这里又没有卫生巾的存在,她便拿了些纸巾当做代替。
然而,小腹的疼痛,却是越来越剧烈了起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
她紧皱着眉头,故作自然的走上前去,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连芷薰的脸色有些苍白,头发还湿哒哒的,她的神情有些奇怪,看的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眸子,“怎么这么久?”
“女孩子和你们男的,当然不一样。”连芷薰低着头,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
辛易墨挑了挑眉,“这也有道理。”
“先睡吧,我有点困了。”连芷薰想要绕过他离开,下一秒却被辛易墨拉住了手。
疼痛在小腹处突然传来,她猛地皱起了眉头,痛楚在眼底汹涌。
她没有抬起头。
只听到辛易墨的声音轻柔了几分,“把头发吹干净了再睡,不然很容易得头痛病。”
“……你还了解过这方面?”
“恩,我就有头痛病,”辛易墨笑了笑,拉过连芷薰坐到了沙发上,回了一句,“经常得去看医生,不然这痛起来就不要命。”
“头痛病……”连芷薰蹙了蹙眉,“就像是你上一回,痛起来一样么?”
“恩,我不太会犯病,那次也算是个例外。”
辛易墨拿过吹风机,打开开关,给她吹了起来。
听着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却有些觉得奇怪,以前的辛易墨从来没有什么头痛病之类的,难不成是上次事故的后遗症?
“是什么时候有的头痛病?”
“家里人说我是从娘胎里下来的病,只是近几年复发了,因为一场事故,引发了头痛的旧疾,每个礼拜都要去林医生那,不然我会经常看到一些奇怪的场景。”
辛易墨吹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
奇怪的场景?
连芷薰抿了抿唇,“为什么林医生不给你直接开药?头痛的病人不是有药物可以控制么?”
“我的头痛跟别人不同,需要林医生和我谈话。”辛易墨低头笑了笑,“不过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去过了。”
“为什么不去?”
“没有为什么。”
一旦去了林医生那,他就会感觉心空荡荡的,就像是被挖空了一般,一丁点的东西都没有,这种感觉很难受。
以前他并没有多想什么。
可后来,遇见了连芷薰,她身上的熟悉感,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些诡异,这半个月他坚持没有去林医生那,倒没有发生头痛的毛病。
只是……
他总是梦见一个人。
以前的他,从来不做梦,可他这两个月,却频频做同一个梦。
梦中的人,永远看不清楚脸蛋。
但他能够感觉到很熟悉,是一个很小很瘦弱的女孩。
那个女孩的肌肤有些苍白,她的眼神很安静,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空洞。
她里边穿着起着毛球的黄色线衫,外边搭配着洗的发白的蓝色外套,一头漆黑的长发,如同绸缎般,衬得她越发的安静。
那个女孩……
竟让他有一种心痛到窒息的感觉。
就像是初次见到连芷薰一般,敏锐的洞悉能力,让他感觉这一切都不会正常。
关掉了吹风机。
连芷薰只觉得小腹疼得更加的厉害,原本红艳的嘴唇,如今也褪去了最后一分血色,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看到这模样,辛易墨皱起了眉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痛意传来,感觉身下波涛汹涌,她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唇,“我……我来例假了。”
☆、34.香水代言(一更)
例……例假?
辛易墨愣了愣,他一个大男人,身边又没有什么异性在,这例假听过,却还没有亲眼见识过。
这一会儿,听到连芷薰这么说,当下就慌了神,一向来冷静自持的他,在所有人看来,就是那种波澜不惊,什么都能懂,什么都能够做主的天才。
然而。
天才也有犯傻的时候。
辛易墨现在就是犯傻的时候,紧皱着眉头,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很……很痛么?”
“……”连芷薰咬了咬唇,每个月来例假,都是一种受罪。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她皱着眉头,完全说不出话来,整个人虚弱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肌肤近乎苍白到透明。
辛易墨看着心疼,忙一把抱起了她,就大步朝床上走去,随后轻柔的将连芷薰放在了床上,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出去一下。”
自己在这里傻看着也不是回事。
连芷薰咬着唇,没有说话。
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说不出话来。
辛易墨转身下了楼,此时家里头佣人已经去休息了,他拿了手机出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边的夜色,打通了方盛的电话。
“辛少。”
“连芷薰来例假了,看她的样子很痛苦,我现在该做些什么,需要叫救护车送她去医院么?”辛易墨的声音很冰冷,隐隐透露出丝丝的担忧。
本以为辛易墨是找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却不想一接通电话,话都没说几句,这噼里啪啦的就问了一堆他不懂的问题。
方盛不是百度百科,他显然也有些懵,“辛少……”
“快点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方盛是真不知道,他又没有什么女朋友,这档子事情辛易墨来问他,他完全就是个门外汉啊,可是老板的问题,他能不解决么,当下对着眼前的电脑,迅速的输入内容,等待百度的回复。
他看了一会儿,才半知半解的朝辛易墨道,“辛少,薰小姐应该是痛经,这是由宫寒引起的,需要喝点热的红姜水,对了,辛少你那里有卫生巾么?”
“卫生巾?”辛易墨怔了怔,却冷下了脸,“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卫生巾,你现在给我买过来,给你十分钟!”
方盛,“……”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他不禁有些欲哭无泪。
自己是招谁惹谁了,他也是一个男人啊。
挂断了电话的辛易墨,看了一眼厨房,想了想方盛的话,要煮点红姜水,应该是红糖和生姜煮在一起的糖水。
现在已经很晚了,把佣人叫起来,估计浪费时间,略一思忖,辛易墨挽起了衬衫的袖子,直接就走去了厨房间。
五分钟后。
躺在大床上。
连芷薰只觉得小腹处,极致的疼痛,一抽一抽的,就像是要拉扯着她的子宫一般,那种疼痛完全一阵一阵的来,身下也是不堪入目。
耳畔隐隐传来脚步声。
连芷薰只觉得有些熟悉的清冽香气,在自己的鼻息间传来,这种温暖而又安全的感觉,像是笼罩住了她一般,让她好像少了一些疼痛感。
耳畔传来辛易墨的嗓音,温暖依旧,“喝点红糖水,我让人去买了卫生巾。”
感觉到热气的逼近,是瓷碗的触感,连芷薰微微张开了唇,小口小口的喝着红糖水,温暖在小腹处蔓延,像是包裹住了疼痛一般,亦或是心理上好受了许多,她感觉到疼痛慢慢的减轻了不少。
靠在辛易墨的怀中,在这一刹那,时光似乎穿梭回了五年前。
……
“阿墨,我来例假了……”她有些难受的躺在床上,一天下来也没做成什么事情。
“是不是很痛?”辛易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就看到连芷薰很难受,脸色很差,她忙坐到了床上,小声的和她说着话,“吃饭了么,我去给你做点。”
“你哪会做饭。”
连芷薰嗔了他一眼,随后滑入了他的怀中,感觉到温暖,小腹上的疼痛似乎就好受了些,“就是有点隐隐作痛,做事情没什么力气。”
“我去给你煮点红糖水吧。”
少年站了起来,他星眸俊朗,看起来就是一个翩翩公子,即使工作劳累,但他却没有半点的不耐,他不是个会做饭的人,即使是煮红糖水,也做了好几次才勉强成功,手被烫红了一片。
辛易墨小心翼翼的端着碗,进了小小的房间。
他扶起连芷薰,细心的喂着,“我煮的可能不会很好喝。”
连芷薰就笑,含了一口在嘴里,确实不是很好喝,有些过于甜了,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特别的幸福,小腹的疼痛慢慢的缓解,她喝完了红糖水。
在辛易墨的照料下,躺进了小床上。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身旁深陷,有人也躺了进来,两人窝在小小的床上,少年温柔的抱着她,大手揉着她的小腹,一下又一下。
连芷薰可以感觉到。
他很累了。
可是他,对于自己,却永远都是温柔的,没有任何的不耐,自从私奔离开后,辛易墨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更温柔,对她也更好了。
那些锋利的脾气,被收敛起。
那晚。
辛易墨一直捂着她的小腹,一下又一下的揉着,连芷薰看着窗外的夜,幸福和甜蜜在心尖缓缓升起,如果这样在一起,一辈子该有多好啊。
她更紧的拥住他。
她想,他们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一定会幸福的。
……
辛易墨感觉到,连芷薰的眼底似乎有着隐隐的水光,那双漆黑如雾的眸子,美到令人惊艳的地步。
喂完了红糖水,他低低的问了一句,语气担忧,“还是很疼么?”
回过神来,连芷薰撇过了脸去,摇了摇头,“没事。”
那些曾经,都已经过去,以后有以后的生活,她们也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电话响了起来。
辛易墨小心翼翼的放下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方盛的电话,他挂了电话就下了楼。
两分钟后,他就拿着一袋东西上来了。
递了过去,脸色有些不自然,“买来了,去换吧。”
此时连芷薰已经感觉腹部好受了许多,起了床将东西接了过来,就去了卫生间。
*
周五上午。
连芷薰收到了关于香水广告的代言试镜机会,让她过来星辰一趟。
她心中有数,这事情,十有八九是辛易墨给的机会。
吃过早饭后,连芷薰直接去了外头,喊了辆的士,去了星辰。
到了星辰,连芷薰就去了黎姐的办公室。
这一次的试镜,就是黎姐来通知的。
连芷薰走进去的时候,宋晴晴正坐在沙发上,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长卷发被挽起一小半,特别的清纯可人。
她走进来的动静,显然也吵到了宋晴晴,她抬眸看了一眼,发现是连芷薰,脸色难看了几分,却没有和以前一样,直接用话来怼她,而是沉默不言。
这倒是有些不像是宋晴晴的作风了。
连芷薰刚走进去,后边黎姐就端着水杯进来了,瞧见连芷薰到了,忙笑着道,“哟,芷薰到了啊,来来来,快喝水。”
“黎姐。”她朝着黎姐点了点头。
黎姐端了杯水,递了过去,随后坐到了沙发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连芷薰,才笑着道,“试镜会在下午三点以后,是有些匆忙了,不过我这收到通知也匆忙的很,芷薰你不会怪我吧?”
“哪能啊,能有这一次的机会,我还要多感谢黎姐。”
在这圈子里头就是这样,你不能得罪人,不然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连芷薰在清心寡欲的人,在这圈子里混的久了,也就懂得了一些规则,即使知道这黎姐,不过是个阿谀奉承的,对自己并不是什么真心,可表面上也只能够这么着。
听到连芷薰的话,宋晴晴冷嗤了一声,声音并不响,却清清楚楚的传入了连芷薰的耳畔,她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宋晴晴。
注意到连芷薰的目光,黎姐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宋晴晴的手,才朝连芷薰继续笑道,“感谢倒不用,早就知道你是个会火的,这机会也是上面领导特意批的,你可要加油啊。”
“好,我会努力的。”
“这一次,公司里让你和晴晴去尚云试镜,十有八九,不是你就是晴晴能拿到这一次的香水代言。”
对于理解来说,无论是连芷薰还是宋晴晴,能够选上这个角色,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她并不倾向于谁,无论是谁红,她都是有利益可图的。
尚云是辛氏的公司之一,投资的项目很多,在化妆品方面更是佼佼者,而这一次这一款的香水,据传还是辛氏集团总裁辛易墨所研制,这可是让许多女明星挣破了脑袋,都想要拿到这个机会。
要知道这样的机会,一旦拿到了,依照辛氏的宣传力度,想不彻底的红都不可能,香水不仅推向国内,也会推向国外,成为国际精品,再加上是辛易墨所研制,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嫁入家族豪门。
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了。
宋晴晴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本来这个机会,星辰只让宋晴晴去的,以自己的名气,怎么说也比连芷薰好,可不知道怎么的,就莫名多了个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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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前二更。
☆、35.试镜会(二更)
注意到宋晴晴的表情,连芷薰只是朝着黎姐浅浅一笑,“晴晴姐的名气远胜过我,机会也是比我大的。”
听到这话。
宋晴晴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脸色缓和了些。
两人一向来不对付,却一直都是宋晴晴在找连芷薰的麻烦,连芷薰却都是忍让几分,一是她不想惹事情,二是她也并不真的生气。
听到连芷薰的话,黎姐是个聪明的,她没有接着话往下说,转移了个话题,“芷薰,你以前是做拍杂志,所以公司一直都没有给你招助理,现在我们星辰被辛氏收购了,你没个助理什么的,也不好办事情,太辛苦了。”
公司里,除了宋晴晴,基本上都没什么助理。
因为助理是需要从通告费里扣得,是艺人自己出钱,所以大家都是能省就省点,毕竟还没什么名气。
“助理?”连芷薰抿了抿唇,自己这还没有拿到多少钱呢,就要请个助理,她倒并不很舍得花这笔钱,“我现在一个人还忙得过来,助理这事情可以迟些再说。”
“这钱公司会出的,助理该请还是要请。”
黎姐自然知道连芷薰在心疼什么,但是看上头透露下来的意思,好像对连芷薰挺关心的,这次的代言,十有八九只是找别人做个陪衬,重点选上了的还是连芷薰。
这圈子里的事情混的很,基本靠内定。
大家心里头都有数。
在黎姐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黎姐叫了外卖,凑合的吃了一餐,黎姐又把关于香水的资料,好好的说了一遍,让大家心里头有个数。
连芷薰看了一会儿,借口去上了个洗手间。
看到连芷薰离开,宋晴晴的脸色才彻底的难看了下来,“姐,怎么回事,先前不是说十有八九是我么,怎么又多了个连芷薰?”
黎姐看了一眼门的方向,低声道,“上头下来的指示,我也没办法,本来都打过了招呼,你的机会是最大的。”
“那现在怎么说?”宋晴晴咬了咬唇,有些不甘心如此。
“还不知道结果,但是我想着,晴晴你也不用气馁,你的名气远胜于连芷薰,公司肯定会从利益出发,试镜恐怕也只是一个过场罢了,你可别这么沉不住气。”
话是这么说,可这是上头安排下来的,黎姐这番话,完全就是哄着宋晴晴的,要真选连芷薰,也没人敢说什么,她心里头有些烦躁了起来。
自己能够混到这样的地步,已经算是艰难,本想着趁公司被收购,能好好的红上一把,却不想半路上又杀出了个程咬金。
宋晴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除了我和连芷薰,姐,还有谁拿到了这次的机会?”
“好像还有安然和肖瑶,对,还有一个李薇薇。”黎姐想了想,回了一句。
这个个都是一流的明星。
宋晴晴蹙起了眉头,“那我的机会岂不是更少了,安然是纯情女神,肖瑶是高冷影后,李薇薇更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女明星,无论哪一个名气都比我高啊。”
更何况李薇薇,还是天娱旗下的,比起后收购的星辰来说,李薇薇的运气总是比宋晴晴多的。
“都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到时候把你选出,更容易给你制造宣传效果。”黎姐倒是比她放松了心态,笑着朝她道。
宋晴晴没说话。
她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下午两点的样子。
黎姐就带着连芷薰和宋晴晴去了尚云。
尚云的十六楼,是试镜会的地方,一个大会议室里,被摆上了大舞台,灯光全都准备好,几台摄影设备都架好放着,对准舞台的位置。
主席台的位置,有留个位置,每个座位上都有一台连接摄像机的平板摆置着、
出了会议室往右边走的一个小会议室,拿来作为了临时的化妆室,今天一共五个试镜的女艺人,便将位置摆置成了五个位置,上边写这名字,每个艺人都能够找得到自己的位置。
阳光充沛的下午。
今天的天气尤其的好,车子停了下来,连芷薰和宋晴晴一同下了车,黎姐跟在后边。
尚云在占据在京都寸土寸金的地方,茶色的落地窗玻璃,高贵而又肃穆,气派的大门前,是偌大的喷泉池,开出一朵美丽的花儿,富丽堂皇一点都不为过。
这个地方。
连芷薰来过,再次看却有些恍如隔世。
“好气派……”宋晴晴脱口而出,“难怪都说辛氏富可敌国,不过是一家子公司罢了,竟都能建造的如此豪华,京都的房价飞速的高涨,可光是尚云就占据了这么大的位置,简直完全不能比。”
宋晴晴即使有了些许的名气,可赚到的钱,对比尚云来说,恐怕连个会议室都买不下来。
人对于钱的向往,远超于自己内心里的渴望。
连芷薰看了一眼宋晴晴,面色不变,她微微抿了抿唇,黎姐已经在前边走了。
大门采用的是旋转式的玻璃门,玻璃透亮宛若水晶,地砖更是看得出价值不菲。
空气里有着淡淡的鲜花香气。
连芷薰有些恍惚。
前台小姐笑容甜美,随后便有人引领她们上楼。
楼层是在第十六楼。
宋晴晴带了两个助理走在前边,而连芷薰和黎姐,则是跟在后边,她倒也不争不抢的,就这么跟着,看在一直有意打量她的黎姐眼里,不由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连芷薰是个不爱争夺的人,在公司里只要能保持温饱就好,一直放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所以黎姐对她的关注并不强,依稀只记得,她长得很漂亮,却不会做人。
然而,却不想天大的好机会,却能这么砸在了连芷薰的头上。
这倒是让黎姐,不得不重新审视一边连芷薰了。
化妆室很快就到了。
引领的人将门打开,宋晴晴率先走了进去,看清楚里边的场景,目光下意识的一紧,已经有人先到了。
她走了进去,连芷薰紧跟其后。
带她看清楚里边先来的人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倒是没想到,五年后竟然能与她再度相见,还真是难得啊。
显然,安然也看到了连芷薰。
这些年她在圈子里头,消失的无影无踪,安然拍戏忙,也没有刻意去查询过连芷薰的事情,她和萧寒分手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只是先前有知道,萧寒的新剧,有个角色,是连芷薰演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芷薰却是越发的漂亮了。
安然的眼眸微微眯起,随后站了起来,朝着连芷薰走了过去。
安然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裙,剪裁得体,展现出女子姣好的身材,肌肤赛雪,身段高挑,比之五年前,更多了一分韵味,她的笑容里如同迷雾般,看不出什么。
她站立,朝着连芷薰伸出手,“好久不见,芷薰。”
“安前辈。”连芷薰淡淡的点头。
一旁的宋晴晴刚坐到自己的位置,就看到连芷薰和安然,竟然握起了手来,脸色当场就难看了几分,有些吃惊,“安然前辈,你认识连芷薰?”
安然收敛了笑意,看了一眼宋晴晴,她对宋晴晴倒有些印象,是个二流的演员明星,她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全然不同于和连芷薰说话时候的样子。
看到安然的表情,宋晴晴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看,坐回了位置上。
化妆室里,有安排化妆师,看到人来了几个,便有化妆师走上前,给几位艺人设计起了妆容来。
安然收回目光,对上连芷薰,笑容浅浅,“看来我们很有缘,这一次的机会,互相加油。”
“谢谢安前辈的鼓励。”
“有事情的话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安然和五年前变了些,看起来少了几分阴气。
这几年来,她过的不尽人意,和萧寒曝出过丑闻,说是分手后闹过自杀,后来沉寂了一段时间,才继续工作,片子倒是拍的越来越有质量。
连芷薰接了过来,只是轻声道了一声谢。
两人回了位置上。
很快化妆室里,就又来了两位,肖瑶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连芷薰,眉头一挑,两人隔着位置,互相点头致意,浅笑着。
随后进来的是李薇薇。
她穿着淡粉色的短裙礼服,是有专门打扮了过来的,看起来倒挺隆重的,她瞧见连芷薰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和连芷薰打了个招呼。
化妆间恢复到了安静。
要说最觉得莫名其妙的,恐怕也就宋晴晴了,本想着自己的名气比连芷薰高,却不想这一回来的大腕,自己一个都攀不上,反倒是全都跟连芷薰有关系。
这让她的心,总觉得有些不安。
化妆室里一共五位艺人,只有连芷薰穿着休闲服就来了,在这其中,就显得格格不入了起来。
中途。
黎姐接了个电话,随后出了化妆室,过了几分钟后才回来。
她笑容满面的走到了连芷薰的面前,俯下身低声道,“上边安排了人过来,拿了这个给你。”
“这是?”连芷薰蹙了蹙眉,看了一眼黎姐手里头的盒子。
“礼服,”黎姐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其他人,发现都在做自己手中的事情,便放心的又道,“去隔壁换下衣服,你穿着休闲服试镜,容易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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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十点前。
☆、36.有没有想我?(三更)
上头的安排?
十有八九,就是辛易墨安排的。
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四周,其他人全都在为了自己的形象,化妆着,低头玩着手机,倒也没关注她这个方向,连芷薰稍稍松了口气。
算辛易墨聪明,还知道不大张旗鼓的把东西送来,不然的话,难保在场的其余人,不会多想什么。
连芷薰轻声问了一句,“有人看到么?”
“没有,等会儿就开始了,你先把衣服换了再说。”现在黎姐说话,可是尊敬的很。
连芷薰想了想,站了起来,走出了化妆间。
原以为就是试镜罢了,便没有想着多隆重的打扮自己一番,可谁能够想,现在的都是人精,来试镜却也都一个个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精致的服装,将自己的优点展露无遗。
这么一弄,就变成了她是最突兀的那个。
黎姐跟了出来,外边方盛站在前边,听到后边的脚步声,转过身刚好看到连芷薰,朝着她点头示意,尊敬的做了个请姿,“这边请。”
连芷薰点了点头,走了上去。
后边的黎姐,却是被方盛拦了下来,他的面容淡淡的,抿着唇没有说话。
黎姐是个人精,很快明白,恐怕是有人要找连芷薰。
连芷薰进了一个小会议室。
门在后边被关上。
里边漆黑一片,她惊了一下,下意识的转过身,鼻息间却传来令人熟悉的清冽香气,是辛易墨。
她被有力的拥在了怀中,听着他呼吸浅浅,连芷薰有片刻的失神,黑暗之中她看不到他的面容,却无比的怀念这个令她熟悉的味道。
辛易墨的嗓音清冷而又磁性,隐隐含了一丝浓浓的思念,“有没有想我?”
最近他处理事情,出了几天的差,刚刚才下飞机赶过来,一到公司,听到说连芷薰已经来了,想要见她的欲望,突然无比的强烈了起来。“……”连芷薰有些难受,辛易墨抱得她很紧,几乎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血液里一般,让她有些许的透不过气来,她低声道,“你抱得我太紧了。”
黑暗之中。
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也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稍稍松开了一点,却仍是抱着她,“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想我?”
此时的他。
就像是个孩子。
这么些天没见,一下飞机,第一个想要见到的,便是连芷薰。
这种感觉真好,出奇的令人愉悦。
连芷薰抿了抿唇,声音放低了几分,“时间不多了,换上衣服,我还得去试镜。”
“让我再抱一分钟。”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闻着从连芷薰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他的心情,显得很好。
“这一次的试镜,你有跟下边的人打过招呼么?”
“没有,”辛易墨松开了她,淡淡道,“机会是我给你的,但是能不能把握住,要看你自己的本领。”
他有自己的处事原则。
喜欢连芷薰是一回事情。
可这个代言,她能不能拿到,就全靠连芷薰自己了。
这一次的试镜。
只是给了连芷薰的一次机会,并没有要直接钦点她就是此次的代言人,消息是封锁的,所以参加评分的高层们,并不知道这回事情。
连芷薰放下了心,这才是她想要的,一次公平公正的机会,全靠能力来拿到。
时间差不多了。
外边有人来敲了门,在黑暗中,连芷薰感觉到温热的唇,印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随后听到辛易墨的声音,“我先走了。”
她下意识的抬头,辛易墨却已经松开了自己,往后门离开,外边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这个样子。
倒有些像是偷情。
一时之间,连芷薰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什么感受,抿了抿唇去开了门,是黎姐拿了礼盒过来。
*
三点半。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试镜要开始了,让大家做好准备。
第一个是肖瑶。
然而,这个紧要关头,黎姐却找不到连芷薰了。
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的功夫,这人却是彻底的找不到了,黎姐没有惊动别人,自己去了一趟洗手间,每个隔间都找过去了,却都没有发现连芷薰的踪影。
她略显焦急的在化妆室里待着,这人难不成是出事了?
看到黎姐的脸色有些难看,宋晴晴化完妆走了过去,小声问了一句,“姐,是出什么事了么,我看你的脸色有点难看。”
“连芷薰不知道去哪了。”黎姐沉着脸回了一句。
看今天这情况,宋晴晴被选上的可能性很低,其余三个人全都是大碗的存在,而且关系错综复杂,原先觉得星辰被收购,或许对宋晴晴的星途有发展,可如今这么一看,倒是自己多想了。
可连芷薰不同,她先前就红过,上头的人,对她也诸多关注,这一次的机会,能降落到连芷薰的头上,她一点都不觉得惊慌,可这一会儿她却不见了,怎么能让黎姐不着急呢。
听到黎姐这么说,宋晴晴眼底划过一丝晦暗,随后嗤笑了一声,“她不见,不是最好么,这次的机会,姐你说过会落到我头上的,况且人我们已经把她带来了,是她自己不见的,姐你别太担心了。”
黎姐正着急着,听宋晴晴这么说,叹了口气,“这毕竟是我手头下的艺人,我当然希望她能够把握住机会。”
“姐,捧我比捧她来的轻而易举,行了我们再等会儿,她要来自己会来的。”宋晴晴笑着道,可心里头却是巴不得连芷薰出了什么事情,来不了了。
肖瑶试镜完了,下一个是安然。
连芷薰是第三个。
安然已经走进去了。
马上就是第三个了。
黎姐叹了口气,她对连芷薰没什么感情,这一次的机会,若是连芷薰丢失了,她最多也就是少点提成,没什么大损失,她也懒得管了,人都带来了尚云,在公司里能出什么事情呢。
二十分钟后。
安然走了出来,工作人员通知让连芷薰进去。
然而却没有人回复。
叫了三四遍。
依旧没人回应。
工作人员皱起了眉头,“连芷薰呢?”
“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了。”黎姐脸色不太好看,作为经纪人,找不到自己的艺人,说出来也真够丢人的。
“不知道去哪了?”
那工作人员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随后出了化妆室,朝着会议室走去,辛易墨正坐在主席台中央的位置,神情平静淡漠,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资料,后边站着方盛。
工作人员走上前,和方盛低声说了一下情况。
听完话,方盛脸色凝重了几分,随后俯身朝辛易墨道,“辛少,薰小姐不见了。”
听到这话。
辛易墨的身子微微僵硬了起来,随后抬头,俊美淡漠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冷意,瞳孔变得幽暗。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站了起来,直接走了出去。
方盛也急忙跟了出去。
化妆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
高挺英伟的男子,有一种逼人的压迫感,他的瞳孔泛着冰凉的光芒,微微眯起眼眸,巡视了一遍四周,连芷薰不在。
方盛走上前,找到了黎姐,低声问道,“薰小姐呢?”
能让辛易墨,在众人之下,就这么失态的,也只有连芷薰了。
原先被辛易墨的气势,怔住了神的黎姐,听到方盛的话,赶忙道,“我也不知道,之前换完了礼服,她喝了一杯水,然后去了洗手间,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芷薰手机都还在桌上,根本找不到她。”
“洗手间有找过么?”辛易墨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却在听到她的话后,皱起了眉头,声音冷了几分。
“找过了,每一个隔间都去找过了,根本就没有芷薰。”
辛易墨的神情冷了下来。
其余人一句话都不敢说,气氛安静到近乎诡异的地步。
宋晴晴近乎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样俊美的男子,恍若天神般的存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起在娱乐圈里见到的那些小鲜肉,不知道甩了几条街,几乎秒杀。
而且看样子,他的身份,定然很尊贵。
这几乎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的形象!
只是……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皱起了眉头,连芷薰不见,为什么他这么紧张,心里头有些嫉妒了起来。
辛易墨看了一眼黎姐,抿了抿薄唇,下巴紧绷,显现出倨傲的弧度,“男洗手间,你有去找过么?”
这眼神有些吓人,她愣了愣,随后才回过神来,想了想自己还确实没有去找过,忙摇了摇头。
他的眉心蹙起,朝方盛冷声道,“暂停试镜,我去找洗手间,你让监控室去调监控。”
说完话,辛易墨大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37.温暖的光(一更)
黑暗。
是看不到的黑暗。
连芷薰被重重的扔在一处,面容苍白,她的头脑有些麻痹,做不出正确的判断来,这里有着淡淡的檀香味,是哪里?
她的眼睛被黑布蒙着。
连芷薰蜷缩着被绑着,嘴里也被塞了东西,只觉得冷意在身体里炸开。
她好冷,也好累。
上了个厕所的功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人在背后捂住了嘴,布上应该有乙醚,她很快就放弃了挣扎,意识也彻底的迷糊了。
这个地方,有些潮湿,连芷薰不知道是在哪。
她还要参加试镜会,这一次的被算计,定然不会跟试镜会拖得了关系,一定是有人要故意针对她。
安然、李薇薇、宋晴晴,都是会对她下手的人,一时之间,她也猜不到是谁。
这帮人说起来也真够狠的。
不仅给自己用了乙醚,还怕意外发生的,给她把眼睛和嘴巴捂住了,手和腿被绑着,她完全没有半点的逃离机会。
她的眼皮很沉重,这是药性,连芷薰吃力的皱起眉头,如今的神智尚有一丝的清明,她想要逃离,想要喊出声音,能做的却只有蜷缩在地面上,冰凉的地板,让她的血液也彻底的被冻结。
连芷薰的身子在微微的发着抖,她害怕。
她的双手被绑在一起,连芷薰做不到什么,只能够握紧拳头,感觉到指尖刺进肌肤里,有着淡淡的疼痛传来,在大脑的皮层里,她猛地皱起了眉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之中。
痛意越发显著的传来。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皮肉绽放的感觉。
辛易墨通知完事情后,就去了洗手间。
因为不放心黎姐的话,他把女厕所又看了一遍,敏锐的鼻子在空气之中,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他略一思忖,眸色瞬间幽暗。
是乙醚!
看来连芷薰是真的出事了。
辛易墨的脸色难看了下来,转而跑到了隔壁的男洗手间看了一眼,再隔间里找了一遍又一遍,发现并没有人。
担忧在心底里升起。
他不知道连芷薰在哪里,也不知道连芷薰正在遭受着什么,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电话响了起来。
辛易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方盛的电话。
他划过了接听键,声音沉沉,“怎么样?”
“摄像头被人移动过,只能够看到薰小姐进去洗手间,后面就看不到了。”
辛易墨猛地抿唇,脸色差到了极致,在他的公司里,在他在的时候,竟然能出这样的事情,这完全就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他沉默了好半晌。
隔着电话,方盛都能够感觉到,这即将爆发的怒意。
良久后。
辛易墨的神色一凛,冰冷在眼底滑过,“我知道了,你加派人搜查,把整个尚云都找一遍。”
“是。”
挂了电话。
辛易墨看着手机屏幕,面无表情的,快速按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五分钟后。
他紧皱着眉心挂完了电话,脸色愈来愈难看,随后收起手机,大步的离开了洗手间。
*
仍旧是一片漆黑。
可连芷薰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智,她的嘴被胶布贴着,完全不能说话,她现在稍微可以挪动,她的动作很细小,她并没有多少的力气,现在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的手背在后边,想要试图找一些锐利的东西。
这个地方应该很偏僻,要被找到不容易,连芷薰强咬牙,手不停的找着,随后……
这应该是个架子。
还是铁架子。
连芷薰摸到了一块类似铁的架子,心中多了几分喜悦,她吃力的凑到架子前,随后试图想要割破帮助手的绳子。
一下又一下。
不停的磨着。
药效还没有完全的褪去,手上因为被指甲掐进了掌心,使得伤痕累累,倒有几分触目惊心。
连芷薰不停的磨着。
她能够感觉到,绳子似乎正在被磨断,自己做的不是无用功,一定是有效果的,连芷薰不停的磨着,明明身体劳累到了极致,随时都可以昏迷过去,可她的心中有一股信念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听到绳子断裂的声音,心中一喜,试图动了动手的筋骨,已经可以活动了,连芷薰忙解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
眼睛缓缓的睁开。
微微的眯着那双惊艳的眸,还有些模糊,她看不太清楚眼前的东西,一时之间看不清自己在哪里,好一会儿在恢复清明。
这里是……
一间小仓库。
到处摆放着檀香。
连芷薰抿了抿唇,看来自己应该还是在尚云里面,只是不知道特意针对自己的人是谁,她吸进了点乙醚,身上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还没办法动。
即使手上被解脱了束缚,可这对于连芷薰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自己甚至连手机都没带,还在桌上,不过想来,就算在自己带了手机,后来也会被拿走吧。
这是存心要对付自己。
放檀香的仓库门,就在不远处,这仓库不大,阳光正透过小窗口透露下来几米阳光。
她没有什么力气。
仓库门好像是从外边锁上的,自己压根出不去。
她能做些什么。
吃力的接了脚上的绳子。
连芷薰有些难受,她看了一眼四周,这时,她在放台架的檀香上,发现一片小刀片,这应该是拿来切割檀香的吧。
她微微沉下了眉,眼底有一丝冷意,连芷薰慢慢的伸出手,想要去够台架上的刀片,慢慢的,慢慢的。
终于。
她拿到了刀片。
连芷薰的手上已是伤痕累累,满是指甲印,原先为了让自己恢复一些清明,使得掐进掌心里的指甲,更是直接翻了盖,指甲缝间满是血迹。
她却毫不动容,拿过刀片后,直接在腿上狠狠的一划。
一刹那。
皮开肉绽。
鲜血恍若玫瑰花般,从白皙的小腿上裸露出来,原先穿上的白色礼服,此时看上去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感。
小腿上的血迹,慢慢的流下脚踝。
痛意让她的肤色,瞬间苍白。
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自己能对自己狠到自残的地步,足以可见连芷薰,有多心狠。
血液不停的流落,可连芷薰却感觉到神智逐渐的恢复,疲劳被痛意遮盖。
惨白的唇微微的颤抖着,她强撑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就让血液慢慢的流落,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了仓库门前,她颤颤的伸出手,拉了拉仓库的门,听到外边沉重的锁声,果然是被外边锁住了。
连芷薰皱起了眉心,一把扯掉了自己嘴上的黑色胶布,这样的疼痛,对于她腿上的刀痕,已经不算什么了。
在这个时候。
她竟无比的想念辛易墨,那个温暖的而又让人怀念的拥抱。
涌动的泪花在眼底,悄然绽放。
她要出去。
那个不想让她参加试镜会的人,越是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她就越是要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是不会被打倒的。
无论是李薇薇、宋晴晴,还是安然。
她都不会让他们看扁自己。
可是自己割的那个口子,实在是太深了,血液不停的流着,失血过多让她有些呈现入昏迷的状态,她好像没有力气了,单薄的身躯悄悄的滑落在地。
痛。
好痛。
为什么会这么痛。
门外好像传来了一些声响,随后有钥匙的声音传来,有人解锁了,门被大力的推开。
外面的阳光浓烈。
女子无力的躺在地上,她吃力的睁开眼,视线是模糊的。
仓库门被打开。
这个阳光刺眼到令人眩晕,在那强烈的逆光之中,是熟悉的轮廓。
英挺俊美的身材站在光钱。
那人像是浑身都会发光一般。
刺眼的几乎让连芷薰睁不开眼睛。
“连芷薰!”
紧张而又心疼的声音,传入连芷薰的耳畔。
是辛易墨。
是哥哥来了……
连芷薰近乎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有些恍惚,脑海回旋到了那年被北清殴打的时候,地震自己被困在咖啡厅里的时候,下大雨被困在山上的时候,还有……
每一次,只要自己出事情。
辛易墨永远都能够第一个,解救她。
他就是自己的神。
永远的安全所在。
想着和辛易墨生活的日子,在辛家的点点滴滴,温柔的母亲,如大山般的父亲,还有时刻疼爱自己的哥哥,那段温馨的时光,应该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了吧。
似乎忘记了疼痛。
她的眼底,只有飞扑而来的辛易墨。
感觉到自己被有力的手臂抱起,鼻息间是淡淡的清冽香气,熟悉而又温暖的味道,她靠在胸膛里,强而有力的臂弯紧紧的抱着她。
她能够听到他飞快的心跳声。
哥哥这是,在紧张自己对么?
“没事了……没事了……”耳畔是辛易墨紧张而又心疼的声音,他的眉毛紧紧的皱着,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她。
他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
他紧紧的抱着自己。
连芷薰已经痛到了麻木,茫然的目光对上辛易墨,那一刻所有的坚强,都消失不见,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坍塌。
惨白的唇,微微的扬起,竟有淡淡的笑意浮现。
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题外话------
二更在九点前。
☆、38.西家名媛(二更)
他很害怕。
所有的情绪,此时在容颜上,展露无遗。
辛易墨是在担心自己,她可以感觉到,这种害怕,一直持续到抱着自己在怀中,还在产生着。
这么多年了。
即使他忘记了连芷薰,可对连芷薰的爱,却深刻进了血液之中,他再也爱不上其他人,他的心被连芷薰所占据。
只要再见到连芷薰。
这种爱,就能够义无反顾的汹涌澎湃。
有多深的爱。
此时就有多么的害怕。
他紧紧的抱着连芷薰,嗓音里多了几分颤抖之意,泄露了他的情绪,“是不是很痛?”
这一定是个傻问题。
连芷薰穿着白色的礼服裙,整个人苍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可身上却到处都是血迹,一双小腿更是有着一道深深的划痕。
看着这些伤痕,他的心骤然的被抽紧,痛意传入大脑。
他恨不得这些伤痕,都是在他的身上。
在辛易墨的心中,连芷薰就该好好的,绝不能受这样的苦。
他的脸色很难看,直接抱着连芷薰就出了仓库门,外头是幽暗无尽的走廊,他一步一步的走出,直接坐着电梯下了地下室。
“你现在这个情况,必须要去医院。”
他心痛到了手指都在蜷缩,紧抿着薄唇,却在连芷薰的眼前,显得淡定。
医院?
连芷薰蹙了蹙眉,“那试镜……”
“试镜暂停了,”辛易墨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霸道,“没有任何的事情,比你的身体还要重要。”
伤口被刀片划破,说不定会留疤。
还有她的手上,指甲盖都翻起了好几个,必须要去医院。
连芷薰抿了抿唇,心中想着,难不成这次的机会,就远离自己了么。
若是如此,岂不是还是中了那背后之人的计么。
似乎是看出了连芷薰背后的想法,辛易墨淡淡的回了一句,“面试的几个人,我会派人去查,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今天我不到场,不会选出代言人来。”
毕竟主事的是辛易墨,香水又是他研发的,选谁做代言,定然要他敲定。
只是如此一来,就显得连芷薰和辛易墨的关系,有些非同小可。
这对连芷薰来说,并不是想要的。
目前看来。
或许,自己放弃代言,才是最好的。
不然闹得众所周知,引起了辛长云的注意,他的打压力度,可不会小。
连芷薰面色恢复了平静,“先前我搬到兰庭,我们有敲定过,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我们的关系,现在如果你为了我,而暂停这次的代言,只会招来话柄,这不是我想要的,试镜可以继续,而我因为身体原因,选择退出。”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下意识的低头看了她一眼,星眸凝视着她,眼底里仿佛流淌着星河般璀璨,“选择退出?”
“是。”
连芷薰扯了扯惨白的唇,朝着辛易墨笑了笑,“还有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出什么事情。
她的嗓音有一种奇异的温柔,在耳畔像是一汪春水般,拨动着辛易墨的心房。
辛易墨蹙起了眉,看着怀中的女子,心里头忽然就柔软了。
他抿了抿唇,“这事情再说。”
那是他研发的香水。
辛易墨无比的希望,是由连芷薰来做代言。
电梯下到了地下室一楼。
找到连芷薰的时候,辛易墨就通知了方盛下来,在停车场里等他。
只是刚走过去,不远处就有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他的面色多了几分凝重。
看到辛易墨的神色,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走来的,是一位窈窕的女子,一身裸色的长裙,璀璨的钻石项链在白皙修长的颈脖间,她的长发被绑起,精致的容颜上,画着淡淡的裸妆。
看起来优雅而又贵族。
是上次在餐厅里见过的那个名媛。
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西玥卿款款而来,看着连芷薰虚弱的被辛易墨抱在怀中,她却不动声色,唇角边依旧噙着一丝笑意,直到站立在辛易墨的面前。
她微笑,“今天不是心之魅的试镜会么?”
心之魅,便是辛易墨研发的香水牌子名。
听到西玥卿的话,辛易墨淡淡的应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香水研发成功,可也有我的一份功劳,我当然要来看看你选什么样的代言人了。”西玥卿浅笑着回了一句,她的妆容精致,美丽和优雅就在其中。
“我现在要去医院,试镜会已经暂停。”
“暂停?”西玥卿怔了怔,随后看了一眼连芷薰,心中了然,她继续微笑,“其他人都试镜了么,我想去看看试镜的内容,你先带这位小姐去医院。”
“我希望在我回来前,试镜会依旧是暂停的状态。”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西玥卿,径直向前走去。
辛易墨的脾气向来如此,高高在上,冰冷的像是一座冰山。
和他相处了五年,西玥卿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的笑容不改,朝着辛易墨的背影轻柔道,“爷爷让你记得家族会,回来吃饭。”
走动的脚步,顿了顿。
连芷薰躺在他的怀里,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僵硬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过去,男子的薄唇紧抿,下巴紧绷,划过一丝清冷的弧度。
辛易墨没有回话。
走到车前,将连芷薰塞了进去,随后自己也坐了起来。
方盛开动着车,扬尘而去。
这一次西玥卿到尚云,倒是让辛易墨有些若有所思。
连芷薰侧头凝视他。
眼前的男子一如往常的俊美,刚刚西玥卿的出现,即使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恶意,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莫名的不舒服。
这一场试镜会,波涛汹涌。
辛易墨的下巴绷得紧紧的,面色冰冷的要结出冰来,“方盛,去查一下今天的事。”
这已经是蓄意的。
为的就是不让连芷薰参加试镜会。
这一次于情于理,连芷薰都不可能再被参选上,除非辛易墨使用特权,可是连芷薰不会接受,如今的她已经选择了退出。
“是。”
方盛低声回了一句、
辛易墨闭了下眼睛,抬眸看向连芷薰,发现她正看着自己,不知为何,他解释了一句,“我和西玥卿没有任何的关系。”
“恩。”
她的回应,很冷淡。
辛易墨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
看到辛易墨的表情,连芷薰安静的看着他,随后淡淡道,“你觉得谁适合代言这个香水广告。”
男子蹙了蹙眉,“目前看来,我比较倾向于肖瑶。”
她的气质高冷,气场十足,一看就是国际范,代言香水的话,也勉强可以,毕竟他们心之魅主打的是高端市场,这样的气质,清冷而又高雅,确实挺吸引人的。
至于安然的话,气质偏清纯,虽然也不错,却没有肖瑶适合香水的那种女人味,尽情的展现。
“不过,我还没有看过宋晴晴和李薇薇的表演。”
所有倾向于肖瑶,只是在和安然之间比。
连芷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肖瑶不错,刚刚那位西小姐,既然和你一同参与了研发心之魅,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让她代替你,让试镜会继续进行,我们这边可以直播那里的场景。”
她的想法,确实不错。
可是……
“你真的决定退出?”辛易墨沉默的问了一句。
“恩,”连芷薰轻笑,面色虽然苍白,却多了几分楚楚动人,“我本来就是个过了气的明星,一个新人罢了,让我参加试镜会,已经是一份殊荣,不然我也可以现在回去尚云参加试镜。”
“不行,你必须得先去医院!”
这是辛易墨的坚持。
她的小腿上的伤口,此时已经结痂,雪白的小腿上,满是鲜血,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什么试镜能有身体重要呢。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笑了笑,“所以,我选择了退出。”
不然,把试镜会推后,这对连芷薰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其他人一定会有许多的想法,到时候自己绯闻多了,就怕引起辛长云的注意。
还有辛天和温雅。
原本见到辛易墨,就不是连芷薰想要的,现在走到这一步,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她不如就不要这个机会。
辛易墨沉默了几分,淡淡的朝方盛开口,“通知下去,就说试镜会继续,让西玥卿坐我的位置。”
“是。”
这件事情这样做,是最好的。
虽然,辛易墨想把公平公正的机会,给连芷薰,可事情发生到这样的地步,让人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
最可怕的是。
竟然能在尚云里边,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辛易墨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医院。
此时已是傍晚。
红霞在昏黄的天际,透过窗户,暖暖的洒了进来。
连芷薰躺在病床上,手上的伤口已经被清洗过,也打了破伤风针,腿部的伤口是一道深深的痕迹,此时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的醒目。
清晰了腿上的血迹。
好在伤口看着深,到已经自行愈合了些,不需要缝针。
只是还是可能会留疤。
消毒水清洗结痂的伤口时,疼痛锥心的传入脑海里,痛到她紧紧的咬着下嘴唇。
一旁的辛易墨,目光紧张而又心疼的看着她,看到她的动作,他眉心紧蹙,突然伸出手到她的面前,嗓音低沉而又磁性,“别咬嘴唇,实在疼,咬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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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十点前~
话说,昨晚上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地震……
☆、39.我们回家(三更)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
连芷薰一怔,幽长的睫毛下意识的扬起,抬眸看了过去,辛易墨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可这话语……
她松开了唇,将脸撇到了一边去,没有再看辛易墨。
连芷薰觉得,自己再跟辛易墨待下去,一定会心软的,他就是如此,爱了便要轰轰烈烈,用自己所有的热情去融化他爱的人。
被辛易墨爱上的人,是幸福的。
却也是不幸的。
就像是现在,连芷薰想要逃离开,可这心,却在慢慢的软化。
注意到连芷薰的动作,辛易墨微蹙眉心,却没有说什么,薄唇有着淡淡的唇色,收回了手。
“伤口有些深,好在愈合能力不错,要忌辣忌腥,伤口的地方也不能碰水,手上倒还好,腿上的伤可能会留疤。”
医生说了几句,站了起来。
辛易墨点了点头,问了一句,“伤口的部位会留疤么?”
“应该会有浅疤,小腿上的比较深,记得少吃酱油。”
会留疤……
辛易墨皱了皱眉,应了一声,“我知道了,那她需要住院么?”
“没那么严重,看样子应该没感染,可以先回去,有事情的话再来。”医生笑着说了一句,跟着护士一同离开了。
这医院的病房这么紧缺,一般没什么大病,都不会建议住院的。
“谢谢医生。”连芷薰站了起来,她的身子还有些柔弱,一旁的辛易墨扶住了她。
看着医生离开,连芷薰回头看了一眼他,“你不用管我,医生都说了我没什么大碍,现在试镜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我让他们把之后的视频,直接发给我,我回家再看。”
在辛易墨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连芷薰的事情,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推推。
“你还要回公司么,我真的没什么事情了,”连芷薰笑了笑,“如果有公事处理,就别耽误了,我这边你应该也放心了。”
辛易墨凝视着她,“你是在担心我?”
她一怔,下意识的撇过了那双漆黑的眸,这双洞悉人心的眸子,似乎看穿了她隐藏在心底里的秘密一般,正要挖掘。
连芷薰抿了抿唇,没有在说什么,“我有些饿了。”
“我吩咐庆嫂给你炖了鸡汤,”听到她说累,下一秒辛易墨就将她横抱起,“我们回家。”
突然被抱起,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连芷薰就听到他后边的那句话。
他说。
我们回家。
心脏突然抽痛起来,连芷薰忘记了任何的语言。
一瞬间。
竟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家,这个词,竟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
夕阳的晚霞下。
火红浸透了半边的天空。
他将她横抱在怀中,出了医院的门,把她塞进了车里。
到兰庭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是佣人来开的门。
尊敬的唤了一声,接过了外套。
辛易墨仍是横抱着她,一直这么抱着,直接上了楼梯,踩着厚软的地摊上,他面无表情,高冷而又倨傲,回了房间。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礼服,上边沾染了些许的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
腿上被包扎着。
手上也因为辛易墨的强烈要求,被包的跟个熊爪子似得。
现在连芷薰是真的成了‘残疾’人士,什么事情多做不了。
被抱上床,连芷薰怔怔的看着他。
辛易墨则是绷着下巴,没什么表情,抿紧嘴唇,面容渐渐的淡漠了起来。
“我到时候给你安排两个保镖。”
他这不是商量的语气。
是在通知她。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我不需要。”
这让她会有一种被监督的感觉。
房间里柔和的灯光,照耀出连芷薰那绝美的容颜,肌肤胜雪,他不由凝视住她,“如果在发生今天的事……”
“以前到现在,我都没有发生过今天的事情,这一次显然引起这件事情的源头,是因为你给了我试镜的这次机会,李薇薇和安然都是知道我跟你——”
话说到这里,连芷薰猛然住了嘴。
她差一点就说出口了。
辛易墨早已经忘记了两人以前的事情,她现在这么说起来,岂不是说漏嘴了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皱起眉头,“知道我跟你什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先前送了礼服给我,可能被她们猜到了什么。”连芷薰随便找了个借口,心跳不停的跳动着。
她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了别处。
这话解释的有些生硬,辛易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而这是一个很大的秘密。
心里头多了几分疑惑。
看连芷薰的样子,显然是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他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的,“这件事情我会去查的。”
“恩,”连芷薰抿了抿唇,“至于保镖我觉得不用了。”
辛易墨站在她面前,没有顺着她的话说,既然连芷薰说不用,她这人看起来柔弱,事实上比谁都倔强。
就算是辛易墨,要碰上倔起来的连芷薰,也压根没有半点的办法。
他坐到了旁边,目光落在她的手和腿上,心疼在眼底划过,他看着她,沉声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可是如果当时的情况,我不自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等我,”辛易墨的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脸颊上,有些许的冰凉,“我不会让你出事情的,所以以后不要伤害自己,乖乖待着,也不要害怕,等我来找到你。”
这话……
连芷薰的面容似乎依旧平静,眼珠也是静默的看着他,可没有人知道心底如潮水般的涌动出了,各种复杂苦涩的滋味。
她轻轻的垂下了幽黑的睫毛,嘴唇有些微微的发白。
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李森手里拎着大袋子,站在门口,英俊的容颜上有些许的喜悦,似乎是在为了等一会儿,能够看到的人而感到开心。
他敲了敲门。
很快有人来开了门,明亮的灯光,混合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初夏。
看到李森,她笑了笑,“你倒是凑的好,刚好是饭点过来。”
“我还给你们买了吃的。”李森举了举购物袋,笑的腼腆,他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把购物袋放在了茶几上。
此时顾筝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瞧见李森过来,笑了笑,“阿森来了啊。”
“恩,阿筝姐。”他和初夏同龄,比顾筝和连芷薰都小,所以叫顾筝和连芷薰都叫姐。
“晚饭吃了么,一起吃吧。”顾筝去厨房里,帮初夏端菜。
李森哎了一声,在这里吃饭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
他看了一眼四周,都没有发现连芷薰的身影,随后又看向了房间,房门开着,里边黑漆漆的,没看到什么人在里头。
难不成连芷薰不在家?
李森心里头有了些失落,故作自然的问了句,“阿筝姐,我怎么没看到芷薰姐,她是拍戏去了么?”
“哟,”顾筝笑了起来,“我是说你这小子,这么热情的来干嘛,原来是来看芷薰姐的,怎么,没芷薰姐就难过了?”
听到顾筝调侃的话语,李森不由羞赧,忙解释,“当然不是,我也是想你和初夏了,所以才来看看你们的。”
“得了,你这小子难不成我还不知道么,最喜欢的就是你芷薰姐,我和初夏两个加起来都比不上。”
“真不是,阿筝姐我……”
“行了行了,”初夏走出来,一边解着围裙,一边笑道,“你就别开阿森玩笑了。”
顾筝耸了耸肩,坐上了饭桌,朝李森看了一眼,“我还真要跟你说一句,往后你芷薰姐,都不住在这了。”
“不住在这了?!”李森怔了怔。
“恩,”初夏也点了点头,盛了饭出来,分着碗筷过去,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先前她们公司星辰,不是被尚云给收购了么,后来公司给配备了宿舍,要求芷薰姐搬进去,她没办法,就搬走了。”
李森猛地皱起了眉头,“星辰被尚云给收购了?”
“对啊。”
他的唇色瞬间惨白,没有一丝血色,面容戚戚然。
李森自然知道尚云是什么地方,是谁的地盘,现在收购了星辰,还让连芷薰搬过去,是什么居心?
难不成是要在伤害一次连芷薰么。
他握紧了拳头,脸上划过一丝决然,转身就要走,“我要去找芷薰姐。”
“哎!你去找芷薰姐干嘛,你给我回来!”
李森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初夏,抿紧唇,声音哑了几分,“尚云是那个人的公司。”
“我们都知道,”顾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但是有用么,再说了,辛易墨早就忘记了小薰,她们前段时间还见过面——”
顾筝猛地住了嘴。
这件事情,说好的不告诉李森的,这小子冲动的很,要知道了,可不得了。
然而……
她已经说漏了嘴。
李森沉下了脸,瞪着顾筝和初夏,目光冷到了极致,“为什么不告诉我!”
------题外话------
咩~进群呀宝贝们~
☆、40.所有的举动都是深情的表现(一更)
听到李森的话,顾筝和初夏不由面面相觑。
先前连芷薰就跟他们说过,这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辛易墨都已经忘记她了,再去说起来,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自己。
然而,今天却被自己一不小心,顺嘴给说出来了,这李森绝对要闹个不行。
看顾筝没回话,李森也不好多说些什么,目光径直对上初夏,他抿了抿唇,声音沉了几分,“初夏,我们是一个山里头出来的,你明知道我有多么在乎芷薰姐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和阿筝姐,一起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他气的是就连初夏,都不告诉他这事。
要像是防个外人似得,这么防着他,有必要么。
被李森这么一问,初夏叹了口气,把碗筷放在了饭桌上,走上前一把拉过李森,坐到饭桌前的椅子上,“行了,你这人的脾气,难道我们还不清楚么,现在也别去找芷薰姐,先坐在这,把饭吃了再说。”
这好好的一顿饭,被闹成这样,还真是烦心。
三人坐在饭桌前,一桌子的粗茶淡饭,却都没有什么胃口,李森更是直接摆起了脸色来,他心里头不舒服,特别是想到连芷薰已经和辛易墨见面过了。
气氛安静了下来。
顾筝知道自己嘴误,把话说了出来,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李森一眼,想了想开口道,“问题是人辛易墨,早已经忘记了小薰,我们再跟你说这回事干嘛,你说对不对?”
忘记了连芷薰?
听到这话,李森抬眸看了一眼顾筝和初夏,微微蹙起了眉头,问了一句,“你是说,辛易墨忘记了芷薰姐?”
“恩,这事情我和初夏都知道,他是真的忘记了小薰,完全不记得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不是件好事么,忘记了倒也好,省的纠缠在一块,让小薰又难过。”
事实上,如果辛易墨真的忘记了连芷薰,那么这五年来,连芷薰一直都过着平静的日子,倒是能够解释的通了,要知道当年辛易墨有多爱连芷薰,可以承受住一切,哪有可能说不爱就不爱的。
李森的脸色缓和了些,却又有些狐疑,“该不会是辛易墨,故意骗芷薰姐的吧,他是个商人,又那么聪明,心思多着呢。”
“那倒不会,我们也跟他见过,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忘记了小薰,事实上以他现在的能力,如果还记得小薰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要装忘记小薰,所以骗人应该是不会的。”
她夹了些菜到李森的碗里,笑了笑,“行了,你也就别担心小薰了,这星辰被收购,恐怕也是因为尚云要扩大娱乐圈这一块,采取的一些动作罢了,这当年的事情他都已经忘记了,我们也就当翻篇,不要再去提起了。”
“是啊是啊,”初夏也忙接着道,“而且我还听秦凡说,辛易墨现在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初夏!”
顾筝忙叫了她一声,试图打断她的话。
听到这一声,初夏忙捂住了嘴,要死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之前还跟顾筝说好了,不提这档子事的。
李森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看着此时虚心的两人,咬牙切齿的道,“辛易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顾筝和初夏没敢回话。
这李森,完全就是把连芷薰的事情,当成了是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这一回,还不打抱不平么。
看两人不说话,李森的身躯都已经完全绷紧,“当年芷薰姐,为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可他呢,说忘记就忘记了,依旧是他风光无限的辛家少爷,享受无上的权利,还有财富,现在才过了多久,他就喜欢上了别人?就让芷薰姐,一个人活在回忆里么,你们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去带她回来的时候,她喝了好多的酒,不吵不闹的,就这么静静的,可是却悲伤浓郁到让人心疼的地步,我心疼她,她受了那么多的伤害,那辛易墨忒不是人了!”
这些事。
顾筝和初夏谁不知道呢。
这几年来,都是他们陪伴着连芷薰,他们也难过辛易墨的薄情,可却又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连芷薰更不会在受到任何的伤害,她们还能够依旧过着这么平静的生活。
初夏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她抽了抽鼻子,低声道,“行了,我觉得辛易墨有喜欢的人挺好的,难不成你希望他还要继续跟芷薰姐一块纠缠痛苦么?”
“初夏说的没错,你也差不多行了,一下子又不希望辛易墨来纠缠小薰,现在他有喜欢的人了,你又开始不高兴了,别跟个娘们似得,小薰的事情她自己能够处理,你看哪一次她让我们失望的,来来来,快点吃饭吧,明天还上班呢。”
顾筝的脾气性格比较直爽,李森听得心里头虽然不舒服,却也知道是实话,抿了抿唇也没再说话。
看李森不说话,顾筝淡淡道,“还有啊,这事情我们是说漏嘴了,你可别说漏嘴了,小薰还不知道辛易墨有喜欢的人这事,你呢也就当今天这番话,没有存在过,之后见到小薰,可别说出去。”
“我知道了。”
气归气,该瞒着的,他还是会瞒着。
一顿饭吃得食之无味。
兰庭。
辛易墨吩咐了佣人把晚餐,送到了房间里来。
佣人们布置完菜肴,就出了房间。
阵阵清香飘来。
连芷薰下了床。
一旁的辛易墨,正拿着电脑坐在落地窗前,坐在藤椅上,看着笔记本上的视频。
是关于今天的试镜会。
连芷薰坐上了沙发,一个人也不好先动筷,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开口唤了一声,“辛先生,吃饭了。”
她的声音清软,有一种特殊的音色在其中,听在辛易墨耳畔,莫名的有了一分心悸。
“恩,”他应了一声,暂停了视频,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朝着连芷薰的方向走去,抬眸刚好看到连芷薰,正用包扎的手,拿着筷子略显吃力的吃饭,不由蹙起了眉,“把筷子放下。”
先前她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指甲盖全都翻了,手心里更是惨不忍睹,能用指甲把掌心的肉弄得血肉模糊,也足以可见连芷薰这人,有多狠了。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他,没有反应过来。
看连芷薰没放下筷子,他木然着脸,直接上手,轻柔的将她手中的筷子拿下,一旁有小勺,他拿过她的那一碗饭,用勺子舀起一口,动作自然而又熟络,“你的手上受了伤,都说十指连心,你是不是缺根筋,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没那么严重……”
连芷薰试图解释,说出来的声音,却显得娇弱,听在人耳里,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辛易墨的眼底带了一丝笑意,看了她一眼,“我刚刚收到关于她们的试镜,吃完饭你跟我一块看看?”
“我?”她愣了愣。
他点了点头,夹了些菜喂她,“也好给我点意见。”
连芷薰蹙了蹙眉,觉得有些不妥,“我还是不看了,心之魅是你研制的,你应该比我更知道,自己想要怎样的人来代言。”
“我一直觉得,”辛易墨顿了顿话语,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幽暗,“你是最适合心之魅的代言人。”
连芷薰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的撇过了眼,没有回话。
看到她如此,辛易墨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笑了笑,“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连芷薰疑惑的看向他,“哪?”
“去了就知道了。”
一顿饭,在辛易墨的喂食下终于结束。
吃饭完后,辛易墨让连芷薰换上了外出服,两人一同下了楼。
方盛正在外头等着。
车内。
连芷薰默默的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出神,外头的路灯昏黄,城市间的霓虹灯纵横交错,竟让她产生一种恍惚感。
一旁的辛易墨,面色平静,闭眸假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是要带自己去哪里。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黑夜将四周包围。
连芷薰下了车。
辛易墨跟在后边。
灯光突然耀眼不已,刺眼的几乎像是白昼一般。
这里是……
混杂的香气传来,竟让连芷薰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是很大的一片的花园。
一望无际的山坡超平,各种各样的花在其中,难不成……
她抬眸看向辛易墨。
察觉到连芷薰的目光,辛易墨淡淡道,“这里就是研制心之魅的基地。”
一条长长的鹅卵石路上,种满了芳香的薰衣草,一路蜿蜒,前边有着玻璃花房。
他低头看了一眼连芷薰,眉梢间多了几分困惑,“我特别喜欢薰衣草,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它很熟悉,就像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名字一样。”
“辛先生……”她心跳漏了一拍。
辛易墨淡笑着打断她的话,“以前我很喜欢画画,后来我却再也没有了灵感和心思去作画,这五年来倒是爱上了香料,我研制的心之魅,想要看看么?”
------题外话------
二更在八点半前。
☆、41.熟悉的香味(二更)
两人沿着蜿蜒的小路,走了进去。
香园里的灯光很足,应该是知道了辛易墨要过来的事情。
玻璃花房里,种植着连芷薰不认识的花,她看了一眼后,就跟着辛易墨走进了一旁的小别墅中。
这里有雏形的心之魅。
连芷薰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里倒是没有一丁点的香气,气味是普通的空气,应该也是为了更好的感觉香水的味道。
辛易墨走在前边,径直走进了小屋子里,几分钟后,手里拿着一瓶紫色玻璃制造的香水瓶,走了出来。
英挺俊美的身材,站在自己的面前,倒让人不由有了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将香水瓶递了过来,“试试?”
连芷薰犹疑的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随后凑上瓶口,闻了闻香气。
下一刻。
她僵硬住了动作。
这个味道……
幽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了几分,肌肤白了几分。
看到连芷薰这个动作,辛易墨清韵俊雅的面孔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是不是和你身上的味道很像?”
她没有说话。
可是惨白的肌肤,已经将她出卖。
这个味道,和自己身上的气味,竟有七成的相似。
她不敢想象,他是怎么研制出来的。
看她不说话,辛易墨只是淡漠的看着她,眉眼间是再好看不过的模样,“所以我总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任何一点有关于你的记忆呢,或许说,我们是前世就相爱过?我有时候工作压力大了,就会到花房里来,闻着心之魅的香味,心才会渐渐的安定下来。”
直到找到连芷薰的那一刻。
闻到她身上有些类似的味道,他的心潮狂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连芷薰的面容僵持了几分,她扯了扯唇,“这只是巧合,况且这个香味,和我身上的味道,并不是完全的相似。”
“这就是我对心之魅不满意的地方,我一直觉得它还差点什么,只是公司觉得已经够了,才决定包装心之魅,将其推向国际。”
她撇过了脸,淡淡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那位西小姐,曾经说过,心之魅也有她的一部分,所以这一切只是巧合罢了,辛先生,你泡妹的手段有待进步。”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紧皱眉心,解释了一句,“西玥卿负责的是心之魅的包装,研制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不用向我解释的,辛先生,已经很晚了,我想先回去了。”
灯光下,她的肌肤惨白,那睫毛深长幽黑,看上去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连芷薰匆匆丢下了这句话,就出了小屋。
看着连芷薰离去的背影,辛易墨紧抿薄唇,这一切一定有问题,连芷薰的反应太奇怪了,自从遇上她,他感觉到一定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着。
他迟早会查清楚的!
*
香水代言,很快就出了结果。
选中的人是肖瑶。
休养了一段时间。
连芷薰去了趟星辰,黎姐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恐怕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唾手可得的机会,竟被个肖瑶给拿走了。
之前她还打了包票,这其中拿到代言的主,不是连芷薰,就是宋晴晴,可谁能想到,连芷薰中途出了事情。
真是走了倒霉运了。
瞧见连芷薰来的时候,黎姐缓了缓脸色,仔细的看了她的伤一眼,“身上的伤恢复的还好么?”
“没事,就是些小伤,休养了几天就没事了。”连芷薰回了句。
“恩,”黎姐放下了心,看着她,不免又想起了代言的事,叹了口气,“你说这是造了什么孽,好端端的面试,竟还能遭到这飞来横祸,想着就糟心,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
“可能是不想让我接这个代言吧。”
这事情是必然的,现在合了那背后人的心意,总是会对自己消停一段时间了吧。
连芷薰不想惹事情。
现在的她,靠不了任何人,就算是辛易墨,也怕靠了会惹来一堆的麻烦。
说起代言,黎姐就更气了,“本来上头都有跟我打过招呼,说是人选会从你和晴晴里边选,结果呢,竟然还叫来了这么多的大咖。”
连芷薰有些沉默。
“尚云的香水做的一向来大,要选个有名气的,也是正常。”
“说起来就糟心,”黎姐摇了摇头,站起身去给连芷薰倒了杯水,“对了,我给你助理选好了,这两天你是要接工作,还是在休息段时间。”
“接工作吧,闲着没钱。”连芷薰笑着道。
她是个缺钱的主。
黎姐点点头,她知道连芷薰会这么说,便从办公桌上,拿过了几个资料递了过去,“你看看,杂志的,综艺节目的,还有拍戏的,你想接哪个,我给你留着。”
这倒是头一回,还能让自己选,看来星辰被收购后,好资源倒是不少,她看了一眼,谦虚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看,黎姐?”
“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我倒是希望你能够签下那个综艺节目的,这是档恋爱节目,最近火热的很,男明星和女明星炒CP,多八卦啊,”黎姐慢悠悠的说着话,“这种绯闻八卦的,容易炒热度,对你这样暂时没多大名气的,易火,再接剧就能接上至少女三靠前的剧了。”
连芷薰蹙了蹙眉。
恋爱节目?
还跟男明星炒CP?
虽然她知道黎姐说的话没错,可她觉得有些不舒服,摇了摇头,“我这性子,不适合上这种真人秀。”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是觉得恋爱节目最适合现在的你,这节目你要是放弃的话,我只能让宋晴晴去了。”
上头应该是要捧连芷薰的意思,黎姐是个人精,自然是把好的资源,先给连芷薰挑了后,再分配下面的。
连芷薰笑了笑,“拍戏呢,有什么剧本?”
“也就是一些泡沫剧,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把剧本发你看看,不过都是些小角色,没几天就杀青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下综艺节目。”黎姐劝了一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单着身的,又不怕男朋友生气,我倒是觉得挺好的这节目,在里边其实也就是玩玩游戏,就跟你拍戏是一个道理,也不用吻戏之类,尺度不大。”
她抿了抿唇,现在这圈子里头,对于炒cp来说,真的不算什么,都已经是一种极快增加名气的方式,大家都喜欢看,很容易带热度。
好多明星都是这么做的。
虽然黎姐说的有道理,可她却仍是心里有疙瘩,更何况,辛易墨能同意?
她摇了摇头,“黎姐,我这性子真不适合上真人秀,你可以看看别人接不接,剧本的话你发我看看,戏份多不多我觉得无所谓,能够精湛演技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
“你倒是个干实事的。”黎姐笑着评价了一句。
心里头却觉得连芷薰傻。
好机会先给她选,却没有抓住机会,看来这种事情,还是要让宋晴晴上。
聊了几句,连芷薰准备回去了。
“行,到时候你看的差不多,跟我说一声,我让你的助理,直接去剧组里头等你。”
连芷薰离开了星辰。
回到兰庭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辛易墨没在家。
她揉了揉眉心,上了楼,没见到辛易墨也好,自从知道了心之魅的香气,和自己身上的味道,有些相像起,连芷薰就有些害怕见到辛易墨。
以前的事情,她并不想去提起,可辛易墨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去想起来。
她怕见他,也是正常。
最近这些年,她已经在做鸵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盯上了,连芷薰叹了口气,坐在房间里。
拿过笔记本打开,黎姐的剧本已经发过来了,她看了一眼,果然如黎姐自己说的,都是些泡沫剧和小角色,没几场戏就结束了。
看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她揉着眉心,关了电脑。
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
是黎姐。
不由挑起了眉,不是刚从她那回来么,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了?
连芷薰接了起来。
“芷薰,”电话那端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兴奋,“要不要听个好消息?”
她怔了怔,“好消息?”
能有什么好消息?
“刚刚《薰衣草之恋》的制片人打电话给我,通知你参加试镜,是女二号的角色,你说是不是好消息?”
《薰衣草之恋》是当红小说改编的电视剧,还没开始播出,就是已经引起了广泛的注意,制作班底也很雄厚,是迄今为止,粉丝们最期待的一部小说改编电视剧,这部剧,据说邀请的都是一线的大咖,就算是配角,都不会是什么路人。
听到这话。
连芷薰也不由怔住了神,难以置信。
她自然也听说过,以自己现在的名气,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资源,也根本不可能是星辰给争取到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这剧,应该是辛易墨给她的。
想明白这层后,连芷薰猛地咬住了下嘴唇,声音淡了几分,“黎姐,我可能出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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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十点前
☆、42.深爱(三更)
这部剧,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是辛氏投资的。
辛氏是家族企业,认识她的人不在少数,这部剧投资这么大,上边说不定就会注意,如果发现自己出演女二号,连芷薰想,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了吧。
那么,她跟辛易墨住在一起的事情,也就很快会被发现。
连芷薰没想那么快就找死。
她还想在京都多混段时间,也做惯了圈子里的活,让她临时改行做别的,连芷薰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那边还在高兴着的黎姐,只感觉到一盆凉水,从头到尾浇的她冰凉一片,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几分,“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出演不了?”
“黎姐,你问问看宋晴晴,能不能去。”
反正她和宋晴晴,都是公司里的艺人,她能去,就不用自己去了。
不是连芷薰不想红,但她就是不想靠辛家红。
当年的教训够了。
黎姐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制片人打电话给我,指名道姓了让你去,我临时换了宋晴晴去,我不是找死么?”
“那我能不出演么?”
“芷薰,你好好想想,是《薰衣草之恋》的剧组,打了电话过来,让你过去试镜,你说你不去?你知不知道这剧会改变你的星途?!”
黎姐有些不明白了,这连芷薰为什么不肯去,这么好的机会,无论是跟谁说,肯定都是高兴坏了,也就连芷薰竟然直接拒绝了她,让她一脸懵逼。
原先让她去参加恋爱节目,她不肯去,现在这么好的剧本,又不肯去,黎姐觉得她是在瞎胡闹,把娱乐圈当成乐子,在那儿玩。
这么多人都想要的机会,一想到连芷薰直觉回绝她,她的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然而。
私底下的原因,连芷薰又不能跟黎姐说,她不能去有她的道理,若是去了,自己这星途才是真的毁了,连芷薰抿了抿唇,“黎姐,你跟制片人说说,这剧我真接不了。”
黎姐那边挂了电话。
估计是被自己气的够呛,连芷薰看着手机,心里头也有些烦躁。
自从星辰被尚云收购,自己好多事都做不了了。
很多剧,也不能想接就去接,她还真接不了。
连芷薰将笔记本放在了茶几上,整个人窝在沙发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上七点。
楼下传来车子的声音。
连芷薰动了动身子,通过落地窗看了一眼外头,刺眼的车灯传来,车门被打开,男子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大长腿迈动,走了下来。
身材英挺俊美,容颜更是精致如天神。
是辛易墨回来了。
这个点,也该是吃饭的点了。
连芷薰有些觉得奇怪,这辛氏似乎不是很忙,辛易墨几乎每晚都能在这个点回来,有时候还能够提早回来。
只是睡觉的时间晚了些,等她入睡了,他也没有回到房间来睡觉。
这么想着。
连芷薰下了楼。
站在旋转楼梯上,辛易墨将外套递给了佣人,抬眸刚好和连芷薰四目相对,他的眸色有些冷,莫名的让连芷薰冷不丁缩了一下。
她下了楼。
辛易墨坐在沙发上。
看着连芷薰朝自己走来时,辛易墨朝着其余佣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他抬眸,凉凉的目光,看了一眼她,“听说你拒绝了《薰衣草之恋》?”
这话是笃定。
自己前几个小时,才拒绝的剧本,辛易墨这么快就知道了,看来这剧本,还真是他给她的。
连芷薰淡淡的应了一声,“恩。”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这个角色,难道不是你想要的么?”辛易墨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看不懂连芷薰,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搬进兰庭跟自己同住,只是为了朋友能够安稳的生活,却不求任何的回报,就连这部剧她都不肯接拍,这让辛易墨觉得很奇怪,“我觉得你可以在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没办法出演这部剧。”
“连芷薰!”辛易墨沉下了眉眼,看向她的目光沉沉,“你应该知道,这部剧会改变你的星途,现在你却拒绝它,我需要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
她的声音淡漠。
“就算这是公司的决定,你也不出演?”
连芷薰撇过了脸去,“我觉得这部剧,有更适合的人去出演。”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这让辛易墨无法不胡思乱想。
连芷薰的脸色划过一丝慌乱,随即很快消失,她摇了摇头,“你以后不必为我做这些,我不需要,你这样只会让别人怀疑我们的关系。”
“……连芷薰,”辛易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猛然站起了身,脸色极差,“我发现你这个人,没有心。”
“……恩。”
连芷薰应了一声。
没有心么?
或许吧。
这颗心,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在两人分开后,就彻底的死了。
辛易墨转身离开,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声音很响。
她闭上了眼睛。
遮掩住自己的悲伤。
*
外边下起了雨。
是一场大雨。
辛易墨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窗外的雨很大,在出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淋到了一些,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的眉眼有些恍惚。
或许,连芷薰就是他这辈子的劫吧。
车子被发动,上了路。
车子里边很安静,只能够听到外边的大雨声,噼里啪啦的雨声,一下又一下的,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一般。
他的情绪,总能轻而易举的被连芷薰所撩拨。
这种喜欢,像是沉淀了许多年,就连辛易墨都觉得恐慌。
为什么会这么爱。
为什么会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熟悉。
自从连芷薰搬到兰庭后,他即使再忙,都会每天晚上准时到家,陪连芷薰吃饭,为的只是想要见见她,也怕她在家里头会孤单。
他以为,她会感谢自己。
只要是连芷薰的事情,他便一直都放在心上,可这一切,在连芷薰看来,都是自己多管闲事罢了。
她不喜欢自己。
对他做的一切,并不感动,她害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怕到了连这么好的剧,都甘愿不接。
心,无法不痛。
太安静了。
这个场景。
辛易墨开了收音。
播放出来的,恰好是一档感情节目。
里边是一个淡淡的沙哑嗓音,带着极度的悲伤渲染,“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个问题,就像是触了电流一般,击中了辛易墨的心房,看着窗外下着的大雨,耳畔听着主持人的声音。
“窗外下起了雪,他泡着被一杯咖啡,握到它凉透了,却浑然不知,因为他的脑海里全都是你,可是你却全然不知道,他所有的第一次,都奉献给了你,他的爱,他的热情,他所有的眼泪和笑容,从此就仍由你来索取,这一切都源自于他爱你,他想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摆放到你的面前,这只是因为他爱你。”
“而所有的真情背后,换来的却是你的不爱,你或许会厌恶他所做的一切,甚至是抹杀掉他奉献的那一切,因为你并不爱他,你感受不到这份爱的背后,是什么样的勇气。”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像是爱上了吸毒,明明知道自己不该继续下去,可是却无法控制住。”
辛易墨的心房像是被悄然打开了一般。
他爱连芷薰。
这种爱,鼓足了所有的勇气。
主持人继续的说着。
辛易墨已经不再听了。
那些曾经的往事,在此刻浮现在脑海之中。
从出生起。
自己就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他是辛家的长子,是天之骄子,是所有人的骄傲,从小到大,他就被自己的爷爷,严格的要求着。
日子是枯燥而又乏味的。
很多时候,辛易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这件东西,才去学的,还是因为爷爷想要他去学,才去学的呢?
一直以来,他都生活在光环下,却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温暖,从初中起,就被送出了M国,在异国他乡,这么一直的生活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的寂寞。
那种孤独渗透进血液里头一般,让他冷心冷情。
辛易墨以为。
自己这辈子都可能这样了。
按照辛长云的标准,他的规划,顺着他铺好的路,一步一步的走着,一生便也就结束了。
可是。
连芷薰出现了。
她一身白裙,淡漠的容颜,漆黑的长发,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毫无抑制的。
没有任何的征兆的。
他爱上了连芷薰。
这个比他更冷心的女人。
她让他很熟悉,一种深刻印在血液中的熟悉感。
就像是曾经就相识一般。
大雨越下越大。
前边有个穿着一身白色裙子的女孩子,和一个略显冰冷的少年,正站在路边,那少年撑着伞,将女孩子护在怀中。
辛易墨驱车经过时,隐隐听到那女孩在对旁边的少年道。
“哥哥,这雨好大啊。”
哥哥……
他的头部,猛然抽痛了起来,似乎有些剧烈的东西,要冲破脑袋一般,辛易墨猛地皱起了眉头,在这大雨中,方向盘快速的打转着。
在路边,辛易墨停了刹车。
☆、43.地下情(一更)
低低的身影。
暧昧的气氛。
起伏的身影。
男子大汗淋漓的耕耘,女子娇媚的喘息。
总统套房里,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彼此沉沦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女子在男子身上划下了一道痕迹,以此告终这场欢愉的结束。
萧寒翻身而下,拿过一旁的烟,点燃后抽了起来。
他的脸色冰冷,倒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一旁的女人则是看了他一眼,笑容淡淡,“最近你倒是忙的很。”
听到女人的话,萧寒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我想要参演《薰衣草之恋》。”
“就知道你没事情是不会找我的,”女人略带嘲讽的笑了笑,她撇过头看了他一眼,“只是现在依照你的名气,要想参加《薰衣草之恋》,也不用来通过我,直接然让你的经纪人去联系就好了,不是么?”
萧寒的面色沉沉,一双乌黑的眸子多了几分锐色,“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希望连芷薰也出演《薰衣草之恋》。”
听到萧寒的话,女人蹙了蹙眉,她倒是没想到,这一次他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帮连芷薰说话,她笑了笑,“怎么,是你的新目标?”
“不是你让我去接近她的么?”萧寒沉沉的笑了起来,略带戏谑的眸子看了女人一眼,语气多了几分讽刺,“从八年前,你就处心积虑的,想要让我接近她。”
“这也好,”女人没什么表情,脸色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个工作我会做的,你要是能够把她拿到手,我可以助你更上一层楼。”
萧寒灭了烟,嗓音多了几分疲劳,“我还有些事情,先回去了。”
女人点了点头。
两人本就是地下情的关系,各取所需罢了。
*
辛易墨一夜未归。
睡在床上。
漆黑的夜。
连芷薰的眼皮突突的跳,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睡得并不安稳,半夜里起了好几次,总是睡一个钟头,就又醒过来,连芷薰的脸色很难看,身边的床位是空着的。
凌晨三点。
她又醒了过来。
心脏部位,一抽一抽的难受,她想了想,索性起了身,穿上外出的衣服,直接下了楼。
楼下静悄悄的一片。
佣人们都在沉睡之中。
天还是漆黑一片的。
这个点。
辛易墨一直都没有回来。
内心里升起一丝担忧。
即使她不愿意跟他再在一起,可是她依旧是会担心她出事情的。
连芷薰看了又看,外头的雨下的越发的厉害了,心中的害怕便也就越来越大,自己终究是伤了辛易墨……
那些话,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够听得下呢。
想了想,连芷薰拿过一把雨伞,打开了门,就准备出去。
外头的雨很大,风也很大。
这秋夜已经略显寒凉,一出大门,这风就疯狂的吹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大粒的雨滴。
闪电照亮夜空,白茫茫的一片大雨,就这么呈现在眼前。
连芷薰吃力的撑起雨伞,夜色显得黑蒙蒙的,没有任何的星光点点,偶尔一道闪电亮彻云霄。
深夜。
她撑着雨伞,拿出手机,试图打电话给辛易墨。
兰庭太偏僻了。
要找辛易墨,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这么晚的天。
也不知道辛易墨已经去哪了,他应该是开着车出门的。
电话通了,但是却没有人接。
连芷薰咬了咬唇,这个点根本没有计程车来兰庭,自己便撑着雨伞,一步又一步的走在雨夜之中,这狂乱的大雨中,她单薄而又瘦弱。
电话持续的打着。
迟迟没有人来接。
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他是出事了么?
这么大的雨,他又是开车出的门……
连芷薰不敢想象。
雨夜里。
一辆黑色的车行驶在其中,辛易墨目视前方,手机没有拿出来,一直都在兰庭,在外头开了许久的车,却不知道自己该找谁,又该去哪,鬼使神差的,辛易墨又回了兰庭的路。
心脏部位有些疼痛,他用力的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的路,那冰冷的大雨疯狂的砸在车窗上,随之滑落,令人不适的潮湿感沁入车内。
他紧抿着薄唇,线条紧绷,突然眼角的余光,透过密密麻麻的雨水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辛易墨开车一向来很快,即使是在雨夜里,他的车速依旧很快,这一会儿,只是刚晃眼看到了那道身影,转眼间,两人已是擦身而过,他下意识的踩住了刹车,车速猛地停了下来,落下车窗,他拿过纸巾擦了擦后视镜,镜子里清晰的倒映出连芷薰的身影,她吃力的撑着伞,走在这大雨之中。
他的心猛然痛了痛。
这是一刻都不愿意待在兰庭,不愿意同他在一起了是么。
如果不是自己决定回来,是不是代表着,连芷薰就连夜离开了兰庭,彻底的和自己分道扬镳了?
辛易墨的下巴绷得更紧了一些,只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一般。
缓缓的升起了车窗,辛易墨掉了个头,缓缓的开到了连芷薰的身边。
感觉到有车子开过来。
连芷薰被那刺眼的车灯,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遮住了眼,这个点兰庭这里,竟然会有车子出现,又这么晚了,难不成是什么坏人?
她看的新闻不少,想象力自然也不错。
心里头有些害怕。
雨下得很大,连芷薰快速的往前走了几步,可这车却坚持不懈的跟着她,车速与她的行走持平。
连芷薰只觉得惊悚,下意识的握紧了雨伞,腿已经有些颤抖了。
然而。
正在这时,车窗却突然之间被摇了下来,随后是熟悉而又冰冷的嗓音,伴着这风雨声传了过来。
“上车。”
连芷薰愣了愣。
这声音……
她恐怕死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辛易墨在车里,自己出来就是为了找他。
在连芷薰愣神的功夫。
车里的人已经很不耐烦了,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张俊美的容颜绷得紧紧的,尖削的下巴有倨傲的弧度,他似乎很不悦,瞳孔冰冷的看着她,发现她愣住了神,没有丝毫要上来的意思。
当下,辛易墨也顾不得这外边是大雨,直接推开了车门,淋着雨直接将连芷薰拎在了手里,绕过车身后,打开车门,一把将其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只听车门被‘砰’的一声给关上,连芷薰压根没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车里了。
这声音很用力。
足以可见主人的生气。
辛易墨快速的绕过车身,回到了驾驶位上,系上安全带,猛踩油门准备上路,可余光撇过去,发现连芷薰还没有系上安全带,他蹙了蹙眉,担心大过于生气,踩了刹车,辛易墨侧过身去给她去系安全带。
这一会儿。
连芷薰才算是反应过来。
她怔怔的看着辛易墨俯身过来,下意识的侧过了身。
而辛易墨本就脆弱,此时看到连芷薰的放映,脸色自嘲了几分,现在是连他的靠近,都觉得厌恶了么?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回来的话,自己看到的,可能就是空荡荡的房间。
一想到这里。
辛易墨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起来,眉眼间的冰冷缓缓绽放,莫名升起一股怒意,他猛地拉过安全带,用力的扣上,随后看也没有看连芷薰一眼,回到驾驶位上后,猛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快速的上了路。
连芷薰只感觉到身边人的怒意,随后这车就突然上了路,她吓了一跳,身子无意识的向前倾了倾。
随后重重的一声,回到了座位上。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猜不透辛易墨的想法,这人说生气就生气,难不成还在生自己不愿意接戏的气?
连芷薰抿了抿唇,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看也不敢看辛易墨一眼,唯恐他又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车子里安静极了,除了外头的雨声传来,就没有任何的声音了。
连芷薰低着头,手紧紧的抓着还在滴水的雨伞,心情越发的紧张不安,她不是个善于解释的人,即使担心他,却在这一刻,也无法问出口。
气氛太压抑了。
连芷薰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他一眼,辛易墨的侧颜冰冷而又寒凉,下巴绷得紧紧的,没有一点的情绪,面无表情,她抿了抿唇,“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保证,这句话问出来,只是真的随便找了个话题。
可是连芷薰没有想到,这话一问出来,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冰冷笼罩着整张俊美的容颜,吓得连芷薰忙闭了嘴。
先前因为自己把辛易墨气出了兰庭,心里头多了些愧疚,现在这么问,却不想更是气的辛易墨想要掐死她。
在辛易墨看来。
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连芷薰早就出了兰庭,和他说再见了,现在又问他怎么突然又回来了,是不是在质问自己?
越这么想,辛易墨的心里头就越不是滋味。
他紧抿着薄唇,心里头更是气的猛地一脚踩了刹车,连芷薰被这突然一下,直接向前倾去,又被安全带给拉扯了回来。
外边的雨声,持续的下着。
车内的气氛,却冰冷到了极致。
------题外话------
二更在四点前
☆、44.信仰(二更)
车子停在路上。
雨水浇灌着。
连芷薰不安的看着辛易墨,她宁愿看他发脾气,也不愿意看到他,这样冰冷的不同自己说话,这已经是怒极了的表现。
这气氛比刚才,还要压抑了起来,连芷薰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辛易墨,她抿了抿唇,解释了一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刚刚我说话,可能有些重了,我道歉。”
她不能够责怪辛易墨为自己做的一切。
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一切不是他的错,虽然当年的那些伤害,让她无法在和辛易墨再在一起,可是毕竟相爱过,连芷薰也不愿意伤害辛易墨。
辛易墨没有想到连芷薰会解释,也没有想到她会跟自己道歉,他稍微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冰冷的线条稍稍柔和了一些,抿了抿唇,“你怎么出来了?”
他现在比较想知道这个。
这么大的雨,又这么晚的时间,她出来总是让人担忧。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辛易墨换了个问题,是在问自己为什么出来,她想了想还是柔声回答了一句,“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我睡不着……”
这是实话。
因为辛易墨一直都没有回来,连芷薰心里头担心的不行,索性就出了门,虽然不知道辛易墨在哪,可在家里头待着,她又不放心。
这话一出,辛易墨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僵硬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连芷薰,发现女子低着头,有些紧张,顺着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侧颜精致,睫毛黑长的颤抖着。
刚刚连芷薰的意思是。
她出来,是因为担心自己?
辛易墨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先前的冰冷悄然融化,他就这么看着她,气氛突然多了几分暖意,他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你在担心我么?”
她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刚刚我只是出去跑了一趟,我还看见了两个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的人?”
连芷薰看向他,略带疑惑。
他点了点头,目视前方,雨水浇灌着车身,“那个女孩和那个男孩,年纪不大,应该初中的样子,女孩同你一样也喜欢穿白色衣服,我听到她叫那个男孩哥哥。”
连芷薰只觉得背脊僵硬,她猛地咬住了唇。
下意识的看向了辛易墨。
他……
像是没有察觉到连芷薰的眼神一般,辛易墨依旧看着前边,他的声音低低的,略带磁性,“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曾经好像也有人,这么的叫过我,软软的嗓音,那么的熟悉。”
她不敢再听下去,忙换了个话题,“我想听点歌。”
“你放吧。”
连芷薰开了播放器,车载音乐随之响起,前奏很熟悉,应该是一首比较红的歌,连芷薰以前听过。
是田馥甄的《你就不要想起我》。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感觉全世界都在窃窃嘲笑,我能有多骄傲,不堪一击好不好,一碰到你我就被撂倒,吵醒沉睡冰山后从容脱逃,你总是有办法轻易做到,一个远远的微笑,就掀起汹涌波涛,又闻到眼泪沸腾的味道……”
这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女明星,唱歌很好听,声音里就像是有着一种魔力一般,每一句歌词,都直戳此时在车里两个人的心房。
她喜欢那句歌词“明明你也很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只要你敢不懦弱,凭什么我们要错过。”
可是最后。
她们还是错过了。
现实生活中,并不如童话里叙述的爱情那般美好,现实是残酷的,有情人并不一定会终成眷属,有太多的太多,是作为一个人就无法割舍下的。
最后,她放弃了。
放弃了这段感情。
放弃了一切,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爱到了骨子里。
谁能够想到,如今两个早已经分开的人,还能够安安静静的坐在车里,听着这首她喜欢的歌呢。
歌声已经到了高氵朝部分,田馥甄将悲伤融会贯通的唱进了歌词之中,她的心底莫名升起一种悲凉,往事已如烟,何必还要去追求呢。
爱。
真的不懦弱。
就能够不错过么?
连芷薰长时间的发呆,看着屏幕里出现的歌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辛易墨的心突然揪了起来,她是在想那个初恋么?
因为爱不到结果。
所以在怀念么。
如果那个人还活着,或许他能够有自信跟他比,可是初恋已经死了,她的心里头,永远都会有那个人的位置,他永远都比不过一个死人。
辛易墨冰冷着脸,伸出手换了首歌。
是一首老歌《信仰》。
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辛易墨,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不知道是在生什么气,她没敢问,也没敢说话。
这是张信哲的歌,不得不说张信哲的声音很特别,都说他是情歌王子,这点确实不假,这首歌也是她的偏爱,听着的时候,不如先前那首那般悲伤。
每个人都有信仰。
连芷薰曾经的信仰,便是辛易墨。
从进入辛家开始,她就把辛易墨当成是自己的信仰,他就像是一个天神一般的存在,无所不能,在知道她困难的时候出现,每一次他都像是一座大山。
她是崇拜他的。
当然刚开始进入辛家的时候,她对辛易墨有些讨厌。
这人狂妄自大,因为不喜欢她,便做了很多让人烦心的事情,可是她作为一个孤儿,想要留在辛家,只能够讨好这个哥哥。
她喜欢记日记,把辛易墨喜欢的东西记下来,从此活成了他喜欢的模样,哥哥喜欢吃的东西,她便也喜欢,哥哥喜欢的颜色,她的衣柜里便永远都是那一类的颜色。
到后来,她差点都忘了,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习惯是最可怕的。
当习惯深入骨髓时,你就会忘记了曾经的自己是如何的,从头到尾,连芷薰都是在为别人活,似乎从来都不是在为自己。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连芷薰。
才会让辛易墨喜欢上吧。
谁能不喜欢一个,时时刻刻都善解人意,比自己都还要了解自己的人呢。
一切的都喜欢,都不是空穴来风。
当然。
这种信仰,到了后来,就变质了。
她爱上了自己的信仰。
从地震开始,她正视自己的内心,原来早在很久以前,自己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总是欺负自己的人,或许这也是一种习惯吧。
明知道未来可能会荆棘遍地,她却仍是甘之如饴。
后来的一切,都是连芷薰自己选择的,她怨不了谁,也怪不了任何的人。
既然选择了亲情,那么爱情,早就该丢弃了。
可是……
每当看到辛易墨,用那冰冷而又受伤的目光,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她的心就开始痛了起来,她怎么办啊,她能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人能够拗得过爱情的?
明明忘记了自己,再次一见到,竟还能够爱上自己,他的这份爱,到底有多深刻,有多动容?连芷薰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这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怪不了谁。
可她真的不是铁石心肠,在这么长此以往的待在一块,这种爱意,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那种平静随着自己,就这么远去。
她明明还喜欢他。
可是却要假装不喜欢。
难道连芷薰就不难受么?
可她不能说啊,她不能,她做不到伤害所有人。
看着连芷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边的雨依旧很大,辛易墨有些不是滋味,他重新发动了车子,踩着油门上了路。
很快就到了兰庭。
连芷薰撇过了脸,拿起雨伞就下了车,辛易墨坐在车内看了她一眼,她的背影是那般的决绝,这个女人没有心的,不,换句话说,应该是这个女人的心,早就给了那个她的初恋。
而他再怎么喜欢,再怎么做,都不可能让她爱上自己。
因为自己比不过一个死人。
他从头到尾都比不过一个死人。
辛易墨在车里头长时间的发呆,没有半点要下车的意思,看到他迟迟没有下车,连芷薰转过了身,透过车内,问了一句,“你不回家么?”
他看了她一眼,瞳孔有些冰凉,却是下了车,跟着连芷薰一同进了屋。
此时兰庭里依旧安静,辛易墨拿过客厅里的手机后,和连芷薰一道上了楼,连芷薰淋了些雨,拿了衣服就进了洗手间里,准备洗个热水澡。
水声响起。
辛易墨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从三点开始。
不停的有连芷薰的电话打过来,一共打了三十几个。
心里头莫名升起一股暖意。
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所以在她的心里头,自己还是有一些些的位置的对么。
辛易墨的唇角勾起,多了几分笑意,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比之以往愉悦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想了想放下了手机,又出了房门,下了楼。
*
连芷薰洗完澡出来,用浴巾擦着头发的时候,发现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难道辛易墨又走了?
她的心一咯噔,一股淡淡的忧伤升起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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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五点前。
☆、45.我愿意(三更)
这一次,连芷薰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她没有准备在打电话过去。
因为打了也没用,辛易墨没有带走手机,就直接离开了。
或许他是不想见到自己吧。
真的是自己犯贱。
原先辛易墨一直怎么跟着自己的时候,她反倒是冷冷淡淡的,现在他对自己冷了,她又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
连芷薰发着呆,连头发都忘记擦了。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么看着外头的雨在发呆。
突然门被打开,她被惊扰了一下,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去,门口站着的是辛易墨,她怔了怔,发现辛易墨手里端着碗精致的瓷碗,此时正冒着热气。
他没走?
这个认知,竟在她的心底划过一丝温度。
辛易墨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将手中的瓷碗递了过去,声音清冷,“你刚刚淋了雨,喝点姜汤,省的感冒传染给我。”
他的话虽然冷漠,却透露出些许的关心,连芷薰看了他一眼,随后接过了姜汤,喝了下去,姜汤煮的不是很好喝,不过却很有效果,一会儿的功夫就觉得浑身出了一身汗。
头上突然传来一双大手。
她的头发还是湿哒哒的,此时辛易墨正在给她擦着头发,她愣了愣,“辛先生,我自己来……”
“别动。”辛易墨的声音冷冽。
连芷薰惊了惊,没敢反驳他,只能仍由他给自己擦着头发。
他很温柔。
擦头发的动作也很温柔。
想起曾经,辛易墨还是她哥哥的时候,那叫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事情都不会做,除了在学校里是个天才外,家务上边是一点都不会的,更别说给人擦头发了。
他的生活自理能力,简直就是差到了极点。
说出来可能都没人相信,他的头发都是让造型师做的,自己根本没什么吹头发的经验,而自己就是辛易墨的第一个实验品。
辛易墨第一次给自己擦头发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流浪狗一般,他的手法大力的很,完全就没有半点的温柔可言,连芷薰不止一次的觉得,辛易墨可能是在实施某种报复行为。
被他擦一次头发,头皮都要肿好几天,掉些头发都是正常的了,吹头发就更加了,第一次给她吹得时候,还把她头发给卷进吹风机里,害得她少了一片的头发,差点没成瘌痢头。
自己是又怒不敢言,谁让辛易墨那时候是老大呢,
现在在回想起这一些,连芷薰竟然觉得有些怀念,那时候的她们,都是单纯的开心着,每一天都感觉到快乐。
多么平静而又简单的幸福啊。
这不就是一直以来连芷薰想要的么。
怎么后来就变了质呢。
她这么想着,后边已经擦完了头发,换了吹风机在吹了。
比以前的经验不止好上了一倍。
这一些还得归功于私奔的那段时间。
想起那个时候,辛易墨总是缠着自己,要给她吹头发,她的头发长得好看,摸着又舒服,可连芷薰是吃尽了苦头,哪能答应辛易墨呢,可却经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后来还是同意他了。
慢慢的。
头发吹得多了,技术也就越来越好了,知道怎么吹对连芷薰是最舒服的。
吹头发的辛易墨,低头看了一眼连芷薰,发现她又开始发呆了,脸色冷了几分,是又想起了初恋了么。
他抿了抿唇,开口打破了平静,“你能跟我说说,你跟你初恋是怎么认识的么?”
寂静的房间里,辛易墨的嗓音显得清冷而又磁性,连芷薰听到这一声,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她淡淡道,“都已经过去了,没有什么好提的。”
连芷薰并不想谈论这些。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不知为何有了些怒意,他抿着薄唇,略显用力的搓了搓她的头发,“《薰衣草之恋》你真的不出演了么?”
“恩。”
“那我就等到你愿意出演,在开拍。”辛易墨有些赌气似得,说了一句。
这部剧本就传言说,要在十月份开拍,如今都快十月份了,若是因为自己而不开拍,恐怕最后的矛头还是会引到自己的身上。
他这是硬逼着自己拍剧。
连芷薰皱了皱眉,对辛易墨竟有些无言以对,“你向来这么流氓么?”
“我觉得你适合,我之前看过你出演的《蔷薇之恋》。”
他吹完了头发,将吹风机关掉。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看,“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
她一向来都斗不过辛易墨。
这件事情,恐怕最后的结果,还是会妥协。
“很晚了,你先睡吧,我去书房。”
说完话,辛易墨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片的寂静。
连芷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时之间,竟看不透他想要做些什么,他和以前的辛易墨,不一样了。
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她上了床,静静的躺在上边,或许是因为辛易墨的回来,她的心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感觉到了安全感,所以她很快就沉浸到了睡梦之中。
此时已经凌晨五点。
辛易墨站在书房前,脑海里出现的,却是一个奇怪的画面。
……
江城辛家的温室里。
种满了妖娆的玫瑰。
少女蹲坐在前,看着火红妖娆的玫瑰,正开的艳丽,娇艳欲滴传来阵阵清香,那股芬芳在鼻息间,更为浓郁,少女似乎是在低声叹息,“无力春烟里,多愁暮雨中,不知何事意,深浅两般红。”
随后有少年走上前。
少女转过头,看到是少年,便微微一笑,“哥哥。”
“哥哥?”少年的眼珠漆黑浓郁,黑夜下,他的唇角有些嘲弄,“你还不配。”
……
这个场景……
当时在雨夜中,听到那个女孩在叫男孩的时候,突然传入脑海中的。
辛易墨觉得很奇怪,在自己的脑海中,他看不清少年和少女的容颜,却有一种格外的熟悉感传来,那个女孩是谁?那个男生又是谁?
他为什么对女孩那般的厌恶。
辛易墨紧紧的皱着眉头,这个场景太深刻了,痛意在脑海中传来,他抿着唇,紧绷着下巴,眼底划过一丝冰凉。
这一切。
一定有问题。
总是传入脑海中的奇怪景象,一定和自己遇见连芷薰有关联。
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辛易墨有一种预感,一切的一切,自己很快就能够知道了。
*
天蒙蒙亮了起来。
佣人们已经起床,在准备早餐,辛易墨出了书房门,和佣人吩咐了几句,“薰小姐还在睡,今天谁都不要打扰她。”
“是。”
昨晚上连芷薰出去找自己,并没有睡好,他看了看时间,才六点,他还能去看了一眼。
走到卧室前。
推开门,里边安静极了,辛易墨走了进去,连芷薰正香甜的睡着,窝在大大的床上,他不由放轻了脚步。
外头的天已经亮了。
昨晚上她没有拉窗帘再睡,这一会儿光线照射进来,辛易墨怕会刺眼,便小心的走上前,放轻动作的拉上了窗帘。
耳畔传来翻身的声音。
辛易墨开了昏黄的壁灯,悄然的走到连芷薰的床边,盯着她沉睡的眉眼好一会儿,她将手臂落露在外边,应该很累,睡的很沉。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拉起她的手,将被子轻轻的给她盖上,这秋天最是容易感冒,昨晚上又淋了雨,虽然说喝了点姜汤,但就怕万一。
辛易墨早上还有个会。
原先一晚没睡的疲惫,在看见连芷薰后,突然就觉得不算什么了,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肌肤触手柔嫩,她的五官精致而又美丽。
遮掩住了那双惊艳的眸子后,却安静的像是天使一般。
辛易墨看着她,心里头是说不出的滋味,或许也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能好好的看看她了吧,连芷薰多么冷心的一个人。
她的心,早就被冰封。
就算自己一腔热血,她也全然看不到。
就连让她搬到这里,和自己一起住,都是自己用卑劣的手段,逼迫她的。
怎么会爱上的。
怎么会这么爱?
辛易墨无法得知,可是爱便是爱了,无论如何,他都想要试试,他都想要跟她在一起。
在碰到连芷薰之前,辛易墨觉得世界都是寂寞的,没有人能够走近他的心,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按着辛长云给的路去走,便是他一直以来活着做的事情。
可是她就像是一个例外,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想要的东西不多。
只有连芷薰一个罢了。
然而他什么东西都拥有了,却偏偏拥有不了她。
她的心是铁做的。
她不爱他。
恩。
她不会爱他。
辛易墨想到这里,心脏忍不住都抽痛了起来,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现实,眉眼间是淡淡的悲伤,他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缓缓的俯下身,悄然吻住了她的唇。
她不爱他。
可是他会爱她。
吻是冰冷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低声道,“我会等你。”
等你爱上我。
即使这个时间漫长,而又遥遥无期。
可是。
我愿意。
☆、46.心心念念(一更)
辛易墨没吵醒连芷薰。
看过后,他就下了楼,吃过早饭,同佣人吩咐了几句,就离了兰庭。
事实上,他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清闲,如今把时间都空置出来,为的就是陪连芷薰吃一顿饭,以免她在兰庭太过于孤单。
他了解那种感觉。
一个人待着,面对偌大的房间,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寂静。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连芷薰一直都留在兰庭,没怎么出去过,自从那次之后,辛易墨就繁忙了起来,通常很晚才回来,一回来也是去书房,连芷薰不免会有些担心,他这么忙,对身体确实不是很好。
《薰衣草之恋》剧组,原定的开机时间,也因为一些个别的原因,延迟了开机,从新闻上看到的时候,连芷薰明白,这是辛易墨做的。
说起来也还真是搞笑。
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本身各取所需是正常的,自己这样,反倒是不按常理出牌。
她想了想。
这部戏,恐怕是一定要接下来的。
不过她想要加个条件。
让顾筝也拍摄这部剧。
这个条件,对于辛易墨来说,简直就是简单到不要再简单的事情,他想要让连芷薰进组,所以这个条件,他欣然接受。
试镜不过是个幌子。
两人既然是尚云内定的人,制片人早就计入演员名单,过后,很快就被通知进组。
说来也真是有缘,连芷薰和顾筝去剧组的时候,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和萧寒又一次的同剧组,算起来,自己也有段时间没有见他了。
不过。
萧寒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在这里看到自己。
一身简单的休闲服,萧寒身姿修长的朝自己走来,俊美的容颜下,有一双乌黑迷人的眼眸,“我们又一次同剧组了。”
“萧前辈。”“萧前辈。”
顾筝和连芷薰的声音重叠的响起,她们在圈子里,都只能算是新人,虽然混的久,但架不住没名气,萧寒在这部剧里,饰演的依旧是男一号,他的名气,在近几年来,突飞猛进,不仅仅是因为戏拍的好,似乎还跟他的女人缘有关。
这些连芷薰自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八卦都是顾筝跟她说的。
可能是看到有顾筝在场,旁边又这么多人,萧寒没有纠缠太久,打了个招呼,就风姿绰约的离开了。
看着萧寒远去的背影,顾筝摇了摇头,“这萧寒看起来斯文彬彬的,只是这娱乐圈里头的风评却不是很好。”
“因为花心?”
“倒也不是,他这人交过的女朋友不少,却没有一个人是说他不好的,被称之为最完美前任,”顾筝摸了摸下巴,小声的说着话,“不过,说他风评不好,是因为他都是靠女人上位,有听说他被一个富太太包养的事么?”
连芷薰看了她一眼,“没发现,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这萧寒啊,还是离得远些好。”顾筝撇撇嘴。
看萧寒的样子,似乎对连芷薰很感兴趣,她可要护住自己的闺蜜,不让这人给糟蹋了。
连芷薰觉得顾筝这模样挺可爱的,也没在多说些什么,两人好些日子没见,这一会儿倒也算是能够好好叙叙旧了。
举行完开机仪式。
剧组因为再拍外景,所以包下了一家酒店。
这是剧组包下来,拍戏用的,大家暂时都睡在这,连芷薰是女二号,待遇好给了间单独的双人床,可以让助理和她一起住。
连芷薰让小助理和顾筝的助理去挤挤,把顾筝给换了过来。
她和顾筝,戏份都比较靠后,刚开始是男一号和女一号的戏份,两人便站在一边看。
不得不说,虽然这萧寒是靠女人上位的,但演技确实也精湛,跟他对戏的女一号,是最近比较红的一个女明星,叫乔潇笑,波大容颜美艳的一人。
据说,也是靠潜规则上来的。
在现场看两人拍戏,这乔潇笑的演技,只能用勉强来形容,据传她不是科班出身,是做野模爬上来的,能够爬到这样的位置,倒也算是厉害。
到了吃饭的时间,连芷薰和顾筝拿到了盒饭,两人躲在安静的角落里,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两人都是不爱打交道的,在剧组里的关系相处都只能算是冷淡。
乔潇笑却是不同,她虽然是女一号,却态度谦和,完全把自己当做是新人来做。
这边瞧见连芷薰和顾筝在那吃饭,乔潇笑忙让助理拿了两杯奶茶给她,她朝着两人走去。
“你们好,我叫乔潇笑。”
她递了两杯奶茶过来,看到连芷薰和顾筝互相看过来,乔潇笑直接挤了进来,笑容里没丝毫的杂质,一脸崇拜的看向连芷薰,“芷薰前辈,我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
听到她的话,顾筝倒是奇怪了起来,“你认识小薰?”
“你可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剧就是《蔷薇之恋》了,”乔潇笑现在俨然化身为迷妹一枚,手捧西子的一眨不眨的看着连芷薰,这可是传说中的活物啊,“现在能够和芷薰姐合作,我觉得我简直要幸福的转圈圈了。”
她的话丝毫不扭捏造作,听起来倒有几分可爱。
连芷薰看了她一眼,脸色淡淡的应了一声,倒也没说其他的话。
看连芷薰回应自己,乔潇笑这下可激动了,一个劲的和她说着话,俨然就是正宗迷妹一枚,只要是连芷薰拍过的剧,即使是客串,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若是乔潇笑是故意来奚落自己的,也根本没什么可能性,这样看来,还真说不定就是连芷薰的粉丝一枚。
连芷薰的性子慢热,好久才回一句。
可乔潇笑是完全不同的性子,她可以天南地北的扯。
只是这边在聊着天。
却有人轻飘飘的走了过来,嗤笑的看了一眼连芷薰,“什么女一号女二号,还不是靠潜规则拿来的。”
是李薇薇。
这人也算是倒霉。
连芷薰抬眸看了一眼,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连芷薰和乔潇笑,随后大步离开。
听到李薇薇的话,乔潇笑倒是完全没有介意的意思,撇了撇嘴,压低了几分声音,“芷薰姐,这李薇薇说起来也倒霉,好像本来是定她做女一号的,后来我这不是靠潜规则,问金主拿了个戏份,她就变成了女二号,结果后来,你又突然间恒插了一脚,她就变成了女三号,这李薇薇最近不招天娱待见,又很记仇,本身还是个很喜欢装的,现在估计是气头上来了,在我们面前都不屑于装了。”
连芷薰倒是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她看了一眼乔潇笑,这人倒是直接,直接说自己靠潜规则拿的戏份。
看到连芷薰的眼神,乔潇笑眨了眨眼,“姐,你不会看不起我吧,人要生活,没办法啊。”
“恩。”
每个人的选择方式不同,连芷薰不会因为这些,而去怀疑一个人的人品,乔潇笑这人,目前来说,心眼并不多。
她和连芷薰聊得不多,很快就要去拍戏。
看着人拍戏。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连芷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辛易墨的电话,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还在认真看戏的顾筝,匆匆的丢下一句‘我去接个电话’,就大步离开了这。
她往安静的地方走去,好一会儿才接起辛易墨的电话。
“喂?”
“这么久才接电话?”辛易墨的声音有些低沉,听在耳边有些像是大提琴般悦耳。
说起来,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聊过天,此时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连芷薰还有些愣。
“刚刚在现场看他们拍戏,走出来就晚了些。”
她想了想,轻声解释了一句。
辛易墨应了一声,抿了抿唇,“那边还好么?”
“恩。”
问了几句日常的对话,两人的通话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连芷薰握紧了几分手机,静静的等了几秒钟,嘴里差一点脱口而出那句‘如果没事,我就先挂了’。
电话那端辛易墨的声音,率先响起,“如果有事情,你可以来找我。”
她怔了怔,打电话就为了这个事情么?
连芷薰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她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现在和辛易墨的关系,本就特殊,她更不愿意麻烦他。
那边又沉默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她的这句话,亦或是她一直以来的拒绝。
不知道过了多久。
辛易墨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你去忙吧。”
说完话,没等连芷薰反应过来,他就率先挂了电话。
坐在办公室里,转动着办公椅,辛易墨看着落地窗外的场景,突然有些恍惚,心心念念的这么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秘书敲门进入。
方盛尊敬的看向他,开口道,“西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辛易墨恢复了神情,面无表情的淡淡说了一句。
这一刻,他依旧是那个衿贵高冷的辛先生,似乎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让他引起一丝丝的波澜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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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两点前。
☆、47.你倒是痛快(二更)
西玥卿是真正的名门闺秀。
一袭裸粉色的长裙,显示出优雅的身姿,她带着精致的钻石项链,长发被盘起,裸露出精致五官,她活的就像是电视中的贵族一般。
走进来的时候,带起了丝丝的清香。
西玥卿笑容恬淡的看向辛易墨,“最近听说你和那位薰小姐,走得很近。”
“你在质问我?”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眸子,冷意在眼底绽放开。
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连芷薰一人。
听到辛易墨的话,她优雅的坐上了沙发,笑容浅浅的,“墨,我觉得你有些变了,从回国后开始,就有些变了。”
“或许。”
“辛爷爷他很担忧。”
“爷爷一向来专断独裁,他的担忧可以忽略不计。”辛易墨拿出烟盒,抽了根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淡淡的回了一句。
对于辛长云,他似乎有一种下意识的抗拒,他尊敬却无法爱戴。
西玥卿保持着微笑,方盛送上一杯咖啡后,离开。
她拿起勺子,轻轻的搅动着这咖啡,闻着淡淡的咖啡香,低声笑了起来,“墨,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你哪点么,就是这种傲慢。”
她是西家的千金,享受万千宠爱,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其中优秀者不乏少数,可她却偏偏追着一个男人从国外,追回了国内,这不得不说,辛易墨的魅力所在。
辛易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雾中他的容颜显得格外的深刻,“西玥卿,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联姻。”
这是在直白的拒绝西玥卿。
她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可西玥卿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只是莞尔一笑,“你是你,我是我,你阻止不了我喜欢你,我也要求不了你喜欢我,所以你不必劝服我。”
“我只希望你好自为之。”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眼底里的冰凉明显。
可西玥卿却仍旧是那副笑容,她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怎么做是对自己最有利的,若是合作伙伴,这对开拓疆土,自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她却好死不死的,喜欢上了辛易墨。
这注定了。
是没有结果的。
*
戏拍的很顺利。
下一场戏,就是连芷薰的,是她跟乔潇笑的一场对手戏,画完乐妆,连芷薰穿上了剧组的衣服,就走出去准备开始拍戏。
从导演喊开始起,前边一直都很顺利。
这是在屋子里的一场戏。
连芷薰和乔潇笑坐在沙发上,两人聊得很不愉快,随后乔潇笑作为女一号,她很生气的拿过一旁的水壶,直接朝着连芷薰泼去。
这水壶里,自然是放上了温水的。
后期会做效果,连芷薰被烫伤身体,随后找男一号诉苦的戏。
可那热水竟然冒着十足的热气,乔潇笑拍的太入戏了,等到发觉的时候,水已经泼出去了一些,连芷薰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身体灵敏,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用手挡住了脸的方向。
可即使是如此,泼出去的水,却仍旧是烫伤了连芷薰的手,就连脸上都沾了几滴,但幸好没有大毛病。
她闷哼一声。
痛意在眉眼间绽放开来。
乔潇笑直接吓哭了,她眼泪汪汪的忙把水壶放了回去,扑上前一个劲的问着,“芷薰姐,你没事吧!”
导演喊了卡。
顾筝忙跑了过来,现场简直乱成了一片。
那水是沸腾的,手上已经绯红一片,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起了一连片的水泡,连芷薰只感觉到火辣辣的痛意,她一声也没叫出来,宽慰的看了一眼乔潇笑,她摇了摇头,咬唇表示自己没事。
连芷薰的脸色惨白一片。
这开水一定不是乔潇笑放进去的,刚刚的那情感流露,不会是假的,如果是假的,只能说她演的太好了,可按照乔潇笑的演技,连芷薰并没有怀疑是她。
乔潇笑也真没那么傻。
这是一出事故,剧组通知了救护车过来,连芷薰可是上头钦点的女二号,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她们可怎么交代啊。
制片人都快急坏了。
救护车来的快,连芷薰被架上了救护车,顾筝陪同她一块前去医院。
到了医院的时候,这伤口简直触目惊心,顾筝完全不敢想象,若是这水泼到的是连芷薰的脸上,那……
到底是道具师的过失,还是背后之人的别有用心,结果不言而喻,一种毛骨悚然在其中,缓缓升起,顾筝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连芷薰拍戏竟有这么大的危险。
她是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
想起来都让人觉得可怕。
医生开了药,挂了点滴,说是按时涂擦,就能够好得快,幸好的是倒出来的热水不多,她也躲得及时,不然这手就算是毁了。
进了病房。
连芷薰一脸的苍白,她的手被包扎起来,痛感减退了些,倒也平静了不少。
刚交完费的顾筝匆匆走了进来,看到连芷薰那张精致的脸上,也多了几滴红点,脸色难看的很,“小薰,今天的事情绝对是有人要害你毁容,还是借乔潇笑的手!”
这是显然的。
连芷薰抿了抿唇,神色淡淡,“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会自己找上门。”
“你知不知道都快吓死我了,这么巧那水就变成了开水,若是淋到了脸上……”顾筝打了个寒颤,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他们却没有半点的办法。
没有关系,在这圈子里,只有吃亏。
“这不是没有淋到脸上么,”连芷薰苍白的笑了笑,“你别担心了,我没事。”
好在她没事不是么?
顾筝没在说什么,只是眉心一直紧紧的蹙着。
在医院住了一天,第二天连芷薰就收拾收拾东西回了剧组,本来按照顾筝的意思,是多住几天的,可连芷薰心疼钱,这个样子又不能回兰庭,只能够早点回剧组。
剧组倒也算是有良心,给她放了几天假,制片人还隐晦的和她提了下,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让辛易墨知道。
这正好连芷薰的意。
顾筝和连芷薰回酒店的时候,刚好遇上一堆助理走出来,其中就有他们两人的,看到顾筝和连芷薰回来,忙凑上前去,她们中间还有个女孩子,看着有些眼熟。
告别了助理,两人回房间的时候,顾筝皱了皱眉头,“我怎么感觉,其中有个助理很眼熟啊,好像是李薇薇的助理,她似乎和道具师的关系不错。”
总有人说两人腻歪在一块,是在谈恋爱。
连芷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么一来的话,我算是知道,针对你的人是谁了!”顾筝勾着唇冷笑了一下,“真是没想到,这李薇薇竟存着这么恶毒的心思,我看她是忘了几年前自己出了什么事了!”
听着顾筝的话,连芷薰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不是个喜欢惹麻烦的人,也不是很喜欢同人计较,可李薇薇要这么来,那么她便只有接招了。
吃过晚饭后。
因为出了连芷薰的事情,她一时之间不能拍戏,所以原定晚上的戏,现在就暂停了,晚上没什么戏,大家便待在酒店里,连芷薰和顾筝吃过饭后,闲着没事,就想着去打麻将。
两人去了棋牌房,但是一直凑不齐人,乔潇笑说晚点过来,在接金主的电话,在棋牌房里待了会儿,连芷薰去了洗手间。
刚进洗手间,就看见李薇薇正在对着镜子补妆。
透过镜子,显然她也看到了自己,唇角勾勒起,冷笑在眼底划过,目光落在了她受伤的手上,她从化妆包里拿出了一个粉饼,补着妆,也没看连芷薰,但却开了口。
“芷薰,你的手还好么?真是飞来横祸啊。”
她假心假意的说着话,那模样看起来虚伪的很。
连芷薰哪里不知道李薇薇有多讨厌自己,从第一部剧开始,她似乎就一直有些针对自己,到了这部剧,可能是因为自己和乔潇笑都抢了她的位置,所以她把怨气全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本在剧组里,知道这角色,原本是李薇薇的之后,连芷薰便尽量低调着,毕竟是自己抢了别人的角色,李薇薇怨恨自己也应该。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李薇薇竟然会做出这么阴狠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挡住了的话,那么毁了的就是自己的这张脸。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连芷薰也不想在这么平静下去,随即,她径直看向李薇薇,脸色淡淡,多了几分冷意,“李薇薇,昨天我拍戏时的热水,是你动得手脚吧。”
听到连芷薰的话,李薇薇‘啪嗒’的一声关上了粉饼,转过身看向连芷薰,笑容明媚,“是。”
“你倒是承认的痛快。”
这种事情在娱乐圈里多了,李薇薇就是看准了,连芷薰不会把事情告诉辛易墨,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怕让连芷薰知道,这事情就是她干的。
李薇薇这种事情做的不算少,在她手上吃了亏的女艺人,可不止连芷薰一个,她回过头,继续对上镜子里的自己,拿出眼线笔,给自己补了补眼尾,声音淡淡,“我既然做了,就不怕你知道,就像是上一次,我故意让所有人觉得,我那巴掌是你打的一样,你是为了公报私仇,才会这么做,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不想再跟你装模作样下去,那开水没有泼在你的脸上,我表示很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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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三点前。
☆、48.精彩反击(三更)
要说李薇薇有多恨连芷薰。
应该是从方盛来病房找她,警告她开始。
从那时候起,这恨意就开始不停的膨胀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失利,更是让李薇薇恨到极致,原本的心之魅代言,也失之交臂,这一次的女一号,更是直接降到了女三号,她在圈子里混久了,这样的待遇,自然让她恨得牙痒痒。
画完眼线,她拿出眼影,补着妆,语气略带嘲讽,“就算你知道是我陷害的你,你又能怎么样呢,还是说学着我用过的把戏,再来这么对付我,或者说去找你的金主,来封杀我?连芷薰,你除了这点能耐,恐怕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得了吧。”
听着李薇薇的话。
连芷薰笑容微微勾起,她有一双极美的眸子,此时这般妖娆的笑,就像是妖精一般,眼底透露出丝丝的冷意,嗓音轻缓,“你倒是想多了,就算我要对付你,我也不会再用你用过的手段,这剧组里的人可不是傻的,一次两次的,就不是意外,而是故意了,再说了这一次我倒是很欣赏你敢作敢当的性格,至少你让我知道了,一个人可以恶心到什么地步,
当年你被唐蕊陷害的时候,艳照门的事件,看来你是还没有吃够亏,既然你也知道我有金主,那就该对我和气点,说不定就不会从女一号变成了女三号,可你非但不同我交好,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是有多么愚蠢么,我的能耐呢,这点对付你也就够了,你不就是想要引起辛易墨的青睐么,只是可惜了,你这样的货色,辛易墨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些都是李薇薇的痛处,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极致,李薇薇确实想要嫁入豪门,在她看来,辛易墨是最好的目标。
虽然辛易墨难追,可那并不要紧,李薇薇有这个能力,相信自己可以一步一步的接近他。
可是连芷薰出现了,她的出现,就像是一种威胁,没有人可以明白这种感受,李薇薇恨到了极致,她恨不得连芷薰从此毁容!
她咬着牙,冷冷的笑了一声,“那又如何?”
李薇薇放下手中的化妆盒,转过头看了一眼连芷薰,脸色冰冷,却隐隐透出一丝嘲讽之意,“你就算和辛易墨相爱,可是你们永远都是兄妹,这个事实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即使是我,都比你嫁给辛易墨的几率大得多,但年你们乱伦了一次,难不成现在,你还想要毁一次辛易墨么!”
说到这。
李薇薇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场,她缓和了情绪,微微勾起了唇角,语调不紧不慢,笑容恶意,“我倒是很想知道,作为一个冰清玉洁的养女,最后却爬上了哥哥的床,后来被养父家赶出来,在圈子里一直都没什么名气,现在却又再度爬上了哥哥的床,这才有了这些机会,是什么感受?”
她的话十分的恶毒。
连芷薰显然也没有想到,李薇薇竟然会说这样的话,难听而又侮辱性极强,饶是她的心态再好,这一会儿被提起这些伤疤,仍是被伤的遍体鳞伤,她冷冷的看向李薇薇。
指尖掐进了手掌心。
痛已经麻木。
忽然。
连芷薰那漆黑惊艳的眸子,如同暗夜般,氤氲出丝丝的妖娆,她就像是个妖精一般,红色的唇,白皙的肌肤,没到触目惊心。
她微微眯了眸子,问了一句,“你真的想要知道,这是种什么感受么?”
没等李薇薇回话,连芷薰直接上前去关了洗手间的门,这里的洗手间比较偏僻,如今酒店已经被剧组给包了下来,制片人又弄了个包厢唱歌,演员们几乎都往那边跑了。
这里安静的很,没有人打扰她们。
连芷薰冷意在眼底一闪而过,面无表情,直接走上前,一把拉过李薇薇的领头,她穿的是裙子,这领口极低,连芷薰这么一拉,大半个胸都露出来了。
她皱了皱眉,这么拉着不舒服,索性换了手,扯住了她的长发,直接就往厕所隔间拖。
李薇薇根本没有想到连芷薰,竟然会突然这么做,她惊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的去抓连芷薰的手,“连芷薰,你疯了么,你放开我!”
“我疯了?对,我早就疯了,我这个道德沦丧的人,怎么可能不疯呢?”连芷薰笑容浅浅的回了一句。
她哪里管李薇薇怎么想,自己的手上受了伤,用劲的只能是右手,倒好在那段时间恶魔岛的训练,自己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自己的训练,像是李薇薇这种人,对付起来完全就是小儿科。
即使连芷薰是一只手,对付她也绰绰有余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李薇薇睁大了瞳孔,她忍不住想要尖叫,“连芷薰你放开我,这里是在剧组,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要曝光你,我要曝光你!”
“曝光我?我现在有些好奇了,我倒是想看看你拿什么曝光我。”
连芷薰眸色一凉,直接把人拖进了隔间,这冲水马桶是感应,她心一狠,直接将她的头按了下去。
这种屈辱,李薇薇怎么受得了,她想要叫,却又怕水进嘴里,只能够整个身子在那里挣扎着,可却没有办法挣脱开连芷薰的束缚。
因为是感应的,这水一直不停的出。
为了防止李薇薇死掉,连芷薰手上稍稍松开,李薇薇忙伸出头来,她眼眶泛红,眼底是愤怒的恨意,几乎要将连芷薰杀死一般,她尖声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这种屈辱,她这辈子都难忘。
说着话,两只手就挥手而来,连芷薰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冰凉的瞳孔泛出嘲讽的笑意,她穿着高跟鞋,直接踩住了她挥舞的手。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
李薇薇痛到极致,都说十指连心,脸上湿漉漉的,妆容完全花了,脸上的睫毛膏全都粘在了脸上,漆黑一片,她通红着眼,死死的盯着连芷薰,“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是么?”
连芷薰嗤笑了一声,眼底一冷,手上再度用力,直接将她的头,再度按下了是水中。
看着在挣扎的人,连芷薰面无表情,“当初我帮了你,你不感恩,我也不怪你,可你要对付我,我在不反击,傻得可就是我了,你说对不对?薇、薇、姐?”
她一字一顿的,叫着她的名字,语气仿佛很是轻柔。
气消得差不多了,连芷薰松开了手,高跟鞋狠狠的踹了一脚她,语气薄凉,“我很欢迎你再来挑衅我,当然下一次,我要报复,可不就是这么简单了。”
连芷薰身姿款款的去了外边,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后边的李薇薇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眼眸恨意满满的看着她,恨不得拆了她的骨头一般,她浑身颤抖着,“连芷薰,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的羞辱我全都会还给你的。”
走廊上隐隐传来了脚步声。
连芷薰的脸色马上变得笑容满面,堪称演技一绝,她竟是朝一旁拿过了纸巾,随后缓缓的走过去,亲昵的拉过李薇薇,有些责怪似得关切,“薇薇姐,你这妆都花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莫名其妙被这么亲密,李薇薇怔了怔,随后下意识的想要上手,划伤她的脸,余光却瞥见了路过,看到她们而停下来的辛易墨。
她愣了愣。
完全没反应过来辛易墨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没说话,只是冰冷的站在门口,容颜高贵,含着冰的瞳孔,有几分幽暗。
李薇薇忙回过神来,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委屈的的叫了一声,“辛少——”
她一定要让辛易墨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的坏!
听到这一声。
还在拿纸巾擦李薇薇的连芷薰,也不由怔住了神,僵硬慢慢的爬上了背脊。
果然,身后传来辛易墨那清冷的嗓音,“怎么回事?”
李薇薇刚想诉苦,连芷薰就转过身,多了几分自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薇薇姐刚刚一直在这哭,瞧见我来了,就忙去洗了脸,可能是忘记了自己脸上带妆了,你看这不妆也花了。”
说到这,连芷薰笑的更温柔了,她手上的动作轻轻柔柔的,将李薇薇脸上的妆,彻底擦成了大花猫,眼底笑意满满,“薇薇姐,你下次可得小心些,角色的事情,都是上头的安排,你不用太难过的,我帮你擦擦干净,下回啊就别带妆哭了。”
连芷薰这一招,倒是弄得李薇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本来想要诉苦的话,都被噎回了肚子里,这估计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辛易墨不关心这个。
他目光瞥到了连芷薰的手上,脸色冷了几分,“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我?”
这话一出。
李薇薇的脸色更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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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公主诱拐郡王残废世子双剑合璧组队打怪的权谋权宠故事,双洁双强,爽文欢迎跳坑。
小剧场:
某女盯着他的下半身看了许久,贼高兴。
稍不留神,某人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解开了婚服,继续脱。
“等等,你的腿……你不是不行吗?半身不遂啊?”
某人挑眉,褪尽衣衫,躺在床上邪魅而笑,勾了勾手指道:“娘子,来吃!”
某女傻眼,坚决不承认被迷惑了,“我无福消受。”
某人见她要走,瞬时移动身子,将她俘虏上了床榻,“那夫君我可要开荤了。”
某女悔恨,随意选了夫君怎么如此强势?难怪打怪兽时候次次都赢。她汗颜,还以为自己功力渐长呢,原来都是某人出手啊!
☆、49.你有喜欢的人么(一更)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愣了愣,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先前两人说好的,这层关系不能被外人知道,可现在他却直接在李薇薇面前这么说,难免让她心中不适。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辛先生。”
她不能再待下去,李薇薇这人心眼多的很,若是被她抓到了什么把柄,定然会把娱乐圈搅个天翻地覆,五年前她们已经吃了一次亏,被人拍到了画面,这才导致的恋情提早曝光,不然或许也不会走到这样的绝境之中。
看连芷薰根本不回自己的话,辛易墨也自知自己在这种场景下,问错了话,可她的态度却让辛易墨多少冷下了脸。
漆黑的星眸,扫过连芷薰,深深的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开。
看辛易墨离开后。
连芷薰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她转身,微微挑眉,妖娆的眸看向李薇薇那花的乱七八糟的脸蛋,嗓音低了几分,“如果你不希望我的手,是因为你的陷害,才受伤进医院,你就聪明点,今天的事情我们当做什么都不要发生如何?”
毕竟自己也出了一口气,今天看李薇薇狼狈至此,恐怕也是挫了她一段时间的锐气,不会再来傻乎乎的撞上枪口,自找死路。
听着连芷薰的话,李薇薇只是恨意的看着她,今天的屈辱她如何会忘记,只是现在看来,连芷薰和辛易墨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些。
她要是明摆着暴露自己,陷害连芷薰的话,就相当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一次。
她不忍也得忍。
至少在辛易墨的面前,她不能够显现出自己恶毒的一面。
在李薇薇自己看来。
将来她可是要嫁入豪门的人。
她抿了抿唇,冷冷的看着她,“算你好运!”
说完话,她也不等连芷薰的反应,直接遮挡住了自己的花脸,往门口离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
洗手间便只剩下了连芷薰自己,她风轻云淡的走向洗手台的位置,打开水,慢悠悠的洗着右手,今天算是出了气,郁结的心情消散。
她在这边洗着手。
后边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连芷薰下意识的抬起头,透过镜子里,进入视线的是一身休闲服,身材英挺修长的男子,他嘴边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容,容颜俊美。
是萧寒。
看他的这个样子,估计刚刚自己对李薇薇做的一切,他也都全看在了眼里,连芷薰并不介意这些,只是不知道他是从哪段开始看起。
连芷薰漫不经心的洗完了手,想要用受伤的左手去拿纸巾,却被萧寒快了一步,他的唇边是淡淡的笑容,一双乌黑迷人的眼眸,深深的看向连芷薰的容颜。
萧寒拉过了连芷薰的右手,动作细致的擦拭着。
连芷薰挣脱不开。
她淡淡的看向萧寒,率先开了口,“今天大家都再休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乔潇笑说你们要打牌少个人,我也闲着无事,就先来了,却没想到看到了一出好戏。”
萧寒的声音多了几分柔情,他擦干了连芷薰的手,便往后退了一步,非常绅士的和连芷薰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此时那双魅惑的眸子,正含笑看着自己。
连芷薰倒没什么大反应,她淡漠的应了一声,“白看一场好戏,还没收你戏票的钱,你还真是赚到了。”
“小薰,你倒是幽默,”萧寒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沉闷的在胸膛间响起,他看向她,多了几分专注,“越是了解你,我就越发陷得更深,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上一回,萧寒的告白倒还是让连芷薰,如今都有些心有余悸,他这人有些偏于霸道,也或许是觉得其他女孩子喜欢这样,但是连芷薰一想起,就微微蹙起了眉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色淡淡,“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总在洗手间里,也不是回事情。
“一起走吧,不是说好打麻将么?”萧寒也知道,上一回是自己太过于急切,有些吓到了连芷薰,这一回自然是不会再如此。
连芷薰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却又不好意思说些什么,毕竟这是乔潇笑叫来的人,今天打麻将也算是一时兴起,反正也玩不了多久,就玩个一会儿罢了。
这么想着,连芷薰点了点头,就往门口的方向径直走去,萧寒摸了摸鼻子,紧跟其后。
洗手间隔了几间,就是棋牌室的位置,连芷薰和萧寒到场的时候,顾筝和乔潇笑正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的是人仰马翻的。
余光瞥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顾筝忙收回了笑容,故作责怪的看向连芷薰,“小薰,我都在这等了你好久了,要不是笑笑来的快,我都要无聊死了。”
连芷薰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四人刚好凑一桌,人一到齐,便都上了桌。
*
辛易墨在酒店订了间房。
这一会儿已经回到了房间,本来是想着路过这,能够来看看连芷薰,却不想听到制片人吞吞吐吐的说连芷薰的手被烫伤了,一时心急,就跑去找了连芷薰。
可他这边关心的紧,连芷薰却丝毫都不会动容,一想到这些,辛易墨的心底里就不是滋味。
这个人是没有心的,她想方设法的和自己保持距离,不愿意公开她们,只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一想到这些残酷的事实,辛易墨的心,就有些揪着般的疼痛。
酒店开的是总统套房。
辛易墨依旧穿着刚下会议的西装服,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场景,手中拿着红酒杯,目光冷漠。
房门没有关。
此时有人敲响了房门,辛易墨恢复了神色,淡淡道,“进来。”
方盛推门而入,手里头是笔记本,和厚厚的一叠资料。
房间里是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方盛下意识的观察了一下,茶几前的香烟抽了近乎半包,红酒喝了一大半。
他帮辛易墨做事情,有五年了,知道辛易墨几乎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然而,在碰上连芷薰后,一切都变了。
这一次无端端的住到这边的酒店来,现在又喝了这么多的酒,抽了这么多的眼,大概想了想,方盛就知道是为了谁了。
收回思绪,方盛看向站在窗前,看向窗外的辛易墨,此时的他少了几分冰冷,却多了几分沉默。
自从遇见连芷薰后,他便总是会如此,方盛作为手下人,想要劝诫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够这么看着。
这样的辛易墨,太过于悲伤和落寞。
方盛都不免有了几分难受,在他心目中是那般强大的辛氏掌权人,竟会毁在了一个女人身上,还真是不免唏嘘不已。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这么想着,方盛拿着资料和笔记本走上前,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平静,“辛先生,东西我都拿来了。”
“恩。”
辛易墨恍过了神,扭过头看了一眼方盛,随后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又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方盛,你有喜欢的人么?”
这个问题……
方盛正在放笔记本在茶几上,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窗前的辛易墨,神情淡漠,“没有。”
在遇见辛易墨之前,他不过是在街头混日子的人罢了,自己没有父母,从小就被送入了孤儿院,孤儿院里的院长对他们不好,方盛便组织所有小朋友逃离了孤儿院,从此过上了流浪的生活。
那时候的生活,简单却又充满了凶险。
她们常常会为了一顿饭,而差点丧命,后来是在唐人街的街头,被辛易墨救下一条命,才彻底的摆脱这样的生活。
像他这种,从来都是为了生活而生活的人,哪有那么大的心,去想别的呢。
爱情这玩意,对于他而言,太过于遥远。
听到方盛的话,辛易墨那冷漠的神情里,多了几分自嘲,“这二十几年里,我也一直觉得,可能这辈子我都会是孤身一人。”
而连芷薰是个变数。
从她进入自己的视线开始,她就像是辛易墨生命中的阳光一般,轻易的牵动着他的喜怒哀乐,让自己无法割舍,也不愿意割舍而下。
或许是辛易墨的神情,看上去太过于哀伤,方盛心中也有了几分不忍,“辛先生……”
“我知道,一个掌权人,不该有情感的束缚,不该暴露出自己的逆鳞,可是如果爱情,都可以靠意志力控制住的话,你不觉得我也未免太可怕了么?”
辛易墨冷淡的看向方盛,不懂爱情的滋味,便无法去身临其境,说到底,还是方盛不懂自己。
听到他的话。
方盛抿了抿唇,却没有在说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太过于深刻,已经超出了他本身的领域范围之内。
辛易墨拿过酒杯,走到了茶几前,放下了红酒杯,坐在沙发上,一身黑白色西服,模样俊美,五官精致,眼眸仿佛流淌过淡淡的星河。
“不说这些了,上次我让你做的事情,你有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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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九点前。
☆、50.送烫伤药(二更)
方盛将资料摆放好,尊敬的站在辛易墨的面前,摇了摇头,“事情很顺利。”
他可以说是辛易墨的心腹,也是辛易墨给了方盛,以及其他的孤儿,一个能安身的家,对于辛易墨,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尊敬和爱护的。
听到方盛的话,辛易墨点了点头,他拿过烟盒,抽出了一根,方盛拿出打火机为其点燃,火花在一瞬间,他微微眯了眯眸子,“你给我再去查一遍关于连芷薰的一切。”
方盛不解,“上次不是已经拿到了所有的资料么?”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辛易墨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升起,有些迷蒙了他的五官,深刻俊美,“你们调查小组,去调查的时候,不是也感觉到了一股隐形的压力么,既然有这么一层压力在,这连芷薰的资料,一定还有些我们不清楚的。”
即使他自己翻看过了所有的资料,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在记忆之中也没有连芷薰的出现,可是辛易墨总觉得,这一切一定有些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连芷薰太过于熟悉。
她的香气,她的眼眸,那一身白裙,一头长发,就像是记忆中早已经深入骨髓一般。
辛易墨觉得,这一切一定有问题。
只是目前为止,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解释这奇怪的景象。
听到辛易墨的话,方盛抿了抿唇,“是。”
“记住,这件事情要绝对的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明白。”
下达了命令,辛易墨淡淡的应了一声,又想起了别的,问了一句,“连芷薰的房间号查到了么,是跟谁一起住?”
“薰小姐的房间是在6106,因为这一次在剧组中饰演的是女二号的角色,所以单独分到了一间房,本来是跟助理一起居住,可后来薰小姐让助理跟她的朋友顾筝,换了间房间,调换了过来。”
也就是说,现在连芷薰是和顾筝一起住。
辛易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他又问了一句,“我之前让你买的烫伤膏,你买了么?”
“买了。”方盛指了指放在资料旁的袋子,里边买齐了所有的药物,都是按照辛易墨的要求,最好最有效的烫伤药。
辛易墨轻声的嗯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那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抿了抿薄唇,下巴尖削。
“去给6016送去。”
听到这话,方盛应了一声,拿过那袋子,就准备离开,后边却又传来了辛易墨的声音。
“等等,”辛易墨抬起头,目光冷漠的看向方盛,像是下着某种决心一般,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语气冰冷,“让服务员送去,就说是剧组给的。”
这一说,方盛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明明是在关心连芷薰,怎么却又不肯让她知道呢?
只是他不会说出口,只是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就退出了房间。
送药这事情,本是几分钟的事情,可方盛却忙了近半小时,才退了回来,回了辛易墨这。
辛易墨坐在沙发上,笔记本已经开启,他正在认真专注的工作着,盯着屏幕的模样,格外的有魅力。
方盛走之前没有关门,来的时候便直接敲了门,推门而入。
看到方盛回来,辛易墨放下了手里头的工作,看了一眼方盛,故作镇定冷漠,“送好了?”
“恩,”方盛也看了一眼辛易墨,走上前去,站定在他的身边,神情有些奇怪,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服务员说,薰小姐并不在房间里,所以药先放在了值班室里,等迟点再送过去。”
听到这话。
辛易墨的脸色难看了几分,眉心微微蹙起,抬眸看向他,声音冰冷,“知道去哪了么?”
早就知道辛易墨会这么问,方盛如实回答。
“我让酒店工作人员查了查,知道薰小姐正在棋牌房,用房间号开了麻将房,应该是在打麻将。”
打麻将?
辛易墨脸色冷了几分,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故作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是么?有查过是在跟谁打么?”
即使是听语气,都能够听得出,辛易墨现在是有多么的不高兴。
方盛和他呆久了,早就摸透了辛易墨的习惯秉性,在这些之前,自然全都查清楚了才回来的。
只是这一会儿,他的脸色却有些犹豫了,他看了一眼辛易墨,想了想才道,“负责棋牌室的服务员说,薰小姐是跟顾筝、乔潇笑,还有一个……萧寒,在打麻将。”
听到前边,辛易墨的表情都还正常,可待听到最后一个名字,辛易墨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握着鼠标的手猛地用力,看着电脑显示屏的眸子,变得凌厉,他冷了眉眼。
萧寒是谁。
他可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虽然连芷薰嘴上说着喜欢的是初恋,却又和萧寒谈起了恋爱,在辛易墨的心中,这萧寒的分量定然不会轻,如今这《薰衣草之恋》又让两人在一块拍戏,难不成现在还是旧情复燃?
一想到,这个机会还是自己考虑的,他就像是个傻大个一般,担心着她,可她就算手受了伤,却还要和情郎约会,可真是让他叹为观止啊!
辛易墨胡思乱想着。
心里头简直难受到不行,更是嫉妒的要命,他一把推翻了资料,站了起来,声音冷冽,“我知道了。”
“这里没有事了,你先回去吧。”
辛易墨拿出烟盒,点燃香烟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能让他有这些情绪的,除了连芷薰,再无其他人。
看着辛易墨如此,方盛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在说话,说了一声是,便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总统套房里、
此时便只有辛易墨一个人,空旷的房间,没有丝毫的温度存在,男子冰凉的瞳孔,看着窗外,眉眼间似乎寒上了一层霜般。
他发了许久的呆。
面色一直阴郁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抿了抿薄唇,拿过手机,飞快的在上边按出一个号码,拨通。
电话接的很快。
听到里边的声音,辛易墨冰冷的说道,“我给你两分钟,让你女人回房间。”
那边一头云里雾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女人,得罪了辛易墨,不由开口问了句,“哥,怎么了?”
“不要问,照做,现在已经过了十秒钟。”
辛易墨这话刚说完,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堪称迅速,一分钟后,有短信回了过来,显示‘OK’的字样。
他放了心,将手机随手扔在了一边。
*
今晚上打麻将,赢得最多的,就是三个女孩子,输的几乎都是萧寒,可他一点怨言都没有,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今晚估计就是为了来哄三个女孩子开心的,刚打完一圈,乔潇笑就来了电话,见她神色紧张的接了个电话,很快就走了进来,神情有些郁结。
她撅了噘嘴,“不能再玩了,我要先回房间了。”
“这么早?”萧寒挑了挑眉,他可还没放够水呢,今晚上就是来哄连芷薰开心的,却不想乔潇笑接了个电话,就说要回去了,“我们这才打了两圈,笑笑,你可别赢了钱就跑啊。”
“我能是那种人么!”乔潇笑翻了个白眼,却一脸感慨,“这做演员这一行,总有那么个金主要潜规则自己,我没办法啊,金主有命令,我不得不服从啊。”
不得不说,乔潇笑是个直白的人,在这圈子里头,她倒是什么话都能说,那些人家都想要拼命藏着的事,她却毫不在意的说出来。
丝毫不介意别人说她,是靠着潜规则上的位。
即使这些事情,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可自己说出来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乔潇笑要走,这麻将自然是三缺一打不了了,连芷薰一晚上都是一只手在打,两圈玩下来,倒也有了几分疲惫,看她要走,便点了点头,淡笑着道,“我正好也累了,那就散了吧。”
听到连芷薰的话,萧寒看了一眼时间,提议道,“笑笑要走,我们三个不如吃顿饭?我开了车,知道有一家西餐厅不错。”
“不必了,我想回去休息了。”连芷薰直接拒绝,看了一眼顾筝,就起了身。
听到连芷薰的话,顾筝也帮忙说了一句,“我也不是很饿,小薰的手受了伤,确实要多休息,不如就在这里散了吧。”
几人都要走,萧寒也留不住,便只能应了下来,四人分道扬镳。
大家住的楼层都不同,顾筝和连芷薰住在一块,电梯到了六楼,两人就道别的离开了。
走在地毯上,顾筝挑了挑眉,戏谑道,“我都感觉到了,这萧大明星对你,可不一样啊。”
谁能不知道萧寒输钱,又要请夜宵的,目的都是在连芷薰的身上,而她们不过是沾了光罢了。
听到顾筝的话,连芷薰并没有什么其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他在圈子里,对哪个女明星一样过?”
“噗——”顾筝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话问的,她还真是没办法接。
------题外话------
三更在十点前。
☆、51.深入骨髓的爱(三更)
走廊上。
顾筝朝连芷薰竖起了大拇指,笑的厉害,“小薰,你这冷笑话功力,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她凑近了她,嬉嬉笑笑的,“不过说真的,我看这萧寒,最近几年并没有像之前传绯闻那么厉害,说不准他还真是对你动心了。”
“那也跟我无关,先前这人跟我告白,我拒绝了。”连芷薰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拿出房卡开了房门。
听到连芷薰的话,顾筝倒是有些惊讶,自己本就想调侃几句连芷薰,没想到这萧寒还真有这份心思,她走了进来,把门关上,忙道,“还真有这回事啊,你可千万别答应,这人花心的很。”
“恩。”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萧寒呢,心里头一旦住进了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在喜欢上其他人呢。
即使或许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辛易墨在一起,但是她还是会一直喜欢下去,如今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偷偷的在心底里,爱着那个男人。
想到这些事情,连芷薰的神情不免多了几分落寞和空洞,看在顾筝眼里,自然知晓她是想到了辛易墨。
脸上的笑容收敛起,两人坐上了沙发,她看着了连芷薰,抿了抿唇,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是又想起了他么?”
听到顾筝的话,连芷薰闪了闪眸色,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睑,深长的睫毛漆黑,就像是两把小扇子一般。
她能怎么说呢?
她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辛易墨的想念,如今两人虽然同出一个屋檐下,可她却要强迫自己不能够在辛易墨的面前,表现出对他的任何波澜。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无法想象,或许跟戒毒是一样的吧,那种爱早已经深入骨髓,却要将其割舍,刮骨疗伤,刮自己的骨头,该有多么的疼痛啊。
还有这一身的血液,也早就融上了他的印记,除非将血液全部换掉,才能够忘却这份爱。
都说她心狠。
或许是吧,连芷薰对自己确实挺狠的。
看到连芷薰没有回话,顾筝便也没有强迫,她叹了口气,“当初的事情,无论我怎么问你,你都不肯说,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你也从来不会让我和初夏担心,这些事情,是你的一个伤疤,我不想去揭开,可如果你难受的厉害了,就告诉我好么?”
她的语气认真,眼底有着一抹心疼。
女人都是感性的,就像是飞蛾一般,即使知道扑火后的结局,会是永生的毁灭,可她们为了心底里的那抹光明存在,也甘心如此。
这些话,温暖的进入了连芷薰的心扉,让她一瞬间有了想要倾诉和哭泣的欲望,可她没有这么做。
那些过去的伤痛,没有人愿意提起,而如今的这一切,也是她心甘情愿选择的,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顾筝和初夏不应该承担起,她带来的压力。
所以说与不说,都无关紧要。
连芷薰笑了笑,看着窗外,有些失神,“你看月亮多么的皎洁,你看星空又是多么的美丽,这么好的世界,我怎么会觉得难受呢?”
她顿了顿,站起身来,拍了拍顾筝的肩膀,瞳孔有着一望无际的深海,“拥有你们这帮朋友,就是我觉得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至少她不是最可怜的。
她的身边,还有着关心自己的人,所以为什么要让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呢。
她的眼睛就像是琉璃一般,惊艳夺目。
顾筝也笑了起来,点点头。
门外传来了门铃声,随之服务员的声音响起,连芷薰和顾筝互相看了一眼,由于连芷薰的手受伤了,所以顾筝主动的就走了过去。
打开房门。
服务员的笑容甜美,手中还拿着一袋袋子,看到顾筝便递了过去,“您好,这是剧组里给薰小姐准备的烫伤药,之前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便存放在了值班室。”
顾筝怔了怔,下意识的拿过药物,道了一声谢谢,就关上门走了回去。
她举了举手中的袋子,挑眉,“这是剧组里给你的,这剧组还挺贴心啊。”
连芷薰笑了笑,没有回话。
自己的手烫伤了,去医院的医药费剧组也已经给了,这一会儿又买了这么多药过来,这剧组确实挺贴心的。
顾筝走到床前,把袋子里的药物拿了出来,看了好一会儿,拿起一瓶举给连芷薰看,“这剧组还挺大方,这药都是好药,我有看到过,对烫伤特别好,用上几回,还不会留疤。”
做明星的,留疤可是回大事。
这么看来,这剧组还真是财大气粗,对手下的艺人也放在心上。
顾筝忙拆了一瓶,给连芷薰给涂上了,烫伤部位还有些火辣辣的疼,起了一连片的水泡给挤掉了,现在抹上这个,倒是凉凉的,舒服的很。
连芷薰也感觉不错。
小心翼翼的再给手上包扎好,以免碰到了水难受。
这几天连芷薰的戏都延迟了,可明天有顾筝的戏份,两人早早的躺上了床,很快就听到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是顾筝睡着了。
窗外的月色皎洁,连芷薰躺在床上,想起刚刚碰到辛易墨,她突然有些睡不着了。
辛易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走之前时看自己的目光深沉,让她的心有些揪的难受。
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深夜十一点。
连芷薰的手机亮了起来,她怔了怔,忙用右手去拿了过来,是一条短信。
准确的来说,是一条辛易墨发来的短信。
上边只有几个字,“来8888。”
连芷薰知道,这是酒店招待贵宾的总统套房,她的心情突然复杂了起来,一些莫名的情绪通通上了心,她不想去,也不能去。
正准备将手机扔回床头柜上,短信却再度发来。
“别当做没看到,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这显然就是在威胁她,连芷薰猛地咬住了下嘴唇,他知道自己的弱点,知道她看到这条短信会不去,便再发了条过来,她的心有些紧紧的抽起。
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的正香的顾筝,连芷薰知道这一趟非去不可,她小心翼翼的起了身,换了裙子出了门。
外头灯光幽暗,这个点几乎都已经在床上入眠了。
连芷薰有些做贼心虚般,一路上低着头到了电梯上,按了个楼层,看着上边不停跳动的红色,心跳也跳动了起来。
电梯门被打开。
连芷薰受惊似得抬起了头,一双瞳孔显得尤其的无辜,这个楼层,一层都是8888的,她走出电梯,深呼吸了一口,才鼓起勇气向前走。
终于到了房间门口。
看着房门,她的心跳声更快了,连芷薰深呼吸一口,下意识的想要按门铃,却发现门是虚掩着,她轻轻一推,门就被推开了。
应该是辛易墨留的门。
连芷薰没敢直接走进去,而是悄悄的探进去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入眼的是一个偌大的客厅,装修精美,是辛易墨的风格。
她有知道,这酒店是辛家的,8888平时也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辛易墨会偶尔来住。
自然是按照他的风格来装潢的。
她刚想走进来,浴室方向就有男子走来,裸露着健美的身体,下半身浴巾包裹住,有力的肌肉,八块腹肌,完美的人鱼线,墨色的发滴着水,顺过他尖削的下巴滑落,平添几分性感之色。
他瞥了一眼,刚好看到连芷薰探了个头。
而连芷薰也刚好看到辛易墨,他浑身气质冰凉,寒气逼人,瞳孔里凝结成了一层霜,看到自己时,只是冷漠的扫过。
她能感觉到。
此时的辛易墨,是在生气的,即使自己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
连芷薰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动作,辛易墨只是坐上了沙发,点燃了一根烟,半眯着星眸抽了一口,烟雾弥漫,“把门关上。”
他突兀的开口。
声音冷漠。
吓了连芷薰一跳,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辛易墨,他并没有看向自己,气氛依旧安静。
连芷薰抿了抿唇,还是转过身将门给关上了。
沙发上的男子不紧不慢的抽着烟,星眸璀璨,淬着半点的寒意。
不得不说,长相完美的人,即使是做抽烟的动作,都帅出了天际,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气氛陡然逼仄了起来。
他不说话。
连芷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良久。
辛易墨掐灭了烟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连芷薰,“过来。”
她看向他。
他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似乎有些不耐烦。
连芷薰抿了抿唇,挪动了几分脚步,她看了一眼外边的夜色,已经渐浓,心中担心顾筝会半夜里醒来,想了想便开口道,“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辛易墨没有反应。
看他如此,连芷薰不由皱起了眉,也没留恋什么,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直接朝门口走去。
然而她还没走上几步,突然间一只手从她的身边伸出,辛易墨突如其来的抱住了她的腰,随后一转,将她压在了沙发下。
☆、52.占有(一更)
连芷薰被辛易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全身一哆嗦,再看过去,男子已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眼珠漆黑幽暗的看向自己,里边透露出来的冰冷,却让人惊心。
她无意识睁大了瞳孔。
这副模样,在辛易墨的眼里,越发的显得无辜。
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眸子,禁锢住她腰的手,越发的用了几分力,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眼神可怖渗人。
这样子,太过于可怕,连芷薰下意识挣扎了一番,想要离开他的禁锢。
辛易墨察觉出来她的用意,脸色微变,下一秒就凶狠的吻住了她,他的吻有些粗暴,没有丝毫的情欲,只是拼命的撕磨着她的唇。
只感觉到辛易墨的牙齿,咬过自己的唇瓣,尖锐的疼痛在这一瞬间传来,她猛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张开了唇口,他的舌尖探了进来,拼命的吻过她的每一寸。
他的吻,是疯狂而又粗鲁的。
连芷薰只觉得痛苦,她用右手想要推开他,可是上方的人却纹丝未动,她下意识的想要用左手也推开她,疼痛在这一瞬间传来,她闷哼一声,脸色惨白。
手很痛。
唇很痛。
全身被禁锢的难受,她觉得所有地方都是痛的。
连芷薰觉得好痛,痛的痛不欲生,没有任何的美好和感动,也没有什么温柔,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她的惨白和闷哼,并没有引起辛易墨的注意,他的神智全都被萧寒牵住了鼻子,他疯狂的嫉妒,也只能够如此证明自己,是能够拥有连芷薰的。
她是他的。
是他的!
辛易墨这般的想着,手上的力道,更加用了几分力,此时的他,已经被嫉妒的火焰遮住了所有,手上用力一撕,连芷薰穿着的裙子下一刻便被撕开。
身下的她。
肌肤如玉,长发漆黑,柔软的唇,无一不在引诱着他。
今晚的他,化身为恶魔,彻底的侵占了连芷薰。
那一刻。
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尖锐的疼痛在全身蔓延,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死尸一般,疼的完全麻木,他是在惩罚她么?
她真的好疼,不止是身体的疼,心里头更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回归到了安静。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连芷薰的眼角不由湿润,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因为疼痛,她在他的身下瑟瑟发抖,眼角的泪水滑落。
泪水掉落的那一秒。
辛易墨盯着生无可恋的连芷薰,看了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他惊慌,他自责,他懊悔!
刚刚他在做什么?
他在伤害连芷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身下的她,不着寸缕,单薄的身躯瑟瑟发抖着,嘴唇红肿,隐隐有着血丝传来,还有左手,她的左手……
左手透出了丝丝的血迹。
自己在做什么!
辛易墨站了起来,眼底爬上了一层悲伤和痛苦。
他拿过一旁的浴巾,给她的身子盖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嫉妒过后,爬上心头的,便是无止境的懊悔,他明明是那么的爱她,却又怎么舍得如此伤害她呢?
刚刚的那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一般,在辛易墨的心里头,对于彼此的第一次,不该是如此的,那应该给连芷薰留下的,是美好和心甘情愿,而不是让她泪流满面,浑身遍体鳞伤。
然而。
伤害已经造成。
他该怎么办?
时间寂静。
连芷薰闭着眼睛,感觉到疼痛渐渐消去,可这心里头的疼痛,却无论如何也消失不了,他对自己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在心头无法消失。
她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
没有说一句话。
若不是辛易墨还能够听到,连芷薰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他都以为她死了。
自责在心头涌起。
辛易墨抿紧了薄唇,走上前将她横抱了起来,哑了声音,“刚刚对不起……”
她没有说话,依旧闭着眼睛,只是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刚刚的一幕,没有人愿意去想起。
看了她好一会儿,连芷薰都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亦或是回他的话语,辛易墨的心突然沉到了谷底,他的心痛到了极致,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他才迈开大步,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浴室里的灯光橙黄,照在她洁白细腻的肌肤上,有一种暧昧。
辛易墨放了水,拦腰将她抱到了浴缸里,温热的水滑过她的身躯,让她冷不丁颤了一下,睫毛深长幽黑,却依旧闭着眼睛,紧咬着唇,没有说话。
辛易墨拿过浴巾,给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身体,每一寸每一个部位,都擦拭的干干净净,护着她受伤的左手。
洗完澡后,辛易墨将她抱起,回了房间里,温柔的放在了床上,用被子包裹住她的的身躯,这一切的行为做下来,连芷薰却依旧安静的像是个木偶一般。
她不睁眼睛,不说话,什么都不说。
辛易墨看着心疼,他的瞳孔里折射出痛楚,嗓音哑到了极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起来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不要这样好不好?”
没有人回话。
依旧安静。
等了好一会儿。
辛易墨看着她,爬上了床,小心翼翼的搂住了连芷薰,她很安静,也不挣扎,就这么待在自己的怀里,辛易墨却有些心酸。
“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不爱我,我这么做,是在伤害你,可是阿薰,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既然做了,那么我就会对你负责,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同意,但是求你不要在折磨自己好么?”
“……”连芷薰突然睁开了眼睛,瞳孔空洞,她的声音很轻,“……我说什么,你都会同意?”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辛易墨浑身一震,忙点头,搂的她更紧了一些,声音多了几分温柔,“只要你说的,我都会答应。”
感觉到他的怀抱里的温暖。
连芷薰却觉得浑身发冷,她怔怔的看着落地窗外,夜空依旧漆黑,这一会看去,是漫无边际的夜色,看不到尽头,没有任何的光亮。
月亮不再皎洁,星光也不在璀璨。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低低的,轻不可微,“辛易墨,放过我好么?”
她知道自己爱他。
可是她却不允许自己,再毁掉他一次。
她爱的辛易墨,是最优秀,最完美的人,而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个克星罢了,出生起父母抛弃了她,养父为她而死,自己注定不该拥有爱情和温暖,所以不如就此放过彼此吧。
感觉到抱着她的手,突然僵硬了几分,气息冰冷逼人,半晌,他坐了起来,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连芷薰,心底里的疼痛在蔓延。
冰冷的怒意在瞳孔间绽放,他猛地抓住了她的右手,用了几分力,冰封着一张脸,“为什么到现在,你都还是想方设法的要离开我!”
难道他在她的心里,就这么不堪么。
爱而不得。
这是一种多么痛苦的事情。
辛易墨的声音都哑了几分,抓着她的手,越发的用了力。
听到他近乎痛苦的呐喊,连芷薰的心尖泛起疼痛,她多么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五年前的一切,已经足够了,她不想要在尝试一次,不想要再让所有人为他们的爱情买单。
她紧抿着嘴唇,脸色惨白,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冷心,“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逼我,辛易墨我知道你权势滔天,我斗不过你,可是这一次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了,那么麻烦你,彻底的放过我好么?”
这些都是违心的。
可不得不说,连芷薰是最好的演员。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直戳辛易墨的心房,清清楚楚的告诉着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从来都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即使自己占有了她,她依旧想着如何逃离自己。
他的胃突然抽痛了起来,今天喝了很多酒,自己的胃本来就不好,医生早先就建议过,不能多喝酒。
这种疼痛,却依旧比不过心脏部位的抽痛。
辛易墨冷冷的眯起眸子,伸出手强硬的掰过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四目相对,透过淡淡的壁灯,他竟然看到她眼底的泪花。
原先的怒意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说不出的怔然,她在哭。
是不是代表着,这些话全都是违心的呢?
一种莫名的滋味传上心头,他蹙起眉心,竟不知道该用如何的语气,来同她说话。
连芷薰咬了咬唇,低声道,“还是说,要上几次床,你才愿意放过我?”
听到这些话。
辛易墨的眉心皱的更紧了,他神情冰冷的看着她,壁灯将他的容颜映出凛然的寒意,“不要再跟萧寒私底下接触,连芷薰,你是我的!”
“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她反复的问着这个问题。
这几个字,就像是剑一般刻在了自己的心里,使得辛易墨的心,早已经遍体鳞伤。
“怎么才肯放过你?”他自嘲的重复了一遍,随后冷冷看着连芷薰,身体僵硬了起来,抿紧了薄唇,气息寒冷的仿佛无情无欲,“这辈子都不可能。”
------题外话------
二更在五点前。
☆、53.温情脉脉(二更)
辛易墨永远不会放过连芷薰。
从遇见开始,他们的爱情就注定了,会彼此一生纠缠,辛易墨是个唯爱主义者,一旦爱上,就不会放开。
连芷薰没有说话。
事实上她也知道,按照辛易墨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同意自己说的话,从一开始认识他,他就是这样的人。
看着连芷薰沉默,辛易墨抿了抿薄唇,躺回了床上,他搂着她有几分紧,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怀中的女子温度有些偏冷,他放软了语气,“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你初恋,我愿意等,行不?”
这么骄傲的一个人。
为了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自己的原则,一切只是因为爱她。
听着他的话,她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连芷薰依旧没有说话,她的心也是乱的,身边抱着自己的男人,是她今生的最爱,她能够怎么办?
过去的那道坎她过不去,心里已经痛到无法言语。
寂静的夜里,他的呼吸浅浅的,还有些红酒的香醇在充斥在鼻息之间,她突然有些累了。
辛易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能够感觉到她的悲伤,害怕失去让他抱的更紧了些。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已经是我的人,我会负责任,这辈子我只会对你好,不会有任何的女人,即使你现在不爱我,可是给我个机会,让我来做到这些好么?”
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唇吻住了她的脸庞,慢慢的,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眼前的连芷薰就像是最强的春药,让他不受控制。
直到火热的唇,再度吻住了她略显冰凉的唇。
感觉到辛易墨的温柔,连芷薰有些微怔,神情恍惚。
他得吻,不同于之前的粗鲁,他温柔的就像是水一般。
他的吻慢慢落下,在她的锁骨处,留下一朵绽放的妖娆的花儿,他照顾连芷薰的手受伤,便一直是用手撑着,尽量不让自己碰到她的手。
温柔迷茫了她的神智。
她忘记了推开他,忘记了此时应该拒绝。
夜,已经深沉。
她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看着连芷薰的模样,他的眼底充满了对她的爱。
辛易墨吻了吻她的唇,眼珠漆黑发亮,随后抱着她下了床,给她洗了一遍,又给自己匆匆洗了一回澡,才躺到床上,搂着她安然入睡。
这一晚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第二天连芷薰醒过来的时候,是被顾筝的电话吵醒的。
她正窝在辛易墨怀中,睡的正香甜,刺耳的电话声响起,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人。
连芷薰皱着眉头,一脸惺忪的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猛然一个惊醒,忙接了起来,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喂?”
“小薰你去哪里了,一大早就不见你人!”
听到这话,连芷薰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去晨跑了,你不是有戏要拍么,我就没打扰你休息。”
“你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半夜就出去了,你说你也是,手上的伤还没好,就别折腾自己的手了,好好休养几天。”
“嗯,我知道了,你先拍戏吧,中午要吃什么,我可以帮你带点。”
“真的?那我要吃好吃的,最近剧组盒饭都快吃吐了好么。”
此时的顾筝,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话题,兴高采烈的问道。
“行,中午我带过来,你等我。”
两人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连芷薰松了口气,再转过身去,刚巧看到辛易墨睁开眼睛,正用灼热的目光看向自己。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瞥了一眼,发现自己因为接电话,被子已经滑落在了小腹上,此时上半身可以说是完全裸露在了他的面前。
连芷薰脸色猛然爆红,一把将被子裹住自己,咬着唇没有说话。
昨晚的一切,在此刻全都涌进了脑海中。
如果第一次是强迫,那第二次呢?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女孩,明明装出一副不要的样子,却还是跟他上了床。
这些想法,辛易墨自然不知道,一大早就能看到这副美景,让他的心情突然无比的愉悦。
他凑上前,一改往日的冰冷,吻了吻连芷薰的唇,声音温柔,“早安。”
看到辛易墨的模样,连芷薰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低着声音回了一句,“早。”
然后气氛开始无比的尴尬。
连芷薰抬眸来了他一眼,故作自然的回了一句,“你今天没事么?”
“你希望我有事么?”
“……”连芷薰撇过了头,“工作比较重要。”
“工作那么多,少做一天也不打紧。”
辛易墨知道她是在害羞,索性掀开被子下了床,“我先去洗漱。”
他要是不走,恐怕两个人要在床上僵持很久。
看着辛易墨赤果果的走去了洗手间,连芷薰的脸色绯红,她一边看着洗手间的方向,一边下床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找着自己昨晚上的衣服,结果却发现,基本上都不能穿了。
不是破了口子,就是脏的不行,连芷薰突然有些惆怅了起来。
洗手间传来了动静,连芷薰像是惊弓之鸟忙裹着被子上了床,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男子走出来。
他从容的拿过衣服换上,看到连芷薰还躺在床上看自己,挑了挑眉,余光落在已经不能穿的裙子上,心中了然。
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辛易墨又变成了往日里见到的俊美辛少,他眉眼精致,意气风发在眼底,走到客厅拿了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给你十分钟,拿套女装到8888。”
挂了电话,辛易墨才进了房间,抱胸现在门前,朝着连芷薰淡淡道,“我让人送来了衣服,你先穿酒店里的浴袍洗漱,早餐是西式还是中式?”
“你定。”
连芷薰的声音很轻,原本的尴尬,在辛易墨的细心下,渐渐消失。
他真的变了很多,偶尔的温柔和体贴,都让她不经意的陷入深情之中。
辛易墨拿过浴袍,递了过去,看连芷薰接过,才插上口袋,眉眼温柔,“我先去外面看下资料。”
他知道她尴尬,脸皮子薄。
看辛易墨大步离开,连芷薰才放心的穿上了浴袍,走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站在镜子前。
连芷薰看着自己。
细致的五官妖娆,缓缓在眉眼间流露出那丝淡淡的妩媚,身上酸痛,仔细看了一眼,却发现颈脖间竟留有昨晚欢愉后的痕迹。
她脸色一红,忙打开水把,接了些水就想着把这嫣红的痕迹洗掉。
当然。
事实证明,她这个想法是愚蠢的。
这痕迹怎么可能洗的掉,有些无力的垂手,连芷薰不由有些在心底里怨恨起了辛易墨。
该死的。
她洗漱后,裹紧了身上的浴袍,这才局促不安的出了门。
此时方盛正送了衣服过来,站在门口刚好看到连芷薰,便朝着她点了点头,“薰小姐。”
听到方盛的声音,连芷薰脸色猛然爆红,一大早就看到自己在辛易墨的房间里,又是穿着浴袍,还让他去买衣服,一想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皮子向来单薄,一想到这,这脸色早已经是绯红一片。
看着方盛离开,辛易墨关上了门,长腿迈动,将衣服递给了连芷薰,他的瞳孔流淌着淡淡的星河,多了几分柔情。
“方盛是自己人,不会乱说。”
“嗯……”连芷薰自然知道,可她害羞的不是这回事好么。
拿过衣服,连芷薰忙转身就进了房间,门被甩的响亮。
看连芷薰那红红的脸蛋,辛易墨突然觉得很幸福。
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可是辛易墨知道,连芷薰的心里头有人,要让她忘记掉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抿了抿唇,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反正就算一直这样,在她眼里,自己是逼着她跟他在一起,他也不介意。
就算连芷薰怨他,恨他,恼他,他都不介意,只要她能在自己的身边,那比什么都好。
很快。
连芷薰换完了衣服走了出来。
方盛买的是条裙子,白色的连衣裙,一如她往昔么风格,只是这裙子领口略微有些低,刚好裸露出她精致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沟。
昨晚的疯狂,让她身上走了些许暧昧的痕迹,如今没遮挡的穿上了这裙子,几乎全部裸露了出来。
看着辛易墨眼神越发浓郁,还有几分炙热的孽火在其中。
连芷薰一惊,下一秒自己已经被抱在了怀里。
他得气息很粗重,有着几分急切,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眼里的情绪说出了一切。
连芷薰猛然看向他。
触及到她的视线,辛易墨一向来冷漠的神情,染起了一丝温柔。
画面在这一瞬间凝滞,两个人就这么彼此对望着,时间似乎不在走动。
世界变得安静了下来,彼此之间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室内的气温逐渐变得有些暧昧了起来,辛易墨的脑袋,有些不受控制的往下低了低,靠近了连芷薰的脸。
她只能看到他的眼底,爬满了炙热,几乎要将她融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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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她是先爬上了他的床,再借他的势上位。
她从不否认。
不要脸,狐狸精,下贱……各种骂名纷沓而来,她亦笑应自如。
她叫冉笑,有着极致的美貌和身材。
她从娱乐圈的一个三流艳星到堂堂“莫远集团”总裁夫人也不过是遇到了一个叫“靳莫寒”的男人。
当唇枪舌剑凌厉射来,他轻挑眉梢,说:“我的人,我看谁敢动?”
……
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是这样的——
他说:“冉小姐果然不负‘狐狸精’的美名。”
而她,只是一边笑,一边大长腿轻轻蹭着他的腰,“靳总,你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我呢?”
三更在十点半前~
☆、54.甜蜜蜜(三更)
他的眼底太过于炙热。
明明那么冷的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总是火热的像是太阳一般。
辛易墨这么一个骄傲的人,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自己,这么想着,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不如就这样陪他一段时间吧,反正过去的一切,他也已经忘记了,不如就让他开心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以前的那些逃离想法,此时突然就消失了,她想跟他安静的相处一段时间。
只要没有人知道,只有自己承受那些,这样也不是不行,对么?
她有些累了。
做一个女人,太过于坚强,疲惫总是会爬上心头来。
她真的有些累了。
被辛易墨微微一带,她顺从的靠近他的怀里,耳畔是他有力的心跳声,一如往昔的安全感和温暖,此时在她的心底升起。
抱着连芷薰的辛易墨,敏锐的发现了连芷薰的变化,眉梢染了几分喜悦,他不敢大声说话,唯恐扰了此时的安静。
就这么抱着她。
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辛易墨只觉得心房都在颤抖,这一刻竟让他觉得无比的幸福。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即使他明白,连芷薰并不爱他,或许此刻的顺从,不过是一时的脆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连芷薰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饿了。”
让他抱了这么久,他也不知道让她吃早餐,肚子都已经唱空城计了。
声音里多了几分娇柔,有些像是在撒娇。
辛易墨那冰冷的容颜彻底融化,他轻轻笑了笑,“早餐已经在桌上了。”
“嗯。”
两人上了桌。
她虽然是左手受了伤,右手能动,但是西餐不同,需要用刀叉,所以上桌的时候,她愣了愣,半晌没动手。
当然,左手包扎的严实,想动也动不了。
辛易墨刚拿起刀叉,就看到连芷薰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余光落到她的左手上,眉心微蹙。
他拿过手机打了个电话,“送一份中餐上来。”
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连芷薰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了眼前的辛易墨。
说完话,他已经挂掉了电话,视线对上连芷薰的,他的眼底是淡淡的笑意,“没有考虑到你得手受伤,是我的不对,等一会儿就能吃中餐了。”
他倒是想喂连芷薰,可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好不容易让她对自己变了些态度,他不敢造次,吓到了她。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点了点头,一时之间气氛安静了下来。
只有辛易墨切割食物时,细微的声音,中餐送的很快,服务员说明来意后,就推了餐车进来,东西很多,几乎各色各样的都在了,摆放完后,服务员就关上门走了出去。
他把东西摆在她的面前,笑了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叫了一份。”
连芷薰看了一眼,眼前的食物,叹了口气,知道这是他的习惯,出手向来大手笔,丝毫不懂得勤俭持家,之前私奔那段日子便是如此。
她抿了抿唇,挑了一份出来,随后看向辛易墨,声音安静,“太多的我也吃不掉,等会我能送去剧组么?”
毕竟不是自己买的,还是问下吧。
“好。”辛易墨眼底的深情不减。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连芷薰的手,昨天伤到了她,估计要重新包扎了,他声音清冷,“待会跟我去趟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连芷薰怔了怔。
他看了她一眼,想着她可能会拒绝自己,便说道,“看病。”
“你身体不舒服?”
听到他这么说,她的语气不由沾染了几分担心。
她怎么不知道他身体不好,是之前事故留下的后遗症么。
想到这,眼底自然而然就多了几分对他的担忧。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句,“先吃吧,不是饿了么?”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桌上东西很壮观,她想了想对他说了句,“那你等会安排服务员去送行不,我就不过去了。”
“好。”
一顿早饭融洽的结束。
吃完后,辛易墨就让人领走了这些,以连芷薰的名义,把东西送去了剧组。
8888是总统套房,又是辛易墨的专属房间,酒店知道他一向来喜欢安静,便设了私人电梯,两人去医院,就是从这个电梯下去的。
这里不会有任何的打扰。
也不会被人看见,这也省得连芷薰怕被人看见的烦恼。
进了电梯里,辛易墨就这么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他的目光太过于灼热,即使连芷薰故意低着头玩手机,掩饰气氛的尴尬,却也难以忽视这道视线。
连芷薰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刚好被辛易墨抓了个正着,那羞怯的模样,宛若兰花含苞待放般,动人心弦。
她实在是太诱人了。
即使是这么看着,辛易墨都无法控制住自己,他的目光越来越赤裸裸,随后侧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双手撑在电梯的墙壁上,将她的身子笼罩在自己的怀中,逼近她。
他的声音低低的,“阿薰,我想要吻你。”
带着缠绵的目光,他的眼珠漆黑而又火热,也没等连芷薰回答,这唇就已经压了上去。
很香甜。
有点像是果冻的触感。
让人爱不释手。
他的气息是滚烫的,原本撑在墙上的手,也不知道从何时到了她的腰上。
封闭的电梯里。
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他就这么深深的吻着她,动情的吻着她。
这样的感觉,有些说不出。
连芷薰似乎也沉醉了,她的手,也不知道何时攀上了他的颈脖,不再像以前那样的躲避挣扎,而是顺从。
这个认知,几乎让辛易墨激动不已,这个吻越发的缠绵了起来,他紧紧的抱着她,却不忘照顾她受伤的手。
空间里的温度缓缓上升。
辛易墨的手渐渐往下,下一秒就掀开了她的裙子。
感觉到下身一凉,连芷薰从沉迷中清醒,下意识的推开了辛易墨,酡红着双颊,眼里有着一汪春水,她羞怯,低声道,“这是在电梯里。”
刚刚差一点……
连芷薰觉得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被她一推,辛易墨才恢复理智,随后耳畔就传来了她的声音,不是想象中的愤怒和哀伤,而是羞涩。
清新美好的就像是兰花般。
这个认知无法不让辛易墨雀跃,他的眼底沾染了几分笑意,正欲说些什么,电梯门却在此时打开了。
连芷薰羞涩不已,忙推开了他,就跑了出去,自己的自控能力实在是太差了。
竟然差一点就从了辛易墨。
看到连芷薰惶惶而逃的模样,他的嘴角慢慢的向上弯起,她开始不在抗拒自己。
这让人愉悦。
脸部线条不再紧绷,冰冷不复,他的眼眸温情脉脉。
下了电梯,就是辛易墨的专属通道,之前让方盛停了辆车,这一会儿,他决定自己送连芷薰过去。
辛易墨开了车门,两人一道上了车,辛易墨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她一眼,此时连芷薰的脸颊,仍有着未褪去的绯红,看着着实动人。
“等一下。”
辛易墨清冷的声音响起。
听到他的声音,连芷薰的动作下意识的一顿,扭头看向他时,却见他俯下了身,朝她靠近。
那张俊美的容颜,越来越接近自己,
他……
是要吻自己么?
这个认知让连芷薰的心脏,完全脱离了控制,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慢慢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
想象之中的吻没有落下来,而是辛易墨快速的给她系好了安全带,看出了她的手不方便,所以他才会让她等等。
此时再抬眸看向连芷薰时,却发现她闭了眼睛。
辛易墨伸出手摸了摸她头发,温柔的问了句,“困了么?”
“……”
连芷薰猛然睁开了眼睛,想到自己会错了意,脸色刹那爆红,只能细若蚊声的回了句,“有点。”
她怎么可能会让辛易墨知道,自己以为是他要吻她。
这误会简直丢死人了。
呵呵,她都想下车走人,说拜拜了。
辛易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次亲吻的机会,他放柔了嗓音,星眸温柔似水,“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
她可以下车么?
毕竟不想和智障同一辆车,手动微笑。
然而,连芷薰只能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此时。
她感觉到了嘴唇传来了温热的柔软。
是辛易墨的唇!
他的吻,蜻蜓点水,“好好睡会儿。”
连芷薰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这是……
心悸的感觉?
差一点自己就沉沦在了辛易墨温柔之中。
车子上了路。
速度不快。
但是开的很稳,连芷薰看着男子开车的侧颜,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温暖。
这么看着。
她真的就昏睡了过去。
路口红绿灯。
他慢慢停下了车,侧过头看了一眼连芷薰,此时她正睡的香甜,心中甜蜜涌动。
辛易墨的眉眼间温柔似水,他凑着空档,又吻了一下她的红唇,内心满足。
他突然想。
就算她不爱他。
但只要连芷薰愿意这么待在自己的身边,辛易墨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55.十指扣心(一更)
车子一路上开的都很稳。
等到了医院,连芷薰依旧睡的很是香甜,辛易墨停下了车,侧过头看向眼前熟睡中的女子,黑色的长发落在洁白的肌肤上,遮挡住了一半的容颜,她睡的很香甜,粉色的唇嘟嘟的,眉眼平静。
辛易墨现在无比的喜欢这个时刻,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似乎就像是拥有了一切一般。
他久久没有叫醒她。
待连芷薰满眼惺忪的醒过来时,神情茫然的看向辛易墨,一时之间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里带了几分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丝的柔软,“到医院了么?”
“恩,”辛易墨俯下身,给她解了安全带,眼底含了笑,唇落在她的额头上,“下车吧。”
连芷薰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有些怔住了神,他眼底的笑意,融化了眉眼间的冰冷,这么看去,恍惚间像是看到了那时候的哥哥一般。
有些掩饰情绪似得,连芷薰低着头,匆匆下了车。
这是家私人医院。
人并不多,一进医院里头,辛易墨就安排了医生,给连芷薰看手。
连芷薰还有些懵,“不是来陪你看病的么?”
“你先去看手,重新包扎下。”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眉眼温柔。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于温柔的目光,亦或是关心的话语,此时内心突然涌现几分甜蜜,这种感觉,就像是那些年彼此在一起的时刻一般。
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辛易墨便是辛易墨,即使忘记了她,可这颗心从来不曾改变过。
辛易墨陪着连芷薰走了进去,本身这种事情交给护士做就行了,可辛易墨不放心,硬是要让医生来做,辛氏的掌权人这么要求,医院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旁边,看着医生小心翼翼的揭开纱布,先前是水泡结了伽,同纱布有些粘合在了一起,揭开的时候有些疼,连芷薰微微蹙了蹙眉,看在辛易墨眼里成了大事。
辛易墨沉了眉眼,“你轻点,没看到她疼么?”
医生的手一抖,有些无奈,这种程度的疼,就算自己再轻,也还是会存在的,除非连芷薰的痛觉神经不是很好,但是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头诽谤,说出来的勇气他可没有。
在这冷光四射的目光里,好不容易将纱布揭了下来,医生松了口气,随后才重新上了药,给她包扎了一遍,“不要碰水,不要吃辣,注意上药换纱布,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她这烫伤,是有些严重了,但好在先前上的药不错,不太可能会留疤。
连芷薰道了声谢,就站了起来,低着头就往外头走,发现后边没有脚步声,不由奇怪的扭过头看向他,“你怎么不走,不是要看病么?”
这傻丫头。
这话明明就是为了把她骗来,才这么说的,却被她一直记到了现在,不知道为何,辛易墨的心底突然多了几分甜蜜。
他淡淡的笑,眉眼清俊衿贵,“没事了,我的病好了。”
听着她的话,连芷薰越发的觉得奇怪了,犹疑的看向他,“好了?”
“恩,”辛易墨大步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唇角微微扬起,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好了。”
有些觉得莫名其妙的连芷薰,看着辛易墨,有些不明白他这嘴边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只是还不等她想,辛易墨就已经拉着她往外头走了。
她的手被他紧紧的交缠着。
连芷薰的目光落在了她们交缠的手上,从认识开始,每一次辛易墨牵她的手,都是十指扣心,她的心突然洋溢起一种难言的情绪。
书上说,手心代表的便是自己的心,而十指相扣,手心想贴,便代表着心心相印,就像是古时候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哥哥。
从一开始,便是想和她共同走到老的吧。
悄然用受伤的手,捂住了胸口的部位,这里突然跳得很快,淡淡的温馨在心头涌现。
辛易墨,我爱你。
这些话,尽管她不能再亲口告诉他,可是这颗心永远都会是为他跳动的,她爱他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就算是世界毁灭。
她的爱,也从来没有变过。
思绪渐渐飘回。
如果那天,辛易墨不是要给自己过生日的话,她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
冬至的那个夜晚。
是连芷薰过的最黑暗的一个夜晚。
那是个下着大雨的夜晚。
黑暗无比。
没有星星,没有月光,有的只是漫无边际的害怕。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惊慌失措的赶到了医院,脚下甚至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随后整个人跌在了地上,那双美丽的瞳孔,没有任何的聚焦,空洞的就像是瓷娃娃一般。
好像有人上前扶起了她,可她只是茫然的看着那人嘴里一张一合,好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似得,她推开了她,神色恍惚的往前走去。
眼前是长长的走廊。
灯光苍白而又刺眼。
在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那些疯狂的大雨声,还有呼啸的大风,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她听不到一切,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回归了死寂。
鼻息间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充斥着绝望的味道。
医院里走廊冰冷的白色灯光下,连芷薰的目光是恍惚的,肌肤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她恍恍惚惚,一路跌跌撞撞的跑着上前。
远远的。
她赶到了急救室的门口,红灯亮起,那是连芷薰看到这辈子,最过于鲜艳的红色,她突然有些崩溃,她浑身冰凉发冷。
阿墨怎么样了?
他还好么?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
急救室的门突然一动。
她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她看到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很凝重,连芷薰听到医生跟她说。
“这一次的车祸事故,病患受伤很严重,需要家人来签署病危通知单,你尽快通知他的家人。”
她的身体突然颤抖了起来,连芷薰感觉一阵一阵的冷意在身体里上升,她张了张口,僵直的站在医生面前,声音很轻,有些恍惚,“一定要家人么?”
那医生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似得,脸色突然难看了下来,“我告诉你,尽快通知病患的家人,要是出了事故,没有人能够承担责任!”
连芷薰和辛易墨不是亲人,这么重大的事情,医院不会让她签字,即使让她签了,这一次的手术费用,她也根本拿不出来。
她抱紧了自己,脸色惨白如纸张,“您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出的车祸么?”
或许是连芷薰的脸色太过于难看,医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回了一句,“具体车祸情况,要问负责这件事情的警察同志,不过病患送来医院前,手里头还死死的握着一枚戒指。”
这一刻。
不知道为何。
连芷薰的眼眶突然泛红,她的眼泪像是遏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她吸了一口气,朝着医生道,“好的,我会打电话给他家人,但是那枚戒指,能拜托您,到时候给我么?”
医生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即使不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想,在辛易墨进医院的时候,身上的钱包里,放着的是连芷薰的照片,而手机里的联系方式,也只有她,她们应该是相爱的吧。
连芷薰打了电话过去。
挂掉电话的时候,她的心是无力的,电话里头哭天喊地的哭声,紧紧的揪着她的心,连芷薰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要离开了。
但是。
只要辛易墨好好的活着,那就足够了不是么?
他是罕见的血型,医院供血量不足,若不是连芷薰及时通知辛家人,直升飞机带了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医生前来,恐怕这一次也是凶多吉少。
……
回忆收回。
连芷薰上了车。
坐在车内,她有些恍惚,从初一相识到现在,整整十一年,相爱三年,分别五年,这些数字,仅仅是听着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而她又是如何走过来的呢。
连芷薰发呆的时间太长了,辛易墨开动车子的时候,便看出了她的神情怔然,她似乎永远都这么的有心事,心里埋藏着浓浓的忧伤。
开着车的时候,他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她的。
触感有些微凉,辛易墨皱着眉头,“怎么这么凉?”
突然被握住手,连芷薰回了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眉心蹙了蹙,“老毛病了。”
她的体质便是如此。
“回去我让张妈给你补补。”
“不用了,”连芷薰心里暖了暖,声音自然放柔,“我这身子自己清楚,补了也没用。”
“天气已经入秋,这季节容易感冒,你体质又差,若是再不补补,铁定感冒。”
听着辛易墨的话,连芷薰侧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辛易墨目视前方,侧颜精致,棱角分量,下巴尖削有着几分倨傲的味道。
看着这样的哥哥。
她有些甜蜜,如果哥哥能够不记起当年的那些,她是不是就可以欺骗自己,曾经的那些从没有发生过呢?
这么想着。
连芷薰被握着的手,也用上了几分力,回握住他。
感觉到她的动作,辛易墨的眸色闪了闪,眉眼不自觉的荡漾开一抹暖色。
这样真好。
------题外话------
二更在九点前。
☆、56.熟悉的背影(二更)
一路上开着车。
辛易墨都握着她的手,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边,心里头牵挂着的,却是身旁的女子,甜蜜原来是这么的简单。
手机响了起来。
他抬眸看了一眼,划过了接听,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脸色淡淡,“什么事?”
那边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辛易墨听了一会儿,才回道,“我知道了,我等会就过来。”
他挂了电话。
听到他再打电话,似乎是有急事,连芷薰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是有急事么?”
“M国那边有个紧急会议,我要回趟公司。”
本来还准备好好的陪一会儿连芷薰,可是事情发生的突然,这让他有些措不及手。
连芷薰看了一眼前边的路口,柔声道,“那你把我在前边的路口放下吧,那里打车方便,你有急事就先去处理,不用管我。”
这个会议有些突然。
若是要把连芷薰送到剧组,再赶回去的话,定然无法按时参加,可把连芷薰在这里放下,他又有些不放心。
连芷薰余光看了一眼辛易墨,发现他正拧着眉没有说话,便笑了笑,“我真的没事,这里是市中心,我之前还答应了给阿筝买些好吃的,刚好可以到处逛逛。”
他知道,这是连芷薰在为自己考虑。
辛易墨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她的手,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如果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知道么?”
“好。”
他在前边停了车,连芷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她一身白色的裙装,长发及腰,清纯可人。
辛易墨不放心的看着她,连芷薰却只是微笑着挥手,直到看着他驾车离去,笑容才淡了下来。
她转过了身,后边一片的都是商场,京都热闹繁华,这个点正是人多的时候,连芷薰走在路上,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
发现是辛易墨发来的短信。
【记得打车过去,别挤公交车,费用报销。】
看到这条短信,连芷薰莫名有了一丝暖意,即使辛易墨忘记了自己,可他却依旧了解她,这种感觉,无法诉说。
连芷薰想了想,回了一个好字过去。
经过了一家蛋糕店的时候,想起顾筝喜欢吃蛋糕,便走进去买了一份出来,又跑到其他店铺,买了些糕点,顾筝喜欢吃甜食。
买完这些后,连芷薰也没法在拿些别的东西,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准备上车的时候,眼前却划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
她的身子呆若木鸡,在看到的那一刹那,脸色惨白。
身影消失的话,露出熟悉的侧颜,也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是自己看错了么,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在有生之年里,再度看到这个身影。
连芷薰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司机狐疑的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美女,你还上不上车?”
被这一声晃过神来,她忙低下身子上了车,脸色苍白,略显歉意的回了一句,“不好意思。”
她报了地址。
车子启动上路。
可连芷薰的脑海中,却全是刚刚看到的那一个身影。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
若是依照普通人的记性,恐怕早已经对她的容颜模糊了,可是小时候发生的一切,对于连芷薰来说,太过于深刻。
她就算是到现在,也不可能会忘记自己母亲的脸。
刚刚那个身影。
即使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却熟悉到将她的记忆拉扯回到,自己被丢弃在孤儿院的那天。
……
冬天的雪,下的格外的大。
小连芷薰被宋玲牵着手,带到了孤儿院的门口,她那时候,还不懂得孤儿院的概念,站在门口,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那时候就透出了一丝淡淡的妖气。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嗓音清脆,还带着几分奶声,“妈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宋玲的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可面上却依旧笑着,故作亲切,“妈妈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小薰乖乖的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如果饿了,就进这个门里,去找里边的人,记住不要到处乱跑,不然妈妈会找不到你的。”
连芷薰有些不解,年纪尚小的她,并不能完全的理解宋玲的话,为什么妈妈去处理事情,不能带上自己,她要在这里等多久,为什么等到饿了,妈妈还没有回来?
可是最后一句话,她听懂了。
妈妈说不能够乱跑,不然妈妈会找不到自己的。
连芷薰乖巧的点了点头。
大雪的天。
她留了一把小伞给连芷薰,那风刮来,格外的冷,连芷薰看着母亲渐行渐远的身影,看着母亲上了一辆黑色的车,看着母亲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可是连芷薰坚信,妈妈说过会回来找自己,那么一定会找自己的。
后来。
她被孤儿院的院长收留。
每天她都会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离去的那个方向。
春去春又来。
等得久了,被身边的孤儿取笑着说自己傻,说她妈妈不要她了,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的在这里等母亲回来,那是连芷薰第一次生气。
也是她第一次打架。
当然后来。
她知道,宋玲真的不可能再回来了,因为她不要自己了。
……
这些过去的回忆,在此刻再度涌上心头,连芷薰的瞳孔近乎透明,阳光安安静静的洒下来,照射在她的容颜上,留下了两方颜色。
想起先前回烽皇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连芷薰对宋玲,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方面,她是恨她的。
可另一方面,她却是渴望能够得到这份母爱。
即使她得知,自己并不是宋玲的亲生女儿,可如今这个世界上,自己除了知道宋玲外,她似乎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所以如果刚刚看到的,真的是宋玲的话……
连芷薰蹙了蹙眉,也或许宋玲,会知道一些关于自己当年身世的秘密。
只是这些,她暂时不敢想。
计程车停了下来。
连芷薰下了车。
到了剧组的时候。
顾筝正在拍戏。
连芷薰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多了,估计这场戏结束了就能吃饭了,自己的助理小诺是个大学实习生,性子柔弱,虽然不是连芷薰喜欢的类型,却也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
小诺走了过来,看到连芷薰手上拿了蛋糕,忙接了过来,笑着道,“芷薰姐,顾筝姐还在拍戏。”
“恩。”
“您要去旁边坐会儿么。”不远处有个座椅,可以休息一会儿。
连芷薰看了一眼小诺,脸色淡淡,“不用了,我在这里看一下好了,对了早上的早饭送来了么?”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小诺的脸色却难看了几分,有些犹犹豫豫的看了远处一眼,随即凑近连芷薰,低声道,“芷薰姐,早上您派人送了早饭来的时候,薇薇姐却在里头吃出了蟑螂,这一下可把其他人给恶心坏了,那早饭原封不动的全都扔垃圾桶了。”
这艺人偶尔私底下给剧组里送东西,这是常有的事情,可若是这食物里头,有些不干净,这倒是好心办了坏事。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抬眸看向了远处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李薇薇,这酒店是五星级的,说是食物里头出现了蟑螂,她打死都不信,要知道这早饭是辛易墨要吃的,酒店肯定会严实把关。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李薇薇是听说了这是自己送的,这才故意陷害自己,为的就是让其他人对她产生误解。
恐怕以后自己再送什么吃的,也没人敢收了吧。
还真是好心机啊。
连芷薰冷冷一笑,既然她要跟自己作妖,那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不是么。
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站在这看了一会儿。
顾筝就下了戏。
看到人群中站着连芷薰,忙脸色有些难看的跑了过去,站在她面前,刚准备说些什么,连芷薰朝着她摇了摇头,声音淡淡,“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说那李薇薇是不是太气人了!”顾筝越想越气,早上的时候还跟她吵了起来,气的自己在别人面前,吃了两份早饭,来证明这早饭没有问题,“我看她就是故意针对你的,之前还把温水换成了热水,如果笑笑没有及时收手的话,恐怕你这脸蛋就毁掉了,这女人的心思太歹毒了!”
连芷薰勾了勾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拎起手中的食品袋,朝着顾筝笑道,“行了,为了其他人生气不值当,我可是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蛋糕和糕点,还生气不?”
“也不知道你这心是怎么长的,换我早就给气死了,看到她那装出来的样子,我真恨不得把那只蟑螂塞到她嘴里,真是气死我了!”
顾筝是在现场看到的,自然看不惯李薇薇,又想起之前连芷薰受伤,也是因为她,就越发的火大了。
“一场戏拍下来不饿么?”连芷薰笑容暖暖的,拉过她往前边走去,“不吃饱饭,我们哪有力气生气,你说是不?”
听到连芷薰的话,顾筝原本还气呼呼的,这一会儿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题外话------
三更十点前。
☆、57.激怒(三更)
李薇薇这么多对她。
要问连芷薰记不记仇,她又不是圣母,凭什么不记仇。
这人不就是喜欢辛易墨,又记恨自己抢了她的女二号么,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陷害自己,连芷薰都怀疑,之前心之魅的代言,也是她做的手脚。
也只有李薇薇,对尚云公司是熟悉的。
宋晴晴是第一次来尚云,安然不是尚云的艺人,肖瑶跟她没仇,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李薇薇了。
看来自己上一回给她的教训还不够,让她还有心思来设计陷害自己。
连芷薰和顾筝坐到了角落里吃饭。
乔潇笑刚定完妆,听说连芷薰过来了,便忙赶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上边摆放着的糕点,她也是个贪吃的,忙拿了一块绿豆酥,就往嘴里放,丝毫的形象都没有。
她笑眯眯的,完全没有荧幕前的风姿,“芷薰姐,就知道你对我好,还买了我喜欢吃的东西。”
乔潇笑是个典型的厚脸皮。
不然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天里,就混入了顾筝和连芷薰之间。
顾筝看了她一眼,忍俊不禁,“这是小薰买给我的,你就省省吧。”
“小气!”乔潇笑堵了嘟嘴,挤进了两个人之间,坐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连芷薰,也想到了早上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该不该说,看到乔潇笑的反应,连芷薰只是淡淡道,“你是想说李薇薇把,这事情我知道了。”
“我看李薇薇,似乎对你特别有敌意,我就有些不懂了,她要恨也该恨我呀,我才是抢了她女主角位置的人。”乔潇笑并不知道,李薇薇喜欢辛易墨的事情,所以总觉得李薇薇对连芷薰的针对很奇怪。
听到乔潇笑这么说,顾筝也觉得李薇薇这针对,有些来的诡异了,她认同的点点头,“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连芷薰看了两人一眼,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笑笑的名气比我大,而且她背后有金主的事情,在娱乐圈里头,压根不是什么秘密,李薇薇即使心里头有气,却也不敢直接找笑笑的麻烦,而我就不同了,我跟她是同一个公司的艺人,她的名气更是甩我好几条街,她本就被抢了女一号的位置,心中郁结难了,却不想等到开机的时候,又被一个没名气的我,抢了女二号,她只能屈居女三号的位置,你说她能不气我么?”
当然还有辛易墨的关系。
这话,她也就不点出来了。
这么一解释,乔潇笑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她也没必要记恨到现在吧。”
“李薇薇是出了名的记仇,又爱面子,这一回的事情,让她在圈子里丢尽了脸,你说能不记恨我么?”连芷薰能理解,却不能谅解。
该报仇,她还是要报仇。
顾筝也了然的点点头,想到了什么似得,开口道,“晚上没有戏,制片人让我们一起聚聚,吃顿饭去ktv唱歌,你要去么?”
她问的是连芷薰。
一向来这种活动,连芷薰是不去的,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薇薇,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反正我也没事,这种活动我老是不去,总会觉得我耍大牌,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
“行。”
下午顾筝和连芷薰都没有戏,只有一场关于李薇薇和乔潇笑的,拍了一遍后就过了,其余的便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戏份,拍完后,制片人宣布一起去吃饭。
制片人在酒店里订了中餐包厢,连芷薰和顾筝过去的时候,他看到连芷薰也来,倒是多了几分惊诧,“怎么你也来了,这手好些了么?”
这毕竟是在道具组的问题,连芷薰又是投资方要求的女二号,他自然是放在心上的。
“看你们聚会,想着自己总是不来也不好,便跟着过来了。”连芷薰谦逊的笑了笑。
她虽然冷淡,可是胜在模样惊艳,气质若兰,似乎就该是这么冷冷淡淡的一般,这一会儿笑起来,更像是含苞待放的花儿一般,惹得制片人不由惊艳了一番。
他笑着跟连芷薰又说了几句,才走进了包厢里。
连芷薰和顾筝走着,后边却传来高跟在敲点地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一猜就知道是李薇薇,连芷薰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她放慢了脚步,似乎是在故意等李薇薇跟上来。
等到李薇薇走到自己旁边时,连芷薰朝着她笑脸盈盈,模样温柔似水,“早饭又是你故意的吧。”
听到连芷薰的话,李薇薇停下了脚步,勾了勾唇,笑容不达眼底,“怎么?又想要报复我了?”
“那倒不是,”连芷薰客客气气的,朝着她笑着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愚蠢的,老是做些没有用的事情。”
李薇薇的脸色微微冷了冷,“你觉得自己又高明的到哪里去。”
连芷薰只是笑。
同顾筝一同进了包厢。
包厢里开着的灯,是暖色的,光线昏黄,菜肴精致可口,环境幽静。
这样的饭局,总是少不了喝酒。
不过连芷薰因为事先受了伤,所以可以免了喝酒,到是一旁的顾筝,因为酒量好,倒是被制片人看重,两人喝了几杯。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喝酒的关系,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大家互相说着话题,连芷薰参加这样的局少,又不喝酒,大家跟她不熟,只是偶尔目光对上的时候,互相点点头。
制片人一直都在关注连芷薰,看她在这热闹的场景里,显得安安静静的,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小仙女一般,不由笑着打趣道,“在坐的各位,我们多多少少也都有过合作,就只有芷薰,我这是第一次合作,今天也是芷薰第一次来参加我们的局,看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我还真觉得自己是碰见了小仙女了,看着不食人间烟火。”
制片人这自然是在抬高连芷薰的身份,她可是尚云亲自点名的女二号,要是在这局里头被冷落了,可就不好了。
听到制片人的话,连芷薰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随后恢复平静,朝着制片人淡淡一笑道,“您这么夸我,我也不会喝酒的。”
这是一句打趣的话,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全都笑了起来。
李薇薇看了一眼连芷薰,冷了冷笑意,随即收敛起,故作天真羡慕的看向连芷薰,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所有人听到,“制片说的没错,我刚开始看到芷薰的时候,也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不得不说芷薰长得确实好,这长得好的人,运气就好,芷薰一个新人,能加入《薰衣草》,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她说的时候,用的是艳羡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仔细一品味,这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长得好看就运气好,这意思不就是靠潜规则上来的么。
李薇薇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却只能在剧组里得到了一个女三号,可连芷薰一个过气的,可以说是新人的人,却拿了女二号,这话听在众人耳里,可都不言而喻。
她这话显然就是讽刺连芷薰的。
一时之间,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了起来。
一直都没说话的萧寒,看了一眼场上的人,却是开了口,“小薰是科班出身,又是以前有名的童星,第一部戏《蔷薇之恋》就是和影帝温言合作,后来又客串了《你好,顾先生》,反响热烈,在之后的《灵越传》,更是证明了她的功底不错,我跟小薰,算是老相识,她的演技如何,我觉得我有足够的话语权,当然这长得漂亮肯定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他笑了笑。
一段话说下来,把连芷薰的作品说了个遍。
即使后来连芷薰落寞,退出娱乐圈一段时间,可她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即使过气,但拿到这个角色,并不奇怪。
在场的艺人,自然知道萧寒这是帮连芷薰说话,大家全都顺着这台阶走了下来,笑了笑,略过了这个话题。
连芷薰看了一眼萧寒,心中感激,她谦逊的笑了笑,“每一个机会都是来之不易的,既然能够让我拿到,那么我就会努力完成。”
她这么一说话,其他的人倒是对她原先冷漠的印象,改了些观点。
而本来李薇薇是想要让连芷薰难堪的,可是现在却被萧寒解了围,还让其他人对连芷薰改了印象,偷鸡不成蚀把米,即使如今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可多少还是有些难看。
散了饭局。
接下来是KTV。
连芷薰故意走在最后,在洗手间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看到李薇薇走出来,她朝着她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本来饭桌上的光芒是你,现在被我抢了,很不舒服?”
李薇薇冷冷的看着她。
可连芷薰丝毫不在意,她只是淡淡的笑,“本来想要让我出丑的吧,却没有想到我因为你的话题,反倒是改变了其他人对我的印象,心里头是不是很难受?”
“你——”李薇薇怒了容颜。
☆、58.回兰庭(一更)
听到连芷薰说的话,李薇薇气的是火冒三丈,她狠狠的瞪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刚刚在饭桌上,就被连芷薰气的够呛,谁会想到这看似柔弱的人,竟然还会故意到她的面前来耀武扬威呢。
想到这,李薇薇更是火大,她死死的咬着牙,“连芷薰,你给我等着瞧!”
“李薇薇,你别忘记了,你现在有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可能拥有,我针对你只是为了告诉你,别以为自己现在红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连芷薰淡淡的笑着,声音温柔,听在耳畔就像是在撒娇一般,可是这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完全让李薇薇的脸色刹那苍白。
她是在威胁自己。
当初的艳照门,让自己从清纯玉女的形象,跌倒了无耻荡妇,她本身的家庭条件就不是什么富二代,这事情一出,公司更是直接将自己雪藏,如果不是因为唐蕊得罪了连芷薰,辛易墨也不会决定捧她,而现在自己也不可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这一切可以说,是连芷薰给的。
若是正常人。
就该对连芷薰有感恩之心,起初李薇薇也是感谢连芷薰的,对她充满了好感,那时候辛易墨还让自己在《灵越传》里,好好照顾连芷薰。
那时候她对连芷薰是充满了感激的。
可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许是从辛易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身边却再也不是连芷薰的时候,也或许是辛易墨变得越发的高冷的时候。
天娱将她捧到了今天这样的位置。
她拥有了比艳照门事件之前,还要大的名气,成功的挤进了一线明星,在所有人的面前,她是个被唐蕊陷害的可怜女明星,那些原先指责的话语,全都变成了怜惜和赞美。
李薇薇小心翼翼的看着辛易墨,偶尔划过眼前的身影,眼底充满了崇拜和爱慕之情。
即使他比自己小很多,可是李薇薇还是就这么爱上了。
她没有再看到过连芷薰。
渐渐的,她便把连芷薰给忘了,以为网络上的传闻都是虚假的,连芷薰和辛易墨并不是情侣,这时间过的越来越久,她对辛易墨的喜欢就变得越来越深。
可是后来。
李薇薇却看到了连芷薰。
这个在自己心中,早应该消失的人。
她害怕的一切,都发生了,这个女人抢走了属于她的角色,也抢走了她喜欢的人。
李薇薇厌恶她。
痛恨她的出现。
听到连芷薰说的话,李薇薇只是冷冷一笑,“我只知道,我从地狱里被救赎,全都亏了辛少,跟你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你要自欺欺人也好,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惹我,不然后果只会比上一次还要惨烈,可你偏偏不听,那么李薇薇,就别怪我手段狠了。”
连芷薰勾起唇,模样精致可人,她的眼眸含有深意的看着眼前的李薇薇,眼底充满了淡淡的嘲讽,随后转身离去。
晚上的ktv,她也没了去的兴致。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羞辱李薇薇。
拿出手机打电话跟顾筝说了一声,连芷薰就回了房间,到房间的时候,她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黎姐。
那边电话接的很快。
“喂,小薰?”
“黎姐,我想问你个事情。”
“你说。”
连芷薰抿了抿唇,淡淡道,“你能帮我查到李薇薇最近有什么通告么?”
两人毕竟是在同一家公司,黎姐偶尔也会跟其他经纪人,一起出去吃饭,说不定能查到。
听到连芷薰的话,黎姐那边顿了顿,随后听到翻东西的声音,“刚好我在看李薇薇的资料,最近有档节目想要邀请李薇薇,是一档综艺节目,听说李薇薇的经纪人去洽谈了很久,这档节目最近很红火。”
“好,我知道了,谢谢黎姐。”
说完话,连芷薰就挂了电话。
她抿了抿唇,自己本来是个不爱惹事情的人,特别是在这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头,并不想惹人注意,也不想与人为敌,可是这李薇薇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她不想出面都不行了。
想了想,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吃完了晚饭,也不知道辛易墨有没有再吃。
他是个工作狂,在兰亭跟他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以前年少轻狂时的模样,早已经被社会磨去了棱角,辛易墨不再会有起床气,通常都会很早起床,很晚才会躺到床上,一旦工作起来,就是三餐不定时。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自己想开了以后,她的脑海里总是蹦出辛易墨。
连芷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但是她的心里头,是有私心的,她希望辛易墨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这样她就能够已这样见不得人的身份,偷偷的跟他在一起了。
心中的思念越发的浓烈。
连芷薰也不知道是不是脑筋抽了,发了条信息给顾筝,说自己晚上不在酒店睡了,准备临时回几天宿舍,等能拍戏了再回来。
发完短信后,连芷薰就拿起包,径直出了门。
外头的天气正好,夜色里是璀璨的星光,有着皎洁的月色,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这么多年了。
连芷薰已经很少有这种冲动的时候。
让酒店喊了辆计程车,连芷薰连夜回了兰庭。
一个小时后。
连芷薰下了车。
计程车扬尘而去,兰庭街道两旁的路灯,光线昏黄,如今天气入秋,她换上了针织衫,一头长发被绑起,整个人看上去清纯可人。
她仰头看了一眼,兰庭里只有一楼的灯亮着几盏,楼上房间的灯都没有亮着,连芷薰抿了抿唇,心里头有些失落,看来辛易墨没有回到家。
连芷薰进了大门。
保安已经认识了她,看到她的时候,尊敬的唤了一声。
连芷薰走到里边,拿出钥匙开门进屋,站在玄关处正换着鞋,张妈就走了过来,看到回来的是连芷薰,眼底不由划过一丝诧异,“薰小姐,您怎么临时回来了,晚饭吃了么,要不要我现在去做?”
“不用了,我再剧组里吃过了,”连芷薰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她换好了鞋,看了一眼里边,问了一句,“先生回来了么?”
张妈笑容和蔼,回了一句,“薰小姐你不回来,先生不到半夜里是不会回来的。”
以往在兰庭里,很少能够见到辛易墨,他把大部分的时间,全都给了辛氏,很少有回家休息的时候。
可自从连芷薰来到兰庭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辛易墨会每天按时回家吃晚饭,即使张妈看到两人总是闹别扭似得,一张脸的神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冷冰冰。可
张妈心里头明白。
自家的先生,恐怕是爱惨了眼前的连芷薰。
作为佣人,能够看到清心寡欲的辛易墨,渐渐的活着像个有人情味的人,心里头自然是欣慰的。
听到张妈的话,连芷薰的心动了动,随即荡漾开一圈莫名的涟漪。
她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有些累了,就先上楼睡了。”
“我让佣人给您放洗澡水,要放点香薰么?”
听到张妈的话,连芷薰摇了摇头,微笑浅浅,“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放就好,你也早点休息吧,张妈。”
“好的薰小姐,晚安。”
“晚安。”
连芷薰上了楼。
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张妈等了一会儿,才走到沙发旁的座机上,拨了个电话过去。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
辛易墨正坐在办公室里,认真专注的看着眼前的资料,最近有个大项目,需要他敲定下来后,下边的人才能放心去做,今晚他是打算睡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反正兰庭也没人。
听到手机铃声,辛易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兰庭的座机,不由犹豫了一下,家里头怎么会突然来电话?
他想了想,放下了手里头的资料,拿过手机,拧了拧眉心,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了张妈的声音,“辛先生,薰小姐刚刚回来了。”
辛易墨的眉心一动,忙坐直了身体,疲惫在眼底消散,他抿了抿唇,语气里透出了几分犹疑,“薰小姐回来了?”
“是的,薰小姐说她吃过了饭回来的,现在已经上楼休息了,说是累了。”
听到这个消息,心底里缓缓升起的暖意,不知为何就这般猛烈的朝心底里用来,他应了一声,故作平静,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对电话里的张妈,吩咐了一句,“最近天气凉,你早先开暖气,煮点鸡汤,她身子单薄,容易受寒,我现在就回来。”
“知道了,辛先生。”
辛易墨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有些怔怔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连芷薰会突然回兰庭,也不知道她现在想不想看到自己,可是心里头的思念,却像是丛草一般疯狂的生长了出来。
他再也没有心思处理接下来的资料,拿过手机,随手穿上外套,就出了办公室。
外头的夜色漆黑。
可星光璀璨明亮,竟让他在回家的旅途上,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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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四点。
☆、59.温暖相处(二更)
以前。
辛易墨是不喜欢回家的,这个字眼在他的心底里,只能够感觉到冷清。
那是一座坟墓,一座孤城,没有温暖,有的只是漫无边际的空间,房间很大,可他的心却很空。
而如今。
在连芷薰无意闯进自己的生命里,似乎就完全不同了。
在她住在兰庭的日子里,辛易墨即使是在公司里,都会想着快点把事情处理完,早点回去,这样就能够早点看到连芷薰。
那个家,有了她的出现,才渐渐的像个家。
这种感觉,就像是吸毒一般,会上瘾。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自己的心底里慢慢的浮现,想着这些,辛易墨的心更浮躁了起来,他发动了车子,朝着兰庭方向开去。
*
上了楼。
连芷薰放了热水。
她倒不是很疲惫,只是回来却没有看到辛易墨,心里头莫名多了些失落,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光,眼前浮现出来的景象,却是辛易墨那张俊美的容颜。
这么多年过去了。
可一旦遇上,连芷薰对他的爱,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办法抹去,心里头想起那段艰难的日子,房子那么小的一间,就连兰庭的一件卧室的大小都比不上。
然而,那段时间,却是连芷薰觉得最简单最平静也最幸福的日子。
两个人窝在小小的房间里,晚上的娱乐活动只有看电影,她们经常会因为一部电影,而引发各种各样的观后感,光是一部片子,或许都能够吵上好多回。
吵到最后,通常是以辛易墨的强吻而结束。
她被吻的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软软的躺在了少年有力的怀抱之中,再加下去的画面,就有些脸红心跳了。
连芷薰想到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白,忙捂住了肚子,想到昨天和辛易墨的那两次,都没有做过保护措施,自己的经期又不太准,要是……
想到这里,连芷薰忙站了起来,避孕药有72小时事后的,她现在吃的话,还是来得及的。
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若是自己大意,说不定就一次中标,难不成到时候又要来一次之前的事情么,她再也承受那时候的痛苦,也没有勇气。
她不敢承担责任,若是有了孩子,却不能给孩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那还不如不要让这个孩子降世。
连芷薰做过孤儿,知道没有亲情,带来的伤害如何之大。
兰庭外边没有药店。
要是出去的话,必须要打计程车出去,连芷薰想着就拿起包准备下楼。
刚打开门。
就闻到了淡淡的鸡汤香味,她愣了愣神,楼下有人在?
连芷薰放慢了脚步,走下了楼,朝着厨房方向走去,张妈正在里边忙活着,咕噜的冒泡声传来,还有那香味四溢的鸡汤,充斥在鼻息之间。
她在后边看了一会儿,不由开了口,“张妈,你这鸡汤是?”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张妈停下了动作,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连芷薰,笑着道,“我看小姐您的身子太单薄,便想着给您煮点鸡汤,最近入秋,昼夜温差大,容易受寒。”
连芷薰莫名升起一股暖意,她微笑,“谢谢张妈。”
“这是我们下人应该做的,”张妈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连芷薰的包,有些诧异,“小姐这是要出去么?”
“突然想起还有些东西没买,就想着出去买,等一会儿就回来。”
她随口解释了一句。
看连芷薰的意思,估计这东西还挺急的,张妈抿了抿唇,有些关切的回了一句,“不如让司机送您出去吧,这大晚上的,小姐您一个人出去,先生一定会担心的。”
等一会儿辛易墨就回来了,若是看到连芷薰出了门,一定会失落。
只是张妈又不好说,自己通风报信,让辛易墨早点回来的事情。
听到张妈的话,连芷薰眉心一跳,她要买避孕药,怎么可能让司机陪着,这事情铁定不能让辛易墨知道,若是知道了,恐怕他这脾气,还得跟自己生气。
她摇了摇头,婉拒,“那倒不用,我去去就回。”
这么说着话。
耳畔却是传来了‘咔擦’的一声,是钥匙拧动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连芷薰的眉心一跳。
她抿了抿唇,看样子是辛易墨回来了,还真是凑得巧,看样子自己也不用出门了,想了想,连芷薰不愿意为了这件事情跟辛易墨吵架,便迅速上了楼。
看着连芷薰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张妈皱起了眉,她怎么觉得连芷薰有些不对劲。
玄关处。
辛易墨换着鞋,张妈从厨房里走出来,接过了他手上的外套,唤了一声,“先生。”
“小姐呢,睡了么?”
张妈摇了摇头,“小姐正在楼上。”
她没把刚刚插曲说出来,张妈看的出来,先前是自家少爷逼迫的连芷薰,搬到兰庭,而如今看着两人好不容易改善了一点的关系,她有些话能不说就不说。
辛易墨原本冰冷的眉眼,在听到这话时,渐渐融化寒凉,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等一会儿熬好了鸡汤你就去睡吧,我给小姐送过去。”
“知道了,先生。”
张妈回了厨房,继续熬鸡汤。
辛易墨则是上了楼梯,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他停下了脚步,精致的眉眼间不再是矜贵优雅,而多了几分局促。
他拧着眉宇,好半晌才收拾好心情,推开了卧室的门。
连芷薰正坐在窗前,她仰着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听到后边传来的推门声,连芷薰心中一慌,随即平静了神色,淡淡的转过了身,目光对上了辛易墨的视线。
她的唇角勾勒起,有了几分笑容,“你回来了?”
连芷薰的声音很温柔。
就像是在家中等待许久的妻子,在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归来后,那般温柔的神情。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下意识的吞咽了口水,他的容颜高冷,气质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可是眼底的暖意,却如何也让人忽视不掉。
好半晌。
辛易墨才回过神来,朝着连芷薰应了一声,“恩,晚上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回来了。”
这话自然是瞎话。
就连张妈都说了,如果连芷薰不在兰庭的话,辛易墨压根不太可能会回来,就算回来了,也是要到半夜里。
现在才八点多。
还早得很。
连芷薰莞尔一笑,没有深究这么话题,她站了起来,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晚饭吃了么?”
辛易墨是个工作狂。
这个点没有吃晚饭,都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搬进兰庭后,连芷薰有听张妈提起过,辛易墨一直都有胃病,也是这些年的忙碌给造成的。
她的语气里透露出了对连芷薰的感激。
在张妈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连芷薰到兰庭的话,辛易墨的饮食并不会慢慢的规律起来,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再犯过胃病。
看着连芷薰的笑容,辛易墨有些入迷,半晌才回过神来,老实的摇了摇头。
一旦工作起来,他几乎会忘了吃饭这回事。
看到辛易墨的反应,连芷薰叹了口气,她也猜到了,想着楼下煮着鸡汤,正好能让辛易墨一块吃点,她的嗓音清软,再度开口。
“张妈煮了些鸡汤,我们下楼一块吃点吧。”
听到连芷薰的话。
辛易墨的背脊猛然僵硬。
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子,心里头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涌现,刚刚……
连芷薰是在关心自己么?
她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害怕他犯胃病么?
想到这。
辛易墨眉眼间的冰冷完全融化,他弯了唇,笑容阳光而又温暖,“好。”
两人一道下了楼。
不得不说。
连芷薰身后的这道视线,灼热到几乎想要把自己融化的地步,辛易墨也不累似得,视线丝毫不松开自己,就这么紧紧的看着她。
到了厨房的时候。
张妈已经离开了。
鸡汤也炖的差不多了。
连芷薰刚准备上手揭开锅盖,就被后边的辛易墨一把拉过了手,眼底多了几分关心,皱着眉头道,“你这手还伤着呢,去外头等着,我给你端出来。”
他的神情有些许的霸道,可这关心的话语,却让连芷薰心里头莫名感觉到了几分甜滋滋。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到没有说些什么,乖巧的走了出去。
只是还没走出门呢,身后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连芷薰忙转过身去看,只见那锅盖整个碎在了地上,而辛易墨正紧皱着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连芷薰的视线往下,辛易墨的右手此时正通红一片。
她神情焦急,忙大步走上前,顾不得什么,直接就拿过他的手,十指和大拇指被烫出了几个水泡,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连芷薰一把拉过辛易墨就往水池边走,她打开水龙头,脸色难看,“你说你,拿锅盖怎么也不知道用抹布,不知道这锅盖烫的厉害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有些委屈,他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会知道拿锅盖要用抹布呢。
------题外话------
三更在五点前。
☆、60.诱惑(三更)
然而。
辛易墨委屈归委屈,说却不敢说,只是闷着,沉默不语。
冲了好一会儿,这红色也没褪下去,连芷薰看着眼里头,心疼的很,却又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给他冲完后问了一句,“药箱在哪?”
“电视柜台下。”
连芷薰把辛易墨带出了厨房,让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转身就去柜台下找药箱。
辛易墨坐在沙发上。
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连芷薰为自己忙碌着,心里头莫名生气了一股说不出的喜悦,他的眉眼间都多了几分温柔。
原先这种冰封的关系,似乎正在悄悄的融化。
在目前来说。
这是个好消息不是么?
连芷薰找到了药膏。
她拿过细针,小心翼翼的给辛易墨挑掉了水泡,随后涂上了药膏,感觉凉凉的。
处理好后,连芷薰才松了口气,看了一眼辛易墨,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去做的,平白受了伤。
她忍不住叹气。
盯着辛易墨嘱咐了一句,“你在这坐着,我去盛鸡汤出来。”
“我……”
“我什么我,我已经不信任你了,”连芷薰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向他,“我的手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倒是你不让人省心。”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有些含糊不清。
辛易墨没怎么听真切。
可看着眼前的连芷薰,生动的模样,他突然就不作声了,他喜欢看连芷薰这样,而不是那副冰冰冷冷,又充满了哀伤的连芷薰。
连芷薰走远了。
两分钟后,她端着两碗鸡汤走了过来。
随手摆在了茶几上,地上铺着的是柔软的地毯,连芷薰也没管什么,径直就坐了上去,这个高度刚好可以喝鸡汤。
看到连芷薰的动作,辛易墨会心一笑,他也坐到了地毯上,挤到了连芷薰的身边去。
张妈熬得鸡汤味道很是鲜美,喝着就是一种享受,又暖胃又养身,连芷薰喝的津津有味,感觉身子都暖了起来。
辛易墨喝着鸡汤,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今天回去后,干了些什么?”
喜欢上一个人后,就很想要知道关于她的事情,辛易墨就是如此,虽然语气是漫不经心的,但是这耳朵却是靠的连芷薰极近。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想了想就说了一下,把李薇薇的事情给略了过去,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朝着辛易墨随意问了一句,“《明星有约》最近是不是邀请了李薇薇去做嘉宾?”
“不清楚。”
这自然是实话,辛易墨管得是整个辛氏,而娱乐圈是归尚云集团管,之前他那么起劲的管圈子里的事情,是因为连芷薰在娱乐圈里混。
至于其他人的事情,他才懒得理会。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仰头看向他,试探的开了口,“那档节目,可以给我么?”
“你想去?”
这花让辛易墨停下了动作,他的眼眸幽暗了几分,看向连芷薰的时候,多了几分审视,以前自己要给她通告她都不要,而如今却主动问自己要通告。
想到这段时间,她对自己的主动和温柔,又联想到今天的话,他的瞳孔黯淡了几分,所以这几天来的变化,或许都是为了要通告么?
莫名苦涩了几分。
刚刚的鸡汤味都有些味同嚼蜡的错觉,他抿了抿唇,神色恢复了平静,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这些。
连芷薰并不知道。
听到辛易墨同意,便继续低头喝鸡汤,她是故意的,这档节目既然李薇薇这么想上,那她偏偏要抢了她的通告。
这些自然都是当初,因为自己的原因给的李薇薇,那么连芷薰便有权利,将她所有的荣誉全都收回。
两人喝完鸡汤后,连芷薰并没有发现辛易墨不对劲,她拿着碗放回了厨房间,地上还有着碎片,辛易墨让她别处理,放着等明天佣人处理。
连芷薰上了楼。
热水早已经放好,她没想到辛易墨回来的这么早,到了房间里头,她就感觉到了有些尴尬了起来,辛易墨似乎又恢复到了清清冷冷的模样。
她倒没在意,拿了睡裙,朝辛易墨道了一声,“我去洗澡。”
“恩。”
辛易墨没抬头,坐在沙发上,拿过笔记本摆在茶几上,又投入了工作之中。
提早回来,工作却依旧要做,今晚恐怕又是彻夜不能睡。
连芷薰躺进了浴缸里,水温正好,温温热热的,特别舒服,她泡了一会儿,感觉全身都舒服了,才准备起身,穿上了睡裙她走了出去。
性感的睡裙,在大腿根部截止,细细的吊带,在肤如凝脂的肌肤上,越发的显得润玉,她长发有些微湿,长发及腰,散在后边,睡裙是丝绸织造,此刻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妖娆。
她走出来的时候。
辛易墨恰好抬了头看过去。
一入眼,便是如此香艳的场景,他只觉得浑身一热,一种莫名的燥热感传来,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睡裙随着连芷薰的走动间,裸露出了更多奶油色的肌肤。
他喉咙一紧。
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灼热了起来,不经意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朝着连芷薰低声道,“阿薰,你过来一下,头发还湿着,不吹干睡着容易头痛。”
辛易墨说的认真,连芷薰没多想什么,就走了过去,男子拿过吹风机插上电,按了开关就给她的头发吹了起来。
长发宛若丝绸。
就这么悄然滑落细腻的肌肤,她歪着头,露出精致的侧颜,睫毛深长幽暗,美得就像是一块玉。
他吹了一会儿。
眼神却浓烈了几分,深藏了某种道不清的情愫,风声停落,辛易墨就这么看着连芷薰。
感觉到背后炙热的目光,连芷薰下意识的扭过头去,与辛易墨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此时两人离得很近,她能够轻而易举的看到他眼底的浓烈的渴望,连芷薰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绯色在肌肤上绽放,她垂下了眸,不敢再看辛易墨。
然而。
火热的唇。
在下一秒,却攫住了她柔软的红唇。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却又放轻了力道,连芷薰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细小的吊带裙,只是背辛易墨轻轻一扯,便随之落下。
洁白的肌肤。
墨色的长发。
娇嫩的脸庞,妖娆的身姿。
无一不在诱惑着辛易墨的视线。
连芷薰一声惊呼,自己已经被拦腰抱起,下一秒便落在了床上,他的吻再度袭来,这一次的吻格外的深厚,一个劲的咬着她的唇,撕磨着。
她皱了皱眉头,大脑有些混沌。
此时,两人已经坦诚相待。
皮肤贴着皮肤的触感,让连芷薰惊醒,她羞涩着容颜,撇过头推了推辛易墨,声音很轻,“TT……”
听到连芷薰的话。
辛易墨僵住了身子,心中的苦涩感越发的浓烈。
她不想为自己生个孩子。
即使她愿意跟自己上床,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强迫,加上还能够从自己这里拿到通告是么?
连芷薰不爱他。
又怎么可能为他生孩子呢。
辛易墨恨不得就是不听连芷薰的,让她为他生个孩子,可是一想到按照连芷薰的脾气,很可能回去吃事后药,那药对女人的身体不好,若是如此,他宁愿戴。
幸好。
早前他就备着了。
辛易墨打开床边的抽屉,从里边摸出一个,随后撕开……
*
夜色沉沉。
卧室里边显得格外的安静,只有两人相互交缠的呼吸声,空气里边还有残留的暧昧气息。
连芷薰窝在辛易墨的怀中,此刻就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而辛易墨靠在靠枕上,呼吸略微有些粗重,有意无意摸着她的脸颊,他抿了抿唇,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安静,“昨晚上的那次,我也没有做措施,你有吃药么?”
缓过劲来的连芷薰,突然听到这话,怔了怔,随后垂下了睫毛,“没有。”
“那就别吃药了,如果真有了,我会负责。”
这是辛易墨的心里话。
他不希望连芷薰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蹙起了眉头,想要问他,生下来做私生子么,可是这话到最后她也没问出来,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应该不会有。”
感觉抱着自己的怀抱僵硬了几分,连芷薰抬眸看向他。
只见辛易墨的瞳孔深沉,幽暗而又漆黑,下巴紧绷,显现出倨傲的贵族气质,他低眸看了她一眼,却是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很晚了,睡吧。”
“你不睡么?”她有些诧异。
辛易墨穿上了睡衣,应了一声,“你先睡吧,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皱起了眉,想要说的话很多,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淡漠的一句,“我知道了。”
看着辛易墨离开。
连芷薰躺在床上,少了他怀抱的温暖,心里头竟有些不是滋味,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
处理完文件,轻手轻脚的回了卧室,爬上床的时候,把已经沉睡的连芷薰抱入了怀中,唇落在了她的发间。
连芷薰睡的正迷迷糊糊,有些像是小猫似得往他怀里蹭,惹得辛易墨眸色转深,将人翻身而下,尽了兴了,才抱着连芷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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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中午陪我吃饭(一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连芷薰一身的酸痛,皱着眉头就是睁不开眼睛,表情难受的厉害,昨晚被他折腾的够呛,开了荤后,就死命的折腾她。
看着连芷薰难得的没有早起,辛易墨倒是精神气爽,手机震动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
连芷薰听到辛易墨在那说着话。
“早上会议延迟。”
后面在说些什么,她听的不是很真切,但是后边的动作,她却是感受的很明白,耳畔传来温热的呼吸声,辛易墨轻轻的吻着她的耳朵,让她有些说不出的敏感。
不自觉的哼哼唧唧了起来。
辛易墨的声音低低沉沉的,“这两天住在兰亭,就不回去了吧?”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翻身而上。
连芷薰的神智还有些迷糊,娇娇媚媚的应了一声。
得到她的回应,辛易墨微微勾起唇,吻住了她的唇,室内一片春色。
连芷薰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以前通宵拍戏,她都未曾这么累过,可今天实在是被辛易墨折腾的够呛,她哼哼唧唧的,就像是只小猫,声音柔嫩,丝丝的扣人心弦。
她感觉辛易墨的气息捕捉了她,吻着她的唇,声音温柔,“小乖,我还有个会,中午来陪我吃饭好么?”
连芷薰挥了挥手,一把将他拍走。
她困得要死,一天都没睡多少时间的觉,听到辛易墨的声音,就觉得烦躁的很。
可是这人偏生就有着个不屈不挠的精神,一个劲的凑在连芷薰的身边,一下又一下的吻着她,连芷薰烦躁的很,却又被他颤得厉害,睫毛颤了颤,眉心蹙起,哼唧的应了一声。
听到连芷薰答应了自己,辛易墨那衿贵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下一秒又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直把她亲的呼吸不过来。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温柔极了,“可别忘了,你要是不过来,我这饭就一直不吃。”
连芷薰翻了个身。
沉沉睡去。
没理会辛易墨的话。
看她这副样子,辛易墨眼底只是宠溺的笑,他穿上了西装服,转眼又是俊美倨傲的男子,他从从容容的下了楼,看上去心情颇好。
这个点不晚。
张妈准备好了早餐,瞧见下来的只有辛易墨,不由问了句,“先生,薰小姐呢?”
“昨晚上她累的厉害,早饭就不下来吃了,等一会儿午饭前你记得叫醒她,她答应了陪我一到吃午饭的,我到时候会让方盛过来接她。”
辛易墨坐上了餐桌,优雅的吃着桌前的早餐。
听到辛易墨的嘱咐,张妈喜笑颜开,“先生,看样子我们兰庭,是要有女主人了?”
“早晚的事,”辛易墨心情不错,以往冰冷的模样融化了不少,此时看起来也好说话了不少,“你多注意薰小姐,她的身子弱,你看着能补就补。”
一说补身子,张妈就来劲了,眼睛亮了不少,“薰小姐这是准备要小少爷了么?”
女人补身子,一般就是这点。
听到这话,辛易墨的手顿了顿,神情黯淡了几分,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随即就低下头,吃着手中的早餐。
他倒是希望连芷薰这么想。
只是他看的出来,她不愿意为自己生孩子。
连芷薰的心里头,有其他的人,她那个初恋,自己比不过一个死人,恐怕自己强占了她的事情,她还记恨着自己,如今跟了自己,也不过是迫于无奈。
一想到自己那么卑鄙。
辛易墨吃着这顿早饭,有些颇不是滋味,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可是这事情没办法,他爱她,就想要得到她,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
即使她怨恨他,可他仍然会选择这么做。
张妈不知道辛易墨的想法,只觉得看着一向来清心寡欲的少爷,终于有了归宿,这让她心里头欣慰了不少。
自己不是一开始就照顾辛易墨的,是五年前被招来负责照顾辛易墨饮食起居,刚开始的时候,张妈一直觉得眼前的辛易墨,就是个冰冷无情的人。
可后来。
相处久了。
她就感觉到,辛易墨只是太孤单了,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他似乎心里头藏着事,五年里她从没有看到辛易墨微笑过,从连芷薰出现开始,才让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情味的辛易墨。
这是个好现象。
*
连芷薰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的不行,她累得厉害极了,可是大脑已经清醒,要想再睡,多少有了些困难。
她挣扎着从床上醒了过来,细腻的肌肤上满是青青紫紫,昨晚上他要的狠了,一声一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在她的身上种满了关于他的痕迹。
连芷薰感觉自己就跟被拆了重组过一般,看了一眼身边,已经空荡荡没了人,她嘟起了唇,有些不满,这男人怎么跟女人就不一样呢。
自己累得要死,完全起不来身。
可辛易墨却早早的就醒了过来,还有空再来一次,再一身神清气爽的去公司,简直就是奇迹啊。
连芷薰脑海里有些混沌,隐隐浮现出辛易墨同她耳畔说的话。
“小乖,我还有个会,中午来陪我吃饭好么?”
一个惊醒,连芷薰的大脑彻底清醒了过来,自己好像还答应了他,心里头不免啐了自己一口,还真是死在男人身上了。
辛氏她哪里敢去。
说不准就遇上辛家的谁,岂不是自己找死上门?
可是脑海里又浮现出辛易墨后边说的话,要是自己不去的话,他午饭就不吃了。
自己又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他,要是现在又不去了,按照辛易墨这脾气,不跟自己闹翻天都算他温柔了。
连芷薰瘸着腿,一拐一拐的进了洗手间,镜子前她一览无余,身上青紫的厉害,颈脖间更是殷红一片,这两天是绝对不能去剧组了。
幸好的是,这天气偏凉了,可以穿鞋包裹的严实的衣服,心中有些无奈。
放了热水,连芷薰在里头泡了会儿。
身体感觉舒服了不少,连芷薰才起了身,拿过浴巾擦干净了身子,拿过一套休闲服,将自己包裹的严实了,只是颈脖间的痕迹却怎么也遮盖不住,总不能穿高领吧,丝巾在上边也不是回事。
连芷薰拿自己的粉底液,盖了好几层,随后用长发披散而下,这才看的不是特别真切。
她的精神看起来不是太好,脸上憔悴的很,一向来都素颜的连芷薰,也不免画了个淡妆,这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刚化完妆。
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连芷薰走过去开了门,是张妈。
瞧见连芷薰起了床,张妈笑着道,“先生早上同我说,让薰小姐别忘了中午你们要一起吃饭的事情。”
听到张妈的话,连芷薰微笑着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看张妈作势要走,连芷薰又叫住了她。
“中饭已经在做了么?”
“还没有,小姐中饭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
连芷薰摇了摇头,想了想道,“我来做吧,反正闲着也没事。”
“这……”
她眨了眨眼,“没事的,再不做饭我就忘记怎么做的了。”
连芷薰在兰庭里没什么架子,看她坚持,张妈便也就同意了。
下了楼。
连芷薰就进了厨房。
她把纱布给拆了,烫伤的地步基本愈合,碰水什么的也不太要紧,只是如今时间有些紧,要是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恐怕时间来不及。
喊了张妈过来打下手帮忙,连芷薰想着辛易墨喜欢吃的几样东西,又想起辛易墨的胃不好,便熬了些苋菜粥在那炖着,用韭菜做了韭菜盒子,又吵了几个小菜,都是辛易墨爱吃的。
有了人帮忙,做饭就快了不少。
连芷薰做起饭来那是一点都不含糊,一旁张妈看着连芷薰的动作,是越看越喜欢,这些豪门家族的小姐,哪有会做饭又温柔的,一个个都摆着架子,比谁都高贵似得。
而连芷薰这样的,才让人看着喜欢。
辛易墨又是个忙碌的,往后两人结了婚,有连芷薰照顾着,日子过的一定好。
拿出了保温壶,将做好的东西全都盛了进去,整整装了两大盒,连芷薰擦了擦额间的薄汗,外头传来了门铃声,有佣人去开了门。
来的是方盛。
彼时连芷薰刚端起两个保温壶,看到她手里拿着东西,方盛忙上前拿了过来。
两人一道出了门。
坐上车的时候,连芷薰想了想,开口问了句,“等会是去辛氏么?”
“是的,薰小姐。”
连芷薰眉心跳了跳,“辛氏有私人通道么?”
“有。”
稍稍放下了心,连芷薰淡淡一笑,“那到时候我们走私人通道。”
“是,薰小姐。”
方盛也没问为什么,他只觉得连芷薰是个艺人,要想避嫌,不让人知道自己和辛易墨的那层关系,也是正常的表现。
从兰庭去辛氏,过了不知道多久停了下来。
方盛将车开进辛易墨专用停车场,随后递了一张卡给连芷薰,“这是少爷给你的,可以进私人通道。”
接过卡,连芷薰带着保温壶就上了电梯。
这电梯是直接到辛易墨休息室的。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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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十二点。
☆、62.一同进餐(二更)
电梯门打开。
她走了出来,打开眼前的一道门。
休息室里有些暗,连芷薰看了一眼摆设,沙发茶几、床、洗手间等等,一应俱全。
这里有生活过的痕迹。
看来辛易墨通常是睡在公司里的。
连芷薰出了休息室,外头便是辛易墨的办公区。
偌大的办公区域,明亮的落地窗外,能够俯瞰整个京都,辛易墨正坐在办公桌前,进行视频通话,他工作的样子很专注,也很认真,侧颜精致,下巴紧绷,眼眸有些危险的眯起。
听着视屏里的人阐述观点。
他偶尔的进行犀利的点评,却总能让手底下的人鸦雀无声。
看着眼前的男子。
连芷薰抿紧了唇,在自己的印象之中,哥哥就该是如此,脑海里浮现出私奔的那段日子,哥哥差点被磨去了所有的棱角,那不是她想要的。
后来自己选择了离开辛易墨。
她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做错了么。
可如今看着辛易墨,指点江山般的气场,连芷薰就知道,自己没有做错,她的选择是正确的,这片天地本就应该属于辛易墨。
即使她知道。
私奔后两人或许苦上几年,就能够获得一番成就,可那样的天地局限性太小了,如今才是他该拥有的。
连芷薰想事情有些入神了。
辛易墨的余光撇过去时,刚好看到连芷薰走出来,他原本冰冷锋利的眉眼,突然融化了几分,声音淡淡的,“今天的会议先在这里结束,你们回去做一份企划案给我。”
说完话,他挂了视频。
看到连芷薰手上拿了两个保温壶,眉头皱了起来,忙站起身来,朝着连芷薰大步走去,接过了她手里头的保温壶,面色不愉。
“我不是让方盛去接你么,怎么还让你拿这么重的东西?”
“没事,不重,”连芷薰笑容恬淡,“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她是崇拜辛易墨的。
眼前的男人,优秀完美,工作时候更是魅力十足,使得她眼底里都多了些莫名的情愫。
只是不被辛易墨察觉。
“没有,”他牵过连芷薰的手,走到了一旁的餐桌上,他将东西放上了桌,给连芷薰拉了椅子,绅士过后才坐了下来,他一边拧动着饭盒,一边闻了闻香味,“做了什么,很香。”
“我煮了些粥,还做了韭菜盒子,又炒了些小菜,不好吃的话,我们在点外卖。”
连芷薰不知道他如今的口味是不是变了些,心里头也有些局促不安,就怕辛易墨吃不惯。
将东西摆放出来。
办公室里。
橙黄色的保温小盒里,摆放着咸菜牛肉,红烧肉,还有个酸辣藕片,加上个精致可口的韭菜盒子,另一桶里边则是粥。
粥是淡淡的绿色,苋菜点缀在软糯的周丽,味道有些咸咸,却恰到好处,清香四溢,将苋菜的质感完全展露无遗,很好吃。
看着一桌的东西,都是他喜欢吃的。
辛易墨的喉咙口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看着眼前连芷薰恬静的笑容,他突然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幸福感,让这一切都觉得不现实。
他不敢看连芷薰,只是低着头看着菜,又热又暖的液体,让他的声音低哑了几分,“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要是难吃就告诉我,现在还来得及叫外卖。”连芷薰有些担忧。
“没事,一定很好吃,”辛易墨觉得很温暖,这种温暖是在辛家,从没有体会过的,他进了辛氏,也没有人会管他的饮食起居,他的声音温柔了几分,“阿薰,你真的很难干,谁要是能够娶到你,一定是上辈子积了不少的福气。”
这是辛易墨的真心话。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的笑容滞了滞,低下了头略过了这句话,拿过碗给他盛粥,“快吃吧。”
辛易墨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轻轻绿绿的粥,被煮的的细软,他喝了一口,又夹过韭菜盒子咬了一口,莫名熟悉的味道,在大脑之中传递而来。
眼前隐隐有画面浮现。
……
温馨的小屋里。
少年和少女坐在小小的餐桌上,可眉眼间却是幸福的痕迹。
少女给少年盛着粥,朝着少年娇憨道,“我煮了很多,你要负责扫底。”
“行,有多少我消灭多少,”少年哈哈大笑,他一边喝着粥,一边环顾着四周,“下午布置这些累不累?还给我做饭,有你这么能干的老婆,我怎么这么幸福呢。”
少女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羞涩,“贫嘴。”
“我是说真的,”少年放下了碗筷,眉眼认真的看向她,“我觉得我自己像是几千年修来的福分,才能够遇到你。”
“行了行了,粥都快冷了,在这么肉麻,我真的受不了。”
两道身影温馨的吃着饭,嬉笑打闹着……
……
为什么他的眼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辛易墨放下了粥碗,双手抱住了头,只觉得大脑痛到了极致,他好难受,头好痛啊,那对男女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那对男女的容颜,可却能感受到那种互相温馨的感情。
耳畔隐隐传来连芷薰焦急的声音,“辛易墨,辛易墨你怎么了?你还好么?”
听着她的声音。
痛感渐渐的消去。
他的脸色苍白一片,幽暗清冷的眸子抬眸看向连芷薰,辛易墨的紧皱眉心,画面在眼前消失,他绷紧了下巴,朝着连芷薰摇了摇头。
“我没事。”
看到辛易墨似乎好了不少,连芷薰面色上充满了担忧,她咬了咬唇,“是不是头疼,最近有去看医生么?”
“没什么大问题,一会儿就好了,”辛易墨略显单薄的笑了笑,他的视线落在还没有吃完的粥上,神情有些恍惚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粥似乎我曾经也喝过一般,这个味道好熟悉……”
听到辛易墨的话。
连芷薰的眉心一跳,她的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她垂下了眉眼,“粥的味道大同小异,快吃吧。”
她有些害怕。
突然的害怕。
连芷薰不希望辛易墨记起自己,这样或许那些曾经,她可以当做重新开始,能留在他身边一天,那便是一天,可若是他记起了当初的一切……
她的心不知为何慌乱了起来,吃饭的时候神情恍惚。
辛易墨低头喝着粥,心里却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为什么他会对连芷薰的任何东西,都起熟悉的感觉,而自己又为什么会无端浮现出那些奇怪的景象,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自己却没有一丁点关于连芷薰的记忆。
他沉默不语。
办公室里的气氛,静谧了几分。
吃完饭的功夫,连芷薰正在收拾着,方盛却敲门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连芷薰,朝着辛易墨欲言又止。
辛易墨微微蹙起了眉头。
看到他的神情,方盛低声道,“西小姐来了。”
西玥卿?
辛易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连芷薰,发现后者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收拾着,似乎一点都不关心这件事情。
想到这,他心里头多了几分苦涩。
因为不在乎。
所以才可以做到这样的置之不理吧。
即使是有其他的女人来找自己,她却丝毫生气的表现都没有,只是因为不爱。
想到这里,辛易墨的心有些不是滋味。
他低着头没看方盛,淡淡的问了一句,“有说过什么事么?”
“西小姐只是说,有事情和你商量。”
辛易墨蹙了蹙眉,声音冷淡,“让她进来。”
听着辛易墨和方盛的对话,连芷薰故作平静的低着头,在那收拾东西,然而心里却有些难受。
那个西玥卿。
她也见过。
优雅,端庄,气质高贵,名媛范十足,家世更是显赫。
如果她猜得没错,这个恐怕就是辛长云为辛易墨选的妻子吧,的确他们更为般配。
而自己,不过是辛易墨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她们不可能在一起。
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偷来的快乐,她的内心充满了不安。
看方盛走了出去,连芷薰将视线对上辛易墨,声音轻轻的,“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不多留一会儿?”
难道她就这么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么,所以才会这么的迫不及待的离开?
这些认知,让辛易墨的心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连芷薰轻轻的应了一声,她没那个勇气,能够看他跟别的女人一起。
这份爱,小心翼翼却又卑微。
看着连芷薰如此,辛易墨的心里不是滋味,他的神情冷漠,眼眸微微眯起,直直的看向她,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我送你回去。”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他,眼底有些诧异。
“西小姐不是有事情找你么?”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直接拿过座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声音很是冷淡,“让西玥卿在外边等着,我先送连芷薰回去。”
说完话,他挂了电话,拿过外套长腿迈动,一把搂过连芷薰的腰,就去了休息室。
没什么事情,比连芷薰更重要。
她下意识的微微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只见他精致的下巴紧绷着,流露出倨傲的线条,一如他傲慢的性子,还有那高冷衿贵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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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两点。
☆、63.内心甜蜜(三更)
辛易墨的性子,一向说一不二。
既然说了要送连芷薰,那便一定会送她回去,无论什么事情,即使让西玥卿在外边等着。
听到方盛的话时,西玥卿却微微蹙了眉宇,她脸上是精致的妆容,优雅的微微一笑,坐在了休息区,她知道没那么简单。
以前来辛氏。
辛易墨从来没有让她在外边等过,可这一次却如此,这让西玥卿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想了想,风姿绰约的起身,身姿款款,仪态十足,“我可以进去等么?”
听到西玥卿的话,方盛想了想,不好直面拒绝,便同意了。
此时辛易墨和连芷薰已经离开,即使让西玥卿进去,估计也没什么事情,得到方盛的首肯,西玥卿浅浅一笑,她的笑容是专门练过的,恰到好处,优雅显露无疑。
西玥卿推门走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清粥的香气,还有淡淡的幽香。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在这里之前,还曾出现过另一个女人。
脑海中无端浮现出,那个拥有着一双惊艳瞳孔的少女,她的眉心微蹙,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竟有着莫名的恐慌和不安。
那个女子。
容颜里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让她感到心惊。
这个发现,西玥卿不敢告诉任何人,她希望只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
乘坐着电梯下了地下车库。
两人一道上了车。
辛易墨坐在驾驶位上,转动着方向盘,随口问了句,“回兰庭么?”
“恩。”
自己的身上种满了痕迹,除了回兰庭,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她撇过了脸,看向窗外,车子正在挪动,景色往后划过。
她的神情有些怔然,“你直接丢下了西小姐,送我回去,不要紧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
如果不是知道她不爱自己,辛易墨差点就以为,连芷薰是在关心自己,他内心苦笑不已,她就那么不希望看到自己么。
辛易墨冰冷了容颜,他的瞳孔渐渐寒上了一层冰霜,声音淡淡的,“没事。”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冷意,连芷薰收起了话语,低着头轻轻的应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此时外头的天气正好。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道,“你想上的那档节目,到时候回来我会拿合同给你。”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侧眸看了他一眼,他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专注的看着前边的路看着车,他的容颜略显清冷,尖削的下巴有些说不出的寒凉。
此时的辛易墨,没有任何的温度。
连芷薰轻轻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先前他就说过,让她和自己在一起,他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说的时候是真心实意,可真的知道她和自己在一起,陪自己上床,都是为了这些通告的时候,这个认知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当得到了她的人的时候,辛易墨就想要的更多了,他开始想要的到她的心。
可是辛易墨知道。
她的心里,只有那个阿陌。
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这个认知,几乎让他心脏部位抽痛不已。
而连芷薰再听到他的话时,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脸色却悄然苍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明白,所以他也只是觉得,两个人之间的结合,不过是一场交易么?
多么的不堪啊。
在自己想通了,想要趁着他忘记自己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的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可是他却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辛易墨了。
他对自己充满了兴趣。
却不一定存有深爱。
他或许知道西玥卿是他更好的选择,而自己不过是情感荷尔蒙的一种爆发罢了。
连芷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心里却痛得要死。
车子停了下来。
已经到兰庭了。
连芷薰不敢在看辛易墨,她怕自己难受,开了车门就忙下了车,看着连芷薰落荒而逃,辛易墨的心一痛,她就这么不想跟自己独处么,已经厌恶到了这种地步么?
突然传来的难受。
辛易墨一把拉开车门,长腿迈动,将连芷薰拉回了怀中,他的唇也随着这个动作落了下去。
火热的唇。
带着极度的爱恋。
他爱她啊。
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这种爱就从没有停歇过。
内心里的空洞,在连芷薰的出现后,瞬间充实,辛易墨知道,这种爱来的有多么的猛烈。
就像是此刻的吻。
他厮磨着她的唇,死命的吸吮着她,迫使连芷薰回应着自己,他紧紧的抱着她,就像是下一秒就会失去一般。
连芷薰一怔。
不知道为什么辛易墨会突然吻自己。
可是她却能够感受到他的那股不安,就像是自己内心里的不安是一样的。
她了解他,几乎了解到了骨子里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连芷薰也缠上了他的颈脖,两人忘情的在兰庭的门口,彼此深吻着。
她感觉到辛易墨眼底的浓烈。
转眼自己被拦腰抱起。
张妈开了门,入眼的是被横抱着的连芷薰,看着辛易墨的神情愣了愣,“先生……”
辛易墨没回话,只是大步往楼上走去,步子急切。
看到张妈的反应,连芷薰的脸色通红,想要下来,却被辛易墨抱得更紧了一些。
辛易墨一脚踹开了房门。
随之用力的关上。
连芷薰被抱上了床。
吻落下。
他深深的吻着她,带着极度的渴望,和一种害怕失去的不安,外头的光线落了进来,辛易墨可以清楚的看到连芷薰的模样。
这个让自己无法控制住的女人。
只要一碰上,就丢盔卸甲的人。
自己的逆鳞。
自己的弱点。
他撑起了身子,望着她的瞳孔幽暗深沉,带着淡淡的暧昧之色,因为刚刚的接吻,她的唇嫣红莹润,有着淡淡的水渍在上边,越发的诱人。
看着辛易墨的容颜,那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自己燃烧一般。
她的脸颊莫名通红了起来,整张脸都感觉滚烫的很。
看着连芷薰的羞涩的模样,辛易墨的唇再度落下,他伸出手去拉连芷薰的衣服,很快两人便是坦诚相见。
*
连芷薰劳累的瘫软在床上,深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累极了。
下午辛易墨还有事,西玥卿还在等着,他穿戴好衣服,俯下身温柔的落下吻,“晚上等我回来,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她翻了个身,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连芷薰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她有些困了。
看到连芷薰的反应,辛易墨不由笑了起来,他匆匆下了楼,驾车离去。
只有抱着她,吻着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辛易墨才能恍惚的感觉到,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房间很安静。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
连芷薰才缓过神来,身边已经没了人,她知道辛易墨是去公司了。
去和西玥卿见面了……
想到这,心里头莫名有了些苦涩。
自己并没有那么的坦然,说不爱就不爱,这份爱她压抑了许久,可如今却越发的浓烈,她都有些恍惚了,她该怎么办呢。
心中无比的希望辛易墨不要记起曾经的一切。
能让她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能在一起多久就多久。
这便是连芷薰如今最小的愿望。
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愣了愣,是辛易墨打来的。
连芷薰收拾了一下心情,抹掉了眼角的湿润,接了起来。
“睡醒了?”是辛易墨的声音,声音清冷磁性,却带着对她特有的暖意。
连芷薰低低的应了一声,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三点了,“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着你应该醒了,”辛易墨回了一句,那边传来翻资料的声音,他的声音也是轻柔的,“刚刚和西玥卿见过面,她只是跟我谈了下关于心之魅的后续,之后就走了,等一会儿我要去开两个会议,大概七点钟能结束。”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愣了愣,怎么无端端的和自己说这个?
她抿了抿唇,想到他跟自己解释了一遍西玥卿,心里头不免涌现了几分甜蜜,他这是在跟自己撇清关系么?
虽然自己知道和辛易墨不可能,可是女孩的嫉妒却无法避免,如今听到辛易墨这么说,心里头原先的苦涩,自然冲淡了不少。
这么想着,她的心情好了许多,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打了个哈欠,问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吗?”
“出去吃吧,我知道有家法国餐厅不错,”辛易墨顿了顿,又问了一句,“你喜欢吃法国菜么,如果不喜欢,可以去吃别的。”
“知道了,”连芷薰应了一声,翻身下了床,“那你先忙吧,我去洗个澡,身上有些黏糊糊的……”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那你记得洗干净,我先挂了。”
听到这话,连芷薰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句话,似乎引起了歧义,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可是辛易墨那边已经挂了。
这下是真的欲哭无泪,没地解释了,自己什么话不说,干嘛偏偏说那么暧昧的话……
她有些懊恼了起来。
------题外话------
果然什么事情,只要那啥,就能够解决了,哈哈哈!
☆、64.谈话(一更)
自从搬到兰庭。
这一天不知道要洗多少个澡,连芷薰叹了口气,也没穿上衣服,直接就这么走去了洗手间,浑身都痛的厉害,她觉得在这么没节制下去,自己迟早要死掉。
第一个死在床上的女明星……
连芷薰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放了热水,又倒了些牛奶下去,躺在浴缸里,这才好受许多,晚上要跟辛易墨一起吃饭。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吃饭不止一次,可他今天和自己说的时候,是在约自己吧,那她们应该就是约会?
想到这里。
连芷薰的肤色渐渐绯红,自从想开了以后,心里头就不再纠结这些,她知道辛易墨不记得自己,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忘记曾经的一切,重新开始和他在一起。
那么这个在名义上。
便是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吧。
连芷薰这么想着,心情好了不少,她洗完了澡,拿过浴巾围上就走到了镜子前,这一会儿却又开始纠结了起来,自己的身子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还想穿好看点出门,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只能裹得严严实实了。
这么想着她有些纠结了起来。
连芷薰走到衣柜前,挑选了一会儿,最后选中了一条淡蓝色的衬衫,下身搭配白色的百褶裙,长发及腰,显得浑身青春气息十足。
她本就年轻,穿上这套衣服,说是大学生都不会有人不信。
对着镜子画了个小妆,这也算是女孩子的一点心事秘密吧,连芷薰这么想着,在唇上抹上了珊瑚粉,气色越发的透亮清纯了起来。
这一切做完,也不过四点不到。
距离七点还有三个多小时候的时间,可她却莫名觉得时间漫长了起来。
连芷薰收拾完自己就走出了洗手间,这一会儿手机却是响了起来,连芷薰走过去拿起了手机,显示屏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愣了愣。
这电话号码知道的人少,几乎都是熟人才知道。
也不知道打电话过来的人,会是谁呢?
这么想着,连芷薰接起了电话。
五分钟后。
她挂断。
脸色不如之前的雀跃,反而多了几分不安,她抿了抿唇,垂下了眉眼,随即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拿过了自己的包,下了楼。
张妈正在厨房间熬汤,听见下楼的动静,便走了出来,瞧见连芷薰要出门,不由笑着问了句,“薰小姐是要出门么?晚上回来要回来吃饭么?”
“不回来了,”连芷薰笑着回了句,想了想又道,“先生也不回来,我们今天在外面吃饭。”
“是吃烛光晚餐么?真是浪漫。”
听见张妈的话,连芷薰微微垂下了眼眸,含糊的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她用手机软件叫了车,等司机过来直接上了车。
刚刚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
是西玥卿。
在电话里,她的声音很礼貌温柔,礼仪良好,真的就像是小说里出来的那种名媛一般,高贵、典雅等等,让人不由自惭形秽。
她说,想要跟自己见个面。
连芷薰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她们约见的地方,是一家僻静的咖啡厅,连芷薰到的时候,西玥卿已经坐在了窗外,她走进去时,显然她也看见了自己,朝着自己微笑点头。
连芷薰走了过去。
坐在了西玥卿的对面。
若是单论样貌,连芷薰的五官更为惊艳,而若是说气质,两人却是不相上下,连芷薰的气质偏安静妖娆,而西玥卿却是大家闺秀的姿态十足,脸上挂着的笑容,更是标准的名媛笑。
眼前的女子。
目光漠然的看向自己。
西玥卿不动声色的皱起眉头。
不得不说,连芷薰有着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漆黑如谭,又闪烁着星光般的璀璨,眼底像是氤氲着淡淡的妖气,让人拨不开,又舍不得不看,她的眼珠是这般的乌黑幽亮。
这样的一双眼睛。
她似曾相识。
看着连芷薰,西玥卿的眼底划过一丝惊艳,她脸上的笑容不变,“贸贸然的把你叫出来,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西玥卿如此,连芷薰便也笑容以对。
听到连芷薰的话,西玥卿浅浅一笑,“早就想要认识你,只是一直都没有时间。”
“西小姐,是有什么事情么?”连芷薰淡淡的看向她。
“只是想要专程来感谢你,”西玥卿姿态优雅的端起咖啡,微微抿了一口,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裙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长发挽起,高贵完美,她放下咖啡,看向连芷薰,“我知道连小姐你是个聪明人,这段时间谢谢你对墨的照顾,他向来性子冷淡,很少接触女性,突然遇见连小姐这般美貌的,他自然一时把持不住。”
这话里的意思便是,辛易墨对她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现在连芷薰明了了西玥卿的意思,可她本就无意去抢那个妻子的位置,对于她的话,便没有任何的情绪,她的神情依旧淡然,“西小姐是想让我离开辛先生么?”
西玥卿微笑。
面不改色。
她没有直接回答连芷薰的问题,只是淡淡道,“辛家是华夏的大家族,与沈家、西家并列,在每个领域里都有着自己杰出的表现,墨是个非常优秀的完美主义者,自从当上了辛家的掌权人之后,他更是带着本就光辉的辛家更上一层楼,完完全全的在世界的面前,将自己变成了辛家的标签,
你恐怕不知道墨有多么的优秀,他获得的成就完全是普通人不敢想象的,他就应该站在那最高的位置,俯瞰全世界,这才是他的荣耀,而站在他身边的人,也不能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作为墨的妻子,需要跟着他一起披荆斩棘,需要帮助他更好的管理辛家。”
说到这,西玥卿顿了顿,将略带凌厉的目光对上了连芷薰,“你能明白么,连小姐?”
“所以,西小姐的意思是,我并不足够匹配辛先生对么?”
连芷薰依旧面无表情,从容不迫。
这一切只因为。
她比西玥卿更早的明白这些道理,如今和辛易墨在一起,也从没有想过要成为他的妻子,她不会再让自己成为辛易墨的绊脚石。
只是。
她知道这些是一回事。
可西玥卿跑到她面前同她说这些,那就是另一种味道了。
连芷薰盈盈抬眸,睫毛深长,裸露出那双艳色至极的眼瞳,却含了几分冰凉,她的声音更是带了淡淡的嘲讽,“西小姐若是真的这么担心辛先生,那么这些话,你该跟辛先生说,就像你说的,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又如何能够斗得过辛先生那样优秀的人物呢,如今我和辛先生的关系,全凭辛先生说的算,如果西小姐真的担心,您倒是可以去找找辛先生,那样会更有效果。”
她说的也算是实话。
不过连芷薰也能够猜到,西玥卿之所以来找她,就是拿辛易墨没办法,这种事情她就算和辛易墨开了口,那辛易墨会理会么?
西玥卿倒是没想到,连芷薰竟会从容不迫的和自己对话,她比她想象之中的有些不一样,按查到的资料,她不过是个小明星罢了,缠上辛易墨也不过是因为钱财。
可如今看连芷薰的谈吐和举止,却觉得自己像是在和名媛千金对话。
这比她原先想的,有些出乎意料了。
西玥卿淡笑,抬眸对上连芷薰,“连小姐比我想象之中的伶牙俐齿,是我糊涂了,这事情确实应该找墨,而不是同连小姐说,今天单独和连小姐相处,越发的感觉到了连小姐的独特之处,我想你确实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是最好的,只要你守好自己的本分,那么便没有人会亏待你。”
她没有把话说破。
可是里头的意思很简单,只要连芷薰不要想到嫁给辛易墨,那么西玥卿这个辛易墨未来的妻子,是会容忍连芷薰的存在的。
不得不说。
这西玥卿比连芷薰想象之中的要大方,也或许是豪门家族中的水混得很,从小就让西玥卿养成了这种对于丈夫三妻四妾,觉得很正常的观念。
她能够容许连芷薰的存在,只要正宫娘娘是自己便好。
这就是西玥卿的想法。
“西小姐倒是大方。”连芷薰觉得有些可笑。
她淡淡的说了这句话,有些讽刺。
西玥卿笑了笑,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将视线对上连芷薰,微微眯了眯眼眸,她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连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很像一个人?
连芷薰有些疑惑的蹙起眉,转而脸色转淡,“没有。”
“没有……”西玥卿却觉得莫名的不安,她重复了一遍连芷薰的话,转而笑了笑,站起了身,“我希望今天的谈话,仅限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她这意思是,不想让辛易墨知道。
不过,连芷薰也并不想让辛易墨知道这件事,她点了点头,“我明白。”
西玥卿微笑,“你果然是个很聪明的人。”
看着西玥卿离开,连芷薰看了看时间,此时不过五点多,距离七点还有些时间,她想了想,起身准备去辛氏。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65.办公室春色(二更)
出了咖啡厅。
随手拦了辆计程车,报了辛氏集团的名头,连芷薰开了车门坐在了后座。
这个点的天,已经偏昏黄,车辆在大路上行驶着,连芷薰闭着眼睛假寐,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西玥卿是个聪明的人。
可偏偏是因为西玥卿太过于聪明,她才觉得有些不安。
而且她姓西……
脑海里突然蹦出了那颗琉璃坠子,辛易墨曾经说过,这颗琉璃珠是属于西家的,而如今却成了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她总觉得不对劲。
就像是宿命的安排。
上天冥冥之中给她安排了这些,正让她朝事实的真相去前进。
可事实是如何。
她却有些不敢想象。
还有上一次的无意一瞥,看到了宋玲的出现,这是不是也代表了一些什么呢?
连芷薰此时的脑子乱的很,车子很快到了地方,她在前边路口下了车,没朝正门进,而是多走了几步,朝着私人通道走去。
她手上还有私人通道的电梯卡。
确保在没有人看到她的情况下,连芷薰打了卡,电梯缓缓上升。
到了休息室。
一片安静。
此时外边的天已经昏暗一片,估计着辛易墨应该正在开会,连芷薰出了休息室,看了一眼外边,果然没什么人,她想了想,发了个短信给辛易墨,告诉他自己在休息室等他。
连芷薰待在休息室里。
开了灯。
光亮落下。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星光点点,这里能够看到整个京都最好的夜景,这么俯瞰着,连芷薰突然有些想哭。
她不知道怎么了。
无比的想念辛易墨。
她想要抱抱他,想要问他是不是还爱着她,想要知道他的这颗心是不是因为忘记了自己,所以交给了别人,更想要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是爱还是情感荷尔蒙的爆发。
西玥卿很漂亮。
她很温柔。
她很优雅。
她很有家教。
她的家世很好。
她什么都好,就连想的都是为了辛易墨。
这么比起来,似乎自己什么都比不上,她除了能给辛易墨带来麻烦,给辛家带来耻辱外,还带来了什么呢?
连芷薰不想比的。
可爱让她变得无比的卑微,她甚至不敢告诉辛易墨以前发生的事情,她怕他怨恨她的离开,更怕那些曾经在彼此之间发生的裂缝,无法再愈合。
连芷薰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只要辛易墨一天不记起她,她就能够一天偷偷的待在他的身边,不去理会曾经的那一切。
她看着窗外,有些怔然。
休息室里有摆放着酒柜,连芷薰看着那红色的液体,如同宝石般,入了魔怔般的走上前,她拿过红酒,倒入水晶杯中,轻轻抿了一口。
很醇正。
酒精像是能够麻痹一切一般,连芷薰倒了一杯又一杯,她有些恍惚,有些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自己的身世还要去查么,和辛易墨又能够在一起多久呢。
终究,两个人是要分开的。
就像是五年前。
没有人愿意祝福她们。
没有人……
*
会议结束后。
辛易墨开了机,这才看到连芷薰发过来的短信,眉心渐渐舒展开来,朝着方盛淡淡道,“你先回去吧,今晚不加班。”
听到辛易墨的话,方盛倒是有些怔然,随即恢复神情点了点头,“好。”
辛易墨大步离开会议室。
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自己这层楼,安静的很,闲杂人等没有重要的事根本不会上来,辛易墨匆匆往办公室里走去。
打开门。
办公室里安静一片。
他径直往休息区走去。
将门推开。
一股浓重的酒气传来。
辛易墨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很快就在落地窗前捕捉到了连芷薰的身影,她的身边有两瓶空的红酒瓶放着,原本白皙的肌肤渐渐升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她双颊红晕,醉眼迷离,长发及腰而下,衬得容颜比花娇,她穿着短裙,学生气息十足,裸露出的两条纤细的长腿,看着便是诱惑十足。
他走了过去。
“怎么喝了这么多?”
辛易墨拉过连芷薰,她站都站不稳,已经喝得很醉。
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熟悉的人,连芷薰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要看清楚眼前的人一般,她的反应迟钝,好半晌才笑了起来,声音清脆而又悦耳。
“阿墨,阿墨你终于来了!”
她的笑声是从眼底里渗透出来的,连芷薰一把搂住眼前的人,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香气,伴随着烟草的味道,是哥哥的味道,是哥哥的味道!
连芷薰突然悲从中来,眼前转换场景,是一辆大货车迎面而来,把辛易墨撞飞,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她的身子发冷,冷到了极致。
冰冷的医院、
冰冷的护士。
一切都是冰冷的,辛长云看到自己时,给自己的一巴掌,真的好痛,她无助的抱着自己,看着温雅哭成泪人,心脏病犯直接进了手术室。
她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辛长云说当初就不该收养自己,说就不该心软,她是个克星,她只会给辛易墨给整个辛家带来灾难!
连芷薰哭都哭不出来了。
痛已经麻木。
到最后,他们连辛易墨的一面都没让自己见到,她知道自己彻底的失去了哥哥。
这个爱到心里的哥哥。
感觉到胸膛间已经湿润,这是连芷薰的眼泪,她在低低的啜泣,感觉到这些,辛易墨只觉得这个湿润,一路烫到了自己的心底,烫的他整个人神情慌乱,他顾不得吃醋,也顾不得连芷薰在想念‘别的男人’。
他只希望连芷薰开心快乐,不希望她难过。
这是自己第一次。
看到连芷薰哭得这么厉害,她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她自己的那个初恋,辛易墨却慌乱不行,他紧紧的抱着她,一声又一声的安慰着,“阿薰别哭,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小乖,我的小乖……”
她就是哭,眼泪越流越多,像是要把这几年忍住的眼泪全都流出来一般,她咬着唇,鼻尖红红的,可劲的哭,眼泪鼻涕全往他身上擦,闻着熟悉的味道,她那汹涌的泪水,全然忍不住了。
到后边,连芷薰也不说话了,就是一个劲的哭。
辛易墨扯过她,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将容颜对上自己,那梨花带雨的脸蛋就这么映入自己的眼帘,全是泪水,眼睛就像是兔子一般的红,她的小脸更是红透,像是在发泄什么似得哭。
看到这个模样,辛易墨心疼到不行,他低下头吻住她的眼睛,凉凉的触感,温柔的将她的泪水舔舐,声音更是深情不减,“小乖,我的小乖,忘记过去的那些,以后就跟我在一起好么?我会对你好的,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小乖,你答应我忘记他好么?”
连芷薰不知道是没听明白辛易墨在说些什么,还是没听他在说话,眼泪还是一个劲的流。
看到她如此,辛易墨一下子慌乱了神情,他恨不得把那个害连芷薰伤心到这个地步的男人,揪出来狠狠的打一顿。
可是辛易墨知道,自己比不过一个死人。
怪只能怪自己太晚遇见连芷薰,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可幸好,那人没有留到最后,他或许不是最早遇见的那个人,但是辛易墨知道,自己一定会是最适合连芷薰的人。
他吻着她的眼睛,吻着她所有流过泪的地方,将那些眼泪一点一点的舔舐,试图想要止住她的眼泪,可到了最后,辛易墨却是难受了起来。
他想要她。
他的唇变得火热,转而捕捉到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软,很Q,就像是果冻一般,之前喝了些红酒,还带着红酒的香醇,闻着格外的香甜。
这个吻,变得有些疯狂了起来。
连芷薰被他吻的止住了眼泪,半眯着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眼前的辛易墨是这般的温柔,她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感情,疯狂而又汹涌的感情。
她爱他。
整整五年,她们离开了整整五年,五个三百六十五天,痛彻心扉的夜晚。
她从没有停止住想念他,没有人知道这份爱情有多么隐忍,别说她是什么无私的人,她其实很自私,自私到只希望自己爱的人好,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会觉得自己是快乐的。
所以她离开了辛易墨,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爱的人,她知道那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们彼此之间努力过,也无畏过,可年少轻狂到最后,终究要面对的是现实,残酷的现实。
如今。
能在梦中相见。
她还需要去压抑住情感么?
连芷薰回应着他,疯狂的回应着,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双手在他的身上摸索着,试图撕扯开些什么。
察觉到连芷薰的反应,辛易墨愣了愣,随即欣喜从心底里升起,这是连芷薰第一次主动,他竟觉得如同瑰宝般。
他知道连芷薰把他当成了别人。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眼前抱着她的人是自己,这就足够了不是么?
衣服一件又一件的掉落,室内春色一片。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66.把药换成维生素(三更)
那天晚上。
她们没有吃饭。
两人疯狂的在休息区,从床上到地上,每一处都有她们彼此的气息,连芷薰也没有压抑住自己对辛易墨的感情,两人热吻着,彼此纠缠着。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休息区有一张大床,辛易墨抱着她,怀中的连芷薰已经沉沉的睡去,在这暧昧的灯光下,男子专注的看着她,迟迟没有睡去。
他不知道连芷薰有一段怎样的过往。
看着她哭的那般撕心裂肺,他是难过的,更是苦涩的。
即使心里安慰着自己,说什么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自己身边的人是她,那就足够了,可辛易墨发现,自己很贪心,贪心到除了身子,心也一并都想要。
她的肌肤上有着细腻的汗液,混合着他的气息,抱着她,心中又是充实又是不安的。
辛易墨抱着连芷薰又紧了一些。
睡着后的连芷薰,显得更安静了,如今她在自己的面前,比起之前的刺猬状态,已经变了许多,这种感觉总让她觉得恍惚和内疚。
内疚什么呢?
自己强占了她,又用她的软肋威胁她跟自己在一起,辛易墨不是这样的人,可他没办法,他喜欢她,喜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除了用这些卑鄙的手段留住她,自己似乎做不到别的。
可是内心却是恍惚不安的。
他害怕。
害怕到最后,连芷薰并不快乐,她的心里不是自己,也永远都不是自己,他可以跟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比较,却无法跟一个死人比。
连芷薰今晚喝了这么多酒,又哭得那么惨,辛易墨的心一直都揪着,他轻轻的在她睫毛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低的,“小乖,我们以后就这样好好的好么?”
我不管你心里有谁。
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想要跟我在一起,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辛易墨心中清楚,连芷薰早已经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怎么可能回应自己呢,就算她醒着,答案也不一定,她不想留在自己的身边,她或许一直都想着离开。
只是如今迫不得已。
多么讽刺而又可笑。
他辛易墨,竟还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
罢了罢了,这一切都是命中的劫数,而连芷薰便是自己的劫数,不是么?
吻渐渐滑落,攫住了她柔软的唇,她的唇格外的香甜,此时被自己吻着,哼哼唧唧的有些呼吸不过来,想要挣扎,却被自己楼在怀中动弹不得,只能够皱着眉头,模样可爱极了。
看着她如此。
辛易墨的眼底散发出淡淡的笑意,他抵住她的额头,连芷薰仍旧闭着眼睛,没有醒来的痕迹,这般近距离的看着她,竟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他吻着她更深了。
电话在此时响了起来。
打破了此时甜蜜的气氛,辛易墨微微蹙了蹙眉头,小心翼翼的放开连芷薰,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是家里的电话。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拿着手机出了门,确保不会吵到连芷薰的位置停了下来,他微微眯起眼睛,划过了接听键。
“喂?”
“阿墨,是我。”
是温雅的声音。
听到母亲的声音,辛易墨的锐色褪去了些,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妈,有事么?”
“周末回江城的事情,你还记得么?你爷爷让我提醒你一句。”当然,温雅也是想要多跟自己的儿子亲近亲近,自从五年前后,他忘记了连芷薰,两母子终究是疏远了。
“恩,”他顿了顿话语,又道,“我知道,我会回去的。”
原先江城是辛氏的重心,后来渐渐的将事业往京都发展,现在周末回去,也是老公司一直都有些问题,需要他去服众。
之前一直在国外,如今刚回国,把京都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自然要回去江城处理。
说完了这个话题。
两人一时之间,又没了其他的话语。
以前不是这样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辛易墨的心里却像是有了一堵墙,将所有人封闭在自己的内心之外。
“那你在路上,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温雅想了想,明明有那么多的话,可最后只能握着话筒,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母亲的话,辛易墨冷淡的应了一声,这么些年他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那……你早点休息。”
温雅咬了咬唇,母子之间却已经生疏到了这种地步。
“恩,”辛易墨知道她心里头难受,顿了顿话语,道了一句,“你也早点睡,最近天气凉,注意身体。”
他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并不强烈,却让温雅几乎想要落泪。
她连连应了好几声,这才将电话挂了。
看着电话显示屏。
辛易墨抿了抿薄唇,拿过烟盒,走到落地窗去抽了根烟,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有去林医生那,林医生是辛长云的人,他知道问不出什么,便私底下抓住了他的把柄,又给了他些钱,只让他瞒住辛长云那边。
他是个聪明的人。
感觉得到每周去一次林医生那,确实有些奇怪,最近一段时间没去,头痛虽然频繁了,可看到的景象,却让他觉得越来越诡异。
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就像是看到连芷薰的时候,她就有这种熟悉感。
辛易墨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随即烟雾缓缓升起,弥漫在他精致深刻的五官中,他有一种预感,或许很快这件事情,就能够得到解释了。
他能够猜到些什么,但他还不敢去下定夺。
这次回江城,或许能知道些什么意外惊喜,也说不定。
辛易墨吐出一口烟雾,将烟蒂掐灭,回了休息区,连芷薰累得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他也不知道她饿不饿,想要叫醒她出去吃饭,却又怕扰了她的睡眠。
这么想着。
到了十一点的时候。
连芷薰饿得不行,肚子叫得厉害,挣扎着从睁开了眼睛。
“醒了?”
上头传来低沉悦耳的嗓音,仿佛大提琴曲演奏般。
是辛易墨的声音。
她一惊,猛然坐了起来,头痛的厉害,她捂着脑袋,皱着眉头看了过去,自己身边躺着人,而自己身上酸痛的很,作为一个经人事的人,她明白在之前发生了什么。
那些景象从自己的脑海中浮现,疯狂而又火辣,将辛易墨压在身下……
那个人是她么!
连芷薰的猛然通红,对着辛易墨的容颜绯红一片,她咬着唇,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会说自己浪荡么?
看连芷薰久久没有说话,辛易墨知道她这是醒了在害羞,声音放温柔了些,“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想要摇头,可肚子却适宜的响了起来,惹得她的脸蛋越发的通红。
看她的样子,辛易墨没说什么,只是凑上前吻了吻她,然后拿过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吩咐了人把晚餐送上来。
打完电话,辛易墨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要洗澡么?”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的脸蛋更红了,她咬着自己的唇,猛地推了他一把,睫毛微微的颤抖着,“你把眼睛闭上。”
“我这里有浴袍,你估计只能穿浴袍了。”
连芷薰急的提高了音量,“你先把眼睛闭上!”
两人做了不止一次,可是这不代表连芷薰就放得开了,在辛易墨的面前,她仍像是最为纯白的一张纸。
看着她如此,辛易墨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能闭上眼睛。
看到他闭上了眼睛,连芷薰忙拿过衣服,遮挡住自己,转眼就溜进了洗手间,‘啪’的一声,就把门紧紧的关上了。
洗手间里的灯光呈现橙黄色。
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镜子前的自己,又多了一些新的痕迹,而湿湿的滑感传来,让连芷薰心一惊,他今天没有戴T!
她咬了咬唇,有些不知所措的洗完了澡,穿上了浴袍走了出去。
洗净了铅华,连芷薰就像是一朵清新而又吐纳芬芳的兰花,正朝着辛易墨走去。
瞧见她走来,辛易墨像是想起了什么,朝她说了句,“今天太急了,这里没有备用的T,所以……”
连芷薰脸色一白,垂下了眉眼,回了句,“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去买药。”
“那玩意对女人身体不好,你本来就体质不好,”说到这,辛易墨看了一眼连芷薰,发现她眉心蹙着,心里头明白这人倔的很,顿了顿语气道,“这样吧,我让方盛给你买过来成不?”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也省的自己去买了,本来去药店买这个,她就挺不好意思的,想了想便同意了。
看到她同意,辛易墨松了口气。
走到外头当着连芷薰的面,打了个电话给方盛。
“你来的时候,带上避孕药。”
挂了电话。
看连芷薰没什么反应,便趁她不注意,拿出手机编辑了条信息给方盛,短信内容很简单。
“药里头换上维生素。”
他怎么可能真的让连芷薰吃药,只是拗不过她,也知道连芷薰的脾气,虽然这么做是在欺骗连芷薰,可是他已经卑鄙过一次了,现在也不介意再卑鄙第二次。
------题外话------
四更在四点。
☆、67.我会很想你的(四更)
辛易墨发短信的内容,连芷薰自然不知道。
她也没想辛易墨会动手脚,总觉得他这人不是那种,不会不顾自己意愿,一意孤行的人。(帅宝:不好意思,辛易墨就是这么不要脸的人,手动微笑ing。)
看辛易墨打了电话,她没多想,只是身上酸痛的厉害,果然这人不能开荤,一旦开了,那就是折磨,一天到晚的折磨,碰一下都不行,一旦两人见面,那就是干柴碰烈火,那叫一个激烈。
连芷薰感觉自己散架了,难受的厉害,浑身都涨得很,辛易墨看了她一眼,想起先前让方盛拿过来的合同,就穿上了衣服,出去办公室把合同拿了进来。
把合同递了过去,“这个需要你签字。”
听到辛易墨的声音,连芷薰愣了愣,想起先前她和辛易墨说的,反应过来是那档节目的合同,她抿了抿唇,接过了合同和笔,靠在床头柜上,把字签了。
看连芷薰低头签字,睫毛微微的颤抖着,有些像是羽翼般,看得他心中一阵动荡。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应该是方盛来了。
他同连芷薰说了声,就走出了休息室,把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他手上拿着食盒,还有一罐药,辛易墨朝着他抿了抿薄唇,压低了声音。
“药换了么?”
“换了。”方盛尊敬的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辛易墨拿过东西,朝着他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是。”
两人的对话,连芷薰完全听不到,外边的隔音效果很好,她也没想到辛易墨会是那种人,并没有多想什么,辛易墨拿完东西就走了进来,里边有一张餐桌。
他把东西放在了上边,这个点能吃的东西不多,方盛估计是去酒店让人特意做了几个菜拿过来的,他把药递给了连芷薰。
“喏,吃完饭再吃。”
看辛易墨反应冷淡,连芷薰心里头莫名有些苦涩了起来,若是以前的辛易墨,必定是不会让自己吃这些的,女人就是有些矫情。
一方面又不想怀上孩子,一定要吃药,一方面辛易墨真把药给买来了,她又觉得他太冷酷无情。
连芷薰没看他,接过了药,放在了一边。
等吃过饭后,连芷薰才就着水杯里的水,吃了一颗药。
这个点也挺晚了,辛易墨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要回兰庭睡,还是在这睡?”
“回兰庭吧。”连芷薰有些认床,好不容易把兰庭的床睡习惯了,就怕等会在公司睡就睡不着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连芷薰觉得在公司睡,若是一不小心碰上了什么人,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想了想,反正精神也好,不如回兰庭、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也不介意,他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东西,“那就回兰庭。”
两人一道顺着电梯下了楼。
停车场很安静。
辛易墨打开了车门,两人一道上了车,他系着安全带的时候,看了一眼连芷薰,抿了抿唇,故作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周末我要去趟江城,出差几天。”
听到熟悉的城市名。
连芷薰的睫毛猛然颤了颤,她下意识的垂下了眉眼,可系安全带的手,却抖的不行,有些恍惚不安的在想些别的事情。
她故作冷静,“知道了。”
她们不过是金主关系罢了,辛易墨没必要跟她说这么多,特别是提到江城,过去那些记忆,全都排山倒海的涌来。
过去的那一切,是她年少时光中,一段快乐而又幸福的日子,那时候大家都还在一块,哥哥还是哥哥,大家都没有逾越。
朋友们都在一块。
可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连芷薰有些恍惚,却知道这副样子,不能在辛易墨的面前表现出来。
看到连芷薰反应冷淡,辛易墨不知为何有些失落,他启动了车子,缓缓的开着,一路灯光昏暗,夜景却十足的美丽。
“我出差几天里,要是有事情,你就打我电话。”
“知道了。”
“你身子不好,最近入秋,天气凉,你要多穿点衣服,听张妈的话,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知道了。”
“到了剧组里边拍戏,不准在出现什么类似烫伤的意外。”
“知道了。”
看连芷薰平静的回着自己的话,辛易墨却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他突然停了车,倾身上前,一把将连芷薰搂了过来,唇就压了上去,一边咬着她的唇瓣,一边道。
“你这没良心的,在剧组里,不准跟萧寒单独相处,知道么?”
她被咬的有些疼了,就蜷缩起了拳头锤他,可辛易墨不管不顾的,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吻着她,多了几分吃醋的味道。
“跟你说话呢,小乖,你答应我,不可以跟异样有接触,你知道的,我会很生气。”
连芷薰翻着白眼,想要往后缩,却被辛易墨抱得更紧了,他一遍一遍的磨着她的唇,语气里有了些委屈,“我要走了,你怎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个难过的情绪,好歹装也装个出来啊。”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有些无奈,他又不是生离死别了,就在江城不回来了,还是说死在那了,她有什么好难过的,不就离开几天么。
况且这几天下去,她还要拍戏,还要上节目,哪有空跟他难过呢。
那种整天腻歪来腻歪去的感情,不是小学生的爱情观么,怎么这会儿辛易墨却跟个孩子似得,这么缠着她,要她难过。
实在是被辛易墨的嘴唇磨得痛了,连芷薰皱着眉头,低声抽气道,“我难过,我难过……”
“不够诚恳。”
他冷哼了一声,却知道她是痛极了,想了想还是松开了唇,抵住了她的额头,双手捧住她的脸,气息温热,浅浅的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有些暧昧,“我会很想你的。”
辛易墨说话的语气很认真,瞳孔紧紧的盯着她。
只是这么说着要离开,他就有些舍不得连芷薰了,要不是实在要去,他都不想去了。
这真的就是毒药,一旦沾染上,就完全受不了了,他叹息着,吻上了她的额头。
听到辛易墨说话的时候,连芷薰也有些怔然,她知道他是真的舍不得,心里头升起淡淡的甜蜜滋味,她轻轻应了一声,或许是被他的温热所蛊惑了。
连芷薰咬了咬唇,鼓起勇气的,飞快的在他嘴上啄了一口,随后通红着脸退了回来。
她的动作很快。
然而辛易墨却马上反应了过来,眼底划过一丝惊喜,忙捧住了她退回去的脸,深深的吻了上去,他捕捉着她的气息,交缠着她。
这个吻深入了起来。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可辛易墨的心却膨胀的厉害。
他喘息着。
心里头却想着,这样真好。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连芷薰能够一直都这么听话的待在自己的身边,那该多好?
温存了会儿,辛易墨才放过她,重新开动了车子,黑夜里,他右手握住了她的手,转而十指相扣,一同回家。
气氛温暖了起来。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兰庭里的佣人都已经睡了,两人到了家中,辛易墨也没在折腾她,洗了洗澡,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周末很快来临。
辛易墨那边早先就订好了机票,上午九点的,临走前,可苦了连芷薰,他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要着她,似乎是要把离开那几天的次数给补尽兴了,才肯离开一般。
一晚上没睡。
辛易墨神清气爽的洗了个澡,洗漱完后走了出来。
床上的人已经软成了一摊,就躺在床上窝着,动也动不得,她累的厉害,昨晚上昏过了好几次,看她的身上布满自己的痕迹,辛易墨眼底多了几分温柔。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小乖,乖乖在京都等我回来。”
连芷薰感觉到了一丝痒痒的,她皱起了眉头,拍开了辛易墨,翻了个身,握进了被窝里,浑身都难受的紧。
看她如此,辛易墨也没有强求,站直了身体,就下了楼。
张妈一如既往的在张罗早饭,看到辛易墨,便喊了一声,“先生。”
“恩,”辛易墨应了一声,坐在位置上喝了口粥,想到什么似得,抬眸淡淡的说了句,“我这几天要回趟江城,你就帮忙照顾好薰小姐,别让她生病了。”
“好的,先生,”张妈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得,一边插着花,一边问了句,“先生回江城,是住在辛宅么?”
辛易墨点了点头。
听他回应自己,张妈笑着道,“我先前听说之前的老妈子,有口锅熬汤特别入味,我看薰小姐吃的不多,想着能不能请先生,把那口锅给带到京都呢?”
张妈是五年前来的辛家。
先前在辛宅住过一段时间,知道那熬汤的锅有年头,熬起来的汤特别入味,这段时间辛易墨又一直让自己给连芷薰补身子,张妈便想着厚着脸皮,要要那锅试试。
辛易墨一听是给连芷薰的,嘴上自然答应,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我到时候回去找找。”
------题外话------
下章恢复记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咩~
☆、68.尘封的记忆复苏(一更)
吃过早饭后,辛易墨就开车去了机场。
到江城的时候是下午。
辛易墨直接去了公司,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开了个紧急会议,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人措手不及,他的柔情全都给了连芷薰,而在外他就是那个高冷的辛易墨。
他是辛家的传奇。
是整个华夏的传奇。
称之为天才也不为过,能将一个本就是帝国的辛家,更带上了一层楼,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不得不说辛易墨的手段之厉害。
一路忙碌。
会议一直开到了晚上六点,都没有结束。
他在忙碌着。
连芷薰却刚吃完了饭,明天才去剧组,今天便依旧呆在了兰庭,辛易墨不在了,她吃完饭,却觉得有些不舒坦了。
以往的时候,会是辛易墨和自己一起吃饭,然后……
一起做运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或许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会习惯。
他的气息,他的一切,都是连芷薰所爱的。
可如今他回了江城,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什么劲都起不来了,就觉得无聊,然后很想他,脑子里全是他。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吃饭,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忙,在江城那边有没有人照顾他呢。
他自己照顾不了自己。
辛易墨的自我照顾能力,几乎为零。
连芷薰叹了口气,明天就要拍戏了,她拿着剧本,却一点劲都没有,看了好半晌,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躺在沙发上,又看了会儿外边的星空,眼前浮现的却是辛易墨。
她忙闭了眼,哀叹不已。
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又这么待了会儿,时间漫长到了极致,连芷薰看着剧本,完全融入不进去,想了想,咬唇拿起了手机。
要不。
打个电话过去?
要是没人接,怎么办?
连芷薰有些纠结。
而且突然打个电话过去,会不会显得自己特别的突然,就离开才几个小时,就想他了,要是让辛易墨知道了,一定会取笑她。
连芷薰叹了口气,又把手机扔回了茶几上,躺在沙发上发着呆。
打过去问候一下,总不要紧吧,难不成他还会生自己气么。
这么想着。
连芷薰又拿起了手机。
这一会儿,她是绝对的纠结,完全不知道该打还是不该打。
只是她犹豫的功夫,电话却自己响了起来,是辛易墨打过来的,她惊了惊,忙接了起来。
整个过程只花了几秒钟。
辛易墨是刚开完会,想起自己到了还没跟连芷薰报平安,才打的电话,倒是没想到她接的这么快,心里渐渐浮起欣喜之意,她是不是也在等自己的电话呢?
他坐上了车,眉眼里有着淡淡的温柔,“吃过饭了么?”
“恩,”连芷薰调整了呼吸,低低的回了一句,“那你呢?”
听出她在关心自己,辛易墨心里头越发的愉悦了起来,那份清冷融化,他看了一眼窗外,“还没有,刚开完会,现在准备随便去吃点。”
“又没有按时吃饭,”连芷薰蹙了蹙眉,语气里多了些埋怨,“我听张妈说,你的胃不是很好,应该就是这么饿出来的,你要是再不按时吃饭,估计胃就废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虽然语气不是很好,可是辛易墨的心里头却是暖洋洋的,在辛家没有人会这么关心他,辛长云要看的是他有多么的出息,而自己的父母却总像是有愧自己一般,他们之间很少会谈话。
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这种家人式的关怀,辛易墨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了,他觉得心里头暖暖的,让他说不出的感动,辛易墨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应着她的话,“我知道了,我现在不是去吃饭了么,你呢,现在在干嘛?”
“我……”连芷薰咬了咬唇,没好意思说,自己刚刚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他,声音虚了些,“我在看剧本。”
听到连芷薰这么说,辛易墨有些委屈了起来,“我这么晚都没打电话给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我是不是出事情了,还有心情看剧本?”
连芷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能出什么事情,难不成还有人劫色么?”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她被逗乐了,“行了,你是在开车吧,开车就别打电话了,我看完这点,琢磨一下也去睡了,你晚上早点休息。”
“哎,小乖你等等,”辛易墨自从在情事上,喊她小乖后,平日里便也这般亲昵的喊起了她,声音静了几分,带着磁性低沉,“只是离开那么几个钟头,我发现我已经很想很想你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
很适合去念英文情诗,听起来颇有几分味道。
连芷薰被他这话一说,眉心一动,脸色瞬间红了起来,心跳更是快速的跳动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摸上了脸蛋,这里滚烫的很。
她咬了咬唇,“恩。”
“你呢,小乖你有想我么?”
她咬着唇更用力了,看着外头漆黑的夜,连芷薰声音低低的,“恩……”
听到连芷薰那细若蚊丝的声音,辛易墨却像是得到了最为珍贵的瑰宝一般,神色飞扬,那眼底的冰冷全然融化,他的声音低低的,带了几分诱人,“等我,等我回来好好疼你。”
他话里的疼爱,连芷薰明白的很,她羞的实在是不行了,直接就挂了电话。
辛易墨这话刚说完,就听到耳畔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愣了愣,随即不由哑然失笑。
小乖这是害羞了吧。
辛易墨回了辛宅。
宅子里只余下了几个佣人在,知道辛易墨回来,便早早的在家中准备了晚餐。
他回来的时候,不过八点。
吃过饭后,心里还想着那口锅,便问了佣人,得知已经被放进了储物室后,便走了进去。
储物室里头有些暗。
辛易墨开了灯。
里边放满了东西,他找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张妈口中的那锅,准备让佣人过来拿去包起来,回京都的时候好拿回去。
可他看了一眼,下边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似得。
辛易墨皱了皱眉头。
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奇心就这么重了,拿起那锅放到了旁边去,下边压着的,是一本本子。
有些陈旧。
上边积满了灰。
辛易墨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弯下腰拿起了那本积了灰的本子,他吹了吹上边的灰尘,厚厚的一沉,转眼飘散在空气之中。
他将本子打开。
……
十一月十七日,阴天,大风。
哥哥原来不是嫌弃我的画具便宜,而是觉得我被人占了便宜,所以才要去退钱,哥哥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酷,反而他其实比谁都有人情味。
PS:哥哥会开车,哥哥午饭还喜欢吃牛肉。
落款是一个笑脸。
……
“家里人对我越来越好,哥哥也渐渐的开始接纳我,有时候感觉这就像是一场美梦一般,真不愿意醒过来,原来有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哥哥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可是我能够感觉到,他是真的不再讨厌我,看来哥哥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往后我要对妈妈和爸爸好,更要对哥哥好!”
“哥哥喜欢白色,哥哥最擅长画的是水墨画,哥哥好像长高了一厘米,现在有173了,站在我旁边,很有安全感……”
最后一页。
“今天仍旧是阴雨绵绵,妈妈的身体很虚弱,她的精神越来越不好,我很担心,我害怕妈妈会出事情,我知道她不想让我和阿墨压力太大,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起那件事,
这就像是家中的一个禁忌,没有人会去提起,所有人都在为我和阿墨烦恼,我却做不了任何的事情,看着阿墨那么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在心底升起,这一刻我才感觉到,自己是有多么的渺小,就连爱情都争取不了,何其悲哀……”
……
字里行间。
全都是连芷薰的挣扎和无奈。
从相识到相爱,到被迫分开,再到如今。
头痛欲裂。
辛易墨捂着头,脸色苍白,手指紧绷的抓着手中的这本日子。
仓库里。
昏暗的灯光下。
所有的似曾相识全都涌来。
过往的记忆如同剧烈的白光般,撕裂着汹涌着回到他的脑海里,不再是那些片段的画面,零星的闪回,景象也不在是模糊,他清清楚楚的看得见,他能够看到相爱的男女,正是年少的自己和连芷薰!
那些被催眠的记忆,势若破竹的回到了脑海之中,全都抑制不住,完整的记忆,给他的却是加倍的痛苦。
他躺在血泊之中。
挣扎着想要将手中的戒指,送到连芷薰的身边,却发现自己再也没有了力气。
再后来……
他被催眠了所有关于连芷薰的记忆,被辛长云构造出了另一个虚假的生活,他竟这么空洞的活了五年。
五年……
他把连芷薰丢了五年。
整整五年!
他该死,他竟然忘了自己最爱的人!
心脏部位时撕裂般的疼痛,他痛苦的捂住脑袋,想到辛家的每一个人,眼神突然冰冷而又恐怖,他的瞳孔紧缩成冰珠子般寒凉。
这些年……
下一刻,他霍然抿紧了薄唇,微微眯起了眸子。
------题外话------
说好的,恢复记忆,你们要干嘛来着?
二更在十二点。
☆、69.被掩盖的深爱苏醒(二更)
辛易墨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手中紧握着那本笔记本。
他可以感觉到连芷薰的无奈和纠结,要问他怪连芷薰么,他确实有些埋怨吧,可是那种情况下,连芷薰这么做,却是最好的,只是她却彻底的失去了自己。
而他的记忆。
更是被辛长云封存。
从此,他变成了行尸走肉,忘记了最爱的人,更忘记了自己曾经发生的一切,他的心是空洞的,更是迷茫的,如果不是再度遇见连芷薰,或许他根本没有机会想起这一切。
辛易墨恨每一个人。
却唯独恨不起连芷薰,如今他有了强大的力量,他可以护她周全,辛易墨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操控自己的婚事。
五年前,他没有这份担当。
五年后,既然记起了一切,那他就要守护连芷薰!
没有人在可以,把她从自己的身边带走,没有人,绝不可以。
辛易墨拿着笔记本的手,微微泛起了白色的骨骼,他的脸色冰冷残酷,可辛易墨知道,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连芷薰。
他了解她。
若是自己恢复了记忆,按照她的性子,绝对会离开自己。
想着这段日子,自己和连芷薰的相处,她喝醉后,哭得梨花带雨,叫的全然都是自己的名字,辛易墨的心就开始抽疼,那时候他还以为她想的是那个初恋,殊不知,她口口声声想的,根本就是自己。
辛易墨又是想笑,又是感动。
他早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没有能力,又情商低的辛易墨了,他了解连芷薰,知道她的心思,所以这一次,他更要瞒着连芷薰。
这么想着。
辛易墨拿过笔记本,拿回了楼上,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方盛。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他的声音冷漠,“连芷薰的事情不用再去查了,还有让其他人开始盯住辛长云和西家。”
当初的事情,全都是因为辛长云一手造成,虽然他是自己的爷爷,辛易墨做不了什么,可是他也不会再给辛长云一次机会,再伤害连芷薰一次。
从现在开始。
他要和连芷薰在一起,没有一个人可以拦得住!
听到辛易墨的话,方盛怔了怔,蹙起眉,“先前不是说……”
“你照做就是。”
辛易墨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来江城,看来没有来错,辛易墨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开始无比的想念连芷薰,想要抱住她,好好的吻吻她,再问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怪不怪他。
连芷薰从来都没有错,如果不是他爱上了她,一意孤行的要跟她在一起,后来被辛家阻拦,她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她还是辛家的千金小姐。
辛易墨自认,欠连芷薰的很多,既然如此,那就拿这辈子来还吧。
*
连芷薰显然没有想到。
自己一直心心念念,让辛易墨不要记起曾经的一切,却在江城里,莫名其妙的想起来了。
辛易墨不在的几天,她正忙着拍戏。
下午有安排她的戏,巧的很,是她饰演的女二号,看到了李薇薇饰演的女三号,勾引男一号萧寒,为了替自己的闺蜜女一号乔潇笑打抱不平,连芷薰直接就拿着咖啡泼了李薇薇。
这场戏,是后来加的。
连芷薰先前不知道,自己烫伤了以后,编剧突然换了新剧本过来,连芷薰也是刚刚拿到,看到的时候逗乐了,这显然是辛易墨的手段。
估计是要她报仇吧。
这大概的剧情很简单,反正就是看到李薇薇约了萧寒,两人在咖啡厅里聊天,笑的那叫一个花枝烂颤,还故意穿低胸装,勾引萧寒,连芷薰路过看着不顺眼,就直接进了咖啡厅,然后吵了两句,就用咖啡泼了李薇薇。
连芷薰看着剧本。
决定了,报仇就趁现在。
先前李薇薇几次三番的陷害她,还差点毁了她的容,这一次用冰咖啡泼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显然,李薇薇看到剧本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
她闹脾气的问导演为什么要改剧本,说要拍之前的,可是导演也不是个好脾气的,直接跟李薇薇说,不拍就滚蛋。
李薇薇这人娇气的很,被导演说了两句,就在那边抹眼泪了。
好些人都去哄她了。
连芷薰看到她哭,自然是拿了纸巾就走上前了,眼底关切,声音染了几分担忧,“薇薇姐,你没事吧?”
她是故意的。
绝对故意的。
周围的人,看连芷薰走过来,倒是想要看好戏,她们也看出了连芷薰和李薇薇不对盘,在剧组里,好几次李薇薇都想要对付她。
那边导演就火了,“还拍不拍!”
李薇薇哪敢真的跟导演呛声,她也就是说说,拿过连芷薰的纸巾,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擦了擦眼泪,化妆师上来给她重新化了妆。
也算李薇薇倒霉。
先前连芷薰是真的不想跟她计较,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可她偏偏要撞枪口上,连芷薰又被辛易墨的事情烦的不行,这一会儿,自然就拿李薇薇出气了。
认识连芷薰的人都知道,别看她乖乖巧巧的,似乎很好欺负似得,事实上这人腹黑的很,跟辛易墨一个德行。
周围人群散开。
连芷薰和李薇薇走了过去,两人走得很近,连芷薰朝着她微笑,远处别人看去,就觉得两人关系似乎很好一样。
她的声音低低的,温温柔柔,“李薇薇,先前是不是有个一直想要上的综艺通告,突然跟你取消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李薇薇脚步顿了顿,眉头下意识的皱起,扭头看向了连芷薰,她的声音有些冷,脸色有几分难看,“谁告诉你的!”
她本来想问,她怎么知道的。
可是忍了忍,换了个话问。
连芷薰笑了起来,她温柔极了,她牵过了李薇薇的手,停下了脚步,随后给她整了整衣服,将李薇薇飘散出来的碎发夹在了她的耳后,涂着辣椒色的红唇一开一合,“因为那个节目的嘉宾,改成了我。”
李薇薇冷了眸子。
看她如此,连芷薰笑的更厉害了,她微微凑近她,笑容灿烂无比,“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抢了你的女二号么,我要是不坐实这个名头,岂不是吃亏了,所以我就理所应当的,抢了你的通告。”
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怒意,此时嘴唇抿得紧紧的,几乎想要杀了连芷薰一般。
这个节目,她一直都想上,节目收视率不错,李薇薇让经纪人去洽谈了一段时间,最近才定下来跟她说,可以上,那节目上的明星实在是太多了,先前还请了温言去,李薇薇知道,自己去的话,微博粉丝定然能涨不少。
得了消息后,她也一直都在挪时间,推了好些小通告,就为了有时间去那。
结果却突然又打电话来说,临时改了人,她上不了了,李薇薇有些难受,却也没怎么多想,现在听到连芷薰的话,心里头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她现在是在针对自己!
李薇薇本就是个记仇的人,先前被乔潇笑和连芷薰抢走了自己的女主角位置,她就已经记着许久了,现在又被抢走了通告,她本来就恨连芷薰,想到辛易墨的事情,更是恨得胸口起伏的厉害。
看李薇薇这模样,连芷薰笑的更欢了,她心情好的不得了,拉过李薇薇的手,妖娆的眸子下,有着淡淡的妖气,说不出的惊艳,“很生气吧,是不是恨不得撕了我,可是你不能,现场那么多人看着,你私底下又打不过我,你仰仗的是尚云,才慢慢的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可是尚云的主人是谁?
是辛易墨,我和辛易墨的事情,恐怕也不用我跟你说的清楚吧,要是我想对付你,你说我可以用多少种方法来对付你呢?”
李薇薇的身子冷不丁发冷。
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太过于可怕。
连芷薰完全不像之前那副安静的模样,她是个天生的好演员,先前只是连芷薰不想跟自己计较,而如今呢。
李薇薇狠狠的瞪着连芷薰。
看到李薇薇的目光,连芷薰笑了笑,随即松开李薇薇的手,站立在她的面前,姿态优雅,声音更是清软,“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既然能因为我红成一线,那么也能因为我掉到谷底。”
她的声音很淡。
目光里有着淡淡的凉意,连芷薰是在警告李薇薇,别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激怒她。
那是愚蠢的人做的事。
说完话,连芷薰率先走到了前边去,她气质妖娆,长发及腰,身姿清瘦窈窕,恍若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迎来不少人的视线留驻。
看着连芷薰离开的背影,李薇薇气到了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她恨她,恨到了极致,从没有这么一刻恨过一个人,即使是唐蕊,她都没有这么恨过。
她喜欢辛易墨。
可是连芷薰却依仗辛易墨的权势,把她从云端拽了下来。
李薇薇从来不是个善类,现在连芷薰这么对她,她总有一天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加倍的还到连芷薰的身上。
然而现在。
她却只能一个人气到内伤,恨不得一口鲜血喷出来为止。
能把人气成这样,却无可奈何的。
不得不说,连芷薰还真是腹黑的很啊。
------题外话------
我感觉很感动啊!
三更在两点。
☆、70.膈应死李薇薇(三更)
这场戏的开始。
就是连芷薰一人的报复开始。
或许是这段日子的郁气太多,在西玥卿那里,也受了些气,李薇薇又像是个苍蝇似得,总是这么动不动就上来,想要对她做些恶心人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饶是连芷薰再好的脾气,她也忍不了这么久。
辛易墨威胁她,她是没办法,而且她喜欢他,也就这么算了。
西玥卿来找她,虽然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可好歹人家没做什么恶心的事情。
可是李薇薇这苍蝇,还真是无缝不入,只要能够毁坏自己的名誉,她就可劲的作,可劲的来,简直以上海连芷薰,俩作为自己的终身目标了。
连芷薰以前是懒得理会她,现在既然人家要这么来,那她不如就刷点小心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亏本的买卖。
随着导演喊话,演员各就各位,正式进入情绪。
这是一场剧外的戏,用的咖啡厅,也是酒店附近的一家,现在还不是连芷薰上场的时候,先是李薇薇和萧寒的在拍戏。
显然,今天的李薇薇有些不在状态。
她要做出一副勾引萧寒的样子,故意拉低低胸装,媚眼横生,还有那恰到好处的烈焰红唇,说话时捂嘴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
这才是李薇薇今天要表演出来的。
这不过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戏,对于李薇薇这样的老演员来说,更是简单不过的事情,按道理该一遍就过,可不知道怎么的,李薇薇脑海里完全就是连芷薰说的那番话。
对她的讽刺,还有看似温柔乖顺的样子,实际上全都是伪装的,她就是个妖精,也是个让人感觉可怕的狠角色,之前自己怎么没有察觉到、
可即使察觉到了,李薇薇难道就不会针对连芷薰了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在李薇薇的眼里,连芷薰就是抢走了辛易墨的人,害得她想要嫁入豪门的心愿被毁,她怎么可能不采取措施呢。
这么想着,她拍戏时的神情自然多了几分阴狠。
摄影师将镜头拉近,导演面前的显示屏流露出李薇薇的样子,他皱起了眉头,大声朝李薇薇道,“李薇薇你怎么回事,这场戏是让你表现出娇媚,不是让你杀人!”
被导演的大喇叭一喊,李薇薇忙从思绪里抽回,周围看戏的人,全都露出要笑不笑的模样,她的脸色有些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
不过李薇薇也知道,是自己的情绪不太好,被连芷薰害的完全没了心思,她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调整一下心态。”
看着那边拍戏,估计按照李薇薇的情绪,还要好些时候,才会轮到自己上场,她心情好上了许多,这些日子来的郁闷,全都在李薇薇的身上得到了释放。
她在候场区等着。
顾筝偷偷摸摸走到了旁边去,看她的嘴角大笑,显然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由笑着道,“怎么,看你心情很好啊。”
“是不错。”
顾筝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咖啡厅里,又被导演NG的李薇薇,嘴里啧啧,“你看李薇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平常状态不会这么差的,这么简单的一场戏,按照她老人的资历,应该是一遍就过,可到现在你看看都耽误了多久了,刚刚我看你和李薇薇走得很近,你知道是什么情况么?”
她倒没猜到其他方面,就觉得有些好奇。
听到顾筝的话,连芷薰低声笑了笑道,“也没做些什么,你知道《明星有约》这档综艺节目么?”
“《明星有约》?那不是档最近很火的综艺节目么,能被邀请的可都是大明星,前些日子光请影帝影后去,怎么了?”
作为圈子里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档节目,估计不少明星挤破了脑袋都想进去呢,只是不知道连芷薰为什么无端端说起了这个。
连芷薰只是笑,目光淡淡的看向远处,李薇薇的位置,“那档节目,前些日子邀请李薇薇了。”
“她?不是吧,她虽然也红,可要是论影后,也没那个演技啊。”顾筝吐槽了起来,最主要也是李薇薇做人不是很好,对连芷薰太过于苛刻。
听到顾筝这么说,连芷薰有些不好意思,将视线对上了她,眨了眨眼,“不过在昨天,这档节目改成邀请了我,也就是说,我又一次抢了李薇薇的通告,你说她的心情能好么,刚刚我就是跟她说了这件事情,你看到现在,都还没轮到我呢,今天估计是不用拍了我。”
随着她的话语,顾筝张大了嘴,一脸不敢置信,随即捂住,她眼睛里满是惊喜,一把抓住了连芷薰的手,“不是吧,你说的是真的么!这可真是太好了!”
“我会骗你么?”
连芷薰自然不会骗她。
可是这个消息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连芷薰这名气显然不如李薇薇,可是却能让节目改成邀请她,这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
想到这,顾筝却没那么高兴了,她的脸色垮了下来,皱起了眉头,“这通告,是辛易墨给你的么?”
“谁给我的不重要,”连芷薰并不是很想说这个,她朝顾筝笑了笑,声音淡淡的,“重要的是,我为什么要这个通告。”
事情很显然。
她的目的达到了,连芷薰就不信自己膈应不死李薇薇。
这就足够了。
听到连芷薰说完这句话,顾筝也算是明白,这到底是回什么事情了,再去看李薇薇那没调整的心态,去拍戏的样子,不由乐得笑出了声。
她跟连芷薰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别人或许不知道连芷薰的性子,可她这么久了,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这人性子腹黑,却足够的讲义气。
能让她嫉恨的人不多,李薇薇也算是个厉害的主。
现在被算计,也怪不了别人,都是自己做的孽。
那边依旧在拍着戏。
萧寒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他不是奶油小生,是靠演技起来的,演的剧虽然偶像派居多,却是少有的偶像演技派,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跟人对戏,还一直的被NG。
拍了一遍又一遍。
李薇薇最后好不容易过了这遍,不由松了口气,实在是被连芷薰气的急了,不然也不会这样。
接下来就是轮到连芷薰上场了。
李薇薇不知道的是。
下一场。
才是重头戏。
连芷薰路过咖啡厅,手里头还拿着甜甜圈,她在剧本里边饰演的女二号,是一个爱吃甜食,说话毒舌,又一针见血,做事情爱打抱不平的那种。
她跟乔潇笑饰演的女一号,在生活中是好朋友,通常有事情,都是连芷薰冲在前边,为乔潇笑冲锋陷阵,性子直做事情更直,当然偶尔也会惹祸。
这和连芷薰本人有些相像,大部分又不一样,也算是一个比较突破的角色。
一拍起戏。
连芷薰就能够完全的融入其中,这才是她最厉害的地方,无论当时是怎样的情绪,她演戏从来不带入私人感情。
她是个敬业的演员。
只要跟她拍过戏的人,都能够感觉到。
所以很多人都说,连芷薰是个有灵气的,天生的一个好演员。
只是后来为什么不火,原因也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门。
连芷薰拿着甜甜圈,正吃得开心呢,路过咖啡厅,却一眼就看到了李薇薇和萧寒,这一下可把她气坏了,要知道萧寒可是乔潇笑的男朋友,她作为人家的闺蜜,怎么能看到这种罪恶的画面呢。
更何况,第一眼看到李薇薇,她就不喜欢她。
想到这,也顾不得是什么情况,气冲冲的就冲进了咖啡厅,直接就朝着两人的面去了。
拍摄现场。
摄像机推进。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只见连芷薰直接拿起冰咖啡,就朝着李薇薇那精致的妆容上倒去,褐色的咖啡顺着脸颊滑落,很冷的触感,可是李薇薇却只能作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而连芷薰却是愣在了原地,然后一片静寂。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忙转头朝导演方向看去,脸色有些惨白,“导演,我……我忘记台词了。”
连芷薰是故意的。
这么好的剧本,怎么能一次就过了呢。
听到连芷薰的话,导演看了一眼连芷薰和李薇薇,没有什么表情,让服务员在拿上来一杯,挥手道,“卡!重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被泼了咖啡的李薇薇,她就像是个落汤鸡一般,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看不出原本的肤色,长睫毛颤着,脸色难看,却没有办法说话。
这场戏,本就是临时加的。
所有人都有些奇怪。
这看样子是有人要,整治整治李薇薇的意思。
连芷薰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看向李薇薇,声音温柔软软的,“不好意思,薇薇姐,我真的忘记台词了,你不会怪我吧?”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诚恳。
周围的这么一看,却是觉得连芷薰说不定,是真的忘记了台词,心里头对之前的想法,自然是有些歉疚了起来。
李薇薇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剥了她的皮!
她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现场去卸妆,重新化妆。
趁着她重新卸妆的功夫,连芷薰走到她身边,凉凉道,“你放心,第二遍我不会再忘记台词。”
“连芷薰!”李薇薇恨得咬牙切齿,可是除了吼他的名字外,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
“薇薇姐,我在,”连芷薰笑的温柔友好,明艳动人,“我要是今天跟薇薇姐一样,NG多了,恐怕会把导演给气吐血了,所以啊,薇薇姐你大可放心,这第二遍我是绝对不会再忘记台词的。”
------题外话------
突然觉得,我家小薰腹黑的很可爱~
四更在四点。
☆、71.李薇薇引发众怒(四更)
连芷薰说到做到。
拍第二遍的时候,她果真没有忘记台词,也是很流畅的一遍就过,这么一来,倒没有人觉得,刚刚的那一遍是连芷薰故意的了。
大家都有忘记台词的时候,这很正常。
只是今天李薇薇的状态,是注定不好了,下一场戏是连着的。
作为女主角的乔潇笑,本来就在附近,她和连芷薰约好了今天逛街,却没有想到会被连芷薰遇上这样的事情,随后她泼了冰咖啡,气到不行,又把乔潇笑给叫来了。
这一下场面可热闹了。
按照剧本的话,李薇薇应该是躲在萧寒的怀里,然后故作柔弱的哭泣,这样才会引起萧寒的保护欲望。
可是李薇薇实在是被连芷薰给气疯了,她刚泼完冰咖啡,眼底划过一丝嘲讽的笑意,似乎是在说,今天的她有多么的狼狈。
拍戏这么多年。
她所受的屈辱不在少数,可是即使如此,今天却仍是让她完全的没了淡定。
看到连芷薰如此,李薇薇怎么还可以恢复情绪,投入拍摄之中呢,看到连芷薰的眼神,她气的实在是不行,完全忘记了自己本该躲到萧寒的怀里,而是如同仇人一般的看着连芷薰。
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心情起伏的厉害,这个样子,完全和剧本里该演出来的不一样。
导演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今天李薇薇的表现,已经让他很不爽了,可他算是很给李薇薇这个老人面子,没有说什么,现在看到她仍是把私人感情,放到了拍摄之中,不免让导演彻底火了。
“卡!李薇薇,你什么情况,你到底会不会拍戏,这么简单的戏,剧本是给你单独的一份了么,怎么拍的你知不知道,谁让你死死的盯住连芷薰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柔弱!”
他说话不好听。
李薇薇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她收回了眼神,可是下一场却仍是不由重蹈覆辙。
她没有办法,她看到连芷薰那张脸,就恨不得把她的皮给扒下来。
可偏偏连芷薰笑的一脸温柔,看着就让人烦心,她越是这样的从容,李薇薇就越是火大。
这样的她,把私人的情绪,完全带到了拍摄之中,怎么可能会拍的好戏呢。
接下来便是李薇薇,顶着那一头黏滋滋的咖啡,然后不停的被NG。
“卡!李薇薇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你要柔弱,你不能这么仇恨的目光,你这样男主角怎么可能和女主角吵架!”
“卡!李薇薇你是不是不想拍了,你要是不想拍了,你就趁早滚蛋!”
“卡!李薇薇,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要瞪连芷薰,不要瞪,你要哭出来,你要趴在萧寒的怀里哭出来,你懂么!”
“卡!李薇薇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成心跟我作对?都说了几遍了,你到底长没长记性?”
李薇薇越是状态不好,连芷薰就越开心,使得她的演技就越发的出类拔萃了起来,乔潇笑和萧寒,心中都有数,看的出来李薇薇的心情是因为连芷薰,才这么不好的。
她们都是帮着连芷薰的人。
自然是趁着摄影机看不到的时候,给李薇薇脸色看。
刚开始周围还没有人说话,是乔潇笑先说起的风凉话,“导演,要不这场戏挪到后面拍得了,这后边还有那么多的戏要拍,大家在这里站了一天,再不拍,什么时候能收工啊?”
乔潇笑这么一说,大家全都反应过来,她说的确实没错。
按照李薇薇这样下去,大家什么时候能收工都还是未知数,一天的拍摄本来就紧张,大家一天下来都累得很,现在要是因为李薇薇的关系,要延迟回去休息,没几个人是愿意的。
这么一来,下边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自然都忍不住开始小声埋怨了起来。
“李薇薇这是怎么回事,她要是在这么下去,我的那场戏要到半夜才能拍了啊,我还想着回去好好睡会儿呢。”
“就是,本来今天都挺顺利的,戏又不是什么难戏,李薇薇还是老人呢,按道理这么简单的戏,怎么NG这么多次,她是故意的吧?”
“故意?我觉得她缺心眼,神经吧,一次两次的NG,自己不想回去,可别碍着我们回去休息啊,真是的看着就心烦,我等得腿都酸了。”
“你看人家连芷薰,这童星出身就是不一样,比起靠绯闻上位的,果然演技就不在一个档次。”
“我今天还得回去陪儿子呢,真是被李薇薇给害死了!”
这么多人在那里说着她。
停在李薇薇的耳畔,到底不是什么滋味,她有些难受,心里头越发的焦急了起来,这人是不能急的,一急就容易出错,导致于重新拍摄的时候,她应该喊男主的名字,却喊成了萧寒。
又是一遍的NG。
导演火大的不行,直接一脚踹向了一旁的凳子,声音弄得很响,所有人都安静了。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导演的脾气向来火爆,现在估计也是被李薇薇气到了不行,她也不是第一次拍戏了,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戏,可偏偏就连几句台词,几个表情都做不好。
这可不是单单几个人,对李薇薇引起了不满,是整个剧组都对李薇薇不满了起来,
尤其是导演。
今天好好的拍摄计划,完全被李薇薇给破坏了,怎么可能不火呢,他面无表情,可其他人看的出来他隐藏的怒火。
他看向李薇薇,声音很沉,“最后一遍,这场戏还能不能拍了?”
李薇薇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引起了众怒,这一会儿听到导演的话,自然是连连点头,怎么不能拍了呢,她心里头也知道,现在不是恨连芷薰的时间。
要是在这么下去,恐怕所有人都会恨上她。
导演沉了气,通知拍摄人员,重新开始。
这一遍,虽然拍摄并不是很完美,可好歹词记住了,人也柔弱了,就是躲在萧寒怀里,有些僵硬罢了,导演阴沉着脸,喊了一遍,“过!”
今天的时间耽误了很多。
进程更是如此。
拍完这场戏,李薇薇已经整个人都瘫软了,萧寒松开了她,脸色有些难看,声音冰冷,“我一直觉得《薰衣草之恋》剧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剧组,在选择演员方面,也是如此,所以当制片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才接的这部剧,可是我没想到的是,这剧里头什么人都塞,这样的演技,随随便便的群众演员都比李薇薇拍的好,我真的很怀疑制作团体,浪费我的时间!”
萧寒很有名。
混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是影帝的存在。
粉丝更是千万,这部剧的团队强大,请到他也算是一种票房的保证,很多原著党都表示,如果不是萧寒拍戏,而是换成另一个人,绝对不会来看,怕毁了原著。
所以当萧寒说出这番话来,倒没有人觉得他说错了什么,反倒是觉得萧寒把她们的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
导演和萧寒平日里的关系就不错,两人合作很多部戏过,知道他这人对演技要求高,便也没有在意,只是阴沉着脸,瞪了一眼李薇薇。
心里头已经把李薇薇除名了。
下一次在有她的戏,自己绝对不会导演。
一旁的李薇薇,听到这些话,知道这个剧组里,自己肯定是引发了众怒,她脸色白了白,却没有说什么。
萧寒冷冷的看了一眼李薇薇,就大步离开了。
导演让各工作人员继续。
下面的戏,没有连芷薰的。
下了戏,顾筝在远处朝她招手,连芷薰缓缓走去,看到顾筝脸上满是笑意,显然是对刚刚的画面,非常的满意,“小薰,我真的是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你都不知道平时,那李薇薇怎么拉帮结派的,想要把我们冷落,到处说你和笑笑,是靠着潜规则上的位,以至于好些人,对你和笑笑的印象都不太好,可现在怎么样,哈哈哈,我都看得解气死了!”
“随便李薇薇怎么说,”连芷薰解了气,心情好了不少,她淡淡的笑道,“清者自清。”
两人在这边说着话。
李薇薇在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连芷薰脸上的笑容,深深的刺痛了自己的眼,她眼底划过一丝厉色。
这一次,她一定会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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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到,渣渣狠狠虐!
☆、72被人打主意(一更)
之后,连芷薰就没什么戏了。
顾筝晚上还有一场,不能跟她一起回酒店,连芷薰吃过晚饭后,就有些累了,想着便先回了房间。
酒店房间很安静,连芷薰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裙,就躺到了床上。
在酒店里,一般都没什么事情,连芷薰躺着也就看了会儿剧本,心里头就开始浮现出了辛易墨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最近拍戏的时候倒还好,一空闲下来了,这人就有些无聊了,一无聊呢就喜欢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她预感不是很好,总觉得辛易墨这一回去江城,不是什么好事情,眼皮一直挑。
连芷薰放下了剧本,感觉到了一丝困意,人就渐渐睡去了。
等她被吵醒的时候,是被电话给吵醒的,她挣扎着醒了过来,拿过手机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森打来的电话。
她蹙了蹙眉,眼眸渐渐恢复清明。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住在兰庭,因为拍戏忙,平常又只跟辛易墨待在一块,已经很少和李森、初夏她们联系,这一会儿打电话过来,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他们了。
连芷薰抿了抿唇,划过了接听键。
那边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和紧张,叫了一声,“芷薰姐?”
“恩,怎么了阿森?”连芷薰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听在耳里,像是小猫在挠人心一般。
听到她的声音,李森有些羞涩,却也有些期盼,“芷薰姐,你待会儿空么,我刚打电话给阿筝姐,她说她戏拍的差不多了,初夏明天也不上班,我们很久没见了,要不一起出来吃顿夜宵,唱唱歌把?”
李森实在是有些想连芷薰。
思念如同潮水一般的涌来。
他知道连芷薰忙,平常时候不敢打扰,前些日子又听顾筝说,连芷薰还因为拍戏受了伤,他吓得没睡着觉,想要过来看看,却又想着初夏之前跟他说的话。
如今连芷薰和顾筝都今非昔比,她们是混娱乐圈的,若是闹出些绯闻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对他们的前途都堪忧。
李森虽然喜欢连芷薰,却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让她知道。
今天也是先打了电话给顾筝,问了一下两人有没有空,自己刚发了工资,便想着来见见连芷薰。
听到李森的话,连芷薰却皱起了眉头,她的声音淡淡的,“唱歌吃夜宵什么的都要花钱,李奶奶身子不好,阿森你还是省着点吧。”
“没事的芷薰姐,我今天刚发了工资,我转正了实习期,现在工资已经给我涨了,偶尔也就这么一次,真的没事。”
李森有些急了起来。
听李森的话,连芷薰有些无奈,“你将来还要娶媳妇,这钱要存着做老婆本。”
这话一出,李森更急了,他差点脱口而出说自己不娶老婆了,可是这话要是说了,绝对会被连芷薰说一顿,李森抿紧了唇,声音低了几分,“芷薰姐,真的没关系,我们好久没聚了……”
想要见连芷薰一面,怎么就那么难呢。
听出李森语气里的失落,连芷薰再想拒绝,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叹了口气,又说了一句,“那我们就去大排档吃饭,不准请贵,至于唱歌的钱,我来出。”
“那哪行啊!”
李森不想让连芷薰出钱,他是个男人,又不是小白脸。
可连芷薰却是态度很坚决,声音淡淡道,“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不出来了。”
被她这么一说,李森只能答应。
这边挂了电话。
连芷薰看了一眼窗外,明天她和顾筝的戏都在下午,晚上玩迟点到没什么关系,她们也确实很久没聚了,想着以前的五年里,若不是这些朋友陪伴着,她能有这么快缓过来么?
起了床,拿过衣服穿上。
夜晚的风有些凉,如今已经是深秋,她看了一眼日期,蹙起了眉,过几天好像就是辛易墨的生日了。
连芷薰有些失落,这几年里,她都没有陪辛易墨过过生日,只是这日子早已经根深蒂固,而今年两人虽然在一起,可辛易墨过生日定然是大聚会,而她却无法陪同一起。
嘴边溢出了几分苦涩的笑意。
连芷薰整理了心情,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拿了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顾筝,知道她已经到酒店楼下,便直接拿了包走出了房间。
到了酒店楼下集合。
李森订好了地方,就以前住的那片地方,楼下有个大排档,菜炒的不错,价格又便宜,偶尔几人有了些闲钱了,就会到楼下吃一顿。
这个点没有公交车,连芷薰和顾筝只能打车回去。
大概半小时的功夫,到了大排档。
初夏和李森已经坐在了里头,外头也有位置,但是这天气有些凉,便选择了坐在里边。
看到连芷薰和顾筝的时候,初夏忙站了起来,朝着两人挥手,“这里!”
两人走了过去,随后坐了下来,与他们面对面。
连芷薰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将长发绑起,身材均匀修长,显得清爽利落。
她比前段时间看来,眉眼间都多了不少妩媚的气质,即使看过很久,却依旧让李森看呆了眼。
菜已经点好了。
相处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口味,李森点了啤酒,敬了三人一杯,“庆祝一下,芷薰姐和阿筝姐,都进入了大制作拍戏!”
“是啊,你芷薰姐还是女二号呢,”顾筝笑着道,也举起了酒杯,几人关系好,说话不用顾忌,“今天我可解气了,那一直以来耍大牌的李薇薇,在剧场里面引起了公愤,到了晚上还有她的戏,大家都在那里说着她,可乐死我了。”
听到顾筝这么说,初夏睁大了眼睛,“阿筝姐,你说的李薇薇是那个一线明星么,她怎么引起公愤了?”
看初夏问,顾筝也就把白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越说越起劲,一旁的连芷薰就安静的坐着。
听完后,初夏也气得不行,“原来前些日子芷薰姐受伤,就是她捣的鬼啊!”
“行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都不介意了,你们就别气了,”连芷薰笑了笑,“再说了,今天不是出气了么。”
一旁的李森,听到连芷薰这么说,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她的手,还有些细微的疤痕,他抿紧了薄唇,却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办法,到了说了一句,“芷薰姐,你在这圈子里要小心。”
“我知道。”
连芷薰朝他笑了笑。
几人在这边说这话。
外头却是走来了几个小混混,为首的一人头发染了黄色,身材矮小,长相丑陋,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瞧见了连芷薰的背影,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绑起,优美修长的颈脖,还有那恰到好处的身材,就光是这么看着背影,都让他那双淫邪的小眼睛,散发出下流的光芒。
看完连芷薰,又将目光对上一旁的顾筝,和对面的初夏。
这可是各个都是美人胚子啊。
后边跟着的几人,看老大突然不走了,倒是有些奇怪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其中一人眼睛一亮,忙凑上前去,“老大,你是不是看中那三个妹子?”
听到这人的话,那老大只是朝他淫荡一笑,随后将目光放回连芷薰的身上,小眼睛发着绿光,“你看那个穿休闲服的美人,简直就是尤物啊,真没想到这地方,还能碰到这么标致的妞。”
这老大是最近才被他们帮派,派过来管辖这片区域的,自然是没见过连芷薰她们,而刚刚跟他说话的那人,正是先前住在连芷薰她们对面的那个小混混林杰。
他早就对连芷薰几人,有了非分之想,只是上次吃了连芷薰的亏,知道自己打不过她,便收了这个心思,可现在看到刚来的老大彪哥,似乎和他有一样的心思,这之前就想要动的坏心思,立马就浮现出来了。
自己一个人打不过连芷薰,可他们现在是一帮人在呢,要是得手了,到时候彪哥一定不会就自己享福,肯定会带着兄弟几个,一起尝尝这美人的滋味。
这么想着,林杰忙凑到彪哥的耳边,低声道,“彪哥,刚刚你说的那个,她是住我对面的,有两下子,我打不过,你要不在多叫几个兄弟?”
他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彪哥听他这么说,眉心蹙了起来,这么标致的几个妞,要是再叫几个兄弟,恐怕不够分,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想了想,灵光一闪,招过林杰,低声说了几句。
而此时,连芷薰几人,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打她们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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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十二点,咩咩咩,大家票票啥的别吝啬呀,在考虑要不要开领养榜,快进群哟
☆、73.看他今晚上怎么收拾她(二更)
一顿夜宵结束。
李森提议去附近的酷龙ktv唱歌,他问同事要了优惠券,连芷薰几人看了时间还早,便一道走出了大排档。
这里离酷龙不远,走过去也才十几分钟的样子,大家吃完饭都想消消食,便都决定要走过去,一路上风吹来,倒也算是惬意。
大家已经相处在一起五年,偶尔说说笑笑的,连芷薰则是安静的在一边,她喜欢这种感觉,朋友一起吃吃饭,然后走在路上,没有任何的烦恼。
最近或许是真的放下了许多,所以心情也比以前来的更坦然了些,吹着夜风,连芷薰看着几人走在前边,心中充满了安静。
只是她却如何也没想到,后边还跟了人。
连芷薰在后边走着。
前边李森跟人聊了会儿,心思却时时刻刻的在后边,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了连芷薰的身边,夜色下,他有些局促紧张,闻着连芷薰淡淡的幽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
“芷薰姐,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他想要强大,想要保护连芷薰,李森想好了,自己这份工作做下去,是有技术的,到时候不愁没钱,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连芷薰,可是他会努力做到的,等存点钱了,他都规划好了以后去做什么。
总能赚到钱的。
虽然比不上辛易墨,可是好歹他不会对连芷薰不好。
这些心事,连芷薰都不知道,她听到李森的话,只觉得是一个弟弟,跟自己说的一些心里话,她听着欣慰,也明白自己的事情,李森都是放在心上的。
连芷薰冲他笑了笑,“只要你好好上班,我跟你奶奶就都放心了。”
她总是这么跟李森说话,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小辈,先前李奶奶同她说过,要好好照顾李森还有初夏,这些话她都记着,也一直都在用自己的微薄能力去照顾着李森。
在连芷薰眼里,他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只是这份感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变质了。
或许是看到连芷薰的难过,或许是看到她的脆弱,还有偶尔的温柔,这一些都悄然牵动了李森的心,他是个朴实的孩子,喜欢一个人,便用尽全力去喜欢。
尽管初夏不止一次的告诉他,不要肖想那些不该肖想的人。
连芷薰的幸福,除了辛易墨,没有任何人给的起。
听到连芷薰的话,李森有些难受,他紧皱着眉头,眉眼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愫,他明白她只是把他当成弟弟,可是他却不想一辈子叫她姐。
感觉到身边的人,说话声音低了几分,“芷薰姐,我可以照顾你……”
“你说什么?”连芷薰听得不大真切。
夜色下。
女子抬起眸看向李森,她的面容娇媚精致,恍若月光下的仙子般。
看着那双惊艳的眸子,李森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知道她的心里头还有着辛易墨,他很想告诉她,让她忘了辛易墨,他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可是他又想了想自己的情况,不由苦笑。
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呢,没有钱,没有权势,又如何给的了连芷薰幸福的生活呢。
她这样的人。
就该是被宠的高高在上的。
一时之间,李森却又没了话语,他抿了抿唇,轻声道,“没事,我说我会努力赚钱的。”
“这才乖。”
连芷薰笑。
两人在后边聊着天,前边的顾筝转过了头,戏谑的看向两人,“哎,你们两姐弟说什么悄悄话呢,竟然还背着我们。”
“那自然是要背着你们的,都说了是悄悄话了。”连芷薰笑着回了一句。
顾筝作势要来打她,连芷薰笑着跑开。
嬉嬉笑笑之间,就到了ktv。
李森去开的包。
四个人就开了一个小包,明天顾筝和连芷薰都有戏要拍,便只要了几瓶酒,买了些零食和小菜,就去了KTV。
开场的歌,是连芷薰点的。
她点了一首《你就不要想起我》。
悲伤的音调传来。
连芷薰的声音很清软,带着丝丝的柔媚,唱着这首歌的时候,容易让人陷入感情之中,这几乎是她KVT必点歌曲,唱起来格外的入神。
她的歌声很动听。
她的神情很投入。
看着她的样子,初夏坐到了顾筝旁边去,声音低了几分,“阿筝姐,最近你和芷薰姐在一起时间长,你看那个辛易墨还纠缠她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小薰总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不过我看她心情还可以,应该没有纠缠吧。”顾筝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随后又拍了拍她的手,“你还是别在这里提辛易墨了,省的被听到,让她心烦。”
初夏点点头。
她也就是关心,才想要问问的。
里边唱着歌,外边却是热闹的很。
林杰跟着她们一路到酷龙,看到了包厢号,忙打了个电话给彪哥,“喂,彪哥,她们现在在酷龙,东西搞到了么?”
那边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得到想要的答案,林杰慢慢勾起笑意,他打连芷薰她们的注意,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先就想要偷香,可偏偏连芷薰有两下子,他一个大男人又打不过,只能够看着大美人,却吃不到。
再说林杰的胆子也小,不敢犯事情,怕被抓进去。
可现在不一样,彪哥是管他们这块的,在局子里有人,抓进去也不怕,第二天就给放出来的,看连芷薰这几个,住在这里的,也不像是什么有后台的人,这林杰色心一上来,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
彪哥她们来得很快,在隔壁开了个包厢,一共七八个兄弟,大家都是跟着想来偷香的,毕竟这种级别的大美人,还真是让人心动的很啊。
他们在这边策划着,随便抓了个服务员进去,拿了包药给他,语气威胁,“送去b12,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这一块是彪哥管,保护费自然也是他收,服务员在这里做的时间长了,认识他,明白这人最喜欢强女干女的,只要是被看上的,几乎没有一个是躲得过的。
服务员胆小怕事,不敢惹事情。
只能够连连点头,手里拿着那包药,转眼在他们的监视下,去了连芷薰他们在的包厢里。
里边就四个人。
都在唱歌,低头玩手机的玩手机,两个人玩骰子,他把药放进酒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看到,做完事情,他倒了酒在杯子里,放在了每个人的面前。
随后退了出去。
连芷薰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眉心一跳,是辛易墨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没发现有人看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己和辛易墨的事情扯不清楚,她没打算跟顾筝她们说。
拿过手机和一旁的初夏说了一声,就走到了外边去打电话了。
她走到了洗手间,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歌声,各种各样的跑调。
这种是平价的KTV,自然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连芷薰只能找到洗手间这里,还比较的安静,她接起了手机。
辛易墨正在开车。
待她接起电话的时候,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我……”
连芷薰话还没说话,辛易墨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他听得出那边很吵,脸色顿时沉了几分,“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
“我在KTV。”
“KTV?跟谁在一起?为什么不跟我说?”辛易墨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先前几天他在江城,两人在晚上的时候,都会打电话的,今天忙的有些久了,等空下来,在想打过去时,还想着会不会打扰她休息。
可谁成想,这没良心的人,竟然这么晚了在外边唱歌。
连芷薰抿了抿唇,“跟初夏她们。”
“哪家KTV?”
“XX路口的酷龙。”
“包厢号呢?”
“b12,怎么了?”
辛易墨冷哼了一声,“没事,我先挂了。”
他这电话来的莫名其妙,挂的也莫名其妙,看着手机,连芷薰有些无语。
*
深夜里。
辛易墨转动着方向盘,转换了方向,直接朝着刚刚连芷薰说的那个方向开去。
缩短了在江城的时间,甚至一晚上都等不及的,想要去见连芷薰,辛易墨坐着飞机直接回了京都,只是没想到,连芷薰竟然不在剧组,而是在KTV。
看他今晚上怎么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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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
我太勤奋了对不对,勤奋的孩子有糖吃对不对?你们给糖,宝宝就发糖~
☆、74.辛少动怒(三更)
收起电话。
连芷薰回了B12,她没察觉到不对劲,只是刚走进去的时候,她立马发觉包厢里气氛不对,后边有人挪动脚步,连芷薰眼神一厉,立马侧了身子,躲过了后边人的攻击,随后一把抓住了这人,一脚踹向男人的腿,男人惨叫下地。
“啊——!”
她今天穿着平底鞋。
直接踩着身下这男的。
李森已经被抓住,初夏和顾筝则是被男人压在身下,手上游移着。
她们的神志不清,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面色通红,能够看得出不对劲,而李森看到连芷薰进来,忙朝着她急道,“芷薰姐,你快走!”
连芷薰眸色微凉的看向包厢里多出的几人,全都是些小混混,她不动声色的送了一只手,放进了口袋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看到自己的兄弟被制服,彪哥却是哈哈大笑,一口黄牙露出,满是淫邪的看向连芷薰,“我是说大美人去哪了,原来是出去了啊,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都觉得浪费了这药。”
“你们放开她们,”连芷薰冷了脸色,声音更是冰凉,“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动了我们的结果,你们承受的主么!”
“嘿嘿,大美人,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华夏有句古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现在用不着你担心我们,你应该比较担心……”彪哥比了个下流的动作,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随后大笑着道,“我们这么多兄弟,两个女人还真分不过来,正好你来了,来啊,兄弟们上啊!”
“滚!”
连芷薰冷了脸色,一脚踹开身下的男人,她的目光对上角落里的林杰,只觉得有些熟悉,想了半晌才想起,这人就是住在自己对面的人。
她的容颜一旦沉下,就越发的艳色起来,连芷薰微微眯了眸子,“是你!”
林杰看她认出了自己,也不扭捏害怕,淫笑道,“大美人还记得我,倒是荣幸了,上次没能占到你的便宜,这一回总能了吧。”
连芷薰冷冷一笑,“你们今天要是敢碰我,或者是碰我的朋友一下,要么把我们全都杀了灭口,不然的话有人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地狱,我想你们也不是真的就不要命了吧,女人哪里都能找,何必要强上,我可以当做事情没有发生过,我有张卡,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拿了钱就走人。”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自己确实会点功夫,可是自己一个人逃还行,还得带上三个人,顾筝和初夏一看就是被下了药了,而对方却有七八个人,硬拼不是明智的选择。
连芷薰这么说话,气势也足,倒是让几个小混混一时之间愣住了神,他们面面相觑,全都看上了彪哥。
彪哥也有些瘆得慌,他见的人多了,可连芷薰这么不怒自威的,确实少见,说的话也不像是假话,看她作势要从皮夹里拿出卡来,一时之间也有些心动了。
连芷薰有一点说的没错,大家都是要钱的人,不是不要命的,女人哪里都能找,要是真碰了不能碰的人,毁了自己一生,也不是回事情。
看到大家一时之间都有了退缩,林杰却是忙喊了一声,声音浪荡,“你们别信了这妞的话,她就住在我租的对面,你说我那块地方,能有厉害的人物么,她就是在唬你们,兄弟们你们要想啊,女人是不少,可是这么美的女人,你们觉得多么!”
被林杰一说,几人再度看向连芷薰。
只见她一身休闲服,容颜精致绝美,乌黑亮丽的长发被绑起,身材更是匀称高挑,凹凸有致,浑身散发着一种惊艳的美丽。
这么一看,大家不由欲火焚身。
彪哥被说得上了火,他的小眼睛发着小绿光,大声道,“林杰说的没错,老子今天就干定你了!”
一声令下,几人全都上前,要去抓连芷薰,她快速的躲闪着,随后一脚踹了过去,可饶是她在厉害,在这狭小的地方也施展不开来,加上对方人又多,打了一会儿,也忍不住被人偷袭。
辛易墨赶到的时候。
连芷薰刚被人制服,那黄毛正要对着小乖下手,他看的怒火中烧,直接上前,一把扯过黄毛的头发,一拳把他打趴下。
辛易墨是个厉害的。
没几下,就把所有小混混都打趴下了,他扔掉了手上的外套,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被挽起,裸露出精壮的手臂,他容颜俊美,带着几分冰冷,下巴紧绷倨傲,手机响了起来。
辛易墨接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冷,几乎要将人冻结。
“把这所KTV给我封锁起来,要是有人从这里逃出去,你信不信我办了你?!”
他很生气。
一脚用力的踹开脚下的黄毛,外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为首的是方盛,他们一个个肃穆的站在辛易墨的面前,随时等候指令。
辛易墨看了一眼方盛,也没说话,后者便已经会意,吩咐人去把那几个混混全都给控制住了。
看到一个都没逃,辛易墨拿过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直接盖在了连芷薰的身上,将她横抱了起来,“没事吧?”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后怕。
要不是今天自己提早回来,连芷薰是不是就受到伤害了?
他的小乖……
看到辛易墨来,连芷薰显然也松了口气,刚刚出事情时,她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辛易墨,果然他来了。
她朝着辛易墨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下地,却被辛易墨用眼神僵住了身子。
辛易墨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这一幕非常的震撼。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却清楚的让李森,看到了他和辛易墨的区别。
他的眼底有着自卑的痛楚,喊住了辛易墨,“你要带芷薰姐去哪?!”
他不能让辛易墨带走连芷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辛易墨会出现,可他知道,他不能让连芷薰跟着辛易墨走。
她会受伤的。
她会在被伤到痛彻心扉的地步。
辛易墨站直了身子,止住了前行的脚步,背对着李森,声音很淡,“她是我的女朋友,带她去哪里,跟你有关系么?”
“你……”李森差点脱口而出,想要问他不是忘记了连芷薰了,可又怕他是真的忘记了,自己这么说反而是提醒了他,只能够及时制止,随后他怒声道,“芷薰姐根本不会喜欢你,你快点把她放下来,我们攀不上你有钱人的生活!”
即使这样会得罪辛易墨,可是李森不在乎,他只想要连芷薰平安。
在他看来,只要被辛易墨带走,那就是痛苦。
不是说,辛易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既然忘记了连芷薰,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喜不喜欢不是你说的,”辛易墨声音越发的冷了,几乎含了冰霜的错觉,“看在你是阿薰的朋友份上,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
“你!辛易墨你放开芷薰姐!”
看他真的要抱着连芷薰离开,李森记得眼珠泛红,飞快的冲了上来,方盛眼神示意,立马便有人拦住了李森。
看到这样,连芷薰在辛易墨的怀里挣扎了起来,她咬了咬唇,看向辛易墨,多了一分祈求,“不要伤害他。”
若是被催眠前的辛易墨,只会觉得连芷薰把别人放的,永远比自己重要,心中会难受苦涩。
可如今他记起了一切,他知道李森,明白连芷薰的意思,辛易墨缓了缓眉眼,淡淡道,“不要伤到他,你们记得把人看着,该留的别动,其余三个把她们送回家。”
方盛点点头,知道辛易墨的意思,是要亲手料理想动连芷薰的人。
转眼辛易墨已经走出了KTV,躺在他的怀中,连芷薰能够感觉到他努力抑制的起伏。
刚刚的一幕,他应该在生气吧。
连芷薰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李森我一直把他当弟弟,他也一直把我当姐姐,所以在看到你把我带走后,才会这么激动的。”
当姐姐?
辛易墨嗤笑了一声。
也就这小傻瓜,会觉得所有男女之间的情谊,真的就是单纯的。
他也懒得戳破,省的给自己多一个竞争对手,走到了外头,辛易墨直接开了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连芷薰却有些懵。
刚刚那声嗤笑,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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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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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深爱十一年(四更)
车内的气压有些低。
连芷薰抿了抿唇,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试探的开了口道,“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后天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冷哼了一声,他启动了车,转动着方向盘,声音冷冷道,“我能不回来么,要是晚上几分钟,今天……”
后边的话,辛易墨没说下去,他连说的勇气都没有。
辛易墨是真的害怕了,他好不容易记起这一切,赶着回来见她,她要是有什么事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坐在一旁的连芷薰,听到他语气里的害怕,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心底升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有事情,辛易墨永远会是第一个出现的。
无论是在五年前,记得自己的哥哥。
还是五年后,忘记了自己的辛易墨。
连芷薰的声音轻了几分,“谢谢。”
“你知道的,对于我你永远不用说谢谢。”辛易墨软了语气,先前板着脸,也是因为太害怕了,他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暗中给连芷薰安排人保护,如果真的出事情了,他这辈子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辛易墨就冷不丁感觉都后怕。
连芷薰咬了咬唇,应了一声,看着到处后退的景色,问了句,“我们现在去哪?”
“回兰庭,”辛易墨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去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语气不在跟之前一样冰冷,“倒是你,今天的表现不错,有危险第一时刻打电话给我,小乖,我很高兴。”
他是真的高兴。
这么多年了,自己缺席了她生命中整整五年,可是在遇到危险的这一刻,连芷薰下意识是给他打电话,辛易墨忍不住雀跃。
他知道,她依赖他。
他知道,从头到尾,连芷薰心里的那个人是他,也只能是他。
辛易墨的声音柔了几分,听在连芷薰的耳里,更是多了几分轻颤,她只觉得电流一般酥麻过了全身,让她心中竟是涌起一阵幸福感。
连芷薰有些自私的想。
如果那些沉痛的回忆,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他们之间是不是就能够这么一直的走下去?
这么想着,连芷薰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察觉到她的主动,辛易墨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洋溢。
车子一路安静的开回了兰庭。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
到了回家的时候,佣人们都已经睡了,辛易墨从车子里横抱起连芷薰,走向兰庭的方向,他按了密码锁,开了门走了进去,直接把人抱上了楼安置在床上。
房间里的灯暖色调,有些暧昧的视觉感。
看连芷薰躺在床上,想着她今天应该受到了惊吓,便下楼去给她泡了杯热牛奶上来,递了过去,“喝了,安神。”
连芷薰接了过来,抬眸看了一眼辛易墨,怎么总觉得辛易墨这一次回来,好像有些变了。
注意到连芷薰的眼神,辛易墨有些不自然的撇开了眼,声音淡了几分,“这么看着我干嘛,还不喝点牛奶?”
他受不了连芷薰这么看他。
那双眼睛。
就像是能够洞悉一切一般,就像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就像是能够看穿自己一般。
这一次恢复记忆,辛易墨要瞒着她,绝不能让连芷薰知道。
如果她不知道,那么他们还能就这样在一起,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两人就能够永远的在一起了,而过被连芷薰知道,依照她的脾气,估计会选择离开他。
辛易墨受不了连芷薰在离开自己一次,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在发生一次。
看辛易墨这样,连芷薰越是觉得古怪,她瞅了他一眼,却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一口喝光了手中的牛奶,将杯子放回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她准备躺床上睡觉了。
可辛易墨杵在那一动不动,连芷薰不由皱起了眉头,“你不睡么?”
她这一天下来,可把她给累死了,今天惊魂未定的,想到明天还有戏,而且顾筝肯定会找她说这件事情,她还要想着怎么瞒过去。
不过,估计也瞒不过去了。
看着连芷薰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在发呆,辛易墨蹙起了眉头,他这么早回来,晚上都要回来见连芷薰,怎么可能只是为了看着她睡觉呢?
辛易墨直接俯下身,吻住了连芷薰的唇。
感觉到被吻住,还在发呆的连芷薰,霍然睁大了眼睛,可是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辛易墨压在了身下。
此刻,她已经明白了辛易墨是想做什么,本以为他会看在自己惊魂未定的份上,不会对她怎么样,现在看来完全就是自己想太多了。
她‘唔唔唔’个不停,想要躲过辛易墨的吻,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
现在的辛易墨完全就是一只泰迪,唇齿间的香甜,让他的情欲汹涌而来,他能感觉到连芷薰的气息,吻着她的幽香。
抱着她的腰肢。
这一次和其他几次都不一样。
辛易墨清楚的记得,当年发生了什么,清楚的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有多辛苦,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有多爱。
这个吻,刹那变得猛烈而又霸道,将她狠狠的压在身下,吻的连芷薰完全呼吸不过来,身体完全陷进床被里,没有丝毫的招架能力。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急切。
这些年。
身下的是他爱了整整十一年的宝贝,十一年前,她闯入了自己的视线里,一双惊艳的眸子,苍白的肌肤,还有那怯生生喊着的哥哥模样。
连芷薰是那般的惹人怜惜,让他几乎爱到了极致。
这就是命。
这个自己早就注定好的宿命。
她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那么多人想要把她们分开,辛易墨再也不会让类似的事件发生,再也不会!
辛易墨喘着气,咬着她的唇,眼珠漆黑灼热,“小乖……小乖……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他一把车开了连芷薰的衣服,直奔主题。
连芷薰昏昏沉沉的,大脑都变成了一盆浆糊,她不知道两个人纠缠了多久,身上酸痛到不行,哭喊着求他停止,可辛易墨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一次又一次。
一遍又一遍。
连芷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耳畔隐隐传来辛易墨的声音。
“小乖,我爱你。”
他爱她。
爱到即使丢掉性命,不要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停止。
连芷薰累到沉沉睡去。
辛易墨抱着她去洗手间,将她清洗了一遍,随后抱回了床上,壁灯昏黄,有些暖,照射在身边人的肌肤上,连芷薰睡的正香,眉心蹙着,估计是自己太疯狂的原因。
辛易墨盯着连芷薰好一会儿,随后才满足的抱紧了她,吻落在她的发间,声音低低的,“阿薰,我不会在丢下你了。”
突然眼前划过一道光。
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眼睛,伸出手拿起了连芷薰戴在颈脖间的项链,上边是一颗小小的碎钻戒指。
这……
是他送她的。
他的心不由一荡,握着这枚戒指的手重了几分。
那次……
是连芷薰的生日。
那年的冬至特别的冷。
辛易墨用炒股得来的钱,在首饰店里挑选了很久,他想要跟她求婚,后来他买了这枚戒指,满心欢喜的想象着连芷薰看到这枚戒指的神情。
是哭还是笑。
这枚戒指,代表着他年少轻狂里,对连芷薰所有的爱,如今再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连芷薰一直都戴着。
所以,她也从没有忘记过自己。
想着这些年,痛苦的回忆,本该两个人共同承担,可是痛苦的却只有连芷薰一个人,心里不由痛了几分,松开这枚戒指。
辛易墨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她睡的依旧香甜。
这样抱着她的感觉,竟有一种恍若隔世,幸福和充实感,让辛易墨的眼角有些许的湿润。
辛易墨下了床,拿过烟盒走到茶几上,抽了根烟,随即点燃,看着窗外的夜景,他不疾不徐的抽了一口。
烟雾缭绕。
深刻了他俊美的五官。
他没有任何的表情。
抽着烟。
辛易墨心中安宁,只有连芷薰在的人生,辛易墨才是真正活着的。
抽完了烟,辛易墨回了床边,连芷薰正睡得沉沉,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嘴角不由多了几分笑意,眼角温柔深情。
“小乖……”他将她搂入怀中,声音低低的在她的耳畔间响起,有些呢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也不会让任何人来阻止我们在一起,只是你别再离开我,别再丢下我了好么……”
他抱着连芷薰,微微垂下了眼帘,像是害怕似得,又抱得更紧了些。
------题外话------
咩~我爱这两小只。
你们对我温柔点,对我热情点,我就对他们好点,甜蜜点,哈哈哈恍恍惚惚
☆、76.没完没了的折腾(一更)
第二天早上,连芷薰醒过来的时候,是被辛易墨给吵醒的。
她浑身酸痛的厉害,可偏偏这主是个生龙活虎的,一夜似乎还不够,一大早就开始吃她豆腐,连芷薰皱起了眉头,忍着困意想要把身边的人推开,可辛易墨是谁,他反手就抓住了她的手,然后翻身而上。
连芷薰嘟着嘴,困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的声音不自然的染上了一层撒娇的味道,她困得眼睛都没睁开,“阿墨,你别闹,下午我还有戏。”
“没事,我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们把你的戏份挪到过两天。”辛易墨可不是个会忍的主,这一会儿听到她这么娇媚的嗓音,更是听得心潮澎湃,滚烫的红唇直接覆盖在了她的唇上。
连芷薰“呜呜呜”个半天,挣扎完全徒劳无用,辛易墨还是自顾自的。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连芷薰都觉得自己散了架了,辛易墨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她,她累的实在受不了了,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反观辛易墨,已经一身清爽,早上的运动让他倍儿有精神,转头看了一眼连芷薰陷在柔软的床被里,小小的窝成一团在那,看着就想让人疼爱一番。
辛易墨俯身上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低沉沉的,“小乖,我抱你去洗个澡。”
“我不要,”连芷薰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外带太劳累而导致的有气无力,“我想睡觉,我现在就想睡觉。”
她有些生气,辛易墨从来都不顾她的意愿,都说了下午还有戏,可是他还是要一意孤行,就算连芷薰脾气再好,现在也因为太累,而耍起了小性子。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有些乐,觉得她这样挺可爱的,自己也明白是自己太生猛了,可是辛易墨忍不住,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能够在抱着她睡觉,辛易墨恨不得把连芷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看着她这模样,辛易墨放软了语气,“我抱着你去,你睡你的就行。”
“我不,我就不,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行行行,睡觉睡觉,”辛易墨看她真的有些生气了,不由慌了几分神,忙安抚着她的语气,他看了一眼连芷薰身上的青青紫紫,想着自己力道或许会太大,心里不免生了几分愧疚,“小乖,你那里疼么?要是疼,我们去医院看看,给你配点药好么?”
连芷薰听着脸红心跳,她有些羞愤的把被子将整个人捂在里边,声音闷闷的,“辛易墨你别跟我说话了,我现在就想睡觉,你要是在吵我,我明天就搬出兰庭去。”
她真的太累了。
被辛易墨折腾的不行,好不容易趁着辛易墨出去一段时间,好好休养了一下,结果等他回来,又是满身的痕迹,连芷薰真的很生气。
这部戏还能不能拍了,自己一身的痕迹,去剧组难道人家看不到么,前段时间她就养了好一会儿才消掉,现在辛易墨在京都,估计这部戏还不知道能拍到什么时候去。
动不动就把戏份挪后,她还做什么女二号,还不如直接在兰庭,天天陪着他算了。
当然这些话,连芷薰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还没那个胆子说出来,她也不是真想天天这么待在兰庭,拍戏还是一份她挺喜欢的事情。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自然是连声应下,一口一个小乖的喊着,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九点,难怪她要生气。
自己昨晚上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早上六七点又开始折腾她,简直一动她就哭喊的不行,可越是看着连芷薰哭喊,辛易墨就越是想要好好的疼爱她。
一时没了节制,这也正常。
辛易墨也消了去洗澡的心思,拿过手机也没打电话,发了条信息给方盛,今天他是没准备去公司了,想着好好的陪陪连芷薰,又让方盛跟剧组请个假。
发完短信,他滑回被窝里,将连芷薰抱在了怀中,她身上有着淡淡的幽香,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睡了过去,脸色不是很好看,也是被自己折腾的。
辛易墨仔细的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痕迹,想了想又发了条信息给方盛,让他去拿点消除痕迹的药过来。
他知道连芷薰是怎么想的,自己弄得她一身伤痕,没法去拍戏,估计这丫的心里头铁定在怪自己,辛易墨现在只想好好的宠着她,把她宠的无法无天。
只要小乖开心,那么他就开心。
发完了短信,辛易墨抱着连芷薰,心里头只觉得安心充实的很,他就想这么抱着她,然后一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要抱着她,感觉到连芷薰是在自己身边的,那就好了。
辛易墨低头看着连芷薰,她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睡着的模样就像是天使,辛易墨看着唇角就不自主勾勒起了弧度,随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额头。
恩……
这样的感觉真好啊。
辛易墨心里头幸福极了,谁也不能感受他此时的感受,他也没想告诉任何人,这种幸福他想自己偷偷的感受,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打算跟别人说,自己已经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多年了,自己身边的仍然是当初的那个人,他想要一直牵手的人,也依旧在自己的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
早上他破天荒的陪着连芷薰睡到了中午。
等连芷薰醒来的时候,自己还窝在辛易墨的怀中,她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辛易墨的容颜,他还在睡梦之中,清俊衿贵的容颜即使是在睡梦中,依旧俊美的人神共愤。
他的五官很立体,棱角冷冽,睫毛很长,每一笔都像是鬼斧神工,完全就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可是就这么一个人。
这么优秀完美的一个国民男神。
只要她需要他,他就能够随时随地的出现。
这么看着。
连芷薰突然有些说不出的感动,她想哭,只是这么看着他的睡颜,那眼底下淡淡的青色痕迹,还有没刮干净的胡渣。
辛易墨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
去江城出差,却提早晚上赶回来,那么晚了,连芷薰心里头明白,他是为了早点见到自己。
昨晚上自己又差点出了事。
他这么的紧张害怕,连芷薰差一点就觉得,辛易墨还是那个没有忘记她的哥哥,只要自己有危险,永远都会第一时间出现的辛易墨。
或许无论有没有当年的记忆,他依旧还是会护着她的哥哥吧。
连芷薰这么想着,悄悄的伸出手轻轻的触碰着他的容颜,有些扎人的胡子,却让她觉得分外的温暖,她小心翼翼的靠近辛易墨,然后抱着他的小手紧了几分。
感觉到辛易墨似乎动了动,连芷薰忙闭上了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显得格外的可爱。
事实上。
刚刚辛易墨只是在闭眼休息,并没有睡着,他能够感觉到连芷薰的视线,也能够感觉到她小心翼翼的摸着自己的脸庞,还有抱着他紧了几分的小手。
这一切细微的动作。
都在表明了一点,她是爱他的。
从始至终。
他的小乖,只爱他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辛易墨不禁得意的都要笑出声了,可他怕吓到连芷薰,便忍住了这即将洋溢出来的笑容,等了一会儿,才准备起床。
他知道,连芷薰醒了,但是却没点破。
连芷薰感觉到身边的人,小心翼翼的拿开自己的手,然后身边重量轻了些,是辛易墨起床了。
她闭着眼睛,没敢睁开。
只是下一秒,却被辛易墨横抱而起。
连芷薰的睫毛猛然一颤,是被他的动作下意识的给惊到的,可是她要做出自己还在睡梦中的样子,没敢睁开眼睛。
两人此时还是一丝不挂,坦诚相对。
这时候睁开眼睛看到,多少有些尴尬。
辛易墨看着她那小动作,薄唇微微上扬,也不说话,直接就抱着怀中的人去了浴房,他放了热水,将她放进了浴缸之中,声音温温柔柔的,“小乖,醒醒。”
听到辛易墨的声音,连芷薰依旧紧紧的闭着眼睛。
看她还是不睁眼睛,辛易墨有些想笑,他俯下身,在她耳畔的呼吸温热浅浅,嗓音蛊惑诱人,“你再不醒来,我恐怕就把持不住……”
话说到这里,连芷薰猛然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盈黑的睫毛颤抖着,氤氲了妖气的眸子,就这般睁大了看向他。
她是真被辛易墨吓到了,这折腾的还不够么?
看到连芷薰的反应,这不禁把辛易墨给逗乐了,他笑了起来,“小乖,我跟你开玩笑来着。”
他知道连芷薰不能在承受自己的疼爱,自然不会再继续,刚刚这么说,也是为了让连芷薰不要装睡。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咬了咬唇,想要骂他卑鄙,可想了想,估计辛易墨脸皮厚,骂了也没用,而且现在两人坦诚相对,她这一会儿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副美男图。
看到辛易墨的某处。
她的脸颊悄然飘上了两朵粉红。
心里忍不住啐了一口,不要脸!
------题外话------
二更十二点。
这番折腾,可把小薰给吓坏了。
☆、77.小小的幸福(二更)
这一会儿。
看到连芷薰脸上飘起的粉红,辛易墨是真的有些心痒难耐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连芷薰这番诱人的模样,就控制不住自己。
当然他也没想怎么控制。
感觉到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炙热,连芷薰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浴缸很大,是圆形的,她这么一退,却有些像是给辛易墨让了位置一般,辛易墨正看着灼热,这一下直接就进了浴缸。
水的高度高了些许。
溅出了水花,直接洒在了外头。
看到辛易墨的动作,连芷薰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是想要折腾自己,有些急了,她咬唇皱眉,“你想干嘛!”
被连芷薰这么一质问,辛易墨倒是愣了愣,抬眸刚好看出她眼底的害怕,心中多了一份心疼,他抿了抿唇,安慰了句,“你放心,我不碰你。”
他就算再难受,也不会碰连芷薰。
辛易墨知道她这娇弱的身子,压根经受不住自己再一次的疼爱,说不碰就不碰。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抿了抿唇,有些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像是一朵迎风飘散的鸢尾花。
看到她这模样,辛易墨知道她这是不信任自己,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小乖,你别跟防贼似得防着我,你过来我给你洗洗。”
连芷薰翻了个白眼。
她的声音却细若蚊丝,“我自己能洗,你快点洗完出去吧。”
连芷薰完全都不敢看辛易墨,眼睛瞥到了一边去,只是偶尔用余光看看他。
两个人坦诚相待了不止一次,可是既是如此,她还是害羞的很,不敢看辛易墨的身体,觉得这是一种非常羞涩的事情。
看到她这样,辛易墨却是觉得可爱的紧,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多了些许的调笑,“小乖,你老是这么害羞,不是很好。”
“要你管……”连芷薰哼哼唧唧的,说话却没敢说大声,含含糊糊的让人听不清。
辛易墨听得不真切,挑眉问了句,“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洗好了。”连芷薰眨了眨眼,随后快速的扯下一旁的浴巾,盖在了辛易墨的头上,随后迅速的起身就准备跑路。
可是她这动作,怎么可能比得上辛易墨的的速度,这才刚起身呢,辛易墨就扯开了头上的浴巾,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随后一带,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水花四溅。
连芷薰猛然咬唇。
这般暧昧,却让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显然,辛易墨也有些沉醉在此刻。
两人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折射出淡淡的妖娆,而他的眼睛流淌着浅浅的星河。
辛易墨悄悄的靠近她,随后试探性的用唇碰了碰她的唇,声音在这室内,显得格外的低沉,“小乖,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了好么?”
她怔然的看向他。
“我不介意你的初恋,也不介意你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只是心疼自己没有早点遇上你,我想我们就这样,一直好好的好么?”
恢复了之前所有的记忆,辛易墨自然什么都不介意,现在说起情话来,更是信手拈来。
连芷薰有些恍惚。
她听到辛易墨说,他想一直就这样好好的。
可是。
他们真的能一直都这样好好的么?
她是克星啊。
只要跟她在一起,似乎都会被带来灾难。
爸爸死了,养父母差点失去了辛易墨,自己的儿子,而辛易墨跟自己在一起,更是失去了很多东西,包括差点失去的生命。
她真的能够这么毫无顾忌的。
跟辛易墨再在一起么?
连芷薰想要的很简单。
甚至不需要名分,只要能够这么偷偷的跟辛易墨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她只想要这样偷来的幸福,真的可以么?
连芷薰不知道,未来的事情她猜不到,只是此刻,她又想要自私一回了,就这么跟辛易墨在一起吧,就这么偷偷摸摸的在一起,这样就足够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反正她看到了辛易墨眼底的喜悦。
她想。
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连芷薰这么想着,下一秒就被辛易墨从浴缸里抱了起来,他大腿跨出浴缸,将她抱到了高脚凳上,拿过一旁的浴巾,将连芷薰包的跟个木乃伊似得,大手温柔的擦着她的身子,还有她的头发。
“最近剧组里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辛易墨随口问了一句。
听到他的问话,连芷薰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事。”
李薇薇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了,本来就是女人之间的战争,更何况李薇薇是天娱旗下的艺人,自己这么针对她,辛易墨会不会赞同她也不知道。
看连芷薰说没事,辛易墨也没细问,他嗯了一声,又清淡的说了句,“等晚点,我给你接几个国际品牌的广告,还有封面拍摄。”
广告的报酬,可比电视剧来的快和高,特别是国际品牌,容易混脸熟,给的广告费又高,这简直是明星们的最爱。
连芷薰知道他这是在潜规则自己,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不过她又想起了李薇薇,便问了句,“那李薇薇最近有什么通告么?”
听到她问李薇薇,辛易墨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里有了些许的笑意,“你最近怎么对她这么热情?”
这双含笑的眸子里,像是洞悉人心一般,连芷薰被看着有些怵得慌,下意识撇过了眼,随口敷衍了句,“没有,就是好奇。”
“她归天娱管,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让我上心么?”辛易墨瞥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了一句,“你那个经纪人能力不行,到时候我让霍婉带你。”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怔了怔,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霍婉是谁她还是知道的,如果说司易是圈子里有名的金牌经纪人,那霍婉的能力可就更强了。
她没有司易的家世,她是靠着在圈子里一步一步的打拼出来的,这才更显得业务能力的强悍,在她旗下的艺人,没有一个不是在一线的。
跳槽到天娱后,就一直在带李薇薇。
从李薇薇艳照门事件出来后,到现在挤进一线行列,不得不说霍婉的洗白能力,也是很强的,只是现在辛易墨把霍婉安排成了自己的经纪人,那李薇薇怎么办?
她抿了抿唇,仍由辛易墨给她擦着头发,想了会儿,还是问了句,“霍婉不是李薇薇的经纪人么,你现在让她带我,那李薇薇那……”
“让你之前的经纪人带她,”辛易墨直接回了一句,他当然想着最好的都给连芷薰,不过是一个经纪人罢了,即使连芷薰想要整个辛氏,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直接双手奉上做聘礼,“这事情我会安排的。”
他横抱起她,出了浴房,将她放在床上,回头去了衣柜处,打开衣柜,一边找一边问,“今天想去哪里玩?”
“玩?”连芷薰皱了皱眉,“我下午还有戏,你今天不忙么?”
“你的戏我帮你推掉了,给你请了两天假,我刚从江城回来,铁人也该给点时间喘口气吧,”辛易墨扔了件裙子给她,又到下边的抽屉,找了胸罩和内裤,他的神情自然而淡定的递了过去,“我们都没有约过会,小乖,难得我们都这么空。”
难得么?
连芷薰翻了个白眼,恐怕只要辛易墨想,这时间就能空出来吧,即使自己有事情,也会很快的变成了无所事事,你看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自己就又多了几天休息。
她嘟起了嘴,回了句,“你这部剧延迟一天浪费的可就是几十万,我这里请假都浪费了几百万了,你还真是有钱。”
“小乖,”辛易墨叫了她一声,眼神突然深情了几分,声音更是温柔似水,“对于你而言,钱根本都不重要。”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眨了眨眼,眼角有些许的湿润,她撇过了脸去,不让辛易墨看到,故作平静,“辛易墨,如果我是一个贪财的女人,恐怕你就会后悔一辈子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她下意识的抬眸,却见到辛易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自己,他很认真,开口时的语气亦是认真的。
“阿薰,我倒是从没有这么一刻,希望你是一个贪财的女人。”
如果连芷薰是贪财的女人,那么他便可以用所有的财富留住她,可是他知道她不是,她不在乎钱财,她比谁都无私,她只希望自己爱的人幸福,却总是忽略了自己到底幸不幸福。
就是这么一个美好的女孩,让他遇见了。
他的人生若是失去了她,只会出现无穷无尽的遗憾,辛易墨心里清楚的很,自己的这颗心,只会为了连芷薰这么一个人而跳动。
这句话。
听在连芷薰的耳边,却也是同样的让她感觉到感动,她明白辛易墨的意思,却不知道他早已经记起了自己,抿了抿唇,直接缠上他的颈脖,昂起头吻住了他的唇。
她越来越离不开辛易墨。
心中一万遍的祈盼,辛易墨不要记起当初的一切,这样她就能够守住这份小小的幸福了。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我怎么总是被这两小只感动呢,下章甜甜蜜蜜的谈个恋爱,约个会可好。
☆、78.甜蜜约会(三更)
两人深吻了一遍。
辛易墨便给连芷薰穿上了衣服,这个天外头正凉,连芷薰却还是有些疲倦,她进了洗手间洗漱,用粉底液盖了身上的痕迹,虽然徒劳无用,不过多少没那么明显了。
想着今天要约会。
连芷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还是画了个淡妆。
出去的时候,辛易墨已经穿上了休闲服,一改西装的帅气英挺,浅色的毛线衣更有几分性感的味道,他的五官本就精致俊美,以前总是穿着西装,成熟男人魅力展露无遗,而如今却是青春了不少。
因为是在外边,连芷薰想了想,还是带上了口罩和帽子,自己不是什么红明星,可是多少还是防着点好。
午饭自然也是出去吃。
两人一同出了门。
上车的时候,辛易墨低头给连芷薰系安全带,随后抬头吻了吻她的唇,“想吃什么?”
“随便吧。”连芷薰一向来没什么主见,她仰在座椅上,眉眼间还是有些倦怠。
辛易墨开着车上了路,余光瞥了她一眼,看她闭着眼睛在假寐的模样,睫毛深深长长的,看得出来还是有些累。
这样看着,他不免有了些许的心疼,“困了?”
“靠会儿就好。”连芷薰回了句。
“那你休息下,等到了我再叫你。”
身边的人轻轻回了一声,车内就安静了一片,辛易墨开着车,一路都没发出声音,唯恐惊扰到了连芷薰的休息,等到了红绿灯的时候,他停下了车。
转头看了一眼又再度进入睡眠之中的连芷薰,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这样真好。
车子开到了幽静的一处。
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连芷薰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这四周的环境有些懵,下意识的看向了辛易墨,声音清软,“这是哪?”
“先下车,”辛易墨解开了安全带,率先下了车,又快速走到一边,给连芷薰打开了车门,“一直想带你来,就是一直都没什么机会。”
他说的神神秘秘的,倒是让连芷薰起了丝好奇。
这是一处幽静的胡同小巷,里边路窄,车子开不进去,辛易墨开到了外边就下了车,两人踩在石子路上,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跟着辛易墨转着弯的走,连芷薰仔细的打量着四周。
这是京都的老街,保留着以前的状态,看起来古色古香的。
辛易墨停下了脚步。
是在一处四合院门前。
红色的铁门,里边有淡淡的香气袭来,外头看起来倒是其貌不扬的。
辛易墨上前按了铃,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开了门,是个女的,瞧见辛易墨,忙尊敬的喊了一声,“辛先生。”
“恩,”辛易墨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侧过身子拉起连芷薰的手,朝着那姑娘问了句,“小七,中饭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辛先生。”
被叫小七的人,领着两人进了屋内。
里边倒是和外边不同,温室里种满了蔷薇花,这会儿看去,倒是保护的极好,亭台楼阁的,看起来古色古香,估计是一家私房菜馆。
也是果真如此。
领着人上了包厢,小七给两人倒了茶,便下去厨房帮忙了。
这里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客人。
连芷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看连芷薰的反应,辛易墨淡淡的笑道,“这里的菜不错,你可以尝尝。”
事实上,这里算是辛易墨的一个情报点,把收养来的孤儿,分配在各个地方按插进去,组成一支属于自己的情报队,也可以称之为特工。
而她们唯一听的人便是辛易墨。
以前是无意组织的,倒也没想怎么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孤儿突然有了一种特别的情愫,这才收养了这些孤儿,而如今恢复了级以后,辛易墨才重视起这只情报队。
当年的事情,有着许多的疑惑。
照片的泄露。
车祸的发生。
连芷薰的身世等等,这一切都像是一个拨不开的谜团,被这层层的雾气所掩盖住了真相。
还有便是。
自己虽然继承了辛家,可在位时间并不长,更何况辛长云也并不是完全的放权给自己,至少那枚蔷薇勋章,至今还没有给他。
他想,蔷薇勋章里的秘密,定然也不是个简单的。
要想彻底的跟连芷薰在一起,能做的,便是将那些一心想要拆散他们的人,一个一个的将他们的势力瓦解掉。
而辛长云是自己的亲爷爷。
辛易墨做不到狠心绝情的地步,但是辛长云也休想来摆布他,安排他的恋情,操控他的人生,这绝对不可能。
菜上的很快。
连芷薰却在这其中,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之处,无论是之前的小七,还是后来上菜的人,走路之间竟都没有什么脚步声,真正做到了所谓的身轻如燕。
她在恶魔岛待过,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那么这家私房菜馆也绝对不简单,看她们对辛易墨的尊敬程度,她隐隐猜到,这或许便是辛易墨的一个点,只是……
哥哥已经如此强大了么?
连芷薰吃着眼前的菜,却有些心不在焉。
对于未来,她充满了迷茫。
辛易墨心中自有打算,看着连芷薰低头吃饭的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淡淡的问了句,“阿薰,你父母还健在么?”
他自然知道连芷薰的父母在不在,只是此时他是忘记了连芷薰的时候,所以他便这么问了句。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拿着筷子的手,有些不自然的顿了顿,随即她恢复常态,声音淡漠,“我是个孤儿,父亲早亡,母亲也不知道去向。”
“有想过找到你的母亲么?”辛易墨这只是试探性的一问,到底找不找,他心中早有定夺。
这话一出,倒是让连芷薰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她想起了上一次见到宋玲,难不成还真有可能找得到她?
可就算找到了宋玲,她又会知道什么呢,若是不知道,这一切不就徒劳无用了么。
一时之间连芷薰也不知道怎么说。
看她的反应,辛易墨也不忍在问,便换了个话题,提议道,“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
今天本来就是出来约会的,看辛易墨换了个话题,连芷薰松了口气,没有意见的点了点头。
两人吃过饭后,就直接去了电影院。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刚好开场了一部,两人本就是临时起意来看的电影,便商量着看已经开场的那部,辛易墨递了钱给连芷薰,让她去买电影票,他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这几乎是看电影必备。
分头买完后,两人就一道进了里边,坐到位置上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了,辛易墨看了一眼屏幕,却瞧见了男主角是萧寒,下意识的沉下了脸。
他可还记得。
自己那段时间还被催眠着记忆,连芷薰可说过萧寒是她男朋友的事情,辛易墨记仇,即使现在恢复了记忆,他仍是记仇,心里头冒着酸泡泡。
辛易墨狠狠的吸了口可乐,嘴里一脸的鄙夷,“这谁选的男主角,真丑。”
他这是故意这么说的。
连芷薰哪能猜不出来,他不喜欢萧寒,也是因为自己当时情急,为了逼辛易墨离开自己,才这么说的,没想到就让辛易墨记恨上了。
如今,连芷薰想着要好好跟辛易墨,就这么过日子,谈个地下情的恋爱,心中有了愧疚,自然就顺着他的话道,“我也觉得挺丑的,不知道哪个傻逼投资商选的。”
她这话刚说完,这屏幕上就出现了投资的公司——天娱。
这话接的。
有那么几分钟的尴尬。
辛易墨也很尴尬,还很不爽,这根本就不是他选的人,当然他也不是那么空,哪一块都管得到,只是一想到这些年,萧寒的大红大紫,一大半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就忍不住想杀人。
而且刚刚。
连芷薰还说投资商是傻逼。
这不是就是骂自己的意思么,他莫名有些委屈了起来。
接下来在看电影。
辛易墨便是一顿的吐槽。
“你看萧寒这演技能看么,怎么会成为影帝的,铁定有黑幕。”
“这脸长得也奇奇怪怪的,真不知道那些粉丝喜欢他什么。”
“小乖,你说……”
他这吐槽,从头说到尾,几乎萧寒没有一处是能好的,听得连芷薰有些颇为好笑,看他还要说,连芷薰一把将自己的可乐,塞到了他的嘴里,压低了声音道,“辛先生,我们这是在电影院,不是在家里,你这老是说话,都影响我看电影了。”
被可乐堵住了嘴,辛易墨接了过来,顺着先前连芷薰的口水,喝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比自己那杯好喝,这心情莫名愉悦了起来。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道,“这你就错了,来电影院看电影的,可不都是真来看电影的。”
“不看电影,难道像你一样说废话么?”连芷薰翻了个白眼。
只是,这话刚说完,耳畔就传来一些暧昧的声音。
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时,连芷薰的脸色猛然爆红,而辛易墨也凑到了自己跟前来,星眸处沾上了几分情色,声音了略带沙哑,“小乖,电影院里我们还没有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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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恢复更新了哟,每天三更,么么哒。
这哥哥真的是没谁了,哈哈哈,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咩~
☆、79.沉沦的吻(一更)
辛易墨的话,这么的有内涵,连芷薰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电影院里……
连芷薰的脸一下子就爆红了,跟滴了血一般,她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却是欲拒还迎,看的辛易墨的是心痒难耐,自家的媳妇就是好看。
因为是在电影院里头,所以连芷薰也没敢放大声音,只能压低着声音,“这是在电影院里头,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别给我有!”
“小乖~”辛易墨自然知道她是不愿意的,那话也只是试探性的一问,虽然自己确实想在电影院里头试试,不过那也只是说说罢了。
这电影院里头这么多人,要是被谁瞧见了自家媳妇那娇媚的模样,他可不愿意。
听他这么喊自己,连芷薰身子有些软了几分,又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将视线重新放回了电影屏幕上,只是如今这一幕,却又放到了萧寒整跟女主角接吻的画面。
她红了红脸蛋。
耳边的暧昧声音,却是越来越清晰。
连芷薰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就是有些像是偷情做贼的感觉,电影院里很暗,所有人都在看电影,而她们坐的是情侣座,隔壁在做些什么,倒是有些不言而喻了。
说实话,在微博上,她确实看到许多情侣来看电影,实际上只是为了寻找刺激,可是那一般也都是晚上,现在大白天的,就有人这么做,还是在她和辛易墨来看电影的时候,恰巧又是在隔壁,莲子心有些面红耳赤。
这对情侣也是大胆,声音在耳边显得越来越清晰,她咬了咬唇,屏住了呼吸继续看着前边的电影画面,只是这也只是掩耳盗铃,耳畔的注意力全被隔壁的声音给吸引走了。
她这么认真的看着前电影画面。
一旁的辛易墨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说看电影,可一看到是萧寒,他这看电影的心情就坏了一大半,没了心情看电影,他索性看起了连芷薰。
透过暗暗的屏幕光,身旁的女子侧颜精致,那双眼睛正看着前边的电影,睫毛深长,一眨一眨的,看得他是心痒难耐。
悄悄的。
连芷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随后便是十指紧扣,辛易墨的手很温暖,有着厚厚的茧子,他常年练剑习武,那双手并不如其他富贵人家的子弟,那般的保养细腻。
可就是如此,更让连芷薰感觉明显。
呼吸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的平缓,此时显然有了几分急促,她能够感觉到辛易墨朝自己靠近了过来,随后在自己耳畔喷洒着温热的呼吸。
“小乖,你说隔壁那对,是不是太烦人了,我都没心思看电影了。”
连芷薰,“……”
烦人的是隔壁那对么?
她心里诽谤着,嘴上却不说话,一本正经的看着前边的电影。
连芷薰手往旁边一伸,想要吃点爆米花,安慰自己的心情,只是一抓却是空了,之前是辛易墨放的,并没有放在她旁边。
瞧见连芷薰的动作,辛易墨赶紧拿了一颗爆米花,递到了她的嘴边,连芷薰低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一暖,就着这嘴边的爆米花咬在了嘴里,只是那温热的唇,却是不小心碰触到了他的指尖。
辛易墨只感觉嘴边碰触到了温软,QQ的,有些像是果冻一般,让人越发的热血沸腾了起来。
就是这么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清香,辛易墨就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也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的画面浮现出,晚上她不停哭喊着让自己快点结束的娇媚模样。
辛易墨看着她吃下了那颗爆米花,便顺手又拿了一颗,喂得起劲。
每一次她吃下自己喂的爆米花,都会碰触到辛易墨的指尖,连芷薰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一旁的人,却是已经脑补了无数次,晚上她们在床上的画面。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电影画面上了。
漆黑幽暗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连芷薰一动一动的小嘴,芬芳诱人,只想让他将其楼在怀中,狠狠的吻上一番。
辛易墨瞥了一眼电影,刚好看到萧寒在那里帮女主打退流氓,画面很精致,拍摄的很完美,看起来行云流水,把萧寒拍的格外英气。
只是辛易墨看不惯萧寒,眼睛刚好看到这画面,不由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道,“花拳绣腿的,也好意思拿出来,不怕别人笑掉大牙么,就那两下子,竟然能打退这么多的流氓,果然电影就是电影,要是换成在现实生活中,这人不被打死,我都不姓辛。”
连芷薰听得觉得有些好笑,这人从进来开始,发现主演是萧寒起,就一个劲的吐槽萧寒,到现在不过是特定的一个画面罢了,他竟也有的挑刺,也不知道他是跟萧寒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没回话。
注意到连芷薰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辛易墨来得更起劲了,他凑近了连芷薰,压低了声音道,“小乖,你放心,我没那么花拳绣腿,这些流氓我打起来,一点都不慌,跟你说,找男朋友找老公,就得找我这样,又能打又帅气,又对你好的。”
听他这么说,连芷薰更乐了,似笑非笑的眼神流转在辛易墨的身上,“你就不能少夸自己几句么,平常心来说,萧寒的演技确实不差,不然也不会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至于他是不是花拳绣腿,这也是剧本需要。”
“我看那编剧也是脑残,这样的人一看就是肾虚,怎么可能打那么多个,也不知道按照实际来拍摄写剧本。”
反正今天辛易墨,就是看萧寒不顺眼了,无论哪里,他都看着不顺眼。
连芷薰觉得跟辛易墨没法沟通,他这是偏见太深,自己再怎么说,他都不会听的,“算了,我不跟你讨论了,你这偏见太深了,说了也是白说。”
“我这不是偏见,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以为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可以打退那么多流氓么?”辛易墨被连芷薰这么一说,反而来了劲。
“成成成,你说的都是对的,我说辛先生,我们能安静的看会儿电影么,这电影才开播半小时,我的耳朵就没清净过,你要是真觉得萧寒不好,那你干嘛还捧他,你要知道这萧寒能走到今天的地步,你们辛氏可是出力不少,很多大制作的男一号,都是请的萧寒,要是真的像你说的,萧寒这么差,那你们辛氏还捧他,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连芷薰说的不是假话,萧寒能在这五年里,迅速的挤进了影帝的行列,和温言不相上下,不得不说辛氏是出了不少力的,很多好剧,好资源,都是从辛氏这边出来。
能有辛氏这么一个龙头老大来捧的明星,怎么可能不火呢。
被连芷薰这么一说,辛易墨皱起了眉,这还确实有些奇怪,不是她说,自己还没发现,这尚云自己管的不多,五年里他都在国外,这种琐碎的事情,都是交给别人管的。
想到这里。
他也觉得有些猫腻了。
越想越不对劲,辛易墨竟是赞同了连芷薰的话,点了点头,“看来这其中还真有问题,到时候我就去查查看,是谁要捧萧寒。”
听到辛易墨这么回答自己,连芷薰真的无语了,她扶额,无奈道,“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辛易墨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过了爆米花,递到了连芷薰的嘴里,她顺嘴吃下,这一会儿人刚好舌尖划过了辛易墨的手指,有些湿湿热热的。
这一会儿。
辛易墨确实感觉到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自己的指尖一路传到心底。
心里头一荡,透过黑暗,他看向了连芷薰。
这一下,连芷薰自己也感觉到了,她好像不小心碰到了辛易墨的手,耳边明显的爬上了一层绯红。
辛易墨的目光越发的炙热了起来。
这一会儿,他是实在忍耐不住了。
索性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爆米花,他一把拉过了连芷薰,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因为买的是情侣座,所以并没有隔开来。
这还看着电影的连芷薰,发现自己腰上被用了力,随后她就被抱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呼吸声浅浅的在头顶上方传来。
她下意识的抬眸。
心跳迅速。
眼前的男子,那漆黑的发亮的眼眸,带着一点炙热的妖孽,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紧紧的盯着自己,眼里的欲念却让连芷薰一目了然。
下一秒。
唇就被堵住。
连芷薰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辛易墨彻底的攻城。
他的吻有些疯狂,带着一些情欲,将她的那些理智全都席卷。
这个吻,就像是龙卷风一般,让连芷薰毫无招架之力,除了任由辛易墨的索取,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她软软的瘫倒在他的怀中。
感觉到原本放在腰间的手,已经开始逐渐往上。
连芷薰幻化为一汪春水,如娇似媚的眼眸勾走了辛易墨的神智,他堵住了她的呼吸,攻城略地,汲取着她嘴里的香甜。
这个吻。
让人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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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
哎呀,我觉得写的我都想去看电影了,哈哈哈。
☆、80.抓娃娃(二更)
电影结束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
两人出了电影院,这一会儿的人已经多了起来,为了防止自己被人发现,连芷薰带了口罩和帽子,低着头跟在辛易墨的旁边。
她走得有些慢了,落后在辛易墨的后边,他走了几秒钟,就有些不舒服了,回头看了一眼连芷薰,却发现她东躲西藏的。
四处张望的,像是怕人被拍到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连芷薰这个模样,辛易墨突然想到了以前,那段时间,自己并没有多掌握多少的辛家实权,而连芷薰在娱乐圈也是崭露头角。
两人顶着兄妹的枷锁,谈恋爱便是这么偷偷摸摸的,那时候就是如此,难道现在也还要这样么。
辛易墨看着有些心疼。
他停下了脚步,等了一会儿连芷薰,等她跟上自己的步伐,索性一把漏过了连芷薰的腰肢,低下头压低了声音道,“你放心,不会有人看到的。”
现在连芷薰不过是过气明星,能记住的也在少数,就算是被狗仔拍到了,辛易墨现在也有能力摆平一切,他不希望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先前我同意跟你在一起,就有过条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现在跟你出来看电影,已经是冒着危险了,我不希望会有意外发生。”
既然当年答应了辛家离开,那么即使和辛易墨重新在一起了,可是连芷薰也不能够再被拍到一次。
那一次足够了。
差一点就毁掉了一个天之骄子,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连芷薰再也承受不住,她爱辛易墨,所以她希望辛易墨是好的,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一次一次的被拉往地狱。
现在这么说,也单纯是因为这个原因,连芷薰不怕被传绯闻,却怕辛易墨因为自己的原因被拖累。
若是没有恢复记忆的辛易墨,这个时候听她这么说,只会觉得是因为连芷薰不喜欢自己,所以才不希望两个人的关系被暴露,可是辛易墨记起了一切,他知道连芷薰在害怕什么,也知道她在保护什么。
辛易墨的心底荡漾起一丝温暖,对着连芷薰的眼眸,更是深情似水,既然连芷薰一心一意的想要保护自己,如果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对,只会让连芷薰觉得疲倦,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要顺从她。
即使凭借现在自己的能力,辛易墨不惧怕任何的人,可那又如何,他只想给连芷薰一个心安,她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
两个人的关系不被曝光也好,这会让辛易墨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去查清楚当年的一切。
而连芷薰,只需要在自己的羽翼下,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着,那边足够了。
什么都不知道,那才是最幸福的。
辛易墨应了一声,松开了连芷薰的腰肢,转而牵住了她的手,一如既往的十指紧扣,他的声音淡淡的,倒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这个反应,和以往的有些不同。
若是以前,他的眼神定然会黯淡,脸色也只会冷漠,可如今却是风轻云淡的略过了,这让连芷薰有些诧异。
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
不知道为什么。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从辛易墨去江城开始,他就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都能让连芷薰觉得,似乎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他还是那个记得一切的辛易墨。
连芷薰心中疑惑,却没有说出来,看了一眼四周,问了一句,“我们待会去哪?”
话音刚落。
眼前走过一对小青年,女孩手上拿满了洋娃娃,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抬眸看向自己身边的男孩,两人有说有笑的从他们面前经过。
突然那女孩的鞋带散了,她低下了头想要去绑起,可手上拿满了东西,这让她的小脸上多了几分懊恼。
一旁的男孩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温柔的目光看向她,随后在这公众场合下,他单膝跪地,认真的给女孩记起了鞋带。
连芷薰注意到,那女孩的小脸更幸福了。
那男孩系好了鞋带,站起身似乎和女孩说了几句,引得女孩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踮起脚尖,鼓起勇气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个吻很轻柔。
却圣洁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她们离开。
这一幕,不知道为何却久久的留在连芷薰的脑海之中,难以挥之而去。
这么看着。
连芷薰的眼底不由划过了一丝艳羡。
她羡慕两个人的爱情充满了美好,没有一丁点的杂质,青春年少之中,她们的爱情多么的纯粹,她是羡慕的,如果。
连芷薰是说如果。
如果自己和辛易墨的身份,也是平平常常,简简单单的,是不是他们两个人,也就能够这么永远的在一起了,没有任何的阻挠,只因为相爱而在一起。
只是那一切都是如果。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给你假设的权利。
这么想着,她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辛易墨不是普通人,所以他们之间的爱情,注定了不是平凡的,从进入辛家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在一起的艰难。
只是她挣扎过,也努力过,却徒劳无功。
哥哥的爱,就像是暴风雨,就像是龙卷风,更像是那在天上永远高高挂起的太阳,他的爱太过于疯狂和猛烈,没有给她一次退缩的机会,除了前进,那便是前进。
她这么看着。
时间有些久了。
顺着连芷薰的视线,辛易墨看了过去,他也目睹了这一幕,心中被这份纯粹而简单的爱情打动,他明白,从始至终,连芷薰想要的爱情和生活,便是像刚刚那样。
只是以前的他给不起。
两人之间困难重重,可是十一年她们都走过来了,辛易墨愿意耗费这后半生的时间,只求连芷薰一人。
他握紧了连芷薰的手,低头看向她,目光温柔,“走。”
走?
连芷薰愣了愣,问了句,“走去哪?”
“带你去情侣们,该做的幼稚事情。”
辛易墨嘴角微微扬起,棱角分明的容颜依旧俊美,他的五官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分明,因为这个笑容,他竟然有些孩子气。
连芷薰看着他,久久没有回神,只感觉手上一用力,自己已经被带走。
电影院是在三楼,四楼是游乐场。
连芷薰从小到大都没来玩过,以前是在孤儿院,没有钱去玩,后来去了辛家,因为辛家的家教,她也从来没有来过这些地方。
现在被辛易墨直接拉着上了电梯,等到了楼上,只见一对对的情侣围绕着,那边是一横排的娃娃机,男生正努力专心致志的抓着娃娃,而女孩则是在旁边屏住了呼吸的看,等到好不容易抓到了娃娃,女孩兴奋的抱住了男孩,给了一个热吻。
事实上,要是买一个娃娃并不贵,可偏偏男生靠自己的努力,去抓到的娃娃,送给女孩时,会让女孩子的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这种事情辛易墨以前从来不会做,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偏偏想做了。
他让连芷薰在原地等他,自己跑着去了吧台,拿过一千块人民币,要了一张游戏卡,随后拿着卡就返回了原地。
看着辛易墨,连芷薰有些懵,“你去干吗了?”
“走,带你抓娃娃去。”辛易墨豪情万丈,棱角仍是冷冽的,只是此刻因为温柔,显得格外的柔和。
被辛易墨手艺带动,连芷薰便被拉了上去。
娃娃机面前站满了情侣。
有放着小娃娃的娃娃机,还有大娃娃的娃娃机,基本上都是情侣在一起,男生为了讨女生的欢心,便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就为了得到女孩的一笑。
连芷薰和辛易墨进去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特别是辛易墨。
连芷薰带着口罩,没什么人看得清她的脸,她又特地压低了帽子,只能够看出柔美精致的轮廓,却看不到那张惊艳的脸蛋。
她有些僵硬的被拉进了人群中。
因为辛易墨的俊美,耳畔充斥着许多的倒吸和赞叹声。
“哇,那个男的好帅啊!”
“简直了,我要晕倒了,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这完全就是上帝最得意的艺术品,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等等之类的赞叹声,实在是太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声音,连芷薰心里头有些冒起了酸泡泡,她拉了一把辛易墨,压低了声音道,“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走吧。”
“等一会儿再走,”辛易墨却是刚起了兴致,他指了指前边娃娃机里的一个大娃娃,问了一句,“喜欢那个么?”
那是一个卡通的古风娃娃,足足一米高,做工精良,一眼就让人喜欢,只是看着就难抓,有很多女孩子都想要,可是她们的男朋友却都抓不到。
连芷薰蹙了蹙眉,怕辛易墨没抓到会难过,便摇了摇头,“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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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
我咋觉得哥哥好可爱,我也想要有一个抓娃娃高手的男朋友,求同款辛易墨!
☆、81.索吻(三更)
连芷薰这不喜欢,显然是口是心非的。
事实上,她却是看着那娃娃,越看越喜欢,穿着一件红色的古风裙,卡通娃娃做的很可爱,一张Q版的脸蛋,让人觉得卡哇伊。
仔细这么看,那古风娃娃,似乎还有些像连芷薰。
听到连芷薰这么说,辛易墨低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问了句,“真不喜欢?”
连芷薰坚定的摇摇头。
只是眼底却还是流露出了几分想要。
辛易墨了解连芷薰,她这分明就是想要,却又强行说不要,辛易墨抿了抿薄唇,道,“我倒是挺喜欢的,我去抓出来,放在车子的后座把,刚好可以靠着,多可爱。”
他一个大男人的。
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些娃娃,这分明就是找的说辞,连芷薰觉得好笑,却又怕辛易墨抓不到会难过,她想了想,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为难的轻声道。
“那娃娃会不会很难抓,我看好几个人想要去抓,后面都没抓到,而且我听说,这抓娃娃都是幌子,很少会有人抓得到这娃娃机里的娃娃,基本上商家都设定好了,这娃娃看起来做工不错,我倒是觉得商家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抓到。”
这并不是假话,这抓娃娃若是来一个都能抓,那这商家肯定要赔本了,一般来说,商家都会设定一些几率,动一下手脚,让这娃娃机显得比较松。
另外的便是娃娃的布置上,让那些好看的比较贵重的,塞在里边,夹紧了就难抓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只是轻蔑一笑,随后朝连芷薰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狂妄,“抓不到的才说商家做了手脚,那些人没本事,可不代表我没本事,今天你看好了,想要哪个娃娃跟我说,我通通给你抓出来了。”
他说完话,一把拉过连芷薰就去了前边的娃娃机。
这个大娃娃机里,是出了名的难抓娃娃,好些人试过都徒劳无功,最后去了一旁的娃娃机抓,现在看到辛易墨要过去,好些抓过娃娃的人,都将注意力放了过来。
特别是先前就看着辛易墨的容颜,沉醉痴迷的那些女生。
人潮全都涌到了辛易墨的后边。
这一下可好。
这么多人看着,连芷薰有些慌,这辛易墨可是出了名的爱面子,要是抓娃娃,没抓到,还这么多人看着,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么想着,连芷薰又拉了拉他,“我们要不走吧,我有些累了。”
“等会再走,今天说好了,我要把这娃娃机里的漂亮娃娃,都抓给你。”辛易墨是一定要抓了。
他刷了卡,直接上手。
这大娃娃。
需要的是好眼神,和对位置的概率,对娃娃的感应,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眼睛。
右手动着下边的摆手。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娴熟。
看辛易墨一定要玩,连芷薰也只能够陪着,看他在抓了,她也不由屏住了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道辛易墨左右摆动了多少下。
只听一声响,辛易墨从容的按下了键,连芷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后边的吵闹声也没了。
下一秒。
门哗啦一开。
那个古风的娃娃,从下边掉了出来。
连芷薰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简直不敢置信。
辛易墨已经俯身拿出了那个娃娃,随后走到了连芷薰的面前,朝着她挑了挑眉,“小乖,我都说了吧,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办到。”
他的神情很淡定,也很从容,说的话更是简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连芷薰莫名的有些想哭。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人一直以来便是如此,只要她想要的,只要辛易墨有的,那么他都会双手奉上。
他看出了自己刚刚的羡慕,看出了她想要的幸福。
所以他才会这么强硬的要做这件事情,原来即使失去了记忆的辛易墨,却依旧如此了解自己。
后边传来了讨论声,几乎都是女孩子的惊叹,有几个情侣,更是因为辛易墨对连芷薰做的,对自己身边的男朋友进行了批评。
“你看人家男朋友,那才叫做男朋友好么,我让你去做那个娃娃,你还说什么,商家早就设定好了,不会让你抓到的,让我别浪费钱,现在呢?!”
男生的声音弱了几分,“那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女生咄咄逼人,“怎么就实话了,那人家怎么抓到的,你说你长得没人家帅,抓娃娃也没人家厉害,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我……”
“我什么我,连情话你都不会说,真的好男朋友,永远都是人家的男朋友……”
男生低着头,彻底不说话了。
看到这一幕,连芷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娇嗔的看了一眼辛易墨,努了努嘴,“你看看,你差点引起了一场家庭纠纷,你知道么。”
“那又不是我的问题,是那个男生太菜,在推卸责任。”辛易墨不以为然。
对于他的狂妄,连芷薰已经习以为常,“行了,我们回去吧。”
“不抓娃娃了?”
“恩,”连芷薰心里甜蜜,他要给她的,她已经感受到了,不必继续在这里凑热闹,“我想回家了,让张妈煮鸡汤喝好不好,不是说你从江城带回了锅么?”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辛易墨。
看着她的眼睛,辛易墨的心一软,下意识的点点头,将手中的娃娃递给了她,唇角微微勾起,“吶,给你的。”
连芷薰接了过来,笑容璀璨。
两人下了楼。
坐电梯直接去了一楼,到了一楼的时候,辛易墨看了一眼,是超市,抿了抿唇,他看向连芷薰,“要不要买点吃的,我想买点东西。”
“好。”
两人抱着娃娃进了超市。
连芷薰买了些水果放进了推车里,推车是辛易墨推的,他知道连芷薰总是看剧本,便跑去零食区,找了些她平常喜欢吃的零食,拿过来放在了推车里,想着晚上她要是看剧本,能够拿出来吃。
买了一推车的东西,连芷薰只顾着拿娃娃,半人大的娃娃,抱在手里有些重,可是连芷薰的心里头却觉得喜滋滋的。
这是哥哥送给她的礼物。
她很喜欢。
超市的人有些多,等他们买好东西去结账的时候,前边有了几人的队伍,辛易墨推着车排队,偶尔撩起连芷薰的碎发绕到耳边后,神情温柔。
到了排队的尽头,旁边正有一个货架,上边摆放着口香糖、巧克力之类的东西,还有些花花绿绿的,辛易墨蹙了蹙眉,想着家里似乎没了TT,昨晚上做的时候用完了,早上是让连芷薰吃‘药’的。
想着如果自己一直不补,也怕连芷薰会多想,便站在了货架前,看了好一会儿。
五年前和连芷薰做的时候,没什么钱,他买的都不是质地特别好的,等到了现在,东西又都是让方盛去买,自己也没什么研究,现在这么一看,才发现原来光是TT的口味就已经这么多了,更别提各种用途了。
他看了一下,索性每样都拿了些,直接扔进了推车里。
连芷薰抱着娃娃在旁边,刚开始没注意辛易墨在做什么,转过头余光看了一眼,才发现他的动作,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他是在挑选什么。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和他交缠的场景,面色不由一烫,只觉得面红耳赤,害羞的不行,索性转过了一旁,当做没有发现他在拿什么。
等了一会儿。
直到辛易墨买了几十盒放在推车里,再往前走去结账的时候,连芷薰才转回了头,只是跟在辛易墨的一旁结账时,收银员在清点的时候,一丝惊讶在眼底划过,随后看了自己和辛易墨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的意思太多,让连芷薰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她可以告诉收银员。
她其实不认识这个男人么。
哦呵呵。
终于结完账,辛易墨牵过连芷薰,两人到了停车场,他把东西放进了后备箱,而连芷薰则是把娃娃放在了后座。
两人一道上了车。
辛易墨快速的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这才目光灼热的看向连芷薰,他俯下身,一边帮连芷薰系安全带,一边开口道。
“小乖,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什么?”连芷薰怔了怔,目光看向他。
系好安全带,辛易墨抬眸看向她,此时两人四目相对,靠的极近,几乎能够看得彼此细腻的肌肤,还有那浅浅的呼吸声。
辛易墨的眼底有了几分幽幻之色,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刚刚那些女孩,接过了男孩给的娃娃后,都会有一个举动……”
他没把话说完。
连芷薰更懵了。
随后想起,那些女孩在接过娃娃后,好像都会……
她的脸瞬间爆红。
这感情是在索吻啊。
连芷薰咬了咬唇,显然有些害羞,这一会儿更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可辛易墨却有些不依不饶了起来,“小乖~小乖~我也想要……”
她无辜的看向他。
辛易墨已经伸出了手,拉下了她的口罩,随后那薄唇已经堵住了自己,唇与唇的互相贴合。
又是一个无法窒息的吻。
------题外话------
我怎么觉得太甜了。
哈哈哈,我在写生活日常甜蜜事,大家喜不喜欢?喜欢的记得告诉我~
☆、82.你脱衣服干嘛?(一更)
辛易墨的气息,一如既往的霸道。
他轻咬着她的唇,看到连芷薰缩成一团,紧闭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格外的惹人疼爱,他不由轻轻一笑,抵着她的额头,彼此的气息互相纠缠。
“小乖,今天我很开心。”
辛易墨确实很开心,他感觉这些年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身边有连芷薰的陪伴,能够感觉到她在自己的身边,这就足够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耳畔传来辛易墨的嗓音,连芷薰颤颤的睁开了眼睛,她那双惊艳的眸子,此时沁了几分的水漾,看上去格外的惹人怜惜,就这么直勾勾的对上辛易墨那双漆黑的瞳孔之中。
她有种恍惚的错觉。
就好像眼前的辛易墨,还是那个五年前,从未忘记过自己的哥哥,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感情太过于浓重。
一时之间,连芷薰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幸好的是,辛易墨松开了自己,他看着连芷薰傻愣的模样,难得的觉得她这模样比以往可爱多了,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一口她,心情愉悦。
辛易墨开了车,只是右手却一直握住连芷薰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此时的天已经开始昏暗,这一天过下来,充实而又幸福,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这是连芷薰一直以来都想要的,现在得到了,竟觉得有些恍若隔世。
以前那些得不到的,现在因为辛易墨的忘却,重新在一起了,连芷薰有些害怕,害怕这一切就像是梦境,转眼消散。
她只想抓住眼前小小的幸福,什么都不去管,什么都不去顾,就这样足够了。
这么想着。
连芷薰握紧了身旁人的手,转而十指紧扣,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做,只要这样她就觉得足够了,安安静静的能过多久就过多久,再也不要让自己爱的那些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车窗开着。
有风拂过脸颊,辛易墨的车开得不快,匀速缓慢的前行,连芷薰躺在椅背上,她感觉到被辛易墨牵着手的手心里,似乎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下意识的侧过头,看向正在单手开车的男子,他的容颜一如既往的俊美,在黄昏下,有淡淡的阴影,让人几乎窒息。
她不知道怎么了。
看着看着便有些久了,两个人的关系并不算是男女朋友,有些偏向于说不出的关系,她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过要在一起,可是这种感觉却像是好几年的关系了一般,她的心底里有一种甜甜的,暖暖的感觉,她只觉得平静。
是的,平静。
这一生,连芷薰想要的幸福,便是如同此刻的平静。
车子很快开到了兰庭,两人一同下了车,连芷薰打开后车座的门,想要把那半人高的娃娃拿出来,却被正准备打开后车厢的辛易墨看到,当即叫住了她,一本正经的,“那娃娃就放在车里吧。”
“放在车里?”连芷薰有些懵,转过头看向他,“你说,放在你车里?”
“恩。”
辛易墨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随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两袋购物袋,就准备往兰庭走,好像真的准备把娃娃放在车里了,这让连芷薰有些摸不着头绪。
堂堂辛氏总裁的车子里,放一个半人高的娃娃,还真是……
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连芷薰看了一眼古风娃娃,想了想,抿抿唇还是将手退了出来,没有继续拿那娃娃,虽然不知道辛易墨怎么想的,可他既然说要放在这,自己也没必要一定要拿出来,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娃娃。
回头又看了一眼古风娃娃,连芷薰将手退了出来,关上了车门,跟着辛易墨走回了家。
辛易墨按了密码,房门应声打开,听到动静,佣人忙走上前,看辛易墨手里头拿了好些东西,先把两人的鞋摆上,又接过了这些购物袋,随后看了一眼辛易墨,声音尊敬。
“辛先生,白天的时候,方秘书来过。”
她说的是方盛。
暖气袭来,辛易墨脱了外套递给了佣人,在玄关处换好鞋,才牵过连芷薰的手,轻声应了一声。
佣人跟在后边,“方秘书拿了一袋东西过来救走了。”
“恩,东西在哪?”
“我给收拾到您的房间了,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
“知道了,”辛易墨搂过连芷薰的肩膀,看了一眼佣人,淡淡道,“让张妈今天用江城带回来的锅煮点鸡汤,这几日天凉,容易感冒。”
“好的,辛先生。”
说完话,辛易墨就搂着连芷薰上了楼。
这兰庭里的人,都是跟着他一段时间的,可以确保没有人会把连芷薰的事情,汇报给辛长云,所以辛易墨也从来不在他们面前,避讳自己对连芷薰的宠爱。
两人一道上了楼。
这个点距离饭点还有些时间。
连芷薰有些好奇,到房间的时候,忍不住偏头问了句,“方盛拿了什么东西过来?”
“这么好奇?”辛易墨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这人嘛,总有好奇的时候,连芷薰也不免会如此,当然如果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她也就不是很想知道了。
连芷薰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倒也不是。”
“也没什么东西,反正也是给你的,你要想知道就自己去看看。”
辛易墨打了个哑谜,随后直接在连芷薰的面前,脱掉了针织衫,裸露出精壮的上身,完美的身线,看的连芷薰小脸一红,下意识的撇开了头,小脸面红耳赤的,说话都有些急了,“你脱衣服干嘛?”
显然,她是想到了这段时间来,没完没了的折腾,身子莫名的一荡,下意识身子就有些软了。
看到连芷薰这模样,辛易墨有些乐了,他顺手脱了自己的裤子,裸露出整个完美的身躯来,八块腹肌展露无遗,还有诱人的人鱼线,简直就是存心来迷惑人的。
辛易墨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清冽香气。
感觉到这股清冽香气,靠近了自己,连芷薰呼吸一滞,下一秒已经被抱在了怀中。
头顶被下巴隔住,辛易墨的手有些不安分的抚摸起自己,她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身子已然瘫软在了他的怀中。
连芷薰有些迷糊,只觉得那双手,已经开始撩起了自己的裙子,随后听到一声轻笑,“果然我最喜欢看你穿裙子。”
她神智有些迷糊,反应更是慢半拍。
好一会儿,连芷薰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早上,辛易墨这么殷勤的给自己找衣服穿,就是为了这个,她想要骂他流氓,可是再接下去,她已经骂不了了。
浅浅的呼吸在她的颈脖里,辛易墨知道她最敏感的地方,也知道她受不了他的亲吻,耳垂被含住,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传递而来。
连芷薰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就像是只任由宰割的小白兔一般,随便辛易墨的摆弄。
他一声一声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小乖……小乖……”
情动深处自然浓。
连芷薰喘着气,有些受不了他的爱抚,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大步朝床走去,下一秒自己就已经被压在了下班,辛易墨的眼神灼热,他的身上更是滚烫的很。
她眼眸媚如丝,就像是一朵绽放的妖娆的花儿,正待辛易墨的采摘一般。
辛易墨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完全要不够,只要碰到连芷薰,他就完全丧失了冷静和自持力,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这个感觉,太过于奇妙。
连芷薰轻轻的喘着气,耳畔迷迷糊糊的听到辛易墨的声音,带着丝丝的魅惑,“小乖,你不是想要知道方盛送来了什么吗,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她有些呆愣的看向他,却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的意思,就已经被辛易墨彻底的封住了唇。
连芷薰的呼吸。
她的一切。
都被辛易墨所占领。
一室春色。
*
等结束后,连芷薰也算是知道,方盛送来了什么了,感觉凉凉的,虽然辛易墨涂抹的时候,她还有些害羞,可是想着辛易墨这么想着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心就突然温暖了。
他就是想着自己的。
要的那么急,每一次都不小心将她弄伤,一身的青青紫紫,可是辛易墨却也会想着他的伤处,为她买了这些东西。
做完后,是辛易墨抱着她去洗了澡,又给她擦干净身子,涂上了药膏,随后就抱在怀中,这么一个劲的亲着,也不腻似得。
连芷薰就像是只小猫咪,慵懒疲倦的窝在他的怀中,嘴唇上总是被人亲,却也懒得去管,她哼哼唧唧的整个人缩进了他的怀中,竟是有些困意传来。
“困了?”辛易墨横抱起她,走出了洗手间。
“恩,”连芷薰打了个哈欠,双手缠上他的颈脖,闭着眼睛,深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有些累了。”
“那就睡会儿,等吃饭了我再喊你。”
“恩……”
连芷薰休息的实在是不够,每一次都被辛易墨反复的折腾,竟是比起通宵拍戏还来的劳累。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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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熟悉的弹脑门(二更)
连芷薰很快沉睡过去。
她睡的很香甜。
小手扒拉着辛易墨,唇角有些微微上扬,不如先前的时候,每次辛易墨看连芷薰入睡,都是蹙着眉心,忧心忡忡,笼罩着淡淡的忧愁。
最近才感觉连芷薰,似乎比之前看到她开心了许多,这么想着,辛易墨不由弯起了唇,他低下头,看向睡得正香甜的连芷薰。
声音低低的,“阿薰,你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保证。”
连芷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睡醒以后清醒了不少,身旁已经没了人,房间里安静极了,也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的,连芷薰爬过去开了床头灯,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间,发现已经八点了,忙起了身。
连芷薰没穿衣服,她随手从衣柜里找出了家居服穿上,就出了房门。
走廊上的壁灯散发出金色般柔和的光芒,走在地毯上,软软的,连芷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有穿拖鞋,转过身想要回房间穿拖鞋时,却听到书房门被打开。
是辛易墨走了出来。
刚好看到连芷薰出来,不由蹙起了眉头,视线落在她的脚上,有些局促不安的脚趾头,莹玉透亮,辛易墨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
连芷薰下意识的一声惊呼,睁大了眼睛看向辛易墨。
男子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宠溺,“怎么没穿鞋就出来了,刚睡醒?”
“恩……”
连芷薰弱弱的应了一声,她也才意识到自己没穿鞋就出来了,正准备回去穿上拖鞋,结果就被辛易墨给抓到了,此时她也不免有了些尴尬,那珠圆玉润可爱至极的脚趾,也开始不安的纠缠了起来。
听到连芷薰应了自己,辛易墨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转身进了房间,将她放上了床边,一旁是拖鞋,连芷薰正想自己穿,却被辛易墨抓住了脚。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被那眼神有些威慑住,连芷薰不敢动了。
这便是辛易墨想要的效果。
已经八点多了。
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辛易墨看连芷薰睡的香,便也没叫醒她去吃饭,让佣人们下了班,这一会儿看到她醒了,给她穿完鞋,辛易墨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向她。
“我去楼下把晚餐拿上来,你在上边别动。”
连芷薰张了张口,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辛易墨用眼神威慑住,下一秒便不敢再说话了,有时候辛易墨的样子挺唬人的,很容易让她止住了想要说话的欲望。
看着辛易墨转身离去。
连芷薰坐在床上,下意识的抬起脚,看着两只脚上的拖鞋,她突然有些乐了。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连芷薰脱下了鞋,将两只鞋换了个位置,重新穿上,果然哥哥还是哥哥,一直以来都没有改变过,还是那么的养尊处优。
连芷薰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外边传来的脚步声,是辛易墨拿着晚餐上了楼,今天的饭菜很丰盛,做的是连芷薰喜欢吃的中餐,他端着放上了桌,整个兰亭此时显得静悄悄的。
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转头看了一眼连芷薰,“还不来吃饭?”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忙下了床,轻巧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她坐在了凳子上,这菜还是热的,正冒着白色的热气,还有诱人的鸡汤香味,连芷薰这才感觉到了饥肠辘辘,忙拿起了筷子,接过了辛易墨递过来的碗,尝了一口鸡汤。
这一天下来,她也有些累了,兰庭的东西算不上特别的美味,却让她习惯的感觉,这是一种家的味道,张妈很温柔慈爱,总是对她笑眯眯的,在兰庭里,她觉得很幸福和安详。
两人吃过饭后。
辛易墨将东西收拾到了楼下去,也没准备喊其他的佣人来帮忙,收拾完他就去了书房,把要做的事情全都带到了房间里。
放好笔记本和一大堆的资料在茶几上,此时的连芷薰正拿着剧本,在那里看。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又站了起来下了楼,连芷薰喜欢吃车厘子,刚刚在超市里,他就给她买了许多的水果和零嘴,这个时候,正好可以让连芷薰吃。
下了楼,将冰箱里的水果拿了出来,又把茶几上的零食拿了一袋,两只手都拿上了东西,径直上了楼。
连芷薰看着剧本,也没在意辛易墨在做些什么,看他走来走去的,以为他是在忙些什么,便没有看他,自顾自的在做事。
等他再度拿着东西上楼的时候,连芷薰才赏了他一个眼神,发现他手上拿着好多吃的,微微蹙了蹙眉,不由问了句,“你拿这么多吃的上楼干嘛,是还没吃饱了么?”
“给你的,你不是喜欢吃么,”辛易墨瞅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将东西放在了她的一旁,可以让连芷薰随手就能拿,“我跟你说,别整娱乐圈里的那一套,说什么要减肥保持身材上镜,你这体质本来就差,不容易吃胖,在我这你就多吃点吧。”
连芷薰张了张口,又把话给吞回去了,他还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几乎把她想要说的话,全都给说出来了,害的连芷薰下一句也没说出来,又给咽回了肚子里。
东西放在一旁,前边是红艳艳的车厘子,看起来紫红紫红的,格外的诱人,连芷薰心里一暖,便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看这剧本,一边吃着车厘子。
偶尔拆开一包薯片,吃了些许,也会递到辛易墨的嘴边,给他也吃点。
辛易墨硬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想来也是,一个那么大的集团,他能休息确实不容易,白天把时间空出来了,晚上便只有通宵处理了。
一时之间。
房间里显得很和谐。
连芷薰再看《薰衣草之恋》的剧本,自己这些天,拍的戏份确实少,动不动就请假,自己好歹担任的是女二号,戏份自然不会少,因为自己的原因,好些她和乔潇笑一起的戏份,都不能拍摄了,以至于这两天乔潇笑跟自己一样,也挺空的。
拍的都是一些配角的戏。
明天她是准备休息了,准备回剧组去拍戏,这两天手机也关机,估计初夏和顾筝也都快要急死了,连芷薰已经做好了,明天回剧组,会被逼供的准备。
连芷薰看着剧本,准备休息一下眼睛,抬眸就看到辛易墨,正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笔记本,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但应该是干正事,连芷薰反正也看不懂,看了他好一会儿,辛易墨都很认真,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在偷看他。
发现这点,连芷薰便大胆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辛易墨,蓝色的屏幕光照射在他俊美的容颜上,衬得他五官格外的深刻,漆黑深邃的眼眸,挺立的鼻梁,还有那樱花瓣似得嘴唇,俊美非凡。
偶尔那精致的五官,还会微微蹙起,似乎是遇到了一些难题,抿着薄唇的模样,格外的性感。
这么看着。
连芷薰倒是看得有些怔住了神。
这么多年了。
她们整整认识了十一年。
十一年。
多么久远的一个数字,人生能有几个十一年呢,她们或许还会在这个十一年上面,继续的纠缠下去。
认识辛易墨后悔么?
顾筝她们有问过这个问题,当时连芷薰直接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会后悔呢,那些过往,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都不能怪辛易墨,是她选择的,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最后会是如何,便也是自己早就该做好打算的。
连芷薰拿了颗车厘子,递到了辛易墨的嘴边,这算是报答他白天看电影的时候,喂自己爆米花吧,连芷薰这么想着。
突然出现在嘴边的食物,有些惊扰了辛易墨的思路,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连芷薰正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己,眼睛亮亮的,说不出的惹人疼爱。
看着连芷薰如此,辛易墨眼底不由多了几分笑意,随后张嘴含住了她递过来的车厘子,张嘴吃下,伸出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动作娴熟而又自然。
而连芷薰。
却像是被电击中一般,霍然睁大了眼睛看向已经转回去看笔记本的辛易墨,心中波涛汹涌,无法忘怀。
弹脑门这个动作……
竟是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怀念,在这一刹那,就像是回到了当初那一刻一般,他依旧是自己的哥哥,而自己还是他的妹妹。
他宠溺的目光,却又傲娇的喜欢弹脑门,让她记得听他的话,让她学会怎样不受欺负。
记忆在脑海中不停的风暴。
而现在再回首。
却已经是恍然如梦。
连芷薰没了心思看剧本,她将剧本放好,从沙发上走了下来,索性盘着腿坐到了辛易墨的身边。
感觉到身边突然有手臂环住自己的腰际,那双小手柔媚无骨,辛易墨下意识的低头,看向窝在自己身上,黑色的脑袋,声音温柔了几分,“怎么了?”
“没,”连芷薰将头埋得更深了些,突然有些难受,就想要这么抱着辛易墨,什么也不做,她的声音显得闷闷的,难得的任性,“你做你的,我抱我的,你别管我。”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我也觉得这种恍然如世的动作做起来,显得格外的亲切,却又让人莫名的难受。
☆、84.我们结婚好么?(三更)
此时的辛易墨,似乎能够感觉到她的难受一般,微微蹙起了眉,将她搂在了怀中,随后将眼前的笔记本一推,把连芷薰抱了起来,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连芷薰低着头,转而双手缠上他的颈脖,整个人窝在他的胸膛里,没有说话。
看着这模样,辛易墨有些担心,“怎么了小乖,是不是我在工作,你无聊了?”
“不是,”连芷薰的声音沉闷依旧,“跟你无关,就是想要抱抱。”
她怎么可能跟一个不记得曾经一切的人说,她是因为怀念起了当初,两人同在辛家的时候,那份简单幸福的生活么。
辛易墨听她这么说,笑了起来,随即将她搂在了怀中,有些无奈而又宠溺,“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得。”
连芷薰没说话。
她也是难得如此,在外人看来,她永远都是那个最有主见的人,出了事情,初夏和顾筝第一个找的也是她,这些年,连芷薰扮演着长者的身份,像是母鸡一样,把自己在乎的人,全都护在那单薄的羽翼之下,不让任何人欺负到他们。
可是没有人问她,是不是也会累,是不是也会脆弱。
当然连芷薰也不需要这些。
可是当一个在强大的女人,再遇上自己爱的人时,也会化为绕指柔,所有的坚强都不复存在,她到头来,在辛易墨的面前,也不过是个需要疼爱,依赖辛易墨的小女人罢了。
看她不说话,反倒是抱着自己的颈脖又紧了几分,辛易墨心里头突然感觉被充斥满了许多幸福感,他笑了起来,从眼底都渗透出那份笑意,辛易墨抱着连芷薰的腰,拍着她的背,就跟哄小孩似得哄着她。
“是不是我在工作,忽略了你,所以你难受了?”
连芷薰没说话。
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之前那点忧伤全都化为泡沫,这辛易墨压根就是个自恋狂,怎么自己所有的情绪,都会觉得是因为他才有的呢。
看连芷薰还是不说话,辛易墨便将头埋进了她的发间,闻着她细细的幽香,气息偏于滚烫,“阿薰,我突然觉得这样挺幸福的,我一直都想要有这样的生活,以前生活在兰庭,我只觉得这个房子空旷的可怕,孤单而又寂寞,我不愿意回家,可是自从遇见你以后,你成为了兰庭的女主人,我突然觉得每天回家,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因为有人在等我,我一点都不想改变现状。”
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连芷薰听得心中一荡,一种无言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的眼睛有着隐隐的湿润。
这种幸福,也是她一直想要的,每次回家,都能知道有个人在等着她,她们能够一起吃饭,一起互相依靠,她可以完全的做一个小女人,依赖着这个男人,不必在假装坚强。
只是这种幸福,是连芷薰偷来的,到底什么时候要换回去,她也是恍惚的,或许是明天,她与这份幸福,就会分开。
所以,连芷薰依旧没有回话。
看她一直不说话,辛易墨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是不愿意和自己说话,还是怎么的,感觉连芷薰有些不对劲,他搂紧了她,往后仰,试图看到她的脸。
“小乖,我不工作了,我们去床上睡觉好不好?”
辛易墨是认定了,连芷薰肯定是因为自己冷落了她,才会这么难过的。
对于感情,他也有些患得患失,当年连芷薰的离开,到现在辛易墨的心中都是有芥蒂的,可是他爱她,这种爱没有人可以理解,太过于疯狂足以将自己颠覆。
他再也接受不了连芷薰的离开,无论她到底还爱不爱自己,或者说,还是不是那么的爱自己,辛易墨都不介意,他要的,只是和连芷薰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
只要连芷薰愿意好好的跟自己在一起,那他愿意同她一起下地狱,做任何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
只有这么一个连芷薰。
可以颠覆辛易墨所有的原则,即使曾经的她,曾放弃过自己,可是他都恨不了连芷薰,他相信当初连芷薰的离开,不过是因为不想让他继续这么的下去。
她想要他活着。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离开才是最深爱的表现。
这一会儿的连芷薰,突然听到辛易墨说要睡觉,眉心一跳,下意识的松开了辛易墨的颈脖,瞪大了眼睛看向他,随后强烈的摇头。
她才不要上床睡觉。
再折腾下去,连芷薰想,自己一定会死的,第一个死在床上的女明星……
这个新闻标题,一听就很有看下去的欲望,看她多好都把标题给想好了。
看到连芷薰的反应,辛易墨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胶原蛋白,语气里充满了戏谑,“知道怕了?”
连芷薰翻了个白眼。
也就这种时候,辛易墨敢欺负自己了,明知道她受不住辛易墨的折腾,还要这么的来威胁自己,听着就让人生气。
她推开了辛易墨,从他身上爬了下来,一溜烟的就跑回了房间。
看连芷薰跑的比兔子还快,辛易墨眼底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烈,心中清楚,这是被自己这几天的强悍给吓跑的,辛易墨也只是开个玩笑,没有继续去追赶她。
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就让小乖睡会儿吧。
辛易墨重新拿起笔记本,继续做着该做的事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夜色越发的漆黑,辛易墨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把事情做完,关上电脑,拿过一旁的烟盒,抽了一根点燃,吸了一口。
他的太阳穴因为过度疲劳,有些突突的疼痛,辛易墨微微眯上了眼睛,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边的月色,心思有些飘远。
今天让方盛安排人下去查,很快就有了些眉目。
辛易墨没想到会这么快的就有了结果,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深刻了辛易墨的五官,他的那双眸子却璀璨如星。
他在想事情。
当年的事情,有着太多的蹊跷,很多已经因为时间的流逝,错过了最佳的查案时间,导致于很多事情做起来,会格外的有阻挠。
辛易墨又要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去查清楚这些事情,可谓是困难重重,需要的时间也要很久。
这么想着。
他掐灭了烟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回到了房间里,看了一眼床上的连芷薰,还在沉睡之中,她的沉浸在睡梦之中,睫毛深长,显得就像是个天使一般。
被子有些滑落在了胸部以下,显露出连芷薰那浑圆的轮廓,一大片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之中,让辛易墨的眼神刹那多了几分灼热。
辛易墨走上前,扯起被子,盖好在她的身上,又走上前检查了一下窗户有没有关好,把窗帘拉上,暖气开大了些,又盯了一会儿连芷薰,随后走上前,在她的脸颊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连芷薰睡的依旧安好。
看着她如同天使般的睡颜,辛易墨不由勾勒起了唇角,笑容浅浅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自己的身上有烟味。
辛易墨怕连芷薰闻不惯,所以脱了衣服去了浴房洗了个澡,才上床睡觉,将连芷薰楼在怀中,感觉着她的呼吸。
他没有吵醒她。
只是这么抱着她,缓缓入睡。
*
这一觉睡的连芷薰格外的舒服,她醒过来的时候,是自然醒,而不是被辛易墨吵醒,这对于连芷薰来说,简直是一件幸福的不行的事情。
她睁开眼睛,微微眯起,还有些困意,昨晚上睡得早,辛易墨也没闹腾自己,以至于她睡得格外的香甜,现在醒过来,正是在辛易墨的臂弯中醒来,连芷薰不敢惊扰到辛易墨,怕他的兽性会在早上出现,所以窝在他怀里好一会儿,发现辛易墨都没有苏醒的痕迹,才慢慢的从他怀中脱身。
连芷薰的动作格外的轻柔,唯恐吵醒了辛易墨,昨晚上她睡得太熟了,也不知道辛易墨是什么时候上的床,难得他大发慈悲没碰自己,连芷薰高兴的简直想要烧香拜佛了。
只是她刚把被子掀开,要下床时,辛易墨就睁开了眼睛,声音带了刚睡醒的沙哑,有着几分性感,“醒了?”
她的身子一抖,缓缓转过身,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恩……”
“醒了的话,昨晚上没做的事情,早上补完了再去剧组吧。”辛易墨睡的并不是很安稳,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一晚,为了她今天有好的精神,忍着不碰,就这么靠意志力睡到现在,也算是他厉害了。
现在连芷薰醒了,总得解决了他的问题再说。
连芷薰,“……”
这一次,辛易墨算是蓄势待发,昨晚上没有完的事情,他是拼了命的要补回来,连芷薰哼哼唧唧的,像个小猫似得哭着,细弱破碎的声音,从她嘴里溢出。
为的就是想让辛易墨对她温柔些,也能够早些结束。
辛易墨却像是上了瘾一般,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结束后。
室内暧昧。
辛易墨将已经昏昏入睡的连芷薰,楼抱在了怀中,用一夜没刮的胡渣刺着她娇嫩的肌肤,声音低低沉沉的,很轻,“阿薰,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结婚好么?”
连芷薰听得不大真切,有些疑惑蹙起了眉头,睁开眼睛看向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辛易墨笑了笑,低头在她额间留下一吻,“我说晚上我来剧组接你。”
------题外话------
哈哈哈,我怎么越写越有颜色,这不行啊,感觉现在,每天都少不了了这点事……
☆、85.回剧组(一更)
连芷薰强撑着起了身。
自己今天必须去剧组拍戏了,辛易墨也要去公司处理事情,大早上的辛易墨对她算是手下留情了,给她身上没造成多大的青紫,还能够见人。
这是秋季,转眼便要入冬,穿上长袖和长裤,看上去倒显得高挑了几分,连芷薰随意的摆放着长发,跟着辛易墨下了楼。
楼下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连芷薰和辛易墨一道吃完饭后,就出了门,方盛早早的便在外头等着他们,瞧见两人出来,便下了车,打开后车座的门,等辛易墨和连芷薰一道进了车,才绕过车身进了车内。
车子启动。
一路上安静的很。
连芷薰和辛易墨坐在后边,沉默不语,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辛易墨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牵过她的手,有些像是瑰宝般的握紧了几分。
这是一个非常细小的举动,显得格外的温暖。
连芷薰下意识的看向他,目光里带了几分莫名的情愫,辛易墨却是看着前方,也不说话,唇角的笑意却是勾勒出来,让人轻而易举的感觉到他的愉悦。
方盛先将连芷薰送去了剧组,等车子到了外头的时候,连芷薰就出声让方盛停了下来,这里距离剧组还有段路,她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和辛易墨的关系,自然不会让辛易墨和她出现在同一框里。
车子停了下来。
连芷薰打开车门,看了一眼车内的辛易墨,声音轻轻的,“我先走了。”
“恩,”辛易墨的面色倒是冷冷淡淡的,他松开了连芷薰的手,声音低沉,“结束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回兰庭么?”
“恩。”
连芷薰蹙起了眉,“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远了?”
“那就8888。”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是不容拒绝,他习惯了跟连芷薰一起睡觉,晚上要是不抱着她,一定睡不着。
连芷薰觉得辛易墨这样有些霸道了,可想了想,自己既然决定跟他好好在一起一段时间,便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来了,她轻轻应了一声,关上了车门,就朝着剧组的方向走去。
看连芷薰走远。
方盛继续上了路。
辛易墨坐在后边,语气淡淡的,“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
“你让我查的人,她确实在京都,是前两年来的,一直住在酒店里,也没和什么人见面过。”
“住在酒店?”辛易墨蹙了蹙眉心,“这两年一直都住在酒店?”
“是的,也正是因为她住在酒店,所以我们才能够这么快找到她的踪影。”
这倒是让辛易墨觉得有些奇怪了起来,他侧眸看向车窗外,微微眯起了眼眸,半晌应了一声,“那爷爷那里,还有西家呢?”
“最近卿小姐,去辛宅很勤,老太爷似乎很喜欢她,最近这段时间便是常常在一块,”方盛如实回答,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辛易墨的脸色,抿了抿唇又道,“圈子里都在传,说是辛家估计很快就要有喜事了。”
这西玥卿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家,跟着辛易墨回到国内,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引人遐想的事情,现在又跟辛长云走得这么近,其他人胡思乱想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西家和辛家,本就是大家族,要说门当户对自然不为过,这两家族若是联姻,恐怕这才是一场好戏的开始。
现在所有人都在猜测着。
说是这辛家,恐怕是要有所动作了,之前先是把女儿嫁给了沈家,做了主母,现在又要让孙子娶了西家的掌上明珠,这联姻的动作可是不小啊。
听到这话,辛易墨冷笑了一声,“喜事是很快就要有了。”
只是这喜事,绝对不可能是跟西家的,除了连芷薰,他谁都不要,五年前辛长云便分开了他们一次,这一次在想分开他们,绝没有那么容易。
方盛听出辛易墨语气里的冷意,他抿了抿唇道,“卿小姐昨天有来辛氏找您,但是您不在,便走了。”
“恩,我知道了,”辛易墨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漠,“你倒时候派人照看住阿薰,她和我在一起的事情,西玥卿是知道的,我怕她有动作。”
“知道了,辛先生。”
吩咐完了事情,辛易墨便没有在说话,清晨的阳光洒在他冷峻的容颜上,竟有几分清冷的味道。
现在他在暗处,西玥卿和辛长云在明处,他要抓紧时间,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不然受伤的只会是连芷薰,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想要过的也是安静的生活,若是由他来打破了这份平静,那么恐怕两人又会出现一条裂缝。
辛易墨也不想去纠结什么。
他只想尽快的娶了连芷薰,不再管束这些纷纷扰扰。
连芷薰进剧组的时候,刚好看到顾筝迎面走来,两人四目相对,她看出顾筝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再看见自己的时候,忙跑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下的看着。
“辛易墨把你带去哪了,为什么打你电话也打不通?”顾筝真的是害怕,当年的事情,她虽然知道的不多,可她却清清楚楚的看到连芷薰的难过。
这五年里,好不容易忘记了一个人,能够平淡的度过生活,难道现在又要重新的陷进去了么,作为连芷薰的好朋友,顾筝不愿意她这么难受。
听出她语气里的焦急和害怕,这两天里她不知道该如何的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索性关了手机,好好的冷静了两天。
可是连芷薰却忘了,顾筝和初夏也会担心自己出事情,现在更是看到她这个模样,内心多了几分歉疚,她摇了摇头,“我没事,阿筝。”
“小薰,辛易墨是不是欺负你了?”顾筝眼尖的发现她颈脖间,还有着淡淡的痕迹,眼眶一红,抓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他是不是……”
顾筝没有说下去,语气却哽咽了几分。
看顾筝的模样,连芷薰知道她一定是胡思乱想了,她看了一眼四周,拉过了顾筝走向僻静的地方。
站定好后,她才抿了抿唇,低声道,“我真的没事,我跟辛易墨……现在关系有些说不清楚,但是他不会伤害我的。”
当初同意搬到兰庭,是因为顾筝和初夏,可是连芷薰不会说出这些,她一向来都是自己挑担子,也不会让顾筝她们担心。
连芷薰明白,如果她说出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初夏和顾筝定然不会同意,可如今自己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更多的还是对辛易墨的爱,让她想要偷偷的幸福着。
她不知道怎么跟顾筝解释,话说到这,就有些苍白了起来。
听到连芷薰的话,顾筝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容颜,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觉得忘记了连芷薰的辛易墨,一定是在玩弄连芷薰,她多想告诉连芷薰。
不要再傻了。
辛易墨亲口承认,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现在又和连芷薰纠缠在一起,这典型的就是公子哥花心的通病。
可是这些话,顾筝怎么忍心说得出口,连芷薰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怎么忍心,看着她难受伤心呢。
顾筝死死的咬着唇,抓着她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小薰,答应我离开他,当年他抛弃了你,现在你怎么能够再跟他在一起呢,你会受伤的。”
“阿筝,我真的说不清楚我跟辛易墨的关系,”连芷薰自己都有些不明白,她现在跟辛易墨算是个什么情况,包养情妇?还是炮友?她抿了抿唇,握住了顾筝的手,声音放柔了几分,“但是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再受伤的,你应该知道我,我做事情都有分寸。”
话是这么说。
只是顾筝是真的担心她,别看连芷薰看似坚强,可那五年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连芷薰是怎么走过来的。
如果让连芷薰知道,辛易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她一定会被伤得遍体鳞伤,看着她这模样,顾筝突然哽住了喉咙,无法言语。
看顾筝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说服了,连芷薰也没多想,拉着她就回了剧组。
早上有一场她的戏。
这个点剧组的人都已经来齐了,这一会儿正在拍戏,等李薇薇拍摄完,就是她的戏份。
她站在一旁看着人拍戏,萧寒从远处走来,助理跟在后边,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见连芷薰,便快步走了上来。
直接走到了连芷薰的身边,看着她问了句,“你昨天怎么请假了,是身体不好么?”
听到萧寒关心的话,连芷薰点了点头,“有些不舒服。”
“没事吧,”在剧组里,萧寒的戏跟连芷薰的戏,几乎很少有在一起的时候,这一会儿他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公然的和自己套近乎,倒是让人遐想翩翩,可萧寒似乎根本不在乎一般,神情更为管切了起来,“中午我让助理点了鱼汤,到时候给你送一碗过来吧。”
连芷薰下意识的蹙起了眉,摇了摇头,“不用了。”
话音刚落,闪光灯一闪而过。
连芷薰看了过去,是剧组放进来拍摄剧组的一个记者拍了照片。
☆、86.想我了么(二更)
看到那记者拍完了照片就离开,连芷薰蹙起了眉心,虽然她知道,这种拍摄是正常的,但是她却并不想以跟别人传绯闻的方式,来炒热自己的热度。
不过这在圈子里,是很正常的事情,说到底,大家也都是互相利用。
而现在这个场景,倒更像是自己利用萧寒比较多,可谁能知道,连芷薰比谁都不愿意传绯闻这事。
在圈子里头,连芷薰已经算是低调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自己有代表作品出来,八卦记者就像是如雨春笋般的冒了出来,一个劲的想要找些关于自己和男星的一些绯闻。
先前已经跟叶轻传过绯闻,现在看来又要跟萧寒传上绯闻了。
连芷薰后退了几步,淡漠的看了一眼萧寒,“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这一次,萧寒倒也没有太过于纠缠,或许是因为这是在现场的原因,他还是比较绅士的,对于萧寒,连芷薰心中的情绪比较多,他帮过自己,却也让自己反感,所以对他,连芷薰是能保持多远的距离,就保持多远的距离。
况且。
连芷薰总觉得,萧寒的接近,并没有他表面上的那么单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下一场是连芷薰的戏。
又是一天忙碌的戏份,连芷薰昨晚琢磨了许久的剧本,把人物揣摩的很细,分了好几个层次来表演,基本上跟她搭戏的,都是一次性过。
不得不说,虽然连芷薰在剧场里冷冷默默的,也不爱说话,大家对她的印象也不算特别的好,但是连芷薰的演技却是不得不说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这样的造诣,足以证明她的努力。
比起那些讨喜的,在剧场里把关系混的好,拍戏却ng好几次的,这种倒更来得踏实,至少正事都在做。
*
刚下飞机,从机场里出来,秦楚楚穿着一身休闲服,显然在东张西望的看些什么。
面对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她已经有五年没有回家了,在国外的学习,偶尔只和温言保持联系,至于连芷薰和辛易墨的事情,她的认知仅仅在他们私奔的时候。
五年过去了。
不知道他们过的还好么?
秦楚楚看着这周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这个点了,温言应该已经到了,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机场,一眼就看到了温言的车,秦楚楚眉眼含笑,立马跑上前,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温言正在低头看手机。
他是影帝,是所有人的偶像。
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场合,温言带上了口罩和墨镜,加上一顶帽子,几乎没人能认得出来。
这些年,因为秦楚楚在外学习的原因,温言便将工作大部分的向国际发展,如今他不仅仅是影帝,更是走向了国际的大牌一线明星。
只是温言的绯闻却是少之又少,神秘的很,处事更是低调。
秦楚楚看到温言在玩手机,便抬起手敲了敲车窗,温言忙抬起了头,瞧见是秦楚楚,便放下了手机下了车,绕过车身,接过秦楚楚手里的行李箱,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国内不像国外,四季分明,最近是秋季,你怎么也不多穿点。”
听到温言的话,秦楚楚上了车,等温言放完行李箱回来,她笑嘻嘻的凑上前,拉过温言就亲了一口,嘴巴嘟起,“你说你刚刚在看什么,看的那么入迷,都忘记了今天是来接你女朋友了?”
秦楚楚显然就是在吃醋。
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温言笑了起来,却是不动声色的关上了手机,看了一眼她的位置,发现她没系安全带,便俯身上前给她系起了安全带。
系好安全带,温言轻啄了一口她的唇,笑意在眼底,“这次回国还回去么?”
“不回去了,”被成功转了话题,秦楚楚摇了摇头,看着国土的一片地,只觉得自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般,“还回去干吗,再在国外,我老公都要被人拐跑了。”
“羞不羞,这么大个姑娘,还说老公。”温言捏了捏她的鼻子。
心中却觉得温暖而又幸福。
秦楚楚笑嘻嘻的伸出手,缠住了他的脖子,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薄唇,“那你是不是我老公,快说你是不是我老公!”
被秦楚楚缠的不行,温言有些无奈,只能伸出手搂住她的腰肢,声音沉了几分,“是不是你老公,晚上你就知道了。”
明白他的意思,秦楚楚面容爆红,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对于这方面有颜色的笑话,秦楚楚还真是比不过温言。
看秦楚楚不说话,温言笑了起来,又是低头啄了一口她的红唇,看她如娇似媚的模样,觉得格外的可爱,“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两人都忙碌。
聚少离多。
只是感情却一直到了现在,在温言看来,她们的感情比起连芷薰和辛易墨来说,简直幸运了不少。
温言不止一次的感谢,秦楚楚是生在秦家,和自己门当户对。
不为了别的。
只是他明白,能在这豪门家族之中,拥有自己想要的爱情,实在是难上加难,可是他是幸运的。
秦楚楚抿了抿唇,觉得心尖荡漾开了某种情愫,点了点头,“想。”
她真的很想温言,在国外她没有任何的朋友,除了温言以外,她连交心的朋友都没有了,秦楚楚没有连芷薰的联系方式,这么大的地方,她也找不到连芷薰。
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或许她已经和辛易墨结婚生子了吧。
那么也就不需要她了,不是么?
秦楚楚突然有些低落了起来,推开了温言,看着前边的路。
看出秦楚楚在想些什么,她心思简单,极好猜测,温言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着问了句,“晚上回家吃好么?”
“你做饭么?”秦楚楚来了兴致。
“恩,”温言发动了车子,因为她要回来,家里早就买好了一切的东西,都是秦楚楚喜欢吃的,“好么?”
“好啊,温大厨师下厨,哪里能不好,”秦楚楚显然很高兴,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温言做的饭菜了,她喜欢吃,“那我这段时间就先睡你那吧。”
“不然你还想睡哪?”
“回家啊,”秦楚楚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解了屏幕锁,“家里打电话让我回去,我说过段时间在回去。”
秦楚楚和温言的事情,家里头已经是默认了。
不过她一直睡在温言那,让秦家人知道,也不是很好的事情,所以一般秦楚楚都是瞒着的。
听秦楚楚这么说,温言望了一眼她,“楚楚,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不如我们把结婚的事情提到日程上来吧。”
“结婚?”秦楚楚怔了怔,突然想起了连芷薰,心中又低落了,“也不知道小薰怎么样了,我挺希望她能做我的伴娘。”
温言知道,秦楚楚既然回了国,那么连芷薰和辛易墨的事情,一定是瞒不下去的,这些年温言不想让秦楚楚知道的太多,便一直都没有透露什么,秦楚楚便也以为连芷薰和辛易墨的私奔,是成功的。
温言抿了抿唇,声音淡淡的,“过几天国庆,我们就去领证吧,婚礼可以迟点办。”
“怎么这么着急?”听到温言的话,秦楚楚忍不住笑了起来,斜睨了一眼温言,觉得他确实有些急切了。
“能不着急么?”温言空出一只手,握住了秦楚楚的手,“楚楚,我都三十了。”
虽然做演员的,四五十岁结婚的都不在少数,可是温言想要安定下来了,自己成名早,现在的名利已经足够,他想要做的事情,也已经足够了,接下去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便是娶秦楚楚。
听到温言的话,秦楚楚才有些怔然。
是啊。
他都已经三十岁了。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拖了这么久。
秦楚楚抿了抿唇,想了一下道,“行吧,那就先领证,我得回去跟我爸妈说一下。”
“行,你先通个风,我到时候让我爸妈上门。”
得到秦楚楚的同意,温言自然心安了不少。
两人结束了这个话题,秦楚楚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博,刚好看到一条推送,她点了进去,看到里边的照片,她突然哑了声音。
“阿言……”
“恩?怎么了?”听出秦楚楚的声音不对,温言望了过去。
秦楚楚咬了咬唇,上边的照片是连芷薰和萧寒,标题是说过气明星连芷薰,和影帝萧寒因戏生情的报道。
当然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只是。
她不解的是。
连芷薰怎么又回到了娱乐圈,而这件事情温言却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温言一早便看到了这条微博,先前还在想着怎么跟秦楚楚说,现在看来也不用自己说了,他握紧了她的手,声音低了几分。
“连芷薰和辛易墨,在五年前就已经分手了,而且辛易墨忘记了她,我不告诉你是知道你的性子,现在你既然知道了,我希望你能够保持冷静,这是她们之间的感情事,你作为朋友不能介入太多,能理解么?”
他的声音缓缓柔柔的,将秦楚楚的情绪抚平。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小图。
莫名的有些难受。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推友《蚀骨缠绵:琛爷的心尖宠》花生粒著。
他擒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脸。“你叫什么?”
她星眸带着倔强,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咬牙道:“简折夭。”
他听言,竟勾唇一笑,轻笑道:“折夭?”
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恶劣一笑,“你怎么不叫夭折?”
她眸子一瞪。
纵使高高在上,受万人追捧的他,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为了她尽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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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回家(三更)
温言带着秦楚楚回了家。
他住在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不会混进一些狗仔,所以温言和秦楚楚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曝出来的绯闻却很少。
秦楚楚下了车。
温言从后备箱拿出她的行李,随后牵过她的手,两人一道进了门,拿出门禁卡坐电梯,直接上了自己家的楼层。
到的时候。
秦楚楚老实的跟在温言的身后,他开了门,开了灯,屋子很大,还能够看到夜景。
她的脑海里还是连芷薰的画面,作为她的好朋友,可是连芷薰出了这么的事情,她却一点都不知道,也没有去问过连芷薰,五年里不管不顾,在国外和温言谈着恋爱。
秦楚楚的内心充满了罪恶感。
她以为连芷薰过得很好,以为他们很幸福,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以为。
直到现在,秦楚楚才看到连芷薰的消息,说起来也真是可笑之极。
温言转头看了一眼秦楚楚,看她神情怔怔的,心中明了,定是因为连芷薰的事情,作为秦楚楚的男朋友,温言承认自己比较自私。
辛易墨的母亲温雅,是他的姑姑,也来找过他,说了这一切,也说了辛易墨已经忘记了连芷薰,希望这段感情既然走到了这里,那就算了,不要再去提起这一切。
温言心疼秦楚楚,知道她的心思,便将这些都隐瞒了起来,即使但年她提出要去国外,他虽然不舍,却也是同意的。
只是现在,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了。
温言拉过了秦楚楚,把行李箱放在了一旁,看了她一眼,声音温柔,“在想什么呢,去把箱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洗个澡出来就能吃饭了,不饿?”
他永远都是这么温暖的存在。
听着他的声音,秦楚楚才晃过神来,她应了一声,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弯了弯唇,“知道了,那你快去做饭吧。”
“遵命。”
温言也笑。
秦楚楚拿过箱子进了房间,她把里边的东西都收拾出来,随后放进了衣柜里,又拿过睡衣,去浴房里洗了个澡。
花洒的水流下来的时候,将她的思绪全都牵扯回了五年前。
得知连芷薰和辛易墨私奔,秦楚楚惊慌失措的找到了温言,他安慰着自己,说不会有事情的,说辛易墨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即使到了外边打拼,迟早也会打出一片天地来的。
秦楚楚相信了。
她当然知道辛易墨有多么厉害,也相信连芷薰会愿意过这样的苦日子,她没有去联系连芷薰,即使秦楚楚有些埋怨她出逃也没有找她,可是想着,就算找了自己也没有任何的用。
秦楚楚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她一直以为两个人会幸福,却在五年前就已经分开了。
这一分别便是五年。
整整五年。
辛易墨忘记了连芷薰,那么痛苦的便只剩下了连芷薰一个人,温言说的没错,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事情,他们之间的困难,没有人可以感受得到。
只是,秦楚楚还是希望,连芷薰能够幸福。
这么想着,她关了花洒,拿过浴巾擦干净了身体,穿上睡衣走了出去。
外边传来饭菜的香味,秦楚楚走了过去,温言已经做好了饭菜,看秦楚楚湿着头发出来,有些宠溺的拿出吹风机,“先把头发吹干了在吃饭。”
“可是我饿了,”秦楚楚委屈的看着温言,两只手缠住他的颈脖,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我想吃好吃的!”
“秋天你会感冒。”
“可是人家饿了!”
温言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把家里的暖气开的更高了些,又拿起她肩膀上的浴巾,给她反复的擦着头,等看的不滴水了,才道,“那去吃吧。”
秦楚楚微笑,踮起脚尖大大的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可温言不知足,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这里也要。
被温言弄得哭笑不得,秦楚楚再度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吻,正要退去,温言的手却重了几分,抱着她不肯松手,这个吻便越发的深沉缠绵了起来。
她们在桌前吻了许久。
直到温言气喘吁吁,眼底炙热滚烫,含义更是不言而喻。
秦楚楚红着脸撇开,快速的逃离他的怀抱,走上了桌前,她的位置上已经被盛好了饭菜,温言完全就是个二十四好男朋友,什么都会做,什么都不用她担心。
几乎跟温言在一起,自己就没怎么难受过。
可是……
自己这么幸福,连芷薰呢?
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秦楚楚的眼睛莫名湿润了几分,水汽布满在眼底。
温言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秦楚楚的睫毛湿了些,心中明白她在难受,却不点破,拿过筷子递给她,“吃饭吧。”
“阿言,你说我要去见小薰么?”
秦楚楚很纠结。
她纠结的是,自己还有脸去见连芷薰么。
“可以去见见,”温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容颜柔情,“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负担,连芷薰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么,就算你一直在国内,就算你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你要给予她帮助,可是你觉得她会愿意让你帮助她么?”
连芷薰看起来好像很好说话,却极有主见,这些年来,温言私底下也想过帮助她,却全都被她拒绝,她就是这样的人,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他又不能帮助的太明显,就怕秦楚楚知道这一切。
在这圈子里,如果不靠关系想要上位,简直就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连芷薰也不爱以绯闻博出位,便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温言也只能注意着,帮也不能帮的太明显。
偶尔会找几个还不错的广告代言,推荐过去。
现在连芷薰突然又开始有名气了起来,温言也怀疑背后有人在推动,只是这些天,他还忙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去查过,现在又碰上秦楚楚回国,所有的事情都给掺和在一块了。
听了温言的话,秦楚楚心里头也比谁都明白,当初连芷薰和辛易墨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只能说自己比连芷薰幸运,遇见幸福更容易。
她抿了抿唇,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找个空去约她。”
见总是要见的。
秦楚楚没什么朋友,说起来也就连芷薰一个罢了。
她不愿意这份友情丢失,虽然已经缺席了五年,可是若真的是朋友,无论多少年,还是能够继续拥有那份的友情的不是么。
看秦楚楚想开了,温言轻轻嗯了一声,夹了菜到她的碗里,“快点吃饭吧,吃完饭把头发给吹了,过两天《明星有约》那个节目,你跟我一起去吧。”
“一起去?”秦楚楚抬眸看向他。
“嗯,连芷薰也被邀请了,到时候做完节目,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在后台跟她说。”
秦楚楚有些感动,鼻子发酸,她的声音轻轻的,“谢谢你啊,阿言。”
“有什么好谢的,我们就快要结婚了,你不是刚刚还说我是你老公么?”温言笑了起来,这么多年走下来了,他怎么可能不了解秦楚楚呢。
秦楚楚红了脸,感动却在心底里不断升起,了解自己的人,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这种幸福,真好。
*
拍完戏收工的时候,顾筝却过来找了她,“小薰,晚上跟我回趟家吧?”
“怎么了?”连芷薰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听到顾筝跟她说话,便转过头看向她,眼底里有些疑惑。
顾筝抿了抿唇,“你被辛易墨带走,初夏那边你总要解释一下,还有阿森,你知道他有多着急的。”
这些话,只能连芷薰去当面说,顾筝帮忙代说,意思根本就不一样,连芷薰听到她的话,心中明白她的意思,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我打个电话,你等我一下。”
虽然辛易墨说过,晚上回来接她,可是初夏这边,还是要自己亲口去说,想了想去,不如就今天,拖得时间长,只怕会让他们更伤心吧。
顾筝点了点头。
连芷薰拿过手机,去了僻静的角落,拨通了辛易墨的号码。
那边接的很快。
随之传来低低沉沉的嗓音,“阿薰?”
“我晚上要回趟之前住的地方,你不用来接我了。”连芷薰简洁的说了遍。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回去干什么?”
“有点事情,到时候再跟你联系。”连芷薰说不清楚,也只能这么含糊不清的说,她总不好说他们之前的关系吧。
这个说辞,让连芷薰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她不知道辛易墨会不会拒绝她。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好半晌,辛易墨的声音才传来,“我知道了,那你有事情的话打电话给我。”
连芷薰有些怔然。
竟然这么简单的就同意了,这让她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回过神来,连芷薰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就挂了电话,拿起自己的包,跟着顾筝一道出了剧组。
☆、88.阿墨,我们回家好不好?(一更)
连芷薰和顾筝是坐公交车回去的。
这部剧没有开播,前边的剧,也还没开播,两人如今还没有一炮而红,坐在公交车上能认出来的人,几乎没有,她们也乐的逍遥。
坐在后边的双人位置上,外边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坐在公交车上,也没怎么说话,一路上都很安静,连芷薰心里头清楚,等一会儿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中途转了两趟车,终于一身疲劳的回了家。
连芷薰跟顾筝走在一道,走进小巷里,有些漆黑,上了楼道,隐隐有着淡淡的香味传来,是饭菜的香味。
到三楼的时候。
顾筝拿出钥匙开了门。
熟悉的小屋。
温馨的布置。
连芷薰走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李森,瞧见连芷薰和顾筝一道回来,他忙站了起来,想要走上前几步,却又止住了脚步,好生仔细的看了一眼连芷薰,气氛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初夏从厨房里端了菜出来,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却看到了连芷薰,差一点没拿稳手中的菜,随即把菜摆上了桌,走上前几步,眼睛里湿润了几分。
“芷薰姐,上回你有没有事情?”
“我能有什么事情,”看初夏这模样,连芷薰安慰的笑了笑,“你们没事情就好了,况且带走我的是辛易墨,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听到连芷薰提起辛易墨,李森却像是找到了一个气愤的点一般,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看向连芷薰,“芷薰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五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
完全不像是以前那乖巧懂事,让人觉得心安的李森。
连芷薰蹙了蹙眉,却沉默不语。
一旁的初夏听到李森的话,忙瞪了一眼,“李森你闭嘴,这事情跟你无关。”
最清楚李森心事的人,也就是初夏了,她知道今天如果仍由李森说下去,那只会伤害到连芷薰,她不能让两个都是自己好朋友的人,互相伤害。
“跟我无关,是,什么事情都跟我无关,我是谁啊,我不过就是一个大山里出来的臭小子罢了,我什么能力都么有,我不能靠爹不能靠娘,我只能够靠我自己,我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呢。”
李森冷笑着说话。
他是气糊涂了,才会说这些讽刺的话语,却全然忘记了,这些话会伤害到连芷薰。
李森口口声声说,不想让连芷薰受伤,却总是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伤害到她,这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听到李森的话,连芷薰明白他是在生气,她抿了抿唇,声音里有些无力,“阿森,这是我自己的私人事情,怎么处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你们都希望我好,我很感动,可是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
连芷薰能怎么解释呢?
她什么实情都不能说,除了含糊不清的说辞,根本说不了什么。
初夏和顾筝能够理解,谁心里头还没有个放不下的人呢,每个人都有,她们都是女生,能够明白连芷薰的挣扎。
可是李森不懂。
他喜欢连芷薰,他虽然总是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不在意结果,可是真的会不在意么,喜欢一个人,多多少少就会有想要得到的想法。
李森想要保护连芷薰,看到她跟辛易墨分手,看到她被伤害,更是激起了李森想要守候她的欲望,可是五年都过去了。
自己的守候根本比不过那些年的回忆,连芷薰的眼里永远都不会有自己,而他也永远都不可能和连芷薰在一起。
即使没有辛易墨。
可是。
李森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听着连芷薰的话,李森眼底满是痛楚,他甚至口不择言,“芷薰姐,你以为辛易墨是真的还喜欢你么,五年已经过去了,这五年里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还抱着回忆过生活,辛易墨早已经遗忘了你五年,而现在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对你他只是玩弄罢了,芷薰姐,你醒醒吧!”
连芷薰浑身僵硬。
注意点却是在那句,现在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看到连芷薰的表情,李森更是痛苦,“你以为辛易墨还是原来的他么,他亲口跟秦凡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你,芷薰姐你醒醒好不好?我求求你,你这样只会受伤的,当年的事情你已经忘了么,你忘记了在医院……”
“李森!”初夏一把扯过了李森,神情慌张,真是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她紧紧的皱着眉头,“谁让你说这些的!”
“难道我说的是假话么!”
一旁的顾筝,看着连芷薰的脸色越来越白,有些担忧的走上前,想要拉过她的手,“小薰你……”
“我没事,”连芷薰勉强笑了笑,“我想我得先回去一趟,还有点事情忘记做了。”
说完话。
连芷薰像是呆不下去了一般,夺门而逃。
她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下了楼,外头依旧是漆黑一片,冷风吹来,就像是她的心一般,如同刀割。
原来……
辛易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是西玥卿么?
那个身世修养都极好的千金。
如果真的是,她是不是该恭喜辛易墨,毕竟这是一件好事不是么,他终于在忘记自己的岁月里,爱上了别人,获得了全新的人生。
而不是像自己一样,还活在回忆之中。
原来。
辛易墨已经不爱她了。
原来他早就不爱她了啊……
等到满脸布满了冰冷的时候,连芷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流满了眼泪,她感觉到呼吸都已经禁止。
爱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男人。
突然有一天不爱自己了。
那种感觉,不亚于失去一切,连芷薰现在只觉得,她已经失去了全世界,她什么都没有了,任何的任何,都已经没有了。
自己的爱情彻底的没有了。
连芷薰蹲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她难受的不能自已,她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自己完全呼吸不过来了。
有车子的灯光照射过来。
连芷薰浑然未觉。
她蹲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失去了全世界。
自己失去了爱的男人。
永远的失去了。
听到打开车门的声音,听到后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背后,有些小心翼翼的清冷嗓音,“小乖?”
是辛易墨的声音。
他怎么会来这里的?
可是现在的连芷薰来不及想这些,只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突然就软了身子,她整个人坐在了地上,面色一白,眼泪噼里啪啦的就砸落了下来。
温热的眼泪掉落在连芷薰的手背上,她的身子在颤抖着,明明不想再辛易墨面前哭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忍不住了,这个眼泪一旦落了下来,就完全无法控制,眼泪越掉越多,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直不停的掉。
连芷薰坐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形象,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两只手胡乱的擦着自己的眼泪,却是永远都擦不完死的。
她不回辛易墨的话。
可是车灯照射过去,刚好对上她那惨白的容颜,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完全止不住,辛易墨站在她旁边,可以看到他越来越多的眼泪,手渐渐收紧。
他不知道连芷薰在哭些什么。
可是辛易墨看到她这么哭,心里只觉得疼痛。
连芷薰没理他。
辛易墨伸出手,刚想抱起她,连芷薰却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随后仰起头,用那双哭的更核桃一样的眼睛对上辛易墨,勉强的微笑,“阿墨,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浑然天成的妖娆,此时却被晶莹的泪水所充满,她咬着下嘴唇,眼睛红红的,就这么看向自己。
连芷薰的语气用了几分祈求,眼睛里更是有几分可怜委屈的味道。
她为什么要哭?
辛易墨想要问她。
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辛易墨没有回话,连芷薰便保持着仰头看他的动作,他的容颜有几分冰冷,逆着车光的原因,她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够看清楚大概的轮廓,然而仅仅只是如此,她都觉得眼前的辛易墨熟悉到让她害怕失去。
连芷薰吸着鼻子,没让眼睛里的泪水掉落。
看到连芷薰这样,半晌,辛易墨点了点头,他放弃了问连芷薰为什么会哭,因为他看出了她并不想说,以前自己强迫连芷薰做的事情太多了,辛易墨现在只想尽量的顺着她,弥补她。
只要她不要离开他就好。
辛易墨将她拉了起来,紧紧的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车上,辛易墨也没说自己怎么就会出现在这里,他也没去问,两个人就安安静静的呆在车上。
“吃饭了么?”辛易墨启动了车,扭头问了一句。
连芷薰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没有。”
“饿不饿?”
“有点。”
“吃火锅好不好,暖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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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
☆、89.下雨天了怎么办(二更)
一路上,连芷薰都很安静。
她止住了眼泪,看着窗外的景色,怔怔的,也不知道怎么跟辛易墨说话。
连芷薰能说什么。
祝他幸福么?
说的那么豁达,可真的能那么豁达么,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她做不到,可是他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自己还要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么?
辛易墨呢。
他又是怎么想的。
一边跟自己睡觉,一边喜欢别人,他什么时候也已经成为了这种渣男了么。
如果在之前,连芷薰一直都在拒绝辛易墨的状态下,知道这件事情,她或许真的能够长痛不如短痛的离开辛易墨,可是现在,她都已经敞开心扉,准备得过且过的和他在一起每一天,无论能多久,只要现在在一起就够了。
为什么等她这么想的时候,却又让她知道了所谓的真相。
真残酷啊。
她能怎么做呢?
或许自己也不能怎么做吧,她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去说,连芷薰只想这样安安静静的和辛易墨在一起,那些事情她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自己也不知道么?
所谓的自欺欺人,恐怕便是如此。
连芷薰胡思乱想着,辛易墨依旧安静的开着车,两人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异常的静谧。
事实上。
辛易墨之所以来接连芷薰,是因为看到了那条微博推送,上边说的是萧寒和她的绯闻,辛易墨对这事情本就不相信,也知道圈子里就是这样,今天跟她传绯闻,明天就跟另一个人传了,大家都想火,便一个劲的想方设法让自己火,辛易墨都已经看的够多了。
况且跟萧寒传绯闻的人还在少数么,除了连芷薰,几乎每个女明星都要跟他传绯闻。
以前是因为信了连芷薰,说她跟萧寒在一起的事情,现在自己恢复了当初被催眠的记忆,自然知道他们之间应该是假的。
虽说看到这条微博推送,让他看到,心里头多少有些难受,迫不及待的来到这里,看到的却是连芷薰嚎啕大哭的样子。
辛易墨心软了。
他不想去问什么。
辛易墨什么都不想知道,只要连芷薰能够这么好好的跟他在一起,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这样就够了。
所以辛易墨什么都没有说。
窗外突然飘起了小雨。
打在车窗上,渐渐的下大了。
天气永远都是那么的应景,像是知道你的心情是怎样的一般,在这一刻突然下起的雨,让连芷薰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下雨了。
似乎每个下雨天,都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她记忆中的下雨,让她失去了许多,爱情、亲情,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刻。
连芷薰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
辛易墨开着车,却时刻都在注意连芷薰,外头下起了雨,她的神情似乎就更低落了,辛易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又不能去问,想了想点了电台的歌。
熟悉的旋律传来。
连芷薰有听过。
在安静的环境之中,这是一首老歌,连芷薰听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这首歌的名字。
歌声传来,竟有些迎合此时的场景。
“这场雨,会不会下不完,这一刻,最好能更缓慢,有些话就像,撑不开的伞,明明想靠近对方,却出现一种阻挡,让心慌张……”
是张宇的歌,他的声音很特别,听起来容易带起她的情绪。
“我只有过往,却没有远方,迟迟不放的痴狂,怎会在多年以后变成这样……”
听着这句话,后边高氵朝传来,连芷薰却不太听的真切了。
是啊。
迟迟不放的痴狂,怎么就会在多年以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跟辛易墨明明那么相爱,可是现实的残酷,让她们互相越走越远,原以为她们没有交集,却不想在五年后再度相遇,而如今她们又在一起了。
却让连芷薰知道了辛易墨,原来早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他既然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来纠缠自己呢?
连芷薰不懂,她只觉得难受。
这些天的深情,这些天的温柔,难道都是假象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只能说辛易墨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他是想要彻底的征服自己是么。
听着这句话,连芷薰反复的听着这首歌。
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
“我们在伞下准备失去对方,带着了解微笑和泪光,我会祝福你,伞外的世界有一片蔚蓝……”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
辛易墨用余光看了一眼连芷薰,发现她的眼眶红了,心中翻滚起不知名的情愫,他直视前方的路,抓着方向盘的手用了几分力,他淡淡的开了口。
“如果不想听就不要听了。”
连芷薰猛地从自己的情绪中抽回神来,她的眼睛有些湿润,抬起手不擦了擦眼睛,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低的,“你想听什么歌么,我给你放。”
她不能在显露这么多的情绪,如果辛易墨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她应该祝福的,至少有一个人,不再痛苦。
辛易墨点了点头,却没让连芷薰放歌,而是伸出手将歌曲换成了其他的。
音乐开始的旋律,连芷薰听的不是很真切,便没有猜出这首歌,却觉得有些熟悉,应该是一首情歌,停了好半晌,直到高氵朝的时候,连芷薰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没有我你怎么办,你的泪水谁为你擦干,谁帮你打伞,安慰你心烦,失眠的夜你最怕孤单,没有我你怎么办,你的心事还有谁明白,为什么放手,为什么离开,不是说好吗,要一辈子相爱……”
是何润东的歌。
高氵朝一出,她的眼泪突然涌在了眼底。
没有我你怎么办……
没有了辛易墨的连芷薰,她还会幸福么,她还能够快乐么。
明明说好了不分开,要一辈子在一起,可是最后却还是离开了,果然爱情是最随波逐流的东西,随着时间的蔓延,爱情会淡化,他不爱她了。
他爱上了别人,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么?
明明她以为接下去,两个人会幸福的在一起,虽然她不求嫁给辛易墨,可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她也甘愿,不希望辛易墨记起当初的一切,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在一起,至少她以为辛易墨的心里,是有她的。
可是怎么了。
说喜欢上别人,怎么就喜欢上别人了。
辛易墨怎么说走,他就走了呢。
连芷薰越想越心酸,眼眶更是抑制不住的红了起来,她撇过了脸,看着窗外的雨,不想让辛易墨看到自己即将流落的眼泪,一个劲的忍着,可是窗外的雨,就像是代表了她的心情一般,翻滚而又不安。
时刻注意着连芷薰的辛易墨,看她将脸撇到了旁边去,这歌里又都是一些伤情的情歌,不知道是不是触碰到了连芷薰一些难过的事情,让她这么的失态。
然而。
辛易墨没有那个自信,自信连芷薰是在为了自己难过。
他索性伸出手关了歌。
手机震动了一下。
辛易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蹙起了眉,也没回短信,直接按黑了屏幕。
看到这一幕,连芷薰突然有些难受,是那个他喜欢的人,发来的短信么?
气氛瞬间恢复了安静。
连芷薰怔然的看着窗外,车子开得不快,雨却下的越来越大,连芷薰没说话,她死死的咬住唇,就怕辛易墨察觉到了她不对的情绪。
直到车子停了下来。
连芷薰看了一眼,是回了兰庭。
她的情绪渐渐的平复,快速的打开车门下了车,这雨有些大,看连芷薰这么快的下车,也没有伞,辛易墨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车里有备用的雨伞,他拿了出来就打开车门,撑开伞朝着连芷薰走去,盖在了她的上方。
小小的伞。
包裹两个人。
连芷薰抬眸,她的身上已经被淋湿了些,辛易墨比自己高出近一个头,看着自己的眼睛多了几分深邃和幽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连芷薰看到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黯淡。
他将伞放到了她的手里,“你先回去吧。”
“你不回去么?”她吸了吸鼻子,像是个被抛弃的小猫一般,看着他。
辛易墨深深的看向她,眼神里透露出太多复杂的情绪,半晌他应了一声,“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那……”连芷薰突然止住了后边的话语,眼底划过一丝黯淡,垂下头声音轻了几分,“那你晚上还回来么?”
她不敢问辛易墨是去做什么,她怕问出来的结果,会让自己伤心难过。
辛易墨看着她,眼波深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才道,“不知道,不用等我,晚上早点睡。”
刚刚收到了方盛发来的短信,说是某人要见他。
看着连芷薰哭的那么汹。
辛易墨想,他还是想知道原因。
他将伞塞到了她的手里,大步转身上了车。
连芷薰拿着伞,怔然的看着辛易墨离开的方向。
眼眶突然红了几分。
大颗的眼泪啪嗒就砸了下来,那些泪水终于抑制不住,混合着外边的雨,一起掉了下来。
他真的。
有喜欢的人了是么。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大家不要急,这是在循序渐进呢~
☆、90.谈判(三更)
这个认知,让连芷薰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现在就是去见那个他喜欢的人了么,可是连芷薰连问的勇气都没有,即使她更想问一句,那我呢,你把我当什么,我在你的人生之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可是她不敢问。
她怕一旦这么问了,或许自己想要的这小小的幸福,就会随波逐流的消失了。
连芷薰胆怯了。
她承认自己害怕了。
吃过糖果的人,尝到了这种甜的滋味,又怎么舍得丢弃呢。
连芷薰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她却撇过了脸,没敢让辛易墨看到,她的身子在风雨中微微颤抖着,直到看着辛易墨的车子,彻底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连芷薰的眼泪才彻底的决堤。
破碎的哭声在唇齿间流露出来,连芷薰哭的不能自己,死死的咬住下嘴唇,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他走了。
他去找那个她喜欢的人去了。
而自己就在这里,像是被彻底抛弃了一般,哭的如此不能自已,兰庭外空荡荡的,雨水顺着风刮来,从她的颈脖间溜进去,冰冷传来,像是将她的血液也彻底的冰冻住了一般。
连芷薰傻傻的站在兰庭外,好半晌才拿出纸巾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走进了兰庭。
用密码锁打开门,在玄关处换着鞋的功夫,张妈正在收拾客厅,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到是连芷薰,有些奇怪的上前问了句,“薰小姐,今天怎么回来了?”
“恩,”连芷薰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因为哭过的原因,她低着头没有看张妈,自顾自的换鞋,“想着戏份结束的早,就回来了。”
“吃过晚饭了么,薰小姐?”张妈接过了她的外套,殷勤的上前问了句。
连芷薰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哭的有些累了,她的肚子也感觉到了一丝劳累,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来的急,还没来得及吃。”
“我给您准备晚饭。”
“好,”连芷薰笑了笑,“我先去楼上洗个澡,换身衣服下来。”
她身上淋了雨,现在还滴着水,要是不洗澡,恐怕会感冒。
张妈点点头,看着连芷薰往楼上走,想了想还是走去客厅里,待连芷薰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才拨通了号码。
辛易墨的手机很快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家里的电话,想着应该是张妈打来汇报情况的,便接了起来,“喂。”
他接电话接得快,张妈尊敬的回了一句,“辛先生,薰小姐刚刚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她没吃晚饭,你给她准备些可口的。”
“知道了,辛先生。”
辛易墨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想到连芷薰之前下车,淋了些雨,想了想又朝着张妈道,“阿薰晚上淋了些雨,你给她煮点姜汤,等她吃完了饭,能够喝,把室内的暖气调高些,她身体不好,容易受寒。”
“知道了,辛先生。”
辛易墨挂了电话,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脑海里有些混沌,连芷薰哭得那么不能自已,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他也很想知道,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刚刚方盛发了短信过来。
告诉他有人找他。
之前答应了和连芷薰一起吃饭,可是因为这条短信,却又食言了。
在这雨天里,辛易墨开着车,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他把手机放回了一旁的座位上,脑海里满是连芷薰泪流满面的样子,他拿出烟盒,抽了根烟,缓缓的吐出。
他一路开着车,去了辛氏。
人已经请到了招待室里。
辛易墨直接乘坐着私人通道,上了休息室,随后走去了招待室里。
打开招待室的门。
看到李森站在那。
辛易墨并不意外,自从上一回他当着李森的面,把连芷薰带走以后,他就每天都来找他,辛易墨让保安拦住了,也让他们不要伤害到李森,却没有决定要见他。
他知道他来找自己是做什么。
无非就是让他离开连芷薰罢了。
可是凭什么呢。
每个人都想要分开他们,却不想她们才是真心相爱,最可笑的是,分开他们的人,打着的却永远都是以爱的名义。
真是可笑。
辛易墨冷漠的看了一眼李森,灯光明亮璀璨,照射在他如玉的容颜下,更显得人神共愤,俊美非凡。
强大的气势,让李森很快发现了他的存在,他抬起头,刚好看到辛易墨进来,目光沉了下来,凝视住他。
辛易墨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沙发上,拿出烟盒,抽了一根后点燃,放在嘴里缓缓的抽了一口,随即吐出烟雾,在那云雾之下,他的五官俊美的格外深刻。
看辛易墨不说话,李森却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冷冷一笑的看着他,“辛家的少爷还真是忙碌,我这来了好几次都不肯见我。”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如果不是看在当初他救助过李森,而在自己不在的五年里,李森也照顾过连芷薰,他没有这么好说话。
听着他淡薄的嗓音,李森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向来俊朗的容颜,多了几分愤怒,“辛先生,我知道你位高权重,我们普通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想要的东西很多,我也做不到阻拦,可是芷薰姐她不一样,她已经受过一次伤害,对于你这样的有钱人,既然给不了她幸福,就不要再去接近她了好么?”
在李森的眼中,辛易墨跟负心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五年的消失。
他做着他位高权重的辛少,丢弃了连芷薰,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就不分道扬镳,彻底的结束不再纠缠算了呢?
李森不愿意在看到连芷薰难过,他不希望连芷薰受伤,既然辛易墨已经忘记了连芷薰,又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选择伤害她。
难道有钱人都是这样吗?
一次两次的,要把人伤到遍体鳞伤,才肯罢休么?
李森不能把话说的太透,他也不愿意让辛易墨记起连芷薰,当初的那一切辛易墨忘了也好。
听着李森的话,辛易墨面无表情,只是冷漠的抽着烟,那凉薄的嗓音里,多了几分嗤笑,“你又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连芷薰跟我在一起会不幸福呢,你也不是连芷薰,她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你也不知道不是么?”
他顿了顿话题,声音转而冰冷了几分,眼珠更像是沁了冰寒一般,“还有,今晚上你们跟阿薰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哭的这么厉害!”
辛易墨之所以愿意见李森。
为的就是知道这个。
他不能去问连芷薰,也就只有问李森了。
听到辛易墨的话,李森被说得哑口无言,后面又听到辛易墨说连芷薰哭的厉害,脸色一白,心从心脏部位瞬间掉落,摔倒了无底深渊里一般。
芷薰姐哭了。
他恍惚的察觉到。
李森突然有些难受,他知道连芷薰为什么哭,可是他不敢相信,原来连芷薰的心里,仍旧有着辛易墨,其实他早该知道的,连芷薰喜欢辛易墨,也只会喜欢辛易墨。
就算辛易墨不喜欢她了,她还是会喜欢辛易墨。
一个人爱一个人十几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即使这五年里,他们分开了,可是连芷薰从没有忘记过当初的回忆。
她爱他。
这些年。
连芷薰的眼里,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明明他对连芷薰的心思那么明显,可是连芷薰就是把李森当弟弟,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看到他,她的心里只有辛易墨,她看不到自己做的一切。
就算李森陪着她十几年,几十年,或许连芷薰也不会看到他的存在。
李森的眼底翻滚着痛楚,他的眼眸黯淡,“现在芷薰姐是在你那么?”
他后悔了。
后悔告诉连芷薰,辛易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相当于在把她最爱的东西摔碎一样,让连芷薰痛苦不堪,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会开心和幸福。
明明说好了,要让连芷薰幸福的,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做一些伤害她的事情呢。
李森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
这种心思,像是被戳穿了一般,让他显得肮脏不堪。
“今天我来见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让你指责我,而是我想要知道,阿薰为什么会哭。”辛易墨冷漠的看着他,声音更是冰冷。
李森的身子僵住,从谴责自己的思绪中抽回,看着辛易墨的容颜,心中却有些愤恨了起来,他也喜欢连芷薰,明明这五年里,辛易墨一直都没有出现,她们四个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即使他不能跟连芷薰在一起,可至少她们彼此在一起,互帮互助。
怎么辛易墨一出现,他们就不好了呢。
李森看着他,目光冰冷深沉,“芷薰姐是因为什么难过,我想你去问她会更加清楚,有些事情我不想说,自己怎么做的自己清楚。”
想来,今天的谈判也是没有用的,李森说完话,直接摔门而出。
看着李森离开的方向,辛易墨的目光逐渐冰凉。
------题外话------
下一章哥哥温暖妹妹啦!
☆、91.疼爱(一更)
谈判无果。
辛易墨又驱车赶回了兰庭。
*
洗完澡后,连芷薰下了楼,眼睛有些酸涩,先前哭的有些厉害,她洗了个脸,涂上了护肤品。
楼下张妈已经做好了饭菜。
热腾腾的正冒着热气。
看到连芷薰下楼,忙推开了椅子,又拿过汤碗来,盛了一碗给她,“先前先生吩咐我煮些鱼汤,去去寒气,暖暖胃。”
“恩,”连芷薰接过了那碗鱼汤,熬得很是香稠,可不知道为何,听到是辛易墨说的,她心里头一咯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怔怔的舀了一口,“先生还没回来么?”
她想他。
很想他。
从没有这么一刻,连芷薰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爱辛易墨。
爱到卑微。
即使辛易墨不喜欢自己,喜欢上了别人,她还是想要留在辛易墨的身边,和他在一起,闻着他的气味,她才能安然的入睡。
连芷薰喝着汤,心中苦涩。
他不爱自己。
因为他早就忘了五年前的事情,她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如今跟她在一起,也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着他空白的那一部分,仅此而已罢了。
看连芷薰喝着汤,张妈又给她盛了饭,随即想到自己里边还煮着姜汤,忙笑道,“薰小姐,我里边还煮了姜汤,看您刚刚回来衣服都湿了,怕你感冒,等一会儿吃完了饭,喝一碗在上楼睡觉吧?”
连芷薰心中一暖,她笑着点了点头。
在兰庭里,真的有些像是在家里一般,连芷薰觉得很温暖,这种温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了,这五年间,她想念辛易墨。
连芷薰吃着饭,偶尔看向窗外,心中有些失落,她抿了抿唇,问了一句,“张妈,先生有跟你说晚上会回来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张妈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先生回来时间都不定,也不会跟我们下人说。”
这也正常。
是连芷薰自己问得有些唐突了。
她收回了目光,垂下头,拿起碗筷,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很晚了张妈,你先去睡吧,这里我会收拾。”
“这……”张妈有些为难。
让主人收拾东西,有些逾越了。
连芷薰笑了笑,抬眸看向她,目光温柔,“没事的,这些事情我都做惯了,让你一直等着也不好,你先去睡吧。”
这个点,张妈也该困了。
看连芷薰态度强硬,张妈也只能应了一声,随后又把熬好的姜汤盛了出来,灌进了保温壶里,对连芷薰嘱咐了一句,“那薰小姐,您别忘了喝姜汤。”
“我知道了。”
“薰小姐,晚安。”
“晚安。”
张妈回了房间。
连芷薰对着空挡的餐厅,看着一桌的菜,泛着热气,色香味俱全,可一时之间,连芷薰却没了胃口,她放下了碗筷,看着这鱼汤,发了很久的呆。
想了想。
又去厨房里,倒出一碗姜汤,喝了一碗下去。
这些是张妈的心意,她不能浪费。
喝完姜汤,连芷薰准备收拾收拾就上楼了。
*
辛易墨开着车子回了兰庭,停下车,看了一眼兰庭,发现还亮着灯,心里想着应该是连芷薰还在吃饭,便走上前按了密码进了房间,在玄关处他换了鞋子。
透过灯光走了过去。
到了餐厅里,连芷薰正在动手,准备收拾饭菜,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扭过头来,看到是辛易墨的时候,有些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不回来的么。
连芷薰咬住了下嘴唇,看着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随后看到连芷薰在收拾饭菜,漆黑幽深的瞳孔对上她,莫名多了几分委屈。
“我还没吃饭呢,小乖。”
她一怔,手上的碗筷放回了原地,她抬眸紧紧的看着他,原以为辛易墨今晚上会去陪那个他喜欢的人,没有想到他竟然回来了,心里头竟丝毫不争气的升起了几分甜蜜。
连芷薰忙垂下了头,将碗筷重新收拾在了手里,快速的看了一眼辛易墨,声音很轻,“我去给你盛饭。”
张妈做的饭还有很多。
连芷薰逃离开辛易墨,忙进了厨房里,把碗筷放在了水槽之中,又拿过瓷碗,给辛易墨盛了一碗饭,匆匆回了桌前。
此时辛易墨已经坐在了饭桌前,看到连芷薰走出来,将碗递到了他的面前,辛易墨接了过来,在连芷薰要抽回手时,却很快的抓住了她的手。
辛易墨抬眸看向她,瞳孔里有着淡淡的温情,“洗过澡了?”
他闻到了熟悉的沐浴露清香,估摸着连芷薰是洗过澡了,让他松了一口气,看连芷薰的情绪缓下来不少,应该不会难过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辛易墨想了想,没打算去问,他怕问了自己会难过,反正这样糊涂着,只要连芷薰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辛易墨,想了想也给他盛了一碗鱼汤,递了过去,“这个你也喝点吧,暖胃。”
这是在心疼他么。
辛易墨突然觉得很感动,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连芷薰这么小心翼翼的对着他,这让辛易墨觉得她很爱自己,他喜欢这种被爱的感觉。
他接过了鱼汤,看了一眼厨房里边,“你刚刚淋了雨,有喝姜汤么?”
“恩,张妈给我煮了些,你要喝么?”连芷薰作势就要起身,却被辛易墨转而握住了手。
辛易墨的目光漆黑深沉,泛着几丝星辰般的亮泽,他的唇角弧度柔和,不若以往的冰冷,“我喝鱼汤就够了,你休息一会儿吧。”
“恩。”连芷薰坐回了位置上,看着辛易墨优雅的吃饭,心中只觉得满足的很,即使他不爱自己,可是他陪在自己的身边就足够了不是么,连芷薰有些觉得幸福,她看着他,就这么一直的看着他。
或许是连芷薰的目光太过于灼热,这么一直的看着,倒是让辛易墨感觉的很明显,他吃着饭菜,突然扭过头看了一眼她,“小乖,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么?”
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戏谑。
被辛易墨这么一调侃,连芷薰的脸色马上爆红,她忙撇过了脸去,耳垂却粉粉的,格外可爱,声音也弱了几分,“没……没有……”
这种解释,怎么听怎么苍白,连芷薰自己都觉得不信。
刚刚真的是有些看入神了。
只觉得辛易墨什么都好,长得好看,吃饭也好看,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在那,就是一个男神级的存在。
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人,对自己也不差。
就算辛易墨现在真的有了喜欢的人,连芷薰也不会怪他,缺席的那五年,是她做出的选择,那么这样的后果她就该承担。
只是连芷薰心里头有些难受。
她想着。
自己好好的调解下,可能就会好了吧。
看连芷薰一边看着自己,一边发着呆,似乎再透过自己,像以前的事情一般,辛易墨慢条斯理的吃着饭,随后气定神闲的看向她,淡淡道,“小乖你去睡觉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书房处理,你不用特意等我。”
明天连芷薰还有戏要拍,辛易墨再畜生,也不会让连芷薰一直这么的陪着自己。
看她的眼底有些疲倦,辛易墨想她恐怕是累了。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却是莫名红了几分眼眶,她以为辛易墨是不像跟她睡觉,不想跟她同处屋檐,或许是已经厌倦了和自己在一起。
这么想着。
连芷薰感觉这种难受又控制不住了,她忙站起了身,轻轻的应了一声,却死死的咬住下嘴唇,就怕哭出声来,随后看也不看辛易墨一眼,就奔上了楼。
看连芷薰的动作迅速,辛易墨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离开在了眼前,他心里头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他总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连芷薰对他的态度都变了不少。
辛易墨皱着眉头吃完了饭,就上了楼,他确实有事情要处理,到了书房工作着,等差不多了,才拿出烟点燃抽了一口,缓缓吐出。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辛易墨习惯了抽烟了,每当看着这夜晚时分,寂寞而又孤单的晚上,他就会抽上一根烟,看着这夜空想事情。
抽完烟。
辛易墨才回了房间,他推开卧室的门,里边很安静,漆黑一片,辛易墨打开了壁灯,昏黄的暖色调亮起,他瞧见了已经沉睡的连芷薰。
她今天哭得有些累了。
眼睛还肿胀着。
看的辛易墨心里心疼的很,他走上前放轻了脚步,把暖气调高,走到了床边,看着连芷薰皱起的眉眼,心中疼惜。
她是在做什么噩梦么。
辛易墨也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只要连芷薰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边,那就足够了。
他坐在床边,俯下身,轻轻的落下一个吻在她的眉眼间,随后伸出手,抚平她褶皱的痕迹。
似乎是感觉到辛易墨的动作。
连芷薰的眉眼缓缓放松,随后睡颜显得安心静好。
看着连芷薰,辛易墨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爱的深情,爱的卑微,彼此爱到极致。
☆、92.我的爱(二更)
辛易墨看着连芷薰,看了许久。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自己能够这么爱一个人,连芷薰就是有她的魅力,让辛易墨完全无法割舍,他怎么会这么爱她的,连辛易墨都觉得神奇。
从刚开始遇见连芷薰的时候,她穿着的还是老土的服装,一身的营养不良,就这么闯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爸妈都疼爱她,因为她的原因,自己还被减少了零花钱,那时候辛易墨就怨恨起了连芷薰。
说是怨恨,不如说是想要引起连芷薰的关心。
多新奇啊,讨厌女人这种生物的辛易墨,生命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妹妹,这个妹妹乖乖巧巧的,很会讨好人,辛易墨说是看不惯,事实上也是想要让连芷薰多讨好自己罢了。
后来,辛易墨就沦陷了。
连芷薰实在是太过于美好,她并不算是多么善良的人,也不能说是单纯,在孤儿院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恐怕也善良温柔不到哪里去,乖巧和懂事是她的伪装,她将真实的自己掩藏在面具下,戴着面具跟他们接触,可偏偏这样,却是辛易墨最为厌恶的。
他不喜欢连芷薰这样。
辛易墨是一个真实的人,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彼此吸引,后来连芷薰会在他的面前,渐渐的流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却更为吸引住了辛易墨,就这么相处着,爱上也是必然的。
辛易墨的世界里,从没有一个女人走入过,要说有,便只有连芷薰一人。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这辈子,恐怕辛易墨都走不出连芷薰这个魔咒了。
辛易墨凝视着连芷薰,他的眼底有着太多的情绪,他很想告诉连芷薰,自己已经想起了一切,他不会让任何人在伤害他们,更不会发生五年前的那些事情,可是即使是如此,辛易墨却没有这个勇气去告诉她。
因为辛易墨了解连芷薰。
他知道连芷薰是什么样的性子,一旦自己告诉了她,恐怕她就是真的彻底的离开了自己。
在连芷薰的世界里,他恐怕永远都是最后一个。
想到这些,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辛易墨不会告诉她一切,他希望连芷薰是幸福和快乐的,而那些不堪的过去,只要让他一个人来处理,来面对就足够了。
辛易墨缓缓俯下身,吻了吻连芷薰的脸颊,感慨万千。
他站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个澡,确保身上没有味道了,才回了房间,掀开被子将连芷薰用尽了怀中。
怀中的女子,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暖的存在,小手缠上了他的腰,随后窝在了他的怀中,呼吸浅浅的,温热的,喷洒在他的肌肤上,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荡漾。
是啊。
此时怀中的女子,在他的怀中。
连芷薰是他的,这就足够了不是么?
那些事情他不想去管,也不想去知道,他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连芷薰罢了。
连芷薰醒过来的时候。
是被辛易墨给弄醒的。
他的身上已经渗出了薄汗,却一个劲的要着她,连芷薰迷迷糊糊的被侵占,声音哑了,哭着哭着又昏睡了过去。
这么一来二去。
辛易墨结束之后,已经是凌晨五点,他抱着连芷薰去洗了个澡,又给她上了药,才满足的抱着她睡了过去。
早上辛易墨起得很早。
连芷薰因为昨晚的运动,迟迟没有醒过来。
他洗漱完,穿上了西服,看连芷薰依旧睡着,便走上前俯身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又将她身上盖着的被子给盖好,这才下了楼。
张妈已经在做早餐。
看辛易墨这么早就下楼,楞了一下,开口打了声招呼,“早上好,辛先生。”
“恩。”辛易墨应了一声,坐上了餐厅的饭桌上,张妈给他把早饭盛了出来,放在他的面前。
看只有辛易墨一个人,张妈便笑着问了句,“辛先生,薰小姐不下来吃早饭么?”
“让她再多睡会儿,等九点半的时候,你再去房间里叫她。”辛易墨淡淡的回了一句。
张妈应了一声。
辛易墨吃完饭后,就换好鞋,出了兰庭。
*
连芷薰昏昏沉沉的醒过来,眼睛有些疼,身上更是酸疼的厉害,她只觉得浑身难受,挣扎着起了身,身边已经没了人影,可床上却凌乱的很,还有些暧昧的气息,这让连芷薰知道,昨晚上不是在做梦。
可这一会儿,连芷薰却没有半点怨恨辛易墨的意思,她反倒觉得有些幸福,这种幸福很小,却让她足以回味,辛易墨碰她,这代表他至少还是需要她的。
以前的连芷薰希望离开。
可现在的连芷薰,却想要和辛易墨能在一起一天,那便是一天。
连芷薰掀开被子,身上的痕迹已经消了许多,她想起昨晚上迷迷糊糊之间,有人给自己上药,现在想来那便是辛易墨。
不知道为何。
她的眼神却黯淡了几分。
明明对她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可是却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他早已经不爱自己,却为何要把温柔留给自己,把深情送给了别人?
连芷薰的眼睛又开始酸胀了起来,她抿了抿唇,穿上衣服,去洗漱后下了楼。
回到剧组。
又是一天的拍摄。
顾筝的戏已经快杀青了,今天是最后一场,杀完青后,现在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连芷薰拍完戏回来的时候,顾筝正在收拾东西,看她回来,眼睛还有些肿,想起如果不是自己和初夏,不小心把辛易墨有喜欢的人,透露给了李森,昨晚上连芷薰便不会哭的这么厉害了。
她心里头了些许的歉意。
将箱子拉好,顾筝走上前,看着连芷薰的模样,抿了抿唇问了句,“阿薰,你没事吧?”
“没事,”连芷薰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样子有些吓人,今天化妆室化妆的时候,还问她是不是熬夜了,连芷薰只能违心的点点头,事实上这是哭出来才水肿的,“你明天走么?”
“恩。”
顾筝应了一声,看了连芷薰一眼,想着昨晚上她突然跑掉,今天眼睛有这么肿,幸好拍戏还在状态,让顾筝安心了不少。
她抿了抿唇,想了想组织了语言道,“小薰,阿森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既然你决定和辛易墨接触,那么我们会支持你的。”
顾筝想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个了,她不是连芷薰,她不知道连芷薰是怎么想的,可是顾筝觉得,无论如何连芷薰做什么样的决定,他们作为闺蜜的,除了支持那便是支持,其余的没有任何的意义。
顾筝不是那种,自己怎么想就要强加给闺蜜的人,连芷薰再她们三个之间,一向来是最有主见的,怎么想怎么做,顾筝干涉不了,也没有那个打算去干涉。
两个人谈恋爱,很多事情都是局外人不知道的,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主观,去强加给别人身上呢。
就像连芷薰说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跟辛易墨的情况,那既然如此,顾筝只会支持。
就算连芷薰受伤了,但至少还有她们在,她们是永远不会离开的。
听到顾筝的话,连芷薰心中清楚,她这是在安慰自己,便点了点头,笑了笑道,“没事,阿森是为了我好,我心里头明白,这些年来我们四个相互照顾,我都明白你们心里头是为了我着想的,你放心吧,我做事情有分寸的。”
看连芷薰的心态确实好了许多。
顾筝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两个人睡的早。
连芷薰卸了妆,躺在床上,四周围安安静静的,外头的星光璀璨,一时之间她竟有些睡不着了,旁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是顾筝睡着了。
她看着天花板,透过月光的亮度,发着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睡的并不是很踏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辛易墨喜欢别人的关系,连芷薰在梦中竟然都梦到了辛易墨。
她梦见辛易墨跟西玥卿站在一道,辛长云她们都很开心,说他们是郎才女配,可到了自己这里,辛长云却是一脸的厌恶,说她是扫把星,只会给辛易墨带来痛苦。
连芷薰摇着头说自己不是。
将目光放给辛易墨,辛易墨却是对着连芷薰冷笑。
他说,“连芷薰,你到底有没有心的,为什么会丢下我五年,我们说好的永远都不会分开,你为什么要把我丢掉?!”
他的质问咄咄逼人。
连芷薰拼命的摇头,想要哭泣,想要让辛易墨听她解释,“阿墨,不是这样的,我是迫不得已的,你要相信我……”
可是辛易墨的冷笑却越来越明显,冰冷将连芷薰覆盖,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屋内依旧漆黑一片。
外边还是黑夜。
一旁的顾筝正睡得香甜,连芷薰的心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一般,她拿过手机,打开屏幕,随后翻出辛易墨的电话,上边的备注是“mylove”。
我的爱。
她看着这个备注,连芷薰咬了咬唇,这是他们私奔以后的电话,她一直留着,足足留了五年。
想辛易墨的时候,就打过去,即使知道这个号码是空号,她也依旧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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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
☆、93.浮出水面的一些事(三更)
看着这个号码。
早就熟记于心的号码,连芷薰心中渐渐的安心,这个号码承载了太多的回忆。
她和辛易墨所有的这一切,似乎都能从这个号码中显露出来,连芷薰明白自己和辛易墨,应该是走不长的,现在辛易墨又有了喜欢的人,可是那又如何。
连芷薰想要的,从来都不过是默默跟辛易墨在一起罢了,这种幸福小小的便也足够了。
看着这个号码,连芷薰渐渐沉睡。
在下来,她便一直都没有做梦。
*
待在酒店里。
一中年妇人似乎很是焦灼,不停的看着时间,看了好一会儿,却一直都等不到人来,她皱着眉头,却终于听到门铃的声音。
她的眉眼间忙染上了几分喜悦,匆匆往房门方向走去。
妇人打开了门。
而站在眼前的是,穿着长衣长裤,显现出完美身材的女子,她有着一头长发,此时已经将其绑起,她长相冷艳,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妇人。
“你把我叫来干嘛?”
她的态度很恶劣,可是妇人却没有丝毫的怨气,她愉悦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里满是慈爱,她忙拉过女子,要将她拉进房。
“先进房里来,快坐会儿,一定累了吧。”
“别碰我!”女子皱起了眉,冷冷的看着她,她穿着休闲鞋,这才一颠一颠的走进房里,坐上了里边的沙发。
女子是个跛脚的。
当然这不是天生的,而是因为几年前的一次人为,她被人挑断了脚筋,扔进了看守所,那段岁月,几乎让她感觉到了无比的绝望。
一想起害她这样的人是连芷薰,司浅的心就忍不住阴狠了几分。
司浅的眉梢多了几分阴冷,冰凉的看着妇人,声音更是阴沉,“早就跟你说了,没什么事情不要来找我,你还要打电话给我干嘛,你是不是想要毁掉我,你才高兴!”
“囡囡,我怎么会想毁掉你呢,你是我的女儿……”
“闭嘴!”司浅打断了妇人的话,脸色阴冷狠绝,听到她说的话,几乎想要把她给杀了一般,她冷着脸,语气好不到哪里去,“我警告你宋玲,你的女儿是连芷薰,不是我,我是司家的女儿,我叫司浅,是司家的的确确的掌上明珠,没有任何人可以改掉我的身份!”
看司浅真的有些生气了,宋玲只能住了嘴,她看着司浅,眼底是愧疚的,“妈知道了,浅浅,我在这酒店住,什么时候你能陪妈妈住一段时间……”
“我都说了几遍了!我的妈妈是司家的太太,不是你,你的女儿是连芷薰!”司浅很生气,瞪大了眼睛看向宋玲,脸色极为难看。
她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想来。
这个人生还真是可笑。
她秦以竹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戏剧,前一秒还是贫困生,后一秒就成了司家的千金,再后来,她竟然成了宋玲的女儿。
多么可笑而又可悲的人生。
坐着云霄飞车一般。
可是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既然她秦以竹成了司浅,那么她便再也不会变成其他的身份,司浅冷冷的看了一眼宋玲,声音缓和了几分,“我已经跟司家做了DNA,我现在就是堂堂正正的司家千金,我是可怜你,才一直给你钱,我跟你说,别以为抓住了我什么把柄,就可以陷害我。”
司浅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的确做了DNA,却是已经动了手脚,结果是必然的,她是‘司家’的孩子,是司家失散多年的千金,对于自己进了劳教所,瘸了腿的事情,司家所有人都对她有求必应。
宋玲自然知道司浅的意思,她抿了抿唇,“我知道了,我叫你来只是想看看你,你都好几个月没有来见妈……我了。”
看到司浅瞪了她一眼,宋玲忙收回了那句妈妈。
看她改了口,司浅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宋玲,声音淡淡的,“最近看微博了没有,你的那位女儿,又在娱乐圈风生水起了起来,你既然生了她养了她,是不是也要让她孝顺孝顺你?”
五年前,关于连芷薰和辛易墨分手的时候,可谓是让司浅大快人心,她知道一旦没了辛家的庇佑,连芷薰就跟个蚂蚁一样,随随便便的一个人,都能够将她踩死。
司浅也没在找连芷薰麻烦。
因为她比谁都明白,失去了最爱的人,是有多么的难受,从奢入俭有多么的难,这些年来,看着连芷薰在底层摸索爬行着,司浅比谁都感觉快乐,她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想过报复。
以更痛苦的方式还给连芷薰,可是司浅临时改变了主意。
因为林辰突然追求起了自己,而唯一的要求,便是忘记过去的一切,跟他在一起,别再伤害任何人,司浅喜欢林辰,是真心的喜欢,即使她知道,林辰喜欢的人是连芷薰,可是那又如何,最后得到他的人是自己就好了不是么。
只是现在看到连芷薰,又开始在微博上蹦跶,跟别人传绯闻,有些让自己看着闹心,司浅也没准备自己动手,现在过来,随口跟宋玲说了几句。
听到司浅的话,宋玲眉眼蹙了起来,她一向来不喜欢连芷薰,心里头莫名烦躁了起来,“她好不好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她亲生母亲……”
“哎!你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司浅笑了起来,眼底带了几分温柔,“你不仅是她的亲生母亲,还因为不得已的原因离开了她,你现在找到她,就是为了道歉,让她重新感受温暖。”
“这……”
宋玲心中很快了然,她明白司浅的意思,却有些不是很乐意,“虽然连芷薰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是她从小就很听话……”
宋玲厌恶连芷薰,却也没有想过如何的伤害她,从头到尾,她也不过就是个孩子,自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怎么可能再去找连芷薰,至于孝顺,不是自己的女儿,她也不想让人孝顺她。
司浅看了一眼宋玲,眼神冷漠,随即站起了身,跛着脚就准备出门,看司浅这样,宋玲忙晃了神,一把拉过司浅,嘴里连连道,“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会去找连芷薰的。”
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她可舍不得让司浅生气。
看宋玲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司浅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淡淡道,“你自己做的决定,可跟我无关,别到时候让人怀疑到我头上来,我先回去了,林辰还约了我吃饭。”
“好好好,你好好跟我女婿吃饭,上次我看过,那是个好孩子……”
宋玲笑着道。
可听到她的话,司浅却脸色极难看的打断,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你跟踪我?”
“不是……”宋玲止住了笑,看司浅的模样,莫名的心慌了几分。
她只是关心司浅罢了,可是看到司浅这模样,宋玲却多少慌了几分神,她喜怒哀乐无常,腿又跛了,宋玲找到她的时候,心疼的很,只想着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弄丢了她,司浅也不会受这些苦。
所以尽管司浅对自己的态度不好,可是宋玲仍旧是温柔以待。
看了一眼宋玲,司浅冷哼了一声,随即跛着脚直接出了门,看也没看宋玲一眼,楼下有她的心腹在车里等着,司浅上了车,说了句去咖啡厅。
她是凑着自己去咖啡厅和林辰约会的路上,才来抽空看了一眼宋玲。
车子启动。
司浅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也唯有在要去见林辰时,这心才会这般的平静。
车子开着。
司浅在后座闭目养神。
等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才睁开眼睛,司浅看了一眼咖啡厅的位置,熟悉的位置上,正有一位男子,优雅的喝着咖啡。
是林辰。
她眼底的阴狠消失,此时的司浅就像是个孩子一般,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洋溢出了笑容,她想了想,让人给她拿了双特制的鞋出来,随后穿上。
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司浅是跛脚。
司家为了让她走出去好看,便给她特制了许多鞋子,一只比较高些,外观看起来一样,穿上好走路,如果不仔细看,是跟平常人没区别的。
因为跛脚的缘故,司浅不太出门,也就林辰叫她的时候,她愿意出去。
她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服务员给她开了门,司浅的眼底洋溢出了笑容,随后朝着林辰小跑去。
显然,林辰也看到了司浅,他朝着她笑了笑。
司浅扑倒了林辰的怀里,双手缠上他的颈脖,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有没有想我?”
这几天林辰出差。
“恩,你猜。”林辰笑了起来。
他的眼底是淡淡的宠溺。
看着他的宠溺,司浅总会想,自己这辈子值了。
司浅松开他,坐到了对面,看了他一眼,没有猜,只是突然开口道,“我们谈了快三年了,是不是也该结婚了?”
自从微博上推送起连芷薰开始。
司浅的心就开始慌张。
她害怕林辰会离开。
听到司浅的话,林辰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后恢复平静。
☆、94.婚事(一更)
结婚?
林辰的心突然有些恍惚。
脑海里突然出现连芷薰的模样,一晃眼原来已经五年过去了,而他和司浅也已经谈了两年多的恋爱,从最初到现在,一切都像是很自然,水到渠成。
所有人都觉得林家和司家是要结亲的。
就连林辰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等到真的要跟司浅结婚了,他却突然慌了神,当初为什么跟司浅在一起,目的再简单不过,他帮不了连芷薰,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和连芷薰在一起,而司浅本性并不坏,只是太多的变故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林辰想,如果一定要有个人出来结束这些事的话,恐怕也就只有自己了。
他不是什么大善人,也或许是因为司浅在他的面前,一直以来都是纯良的,她也答应了自己,不会再去理会之前的事情,两个人见这么简单的过日子。
只是真的要结婚了,他突然又有些退缩了。
林辰抿了抿唇,声音温柔,“浅浅,结婚的事情怎么能让你来提,等晚些吧,我让爸妈来司家提亲。”
听到林辰的话,司浅只是笑了笑,应了下来。
可是神情却黯淡了几分。
她知道,这不过是说辞罢了。
林辰真的会跟自己结婚么,司浅不敢想象,她明知道林辰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明知道他是为了谁才跟自己在一起,明明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偷来的幸福,可是司浅却贪恋这份温暖。
她爱了林辰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他能够回头看看自己,司浅不愿意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看司浅没有在说什么,林辰松了一口气,转而让服务员上了一份咖啡,抬眸看到司浅的碎发,便伸出手给她撩到了后边,“晚上准备做什么?”
“爸妈让我问你,晚上要不要跟我回家吃饭。”司浅笑眯眯的看向他,就像是只慵懒的猫咪一般。
看司浅笑,林辰也笑,“行,反正我晚上没什么事情。”
“公司最近还好么?”
咖啡上来。
司浅抿了一口,眉眼含笑的看向他。
“还行吧,”林辰看着她,模样一如既往的温柔,“浅浅,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林辰是问司浅,是继续这么玩下去,还是找点事情做。
自从她从劳改所出来后,因为跛脚的原因,也没有再去娱乐圈,也没准备找些什么,身边根本没什么朋友,也就偶尔和林辰在一块。
司浅这个人自尊心很强,自己破了相,便彻底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让别人进来,也不愿意走出去,如果不是林辰的出现,恐怕司浅会钻进自己的牛角尖里。
听到林辰的话,司浅微微垂了眉眼,她漫不经心的拿着咖啡勺,一圈一圈的画着,声音淡淡的,“阿辰,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根本配不上林辰,这么完美的林辰,就该配一个完美的人,可是她不舍得放手,林辰的温柔让她几乎沉浸在其中,再也无法自拔。
跟司浅在一起这么久,林辰几乎可以说是最了解她的人,听到她的话,林辰只是微微一笑,“傻不傻,要是嫌弃你,我还跟你在一起干嘛,我只是希望你也能找点事情做。”
“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没关系的,”林辰握住了司浅的手,目光如水,“真的没关系,浅浅,自信一点,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早就答应了我,不会再去想以前那些事么,好好的跟我在一起,就足够了不是么?”
听着林辰的话。
司浅却有些说不出的难过,林辰和自己在一起,都是为了连芷薰,他的爱那么伟大,伟大到可以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彻底的丢掉自己的爱情,他是个善良完美的人。
只是终究爱的人不是自己。
司浅害怕的是,如果自己变好了,是不是林辰就会离开自己了。
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看司浅松了语气,林辰心中有了些许的安慰,和司浅在一起这么久,他也是真心的希望司浅能够好,只是有时候他也看不透她,林辰不敢确定,司浅是真的放下了一切,所以他也会主动找司浅,偶尔聊聊天,让她忘记掉那些。
两人喝过了咖啡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一道回了司家。
车子上。
林辰也依旧很温柔。
他对着司浅微笑,似乎从眼底里荡漾出来的柔意,可是司浅却觉得林辰对待自己,从来都是假象。
车子一路行驶。
一直到了司家。
司浅和林辰进房的时候,司母和司父都在,看到林辰了,忙召唤了两个人过来,笑着道,“林辰来了啊,最近都没看你过来,是不是公司很忙?”
林辰走了上去,回了句,“还行,就是有个项目,麻烦了些。”
“需要你司伯伯帮忙么?”
在司家看来,林辰就是家里的女婿,什么帮不帮忙的,以后这司家的一半,都是林辰的。
对于司浅这个女儿,她们是亏欠的,从小就一直受苦,没怎么享福,后来被接到家里来了,好不容易过上一段好的日子,却不想又进了牢房,腿也瘸了。
以前看着挺好的一孩子,就这么给折腾了。
为人父母的,只能在物质条件上,尽量的弥补司浅,现在看林辰对司浅好,司浅又喜欢林辰,想着两人的终身大事,好歹是松了口气。
这对林辰,自然也是更上心了起来。
林辰是个好孩子。
听到司母的话,林辰谦逊的摇了摇头,笑着道,“公司已经上了轨道,父亲也说,到时候会给予我帮助。”
虽说是自己创业,说起来也就是拿着家里的钱,去了解一下市场。
有钱人创业,比没钱的人创业,可要轻松太多了。
和司父司母聊了会儿天,林辰看了一眼,发现司易不在,不由问了句,“阿易哥不在么?”
“司易最近忙着他的传娱公司,很少回来,今天还不知道回不回来呢。”司母笑着回了句。
这么聊着。
司浅坐在一旁,看了一眼三人,“我先上楼去了。”
“哎,浅浅,我跟你一道上楼,你那房间我给你买了套新被单。”司母忙笑着上前,和司浅一同上了楼。
她是司浅的母亲。
她看的出来司浅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这才找了个由头,出来问问看,是不是跟林辰惹她生气了。
跟着司浅一路上了楼,回到房间的时候,司母看了她一眼,把门给关的严严实实,才牵着她的手坐到了沙发上,问了句,“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好似得。”
“妈,”司浅垂下了头,脸色不是很好看,“今天我跟林辰提了结婚的事,但是看他的意思,好像还要再拖,妈你说阿辰他,是不是不想娶我?”
“怎么可能,你别胡思乱想了,”司母一听是这事,便笑着安慰道,“你看你和林辰也谈了快三年了吧,他怎么对你的,难道你心里没有数吗,我看他是真的想要好好的跟你在一起的,再说了结婚哪有那么容易的,你一个女孩子,也别太着急了,反正也还年轻不是么?”
“可是……”
司浅总怕会出什么变故。
看司浅的样子,司母也明白她是爱极了林辰,从一开始就喜欢林辰,这段时间里,如果不是林辰的出现,恐怕司浅也不会重新走出来,司母看在眼里,是真心希望两个孩子能够好。
司母拍了拍她的手,笑容温柔,“你就是太会胡思乱想了,我看啊,林辰是真心想要娶你的,一个男人不花心,对你一心一意,又会赚钱,这两年多下来了,难道你看不出他的真心么,我倒是觉得这孩子很好。”
林辰确实很好。
除了忙碌公司以外,其余的时间都是给了司浅,基本上就是和司浅在一块,或是在司家吃饭,偶尔司家和林家在一块,还会互相打趣,说是两人的感情好。
就这么一个好孩子,司母不相信林辰只是为了玩玩,而不是奔着结婚去的。
司浅轻轻应了一声,如果林辰真的愿意跟自己结婚,那她这一生什么都可以不要,她愿意放弃一切,从头到尾她要的,都不过是一个林辰罢了。
看司浅被自己说服,司母放下了心,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所以你就是胡思乱想,再说了一个女孩子,这么愁嫁可羞人啊。”
司浅的脸泛起些许的粉色。
她确实有些急了。
*
楼上说着婚事。
楼下却也正说到了婚事。
司父看了一眼林辰,威严的声音沉了沉,“林辰,你和我们家浅浅在一起,也有些年头了吧?”
“是的,我跟浅浅也有近三年了。”
司父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那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他问的并不直接,却让林辰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司父是想要为自己的女儿催婚,先前咖啡厅的时候,司浅就提起了婚事,林辰一时搪塞过去了,可眼前的司父,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95.我会对她好的(二更)
司家。
林辰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僵硬,他垂下了眼眸,随后才微笑的看向司父,声音依旧温柔,“伯伯,我跟浅浅今天也提到过这件事情,我觉得结婚不该这么草率,我是一定会娶浅浅的,但是我现在的事业才刚起步,我想要给浅浅一个好的家,希望伯伯能够谅解。”
林辰这么说,自然也算是他的真心话,娶是肯定要娶司浅的,只是他的心还没彻底的死去,这样对司浅不公平。
听到林辰的话,司父抿了抿唇,锐利的眼眸看向他,心中多了几分计较,这些年他也看过来了,林辰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明白,只是这一番话的说辞,到底是真的还是推脱,司父却看不出一些所以然来。
林辰和司浅在一起两年多,对她对司家都十分的重视,要说是推脱,却也不怎么像。
恐怕林辰也是真的这么想的吧。
这么看着林辰一会儿,司父才收回目光,溢出了一分笑意,“你倒是个有心的,不过浅浅回到家里也不过几年光景,就算你真想早点娶她回家,我们可还不乐意呢。”
司父看着玩笑,这般说了句。
看司父笑,林辰的心缓了缓,他也笑着道,“我知道以前浅浅受的苦,我一定会对她好的,伯伯你就放心吧。”
态度诚恳,眼神多了几分真挚。
司父叹了口气,又道,“有时候我真心心疼我家浅浅,从小就走失,受了不少的苦,我作为她的父亲,对她的亏欠,实在是太多太多,如今我看你对我家浅浅如何,两年多了,我也心里有点底,把浅浅托付给你,我是放心的,只希望你对浅浅,能够真心待她,她实在是太受苦了。”
这是一个父亲的恳求,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可以拒绝的。
林辰明白司父这是在敲打自己,但是他也明白他的用心,如果是自己的女儿,他也会如此。
听了司父的话,林辰郑重承诺,“我林辰这辈子,没有什么大作为,可对待感情我可以跟伯伯您保证,既然我和浅浅在一起了,那么我就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婚是一定会结的,只是我也希望伯伯您能支持我。”
“我明白,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以事业为重,既然你这么跟我承诺了,那么我也就信你,”司父笑了起来,拍了拍林辰的背,语气欣慰,“浅浅能够遇上你这样的,也算是她的福气,或许是以前受的苦太多,才能遇上你。”
林家虽然比不上司家,可是林辰是个有能力的,司父还是很看好他的,以后司浅嫁给了林辰,司父定然会给予各种的帮助,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这个自己愧疚的女儿。
丢失数年,之后却又保护不了司浅,司父心中一直记着这些事,作为父亲,他实在是太无能,除了物质的弥补,他想不到还能做什么。
听的出司父话里的意思,林辰却觉得有些压力重大,他跟司浅在一起,起初是为了连芷薰,后来相处久了,在如何也会有感情,说不出多爱,却也已经习惯了就这么在一起。
他觉得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吧,跟司浅结婚,生孩子,然后在心中默默的给连芷薰留一个位置,他知道这样对司浅不公平,但那又如何。
世界上的每个事情都是不公平,他能够保证在婚后身体专一,然而心中的那一份爱情,终究挥之不去。
他始终记得,连芷薰刚到班里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她,安静的就像是一朵缓缓开放的兰花,明明低调,却绽放出自己独特的芬芳。
林辰再也移不开眼,而心房也从那一刻开始沦陷。
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会这么的爱一个人,甚至不祈求任何的回报,只希望连芷薰能记住他。
记住曾经有一个叫做林辰的人,也曾经努力过想要走进她的世界,即使得不到,却依旧祝福。
林辰想,自己这辈子或许再也不会对其他人动心吧,如果娶司浅,是对连芷薰最好的事情,那么他愿意这么做。
林辰对司父微笑,“我会对浅浅好的。”
自己存了这么龌龊的心思,抱着这样的目的和司浅结婚,如果还不对她好,林辰会良心上过不去。
听到林辰的话,司父心中安慰,他想要为司浅要的,不过于是这句话,足够了。
司父放下了心,和颜悦色的对着林辰笑道,“你这么说,我就放下心了,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只要她幸福,我这辈子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林辰微笑,心中却无限悲哀。
这算是变相逼婚吧,要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态度罢了,结果如何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除了为了连芷薰以外,林辰也有私心,林家需要一个联姻的对象,以前连芷薰是辛家的养女,跟自己自然是门当户对,林家看辛家对连芷薰的态度的的确确是当做名媛,便对林辰的狂热追求,给予了一定的默许。
而如今。
连芷薰已经离开辛家。
说的好听是个明星,事实上在豪门家族之中,不过是一个卖笑的戏子罢了。
从连芷薰和辛易墨私奔,虽然大家面上装作不知,却多少知道这些。
无论如何,他再也不可能和连芷薰有任何的机会,说实话,林辰承认自己没有辛易墨的勇气,所以或许这才是连芷薰对辛易墨情有独钟的原因吧。
林母不止一次的私底下敲打过林辰,不要再在连芷薰身上浪费时间,林家是不可能和辛家为敌的。
林辰是个孝顺的,虽然心中仍然抱有希望,但是在看到他们分开五年后,心也渐渐死去,他彻底的明白。
家族的不同意,两人的结合会是多么的艰难。
连辛易墨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还可能做得到么,更何况,连芷薰根本不会跟自己走。
说是懦弱,不如说是无奈。
除了和司浅在一起,让她不在对付已经失去了一切的连芷薰外,林辰想不到任何保护她的办法。
每每想到这些,林辰心中只剩下苦涩。
谈话仍旧在继续。
林辰依旧温文尔雅,司父笑容可掬,场面温馨。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是司浅和司母下了楼,看林辰两人聊的愉快,司母不由笑了起来。
“老司,平时看你都没跟你儿子这么多话聊,现在林辰一来,你可是不一样的待遇啊。”
听出她话里的打趣,司父笑容满面,“这可不是,阿易那臭小子天天的不着家,我看到他能高兴才怪,我现在都严重的怀疑,这儿子就是被你宠坏了,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家在哪了。”
“哎,我说老司,你这话可不对,儿子时我们两个人的,我一个人能生的出来么,怎么现在就成了我一个人的问题了。”
司母听着这话,可来劲了,瞪了他一眼。
司父哈哈大笑,忙道,“在孩子面前的,你可得给我点面子,不然我都没地位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司浅也笑着插了句话,“爸,你让着妈才是爱老婆的表现,在阿辰面前,你可得树立榜样,不然他欺负我怎么办?”
“阿辰跟你爸可不一样,”司母接了句,满面春风,“阿辰是个疼老婆的,他对你可是疼在心尖上的,你那点坏脾气,我还得让阿辰多担当点,我这得说句公道话。”
“妈——”司浅娇嗔,挽住了司母的手臂,撒娇道,“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都帮着林辰,不帮我!”
“我这叫帮理不帮亲。”
“妈——”
“行了行了,都到饭点了,开饭吧,可别让我女婿给饿着了。”
司母招过了佣人,吩咐开饭,便朝着餐厅方向走去。
司浅走在后边等了等林辰。
看到他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司浅挽住了林辰的手臂,抬眸看向他,笑容浅浅的,“阿辰,爸刚刚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他挺开心的。”
被挽住的手臂,有些微微僵硬了起来,林辰垂下了眸,低头看着她,同样微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伯伯跟我说起了我们的婚事。”
司浅脸上的笑容微微怔住,眼眸直直的看着他,心跳也漏了一拍,她继续略显僵硬的微笑,“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林辰抿了抿唇,却没有说下去,只是笑而不语。
看着林辰这个样子,司浅心里有些打不定主意,她的语气有些急了几分,“你说什么?”
林辰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温柔,“行了,快去吃饭,要想知道我说了什么,你就去找伯伯。”
“哎!”
司浅有些没底。
她不知道林辰说了什么,是拒绝还是如何,越是这样,司浅就越不安。
这一顿饭吃下来。
司母完全把林辰当成了自己的女婿,不停的布菜。
一顿饭吃完,司浅送了林辰出门,等回来的时候,回了客厅,司父还坐在沙发上。
司浅忙走上前,看了一眼司父,欲言又止。
看司浅那样,司父心中有数,打趣的看了她一眼,“是不是想知道,我跟你家阿辰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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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
☆、96.小乖,我很想你(三更)
“爸!”司浅脸红耳赤。
作为一个女儿身,被戳中了心事,自然有些羞涩。
只是心中却也想要知道,林辰到底是怎么跟司父说的,是拒绝还是……
心跳漏了一拍。
看到司浅的样子,司父哈哈大笑,“女大不中留啊。”
听到司父的感慨,司母从一旁走出来,也笑着附和了一句,“行了,你就别拿你女儿开玩笑了,你明知道你浅浅多喜欢林辰,谈了些什么快说吧。”
“还不是知道女儿喜欢林辰,今天我就提起了两人的婚事。”司父叹了口气。
看司父叹气,司浅的心又提了起来,心中的预感越发的不安,往坏的方向不停的想着。
看司浅面色有了几分苍白,司母忙瞪了他一眼,“你要说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行行行,不跟你们开玩笑,”司父笑了起来,红光满面的对上司浅,目光和蔼,“浅浅,林辰跟我承诺了,他绝对会娶你得,也会保证对你好。”
听到这话,司浅面色一滞,随即不敢置信的看向他,“爸,这是林辰说的?”
“嗯。”
得到肯定,司浅眼睛都模糊了几分,感觉到湿意,她撇过了脸,可心中的波涛却跌宕起伏。
林辰愿意娶她。
他愿意娶自己。
这几乎是这辈子,司浅觉得最幸福的事情,有那么一刻,曾经的那些是是非非,她都不想在理会。
只要林辰肯娶了她,司浅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甚至生命。
然而。
想到自己的身世。
司浅的心却感到了几分不安,一旦她的身份被暴露,她不再是司家的女儿,那么林辰还会娶她么?
答案是未知的。
她的心也开始彷徨。
*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
连芷薰有些疲惫的回了酒店,顾筝已经离开剧组,接下来便是自己一个人居住。
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自从知道了辛易墨有了喜欢的人以后,总是会想到他,那些曾经的过去,还如同是昨天发生的一般。
可是。
这些回忆终究保留着的,只有她一人罢了。
辛易墨忘记一切,她怪不了他,连芷薰应该知道这个结果,可是心里的痛,却没有办法去忽视。
坐在安静的房间里,她看向窗外,一时之间却是无言以对。
连芷薰不知道自己坐在那,对着夜空发了多久的呆,自己最近总是这样,睡也睡不着,虽然很累,大脑却清醒的可怕。
她跟辛易墨。
已经有一个礼拜没见面了。
自从那一次过后,他一直也没来找自己,连芷薰想打他电话,可想了想,还是没勇气按下拨通。
她怕。
害怕一旦接起来,得到的结果是,辛易墨正在陪他现在喜欢的那个。
她不再是他的女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
连芷薰没有资格去问这个问题,坐在一个听话的被潜规则,是不是该听话的不闻不问呢?
她的手机震了震。
刚开始连芷薰发呆的根本没有感觉到,直到这种震感一直在响起,连芷薰才猛地回过神来。
一把拿过桌上的手机,显示屏上的名字,进入视线。
连芷薰心跳漏了一拍,是辛易墨的电话。
这些天来,她心心念念的电话,终于在现在打了过来。
可是。
连芷薰突然有些胆怯了,她有些害怕了起来,她竟然不敢接。
没错,就是不敢接。
她害怕。
怕辛易墨打这通电话,是为了让自己离开。
当初多么的想让辛易墨放过自己,如今就多么的害怕会离开。
感情真的是可怕。
五年的沉淀,非但没有让这种感情减淡,却在遇见后,越发的深厚了起来。
连芷薰贪恋这份温暖,她习惯了有辛易墨的陪伴,若是再次分开,她的心就像是被揪着一般的疼痛。
她不想离开了。
这一次,她就想任性,辛易墨不记得自己,不记得当初的一切,如今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她可以偷偷的享受这份温暖,这就是连芷薰的小小心愿。
可是为什么,当初那么爱自己的一个人,怎么就喜欢上别人了呢。
连芷薰想不通,一想到这些,想到辛易墨,她就想哭。
眼眶已经泛了红。
看着亮屏黑掉,震动消失,她的眼泪就这么被引了出来。
只是下一秒。
这电话却又不屈不挠的响了起来,连芷薰猛地咬住了唇,她用手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了一口,接起了电话。
“小乖。”
低沉磁性,悦耳动听的嗓音,带着天生的清冷,就这么在她耳畔响了起来。
只是两个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连芷薰的眼泪却再度被引了出来,她猛地捂住嘴,拼命要煮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轻轻的应了一声。
声音有些的沙哑。
比起连芷薰以往的声音来,有些不同,一向对她声音敏感的辛易墨,马上察觉了不对劲,他凛了凛神情,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忧,“小乖你怎么了?”
知道自己的声音有些压抑的哭腔,连芷薰不想让辛易墨知道自己在哭,便深呼吸了一口,拼命忍住了眼泪,故作自然的轻声道,“有些感冒了,没什么事。”
她找了个说辞。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皱起了眉,“怎么感冒了,最近你没有回兰庭么?”
“嗯,剧组拍戏,来回太麻烦了。”她收拾了心情,吸了吸鼻子。
“我最近一礼拜临时出差,走的时候手机都没带,今天才刚回来,去公司拿了手机,就打电话给你了,”辛易墨报备了行程,走到停车场,上了车,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用蓝牙耳机和连芷薰对话,“你还在拍戏么?”
“没有。”
听到辛易墨一番话,她的心中多了几分温暖,即使这些都是假的,可至少辛易墨愿意骗她,那么连芷薰便会将这些当成是真的。
听连芷薰的声音有些低落,辛易墨总觉得不安,这次出门,事出紧急,便没来得及找连芷薰,也不知道她那会不会担心。
不过。
辛易墨的眼神多了几分暗淡。
抓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拿到手机的时候,他没去点开,心中有些忐忑,想着会接到几个连芷薰的电话。
带着这个期待的心理点开,结果却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一个电话都没有。
关于连芷薰的来电,一个电话都没有,甚至连条普通的信息都没有,他的心渐渐掉入深渊。
辛易墨觉得是假的,还去问了方盛,有没有接到连芷薰的电话,结果也是否定的。
一个礼拜的突然消失。
却连一个电话没有,辛易墨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说不失落是假的。
他抿了抿唇,瞳孔漆黑幽暗,“小乖,你……”
“什么?”
“没什么,”辛易墨垂了眼眸,声音淡了几分,“我先挂了。”
其实他想问问她,这些天有没有想自己,可是后来还是忍住没说。
挂了?
这么快?
连芷薰微怔,刚刚的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
是……
要跟自己分手么?
她的眼眶又泛起了红,应了一声,率先挂断了电话。
这一刻。
连芷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颗粒大的眼泪,从指缝间流出。
那边开车的辛易墨,听着耳畔“嘟嘟嘟……”的忙音,心中也不好受,他薄唇紧抿,随后看着前边,微微眯起了眼眸,加快了油门开去。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他回来的急,之前出差事出突然,他就怕连芷薰会担心害怕,才赶了回来,结果却……
辛易墨抽出一根烟来衔在嘴上,在黑夜里,打火机的光芒照亮了他俊美的五官。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外边,没有做任何的举动。
直到一根烟燃尽,辛易墨才拿出手机,指尖停留在连芷薰的电话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最终。
辛易墨抿了抿唇,点了下去,接听的声音传来,他的心也跳快了几分。
他的声音低沉,在这深夜里格外寂静,“我在酒店楼下,小乖,我很想你。”
是的。
他想她了。
一个礼拜,每一天都像是度日如年,辛易墨知道自己在连芷薰的面前,没有任何的原则和底线。
他爱她。
只要是她的事情,那么辛易墨原本的那些底线,便会一降再降。
即使自己明知道,五年前连芷薰就放弃了自己。
可是他无法说服自己,放弃连芷薰,那么他能做的,就是爱她。
还有,
一直的爱她。
*
连芷薰匆忙下了楼。
黑夜里,一辆白色的车被隐在其中,她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心跳也不受控制,在这寂静之中,一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的显然。
她咬了咬唇。
随后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连芷薰的到来,白色车门突然打开,辛易墨从里边走了出来,目光刚好对上连芷薰。
一个礼拜不见。
他很想她。
而她,也是如此。
熟悉的清冽香气传来,这是辛易墨的味道。
连芷薰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被辛易墨抱进了怀中,他抱的自己很紧,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就好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失去一般。
连芷薰有些不舒服的,挣扎了一下,刚想说话。
嘴唇就被人堵的个严严实实。
------题外话------
提个动作类的问题。
请问:连芷薰和辛易墨,她们为爱情鼓过掌么?
☆、97.他的温柔只给了连芷薰(一更)
他的吻。
治愈了一切的不安,在这黑夜里,连芷薰似乎也有了些许的沉醉。
她霍然睁大的眼眸,就这么透过漆黑如墨的夜色,试图想要看清眼前的这个人,他真的是辛易墨么,为什么这般的让她害怕会失去。
就在自己恐慌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人。
永远都是辛易墨。
连芷薰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是遇上辛易墨,即使相爱的路上遇到了这么多的荆棘,但是她不后悔,即使辛易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这个吻。
越来越深。
连芷薰缠上了辛易墨的颈脖,两人彼此热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舍得分开的,连芷薰被辛易墨搂在了怀中,两人搂的很紧,辛易墨抱的自己也很紧,让她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了,就好像是想要将她搂进血液之中一般。
她喜欢这种感觉。
只有辛易墨在自己的身边,连芷薰才会觉得心安。
在这静寂的夜色里,连芷薰只能够听到两人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微微的喘气,随之便是辛易墨在她耳畔响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带了丝丝的魅惑。
“小乖,我们回家好么?”
“回家?”
连芷薰怔了怔。
她们之间……
有家吗?
连芷薰不明白,为什么辛易墨给她的感觉,还如同五年前一般,可是明明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
可是这种温暖。
她却想要一直的汲取着,不愿意离开,她孤独的太久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只是笑容浅浅的看向她,目光温柔,“恩,回家。”
辛易墨不想管她到底还爱不爱自己,自己既然已经用了卑劣的手段,得到了她,那么这辈子他愿意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一直和连芷薰在一起。
她抬眸看向辛易墨,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连芷薰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
那就回家。
连芷薰的心底即使有些许的苦涩,却知道如今这样的一切,都是自己当初离开得到的后果,她不该怨恨任何人。
当初不是就说好了。
一辈子不在和辛易墨见面的么。
可是这才过了五年,她却又陷入了辛易墨的温柔之中。
心中感慨万千,连芷薰上了辛易墨的车,他俯身低头,给她系好了安全带,看连芷薰的神情似乎有些黯淡,便捏了捏她的脸颊。
“最近拍戏怎么样?”
“还行,”连芷薰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低着头,“你呢,最近出差还好么?”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问了,以前可从来不会关心辛易墨出差的事情,或许连芷薰更想知道的是,辛易墨到底是出差,还是……
心中多了一丝苦涩,却强颜欢笑。
耳畔飘来两个字,“不好。”
连芷薰微怔,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昏黄的车灯下,他的容颜依旧俊美,却多了几分一本正经,瞳孔幽暗,深藏了几分浓厚的思念。
这些天,每一天都见不到连芷薰的日子,怎么可能会好呢,辛易墨现在是恨不得每天把她拴在身边,想她的时候就看看,有她陪着自己的日子,心里才安心。
而不是像这样,若是出去一趟,就要很久见不到她一面。
要不是时机还不成熟,还不能让连芷薰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关于她的记忆的话,辛易墨恨不得现在就带着连芷薰去领证。
只有她从身体上,心灵上,法律上,全都完全的属于自己以后,辛易墨才肯放心这一切。
然而,这种心思,却全都不能跟任何人说,即使连芷薰在自己的身边,他却还要装作不记得的样子。
连芷薰看着他,心中有一刹那的停止了跳动,差一点就认为,他说得不好,是因为看不到自己,回过神来,连芷薰撇过了脸,淡淡的应了一声,“恩。”
“小乖,我还没有吃晚饭,”辛易墨的声音有了些许的委屈,他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与她彼此交缠,“陪我一起吃好么?”
被握住的手,滚烫的很。
连芷薰咬了咬唇,怎么可能还对辛易墨的话,有任何的意见呢,她点了点头,“好。”
“你饿了么,想要吃点什么?”
连芷薰摇头,现在没什么胃口,“回去吃吧,我做给你。”
“你做?”辛易墨的眼眸亮了几分。
说起来,能吃到连芷薰做的饭菜,倒是有些难得,这么些天,也就第一次搬到兰庭的时候,吃到过,现在连芷薰愿意做给自己吃,他几乎是求之不得。
连芷薰点了点头,看辛易墨的样子,是喜欢她做的饭菜么,心中莫名有了些许的甜蜜,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可以么?”
不知道辛易墨吃不吃得惯自己做的菜。
虽然上次做过,辛易墨吃的还挺开心,可是或许他是骗自己的呢,连芷薰心里头不由规划起了,待会吃什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眼底温柔了几分,轻轻的应了一声。
气氛安静了下来。
一路上辛易墨开着车,连芷薰偶尔偷偷的会用余光去看他,心中却安心了不少,如果不知道那件事情,或许一直这样她也不会觉得什么,然而一旦知道了,心中就多了一根刺,就这么总是一直的扎着她。
连芷薰眨了眨眼,感觉到了几分湿润,便将目光对上了窗外。
天气已经变得寒凉,过段时间就入冬了,这么一想,似乎辛易墨的生日快到了。
看了看日子。
不过于十几天。
她抿了抿唇,眼底有了几分的黯淡,既然是辛家少爷的生日,定然会有很多的权贵来祝贺,到时候辛家也是热烈的庆贺,那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出现呢。
连芷薰这么想着。
心中有了些许的忧伤和惆怅,她看着窗外,那无穷无尽的夜色下,让她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和辛易墨似乎真的没有路可以走了。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兰庭。
此时已经漆黑一片。
辛易墨下了车,拉过连芷薰进了里边。
打开门的时候,室内一片黑暗,辛易墨开了灯,连芷薰看了他一眼,换上了拖鞋,“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好。”
辛易墨笑容浅浅。
对着连芷薰,他的态度一向来都是温柔的,都说辛易墨高冷如同冰山上的寒川,可是谁能够看到,原来辛少也会有这样的一刻呢。
他不是不会温柔。
只是不会对除了连芷薰以外的人温柔罢了。
连芷薰走进了厨房。
辛易墨去到客厅的时候,手机刚好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方盛的电话,随手接听了起来。
“什么事?”
“辛先生,过两天就是您的生日,您打算怎么安排?”往年里,每一年的生日,都是开一个生日派对,几乎没有什么新意。
一个简单的生日几乎也就成了辛长云,和其他家族笼络关系的聚会罢了。
这一向来是方盛着手去安排的。
今年也不例外的,问一下自己罢了。
听到方盛的话,辛易墨微微蹙了蹙眉,若不是方盛打电话过来,自己还真就忘了,他快生日的事情,想起这段日子跟连芷薰在一起,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不过……
辛易墨想了想,决定今年的生日不过,自己和连芷薰的关系还见不得光,为了防止其他人对连芷薰下手,他不能过早的暴露出来,虽说只是一个生日,可辛易墨却更想和连芷薰两个人度过,他想要好好的陪陪她,其他人都不过是陪衬罢了。
这么想着,他抿了抿唇,“今年的生日不办了。”
“不办了?”方盛愣了愣。
这还算是前所未有,虽然他知道辛易墨不喜欢这种场合,可是身处高位身不由己,辛家经常会以辛易墨的名义,给他办个生日会,主角却常常不在场。
事实上,今年也可以如此,可是怎么就突然不办了呢?
“恩,”辛易墨淡淡的应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又说了一句,“给我订几天去江城的机票两张。”
“江城么?”
“对,”辛易墨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在我生日的那几天里,还有给连芷薰空出那几天来。”
这么一说,方盛算是明白,辛易墨为什么不办这个生日宴会了,看来是要陪佳人。
“是,辛先生。”
辛易墨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忙活的连芷薰,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温暖。
他走了过去,连芷薰正在炒菜,她的手法很娴熟,一如记忆中的模样,还记得那时候私奔在外,家里的事情全都是连芷薰一手操办,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辛苦,却甜蜜的很,如果不是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辛易墨的眉目翻涌出几丝痛楚。
他的瞳孔转眼漆黑幽深,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
那么自己也就不会丢了连芷薰五年,他或许早就已经和连芷薰领证结婚,她们可能还会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一定会像妈妈。
辛易墨走上前,悄悄的搂住了连芷薰的腰肢,闻着熟悉的幽香,这种对那些伤害他们的人浓烈的恨意,才渐渐的平复。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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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两点,三更在四点,有些发热,晚更了,抱歉。
☆、98.所谓真相?(二更)
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温暖。
连芷薰炒菜的手一抖,心跳快速的跳动了起来,她忙关了火,想要去拿盘子,眼前突然就出现了盘子,是辛易墨递过来的。
她的眼眶一红。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当年的场景,她们私奔互相依赖,自己在家里做的都是一些家务活,有时候辛易墨休息了,他便会像现在这样,帮自己递盘子,做一些简单而又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时候的日子。
虽然很苦。
却让连芷薰一直怀念着。
即使知道私奔是错误的,可是因为爱辛易墨,因为想要勇敢一次,所以她为了他,愿意做着一切违背原则的事情。
虽然。
后来他们还是分手了。
还是自己先放弃的,可是连芷薰不后悔那些时光。
相反,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只会怀念,那时候的她们,是多么的单纯啊,不顾一切,勇敢的爱。
连芷薰低下了头,忍住了眼眶里的湿润,拿过盘子,将锅里的菜盛到了碗里,转而深呼吸一口,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微笑道,“吃饭吧。”
*
过两天,就是辛易墨的生日了。
一夜缠绵之后,第二天辛易墨就有早会先离开了,连芷薰看了一眼时间,今天的戏份,是在晚上的,所以白天里,她是可以逛街的。
想着,就算自己参加不了辛易墨的生日,却也可以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接下来几天,自己的戏份排的比较满,连芷薰怕来不及买礼物,今天刚好空的话,就先去买份礼物给他,这么想着,连芷薰便起了床,洗漱完就直接出了门。
现在才早上九点,等坐车到商场大厦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十一点了。
连芷薰带上了口罩和帽子,低着头进了商场大厦。
这样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给别人送过礼物了,自从和辛易墨分开以后,他生日的日子都像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每到那一天,她一整天的状态都会不对劲,可是谁能想,都已经过去了五年了,她却依旧还能够和辛易墨再度相逢。
商场里的人依旧很多,连芷薰低着头走进去,女孩子是偏多的,她来的是男士区域,要买什么给辛易墨,连芷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主意,便一边看着,一边寻找着。
送给男士的东西,无非是那么几种,不是手表就是领带,或者是钱包,连芷薰看来看去,都没有什么特别想要买的。
这些东西辛易墨都不缺,而且自己的存款也不允许自己买特别好的,如果不是特别好的,辛易墨应该也不会愿意拿在身上吧,这么想着,连芷薰看了一会儿便没了主意。
她看着周围,几乎都是一对一对的,女孩子脸上的笑容特别的幸福,给男朋友选着什么适合他们的,干劲之足。
这么看了一会儿,连芷薰不由笑了起来。
她觉得那样的幸福,真好啊。
连芷薰多么的怀念,这种幸福。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余光瞥到了一家店,连芷薰抬眸看了过去,是一家画具店。
连芷薰的脑海里,浮现出当年的场景,那时候是为了讨好哥哥,她找程诺要了一份能够拿到高工资的工作,本来程诺是不同意的,那时候还不停的追问连芷薰,为什么要去找工作,是不是零花钱不够用。
连芷薰就是不肯说,后来程诺拗不过她,就给她找了个同学家里,需要人养猫的工作,照顾一段时间,就能够有高额的工资,连芷薰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接受了。
她对猫毛过敏,但她没有拒绝这份工作,因为连芷薰知道,除了这样的工作,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能买一套画具给辛易墨。
再到后来……
连芷薰突然笑了起来。
那时候辛易墨当着她的面,把那副画具给扔掉了,他厌恶自己到不行,甚至于恶言伤人,连芷薰那时候觉得,他应该是真的很讨厌自己,所以为了不让辛易墨不高兴,连芷薰就努力尽量不出现在他的身边,唯恐再惹了他不高兴。
只是没想到。
宋蓓对自己的欺负,会换来这个对自己一向来厌恶至极的哥哥的帮助。
他那句傲慢而又高冷的话语,震惊了江院的所有人。
他说,“我辛易墨的妹妹,你觉得会连一个书包都买不起么?”
那是第一次。
辛易墨承认自己是他的妹妹,还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连芷薰那时候可以说是一下子就到了天堂,没有人不明白,让辛易墨维护着的人,是何等的幸运。
就是因为那套画具。
缓和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哥哥开始不再排斥她,开始会跟她一起,后来哥哥爱上了他,再到后来,自己也爱上了哥哥。
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没有谁不对,也没有人做错了什么,爱情本就是无罪的,为了爱情付出的代价,她也不后悔。
这么看着那套画具。
连芷薰心中感慨万千,她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恍然的走进了店内,直到营业员热情的招待,她才回过神来,连芷薰抿了抿唇,看着这些摆设好的画具,各种各样的牌子,各种各样的款式。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哥哥作画了。
如果再送他一套画具……
这么想着,连芷薰打定了主意,无论辛易墨喜不喜欢,他生日的时候,她就买一套画具给他吧。
她看着四周围的画具,她对画具仍旧是没有什么了解,只是多少因为当年的事情,把画具的价格给弄清楚了,这里是专卖店,价格都是定死的。
连芷薰看了一会儿,身边是营业员的介绍,想了想道,“给我选副水墨画和素描的画具包起来,我对画具的了解不太多,重点是用着要舒服。”
“那副吧,这副我们店里卖得特别好,现在也剩下最后一副了。”营业员笑着介绍道。
连芷薰走上前,摸了摸,感觉似乎比以前自己买的那副要好,想了想便点点头,“好。”
营业员很快把画具包了起来,连芷薰拿出存款卡,付过款后就准备出了门。
小心翼翼的拎着画具,连芷薰刚抬眸,眼前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她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下意识的跑上前去。
那个是宋玲?
她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连芷薰却完全失去了理智,直接在这商场大厦里,快步跑上前,一把拉住了那个走过的身影。
然后。
这个人转过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面容,宋玲应该过得不算差,只是皮肤状态有些差,即使画着妆,仍旧是遮挡不住那些皱纹。
真的是她。
真的是妈妈!
连芷薰的眼眶突然泛红,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
咖啡厅里。
连芷薰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她的面容没有一丝波澜,手里握着咖啡杯,只是略微僵硬的背脊,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对面坐着的,是宋玲。
十几年不见,宋玲和以前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相反倒更有韵味了起来,连芷薰看着她,目光是泛着冷意的,她很想问问宋玲,当年不要爸爸,又把她丢在孤儿院,那时候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时候连芷薰才六七岁大,却对这些不堪的事情记得如此轻熟,如果不是宋玲做的太狠绝,这个家根本不会散。
气氛很安静。
宋玲似乎也有些局促,面上多了几分僵硬的笑意,她看向连芷薰,抿了抿唇,有些疑惑的开口,“你真的是……小薰么?”
这么多年了。
她早就忘了连芷薰的样子,压根没有关注过连芷薰的那些事,她和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像,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是母女。
“恩,”连芷薰冷淡的应了一声,内心却早已经波涛汹涌,眼底渐渐的浮出几丝嘲讽,“这些年你离开了爸爸和我,过得好么?”
如果不是宋玲拿走了所有的存款离开,连成松也不会落魄到这样的地步,为了连芷薰去偷东西,到最后却被车撞死,这一些都是因为宋玲而起!
在连芷薰的心里,即使连成松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是比父亲更重要的存在,她很难不怨恨宋玲。
看出连芷薰的讥讽,宋玲却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小薰,我知道你怨恨妈妈,可是妈妈当初都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连芷薰冷笑,“迫不得已的拿走了所有的钱,迫不得已的在爸爸死后,被法院找到,让你抚养我时,又把我丢在了孤儿院,对,这些都是你的迫不得已,我和爸爸全都是你的迫不得已!”
“不是,不是这样的,小薰你听我说!”宋玲的神情激动,眼泪不停的流,她的眼中满是悔恨,“当年妈妈都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我过得并不好,我不希望你跟我一起受苦,你知不知道,我……”
她说到这,顿了顿话,随即闭上了眼睛,哽咽着道,“我得了绝症,如果你爸爸知道,按照他的性子,绝对要倾家荡产的照顾我,我想了很久,还不如就让你们都误会我,可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成松他竟然会……”
------题外话------
三更在四点前。
日常提问:大家都知道666是棒棒棒的意思,999是长久的意思,那么问题来了,请问69是什么意思呢?
☆、99.跟踪(三更)
绝症?
连芷薰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凝视着眼前的宋玲,眼底还有些质疑,只是对于宋玲的记忆,只停留在六七岁以前,她没什么很大的印象。
当年的事情实在是他过于久远。
看连芷薰不说话,宋玲拿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低着头悔恨不已,“我知道你不信我,我既然得了绝症,又怎么可能会活得下来呢,可能是我运气好吧,癌细胞没有扩散,也没有恶化,便这么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
“如果你真的运气好,那么你为什么不回来孤儿院找我?”连芷薰还是不相信宋玲的话,那时候她还那么小,她就欺骗了自己,这对连芷薰来说,是一份巨大的伤害,就算是现在长大了,这份伤害依旧残留在血液之中。
当年宋玲说过要回来找她,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等来宋玲,后来连芷薰被孤儿院的其他小朋友欺负,骂她是有妈妈却被妈妈丢掉的人,那时候连芷薰就知道,宋玲真的不会来接她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宋玲却没有任何的奇怪反应,只是将目光对上她,语气恳切,“小薰,那时候我去了外面治病,根本没有回到江城,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了,可能会客死他乡,在医院里我住了很久,医药费也是社会上救助的,前几年我的病情稳定,我回到了江城,去孤儿院找你的时候,院长却说你已经被接走了,因为怕我去找你,所以院长一直都不肯告诉我你是被谁带走了,我又没有你的信息,也不知道你如今的模样,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找到你,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说的,但是这一切妈妈怎么会骗你呢?”
她的眼泪不停的流着。
那目光依旧真切。
就像是记忆中一般,以前宋玲虽然对她并不像其他母亲对自己孩子,那么的温柔,可是对她倒也不算是太坏,从小连芷薰就感觉宋玲不是很喜欢自己,所以她在母亲的面前就很乖巧,那时候宋玲也会给自己一些温暖。
若不是去烽皇山,看到那一封信和琉璃珠的话,连芷薰根本不会相信,自己原来不是爸妈的孩子,她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压根不知道。
宋玲的表演实在是太情真意切了,对于她的记忆,连芷薰只停留在六七岁前,她突然有些恍惚,难道宋玲真的是迫不得已么。
迫不得已的离开爸爸和自己,就为了不拖累她?
可是。
绝症什么的,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是真的。
似乎看出了连芷薰面色的松动,宋玲忙抽了纸巾擦了眼泪,情真意切的看向她,“小薰,你跟我来。”
她抬眸看向她。
宋玲却牵住了她的手,就往外边走。
被牵住的手,有些微微的凉意,这个天明明很冷,可连芷薰实在是太渴望亲情了,即使宋玲曾经丢弃过她,可是再次遇见,听到她的那些解释说辞,连芷薰的心还是有些倾向于相信。
她宁愿相信宋玲的这些话是真的,而不是宋玲就像是自己见到的那般,真的狠心绝情。
这么想着,连芷薰跟着宋玲出了门。
她打了一辆车,直接报了个地名,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这个地名她听过,以前在京都找房子的时候,也曾经找到过那里,房租很便宜,环境却非常的不好,屋子也小,设备不齐全,下雨天似乎还会漏雨。
现在。
宋玲是住在那里么?
连芷薰抿了抿唇,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滋味升起。
计程车开着,两人在路上都没有说话,宋玲一个劲的拉着她的手,然后就这么慈爱的看着她,似乎是真的很庆幸再跟连芷薰相遇一般。
连芷薰不知道自己心里头是什么滋味,却有些贪恋这份温暖。
车子终于到了。
两人下了车。
这里的环境果然很差,到处都是垃圾,臭气熏天,住的人大多都是来京都打工的外地人,这里房租便宜是出了名的。
连芷薰带了口罩和帽子,遮挡住了那张明艳精致的容颜,倒是没让什么人注意到,跟着宋玲穿过几个小巷,她才停了下来,从身上拿出一把小钥匙,带着连芷薰上了二楼。
这里的楼梯,比起之前住的,还要来的破旧,一踩上去连芷薰都怕这楼梯或许就会塌了,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二楼很快就到了,宋玲拿出身上的那把小钥匙开了门,里边有些漆黑,没有窗户,就一张床一个电视机和衣柜的空间,还有个单独的厕所。
她开了灯,转头朝连芷薰和蔼的笑了笑,“小薰快进来。”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连芷薰冷漠的看着她。
看着她的神色,宋玲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在笑,温柔极了,“你先进来。”
看了宋玲一眼,连芷薰跟了进去,宋玲转身朝着床边的床头柜走去,打开抽屉,从里边拿了一叠东西出来,随后递给了连芷薰,她的笑容有些许的憔悴,“看看吧。”
这是……
连芷薰接了过来,上边都是一些关于医院的东西,还有病历本,化验单等等,上边写着癌症,名字宋玲。
她猛地咬住了唇,原来宋玲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得了绝症,那么她……
连芷薰看向宋玲,眼眶有些许的泛红,妈妈不是真的不要她,而是迫不得已的才不要她对么。
她看了看日期,每个日期看下来,一年又一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的康复,只是控制住了癌细胞罢了。
所以。
是自己误会了妈妈么?
自己还是有妈妈的是么?
浑浑噩噩的出来时,连芷薰觉得今天遇见的事情,实在是太大的信息量,她身上拿了一千块的现金,临走的时候给了宋玲,还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原本孤独的心,升起一股温暖。
这个世界上,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原来她还是有妈妈的。
连芷薰悄悄的溢出一丝笑意在眼底,随后拦了一辆计程车离开。
看着车子离开。
宋玲站在那,就这么冷漠的看着,手里还拿着连芷薰给的一千块钱,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
*
辛氏。
刚刚结束一场会议。
辛易墨回了办公室,又开始在着手准备下一场的国际会议,手机却在桌子上震动了起来,他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是方盛的电话。
他淡漠的接了起来,“什么事?”
“今天薰小姐出门,直接去了商场。”
“恩,然后呢?”
“薰小姐买了写东西,后来遇上了之前你让我们查的妇人,她们一起去咖啡厅喝了咖啡,然后……”
“你说什么?!”方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辛易墨直接打断,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坐直了脊背,目光更是寒入川,“你的意思是,阿薰和宋玲见面了?”
他的声音有些莫名沉了下来。
“是的,辛先生,”方盛如实回答,之前辛易墨怕连芷薰出危险,暗中派了人保护她,基本上行踪都一清二楚,“她们喝完咖啡后,薰小姐还跟宋玲去了一个贫民区,我们的人注意到,薰小姐后来离开的时候,出来打车时,眼眶有些泛红。”
这些话,进入辛易墨的耳畔,他微微眯起了眸子,心中有些计较,抿了抿唇,声音恢复了冷漠,“我知道了,你加派人手跟踪宋玲,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一举一动。”
宋玲这个人,辛易墨还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是因为她和连芷薰的关系,才会让辛易墨这么关注,这一次既然两人碰面,连芷薰还红了眼眶,很有可能在很大的程度上,连芷薰已经原谅了宋玲。
辛易墨了解连芷薰,她是个把亲情放得很重的人,平时不容易栽跟头,可一旦跟亲情挂钩的事情,她很容易就被人伤害。
再不能确定宋玲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的连芷薰,辛易墨都不能够掉以轻心。
听到辛易墨的话,方盛应了一声,“我明白,辛先生。”
“对了,把这场会议之后的事情推掉,我等会儿要去趟剧组。”
在知道了连芷薰和宋玲见过面后,还能够安心处理事情的,就不是辛易墨了,他担心连芷薰的情绪会失控,想着不如去现场看看,到时候还能安慰她。
方盛,“我知道了,辛先生。”
挂了电话,辛易墨看着窗外,揉了揉眉心,宋玲的出现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给连芷薰的身世一些帮助,如果能够找到连芷薰真正的父母,知道当初的原因,连芷薰恐怕也就能安心跟自己在一起了把。
还有辛家那些人……
瞳孔微微泛凉,那些阻拦过他们在一起的人,把连芷薰从自己身边推开自己的人,即使是自己的亲人,却依旧让他恨之入骨。
他心中有怨。
已经许久没有回辛家,以各种理由推脱。
他不会怎么做。
却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来再一次的伤害他们。
会议被接通。
辛易墨恢复常色,衿贵而又优雅的,风轻云淡的开着国际会议。
------题外话------
这些不是过度,都跟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有关,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关联的。
☆、100.帮小乖出气(一更)
连芷薰回了剧组。
把买好的画具放在了酒店里,待了一会儿,等到时间后,就下了楼吃饭。
顾筝不在,她是跟助理一同吃的饭,自己的这个助理说不上很亲密,但性子比较软,相处起来倒也不算让人不舒服。
酒店里有自助餐,连芷薰去拿了些东西,就坐回了餐桌上,跟助理沉默的吃着饭。
她显然吃饭的时候也有些漫不经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脑子里混沌的厉害,满是关于宋玲的事情,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却得知当年的真相却是如此,连芷薰又一向来重亲情,又怎么可能还要继续很下去。
宋玲说过,她回来找过自己,是因为院长不肯告诉她,自己已经被辛家收养,所以宋玲才找不到自己的,所以妈妈那时候说的,不是骗她的是么,她是真的会回来找自己的。
只是因为她没有那个耐心等下去了,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是她这么多年来,错怪错了人,连芷薰咬了咬唇,心中歉疚,许多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都不知道这顿饭是怎么吃完的,有些浑浑噩噩的起了身,直接去了剧组。
这一场是晚上的戏份。
到剧组的时候,李薇薇已经补好了妆,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安分了不少,对连芷薰虽然没什么好脸色,却多少也不敢在做什么小动作。
这一次的夜戏,李薇薇早就知道是自己跟连芷薰对戏,看到她的时候,脸色冷了几分。
自从上一次自己不听的NG,还有本身的通告被连芷薰抢走以后,李薇薇对连芷薰可谓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自己还会是天娱捧着的艺人,还有自己的经纪人竟然也被掉给了连芷薰,想到这一切不公平的事情,她的心猛然阴狠了起来。
她微微眯起了眸子,看向连芷薰。
看到李薇薇的样子,连芷薰恢复了之前的神色,平平淡淡的,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温温柔柔的,看起来倒是比李薇薇的神情好多了。
戏很快开始拍摄。
这一次李薇薇学聪明了,没有把私人感情带进来,两人拍摄着,基本上可以一条过,很快就下一场准备,李薇薇去隔壁补了妆。
连芷薰也走了过去。
待李薇薇补好妆,连芷薰俯身在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拿过气垫补着,一边淡淡道,“薇薇姐,我倒是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听到连芷薰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李薇薇蹙起了眉,“感谢我什么?”
想来,连芷薰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连芷薰微微笑了起来,“如果不是薇薇姐你忍痛割爱,把霍婉让给我,我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好的资源呢,你说是不?”
“连芷薰!”
如果不提到霍婉那还好,可是一旦她提到,李薇薇就忍不住的恼怒了起来,霍婉是最有能力的经纪人,就算是自己这样,已经有污点的人,却依旧能够被霍婉捧得这么高,足以可见她的能力。
基本上霍婉的资源都很好,可前几天突然经纪人被调换,李薇薇去问过霍婉,得到的回答只是上面的安排。
李薇薇饶是心中不甘,却也没有办法,只是心里头越发的恨起了连芷薰罢了。
上面的安排,说得好听是上面的安排,事实上不就是连芷薰找了哪位高管么,李薇薇倒没有想到连芷薰和辛易墨,当初那些事,她虽然有所耳闻,却也不知道事实真相,先前又看连芷薰似乎有些躲着辛易墨,而辛易墨也对连芷薰态度平平,李薇薇只觉得两人应该是决裂了。
连芷薰就笑,“薇薇姐,我在。”
“你这个贱人!”李薇薇冷笑着看她,“你以为你靠这张脸,靠这个身体得到了所谓的机会,有多么的光荣么,还要跑到我这里来炫耀,还真是年轻啊。”
听到李薇薇的话,连芷薰笑容依旧浅浅,“薇薇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在这圈子里头混,靠脸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像薇薇姐这样的前辈,黑料一定不少吧,前段时间第一狗仔还发了你跟某高官的酒店图,后来如果不是传娱压下来了,恐怕你也到不了现在这个位置,自己本身就干净不到哪里去,就别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来谴责别人了。”
关于李薇薇的事情,那还真是一大堆,说都说不清,连芷薰只是懒得来扒罢了,不然要黑她简直易如反掌,连芷薰倒是挺喜欢看李薇薇蹦跶的样子,不然她以后不高兴了,气出在谁身上都不知道。
连芷薰的话,说的有些难听了,听的李薇薇咬牙切齿,刚想说些什么,外头就已经传来了叫喊声,是要拍下一场戏了。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连芷薰,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李薇薇心情不好,原先的郁气倒是消散了,连芷薰挑了挑眉,朝着门外的方向走了出去,跟在了李薇薇的后边。
戏份依旧在拍摄着。
每一次李薇薇和连芷薰的对手戏时,连芷薰都要惹恼她,以至于只要跟连芷薰对上的戏,李薇薇就要出问题,先前拍的还好好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刚休息完出来,拍下一场,这李薇薇又不行了。
导演NG了好几遍,可李薇薇就是做不到理想的样子,这大晚上的,天气还冷,谁也受不了在外边长时间的拍摄,可这李薇薇不行啊,一对上连芷薰,就跟个新人似得。
“卡!”
“卡!”
“卡!”
……
不停的喊下来。
导演气的简直不行,这一回怎么又跟上一次一样了,连芷薰笑容和煦的看着李薇薇,看她脸色苍白着急的模样,心里头倒是愉悦了不少。
连芷薰算是抓住了李薇薇的一个把柄,这人容易把私人感情带到戏里来,只要她在拍戏的时候,做出一些跟戏里无关的挑衅,只让李薇薇一个人看到,这场戏绝对能够NG很久。
《薰衣草之恋》拍下来,已经有一大半了,大家都完成的不错,只有李薇薇,一旦和连芷薰对上,她就做不到剧本里的效果,每一次都要NG好几遍,惹得大家是一片怨言。
这一会儿场上的人就已经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李薇薇怎么回事,她是不是故意针对连芷薰,所以才不想让她早点回去的?”
“谁知道呢,我看这李薇薇是一点都不把剧组放在眼里,一个前辈,竟然简单的戏都拍不好,老是被NG。”
议论纷纷的。
连芷薰眼眸含笑,她正巧心情不好,这才来都弄一下李薇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这么好逗弄,倒是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导演听得一旁人的议论声,神情好看不到哪里去,如果不是李薇薇的名气,和以前的演技在那里,他都怀疑自己到底接了部什么烂剧,这样的人都让他进来。
又是一遍。
导演已经看得心烦了起来,好不容易勉强过了,他喊了一声“过”。
听到导演说过,李薇薇的心才放了下来,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也知道自己的毛病,以前从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可一旦看到连芷薰这张脸,还有想到她抢了自己的东西,她就忍不住恼恨,哪里还记得拍戏。
李薇薇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心中明白,这部剧已经让许多人对她产生了不好的印象,觉得她徒有其名,人品和演技都有待提高。
李薇薇没办法去解释这么多,心里头烦得很。
这场过了以后,李薇薇和连芷薰的对手戏就没有了,她松了口气,要是在这么下去,自己真的就引起众怒了。
正当她这么想着,片场外却听到一道清冷的嗓音,“我投资了这么多钱在这部剧上,你就是这样回报给我的?”
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这声音熟悉的很。
果然。
视线接触到的位置,是清俊高挺的身影,一如既往的俊美容颜,惊艳了所有人的岁月。
连芷薰的心提了起来,辛易墨怎么会来的。
这话显然是说给导演和制片人听的,这大晚上的辛易墨突然到来,后边跟着方盛,倒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制片人和导演瞧见是辛易墨,连忙一路小跑上前,尊敬的喊了一声,“辛先生。”
辛易墨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大步朝着导演之前的位置走去,走到监视器前,一旁的方盛伸出手点了一下,随后之前拍的画面,重新播了一遍,辛易墨就这么冷漠的看着。
全剧组的人都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
辛易墨的气势太过于强大,看到他来到的时候,李薇薇的心都提了起来。
看完画面,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眼眸,脸色冰冷如同寒川,“这女的谁,就这么烂的演技,还能够进入《薰衣草之恋》的剧组?别拿着我投资的钱吃干饭,要不是我来看了一遍,你们就准备一直让这样的人,来拍摄这部投资上亿的剧本?”
辛易墨的话直接而又难听,他在别人看来一向来话很少,高冷而又远观的存在,可是如今这不怒自威的模样,更是震慑住了所有人。
再反观李薇薇的表情,在听到辛易墨这番话时,脸色上的血色完全褪去,苍白如纸。
------题外话------
二更在两点。
☆、101.哥和小薰一定有一腿(二更)
这话一出。
哪还有人敢说话,所有剧组里的人一个个都倒吸一口气,全场鸦雀无声,将视线对上那个高冷禁欲范的辛易墨。
这般俊美的容颜,说出来的话,透露出来的寒气,却让人心惊胆战。
大家心里头都明白,这看来李薇薇是要出事情了。
听到这话,导演惊了惊,一旁的制片人忙笑着道,“辛先生,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们这边就重新拍过,您看行么?”
辛易墨蹙了蹙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连芷薰,发现她心情不错,精力也不差的样子,心里头想着再拍一场,应该不会劳累,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看辛易墨没有反对自己的提议,制片人忙推了推导演,剧组又开始重新准备了起来。
大家一口大气都不敢出,要说这李薇薇也真是倒霉,明明是传娱名下的一线明星,结果辛易墨竟然都不认识,丝毫面子都没有给,直接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她批判的是一无是处,想着也不免唏嘘不已。
不过也怪这李薇薇太不像话了,拍了这么多遍,反响还是如此平平,拿着女三号这么重的角色,也怪她自己不争气。
现在看来,得罪了辛易墨,这李薇薇能有好的发展也就奇怪了。
被制片人推了推的导演,忙对上李薇薇道,“你快去整理整理你的状态,别又不停的NG。”
李薇薇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眼前还是辛易墨的面容,依旧是那么俊美,就跟天神一般,可刚刚是他在指责自己么,自己在天娱足足有七年多,靠的全都是对辛易墨的仰慕之情。
她觉得,也只有辛易墨这样的天子骄子,才配她嫁,其他人也不过是露水情缘罢了。
喜欢辛易墨,却当众被辛易墨指责,那么难听的话,一个字眼一个字眼的戳在自己的心窝,而这一切全都是连芷薰害的!
如果不是她故意惹怒自己,让她不在状态内,那么辛易墨过来看的时候,就能看到自己最完美的演技,说不定还会对她刮目相看,可现在呢,全都被连芷薰给害了!
李薇薇忍不住瞪了一眼远处的连芷薰。
所有人开始重新准备拍摄。
制片人带着辛易墨,走到了休息椅上休息。
看到辛易墨来的时候,乔潇笑刚化完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他,不由挑起了眉,慢吞吞的走上前去,朝辛易墨打了声招呼,嬉皮笑脸的,“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辛易墨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乔潇笑,冷淡的应了一声,“我自己投资的剧,我还不能来了?”
“那倒不是,”乔潇笑转了转眼珠子,看了一眼四周围,发现只有他身后的方盛,没有其余人带进来,不由放了心下来,笑容甜滋滋的,“哥要喝水不?”
“沐枫没有过来,你放心吧。”
一看乔潇笑那模样,辛易墨就猜得出她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听到辛易墨的话,乔潇笑的笑容有些尴尬了起来,摊了摊手,一旁的助理给她拿过了椅子,让她坐下,她坐下后,前边已经开始拍摄了。
乔潇笑仰头看了过去,随后凑近了辛易墨,低声道,“哥,我怎么觉得你来的有些蹊跷,这么晚了,突然来视察,不像你风格啊,这《薰衣草之恋》虽然投资了很多钱,可是这对于你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都不如罢了,你这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抽空来剧组看进度,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听到乔潇笑的话,辛易墨面无表情,只是头微微撇开了些,没有回话。
他依旧看着前边,瞳孔里倒映出来的,只是连芷薰的身影。
看辛易墨不回自己的话,高冷范十足,乔潇笑耸了耸肩,看着前边拍戏的两人,忍不住评头论足了起来,“哥,你是不知道啊,你刚刚在外边骂李薇薇的时候,可把我给解气了,这人在剧组里,仗着是天娱的人,就一个劲的欺负小薰,她……”
辛易墨微微蹙起了眉头,气温瞬间有些低了下来,他转过头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乔潇笑,神色未动,却让人不由打了个冷战。
他冷漠的开口,“欺负小薰?”
“怎么?你认识小薰?”乔潇笑有些来劲了,双眼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可辛易墨却转回了视线,没有再看乔潇笑,似乎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惹得乔潇笑有些不爽了起来,可她不敢说什么,辛易墨是什么样的人物,她能不知道么,可怕,太可怕了!
乔潇笑在位置上想了一会儿,眼眸对上在拍戏的连芷薰,又看了一眼辛易墨,发现他的眼睛压根就没有离开过连芷薰,这么一想,瞬间恍然大悟,随即邪邪的笑了起来,往辛易墨的方向凑了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悄声道。
“我说哥,你不会是看上了小薰吧?”
辛易墨神情冷淡,没有丝毫的波澜。
可辛易墨越是如此,不反驳自己,乔潇笑就越是肯定,这其中定然有她不知道的大八卦,她那颗八卦之心,此时不由熊熊燃烧了起来,她嘿嘿的继续凑上前,“哥,你今天来,其实是为了看小薰是吧,我是说你无端端去收购一个小公司星辰干嘛,原来是为了佳人啊。”
辛易墨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漠,“看来你很闲,我不介意帮你打个电话给容沐枫。”
“……”乔潇笑笑容消失,忙闭了嘴。
她可不想见到容沐枫,那畜生只会往死里折腾她,最近趁着他出了差,自己才有好日子过,可不能再被折腾了。
看乔潇笑闭了嘴,辛易墨才回了头,继续看向拍摄的两个人。
要知道辛易墨是最不好惹的,可偏偏这乔潇笑,每次都不知死活的上前,要说也是活该。
这一次拍戏,基本上都很快过了,一场接着一场,几乎都是一条过,跟先前李薇薇的NG几十遍全然有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要说她演技烂,这话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李薇薇心中也明白,这一次自己是栽倒了连芷薰的手上。
如果不是因为连芷薰的话,自己压根不可能被卡这么多遍,也不可能被辛易墨骂,想她以前年纪轻的时候,年少成名,以至于心高气盛,那时候自己尚是单纯的,可因为和温言拍了一部戏,惹得唐蕊对她丑陋的打压,使得她被雪藏。
而如今呢。
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么单纯的女明星,她知道了这个圈子里有多么的丑陋,她也用过很多种不堪入目的方法,去踩低其他艺人,让自己走得更高,手段五花八门,在圈子里,她也同样伪装着自己,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好相处,而试图超越她的,便会被她各种的打压。
可遇上连芷薰后,那种挫败感竟然比之前碰上唐蕊,还要来的让她愤怒。
不会这么简单的。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过去。
她会让连芷薰再也无法翻身!
李薇薇下了场,去了化妆室,里边正有人在收拾鞋子,她看了一眼上边都是有标记的高跟鞋,看着还挺好看的,是高端品牌赞助的,好像是辛氏旗下的某牌子。
收拾的人看到李薇薇走进来,便朝着她打了声招呼。
李薇薇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回到位置上补妆,随口问了句,“那双粉色的高跟鞋挺好看的,还有么?”
她们明星会穿赞助商的高跟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李薇薇的话,工作人员忙回了一句,“薇薇姐,这鞋是明天芷薰姐要拍戏用的,所以赞助商只拿了一双过来。”
连芷薰?
李薇薇不动声色的蹙起了眉头,再看她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强颜欢笑了起来,她又随口问了句,“明天拍的是哪场戏?”
“是在车里,和笑笑姐去参加宴会的一场戏。”
李薇薇淡漠的应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给自己补起了妆来,工作人员忙完后就离开了化妆室,此时化妆室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补完脸上的妆,李薇薇刚想走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那双粉色的高跟鞋,她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就这么看着这双鞋,看了好些时候。
这是连芷薰明天拍戏的鞋子,如果……
想到辛易墨的责骂,导演他们的谩骂,还有连芷薰的嘲笑,李薇薇的眼神越来越冰冷,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眯起了眼睛,直接蹲了下去,拿起那双鞋,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似得。
*
连芷薰拍完最后一场戏,抬眸看了过去,刚好瞧见辛易墨正在看自己,一旁是乔潇笑在跟辛易墨聊天,她眉心一蹙,难不成他们两人认识?
看辛易墨的样子,对乔潇笑似乎并没有厌恶之色,这倒是有些奇怪。
辛易墨这人对异性,除了连芷薰以外,几乎都带着天生的厌恶,现在却对乔潇笑没这种反应,倒是让连芷薰有些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直接去了化妆室,匆匆拿了东西就准备回酒店。
看着连芷薰直接离开,辛易墨微微蹙起了眉头,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随后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一看连芷薰和辛易墨两人的反应,那点不对劲的小九九,看的乔潇笑是心潮澎湃,心里念定了两人一定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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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四点。
☆、102.所有的情绪都给了连芷薰(三更)
两人还确实有一腿。
但是乔潇笑也不敢去问辛易墨,问容沐枫呢,自己也没那个胆子,所以也就只能心里八卦八卦。
连芷薰回了酒店。
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辛易墨发来的短信,大意是让她去总统套房,连芷薰咬了咬唇,想到了刚刚辛易墨和乔潇笑在一起的画面,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脑海里蹦出一个画面。
便是上一回几人打麻将的时候,乔潇笑突然的离开,说是金主找她,她在娱乐圈里,这么显然的告诉别人,自己是有金主罩着的,这才在圈子里一路绿灯。
连芷薰跟乔潇笑相处过,看得出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爽快也没什么好藏着的,是个容易让人喜欢的女孩子,所以自己一直在猜测辛易墨到底喜欢的人,或许就是她么?
这个让她有好感的乔潇笑。
如果真的是她,让辛易墨喜欢上了,连芷薰心中除了苦涩,却也无法让她再去想其他的感觉,乔潇笑在某种程度上是单纯和直爽的,在这圈子里,品质优良,让她心生好感。
可是结果却是这么的不堪。
如果自己和辛易墨现在的关系,让乔潇笑知道了,那是不是也会间接伤害到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呢,她的心里突然充满了罪恶。
还有揪在一起,疼到极致的心。
辛易墨发了短信给连芷薰,却石沉大海,看着连芷薰彻底的从眼前消失,辛易墨上了顶层的酒店房间,方盛跟在身后,知道自家主子除了冷漠外,所有的情绪,都是给了连芷薰那个女孩子。
方盛开了酒店房间的门。
辛易墨走了进去。
他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给推了,为的就是来看一眼连芷薰,可是她却对自己这般冷淡,明明看到了自己来,也看到了他为她出气,可是为什么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他。
突然又想到,连芷薰见了宋玲,现在的心情应该很糟糕,他抿了抿薄唇,心尖泛疼,脱掉了外套,递给了方盛,坐到茶几上,随手拿出烟,抽了一根。
烟雾缓缓升起。
他最近抽的烟越来越多,本身他的烟瘾是不大的,只有心事很重的时候,他才会抽烟,方盛看着他抽烟,微微蹙起了眉头,想到这段日子,好不容易少看辛易墨抽烟了,最近却又开始抽起了烟。
来的时候很急,辛易墨甚至都没有吃饭,开完了会就直接赶了过来,可是连芷薰却对辛易墨爱理不理的,心中对连芷薰也不免有了几分成见。
方盛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出声问道,“辛先生,我让酒店给你点份晚饭上来好么?”
听到方盛的话,辛易墨却闻所未闻,继续着抽烟的动作,右手握紧了手机,余光偶尔会撇过去,只要手机有一点的声响,他就会忍不住看过去,发现不是连芷薰发的以后,眉眼间多了些许的失落。
他朝着方盛摇了摇手,“我不饿。”
在某种程度上,辛易墨除了是方盛的主子,也是方盛的伯乐,如果不是辛易墨的话,方盛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他是感激辛易墨的,更是把他当做天一般来看。
看到辛易墨不吃饭,可是他的胃却越来越差,方盛不由多说了一句,“辛先生,您的胃……”
“不用了,”辛易墨直接打断了方盛的话,眉心蹙了起来,“你回去吧,去薰小姐的房间,让她上来一趟。”
他猛抽了一口烟。
烟雾弥漫了他俊美的五官。
看辛易墨如此,方盛张了张口,终究还是闭上了嘴,他知道就算说得再多,他也不会听自己的。
方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辛先生。”
说完话,他打开房间门,就走了出去。
偌大的总统套房里,现在只剩下了辛易墨一人,他靠在沙发上,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好一会儿烟蒂烫到了指尖,辛易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随手掐灭了烟蒂,辛易墨又点燃了一根。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似乎他永远都猜不透连芷薰在想些什么,当年愿意跟自己私奔的人,却也能够狠心离开自己五年,如果不是他再次找到了连芷薰,是不是她就这么离开自己一辈子了呢?
如果那时候,连芷薰一定要跟自己在一起,他就不会被辛长云催眠,这些事情说好的不怨连芷薰,可每当连芷薰对他的态度冷淡时,他就开始害怕和惶恐。
爱情让人变得卑微。
让他害怕失去。
这种害怕已经深入骨髓,流进血液之中。
*
方盛下楼的时候,直接去了连芷薰的房间,敲了门,连芷薰很快就来开门,看到是方盛的时候,有些略怔。
方盛面无表情,看着连芷薰,语气不卑不亢,“薰小姐,辛先生让您上楼。”
“上楼?”
连芷薰咬了咬唇,想起刚刚的那条短信,她又有些退缩了,可是辛易墨又让方盛来找她,连芷薰一时之间不去也不行了。
方盛点头,话带到他就该离开的,可是看着连芷薰的样子,脑海里就浮现出辛易墨闷声抽烟的样子,他忍不住说了句不符合身份的话。
“薰小姐,我们家先生是怎么对你的,你应该看的出来,他今天开了会就过来了,晚饭也没有吃,我想给他点点东西,可是先生不肯吃,他的胃常年不好,如果不吃东西,一定犯胃病,你要是行的话,麻烦您给他在酒店点些东西行么?”
方盛有些话点到即止,他本来是想说,让连芷薰对辛易墨上点心,可是这毕竟是两人的感情问题,先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方盛多少也知道,是自家先生逼迫的、
用卑劣的手段,让一个女人跟自己在一起,这个女人还能对这个男人多上心呢?
只是辛易墨是真心喜欢的连芷薰,方盛自私,为了辛易墨考虑,自然也是希望连芷薰能够好好的跟辛易墨在一起,别让辛易墨难过。
连芷薰看了一眼方盛。
发现他说话说得真挚,想到辛易墨的胃不好,她微微抽痛了心房,下意识的应了下来。
等方盛离开以后,连芷薰才想起,或许辛易墨不吃饭过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看一眼乔潇笑,至于现在为什么找自己,也或许是因为生理需要?
连芷薰的脑子乱的很。
一碰上感情的事情,连芷薰就犯浑,现在也不例外。
只是如今惦记着辛易墨的胃,他没吃晚饭,连芷薰自然也担心,想了想也顾不得想乔潇笑的事情,直接就上了电梯。
连芷薰按了电梯门时,李薇薇刚拍完戏回来,刚好看到连芷薰进了电梯,她心底有了些许的疑惑,这三更半夜的连芷薰是要去哪?
她等了一会,看着电梯的数字,一直上了最顶楼,随后停了下来。
李薇薇猛地握紧了拳头,想起辛易墨突然的到来,而如今连芷薰的举动,一些想法在脑海里存在。
*
上了电梯。
连芷薰直接去了8888,按响了门铃。
里边传来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打开,清瘦高挺的辛易墨,看了一眼连芷薰,拉大了门,让她进来。
连芷薰低着头走了进来,里边的烟味很重,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烟蒂,足足一罐,不由蹙起了眉,下意识的问了句,“怎么抽了这么多烟?”
听到连芷薰的主动问话,原先还别扭着的辛易墨,此刻的心房突然像是被打开了一般,他一点都不生气了,甚至还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她在关心自己。
辛易墨有些苦笑,自己是真的没有用,只要碰上连芷薰,什么原则底线通通没有了。
他从背后搂住了连芷薰,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脖上,有些温热暧昧,“有些事情比较难处理。”
能有什么事情能处理呢?
还不是有关于连芷薰的事情么。
感觉到后背的温暖,辛易墨身上淡淡的清冽香气混合着烟草气息,在她的鼻息间,连芷薰低下了头,想起方盛说的,便开口问了一句,“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饿了么?”
“有点饿了,”连芷薰顺着他的话,“之前拍戏没吃多少。”
“想要吃什么?”对于连芷薰的事情,他一向来比谁都上心,辛易墨直接走到茶几旁的电话,准备拨号。
看了一眼辛易墨,连芷薰想着最快能做好上来的,也只有炒饭炒面之类的,她就说了一句,“点两份炒饭吧。”
“好。”
辛易墨的心情愉悦了几分。
他拿起电话点了炒饭,又点了两份汤,才挂了电话,随后伸出手朝着连芷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连芷薰低着头,就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坐到了辛易墨的身边,而辛易墨只是一把搂住了她,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心中柔软。
“小乖,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藏在心底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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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一问:
知道为什么避孕套没有黑色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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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一同沉沦(一更)
被搂在怀中,连芷薰感觉到片刻的温暖。
听到辛易墨的话,她却莫名有些想要流泪,他似乎总是这样,总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可是太多的事情发生,让连芷薰不在如同以往那般自信。
如果是以前。
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相信,辛易墨是爱她的,她可以给无限量的信任,可如今五年已经过去了,这五年里,辛易墨忘记了跟她的一切,忘记了曾经那些拼命想要在一起的回忆,五年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漫长的日子里,没有关于她的记忆,这空白的时段,发生任何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连芷薰害怕了。
她开始惶恐了。
这一切怪不了辛易墨,也怪不了任何人。
然而,对于现在的状况,连芷薰却连问都不敢问出口,她只想要维持好现状,什么都当做不知道,就算是个傻子,她也要继续维持下去。
连芷薰靠在他怀中,好半晌都没有回话,良久后,她才道,“你下次要按时吃饭知道么?”
她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听在辛易墨的耳里,却觉得她关心自己的很,心中不免上升起一些温暖,连连点头,随即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我知道了,只是今天太忙了,所以才没来得及吃饭。”
说是说太忙,事实上辛易墨就跟个孩子一样,不吃饭也是为了能让连芷薰关心关心自己,就像是现在,他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有时候连芷薰不过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却能让辛易墨开心许久,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或许这后半辈子,辛易墨就是来还债的。
刚开始辛易墨是怎么对连芷薰的,现在就是拼命加倍的还,可是辛易墨愿意,她甘心这么做。
连芷薰轻轻应了一声,室内又安静了下来。
外边传来门铃声。
应该是酒店工作人员到了,连芷薰跑去开了门,接过了餐点。
连芷薰将饭菜摆好放在了辛易墨的面前,随后拿过筷子,递给了辛易墨,“快吃吧。”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向辛易墨。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在其中流转。
连芷薰的心一荡,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其中,却没有低下头来,就这般睁着眼睛看着辛易墨,两人彼此这般看着。
辛易墨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不怒自威,因为天生的气势,他的眼眸看人,总会有一种冰冷的视觉感,可现在却不同,这双眼睛里,藏有了太多连芷薰看不透的情绪,深邃的如同浩瀚星空,就这般看向了她、
两人这般四目相对,连芷薰不免沉浸在其中,心跳莫名加速,感觉到室内温度有些上升,她咬了咬唇,又把手中的筷子往前递了递,躲开了他的视线,“筷子。”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微微蹙了蹙眉,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他才回过神来,都说眼睛是会说话的,现在辛易墨才相信这句话,特别是连芷薰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特别会说话,他应了一声,接过了筷子。
看着辛易墨不紧不慢的吃起了饭来,连芷薰缓了缓这加快的心跳,随手拿了筷子,也跟着辛易墨一同吃了起来,室内很安静。
如果有人在场的话,定然会发现连芷薰和辛易墨吃饭的姿态,竟然如出一辙,优雅而又慢条斯理,给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她们的动作和频率都是一致的,简直让人惊讶。
连芷薰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眼神有些飘,偶尔会像辛易墨的方向看去,他低着头正在吃着饭,深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精致的五官棱角分明,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解了几颗扣子,裸露出精壮的体魄来,特别是那诱人的锁骨。
他吃饭很好看,俊美的容颜让人越看越是惊艳。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辛易墨的时候,连芷薰只是惊鸿一瞥,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再到看他第二眼的时候,连芷薰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哥哥竟然如此的绝艳。
要说用绝艳,去形容一个男子,确实不大适合,可是连芷薰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样的形容词,辛易墨的五官就像是画上下来的一般,他的气质如同高冷的寒川,寒星点点在瞳孔之间,有着不可一世的傲然,他无疑是尊贵的,气质一览无遗。
那时候的连芷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物,不免也有些被惊艳住了。
可谁能想到,这辛易墨竟会如此的难相处。
想起那些吃苦头的时光,连芷薰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听到这声笑声,辛易墨掀起了眼皮,看了一眼连芷薰,问了句,“在想什么,怎么突然笑起来了?”
被辛易墨这么一摁,连芷薰忙咬了咬唇,低下了头,有些像是被抓包一般,心跳快速的跳动了起来,她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就是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以前的事情?”辛易墨挑了挑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就是她到辛家来的那段时间,他倒是想象不出来,这有什么好笑的。
连芷薰点了点头,像是回忆起了曾经一般,只是她还记得辛易墨不记得她们的以前,她便改掉了一些,“我以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被一家收养走,我还记得我第一天进入新家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绝对傲慢的人物,我刚刚就想到他欺负我的那些时候,就笑了起来。”
辛易墨自然连芷薰说的是什么,这一会儿被说起来,却不免邮了些许的尴尬,他轻咳了一声,说了一句,“可能那个人是以特殊的方式欢迎你的到来吧。”
他多少要为自己辩解一句。
听辛易墨这么说,连芷薰却是有些忿忿不平了起来,她撅了噘嘴,“你都不知道,那时候他有多过分,我想他应该是真的很讨厌我,不过后来……”
她的神情落寞了几分。
“后来怎么了?”辛易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连芷薰摇了摇头,没有在想说下去,“没怎么,后来我就离开了那个家,靠自己打拼,一直到现在。”
她笑了笑。
却隐去了一部分。
辛易墨抿了抿薄唇,知道她是想起了那段痛苦的时光,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应了一声。
饭吃得差不多了。
连芷薰转过头来,看向辛易墨,略一思忖,才开口道,“你找我上来,是有什么事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回头看向连芷薰,他今天来找她,就是为了看看她有没有不对劲的情绪,可不知道为何,今天反倒是一来,她就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下去。
辛易墨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了,难不成直接跟连芷薰说,他一直都派人在保护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可是这些,根本就不可能让连芷薰知道,他不能直接问起宋玲的事情,一时之间,却显得有些难说了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连芷薰,想了想,声音低沉,“小乖,你今天有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事情,有没有想要让我帮忙,或者是想要问我的?”
这个问话,事实上有些奇怪。
可辛易墨能想到的,只是这些。
听到这些。
连芷薰愣了愣,有些不解辛易墨为什么这么问,脑海里浮现出他和乔潇笑坐在两张休息椅上,靠的极近,有说有笑的模样,她的眼神不由黯淡了几分。
他是想要让她来开口么。
想要让她主动的离开,现在过来问这些,只是为了弥补她么?
连芷薰咬住了唇,眼眶突然红了几分,她猛地低下了头,用力的摇了摇头,“没有。”
看到连芷薰的模样,辛易墨只以为她是在难过宋玲的事情,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要去触碰她,却又怕她这会儿不需要自己。
如果她真的信任自己,一定会告诉他的。
可是到现在,他也没等来连芷薰的开口,或许是因为他失去了记忆的关系,他的确该多给点时间,给连芷薰对么。
辛易墨的多眼底,浮现了一层自嘲,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这辈子辛易墨从不服输,可是偏偏在连芷薰的面前,他输的一塌糊涂,带了几分无奈,想要伸出手搂住连芷薰,“小乖,我……”
话还没有说完,连芷薰却不敢再让辛易墨说下去,她猛地抱住了辛易墨,用嘴唇堵住了他的话,她不要听,她不想要知道,她什么都不想从辛易墨嘴里听到。
连芷薰只觉得害怕。
这个吻来的突如其来。
辛易墨愣了愣,随即找回了主动权,一把搂住了她柔软的腰,一个浓烈的吻印了上去,连芷薰不管不顾的回应着,此刻的她是疯狂的。
感觉到了连芷薰的主动,辛易墨欣喜若狂,索性一把将连芷薰横抱了起来,直接往卧室方向走去。
两人已经疯狂过无数遍。
可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让辛易墨感觉到了连芷薰的绕指柔,她是第一次这么的热情对向自己。
连芷薰从来都是害羞的那种,缩在身下,紧闭着眼睛,连叫都会叫出声,就咬着唇抑制住。
然而今晚。
她却像是妖娆的妖精,与辛易墨一同攀上愉悦的殿堂,一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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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止咳……
二更在三点前。
☆、104.意外
夜,已经很深。
连芷薰睁着眼睛,迟迟都没有睡去,身体上的疲惫却比不过大脑的清醒,辛易墨抱着她,已经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她没翻身,也没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黑。
她却有些不知疲惫,以往在这么疯狂过后,她早就已经沉沉的睡去,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脑子里乱的厉害,或许是知道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一时之间无法消化吧。
连芷薰这么想着,翻了个身窝进了辛易墨的怀中,睡梦中的辛易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搂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随后又是浅浅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诉说自己的内心的想法,连芷薰觉得自己矛盾极了,一方面想让辛易墨想起自己,一方面又害怕他一旦记起自己,她不能再跟辛易墨再在一起。
算了。
就这样吧。
辛易墨不去提起,她也不去想。
窝在他的怀中,困意渐渐袭来,连芷薰躺着便这么睡了过去。
*
第二天。
连芷薰画好了妆,穿上了剧组里赞助的晚礼服,今天的这场戏,是关于女二号和女一号,一同去参加聚会遇见男一号的事情。
她换上了衣服后,助理便给她拿来了高跟鞋,跟这套晚礼服是一套的。
连芷薰倒没看的太过于仔细,直接就穿上了高跟鞋,这鞋子做工不错,穿上去挺舒服的,刚穿上鞋子,乔潇笑就走了出来。
她也刚化完妆,换上衣服和鞋子,连芷薰看了过去。
就被眼前的乔潇笑给吸引住了目光。
不得不说。
乔潇笑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性格直爽,和外表的明艳完全不像,跟她相处久了,便知道这人并不是那种粗俗的类型。
反倒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女孩子。
那时候连芷薰还问过乔潇笑,为什么会选择找金主,来再娱乐圈混名堂。
连芷薰觉得,乔潇笑这样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她样子不错,气质也好,就是性格单纯了点,有些不怕事。
还记得那时候乔潇笑是这么回答的。
“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找金主,这才是起跑线,如果我不找,那么我连起跑线都没有,谈什么公平呢,我找的金主好,那么我就能够爬的更高,我比较现实,进入娱乐圈不是为了所谓的梦想,我就是想要赚钱,想要成为人上人,想要让我的家人都过上好日子,如果进入这个圈子里,就是要被人睡的,那么我不如找一个自己满意的,一直睡着。”
不得不说,乔潇笑的觉悟很高。
连芷薰何尝不是如此呢,在这圈子里,除了靠辛易墨,自己即使有能力,也根本没有好的资源,想要混下去,确实需要有一个人捧。
看到连芷薰坐在位置上发呆,乔潇笑眨了眨眼睛,随后快步走上前,她穿着高跟鞋,走动间身姿聘婷,坐到了连芷薰的旁边,“芷薰姐,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回过神来,连芷薰看了一眼乔潇笑,淡淡的笑了笑。
听到连芷薰的话,乔潇笑只是哦了一声,随后拉了她一把,笑容璀璨,“快出去吧,快轮到我们那场戏了。”
“恩。”
连芷薰站了起来。
跟着乔潇笑走了出去。
其实走了几步的时候,连芷薰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鞋子有些不稳的晃,可是那边导演已经再喊拍戏,乔潇笑又是个急性子,一把就拉过了连芷薰,她压根顾不上自己的鞋子有什么问题,就被乔潇笑拉了过去。
远处的李薇薇,只是冷笑的看着这一幕。
*
辛易墨没有离开。
今天他在8888处理完了公事后,就直接下了楼,方盛在楼下等着,跟着一道去了剧组。
今天有连芷薰的戏份。
等他到的时候,制片人看到辛易墨,忙吩咐人安排了休息椅,可辛易墨却执意到了导演身边,盯着监视器看里边的画面。
说得好听是看拍摄进度,可事实上这眼睛压根只盯着连芷薰看。
赞助商的车,连芷薰和乔潇笑坐了进去,随后镜头拉近,客串的司机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率先走出来的是连芷薰。
乌黑的长发被挽起,留下两缕在脸颊边,一朵梨花插在发间,一身白粉色的长礼服,衬得身姿窈窕,一张精致到了极致的容颜,唇瓣如同樱花,让人欲亲芳泽。
不得不说,连芷薰的五官太过于出众,每当演女二号,却总给人女一号的视觉感,而且连芷薰的五官非常的吃香,亦正亦邪,完全就是导演的钟爱。
后边下来的是乔潇笑,她的五官明艳,非常的艳色,走下来时,引起人的骚动,随后两人走进宴会厅里。
镜头推进。
这场戏,连芷薰只是一个陪衬,主要拍摄的还是乔潇笑,很快萧寒出场,他穿着和乔潇笑一般的情侣装,招过了侍应,要了三杯香槟。
刚刚拿在手中,按照剧情,是李薇薇派了人故意撞翻了乔潇笑的酒杯,只听破碎的声音传来。
看着这出戏,导演满意的点着头。
一旁的辛易墨,看着监视器,却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随即眼神落在了那双几乎要摇摇欲坠的高跟鞋上,眉心一蹙,下意识的就蹿了出去。
这场戏到这里就结束了。
然后香槟流出来的液体,刚好滑落在连芷薰的脚边,那双高跟鞋再也没有了支撑,失去了高跟的保护,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连芷薰手中香槟落地,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就冲着那破碎的香槟杯碎屑摔了上去。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
导演更是看着监视器,满意的神色停滞在了脸上,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现场一片安静。
乔潇笑就在一旁,她如果伸出手就可以抓住连芷薰,可是那一刻实在是吓傻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可以伸出手。
等她要伸出手时,眼前却一黑,导演位置到这里,应该有几米的距离,可辛易墨竟然只花了一两秒的时间,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直接飞奔了过去。
鞋跟失去了平衡。
连芷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是往前倾倒的,前边刚好有一堆的碎片,她惶恐的闭上了眼睛,那些香槟杯的碎片,如果不出意外,在自己跌倒在地的时候,就会扎在自己的脸上,那么她这一辈子的演员道路,恐怕也是彻底毁了。
演员是靠脸蛋吃饭的。
她要是毁了容,不仅要拖累了这部剧的进度,更是会失去了所有。
可是除了接受,她还能怎么办呢,要怪只能怪自己,太粗心大意,明明感觉到了鞋子有些不对劲,却没有去深究。
她咬了咬唇,做好了摔倒后,碎片扎进肌肤的疼痛。
然而。
所谓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辛易墨冲到的时候,压根来不及拉住连芷薰,唯一的办法,就是承受本该连芷薰受到的痛苦,他眼眸幽暗,借助着惯性,直接就平躺在了连芷薰要倒下的地方,破碎的香槟杯,尖锐的扎进了辛易墨的脊背,还有身体。
他闷哼一声,疼痛传入神经,下一秒连芷薰就跌倒在了自己的怀中,湿湿的痛意在背后传来,辛易墨冷汗涔涔,心中却欣慰。
幸好。
幸好小乖没事。
这个画面,在整个剧组里,完全停格住了一般,所有人都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说不出来,谁能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连芷薰有些恍惚怔然,她摔倒前,高跟鞋脱跟,此刻才感觉到尖锐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连芷薰有些后知后觉,有些被吓傻了。
辛易墨忍了忍背脊的疼痛,抱着连芷薰紧了几分,声音低低的,“小乖,小乖?”
没有回他。
辛易墨的心猛然一滞,随即挣扎着起了身,抱着连芷薰,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的面容雪白,没有一丝的血色,他的眼底闪现出一丝慌张,原本矜贵优雅的面容上,惨白一片。
“连芷薰?连芷薰?”
听到辛易墨的声音,连芷薰渐渐后知后觉,她想要开口说自己没事,可是脚上的疼痛却让她说不出一句话,先前受到的惊吓也太大,她咬了咬唇,却有些想要流泪,无论自己出什么事情能够,第一个出来救她的,永远都是辛易墨。
事实上。
连芷薰也确实流泪了。
她一向来坚强,鲜少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痛了,也可能是真的害怕了,连芷薰抱着辛易墨,竟然轻轻的抽泣了起来。
连芷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一个劲的哭。
哭的辛易墨心都慌了,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指尖感觉到滚烫的液体,猛地一哆嗦,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他的心房爬满了担忧和害怕,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乖在哭。
他的小乖在哭。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又剧烈的疼痛了起来,无法保护她的挫败感,就像是五年前那场车祸一般,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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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五点前。
☆、105.小乖是不是很疼?(三更)
好一会儿。
导演和制片人才反应过来,制片人心中惊慌,忙跑上前,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辛易墨,神情有些慌张的朝着辛易墨开口,“辛先生,这……”
“闭嘴!”辛易墨突然间抬眸,冷冷的看向制片人,背后的疼痛传来,可他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瞳孔冷到了极致,还有极度的愤怒,恨不得要把制片人给杀了一半,他的声音更是冰凉寒冻,“快点去备车,把人给送医院!”
现在最总要的是连芷薰,他不能确定连芷薰有没有事情,可是在辛易墨的印象之中连芷薰不是个会哭的人,除了痛到了极致了,才会这么不管不顾。
这么想着。
辛易墨的心突然疼痛了起来。
他紧紧的抱着连芷薰,心中的害怕无人可以得知,如果不是自己在,那么是不是连芷薰就出事情了,她和他之前的距离,是不是又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越拉越远。
这几乎不敢让辛易墨去细想。
被辛易墨的眼神吓到的制片人,忙连连点头,叫过了工作人员去备车,现场混乱成了一片。
远处。
李薇薇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痛楚和愤怒,可是除此之外,她却做不了任何的反应,每一次都是如此,连芷薰永远都是这么好命。
就像是上一次的香水代言,每一次机会都只是离自己一步之遥了,明明她解决了连芷薰,可偏偏她的运气就是这么好,李薇薇如何不恨,如何不去想着对付连芷薰。
明明这一次,是解决连芷薰最好的机会,可怎么就被连芷薰给逃脱了呢,辛易墨竟然宁愿自己对着那堆碎玻璃,都不肯让连芷薰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李薇薇的心突然恨了起来。
辛易墨抱着连芷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乔潇笑的声音,“啊!哥你的背后流血了!”
他穿着的是白色的衬衫,碎玻璃有些还扎在背脊上,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可是辛易墨却没有丝毫的痛楚,整个人关心的只有连芷薰。
躺在他怀里哭泣的连芷薰,刚开始还沉浸在害怕之中,可此时听到乔潇笑的声音,连芷薰忙离开了他的怀抱,眼眸里爬上了一层慌张和担忧,“你受伤了?痛不痛?”
自己的脚上不过是扭伤了罢了,可是她清楚的记得原本自己要跌落的位置,是一堆的碎玻璃,而辛易墨做了自己的人肉垫子,自然是他受了伤。
连芷薰泫然欲泣,那双含了水的眸子,就这么看向辛易墨,入眼的是一张苍白的容颜,有些难看,可眼睛里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惧。
他在担心她。
这个眼神。
连芷薰曾经在那场地震上,同样看到过。
此时再次遇见,连芷薰的心房像是被某种重物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一般,心猛然的疼痛了起来。
他就像是自己生命中的英雄一般,一个守护者的存在,只要她出现了危险和意外,那么首先出现的,必然是辛易墨。
无论是哪种危难的时刻,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许多的回忆。
无论是第一次的地震,还是之后的雪灾,雨灾,这么多的天灾人祸,却成了连芷薰心底里最为卑微的幸福,而如今,这一次的玻璃事件,却又让连芷薰差一点就觉得,或许辛易墨还爱着她。
连芷薰咬了咬唇。
看着连芷薰的反应,辛易墨怕她担心,便摇了摇头,“小伤,我没事。”
背后确实很痛,可是只要连芷薰没事,那么比什么都重要。
车子很快就备好了。
辛易墨大力的横抱起连芷薰,直接上了车。
那一幕有些陈涵。
欣长挺立的身姿,清俊衿贵,明明优雅高冷到了目空一切,然而抱着连芷薰的时候,在目光触及到她时,辛易墨的瞳孔变得异常的温柔。
所有的人都像是成为了,她们彼此之间的背景板一样。
白色的衬衫,沾染上了最为鲜艳妖娆的花儿,那般的凄美,这一幕恐怕大家都很难忘却。
乔潇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方盛还在自己一边,她不由用手指头戳了戳方盛,小声问了句,“方盛,你说哥是不是喜欢芷薰姐?”
从第一次见到辛易墨,乔潇笑就觉得这人一定是冷心绝情,寡情淡薄的存在,世界上若是能有一个人让他改变,她觉得简直就是一个神话。
然而。
在看到辛易墨对连芷薰时,她决定收回这句话,连芷薰就是那个创造神话的人,辛易墨所有的高冷、傲慢、原则、冷静,全都化为乌有。
要是说,这还不是喜欢连芷薰的表现,乔潇笑都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
听到乔潇笑的问话,方盛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难道不是一个已定事实么?”
只有这么的喜欢连芷薰,才会患得患失,才会把所有的情绪都放在了连芷薰的身上,如果这都还不是喜欢,方盛觉得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就没有所谓的真爱了吧。
乔潇笑觉得有些感动,心中竟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我们家的哥,终于要嫁出去了啊。”
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方盛回头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我觉得还早。”
追妻路漫漫。
作为站在辛易墨这边的人,方盛觉得连芷薰有些太不近人情了,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对她一心一意的好,她还要怎么样,总是让辛易墨难过,方盛对连芷薰没多大的好感。
“早么?”乔潇笑嘿嘿的笑,眼珠子转动着,“我们可以帮帮哥啊,我觉得芷薰姐也喜欢哥,你看她一听我说哥受伤了,那紧张的小神态,啧啧啧,要不说两人有一腿,我都不信,我看啊,这层纸得我们外人来捅破,让我好好计划一下,到时候打你电话啊。”
方盛看了她一眼,不苟同,“乔小姐,你省点力气吧,容先生很快就出差回来了。”
“……”
乔潇笑突然觉得,辛易墨和方盛都不是个好东西!
方盛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辛易墨打来的电话,忙接了起来,尊敬的唤了一声,“辛先生。”
“在我回来之前,让导演和制片人查清楚,高跟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我需要一个交代。”
辛易墨的声音很是冰冷,几乎像是冰冻起来过一般。
方盛应了一声,“是。”
挂掉电话,转过头看向一旁已经在发抖的导演和纸片,他冷冷道,“辛先生交代了,要知道高跟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不然后果自负。”
*
坐在车上。
辛易墨紧紧的牵着连芷薰的手,车子飞快的形式而过,连芷薰有些担忧的往他那边看,他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挡住了自己的背脊,让连芷薰无法查看清楚。
很快就到了医院。
司机去排队拿号。
辛易墨则是抱着连芷薰,她脚上扭伤根本不能走,司机先去挂了骨科,拿到了挂号后,辛易墨就带着连芷薰上了楼。
把连芷薰送到。
辛易墨做到了外头,他背脊上的疼痛早已经麻木,可此时却突然又尖锐了起来,辛易墨紧紧的蹙着眉头,司机站在一旁,这才注意到辛易墨的背后,已经鲜血一片,整个背脊特别的惊悚。
他忙喊了一声,“辛先生,我去给你挂个号吧,你的背……”
“没大碍,”辛易墨淡淡的回了一句,肌肤苍白了几分,“等薰小姐出来了再说。”
如果辛易墨现在离开的话,那么就无法第一时间得知连芷薰有没有事情,他怕连芷薰出来了看不到自己,会害怕和恐慌。
所以。
他宁愿在这,忍着疼痛,等连芷薰出来,安心的看到他。
天色已经渐黑。
连芷薰包扎好了脚步,被固定住,勒令了要少走路,忌辣,这才出来,刚一出来就看到辛易墨站在门口等,背后的鲜血已经凝固住,变成了漆黑的紫红。
她一惊,忙跳着上前,“辛易墨,你……”
“检查好了?”听到连芷薰的声音,辛易墨忙转回了头,看到连芷薰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这才放松了下来,他的唇角竟还勾勒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饿不饿?要不要去吃饭,医生有说什么忌口的么?”
听着辛易墨的话。
连芷薰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他难道不知道痛么,那些玻璃那么的尖锐,扎进了肌肤里,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哼过一声,只知道关心自己痛不痛,饿不饿。
看到连芷薰哭,辛易墨有些慌了神,忙伸出手想要擦掉她的眼泪,可是背脊后的疼痛,却让他猛地皱起了眉,痛楚一闪而过,随即强忍着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她,有些心疼,“小乖,是不是很疼?”
这句话。
非但没让连芷薰好受,反倒让她哭的更凶了起来。
------题外话------
哇,我也想哭~
☆、106.改剧本(一更)
疼你个头!
连芷薰听到辛易墨到现在,都还在关心自己,跟五年前几乎如出一辙,她的心是说不出的感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的掉眼泪。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绪,看着辛易墨背上满是红色的血迹,她的心痛到了极致,难道辛易墨不知道自己背后有多么的痛么,他就不知道去看看医生?
看连芷薰哭的这么崩溃,辛易墨一刹那慌了神,他不知道连芷薰到底是怎么了,是痛的厉害了,还是怎么了,只要面对上连芷薰,他所有的那一切都烟消云散,什么镇定,什么冷静,全都是狗屁!
辛易墨顾不得自己背后还有伤,忙准备站起来要搂过连芷薰,却立马被连芷薰制止,她咬着唇,声音放大,“辛易墨,你给我坐下!”
被这声音一吼。
辛易墨愣了愣,下意识的坐了下来,竟是不敢有半点的动弹,他傻傻的看着连芷薰,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坐下,却又不敢问。
只见连芷薰猛地擦了擦眼泪,直接走上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碰,她的目光放在他的背后,看着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几乎血肉模糊,还有那细碎的玻璃渣子,已经粘合在上边,白色的衬衫完全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他不知道痛么……
连芷薰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想要触碰的指尖,却又害怕伤到了辛易墨又收了回来,眼泪掉的越发的厉害了起来。
她颤颤的咬住唇,想着先前在剧组那惊现的一幕,如果不是辛易墨在场的话,那么今天在医院里流着这么多血的人,便是自己了。
而且还是在脸上。
要知道。
一个演员,最重要的不过是一张脸,若是这张脸毁了,恐怕这一辈子也就毁了,不仅是演员,连芷薰还是一个女孩子。
这种后怕,在看到辛易墨背脊上的伤痕时,越发的显著了起来。
察觉到连芷薰的不对劲,辛易墨下意识的想要去遮掩,他心里头明白,背后应该看起来很严重,然而看到连芷薰这么关心自己,还为了自己掉眼泪,她这个紧张自己,心疼自己的模样,竟然让辛易墨感觉到了一丝愉悦,随即笑出了声。
然而辛易墨这嘴唇刚勾起弧度,连芷薰的眼泪却越发大颗的落了下来,她的脸色惨白一偏,挂着满脸的泪水,就这么看向辛易墨,声音小小的,“阿墨,你痛不痛?”
她小心翼翼的想要去触碰,可是却又不敢,就怕伤到了辛易墨,眼泪却抑制不住的掉。
看到这副样子的辛易墨,再也高兴不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对连芷薰的心疼,他知道她对自己的爱有多么的隐忍,当年的离开,也是为了成全自己,虽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可是不可否认,在这场爱情里,付出的最多的是连芷薰。
如果没有自己。
她或许会过得很好,是自己一定要把她拉进地狱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辛易墨将她拉进了怀里,声音温温柔柔的,“我不痛,真的不痛。”
这些痛,怎么抵得过失去连芷薰的痛呢?
“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连芷薰咬着唇,握住了辛易墨的手,目光含了水,“你这个伤口一定要处理,都结痂了,里边还有玻璃渣子,肯定很痛对不对?”
“真的不痛,”辛易墨笑了起来,他现在是真的觉得不痛了,看到连芷薰这么小心翼翼的,他开心还来不及呢,“那你陪我去看医生,等一会儿我们回兰庭好不好?”
“回兰庭?”
“对,我都受伤了,你要负责照顾我。”
连芷薰看了一眼他的背部,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伤是为了她才受的,想着自己还扭伤了脚,估计这段时间又不能去拍戏了,点完头她又有些担忧了起来,“刚刚医生说,我的脚踝扭伤了,近期不能拍戏,那我……”
“不能拍就不拍。”辛易墨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听辛易墨这语气,还真是轻松,可是这场戏里,连芷薰毕竟是女二号,本来自己请的假就已经够多了,在剧组里几乎成了特殊对待人员,现在辛易墨为了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挡了那堆玻璃渣子,还不知道外人会怎么说。
连芷薰抿了抿唇,“这部戏已经订了档期,按时间上映,如果因为我的原因……”
“这事情我会处理,”辛易墨直接打断了连芷薰的话,“你只需要好好养身体就好。”
正好自己的生日快到了,就直接休息到假期后再说吧。
况且。
这次也不是连芷薰要休息的,这是道具出的问题。
他一向来独立专行,连芷薰说了一遍,看辛易墨的态度还是很强硬,便没有再说。
两人去了医生那,连芷薰看着医生给辛易墨处理背后的伤处,把玻璃渣子取出来的时候,因为血迹已经干涸,那些渣子已经进入了皮肤里,处理起来便困难了许多,现场更是看起来触目惊心。
连芷薰好几次都把心提起来了,却看辛易墨的脸色只是略微凝重了些,竟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连芷薰看着就难受。
处理完后,上了药。
等上车要回去了,都已经是晚上了,一天下来,连芷薰倒没感觉到饥饿。
一路上。
夜色正浓。
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等到车子停下,辛易墨拉着连芷薰进了兰庭。
张妈接过了两人的外套,有些惊讶,“先生和小姐,今晚回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晚饭做了么?”辛易墨问了句,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张妈点了点头,“我吩咐下人去加菜。”
“张妈,晚饭好了,上楼叫我们一声。”
连芷薰心里还惦记着辛易墨身上的伤,他的衣服得换了,后边全都是血迹。
待两人走上楼梯,张妈瞧见了辛易墨背后的血迹,不由叫唤了起来,“哟,先生你这后背?”
“没什么大事,已经上过药了。”
张妈眼底满是心疼,忙去厨房吩咐了人,今晚的晚饭做清淡些。
两人一道回了房间。
连芷薰安置好辛易墨,就去衣柜处找了一件衬衫,转身就朝着辛易墨走去,“先把那衣服给脱了,换上这件。”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应了一声,咬着牙有些吃力的将衬衫褪掉,然而有些已经黏在了上边,脱起来像是撕扯般的疼痛,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承受不住。
看辛易墨的动作,连芷薰咬了咬唇,索性将手里的衣服放在了一边,伸出手就小心翼翼的帮他脱起了衣服,她的动作很轻柔,嘴上轻轻的呵着气,“这样会不会疼?”
她有些担忧的问着他。
“不疼。”辛易墨无所谓的笑了笑。
将衬衫从他身上褪下,连芷薰拿过白色衬衫,又给他穿了上去。
穿好衣服,看连芷薰蹲在自己面前,给自己仔细的扣着衣扣,辛易墨的心底悄然涌现出一丝甜蜜,他觉得现在这样很幸福,也不知道什么能够娶到连芷薰,堂堂正正的给别人秀恩爱。
天知道。
辛易墨有多么的想要秀恩爱,只是现在时间条件都不允许,只能够偷偷摸摸着。
换完了衣服,辛易墨站起了身,手机这时间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方盛打过来的电话。
看辛易墨准备接电话,连芷薰走到了洗手间去卸妆。
辛易墨手指滑了一下,接听了起来。
“喂?”
“辛先生,刚刚剧组制片人打了电话给我,说是高跟鞋事件只是意外,可能是赞助商送过来的是残次品,目前为止,我去调查了监控,没有任何的疑点,您看您想怎么处理?”
听到方盛的话,辛易墨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眸,声音冷了几分,“你确定没有任何的疑点?”
“暂时没有证据证明,高跟鞋被人动过手脚。”
方盛实话实说,当然怀疑对象还是有的,虽然没有证据,但能这么做的,最大的可能还是李薇薇。
辛易墨这头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了起来,半晌后,他才淡淡道,“除了证据外,有没有怀疑对象。”
“有,李薇薇和薰小姐不合,”方盛尊敬的回道,“在剧组里面,只要是和薰小姐的戏,李薇薇就总是出问题,先前拍摄豆蔻传的时候,李薇薇也设计想要对付薰小姐,如果高跟鞋事件不是偶然的,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李薇薇。”
辛易墨微微冷了眼眸,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安排在连芷薰的身边,危险定然不会少,这么想着,他微微沉吟,“通知制片人和编剧改剧本。”
“改剧本?”
“把李薇薇的戏份改少,然后……”辛易墨略一思忖,淡淡道,“让编剧多写点,关于女二号和李薇薇的戏份,可以每个剧场都有巴掌戏。”
“……”方盛摸了摸额头上的薄汗,心里有些无语,自家主子还真是幼稚,“是薰小姐打李薇薇么?”
“那不然是打你么?”
辛易墨嗤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的秘书太过于愚蠢。
------题外话------
二更在三点
☆、107.曝光恋情(二更)
李薇薇如坐针毡。
她躲在酒店里,也不敢出去,之前高跟鞋做了手脚的事情,却被辛易墨碰上,非但没有伤害到连芷薰,反而让辛易墨知道,牵扯在其中。
李薇薇知道辛易墨的手段,也知道他的厉害,如果真的要查起来,自己的星途恐怕这辈子也就毁了。
在这剧组里,她靠的是尚云旗下的艺人才能这般,要是辛易墨追究起来,那……
她忍不住颤抖着。
手机在此刻响了起来。
李薇薇看了一眼,是制片人打来的电话,她冷不丁颤了颤,随即忙接起了电话,“喂,郑总。”
“事情我已经解决掉了,这一次是糊弄过去了,我是看在谁的面子上你应该明白,要是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谁都报不了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辛先生的手段!”
听到事情被遮掩过去,李薇薇松了口气,忙讨好的笑道,“这次真的谢谢你了,郑总。”
“不用谢我,要谢谁你自己心里头明白,只能够说你站对了人,”郑制片人有些烦躁了起来,惹上辛易墨,可不是他想要的,要是被查出来,他是骗人的,还不知道会如何,“要不是赞助商那边被打点好,帮你顶了这次的罪,我看你怎么办!”
挂掉了电话,李薇薇整个人瘫软在了酒店的床上。
心跳快速的跳动着,只觉得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一般,随即想到连芷薰那一幕,明明自己就成功了,如果连芷薰的脸被毁了,就算这部剧拍不成又如何,她也就心甘情愿了。
能够在她眼皮子底下,一次又一次的逃开,连芷薰还真是不够简单的。
这么想着,李薇薇又莫名怨恨了起来,什么好事情都被连芷薰给碰上了,不过是一个过气明星,结果又能够攀着高管慢慢的爬上来,最后还骑到了她的头上来,明明是靠关系上来的,却硬是要表现自己的演技不俗,结果把她这个一流明星,都要比下去了。
在这圈子里头,最忌讳的就是新人抢风头,这一次两次的,都栽在连芷薰的手里,李薇薇都觉得自己愚蠢极了。
她一定要报仇回来!
*
第二天,连芷薰因为脚上扭伤的关系,所以请了一段时间的假,都没有去剧组。
在家里头,张妈给她煮了些骨头汤。
她坐在餐桌上,安安静静的喝着汤,后边却传来了嘀嘀咕咕的声音,连芷薰转过头看了过去,发现有年轻的佣人正偷偷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似乎在说些什么。
连芷薰不免蹙起了眉头,喝汤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张妈熬好一锅,出来的时候看连芷薰有些心不在焉的,不免关心的问了句,“薰小姐,是汤不好喝么?”
“不是。”
连芷薰加快了喝汤的速度,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喝完汤,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霍婉发来的短信,是让她去看微博。
经纪人让自己去看微博,倒是让连芷薰有些不解,她忙打开微博,随后看了一下推送的热搜。
第一名,酒店连芷薰。
她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点进去看了一眼,是一条匿名的信息,发送了关于过气明星连芷薰,半夜潜入酒店与辛氏集团总裁辛易墨约会的文章。
这……
看着下边数以万计的回帖,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让连芷薰的脸色突然惨白了起来。
这条信息是凌晨发出来的,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评论却已经达到了十几万,转发更是上万,被推送成了微博的头条。
这让连芷薰突然想起,同样是五年前。
自己和辛易墨的恋情曝光,辛长云逼迫他们分开,用尽了各种的手段。
而如今。
却是同样的手段。
上边的照片拍摄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看得清楚轮廓,女生是连芷薰,敲了辛易墨的门,下一张便是辛易墨上前打开门,随后连芷薰走进去,关上了门。
辛易墨在娱乐圈里,并不算是陌生,他长相比起那些鲜肉来说,更是俊美,加上为人低调,一直以来都是大家扒的对象,只是鲜少会有人扒出来,最多就扒到了一张宴会厅的照片,容颜高冷,气质衿贵。
很快在网上评选,成为了女人们都想要嫁的国民老公第一名。
而如今,这个气质冰冷,容颜更是俊美非凡的男子,竟然潜规则了连芷薰,更何况前段时间《薰衣草之恋》的宣传照刚放出来。
对于女二号启用连芷薰,大家是有疑问的,而原本哄得一塌糊涂的李薇薇,却成了女三号,现在这消息一爆出来,大家便都明白了。
看着这其中的黑幕,现在是一清二楚了。
如今下边的评论,几乎都是给李薇薇打抱不平去的。
“原来潜规则还真的有,连芷薰这个不要脸的,求人肉!”
“我是奇怪,为什么我薇薇姐这么个演技好,人又美的一线明星,竟然要给一个过气明星让出女二号,原来黑幕在这里!”
“抵制黑幕!抵制《薰衣草之恋》!抵制连芷薰!”
……
连芷薰猛地握紧了手机,按黑了屏幕,心跳迅速的加快,那些不堪的回忆交织在心头,这事情曝光了,辛家应该很快就知道了,那么自己和辛易墨,是不是也就到此结束了?
她咬住了唇,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连芷薰划过了接听键,深呼吸喂了一声。
那边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咄咄逼人,“连芷薰小姐您好,我是XX杂志社的记者,我想请问您跟辛氏集团的辛总,是真的存在不正当的关系么?”
连芷薰拿着手机,听到这句话,呼吸都滞住了几分,她有些怔住了神。竟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话,那边却已经一连串的问题,朝着她扔了过来。
“连芷薰小姐,我想请问一下,您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勾引到了辛总?《薰衣草之恋》剧组邀请您参演女二号,是不是真的存在某些黑幕?您在剧组里,公然进出辛总的房间,第二天才离开,这件事情您作为公众人物,又如何作答?连芷薰小姐,您为什麽一直不说话,是因为无话可说么,还是说这件事情都是真的,您和辛总确实存在着某种不正当的关系?”
记者的话,一直都显得咄咄逼人,几乎想要将连芷薰一直逼迫到墙角里,让她完全没有回应自己的时间。
连芷薰皱起了眉,匆匆回了一句,“抱歉,我暂时不接受采访。”
她猛地挂掉了电话。
人却是怔在了那,整个大脑混乱一片,竟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块浮木,随波逐流。
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连芷薰整个人颤抖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机丢远,余光一瞥才看到是辛易墨的电话,心猛然揪紧,他是不是来跟自己说分手的?
*
辛易墨刚开完会,方盛的脸色就极其难看的走了进来,直接将微博上推送的热搜点开,递到辛易墨的面前。
“辛先生,有人在微博上,曝光了您和薰小姐的恋情。”
看着推送的内容,辛易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等看到那些评论,他的容颜整个就冷了下去,气氛突然逼仄了起来,辛易墨的瞳孔微微收紧,声音低沉。
“我知道了。”
他在意的并不是两个人的恋情曝光,而是他们的措辞,还有那些骂连芷薰的网友,说话不堪入目,说连芷薰定然是床上功夫好,才会让自己潜规则连芷薰。
这简直放狗屁!
辛易墨容不得别人亵渎连芷薰,星眸含满了寒星。
看辛易墨的反应,并不想象中的样子,方盛蹙起了眉,“辛先生,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我和阿薰是正大光明的恋人关系,这件事情的引导方向不对,你只要往对的方向引导就可以了,”辛易墨声音冷淡了几分,心中想着,既然把她们的恋情曝光了,那不如就轰烈一点,虽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时机,但是他却早已经拥有了可以和连芷薰在一起的资格,“那档《明星有约》你去通知下,时间提早,我和阿薰会一起出场。”
“辛先生,您不是不喜欢抛头露面么?”方盛诧异。
因为辛易墨的长相能力,几乎都是完美的,好多人都想要独家采访,但是辛易墨一向来不喜欢这种,便都是一推再推,低调处事。
这在华夏,越发显得辛易墨的神秘。
可如今,辛易墨竟然要主动出席收视率最高的《明星有约》,这还真是让人惊讶。
辛易墨冷淡的瞥了一眼方盛,声音更是淡淡的,“等你有了一个做明星的女朋友,你就知道这种抛头露面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
方盛无语。
要说现在人家连芷薰,还根本没有承认,是您的女朋友好么,自己还真会给自己戴高帽,简直了。
没在管方盛,辛易墨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连芷薰,以免她看到了信息胡思乱想,拿出手机,找了连芷薰的号码,随后打了过去。
------题外话------
哈哈哈,曝光恋情,那么我就不如公开好了!
☆、108.不如公开(三更)
虽然辛易墨想的很好,把恋情直接曝光。
可是真打了连芷薰的电话了,他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现在连芷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被催眠的记忆,按照她的性子,如果这事情连芷薰知道了,恐怕两人又要出现一些问题了。
辛易墨不敢打破现状,现在这样他觉得挺好的,连芷薰能在自己的身边,他能够每天看到她,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敢去想。
只是这一次的曝光,他不知道连芷薰是什么想法。
电话打通。
好久才有人接起来。
辛易墨听到连芷薰清软的声音,带了些许的低落的情绪,声音里含了似小心翼翼,“辛易墨,我是不是给你惹事情了?”
她主动开了口,没让辛易墨说话的机会,她怕辛易墨是来说分手的,连芷薰不想分,声音便怯弱了几分,停在辛易墨的耳里,多了几分心疼。
辛易墨抿了抿唇,他突然不想参加下面的会议了,这种时候哪有连芷薰来得重要,直接站了起来,一边拿过外套,一边安慰着连芷薰,“小乖,我现在就回兰庭,你不要着急,事情我都会处理的,最近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了,知道么?”
兰庭很安全,应该不会有记者上门,辛易墨还是比较放心的,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连芷薰的情绪。
刚刚听她声音,她就跟个小可怜似得,听得辛易墨格外的心疼她。
连芷薰咬了咬唇,有些后怕,这事情在五年前出现过,有多惨烈她知道,虽然网络上没有一丝的痕迹,平息了风暴,可是现在再度发生,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更何况辛易墨有喜欢的人,他也忘记了五年前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会选择跟自己分开吧。
这么想着,连芷薰觉得世界都好像灰暗了一般,她的声音越发的小了下去,“阿墨,你会不会不要我……”
“小乖,你说什么?”辛易墨正好下电梯,电话里的声音小,这边信号不是特别好,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却是没了勇气再说一遍,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随后才想到这是在电话里,辛易墨看不到,她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没什么。”
“小乖你在家里等我,知道么?”
“恩。”
至少出事情了,辛易墨还会第一时间的打电话给她,只是连芷薰不知道,辛易墨是不是来说分手的,心中一时惶恐不安。
挂掉了电话。
连芷薰却又忍不住打开了微博,虽然上边都是谩骂自己的,可是如果不去了解,不去看,却又像是忍不住一般,她看了一眼上边的内容。
自己的人气已经臭到了不行。
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气,现在这事情一出来,网友都认为,连芷薰就是靠着潜规则上的位,而且还攀上了辛易墨,上边的评论恶心污秽,让人看了就觉得揪心。
连芷薰的脸色白了几分,事实上这一次和辛易墨传绯闻,只是潜规则,比五年前那一场兄妹恋来说,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不是道德伦理的方面,最多只能说她品质不好,名声臭了罢了。
只是连芷薰害怕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这绯闻闹得这么大,辛家迟早要知道,如果辛长云知道了,自己还能够跟辛易墨在一起么。
答案是未知的。
如果真是如此,自己的演绎道路毁了,那份小心翼翼,失而复得的爱情,或许也就这么毁了把。
连芷薰看着窗外,有些不知所措。
她发了许久的呆,随后才恍恍惚惚的准备上楼,只是连芷薰发呆了太久,以至于直接被绊倒在了楼梯上,从上边滚了下来。
楼梯上的不高,也就是摔了一跤,倒没什么大碍。
张妈听到动静,忙走了出来,看到连芷薰跌倒在地,连忙上前,嘴里心疼的叫唤道,“薰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摔倒在地上了?”
“没事,”连芷薰苍白的笑了笑,知道张妈是在关心她,“我就没看准路,才摔倒的,真没事,张妈你去忙吧。”
“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我真没事,”连芷薰心中的害怕,又怎么可能会说出来,对于辛易墨的到来,她是既害怕,却又想要这份温暖,“张妈你去忙吧,先生再回来的路上,晚上煮点汤好么?”
“想喝鸡汤么?”
“恩,张妈煮的特别香。”
“行,”张妈喜笑颜开,扶起了连芷薰,“那我就去忙了,有事情一定要叫我。”
“我会的。”
张妈离开,连芷薰站稳了身子,刚准备转身上楼,后边就传来了开门声,她下意识的扭过了头去,刚好看到辛易墨走在玄关处,正准备换鞋。
瞧见连芷薰站在那,他迅速的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眼底多了几分担忧,“小乖,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
看辛易墨似乎还要说哈,连芷薰却突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随即靠近了他的怀抱中,闻着他清冽的香气,还混合着些许的烟草气息,这是哥哥的味道。
他会跟自己说分手么。
可是自己不想听怎么办?
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僵住了身躯,辛易墨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人,随即嘴角溢出了一丝笑容,声音宠溺,“怎么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不用害怕,有我在放心就好。”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辛易墨,没有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的能力,那个只能任由被亲人伤害的辛易墨。
辛易墨可以保护连芷薰,可以跟她在一起,再也不会放开连芷薰。
他以为连芷薰是在害怕,所以这般的安慰着她。
可是连芷薰害怕的,却是辛易墨还是选择那个,他现在喜欢的人,毕竟跟自己在一起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曾经她是他的妹妹,而现在自己不再是辛易墨的妹妹了,却也依旧没有在一起的资格。
连芷薰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抱着辛易墨。
看连芷薰这样,辛易墨也没多想,直接温柔的一把横抱起连芷薰,低下头,刚好看到连芷薰那略微红红的眼眶,内心突然揪了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她好像很喜欢哭,化成了一滩水一般,老是在他的面前哭。
不过。
辛易墨很喜欢现在的连芷薰,她不在像以前那么坚强,至少连芷薰是全身心的在依赖他,辛易墨喜欢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很有担当。
而不是像以前,什么事情都要靠连芷薰,这会让他有挫败感。
辛易墨低下头,在她的额间留下一个轻柔的吻,“小乖,都说了,什么事情都还有我,你别担心这一切。”
那些想要伤害她们的人,绝对不会得逞,辛易墨会保护好她。
听着他温柔如故的嗓音,连芷薰只觉得十分的温暖,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在想,她可以相信辛易墨的对么,他没有和自己提分手,那么就足够了。
她可以傻傻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被辛易墨抱着上了楼。
刚到床上,手里的电话又开始响了起来,又是陌生的电话,连芷薰咬了咬唇,动手给挂掉了。
看到连芷薰还没关手机,辛易墨皱了皱眉,将她手机拿了过来,按了关机键后,随手扔到了一旁,“既然不想接电话,就把手机给关了,让他们这么不停的烦你干嘛?”
“关掉了手机,你就找不到我了……”连芷薰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弱。
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辛易墨找不到自己,或许会着急吧,她心里头有些忐忑不安,怕自己是自作聪明。
连芷薰的声音很小,却被辛易墨听得清清楚楚,他神情微怔,目光幽暗的看向连芷薰,她刚刚说的是……
怕自己找不到他么?
所以。
连芷薰是在担心自己,会因为找不到她,而不安么?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他伸出手臂,一把搂住连芷薰,下巴抵住她的头顶,吻了吻她的发丝,叹了口气,“你在兰庭,如果打不通你电话,我可以打家里的电话对不对?”
那时候情况太紧急,连芷薰怎么可能想到这些。
现在听辛易墨说起来,她也觉得自己有些愚蠢了,她抿了抿唇,应了一声。
想了想,她又抬眸,“你……”
欲言又止。
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恩,怎么了?”辛易墨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磁性。
连芷薰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我是说,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你确定不让谣言制止么,而且你家里人,应该不会同意你跟一个戏子在一起吧……”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这也不算是谣言,既然被曝出来了,不如就大方的承认。”
“承认?”她愣了愣。
“对,”辛易墨亲了亲她的嘴唇,对上她的眼眸里流淌着淡淡的星河,声音温温柔柔的,“小乖,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知道,我对你不是潜规则,而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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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预见后面的甜蜜风暴。
☆、109.拍合照发微博(一更)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却下意识的蹙起了眉。
怎么可以公开呢。
这件事情一旦公开,辛家的人岂不是都知道了,难道五年前的悲剧,又要来一场么,连芷薰不愿意,也已经怕了,就这么偷偷摸摸的幸福不好么?
看到连芷薰不回话,蹙着眉头的样子,辛易墨自然猜到了她在为难什么,可是现在的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辛易墨,他拥有了无所不能的能力,他可以全心全意的保护着连芷薰。
那时候是他太年轻,确实把事情看得过于简单了,很多事情的发生,事实上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可以说是早就已经注定的。
年轻没有阅历的自己,没有运筹帷幄的能力,没有绝对的能力,根本斗不过这些老狐狸,而现在,辛易墨保证自己可以有足够的力量,来支撑起她们的爱情,所以他才会想到公开。
可是辛易墨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连芷薰说,他不能说自己已经想起了曾经的一切,因为这样连芷薰只会离开他,然而若是不说,连芷薰似乎总是惶惶不可终日,这让辛易墨有些不知所措。
辛易墨蹲下了身子,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了几分,“只有公开承认我们的恋情,你才不会成为全民的公敌,你应该知道的,成为舆论的导向,要么就毁了一生的事业,要么凭此一红冲天,除了这样,我们没有办法了。”
“我……”
连芷薰无法说她的为难,现在辛易墨根本没有记起当初的一切,她又怎么说自己是在害怕辛长云他们呢,当初自己说好的离开,以此保全辛易墨的生命,可是现在自己出尔反尔,若是他们再次伤害她们又该怎么办?
她咬了咬唇,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信我好么?”辛易墨那冰冷的眉梢,都柔和了几分,“我可以解决这一切,不然的话,除了你的事业不保,我们尚云也会成为潜规则女星的下流公司,这对公司的形象也不好,如今只有这么做了。”
听到辛易墨的话。
连芷薰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原来……
他只是为了公司的形象,而不是真的要公开,心中苦涩了几分,也是,辛易墨早就忘记了自己,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还会为了自己义无反顾呢。
连芷薰抿了抿唇,只要辛易墨不记得曾经的一切,那么辛长云就没有办法拿她怎么办,而至于自己听辛易墨的便好。
想到这,她点了点头。
看连芷薰终于点头,辛易墨倒没有看到她眼底滑过的黯淡,只觉得这一次终于有机会可以公开了。
辛易墨站起身,直接脱了身上的衣服,换了件家居服,“你也别想太多了,这只是小事情,还能够解决。”
比起当年的风暴来说,这的确算是一件小事情,当年那件事情,辛家都有足够的能力制止舆论,如今不过是两张空穴来风的照片罢了,更是不值得一提。
连芷薰应了一声,抬眸看了一眼辛易墨,问了句,“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公司不忙么?”
“事情是做不完的,出了这事情,我这男主人公,总是要回来一趟的。”辛易墨换完了衣服,走了回来,坐在床边,拿了根烟刚准备点燃,瞧见连芷薰,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看到辛易墨的动作,连芷薰心尖有些许的暖意,她可以把这个理解为,是为了她才不抽的烟么,她的眉眼温柔了几分。
“那我们是要召开紧急招待会么?”
“不用,”辛易墨眯了眯眸子,朝着连芷薰招了招手,“前些日子不是安排了你上《明星有约》么,到时候我们直接上这档节目。”
连芷薰顺从的走了过去,被辛易墨一把搂在了怀中,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她咬了咬唇,“上节目?你也要上么?”
“那是自然,我们的恋情都被人曝光了,光是女主角到,男主角不出现,总不是回事情。”
“可是……”
她想说的是,辛易墨的行事作风一向来低调,虽然很多记者都想采访,但奈何他的架子太大,连照片都是很难得才拍到的,现在却直接上《明星有约》,这么一看,估计到时候的收视率定然会狂升。
“没什么可是的,这也是商业的一种手段,现在趁着我们还在热搜上,大家都在关注我们的事情,到时候我们上节目,亏得定然不会是辛氏。”
这就是商人的习惯,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会从利益出发。
听着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的心里头却有些不是滋味,难道从头到尾,他跟她之间,全都是利益之间的关系么,即使要公开恋情。
她窝在他的胸膛里,轻轻的应了一声,小脸上却满是黯淡。
辛易墨没有察觉,只是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随后翻身而下,将连芷薰压在了自己的身下,瞳孔间有着淡淡的笑意,“小乖,我们有多久没有为爱情鼓掌了?”
听到这话。
连芷薰愣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却是羞的不成样子,她动了动手臂,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辛易墨更紧的抱在了怀中。
他的眉眼间有些许的疲惫,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他处理,即使辛易墨是个天才,却也花了很多的精力在这个上面。
上一次辛易墨为了自己受伤后,两人便一直都没有做些什么,即使睡在一张床上,也不过就是纯聊天,这么算起来,她们确实有段时间没有为爱情鼓掌了。
想到这,连芷薰的脑海里竟是浮现出辛易墨将她压在身下,浑身是汗的占有她的画面,十分的香色,让她的脸颊都不禁滚烫粉红。
如娇似媚的眼眸对上辛易墨,下一秒嘴唇便已经被堵住。
这一次,或许是太久没有做的缘故,辛易墨拼了命的要她,在床事上,连芷薰永远是弱者,她哭喊着求饶,娇娇媚媚的声音,哼哼唧唧的在辛易墨的耳畔响起。
这种声音,却比春药还要来的强烈,让辛易墨更是变本加厉的折腾她。
共赴欢愉后,连芷薰满身是汗的躺在辛易墨的怀中,辛易墨只是亲吻着连芷薰的眼眸,嘴唇,颈脖,耳垂,一路往下滑,亲的连芷薰整个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无力的躺在他的怀中,昏昏欲睡。
他的声音很低,在连芷薰的耳畔响起,“小乖,说你爱我。”
连芷薰已经彻底的睡去,窝在他的怀中,睫毛微微颤抖着,却是一直都没有回答这句话。
没有得到回答,辛易墨低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连芷薰早已经睡去,不由笑了笑,心中有了几分失落,看着她呼吸绵长,辛易墨的吻落在她的唇边。
随后小心翼翼的起了身,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拿了烟走到外边,夜色已经渐浓,他抽了根烟点燃,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等会儿陪连芷薰吃完饭,他还是要去趟辛家,这件事情,想必辛长云他们已经知道了,辛易墨还是得去处理。
抽完烟,辛易墨站了起来,到里边穿上了衣服,等了几分钟,才把连芷薰吻醒。
感觉到无法呼吸的连芷薰,紧皱起了眉头,想要拍打着堵住自己呼吸的东西,却在睁开眼后发现,是辛易墨正疯狂的吻着她。
这可把连芷薰吓了一跳,自己全身都酸痛的厉害,难不成辛易墨还想再来折腾她一次,她可完全受不了,想到这,连芷薰忙推了他一把,快速的站起了身。
看到连芷薰的动作,辛易墨有些被逗乐了,眉眼间满是愉悦之色,“醒了?”
她咬了咬唇,一把拿过衣服,躲在被子里穿上,轻轻的应了一声,“恩。”
“醒了就起来吃饭吧,等会儿我还要出去一趟。”
“去哪?”连芷薰的头从被子钻了出来,一双惊艳的眼眸,睁大了看向他。
看到连芷薰这模样,辛易墨更觉得可爱了,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到时候先睡。”
“你不回来了么?”
“回来。”辛易墨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明天我推掉一些事情,去参加节目录制,你也准备下,到时候衣服我让人送来。”
“明天就录制?”
连芷薰愣了愣,这么快。
“这绯闻得尽快解决,不然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在商量对策,今天才出的事情,明天录制,播放花絮,已经足够大家期待了。”
辛易墨笑了笑,站直了身体,公司已经发了声明书,是关于自己和连芷薰的恋情。
上边的舆论已经开始有导向性,大多数都是在羡慕连芷薰的,说她运气好,能够找到这样的男朋友,要是嫁进辛家,那可就是嫁入豪门了。
况且这辛家,还不是普通的豪门,几代人传承下来的家族,一向来不高调,可这一次却不得不高调。
连芷薰点了点头,这事情辛易墨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吧。
她穿好了衣服,从被子里爬出来,辛易墨俯下身,将她的拖鞋摆好,想了想又道,“等一会儿我们拍张合照,你用你的微博号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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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些忙,盐水也得等后天才能去挂,求安慰~二更在五点前
☆、110.吻照(二更)
合照发微博?
连芷薰怔了怔,自己虽然是过气的明星,可如今因为这个绯闻,还有前些日子参演了《薰衣草之恋》,因为宣传做得好,已经引起了不少的注意,所以连芷薰的微博号上,关注的人也有几十万的粉丝。
现在热搜都是自己,估计这合照一发出去,这粉丝数量还会上涨。
连芷薰抿了抿唇,就算是做戏,辛易墨付出的也太大了。
没等到连芷薰的回答,辛易墨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连芷薰笑了笑,“下去吃饭吧,我让张妈做了鸡汤。”
“恩,你确实得多喝点,身体太弱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下了楼,饭菜早已经做好,两人上了桌,安安静静的吃起了饭,吃完饭后,连芷薰想起辛易墨说的,要拍合照发微博,想了想就朝辛易墨招了招手。
看到连芷薰拿起手机,一向来不爱拍照的辛易墨,却是来了兴致,说来也是可笑,两人认识十几年,竟然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餐厅里的光线不是很好,两人走到了一边的落地窗,开了水晶灯。
她们都不是会拍照的人,打开相机,却都不知道该摆些什么姿势,一旁在打扫的张妈看了一眼两人,不由逗乐了,“小姐和先生是要拍合照么?”
连芷薰看了一眼张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相机里的两个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辛易墨的表情偏僵硬,而连芷薰的表情则是偏冷淡,都不像是谈恋爱的人,像是拍证件照的。
连芷薰设置了时间,五秒后会自动拍照。
连芷薰看着相机里的人,觉得辛易墨的表情实在是太僵硬了,侧过头对上辛易墨,想要让他柔和点,可恰好辛易墨却凑着这机会,俯下了身,嘴唇碰触。
四目相对,唇唇欲动,辛易墨的眼底有些宠溺的柔情,而连芷薰的眼睛却漂亮的有些发愣。
‘咔擦’一声,画面停止。
连芷薰忙推了一步,捂住了嘴,反应可爱极了。
反观辛易墨却像是偷腥的猫一般,笑的格外的愉悦,他一把拿过连芷薰手里的手机,翻出刚刚无意拍的那张照片。
不得不说。
两人都是得天独厚的存在,五官精致,即使是随意的一个角度,却都完美无瑕。
在合照之中,连芷薰的侧颜立体精致,在嘴唇碰触之际,似乎有些诧异,而辛易墨的眼底却充满了温柔,这个眼神,在一向来冰冷的辛易墨身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唯美的画面。
连芷薰这一会儿凑上来,刚好看到这个画面,虽然很唯美,光线也恰到好处,可是这张照片也实在是太出格了,她的脸颊悄悄浮现出一丝粉色,想要去抢过手机。
“我们再重新拍一张吧。”
“不用了,我觉得这张很好,”辛易墨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高高的举起手机,将手机的高度摆放到连芷薰碰触不到的位置,随后点开微博,“就这张吧。”
“这张不好……”
连芷薰有些急了。
可辛易墨就是如此,手机里的微博账号就是连芷薰的,他将照片上传,文字只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随后点击发送。
发完后,他才将手机递给连芷薰,挑了挑眉,“我觉得这张挺好的,把我们拍的都挺好看的。”
连芷薰简直要被辛易墨气笑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还偏偏让自己给碰上了。
发完了照片,辛易墨的心情都很好,他笑眯眯的让张妈拿过了外套穿上,俯身也不顾这么多佣人在,就在连芷薰的嘴上亲了一下,“我先出去了,晚上不用等我,给我留个门就行。”
连芷薰把脸撇到了一边去,懒得理辛易墨,不过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总觉得现在她们的生活,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辛易墨出了门,直接坐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的时候,想了想又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了微博,果不其然发了不过几分钟,就已经被推送上了微博。
他也有个号,只是一直都不用,也没有关注任何人,就一个连芷薰。
辛易墨点开连芷薰的微博,将她发的最新微博照片放大,看着两人亲吻的画面,他的唇角有些不自觉的洋溢了起来。
下边评论的人很多。
“我的天,原来你们真的谈恋爱了,哇,这可是我的男神啊!”
“以前不过是看到一个背影,就被男神圈粉,现在竟然有幸看到男神的半张脸,简直帅到不行,连芷薰你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放开那个男神,让我来!”
……
辛易墨挑了挑眉,自己完全不知道他竟然还被人称之为国民男神,还记得前段日子刚回国的时候,参加了一个宴会,谁想到那宴会里竟然混进了记者,拍了几张照片逃了出去,第二天就流露出来,还上了好一段时间的热搜。
毕竟辛易墨有钱又帅气,而且这浑身的禁欲范,这气质完全不是圈子里混的人能比的。
以至于辛易墨无端端的,靠着一张背影的照片,成为了大家票选出来的国民男神第一名。
如今辛易墨和连芷薰,原本说是潜规则,现在却变成了公开恋情,这让大家不禁都用了艳羡的目光。
潜规则和恋情,可是完全两个说法,也是两个看法,要是潜规则,大家只会唾弃连芷薰,可如果是恋情,那可就不同了。
舆论的导向改变后。
尚云旗下的艺人,也全都转发了连芷薰的说说,祝福了两个人。
看到萧寒发的说说时,辛易墨挑了挑眉。
“连芷薰是个特别努力的人,我认识她开始,她的演技就不俗,剧组里的人都知道,她是童星出生,《薰衣草之恋》女二号她当之无愧,希望大家不要听信谣言,也希望大家能够多期待这部剧,绝对给你们惊喜!”
这段话萧寒说的中规中矩,因为是影帝,粉丝自然不少,下边许多粉丝都表示自然是萧寒支持的,那么他们也会支持。
温言也转发了连芷薰的微博。
一时之间舆论彻底的改变了导向。
辛易墨心里头有些不舒服,萧寒这人一看就是心怀不轨的,不过想着他为连芷薰说了好话,他也就算了,将连芷薰发的图保存后,辛易墨做了自己的头像,随后转发了连芷薰的微博。
关掉了手机后。
辛易墨才开车回了辛宅。
这接下去,还有一场仗要打。
车子很快到了辛宅。
辛易墨下了车。
有佣人上前开门,瞧见是辛易墨,便放低了声音,“辛少爷,老太爷的心情不是很好。”
“我知道了,”辛易墨冷淡的应了一声,“家里人都在么?”
“是的,”佣人想了想,又道,“西小姐也来了。”
西玥卿也来了?
辛易墨微微蹙起了眉,这西玥卿天天来辛家,虽然是不怎么烦自己,可她这么做的目的,辛易墨心中有数。
看来是要跟西玥卿说一声,让她一个名媛少来辛家,以免传出不好的绯闻。
将外套脱下,递给了佣人,辛易墨径直走了进去。
偌大的客厅里。
紫色的水晶吊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今天家里人几乎都在,辛易墨走进去的时候,辛长云刚好一个茶杯扔了过来,他轻而易举的躲开,茶杯在地上绽放出最后惨烈的姿态。
辛易墨看了一眼破碎的茶杯,他依旧淡漠的走上前,看了一眼辛长云,声音清淡,“是谁惹了爷爷生气,竟然大动肝火?”
“阿墨!”辛天瞪了他一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辛易墨心中没有数么,这上边闹得沸沸扬扬的,辛长云气的差点都进医院了。
辛天心中无奈,这兜兜转转的,怎么两人又有了关系。
辛易墨眉眼冷漠,目光落在坐在辛长云一旁的西玥卿,唇角薄凉,“西小姐,堂堂一个名媛千金,天天在辛家,好像不大合适吧?”
“墨……”
西玥卿没想到,辛易墨竟然会这么说,神情怔了几分,眉头微微蹙起。
“卿儿来辛家,是我允许的,”辛长云缓了缓情绪,浑浊精明的眸对上辛易墨,厉声道,“但是我想,你一个堂堂辛家的掌权人,却跟一个戏子传绯闻,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爷爷,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西玥卿顺着辛长云的背,声音温和的说着。
“误会?”辛长云冷笑,“什么误会?我倒是想要听听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辛易墨冷漠的看向辛长云,声音淡淡的,“连芷薰是我旗下的艺人,我们在谈事情无意中被人拍到了,所以有了绯闻,现在为了公司的名声,还有连芷薰的前途,我们决定公开恋情,这样所有的绯闻也就不攻自破了。”
公开恋情?
西玥卿愣了愣,怎么就严重到需要公布恋情了呢。
听到辛易墨的话,辛长云更气了,他就知道连芷薰不是个省事的,当年他就应该把她送出国,让她再也不要回到华夏来。
一失足成千古恨。
到现在,整整五年过去了,连芷薰竟然还要来勾引自己的孙儿,明明辛易墨早就已经忘记了当初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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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六点前
☆、111.哪个跟连芷薰最般配?(三更)
辛长云努力平复了情绪。
他拼命的告诉自己,辛易墨早已经忘记了五年前的一切,如今和连芷薰在一起,或许真的如他所说,只是为了公司形象。
辛长云看了一眼辛易墨,脸色平复了几分,“阿墨,你作为辛家的掌权人,要知道这一举一动都是被人盯着的,你现在和一个戏子传绯闻,对我们的公司形象,难道就会好么?”
“所以我说了,我这不是传绯闻,而是公开恋情,”辛易墨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坐上了沙发,他的言语认真,“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了公司牺牲我的个人感情,和连芷薰结婚。”
这话他说的一本正经。
几乎要把辛长云给气笑了,谁需要他牺牲个人感情,跟连芷薰结婚了!
辛长云忍了忍这怒意,做出威严的模样,平复情绪,朝着辛易墨的态度缓和了几分,“阿墨,牺牲你的个人感情倒不需要,现在既然你决定这么做了,那就听你的吧。”
辛易墨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辛长云却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人家都说了,他是为了公司,牺牲个人感情,他还能怎么说,况且辛长云想着,辛易墨那端记忆,早就已经被自己催眠,根本不可能想的起来连芷薰,所以这次可能真的只是因为公司的形象原因。
“这事情我已经让下边的人,着手去准备了,爷爷你就放心吧,公司的形象不会因为我受损的。”辛易墨做出为了公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听着辛易墨的话,辛长云也只能这么顺着说,对于商业的事情他懂得不多,又想起连芷薰,他沉吟了一番道,“这连芷薰是一直都是你公司旗下的艺人么,你怎么突然对娱乐圈商业感兴趣,你们两个人又怎么会被无端端的拍到?”
“先前我研制的香水心之魅,西小姐应该也清楚,那时候选代言人,我本身是看中了连芷薰的,她很符合我心目中的形象,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而没有得到这个机会,后来的话,她参演了现在我们尚云投资上亿的剧本,又是我们旗下的艺人,那天我住的酒店,刚好跟她一幢楼,我就让方盛喊了她上来,跟她谈了谈有关香水的看法,没想到就被人拍了。”
辛易墨慢条斯理的回答着,条理有序,倒不像是撒谎的,也让人听不出什么毛病,说完话,辛易墨瞥了一眼辛长云,似笑非笑,“爷爷,你怎么突然对连芷薰感兴趣?这种绯闻你向来是不理会的。”
虽然辛易墨几乎是绯闻绝缘体,可是对于辛家人在外沾花惹草,辛长云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而辛易墨不过就是被拍了两张照片,说是潜规则女艺人罢了,结果这辛长云却是如此激动,辛易墨这么一问,辛长云却是被噎住了话语。
他确实有些激动了。
男人之间有几个女人,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于自己的儿子,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辛易墨是和其他艺人传绯闻,他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连芷薰,这让他多少有些急了。
五年前的那些事情,辛长云绝对不能让它再次发生。
知道五年前事情的人,全都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特别是温雅,当看到两人传绯闻的消息时,她差点晕厥过去。
五年前。
就像是一场噩梦。
而这场噩梦,差点让她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辛长云恢复了神态,不苟言笑,“你很少传绯闻,一时之间关心你的私事,也是正常。”
“那就谢谢爷爷的关心了,”辛易墨站了起来,眉眼处依旧清冷,“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就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温雅愣了愣。
自己这个儿子,这五年间,能看到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
来一趟家里,却又是很快的就离开了,这一次好不容易能够见见他,却又是坐了不到半小时,就离开了。
辛易墨看了一眼温雅,想到五年前,她和父亲忍着巨大的压力,把他和连芷薰送走,心中稍微柔软了几分,应了一声,“妈,最近天凉了,你多穿点衣服。”
这算是第一次,辛易墨主动当面跟温雅这般说吧。
听到这话,温雅几乎想要落泪,她连连应了几声,“你也是,多穿点衣服,别老是这么拼命,事情是做不完的,要注意身体,让张妈多给你熬点汤。”
“恩,我先走了。”
辛易墨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温雅的眼眶微微泛红,辛天搂着他,两人一道上了楼。
西玥卿坐在辛长云的身边,前边是茶具,她行云流水的做着一整套的动作,随后倒好一杯茶,递给了辛长云,她的举止依旧优雅,“爷爷,喝茶。”
看着西玥卿,辛长云接过了茶,满脸的慈爱,“卿儿,你可会怪爷爷,没有为你说话?”
“卿儿明白爷爷的意思,墨的脾气性格比较傲慢高冷,若是强行让他做什么,只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这一次他只是为了公司,才做出的一系列公关措施,卿儿理解。”
西玥卿善解人意的说着话,良好的家族修养,让西玥卿自小比别人多一股傲气,对于要得到的东西,也是事半功倍,她相信到最后辛易墨会选择自己,至于连芷薰,若是他要当做情妇,也可以一直做情妇。
西玥卿不在乎。
作为一个大家族出身,西玥卿骨子里是传统的,接受男人的三妻四妾。
听到西玥卿的话,辛长云的脸上有了满意的笑容,感慨道,“阿墨那傻小子,这么好的姑娘在眼前,却都看不见,你放心吧,爷爷会帮你的。”
“谢谢爷爷。”
西玥卿仍旧微笑,取过茶杯,抿了一口,唇齿留香。
她的目光却突然划过一丝冷意。
陪着辛长云聊了一会儿天,西玥卿便离开了辛家,看着她离开,辛长云的脸色沉了下来,转而上了楼,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林医生。”
听到辛长云的声音,林医生恭敬的回了一句,“辛老太爷。”
“最近阿墨有没有按时到你那里去催眠?”辛长云还是有些不放心,若是连芷薰没有出现也就罢了,可如今她的出现,总让辛长云有些不安。
这话一出,林医生那边似乎顿了顿,随即回道,“辛先生每个礼拜都会按时过来,催眠的状况一直都没有意外。”
听到林医生的话,辛长云才放下了心,他应了一声,“到时候你准时跟我汇报这件事情,知道了么?”
“好的,辛老太爷。”
挂了电话。
辛长云才感觉到了一丝疲惫,回了房间。
*
坐在后座的西玥卿,拿出手机,用做好指甲的手划过屏幕,点进了微博。
热搜上原本第一的‘酒店连芷薰’,如今却换成了‘微博连芷薰’。
西玥卿不动声色的点了进去,随后看到的便是连芷薰的微博,那条最新的推送微博,两人的吻照在下一秒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辛易墨眼底的宠溺。
连芷薰的不知所措,还有些许的小女儿娇羞。
两张唇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西玥卿的眼,她的面上依旧面无表情,可抓着手机的手,却用了几分力。
*
一路开车回了兰庭。
到的时候,灯已经黑了,想着连芷薰应该早早的就已经睡了,解决完事情的辛易墨心情显然很好,停下了车辆,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连芷薰发的那条微博,已经转发量过百万,人气更是从三十多万,如今涨了足足二十万的粉,都说绯闻容易不让人火,这话一点都不假。
原本的导向性,在辛易墨安排方盛的暗箱操作下,顺着水军的倾向,网民们都在羡慕着连芷薰。
还有网友竟然盘点了,连芷薰从事演员道路以来,合作的对象,传过绯闻的对象,随后罗列出来,看哪个跟连芷薰最配,让人投票。
这个投票,仅仅屈尊在连芷薰发的那条微博之下。
辛易墨看着好玩,便点了开来。
第一对是连芷薰和温言。
第二队是连芷薰和叶轻。
第三对是连芷薰和萧寒。
第四对才轮到他跟连芷薰。
看着这个,辛易墨眉头蹙了起来,脸色有些臭臭的,对于弄这个排名的人,他表示非常的不满。
他上手快速的在第四对上点了点,很快投票数就出来,看到第一名跟连芷薰最般配的,辛易墨的脸瞬间黑了。
竟然是叶轻!
当年叶轻和连芷薰组过cp,现在五年过去了,连芷薰又开始火了起来,而叶轻一直以来在圈内都可圈可点,大家都想起了当年那部风靡一时的顾先生,自然是投了CP票。
可辛易墨不服了啊。
他越想越气,直接关了微博,点开了方盛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方盛,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把《哪个跟连芷薰最般配》的那个投票,给我顶到第一名来!”
------题外话------
突然觉得辛易墨好幼稚!
☆、112.明星有约(一更)
接到辛易墨电话的时候,方盛还有些懵逼。
什么投票?
刚想细问,辛易墨却早已经挂了电话,无奈之下,只能打开微博,寻找了一下,这才看到这个投票。
今天两人公布恋情,娱乐圈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过气演员,怎么就能勾搭上辛氏的掌权人呢,而且公布恋情的方式更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评论也已经炸了锅。
方盛翻看了一下投票,辛易墨和连芷薰的配对目前是最靠后的,他忍不住觉得辛易墨幼稚,但是又不敢不听从辛易墨的吩咐,便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
辛易墨和连芷薰配对票数,远超叶轻,这条投票微博下面的评论也已经上万,清一色的祝福语,一看就是方盛做的。
坐在车子上,辛易墨满意的看到票数的提升,这才心情愉悦了起来,将这条投票数转发,随后评论一句。
“果然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转发完,他随后关了手机,抬眸看了一眼兰庭,漆黑一片,看来连芷薰也早就已经睡了。
辛易墨下了车,直接回了兰庭,在玄关处换好鞋,轻手轻脚的靠着壁灯上了楼。
打开房间门时,暖气正足。
他开了壁灯,昏黄橘色的灯光下,床上的连芷薰睡的正香甜,辛易墨走了过去,她整个人小小的窝在被子里面,只露出脑袋来,眼睛紧紧的闭着,睫毛微微颤抖着,小嘴儿嘟嘟的,格外的诱人。
这么看着,辛易墨心中只觉得温暖而又安心。
努力了这么多年,他想要的,事实上就是现在这样的生活,辛易墨只想着和连芷薰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都是这个想法,从未改变。
或许当初她们的爱情很单纯,没有想过这么多的以后,可两人恋情中的各种磨难,反倒是让她们越发的珍惜这样在一起的时光,他爱她。
从年少到成熟。
一直以来。
他都是这么的爱她。
辛易墨那清冷的眉梢间,流露出一丝温柔,在夜深人静时,就这么看着自己爱的人,香甜入睡,他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这才窝进了被窝里。
和辛易墨在一起睡觉,早已经是连芷薰的习惯,感觉到温暖,她便自然而然的盘住了他的腰身,整个人埋进了辛易墨的胸膛间。
看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的蹭,辛易墨心中的甜蜜上升,他低下了头,吻住了她的发丝。
或许是辛易墨的动作大了些,使得原本沉睡着的连芷薰,有些醒了过来,她朦胧的睁开眼睛,惺忪的睡眼,看着自己被搂进怀中,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
“回来了?”
“恩,”辛易墨搂的她紧了些,声音温柔,“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困了就先睡了。”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刚睡醒的连芷薰,显得格外的惹人疼爱,她往辛易墨的方向又钻了钻,语气多了几分娇憨,“知道就好。”
“既然醒了,那么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辛易墨挑了挑眉,随即将连芷薰翻身在下,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薄唇已经将她的唇给封住,他的唇是火热的,气息是滚烫的,将自己所有的爱恋全都融化在这份亲吻之中。
连芷薰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却自然而然的在他的亲吻爱抚下,化为了一滩春水,她哼哼唧唧的,下一秒两人已经坦诚相对。
他温柔似水。
她交缠妖娆。
今晚的辛易墨格外的温柔,全都顾着连芷薰的感受,将她抱在身上,他吻住了她的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连芷薰就像是只被顺毛的猫咪一般,攀在了辛易墨的身上,整个人压着,就跟个树袋熊似得。
她的困意来袭,打着哈欠,眼睛一睁一闭的。
辛易墨轻柔的摸着连芷薰的头发,声音低低的,“明天要去参加节目的事情,你还知道的吧?”
“恩……”连芷薰闭上了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每一次运动过后,她就累得不行,只想要睡觉。
辛易墨将她抱了起来,怀中的人已经睡去,给她清洗了一番后,才抱回了床,躺在床上,搂着身边睡的正熟的连芷薰,心中一片宁静。
*
第二天清晨。
一早辛易墨就已经推掉了那一天所有的事情,安排了拍摄《明星有约》,起了床后,方盛送了衣服过来。
是一件白色的裙子。
而他的,是一件黑白色的经典款西服。
一如既往的帅气,一如既往的惊艳。
吃过早饭后,辛易墨就和连芷薰一同上了车。
看着外边空气清醒,连芷薰转头看了一眼辛易墨,“要这么早就去么?”
一般录制都是晚上,早上的确实少,也难怪连芷薰会有疑问。
辛易墨应了一声,将她楼在怀中,声音淡淡的,“事出突然,早一点解决,早一点结束,消息已经发布出去了,《明星有约》也是改了每周末播的惯例,改成了现场直播。”
等到了那边后台,在化妆的话,估计也要午饭过后了,到时候直接就现场直播,所有的网友都可以搜到。
“恩,我知道了。”
连芷薰想了想,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看过微博,那条微博发的她面红耳赤的,想来也真是丢人,这算不算所谓的秀恩爱?
连芷薰觉得辛易墨为了公司也真是付出够大,明明有喜欢的人,却因为公司形象,和自己公开恋情,还曝出了这么恩爱的照片,要是他喜欢的人见到了,难道不会吃醋么?
这么想着,连芷薰又有些低落了起来。
为了不被辛易墨发现自己的情绪,她又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博,原先自己发的那条微博,评论已经上十万,而转发更是叠加,就连自己的粉丝都在不停的涨。
辛易墨虽然不是圈中人,却无端端凭借一个背影,获得了国民男神称号,圈粉无数,毕竟长得帅的人一大堆,可长得帅又有钱还有能力的,这可就万里挑一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存在,竟然跟连芷薰在一起了,这消息曝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是羡慕的。
很快连芷薰就翻到了关于般配的投票,辛易墨和自己的般配票数远超第二名叶轻十几万票,她微微蹙了眉头,点开评论发现下边全都是在祝福自己和辛易墨的,这看着怎么有些不真实。
自己的评论下面,还一大堆羡慕嫉妒恨的,这下面的评论反倒是在夸赞两人般配。
越看连芷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旁的辛易墨没注意到连芷薰在看什么,这一会儿看连芷薰不跟自己说话,一个人在那看手机,不免冒起了酸泡泡,竟然为了看手机,连他都忽略了。
他倒是要看看,连芷薰在看些什么。
这么想着,辛易墨余光瞥了过去,等看到内容是那条投票时,这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愉悦的不行,他故意拿出手机,随后点开微博。
等翻到那条微博时,故作惊讶的开口,“小乖你看看这条微博,我们在网上竟然是最般配的一对。”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凑过去看了一眼,看清楚是自己看的那条微博,便应了一声,“可能是因为我们刚曝出恋情的关系吧。”
“我倒觉得是我们两个都是俊男美女的缘故,”辛易墨自恋起来,完全就不要脸,他在连芷薰的面前,随手点开了其他人的照片,语气嫌弃,“你看看叶轻,我都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竟然还想跟你配,不过还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然你都被糟蹋了。”
猛地一个刹车。
向前倾的同时,辛易墨忙护住了连芷薰,随即沉下了眉眼,“怎么了?”
“没事,辛先生。”
方盛故作冷静的回了一声。
事实上,他刚刚是被辛易墨那话给惊得。
要知道原先叶轻的票数,可是远超辛易墨的,要不是其中暗箱操作,辛易墨根本不可能成为第一名,然而他却在连芷薰的面前,这般的贬低叶轻,这才让方盛一下子踩错了刹车。
看了一眼方盛,辛易墨目光冷漠,转而看向连芷薰,却又温柔了几分,这变脸速度,还真是让方盛有些无可奈何。
好吧。
自家主子是个要异性没人性的人,他认了。
连芷薰被辛易墨护在怀中,他的气息在自己的耳畔,有些痒痒的,她低下了头,却觉得这一幕格外的甜蜜。
她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却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即使公开,却也是为了辛氏的公司形象罢了,现在做的这一切,在辛易墨看来,全都是作秀,而他跟她在一起,是不是也是为了作秀呢。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明星有约》拍摄现场。
车子一到,就已经有闪光灯拍了过来,方盛下车,节目组的导演领着人走了出来,等方盛开了后车的门,辛易墨率先走下了车。
不停的闪光灯亮起。
外边隐隐还有尖叫声。
连芷薰和辛易墨曝光恋情,还顺势参加了《明星有约》,改成了现场的直播,这让好多观众慕名而来。
------题外话------
二更在九点前。
☆、113.初吻是在什么时候(二更)
导演瞧见辛易墨,心情激动,忙上前说了一声,“辛先生……”
节目组能够邀请辛易墨来做嘉宾,简直就是荣幸之至的事情,谁都不知道辛易墨是多么可怕的存在,这一次自然是要好好的招待着。
辛易墨冷淡的应了一声,随后伸出手在车边,身穿白色裙子的连芷薰,搭着他的手走了下来。
她一头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五官精致可人,肌肤胜雪,一双美艳的眸子,折射出淡淡的妖娆,气质沉淀,韵味十足。
不得不说,连芷薰长着一张极其美丽的脸蛋,即使是在娱乐圈中,却依旧出类拔萃,在微博上的评选之中,更是以特殊的气质,荣获为娱乐圈第一美人。
不管名气大小。
长相确实过硬。
好多人都在私下猜测,或许连芷薰能够得到辛易墨的青睐,这张脸的功劳不可磨灭。
连芷薰下了车,站在辛易墨的身边,显得娇娇小小的,而辛易墨的面容虽然依旧高冷,却在看向连芷薰的目光时,会稍显柔和。
这么看着,导演都不禁觉得,两人太过于相配。
因为辛易墨的身份特殊,所以两人来参加节目的时候,外边是封闭式的,就连场下的观众都是严格挑选进来的。
到了后台,化妆师给连芷薰化着妆。
节目组没有给台本,用辛易墨的要求便是,临场发挥。
只要她们想要问的问题,都可以问,而辛易墨和连芷薰能做到的,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节目是中午十二点开始直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就到了十二点。
节目主持人是著名的主持人林静,自从《明星有约》开播以来,林静就开始接档这档节目,凭借会说话的艺术,情感细腻,让来的嘉宾不自觉的说出一些‘秘密’,观众也都爱看。
特别是林静还特别喜欢问限制级的问题,这让观众们更是喜欢不已。
说完开场白,林静邀请了连芷薰和辛易墨上台。
两张沙发。
两人的到来,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节目也开始直播。
这是辛易墨的首次亮相,大屏幕上会闪现网友发的信息,清一色的全都是夸男神帅到人神共愤。
不得不说。
彻底的曝光在大屏幕下的辛易墨,几乎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俊美到了一种极致的地步,一身简单的经典款西服,几乎让所有的女性都惊艳了。
岁月的沉淀。
让辛易墨散发出成熟男人的魅力,他不苟言笑,气质高冷而又衿贵,可是却在看向连芷薰时,目光自然的柔和,让所有人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他的宠溺。
辛易墨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不过是一个眼神,却能让所有的观众,感觉到了他对连芷薰的不同。
他明明是冰冷的,即使看向连芷薰时,面部也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他总是会在连芷薰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注视着她,大概十秒钟里面,他会不自觉的看向连芷薰八到九秒。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最好状态吧。
这一次没有台本,林静便开始打趣起了两人,“辛先生,我其实特别好奇,您是怎么跟连小姐在一起的,因为哪一种的机缘巧合?”
“怎么跟阿薰在一起的?”辛易墨重复了一遍,一向来冰冷的眉眼之间,竟然在此刻融化开了几分冷意,他的语气依旧淡漠,“她是个特别让人想要保护的小女孩,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从第一眼我就觉得她是个很特别的女生,就想要保护她。”
“哦?”林静来了兴致,她眨了眨眼,“所以这么说的话,是辛先生先追求的连小姐?”
“这种事情,自然是要男人来做的。”
林静笑了起来,转眼将目光对上连芷薰,“连小姐,那时候您和辛先生刚认识的时候,我能问一下你对他是什么感觉么?”
什么感觉?
如果是十几年前的话,连芷薰会说辛易墨是个特别高冷,而且很不好相处的人,还记得那时候无论自己做什么事情,怎么样的去讨好辛易墨,他都对自己冷淡嫌恶,以至于到后来她都放弃了。
可辛易墨早已经忘记了当年的事情,所以她要是说的话,只能够说是那天自己去救顾筝的时候,看到辛易墨的那一次。
连芷薰笑了笑,有些腼腆,“那是在KTV里吧,然后有些事情,刚好碰到阿墨,他这人你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是那种特别高高在上的,不好亲近的感觉,后来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还问我,我们两个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当时我就在想,这男的是不是都是用这种方式撩妹的。”
林静听了哈哈大笑,打趣的看向两人,“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高冷的辛先生竟然还用这种方式追到的你,那然后呢,然后辛先生就开始追求你了么?”
“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让他看上了,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烦,你不理他还不行,明明是个这么高冷的主,却在你面前跟个牛皮糖似得。”
像是聊开了一般,连芷薰忘记了面前的摄像机,说着话的时候,还看向辛易墨,得到的目光是温柔而又深情的。
一旁的辛易墨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哎,给点面子。”
这一幕,让台下的观众都不由笑了起来,不是连芷薰说的话,还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面的辛易墨,实在是苏炸了。
所谓最好的感情,恐怕就是这种一见钟情,水到渠成的爱情吧。
连芷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有好多破事我都没说呢。”
看两人互相调侃,林静插了一句嘴,“看你们的感情确实很好,如果这一次不是意外的被狗仔拍到的话,你们是不是还准备继续隐瞒下去?”
“我是个比较低调的人,无论是恋情还是什么,不喜欢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既然被拍到了,那么不如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连芷薰浅浅的笑着,眉眼弯弯,看起来就是在爱情中的小女人,“以前考虑到自己的事业,还有阿墨的身份,事实上我跟他的关系会让所有人都乱想,比如这一次的《薰衣草之恋》,如果我早就公开了我们的恋情,或许我一参演这个剧本的女二号,都会成为所有人抨击的对象,现实就是如此,所以我和阿墨商量了很久,还是决定等到以后再说,不过现在既然公开了,我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一个机会,等到这部剧的开播,看到了我的努力之后,再对我进行审判,谢谢大家。”
掌声雷鸣。
辛易墨站在一旁,眉眼深情而又柔和的看向她,也不说话,反正连芷薰说话的时候,他就这么看着。
明明那么高冷而又骄傲的一个人,却在连芷薰的面前,给了她自己所有的温柔。
等掌声停了下来,林静表示深有体会,连连点头,“事实上你说的没有错,这个社会舆论就是如此,只要你有关系,大家就会觉得你是凭关系上的,而不是实力,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一次狗仔拍到后,给你们公开,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恩。”
“我们来说说其他的吧,哈哈哈,”林静笑了起来,拿出准备好的问题纸,略带调侃的问了一句,“下面的问题,我看是网友特别喜欢知道的,那就是你们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初吻?
连芷薰愣了愣。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若是追溯起来,应该是高一的事情吧,不过辛易墨不记得,她只能说近期。
看连芷薰的脸颊泛红,林静理解的笑了笑,让工作人员拿上两本本子,随后递给了连芷薰和辛易墨,“你们各自写在题板上,现在还有时间记忆哦,要是记错了……”
她欲言又止,把题版给了两个人。
连芷薰脸泛红晕的看向辛易墨,而一旁的辛易墨却是挑了挑眉,幽暗的眼眸泛起迷幻之色,两人低头写起了答案。
林静看两人写完后,忙笑着道,“你们两个可不许偷看,我们先看芷薰的答案好不好?”
下边观众配合,“好——”
拿过连芷薰的题板看了一眼,“啊~是在法国餐厅的大树下,这么浪漫,芷薰说说看,当时是怎么发生的热吻吧。”
“当时,我跟他是第三次见面,他再跟他的朋友吃饭,而我在跟我的朋友吃饭,我们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却无意之中碰见了……”
想起西玥卿,连芷薰的内心有些许的苦涩,转头凝视住辛易墨,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而辛易墨的目光之中,有着淡淡的道不明的情愫。
“然后呢?”林静却像是来了劲,兴奋的问,“因为太有缘,所以你们就热吻了对么,然后自然而然的确认了关系是么?”
连芷薰但笑不语。
林静对上辛易墨,好奇的问了一句,“那辛先生你呢?”
辛易墨面容依旧高冷,听到林静的问话,他淡淡的将题板转了过来,只见上边写着——
------题外话------
三更在十点半前。
大家猜猜看阿墨会说在哪里呢?
☆、114.想要对彼此说的一句话(三更)
上面写着——
“阳光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连芷薰下意识的看向了辛易墨,眼底泛着疑惑。
林静有些惊诧,“你们两个的回答竟然不一样,是法国餐厅的阳光下么?”
她笑着问了一句。
辛易墨摇了摇头,一向高冷的容颜,竟然温和了几分,随后搂住了连芷薰,“阿薰说的也没错,但是法国餐厅那一次是我强吻的她,所以我觉得不算初吻。”
“强吻?”林静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辛先生,你这追求女孩子的方式可不能乱教人啊。”
“法国餐厅那次,怎么说呢,我也很抱歉,我对阿薰有一种宿命牵扯的感觉,因为太过于喜欢,所以强吻的那一次我一直很抱歉,后来在阳光下,是我偷偷的吻了她,她已经睡着了,她并不知道。”
辛易墨掩藏了一部分的事实。
事实上,他们彼此的初吻,确实是在阳光下。
那时候还是在江城,她们还是兄妹的时候,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发现了他爱上了自己的妹妹,然后再送她回来的时候,那个盛夏的阳光下。
不受控制的。
偷偷的吻了她。
那是他的初吻,悄然红了耳垂。
然而直到现在,连芷薰都不知道。
林静哇的一声,双手捧心,“很浪漫啊。”
一旁的连芷薰只是微笑,并没有联想到五年前的事情。
这个问题问完,屏幕上的网友评论简直满天飞,大家都在调侃着要求同款男朋友。
林静看了被逗乐了,随意的挑了个网友问的问题,“好了这题就当你们过了,我看了一下有网友想要提问芷薰,是怎么同意和辛先生在一起的,难道就因为辛先生的牛皮糖缠功么?”
听到林静的问题,连芷薰有些羞涩的笑,她这个人很少会有这么高调的时候,这一次参加节目,还是收视率这么高的节目,直接现场直播,说错一个字都是错。
她想了想,笑道,“这肯定有这么一部分在,而且我也从没有想过,这么一个大人物,真的会放下自己的身段来追求我,到现在我都有些恍惚,大家一定可以看的出来,他事实上是个特别严谨和高傲的人,阿墨非常的完美,完美到这个世界上,我都觉得或许没有一个人比他更完美了,后来阿墨的真心打动了我,怎么说呢,你能想象到么,只要你有危险,只要你有困难,他就会第一时间的出现。”
“这算是表白么?”林静打趣。
“如果要说表白的话,还有很多话我都想说,”连芷薰咬了咬唇,笑容依旧甜蜜,却多了几分感动的痕迹,“我记得最深的便是前段时间,我拍戏出了意外,如果不是因为他在的话,用背为我挡住了那一地的碎玻璃,可能你们看到的新闻就是某女明星,在拍戏期间意外毁容的新闻了。”
本来连芷薰还想说那次,自己香水代言面试,被人绑起来扔在了香薰仓库的时候。
后来想了想,这事情涉及娱乐圈的黑暗事,便挑了别的事情说。
听到连芷薰说这个,林静适当的啊了一声,忙问询道,“是道具出了问题么,那还真是惊险啊。”
说到这,她又看向辛易墨,语气感慨,“辛先生,那时候你是怎么会反应这么快的,做出了举动?”
“这都是很自然的事情,看到阿薰遇到危险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我就上去了,我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阿薰出事情。”
辛易墨回答的淡漠,却耿直而又深情。
下边响起一片的雷鸣声。
网友们的评论又一次刷满了大屏幕,全都是羡慕嫉妒恨的。
林静挑了其中一个问题,继续笑着问道,“还有网友想知道,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么是不是已经处于同居的状态呢?”
“是的,我们在同居,”辛易墨率先回答了这个问题,一向来薄凉的唇角,竟在此时微微上翘,勾画出了几分僵硬的弧度,“我想男女朋友之间同居,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下一次要是有狗仔拍到什么,就不要在拿来做文章了。”
与其被人查到,还不如自己老实说。
被辛易墨的直白惊得忘记了话语的林静,也只能笑着问了别的问题,“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同居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好事将近?”
“如果有好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的,大家可以期待。”辛易墨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也只有看到连芷薰的时候,或是在谈到连芷薰的时候,才会有好脸色。
林静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既然同居的话,那么好事估计也将近了。”
这话内涵,台下听懂的人,全都鼓起了掌。
而辛易墨的的嘴角却是勾了几分,连芷薰的脸颊红晕。
两人目光对视。
明明没有说什么,可就是让别人觉得,他们很相爱。
看的林静都不免感慨,“我能问问辛先生,对芷薰是什么印象么?”
印象?
辛易墨看了一眼连芷薰,手拿着话筒,双腿交叠,眼珠里不自觉的洋溢出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在回忆,“如果外在的话,阿薰是个特别漂亮的女生,这种漂亮很特别,就像是一个漩涡,指引着我不停的陷进去,这是其一,至于内在的话,她同样是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女生,她渴望温暖,希望拥有,却又害怕失去,在这种的情况下,她让人特别的心疼,
阿薰很坚强,或许她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例如她在剧组里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打好关系,只知道低头看剧本,琢磨自己的剧情该如何演绎,这让很多人对她有误解,可是只要跟阿薰接触了,就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善良,我大概是大男子主义特别强的人,看到了阿薰的第一眼,我就想要保护她,而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掌声再次响起。
好多人被辛易墨的这番话,说的都眼泪汪汪的。
多少的女人,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男人,不需要他多少的厉害,多少的有钱,但要他足够的了解自己。
女人是脆弱,从头到尾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能够照顾自己的人罢了。
他看得出连芷薰内心的孤寂,并且在不停的尝试着走进连芷薰的内心。
林静的神情也多了几分感动,再看向连芷薰时,却发现她那双惊艳的眸子,已经含了几分水意,她笑了笑,“辛先生说的很感动,那么你们在恋爱期间,是谁比较照顾谁的多呢?”
“看是什么事情吧,”连芷薰收拾起那份感动的心情,她笑了笑,声音温柔,“如果我生病了,他会急到手足无措,很多事情他就像是我的主心骨一般,完全不需要我去担心,他很完美,不过这十全十美的人,在世界上确实不存在,阿墨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所以在饮食起居上,都是我照顾他,要说起来的话,应该是互相照顾吧。”
这个问题。
让连芷薰想到了那段私奔的日子,她在家里主持内务,而辛易墨在外面努力赚钱,虽然很辛苦,却互相照顾着。
那种感觉。
她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或许再也不会有了吧。
林静被逗乐了,她眨了眨眼,促狭道,“看来这辛先生的弱点,可是被芷薰你暴露在全世界的面前了,不过不会做饭很正常,辛先生平时也很忙吧。”
“恩,他经常出差,我们见面的时间事实上不算多,不过他只要在京都,尽量都会在七点前赶回来,陪我吃饭。”
屏幕上疯狂的弹屏。
“哇!这样的男朋友简直了,好想要同款,扎心啊老铁。”
“说好的国民老公,怎么就有主了呢!”
“你们别老公老公的喊了,你们嘴里的老公,现在可是别人的男朋友,人家可以抱,可以亲,还可以摸!”
……
“看来辛先生,真的是很想做好一个好男朋友的角色,不过你跟辛先生,应该都挺忙的吧,他平时要出差,你平时也要拍戏。”
“是的,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事实上很少。”
“这一次公开恋情,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彼此之间说的?”
连芷薰看了一眼辛易墨,对方也正在看她,她抿了抿唇,像是开玩笑一般,笑着道,“希望不要秀恩爱,死得快吧。”
观众席笑倒了一片。
“那么辛先生呢,有没有什么想要跟芷薰说的?”林静将目光对上辛易墨。
辛易墨挺直了背脊,清隽的侧颜,带了几分精致,他容颜俊美,转而对上连芷薰,眼底温情,“你是我辛易墨的女朋友,所以,你可以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傲慢。”
“哇——!”
哗然一片。
这句话恐怕是最为霸气的告白了吧,不止是观众席上的观众全场哗然,弹幕上的评论更是飞快的滑过。
而连芷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一个场景,眼眸已是湿润,震惊的看向辛易墨。
------题外话------
日常一问。
为什么男生总是跟女生说,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115.微博秀恩爱(一更)
记忆之中。
哥哥也曾经这个跟自己说过话,同样的话。
……
辛易墨一如既往的清雅,带着淡淡的寒凉,微沉眉眼,直直的看向连芷薰,“其实你不需要太关注自己的身份。”
“哥哥?”她眼中有淡淡的疑惑。
似乎不解他的意思。
辛易墨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胶原蛋白,语气平淡不过,“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情,你是我辛易墨的妹妹,是江城货真价实的名媛千金,你可以比任何人都来的傲慢。”
……
只是曾经的妹妹,改成了如今的女朋友,然而这狂傲的言语,依旧没有改变过,即使失去了记忆,他还是那个霸道而又傲慢的辛易墨。
他还是他。
还是那个哥哥。
连芷薰莫名的,竟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欲望。
看到她的眼眶泛红,林静笑了笑,缓和了现场的气氛,朝向辛易墨道,“先前芷薰说了你做的感动事,那么在辛先生的印象之中,她有做过什么让你觉得感动的事情么?”
辛易墨抿唇回忆,连芷薰做的感动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只是不方便说,略一思忖,他淡淡道,“阿薰的出现,就让我觉得最感动的事情。”
掌声再次响起。
别看辛易墨看起来是个冷冷淡淡的人,可是做男朋友却让人羡慕嫉妒恨,果然应了那句话,他不是不会温柔,而是不会对你温柔。
大家都看得出来,辛易墨是真的喜欢连芷薰。
这份感情太过于美好而又真挚,即使在大屏幕面前,仍有许多人羡慕和嫉妒,可是再怎么样,看到她们如此相爱时,网友们却在也说不了什么恶毒的话,她们实在是太幸福了。
这种感情几乎让人想要流泪。
辛易墨的眼里,只有连芷薰。
电视前。
看着直播的一幕,西玥卿的目光冷若冰霜,看着连芷薰和辛易墨相互交握的一幕,她们的手紧紧的交织在了一起,而辛易墨看向连芷薰的目光,更是温情似水。
而这种目光。
她从来都没有在辛易墨的身上看到过。
这般的真情流露,若是说辛易墨不喜欢连芷薰,她都不信,可是她知道,作为一个名媛千金,她不能够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日方长。
西玥卿微微眯起了眸子,没错,来日方长,事情到底会是怎样,谁都不知道,辛易墨到底会是谁的也没有人会知道!
拿过遥控器,直接挂了电视。
她站起了身,走向了落地窗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西玥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姑姑西玥檬,眼底的冰冷融化了些,她随手接了起来。
“姑姑。”
听到西玥卿的声音,西玥檬的态度冷淡,“最近在华夏怎么样,听人说你现在天天往辛家跑?”
“我……”
“你爸妈还在国外旅游,你这点破事尽早处理,别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西玥檬的态度很强势,事实上她是不愿意西玥卿去华夏的。
西玥卿抿了抿唇,“姑姑,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怎么,搞不定辛家那位?”西玥檬嗤之以鼻,声音淡淡的,“喜欢一个人就去抢,别等到自己后悔了才觉得来不及。”
“我知道,我花了五年的时间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却就是没有得到他的一眼,我……”
西玥卿深呼吸一口,在所有人的面前,她都可以做那个名媛,可偏偏姑姑是从小养大自己的,很多是非观念,都是西玥檬教会了她,她无法不卸下伪装着的自己,对西玥檬说话。
西玥檬冷冷一笑,“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着,得不到他的注视,是你愚蠢,你堂堂一个西家的千金,拥有的是别人几辈子都没有的东西,想要一个男人,难道还不容易么?”
她顿了顿话题,又道,“过段时间,等我空了,看看能不能来趟华夏。”
“好。”
说完话,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西玥卿看着手机已经结束的通话,目光放向远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辛易墨和连芷薰温情脉脉的一幕,她们是那般的般配而又美好,美好到让西玥卿几乎觉得刺眼的地步。
她悄然握紧了双手。
*
采访还在继续。
结束了访谈环节,林静宣布玩一个小游戏,是体现两人之间的了解程度的,规则是林静发布问题,关于连芷薰或者辛易墨的喜好问题,让另一方来回答,而其他方则是写上正确的答案。
林静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边的网友问了很多千奇百怪的问题,她笑着挑了一个,问道,“第一个问题来了,有网友想要向辛先生提问,芷薰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辛易墨接到题板,随后在上边写了字。
看两人都写好了,林静先看向连芷薰,笑着道,“先看芷薰的正确答案吧。”
明亮的灯光下,摄像机慢慢的拉近,连芷薰翻开了题板,上边写着清秀的两个字,“黑白。”
林静也翻过了辛易墨的题板,上边也是写着上两个字:黑白!
颜色一题很容易答对,她笑了起来,“看来问的问题太简单了,我也随口问一句,那么辛先生最喜欢什么颜色呢?”
“也是黑白,”辛易墨看了一眼连芷薰,声音多了几分暖意,“事实上阿薰喜欢的东西,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写的都是我喜欢的。”
全场哗然,林静有些没明白过来,愣了愣才笑了起来,“原来这么浪漫啊,竟然喜好都相同。”
辛易墨笑而不语。
眼底却多了几分黯淡,连芷薰从来都是如此,只喜欢他喜欢的,将他了解的如此透彻,以至于到后来,恐怕早就忘了自己喜欢什么,将自己活成了爱的人的模样,便是一种最爱的姿态。
无疑。
连芷薰便是如此。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下意识的看向他,有那么一刻,她差点都觉得,哥哥是不是已经想起她了,可转眼想到,按照辛易墨的脾气,如果想起了自己,绝对不会忍着不告诉她。
《明星有约》很快就结束了,连芷薰和辛易墨下了场。
两人一直都饿着肚子在做节目,等下场后,才感觉到疲劳和饥饿传来,方盛在外边等着,辛易墨带着连芷薰出了录制现场。
上车的时候。
连芷薰把手机打开,点开微博看了一眼,自己的粉丝数一眨眼竟然涨到了一百万,她愣了愣,在看向那条最新微博,已经近二十万的评论。
她点了开来。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辛易墨真的很喜欢连芷薰,突然有些感动。”
“之前一直觉得你们作秀,可是在看到你们同台,直播现场回答问题的时候,我觉得你们很幸福,这份幸福,没有人想要去破坏。”
“好好在一起!”
“照顾好我男神!”
类似的评论越来越多,连芷薰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就是一种被认同感,以前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身边传来的声音,也都是反对的,可是这一次,她们对外公开,不过是一天的功夫,自己就成为了全世界都羡慕的对象。
而自己的身边,依旧坐着的是辛易墨。
“在看什么呢?”辛易墨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连芷薰是在看自己的微博评论,他嘴边不由溢出了一抹笑容,“情况有好转么?”
连芷薰点了点头,心中荡漾开一抹小小的幸福,“现在舆论都是祝福我们的,我真没有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公开的结果是这么好是吧,”辛易墨笑了起来,他搂过连芷薰,声音柔柔的,“你放心吧,我早就说了,这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连芷薰应了一声。
余光又瞥向连芷薰手里的手机,上边正放着两人的合照,他想了想,直接拿过她的手机,翻开相机,点了进去,屏幕里出现了两个人。
“再拍张照片吧。”
“啊?”
连芷薰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他。
辛易墨按快门非常的话,这一幕就被这么拍了下来,在画面里,他难得的拍了正脸,面容高冷衿贵,目光却悄悄的放在了,正傻愣愣看向自己的连芷薰,而唇角非常细微的勾起。
画面十分的唯美。
阳光洒下,那金色的光,将两人的五官都衬得格外的柔和。
连芷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辛易墨就已经上传了照片,写了一句话,“此处应艾特辛先生。”
辛易墨直接艾特了自己的私号,点击发送,随后满意的将手机还给了连芷薰,心情颇好。
“你……”连芷薰眨了眨眼,还有些懵,“又秀恩爱了?”
“恩。”
“刚刚艾特的是你的私人号么?”
“恩。”
“阿墨你知不知道,一个人频繁的秀恩爱,很容易引起全民的愤怒。”
“恩,”辛易墨的呼吸靠近,星眸璀璨,“所以?”
她深呼吸一口,“所以我们应该减少,低调一点。”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只是笑了笑,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果然收到了连芷薰的艾特,他随手转发,然后评了一句。
“连小姐,遇见你以后,我发现我从来都没有羡慕过别人。”
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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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课,二更和三更延后~
☆、116.某些部位胖点好(二更)
连芷薰的一艾特,完全就是撒了一把狗粮,顺便让辛易墨的私号曝光。
不过几个小时,粉丝数从个位数,直接飙到了几十万,一刷新还有持续上升的空间,先前大家就觉得奇怪了,辛易墨的转发,阅读量更是达到了上百万,评论区一片都是跟辛易墨表白的。
“哇!男神我刚刚看了你和连芷薰的直播,我觉得你是真的很爱她,她真的很幸福!”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你们是不是相爱了很多年了?”
“连芷薰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会遇上你!”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辛易墨却一脸认真的回复了一句,“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遇到了连芷薰。”
这位被翻牌的网友几乎在写完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辛易墨给她的回复,擦了擦眼睛,发现真的是辛易墨回复的,不是那些高仿号,可把她给激动坏了。
在他回复的这条评论下,很多网友在看到辛易墨的回复后,都在这条评论下面评论,一时之间就这么一条评论都被盯上了辛易墨微博下的热门,回复量达到了上万。
“看了一眼男神的微博,恩……都是关于他家女神的,好吧,又看到这句回复,狗粮吃饱,还能带点回去。”
“这都能秀恩爱,我老奶奶过马路都不扶,我就服我家男神!”
“哇哇哇,果然是我男神,一个背影圈粉了我,一个公开恋情被他完全征服!”
“别老公老公的喊了,这是人家的老公,希望你们好好的在一起,毕竟这么配分开,我们会不相信爱情。”
看着这些网友的回复,辛易墨的心情大好,一向来高冷的容颜,此时都不由自主的洋溢出了几分愉悦的弧度,看的连芷薰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辛易墨收起了手机,恢复到了平时的淡漠,看了一眼连芷薰,“回兰庭?”
“去剧组吧,我的腿好许多了,可以拍戏了。”
“我让方盛给你的戏份直接安排到了下旬,你现在去也没有空拍你的。”过两天就是自己生日了,让连芷薰去拍戏就奇怪了。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愣了愣,“下旬?”
“恩。”
额……
可是他都没有跟自己说。
连芷薰咬了咬唇,“怎么这么晚,我可以拍戏了。”
“多休息休息吧,我送你回兰庭,等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你不回兰庭么?”她蹙眉。
“公司的事情还有些没处理完,”辛易墨应了一声,“就几个小时我就回来了。”
他也不想跟连芷薰分开,可有些事却能够不得不去处理。
连芷薰也不是那种任性的人,听了理由她点了点头,随后气氛安静了下来。
车子一路安稳的开到了兰庭,连芷薰下了车就走了进去,辛易墨摇下车窗,看着已经走远了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淡淡道,“走吧。”
这件事情出的蹊跷,虽然现在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曝光两人的恋情,可是若是没有及时处理,那么很有可能连芷薰的事业就毁于一旦了。
如今的她没有什么代表作,要被人毁掉太过于容易。
那两张照片是在酒店被拍的,能在酒店里拍照的人,一定是剧组里的人,这么一想,答案便也就呼之欲出了。
他心中有了数。
在前边开车的方盛,从后视镜看到辛易墨的神情若有所思,不由开口问了句,“辛先生,您是在想这次绯闻的发生,是谁背后捣鬼的么?”
“恩,”辛易墨淡淡的应了一声,“我心里有数。”
“那……”
“不用,”辛易墨的神情依旧淡漠,他看向外边的景色,语气清冷,“我想阿薰更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情。”
这毕竟是女人之间的战争,辛易墨相信连芷薰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掉这些,如果自己出了手,不一定会是连芷薰想要的。
更何况。
辛易墨倒还想好好的跟那人,道一声谢,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么个机会,正大光明的公布和连芷薰的恋情,还堵得辛长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福不是祸。
他很满意现状。
车子一路开到了公司楼下,辛易墨午餐没有吃,方盛去楼下买了上来,放在茶几上,他一边吃着饭,一边发了条微信给连芷薰。
“在干吗?”
他吃着饭的时候都不专心,余光总是往一旁的手机屏幕看去,如果手机震了一下,辛易墨会立马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手机看一眼,是不是连芷薰发什么内容过来了。
不过这条信息发过去,直到辛易墨漫不经心的吃完了饭,都一直都没回过来,这让辛易墨的心思有些飘了,他沉不下心来,却又不好打电话过去,心里头堵着棉花,难受的厉害。
辛易墨坐在办公椅上,处理着文件,眼睛却是一个劲的往手机屏幕瞟。
好一会儿。
这手机终于亮了起来,辛易墨忙拿过手机,看到上边亮起的小乖二字,他心里头才放下了石头,随即整个人的心情愉悦的不行,打开密码,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是一条两秒钟的语言。
辛易墨直接点开来,放在耳边听了一下,熟悉而又清软的嗓音,带着几分娇憨,“刚在吃饭,你呢。”
听着这声音,辛易墨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他快速的回了一句,“刚吃完饭,你中午吃的什么,张妈有没有给你熬鸡汤?”
收到辛易墨的信息时,连芷薰正在准备帮张妈收拾碗筷,看到内容后,忙让张妈不要动,拿出手机对准桌上的美食拍了张,给辛易墨发了过去,顺道发了句语音。
“看到了么,在这么下去我一定会变胖的。”
语气不自觉的娇憨,看着这照片,看着家中熟悉的摆设,辛易墨的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这一天他期待了太久太久,爱连芷薰的这条路他义无反顾。
从一开始的隐瞒任何人,走到现在,向全天下公布两个人的恋情,这何尝不是辛易墨的努力和勇敢而造就的呢。
辛易墨笑了起来,处理文件的心情造就不知道去哪了,就抱着个手机傻笑,随后打了一行字过去,“胖点好,我喜欢胖点的,特别是某部位……”
收到信息的连芷薰,一看到他这省略号,小脸不禁红的厉害,只觉得浑身滚烫,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她咬了咬唇,故作镇定回了一句语音,“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洗个澡。”
“好,洗完澡发我。”
那边没了响动。
辛易墨却坐在转椅上,心情好到了不行,连方盛敲门,他都没有察觉,完全沉浸在了幸福感之中。
方盛敲了好几遍,里边都没有反响,还以为辛易墨是从休息室走了,推开门一看,却见一向来高冷的辛易墨,此时却笑得嘴巴都咧的不行了。
这……
还是那个傲娇男神么?
方盛觉得不敢置信。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能够想象得到,能让自家主子露出这种笑容的,除了连芷薰,就没有其他人了。
方盛走了进去,站在辛易墨的面前,足足有半个小时,才让辛易墨从喜悦之中发现了办公室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看到方盛木杵杵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辛易墨收敛起了嘴角的笑意,一脸冷漠的看向他,眉眼间还有几分不悦,不怒自威在其中隐隐传来,和之前的模样截然相反。
他的声音冷淡,“怎么进来也不敲门?”
方盛,“……”
他能说自己敲了近十几分钟的门,站在他面前又足足站在半个小时么。
不过方盛没敢说,只是将手里的文件递上钱,语气恭敬,“辛先生,等会儿有一场会议,需要你来主持。”
“恩,我知道了。”
辛易墨依旧是那个高冷而又衿贵的辛氏掌权人,所有人面前不敢惹怒的存在,传闻中动一动脚,就能够让华夏抖三抖的危险人物。
他站了起来,手里依旧拿着手机,随后走出了办公室。
到了会议室。
辛易墨坐在最前边,下边是各部门的经理做汇报,辛易墨漫不经心的听着,会开了不过几分钟,还是第一个人在那里发言,辛易墨的手机就震了震。
他直接拿过手机,是连芷薰发来的一条语音,也没顾是在什么场合,辛易墨直接就听了起来,是告诉自己洗完澡了。
辛易墨不自觉勾起了唇,回了一条过去,“等会儿准备干吗,如果无聊,等我回来,带你去逛街?”
“等会儿想看电影,之前一直想看温言前辈刚拍的那部,就是没什么时间看,现在有时间可以看看,好好学习学习,温言前辈他确实拍的很好,人也长得很帅。”
听着连芷薰发的语音,辛易墨有些不高兴了,敢在自己老公面前说别的男人帅,这典型的就是欠收拾!
他把手机拿了下来,一旁的区域经理做完了汇报,正站在那等辛易墨点评指示,可辛易墨却拿着个手机听了半天,一点也没有要回自己的意思。
区域经理不敢坐下来,就一直看着辛易墨。
而辛易墨也没有一点要点评的意思,直接拿着手机在那里回复些什么,看都没有看这些负责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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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九点前。
☆、117.求婚方式(三更)
气氛一时之间凝固了下来。
那区域经理给吓坏了,以为是自己的汇报不够好,才会让辛易墨这么不愿意指示自己,连汇报都不听了,拿着个手机在那里作别的。
而辛易墨却毫无察觉。
他心里头还吃着醋,对连芷薰说温言帅的事情耿耿于怀,“你去看一下微博上那个,排名第一的国民男神是谁。”
好气哦,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回了一句过去,辛易墨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方盛站在一旁,以为辛易墨是要回那个区域经理了,结果却发现他仍然没有抬头看向那个区域经理,反而是盯着放在一旁的手机,漫不经心的,心思完全不在会议上。
以前的辛易墨,在处理公事上,是个从来都不会走神的人,雷厉风行,高冷一针见血,是他的一贯作风,可今天就是像变了个人一般。
当然今天的直播,这些人也有所耳闻,心中一时之间心思各异。
方盛看辛易墨还是没回的意思,忍不住伸出手点了点辛易墨,声音低低的,“辛先生……”
这声音提醒,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辛易墨终于动了动,就在所偶有人都以为他要把注意力收回来,放在会议上的时候,却见他伸出了手,拿过了手机,原来刚刚他动,并不是因为方盛的提醒,而是因为连芷薰发来的信息。
他纹丝不动,依旧拿着手机,是一条连芷薰发来的语音,辛易墨点开听了听,声音娇娇软软的,“哦~”
显然是对辛易墨无语了。
可听到她这句话,辛易墨的嘴角却悄悄上扬,他的脑海里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连芷薰说这个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点了点上边的屏幕,回了一句,“你在看电视了么?我在开会,都快无聊死了。”
如果在这里开会的人,看到辛易墨发了这句话给连芷薰,绝对要气到喷血,这简直了好么,所有人都在听他指令,结果他还跟连芷薰抱怨,自己这里无聊。
这边跟连芷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方盛实在是看不下去,重重的咳了一声,随后提高了音量,喊了他一声,“辛先生。”
辛易墨掀了掀眼皮,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方盛,后者被这眼神吓得又退后了一步,算了,他还是做他的秘书,不说话得了。
看完方盛,辛易墨收回了目光,余光却瞥见区域经理正站在那,一脸紧张的看向自己,他不由蹙起了眉,声音淡淡的,“站在那干嘛?”
全体负责人,“……”
看他们不说话,辛易墨又是冷淡道,“坐下来。”
那区域经理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几乎大气都不敢出,辛易墨看了一眼几人一眼,刚想说话,手机却震了一下,他忙拿过手机,解了锁,看到是连芷薰回过来的语音,嘴角竟上扬起了笑容,回了过去。
这变脸的实在是太快,几乎让人应接不暇。
后来。
一场严肃的会议,就这么在辛易墨的漫不经心中结束。
散场之际,有人却鼓起勇气,朝辛易墨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辛总,您是恋爱了么?”
“恩?很明显么?”辛易墨下意识摸了摸脸,那张冰冷的容颜看上去,竟多了几分柔和。
其余的人全都齐齐的点头。
这几乎就是典型恋爱中的白痴形象。
辛易墨扯了扯唇,竟有了几分笑意,他对这个话题显然很喜欢,拿出手机来,翻开了微博,点出了他和连芷薰的第一张合照。
“看到了么,这是我女朋友。”
大家都有手机,关于辛易墨的公开恋情,作为辛氏的员工,自然都会关注,原先还觉得可能是绯闻,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他们点头。
辛易墨的唇角挂了一丝笑,就像是万年的冰块融化了一般,他有些献宝似得,问了一句,“是不是很漂亮?”
连芷薰当然漂亮,能够在娱乐圈里,在各种排行榜上,成为第一名票选的美女,不说其他的,单说容貌,绝对是顶尖的。
如今的娱乐圈大多数都是整容脸,连芷薰这张可谓是纯天然,没有任何的添加剂。
有个女的项目经理,忍不住羡慕,“果然是个漂亮的女孩。”
要是其他男的夸,可能辛易墨还有些不乐意自己媳妇被觊觎,可这个女的夸,可是夸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眉眼微挑,用了一副也不看看是谁媳妇的眼神。
在场的这些人区域经理,都是辛易墨在位期间,一个个提拔上来的,可以说几乎都是亲信,所以在这里说话,就显得没有顾忌了起来。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辛总,我看了今天的直播,听说是你追的连小姐?”
辛易墨但笑不语,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又是哇的一声,艳羡在眼底划过。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辛易墨收敛起了笑容,认真的问了一句,“你们已婚的不少吧,当时你们结婚前,有求婚过么?都是怎么求的?”
“有啊,现在哪能不求婚,女孩子都喜欢浪漫,我是直接包下了电影院,然后让自己的朋友假装成为看电影的人,然后刚开始看电影的时候,我老婆不知道我要求婚,等电影一开场,里边的画面已经被我换成了,我跟我老婆的恋爱历程,看的我老婆热泪盈眶,后来朋友拿了玫瑰花和戒指给我,我就在电影院里跟我老婆求婚了,到现在我老婆都还很感动。”
“我是被我老公求婚的,没有小李那么浪漫,不过我却觉得很幸福,我跟我老公在西餐厅吃饭,然后我老公突然拿出戒指,在所有人的面前跪下,问我可不可以嫁给他,他平时就是个嘴笨的,没想到求婚的时候还是那么嘴笨,连句话都说不完整,我都还没哭呢,我老公就哭个不停了,说他会养我一辈子,就凭着这句话,我就决定嫁给他了。”
“我是看了网上的求婚方式,市中心那一块的大屏幕,我托了关系,花了几万块,在大马路中间,向我老婆求婚,所有路人都是我的证婚人,我老婆那天哭到不行,我知道她等我这句话等了很久,认识辛总你以前,我没什么关系和人脉,有能力也是被人打压的,做出来的成绩,都被上级领导给剽窃走,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跟我老婆求婚,我觉得我给不了她未来,后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听得好几个人都眼泛泪花。
的确。
婚姻是神圣的,所有的求婚方式,都是表达自己真爱的一种方式,所以每一种方式,都会让人想要感动,辛易墨听着他们的求婚方式。
面上有些若有所思。
会议结束。
辛易墨直接开车回了家,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方盛,用辛易墨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你没有女朋友。”
方盛有点想哭。
没有女朋友怪他么?没有女朋友到底犯到谁了?为什么没有女朋友都成了加班的理由?他招谁惹谁了?
好气哦。
可是还是要笑着活下去……
一路上辛易墨的心情都非常的好,等到家六点不到,天有些暗了几分,来开门的是张妈,瞧见辛易墨,看他心情不错,不由的笑了起来。
“辛先生心情看起来很好,是因为薰小姐么?”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看到辛易墨的模样,张妈打心眼里开心,“是不是很快就要改口叫太太了?”
“是个不错的称呼。”辛易墨丢去了高冷的外表,整个人看起来都阳光了不少。
上了楼准备去找连芷薰,却没在房间里看到踪影,内心突然有些不安,忙下了楼,瞧见张妈正在打扫卫生,不又问了一句。
“薰小姐呢?”
“在后花园里,今天买了些种子,说是要种花。”
话音刚说完,辛易墨已经转身离去,压根没听后边那半句,看的张妈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年轻还真是恩爱啊,才分开几个小时,就这么的迫不及待了。
辛易墨走向了后花园。
黄昏下。
小小的身影,穿着白色的家居服,手上拿了一把小铲子,正在温室里铲土,她的动作很利落,很快就种好了种子,正在埋。
漆黑如墨的长发散落而下,遮掩住了半张的小脸,可娇美的轮廓,却在辛易墨的眼底缓缓绽放,她依旧美到了极致。
辛易墨有些不忍破坏这个画面。
夕阳的晚霞,眼前的连芷薰,组成了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
他连呼吸都滞住了几分,唯恐打扰了这副唯美的风景图。
种完种子,连芷薰吐出一口气,背后有些酸痛,刚想伸出手敲打,下一秒却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拥入了怀中。
鼻息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清冽香气。
☆、118.宠薰无下限(一更)
是辛易墨。
几乎是闻到他的气味时,连芷薰就认出来了,她的身子从开始的僵硬,到此刻自然而然的变柔软,就这么被辛易墨拥在怀中。
“怎么突然想到要种花?”辛易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了几分魅惑。
他靠的自己实在是太近了,连芷薰咬了咬唇,身子不自觉的发软,让她有些脸红心跳,声音低低的,“看完温言前辈的电影,觉得有些无聊,刚好张妈买了些种子,我就来种了。”
“种了什么花?”
“玫瑰。”
她好像尤其的喜欢玫瑰,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连芷薰的时候,那个夜晚,她就在玫瑰花的温室里,触碰着这些娇艳欲滴的花儿,她几乎不知道自己美到了哪种程度,就像是午夜下的精灵一般,让他再也挪不开眼去。
虽然自己故作厌恶,可是辛易墨并不是真的讨厌连芷薰,不然也不会在连芷薰决定要远离自己的时候,反倒心不在焉了起来。
只是那时候的年少轻狂,那时候的想法幼稚,喜欢一个人,反倒会用别人厌恶的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如今再想来,说不定自己早就已经喜欢上连芷薰了。
或许是一见钟情。
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沦陷了。
辛易墨这么想着,心中温暖万分,不知道为何,他突然问了一句,“小乖,你还在想你的初恋么?”
他早已经记起了被催眠的那部分,便知道连芷薰嘴里的初恋,说的就是自己,以前他还自己吃自己的醋,现在想来,却是不自觉的想要用如今的身份,来问问连芷薰一些,关于以前的事情。
听到辛易墨突然提起以前,连芷薰睫毛猛地一颤,回想起那些过往的回忆,心中的害怕突然滋生,如今的他还记不得以前,她咬了咬唇,应了一声。
“偶尔还会。”
但是她更喜欢现在的生活,那时候这么小,却背负了太多,而如今的心态,恐怕可以承受住更多的痛楚。
辛易墨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的初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连芷薰重复了一遍,有些怔然,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哥哥那傲慢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容,声音轻软,“他是个特别优秀的人,只是那时候大家都年轻吧,因为完美,所以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他特别讨厌我,总是想方设法的把我赶出他家,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他本性不坏的,在我出事情的第一刻,最快出现的总是他,你可能无法想象,他在我心里头多么的重要,他为我放弃了太多太多,我很感动这一切,可是……”
听到后来,辛易墨的心已经痛到了极致,“可是什么?”
“没什么,不提他了,都已经过去了。”连芷薰没有说下去,可是或许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吧,只要跟她牵扯上关系的人,只要是她爱的人,都会因为自己而差点丢失性命。
无论是爸爸连成松,还是辛易墨的车祸,或者是妈妈的心脏病发。
这一切都像是噩梦一般,让连芷薰根本就缓不过气来。
看连芷薰不愿意再说,辛易墨也没有再问,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天色,“忙了一天,饿不饿?”
“有点。”连芷薰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他摸了摸她的头,笑容温柔,“那去吃饭吧,这东西放在这,让佣人们收拾。”
辛易墨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桶铲子之类的。
连芷薰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跟着他走了出去。
这顿饭吃的相对比较安静,吃完饭后,连芷薰和辛易墨就上了楼,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张妈送上来了餐后水果,是切好的芒果,正散发着芒果的香气。
连芷薰吃了一口,又夹了一块给辛易墨,他正在拿着笔记本在那工作着。
最近自己没什么事情做,剧本看的也七七八八,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无聊了起来,她看饿了议案一呢一昂工作的人,目光专注,侧颜看上去更是认真极了。
她不免多看了几眼。
脑海里响起,今天参加《明星有约》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眼神,这让她的心突然间有些慌乱,总觉得这样的辛易墨,不会是演戏。
可是他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现在这么做,一定会伤害到他喜欢的人吧。
连芷薰觉得自己现在,跟个小三没什么区别,可是她下意识的不想去想起这些,就算这是事实,在别人找到自己跟自己谈话的那一刻,连芷薰都不会想要去理清楚这些。
可能辛易墨喜欢的人,确实是西玥卿。
也只有西玥卿那样的,才会容忍这一切。
她跟她谈过话,知道西玥卿并不在意这些,她想要的是辛家主母的位置。
辛易墨处理完一个项目后,回过头看到连芷薰在发呆,不免觉得有些可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轻声问了一句,“小乖,你在想什么?”
“啊?”连芷薰回过神来,看向辛易墨,发呆被撞破有些囧,她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后天跟我出门一趟吧。”
“去哪?”她愣了愣。
“到处转转,”辛易墨笑容淡淡,“工作的太久,想要去散散心。”
连芷薰没事情,自然是点头同意。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出去旅游吧,晚上的时候,趁着连芷薰还在那睡觉,辛易墨打了个电话给方盛。
“后来早上十点的飞机,你把消息散布出去……对,那些明星不都喜欢机场拍照片么……我看还有很多粉丝接机什么的……别人有的排场我们家阿薰也要有……好了,我挂了。”
辛易墨一向来低调的人,却在和连芷薰公开恋情后,变得高调了起来,他的消息一向来隐秘,不会被任何人察觉,而且身边保护的人也多,所以记者想要拍摄他,几乎是难上加难,可现在不同了,自从和连芷薰彻底公开后,他是恨不得两个人的时时刻刻,都被记者给拍到。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未来的老婆,是连芷薰!
这事实上,也是为了以后这么做。
只要国民们都支持他和连芷薰,到时候辛长云做那个恶毒的人,想要拆散他们,可就要受到千夫所指了,辛家丢不起那个人。
这只是辛易墨做的第一步罢了。
本来他是没有想到走到这一步的,可谁能想,还有人这么的推波助澜的一阵,让他现在能够名正言顺的搂着连芷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挂掉了电话,辛易墨心情好的抽了根烟,浓浓的烟雾之中,他的五官清隽而俊美,微微眯起了眸子,事情已经开始再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抽完烟,辛易墨去洗了个澡,随后回到床上安静的睡了一宿。
离开京都的日子很快,第二天早上七点多,连芷薰和辛易墨就起来了,两人吃了早饭,连芷薰并不知道机场班次是几点,这事情都是辛易墨安排的,看他样子一点都不慌张,便也没有在意,吃完饭后,张妈给她倒了杯鲜榨的果汁。
很快方盛就来了。
他是提早两小时来的,京都的早高峰很厉害,就怕堵车,赶不上飞机,只是刚到,看到的画面却是连芷薰不紧不慢的在那,而辛易墨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他,这让方盛不由皱起了眉头。
喝完了果汁。
连芷薰才懒洋洋的上了楼,声音从楼上传到楼下,“辛易墨,我的衣服你给我带了么?”
“收拾到箱子里了。”
“那你有带药么?”
“到时候可以买。”
“几点的机票呀,”连芷薰收拾的差不多,脑袋从楼梯上露了出来,“还来得及么?”
辛易墨连手表都没看,一脸宠溺的看向她,目光温情,“还早,你慢慢来。”
方盛,“……”
他几乎想要吐血了好么!
在磨蹭下去,这堵车了可就完蛋了。
连芷薰听了辛易墨的话,以为是真的还早,便一样样的看过去,到后面她下了楼,看着自己的头发,有些纠结,“你说我是扎起来好,还是披着?”
“都好看。”
“我要不要戴墨镜、帽子和口罩?”
“喜欢就带。”
连芷薰瞪了他一眼,觉得他说的都是废话。
等到八点半的时候,连芷薰才看得差不多,然后跟辛易墨说,“走吧。”
听到这两个字,方盛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终于可以走了。
两人上了车。
方盛在前边开着车。
这路况确实有些堵,不过好在还是赶上了。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到了机场,辛易墨先下车,随后朝方盛看了一眼,才打开车门,把连芷薰牵了下来。
连芷薰还没反应过来,闪光灯就在眼前响起。
一大片的粉丝往前冲来,嘴里不停的喊着两人的名字,阵仗十足的热闹,倒是把连芷薰吓了一跳。
她在圈子里这么多年,说实话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连芷薰小小只的,就被辛易墨楼在怀中护着,保安人员围在周围,阻挡着粉丝的热情,但还是有人伸出手,拼了命的要把礼物递过来。
看到她们眼中还含了激动的泪珠,连芷薰抿了抿唇,朝着她们羞涩的笑了笑,随后接过了在最眼前的礼物。
这一幕,被闪光灯拍下,画面极其的唯美。
------题外话------
二更在三点前。
☆、119.江城的记忆(二更)
连芷薰有些懵。
无端端的怎么会这么多的人来,而且定下出去旅游的事情,她也没跟其他人说过,怎么就突然消息泄露出去了呢。
被护在辛易墨的怀里,连芷薰也没看见什么人,手里还拿着一份粉丝送的礼物,然后就离开了,等上了飞机后,她才有时间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看了身边的男子一眼,“今天怎么会这么多人知道,我们在机场的事情?”
而且连时间都掐算好了。
辛易墨在一旁翻看着报纸,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真不知道?
连芷薰怎么觉得有些骗人,抿了抿唇,应了一声,倒也没再多问什么。
到的时候,连芷薰才知道,辛易墨带她来了哪里。
久别重逢的故土。
踩在江城的土地上,连芷薰还有些恍惚,这是她成长的地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却在回归到这块土地上时,连芷薰有一种激动的情绪。
这是江城啊。
是她和辛易墨相知相熟相爱的地方,承载着太多的回忆。
时隔五年,再度踏上这片土地,心中的情绪早已经无法诉说。
外边有车子过来接,辛易墨像是没有注意到连芷薰的异样一般,拉过她的手就上了车,看着外边熟悉的风景,连芷薰再也按耐不住,问了一句,“我们是去哪?”
“市中心我有一套房子,我们先住在那。”
“好,”不是辛家就好,连芷薰放下了心,随即又有些奇怪,“怎么突然决定来江城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来看看。”
辛易墨没有告诉连芷薰,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或许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生日,但是他却依旧想要和她共同过。
让司机把行李收拾到市中心的房子后,辛易墨带着连芷薰去了餐厅吃饭。
只是很凑巧的是。
她们刚进去,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吃烛光晚餐的两人。
是秦楚楚和温言。
这么多年都没有再见过,可在这一次偶然遇见,几乎无法诉说那种感受。
几乎是下意识的,秦楚楚就站了起来,两对人靠近,秦楚楚看了一眼辛易墨,知道近几天两人的公开恋情,却仍是握住了连芷薰的手,很紧。
现在的辛易墨还要时刻记得,自己是个已经失去了对连芷薰记忆的人,便朝着两人淡淡的笑道,“真巧。”
“很巧。”
他略带疑惑的看向秦楚楚和连芷薰,问了一句,“阿薰,你跟秦楚楚认识?”
“恩,以前和温言前辈拍戏的时候认识的。”连芷薰心跳漏了一拍,随便的编了个理由。
辛易墨没有细问,只是应了一声。
大家都认识,便坐上了一张桌子,这是家中餐厅,点了几个菜,秦楚楚借口上厕所,和连芷薰一起离开了餐桌上。
洗手间。
“小薰……”秦楚楚的眼底泛了几丝泪花,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你这几年,还好么?”
“我很好,楚楚。”
连芷薰从温言的嘴里知道,这几年秦楚楚都在国外,并不知道她和辛易墨发生的事情,温言也婉转的和自己说过,希望她不要让秦楚楚担心。
连芷薰明白温言的意思,本就没有想过让秦楚楚担心,自然是答应了下来,只是如今看她回来,应该是都知道了吧。
这句我很好,掺了多少的水分,也不知道。
秦楚楚勉强笑了笑,她不是这么矫情的人,知道连芷薰并不想去谈论过去的五年,便没有再问起,只是她有些奇怪的是,怎么现在两人又在一块了,还成了国民情侣。
“你和辛易墨,是怎么回事?”
知道秦楚楚会问起这些,连芷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垂下了眼眸,“他已经忘记了五年前发生的一切,我也说不清楚我们的关系,现在两人是情侣还是什么,我也不明白,不过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他忘记了也挺好。”
忘记过去的那一个,总是让人羡慕。
他不记得那些悲伤的过去,多好啊。
秦楚楚皱起了眉头,有些愤愤不平,“他怎么可以忘记了你!怎么可以!”
“算了楚楚,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连芷薰就是这样一个人,坚强却又让人心疼,“别让他记起来了,若是记得,我会受不了。”
能在江城遇上秦楚楚,这让连芷薰觉得很开心。
两人在洗手间聊了一会儿后,才收拾好心情出去,桌面上辛易墨和温言正浅淡的聊着天,都是关于一些商业的,连芷薰和秦楚楚也都听不懂。
一顿翻结束,连芷薰和秦楚楚都互相留了号码,约好下次再见面。
回去的时候。
辛易墨看到连芷薰的眼眶有些红,知道一定是想起了五年前的事情,可他又不好直接的安慰,只能将她楼在怀中,声音柔了几分,“小乖,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你说是么?”
她点了点头。
是挺好的,现在的生活,只剩下了幸福,还有那份因为偷来的幸福,而忐忑不安的心。
害怕这份温暖,会在下一秒就此流逝。
两人回了公寓,一打开门的那一刻,漆黑的室内,辛易墨一把就将连芷薰按在了墙壁上,他的气息温热而又缠绵,门被带上。
连芷薰被突如其来的冲力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抬起眸看过去,可下一秒嘴唇就已经被堵上了,他的气息太过于火热,让她几乎融化在他的胸膛之间。
她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可身子却是柔软的。
辛易墨抱紧了连芷薰的身子,一寸一寸的吻着连芷薰,将她所有的气息和血液里,都烙印上属于自己的名字。
江城的记忆。
并不是只有连芷薰才知道,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辛易墨有多么的喜欢连芷薰,他为了她,没有了任何的原则,他所有的情绪都只为了连芷薰一人。
阿薰……
在这熟悉的江城土地上,还能够抱着你,搂着你,这该有多么的幸福啊。
辛易墨撕扯开连芷薰的衣服,嘴唇往下挪,他的气息滚烫的厉害,让连芷薰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她被搂的那么的紧,几乎透不过起来,可是她却甘愿这麽下去。
回应着辛易墨的吻,她的双手交缠上他的颈脖,整个人挂在辛易墨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坦诚相待的,那种绽放烟花的感觉,在身体里荡漾。
她所有的血液都在翻滚着,疯狂的告诉着她,自己有多么爱眼前的男人。
连芷薰丢掉了所有的羞怯,回应着辛易墨的爱意,两人在地毯上,汗水交织,用最简单的方式诉说着,彼此的爱意。
结束的时候。
连芷薰疲惫的躺在辛易墨的怀中,她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整个人都没有力气,哼哼唧唧的。
看她就跟个猫咪似得,辛易墨笑了起来,搂住了她,把玩着她漂亮的手,“累了?”
“恩……”她的声音很细微,低低的,只是下一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就睁开了眼睛,语气急了几分,“你没戴T。”
刚刚做的太过于激烈,哪里还记得这事情,可是现在想起来,连芷薰才慌了神。
看到她说起这事,辛易墨的眼底划过一丝黯淡,却没有说什么,从床上爬了起来,拿出行李箱,从里面拿出‘避孕药’,递给了连芷薰。
“拿了。”
连芷薰接了过来,辛易墨到外头给她倒了杯水,递给了她,她喝着水服下,这才放下了心。
她也就吃过一次药,后面辛易墨都会戴,今天也算是一次意外,连芷薰也没多想。
吃完了药,连芷薰就睡下了。
室内一片安静。
辛易墨抱着连芷薰,闻着她的发丝清香,心中却有些堵着,原因他很明白,是因为她要吃药的缘故,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为自己生个孩子。
或许连芷薰跟自己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迫不得已,他用了卑劣的手段,迫使连芷薰和自己在一起,最后更是不顾她的意愿占有了她。
女生都会认命,被自己强占了,所以才会选择和自己在一起。
可是。
这不代表连芷薰会为了自己生孩子,都说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那定然是因为爱。
然而。
连芷薰不愿意。
所以是不是可以证明,她并不爱自己呢?
辛易墨的心有些微微抽疼,他做了这么多,从头到尾要的,不过是连芷薰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罢了。
想让连芷薰愿意为自己生孩子,也不过是为了证明,连芷薰是爱他的。
只是……
夜,漫漫长。
*
从网上知道消息的时候,是在第三天,李森很少会去看这些八卦,可是在看到微博推送的热门后,看到连芷薰那三个字,不由自主的就点了进去。
关于她们的公布恋情。
《明星有约》的热播,让李森的心彻底掉入了谷底。
坐在客厅里。
初夏给他倒了杯水,这事情她和顾筝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森说,现在看他的情绪如此,不免叹了口气。
“喝杯水吧。”
李森抬起眸。
一个大男人,眼泪却流了满面,他掩面哭泣,“阿夏,芷薰姐真的永远都看不到我了是么?”
------题外话------
三更在四点前。
☆、120.娶连芷薰(三更)
无论他怎么努力,无论他做了什么,都得不到连芷薰的喜欢了是么?
他拼了命的想要让连芷薰,回头来看看他,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啊。
可是李森却悲哀的发现。
在辛易墨出现的那一刻,自己就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或许应该说。
出了辛易墨,没有任何人,可以让连芷薰多看一眼。
初夏叹了口气,淡淡道,“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不可能的,可是你偏偏不听,我们作为芷薰姐的朋友,能做的就是支持她的决定,你说你上次好不容易让芷薰姐回来,你却把她气走,你明知道她有多么的喜欢辛易墨,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戳她的伤处?”
“辛易墨!辛易墨!辛易墨!”李森突然怒吼,一向来俊朗的面容悲愤,“在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可是我呢,我呢!我喜欢了她那么多年,这痛苦的五年,是我陪着她,不是那个辛易墨,他不要了芷薰姐,那就彻底的离开好了,为什么还要在伤害过芷薰姐一次后,还要再来伤害一次,他明明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来纠缠芷薰姐!他就是个渣男!”
李森直接将水杯拍落在地,跑了出去。
看着李森的背影,初夏摇了摇头,虽然她明白李森的心情,可是却不能够理解,她也喜欢秦凡,可是她却并不是非要得到的那种。
心情崩溃的李森,跑出了初夏家后,就去了京都最繁华的酒吧。
心情不好的人,通常会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李森同样也是。
独自一人坐在吧台上,点了一箱的酒,李森一瓶接着一瓶的喝,喝的难受了就去厕所吐,吐完了继续回来喝。
连李森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嘴里呢喃自语,叫着连芷薰的名字。
原本要离开的人,却在听到这个名字停下了脚步,目光看向了李森的方向,朝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才会离开。
*
连芷薰和辛易墨公布恋情之后的高调,几乎让人应接不暇。
辛长云阴郁的看着电视里的画面,看着一向来不齿的娱乐节目,只是因为自己的孙儿,里边是辛易墨和连芷薰,林静在旁边问着话。
辛易墨的眼神是那般的宠溺和深情。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辛长云的眸,他气的将茶杯整个扔向了电视机的屏幕,‘啪’的一声,四分五裂随之落下。
茶水溅了一地。
剧烈的响声,让外头路过的周韵听到,她不免蹙起了眉,敲门走了进去,看到的便是电视画面,里边是辛易墨和连芷薰。
林静正在问话。
“还有网友想知道,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么是不是已经处于同居的状态呢?”
“是的,我们在同居,我想男女朋友之间同居,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下一次要是有狗仔拍到什么,就不要在拿来做文章了。”
“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同居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好事将近?”
“如果有好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的,大家可以期待。”
看着电视里的一幕,周韵叹了口气,走上前关掉了电视机,声音淡淡的,“既然不想看到,就不要看,何必要给自己找不开心。”
“他还是喜欢那个连芷薰,我都把他催眠了,他怎么还是喜欢那个连芷薰……我……”
人老了,说话也哆嗦了,辛长云气的人都在颤抖。
五年前,差点让自己失去了这个最骄傲的孙子,辛长云便在心里头记恨上了连芷薰,如果没有她的出现,辛易墨还是那个听自己话,也是最完美的存在。
可是这一切。
却被连芷薰给毁了。
她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可以让辛易墨不要这一手创造的商业帝国,可以让辛易墨丢掉辛家这个尊贵的身份,更可以让辛易墨为了她,不要他这个爷爷,不要他们整个辛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连芷薰。
辛长云无法不对她有忌惮,他气的胡言乱语,“当初就应该让人把她送出国,就应该把她送出国……”
“行了,你高血压忘记了么?”周韵倒了杯水给他,两人是多年的老夫老妻,自然明白辛长云心里头到底在害怕什么,不免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阿墨的记忆没有苏醒,他不会责怪你的,至于连芷薰……”
周韵抿了抿唇,“她是个好孩子。”
“阿韵……”辛长云哆嗦着握住她的手,神情恳切,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威严,“一定不能让连芷薰毁了我的阿墨,一定不能……”
“我知道。”
都说辛长云不近人情,可是他却是真心的疼爱辛易墨,就是因为这份疼爱,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辛易墨的身上,才会对连芷薰这般的恨之入骨。
在辛长云看来,如果没有连芷薰的出现,辛易墨根本不会如此,五年前也不会差点就失去了辛易墨。
周韵搀扶着辛长云回了床上,才退出了房门,那一声响温雅也听到了,看到周韵出来,便喊了一声,“妈。”
“恩,你都听到了吧。”周韵苦笑。
这些年来,因为两个孩子闹出的恋情,辛长云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他一生荣耀,到老却宁愿让辛易墨恨他,都不让两个人在一起。
说起来还真是让人唏嘘。
看到周韵的模样,温雅心中难受,这五年来,辛家的气氛便是这么的低落,她抿了抿唇,“妈,你别多想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阿墨不记得小薰,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可能……”
“当初两个孩子之间那么喜欢,我以为是叛逆期,可是当两个孩子私奔,后来阿墨出车祸的时候,我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叛逆期,她们是彼此相爱,”周韵打断了温雅的话,握住了她的手,笑容恬淡,“到五年后,即使忘记了小薰的阿墨,再度爱上小薰,这也是正常的,当年的事情,不能怪两个孩子,要怪只能怪他们彼此的身份。”
温雅撇过了脸,在这件事情上,她是亏欠连芷薰的,到最后她还是比较爱自己的儿子,为了儿子,她选择牺牲掉了连芷薰。
可是为人父母,能说她不对么。
周韵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放心吧,当年的悲剧,不会再度上演的。”
温雅点了点头。
周韵嘱咐完温雅快点去休息,随后便回了房间。
*
连芷薰醒过来的时候,辛易墨不再房间里,她走出了房间,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说去公司一趟,有点事情要处理。
她也没想什么,做了早饭后吃完,就回了房间,刚准备看点电视,手机震动了起来。
连芷薰看了一眼。
是辛易墨发来的微信:早饭吃了么?
连芷薰回了过去:恩。
【晚上来玫瑰餐厅吃饭。】
玫瑰餐厅?
连芷薰愣了愣,无端端去那地方吃饭干嘛。
刚想完,手机就出现一串提醒,上边写着:今天是阿墨的生日,别忘了!
这是备忘录。
连芷薰怕自己忘了,特地定了时间来提醒自己的。
看到这个,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洋溢起,以往辛易墨的生日都是举办的宴会,现在却要跟自己吃饭,所以他是为了她么?
那他喜欢的那个人呢……
连芷薰咬了咬唇,心情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想了想还是回了句。
【好。】
两人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等到了中午的时候,辛易墨又发了一遍微信给她。
【晚上在玫瑰餐厅吃饭,你别忘记了。】
连芷薰收到的时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了一个好字过去。
不过。
今天是辛易墨的生日,连芷薰心里头还是挺甜滋滋的,这么多年了,还能够给他过生日,她觉得自己真的挺幸福的。
这么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连芷薰离开了公寓。
*
坐在办公室里。
辛易墨拿着手机,心情好得不行,对于晚上的计划,心中充满了期待,也很想看到连芷薰会是什么反应。
很快。
方盛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是跟自己分批来的江城,也被他安排去做秘密工作了。
辛易墨接了起来,声音淡淡的,却按耐不住其中的兴奋,“安排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方盛回了一句,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小心翼翼的开了口,“辛先生,您准备跟薰小姐求婚的事情,辛家知道么?”
“他们不用知道,”辛易墨漫不经心的回道,“请帖到时候我会派人送过去。”
“可是……”
“没有可是,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他们可以选择参加,但我并不需要他们的同意。”
娶连芷薰。
即使所有人都反对。
也是辛易墨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公开恋情是第一步,而娶连芷薰则是第二步,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期待晚上,连芷薰被求婚时,会是什么样的反映了。
无论成不成功。
他都要去做一次!
☆、121.将她宠到无法无天(一更)
辛易墨和连芷薰约好的是七点。
他四点不到就离开了公司,方盛给他准备好了礼服,一如既往的经典款西服,却因为他眉眼间的愉悦,反倒是衬得比以往越发的俊朗清隽。
辛易墨的皮肤细腻的如同美瓷般,丰神俊朗,人神共愤用来形容丝毫不过分,坐在方盛的车上,辛易墨显得格外的精神。
或许是因为终于可以向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正式求婚,想到可以娶连芷薰,辛易墨的心情就已经好到了不行吧。
透过镜子里,看到辛易墨的模样,方盛也为他开心不少,忍不住开口道,“辛先生,我们不用去接薰小姐么?”
“不用了,”辛易墨唇角微微勾起,心情畅快,“等到时候她过来,才会显得不那么刻意。”
他要给连芷薰一个惊喜。
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喜。
怎么能够去接她,让她看到呢。
方盛也笑了起来,“我好像从未从辛先生的脸上,看到过如此开心的笑容,辛先生,您很爱薰小姐么?”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连芷薰还值得我去爱,”辛易墨的目光放向窗外远处,如今的他握有了绝对的权利,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他们,肆无忌惮的想要将她们分离,“方盛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着你了,我和连芷薰事实上,已经认识了十一年。”
“十一年?”方盛诧异。
他诧异的是这件事情的突然,还有在这五年里,既然如此喜欢连芷薰,为什么从没有提起过,也没有去找过她呢?
“恩,”想起曾经的那段过往,虽然有好的,也有坏的,可是辛易墨从没有后悔过的一件事情就是,爱上连芷薰,“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好。”
“十一年前,有一个孤儿被收养到了富贵人的家里,她是个女孩,很乖巧也很惹人怜爱,可是那个富贵人家的家里却还有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孩,他从小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和赞扬,也是被称为完美的存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骄傲呢,他不但傲慢,还目空一切,对于小女孩的到来,他从一开始就是保持着敌对的态度,他厌恶女孩的到来,可能会抢走自己在家中独一无二的地位,也厌恶女孩那一身和家里环境格格不入的衣服,所以他做了很多伤害小女孩的事情。”
“小女孩是怎么做的?”方盛心中明白,这或许是在说辛易墨和连芷薰的故事。
“可是小女孩却一直对小男孩很好,她在家里的地位明明如履薄冰,明明知道男孩对她有多么的不好,第一天上学就把她扔在了路边,第一次回家,就自己回了家,丝毫不理会女孩是怎么回去的,可是女孩却没有怨恨过男孩,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男孩好,即使男孩把她扔在路边,她还是会甜甜的叫他哥哥,即使男孩回家的时候故意忘记了她的存在,她还是没有让爸妈来责怪男孩,反倒是对男孩越发的好了起来,
男孩特别喜欢画画,她就去找男孩的朋友,让他给自己找了份养猫的工作,明明对毛发过敏,却一直都坚持下来了,拿到钱的那一刻,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男孩买画具,满心欢喜的以为男孩会喜欢她的这份礼物,即使讨厌她,也会收下她的礼物,可是女孩发现自己错了。”
方盛心一滞,“男孩做了什么?”
“男孩……”辛易墨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懊悔之色,“男孩当着她的面,把画具扔在了垃圾桶里,对她百般嘲讽,女孩卑微的就像是一颗尘土,她祈求男孩收下,可是男孩就是想要践踏她的尊严,怎么可能不抓住这样的机会,去肆无忌惮的伤害她呢,后来女孩躲起来了,再也不在男孩的面前出现,她没有责怪男孩,只是心中明白,自己或许很让男孩讨厌,她为了不让男孩心情不好,所以选择了躲起来,可是男孩却有点后悔了,他不是真心的讨厌女孩,只是还不习惯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妹妹,所以才会这么的过分,后来男孩当着全校的面承认了女孩是自己的妹妹,两个人的关系渐渐拉近,男孩以为两个人会一直这么下去。”
“女孩后来被星探选上,去拍了第一部电影,男孩那天去探班,却在看到女孩对戏里的男主告白时,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原来他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让人怜爱的女孩,他痛苦的发现自己爱上的竟然是自己的妹妹,他也试图挣扎过,可是女孩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他无法让任何人接近她,男孩的朋友也喜欢女孩,再男孩的生日宴会上,两人为喜欢女孩的事情争吵,却让女孩无意之间听到了。”
方盛听着心就揪了起来,“女孩是怎么选择的?”
“女孩是个特别注重亲情的人,在来到这个家庭的时候,男孩的爸妈对她都很好,她那么乖巧柔顺,自然是拒绝了男孩,可是男孩却是已经爱到了无法自拔,后来再一次地震上,男孩以为女孩要出事情了,冒着雨就去了地震带上找女孩,也是那一次,女孩同意和男孩在一起了,后来男孩以为他们会这么简单的相爱下去,可是男孩想得太简单了,两个人相爱的事情,后来被家里人知道了,家族不允许他们在一起,母亲更是心脏病发,差点救不回来,所有人都把责任归到了女孩的身上,说是女孩勾引了男孩,她承受了那个年纪不该有的谩骂,后来男孩决定带着女孩私奔。”
“私奔?”方盛一怔,像辛家这样的家族,即使私奔,事实上结果还是一样的。
“没错,后来她们私奔了,”想起那段简单的日子,辛易墨的眼底浮现出暖意,“那段日子是男孩觉得最幸福的日子,即使有很多的困难,一个富家子弟突然贫穷,怎么可能会习惯呢,可是那一切都不要紧,只要有女孩在,他就觉得很幸福,他赚了些钱,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女孩的生日时,跟她求婚,男孩选了很久的钻戒,不贵,才三千多块钱,那天是个下雪天,雪很大,男孩买好了戒指,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女孩,可是一辆车却阻隔住了男孩和女孩的幸福。”
辛易墨的眼底翻滚起痛楚,“白色的大雪,手里紧握的戒指,还有近在咫尺的幸福,全都烟消云散,命运跟她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男孩回到了家族,女孩离开,他们彻底的分开了五年,在这五年里,男孩的家人甚至催眠了男孩的记忆,让男孩活的如同行尸走肉。”
那段黑暗的时光。
让他每每想起,就觉得痛苦。
听在耳畔,方盛竟升起一股无法言语的心情。
辛易墨恢复了神色,嘴角再度勾起笑容,眉眼依旧温暖,“可是五年后,男孩还是遇到了女孩,即使被催眠了记忆,男孩还是喜欢上了女孩,他用了卑劣的手段,让女孩和自己在一起,直到现在,向华夏的国民正式的宣布,这个女孩是自己的女朋友,他爱她,爱到了血液中去,无论是青春年少时,还是如今已经强大,他还是那个最初的男孩,爱着女孩的心却从没有改变过。”
想到可以娶连芷薰,他的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他看着窗外的景色,眸色温柔,“男孩已经强大了,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女孩,他也不会再让任何人将他们分离,他要娶她,十一年了,从偷偷摸摸在一起,到被迫分离,如今他终于可以娶她了。”
故事说到这里,便已经结束。
说者从容,听者感动。
从来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方盛一味的只觉得连芷薰不好,为什么辛易墨这么爱她,却依旧要将他阻隔在外,可是却不知道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她们爱的太过于辛苦。
这么多年了,却从未改变过初心,这何尝不是一种爱他的方式呢。
方盛抿了抿唇,眼角竟有些湿润,他笑了笑,“辛先生,今天你一定会成功的,五年前的事情我没有参与,所以我不知道您为她做了什么,可是五年后从你们相遇开始,您为薰小姐做的,我看在眼里,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辛易墨那么的爱连芷薰了。
也没有一个人,会像连芷薰一样的爱辛易墨。
“爱情是相互的,不止是我对阿薰做的,还有阿薰对我做的,所以故事永远都不会结束,我和她会一起谱写剩下的浪漫。”
方盛笑了起来,点头,却突然想问一个问题,“辛先生,我可以冒昧的问您一件事情么?”
“说。”
“这十一年来,您真的从没有后悔过么?”
“后悔过,”辛易墨很直白的回答,面容明明依旧是冷漠的,唇角却勾起了一丝清淡的笑,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柔化了几分冰冷,眉眼间多了几分暖暖,他的嗓音轻柔而又磁性,“如果我早知道我会这么喜欢阿薰,那么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就会将她宠的无法无天,爱她爱到骨子里去。”
------题外话------
可能我泪点低,写着的时候就好像画面全在眼前,阿墨的深情感受的十足。
二更在七点前。
☆、122.憧憬未来(二更)
车子停了下来。
方盛下车开了后边的车门,辛易墨走了下来,他肌肤白皙细腻,骨骼惊艳,棱角分明,清隽而又衿贵的气质展露无遗。
“玫瑰餐厅”是出了名的情侣餐厅。
以玫瑰为主,浪漫温馨的气氛,成为了名流最喜欢来的地方。
为了能够跟连芷薰求婚,辛易墨把整个玫瑰餐厅的最顶层包了下来,上了电梯到顶层,烛光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餐厅的玻璃是全透明状的落地窗,这个位置距离江城的市中心,可以观看夜景和江景。
江城发展迅速,如今看一眼过去,只能够看到那灯红酒绿的繁华,美丽的夜景,还有江边徐徐的风,一切都显得那般的美好。
而等一会儿,连芷薰就会来了。
辛易墨坐在位置上,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距离七点还有一个小时。
看到辛易墨频繁的看手表,方盛站在一旁不由开了口,“辛先生,还有一个小时,薰小姐应该正在打扮,或是来的路上,您不用太过于着急……”
“我有着急么?”辛易墨清冷的看了他一眼。
方盛忙闭了嘴。
好吧,主子还是那个主子,温柔只给了连芷薰,哪可能会给他半分。
看方盛闭了嘴,辛易墨又看了一眼手表,头一次发现时间过得这么慢,他蹙了蹙眉头,竟有些不自信了起来,“方盛,你说我这次的求婚,阿薰会觉得惊喜么?”
“肯定会啊,我要是女人,我绝对嫁给你。”
辛易墨看了一眼方盛,抿了抿唇,“你要是女人,我肯定不会娶你。”
“……”
坐在餐桌上,白色玫瑰和红色玫瑰的布置,使得整个顶层显得格外的浪漫美好,烛光悄悄的摇曳,透亮的高脚杯,一旁泛着香醇的红酒味,等一会儿,连芷薰即将到来。
她就会坐在自己的面前,接受自己的告白。
他的表情看起来依旧平静清冷,可是僵硬的背脊,还有那因为紧张用力微微泛白的骨骼,都显现出此刻的辛易墨有多么的紧张。
这是头一次。
看到辛易墨出现这样的情绪。
方盛忍不住宽慰了一句,“辛先生,您这么浪漫,我想薰小姐一定会被感动的。”
若是其他女人,那必然会感动,可是连芷薰不一样,她是自己心里最为紧张的存在,连芷薰的一举一动都会让辛易墨产生不确定的感觉,就像是现在,明明策划好了一切,要怎么求婚,把连芷薰的反应想了一个遍,心中却仍是忍不住紧张。
辛易墨应了一声,没有说别的话。
看辛易墨的情绪还是那般紧绷,方盛又道,“您和薰小姐爱的那么辛苦,终于可以在一起,我想薰小姐也一定是和辛先生您一样的想法。”
“阿薰她还不知道,我已经恢复了记忆。”
这也是辛易墨害怕的一个点,连芷薰还不知道自己恢复了记忆,那么也就是说,若是让连芷薰知道他恢复了记忆,他真的无法想象连芷薰会怎么做。
当年对她的伤害太大了,以至于连芷薰或许根本就不相信,两个人真的能够永远的在一起。
方盛不解,“为什么不告诉薰小姐?”
看的出来连芷薰还是喜欢辛易墨的,很多举动是不会骗人的。
“如果不说,我们还能够在一起,如果说了,我不确定阿薰还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只有遇到连芷薰的事情,他才会变得这么的没有自信。
他可以说是最了解连芷薰的人,所以他才会选择隐瞒。
听到辛易墨的话,方盛却不苟同,只是他没有说,应了一声,又笑着道,“等薰小姐同意了您的求婚,你们领证后,您就可以告诉薰小姐了。”
“恩,等结婚了,我就放心了。”
辛易墨的紧张缓了些许,眼前浮现出两人婚后的生活,温暖也从眉眼间流露出来。
娶到连芷薰。
这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啊。
方盛想了想,又问了一句,“辛先生,等会薰小姐来了,您已经做好怎么求婚的准备流程了么?”
“我先跟阿薰一起吃饭,然后外面会放烟花,到时候我在跟她求婚,落地窗刚好对上大屏幕,上边会有阿薰的名字,让她嫁给我,我还在江城的辛宅里,布置好了一切,第二天我就和阿薰领证,然后再晒到微博,到时候阿薰就是我的老婆了!”
辛易墨那波澜不惊的叙述中,隐隐含着的激动和兴奋,还有些许的憧憬,看似平淡的语调,事实上话语的罗列顺序都已经乱七八糟了。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方盛看了一眼辛易墨,试探性的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虽然这绝对不可能发生,但是如果,薰小姐拒绝了……”
他没敢说下去。
只是这毕竟也是一种可能,还是早点想好比较好。
听到这句问话,辛易墨的眉头微微一蹙,目光无比深情,“若是阿薰拒绝了我,那么就继续感动她,就这么赖着,我想这辈子她烦了,总会答应的。”
还真是附和连芷薰在节目里说的,说他是个狗皮膏药的存在,死皮赖脸的。
方盛笑了起来,“所以到最后薰小姐还是会嫁给您,然后你们会有一个很盛大的婚礼,所有人都会祝福您和薰小姐,到时候薰小姐还会怀孕,生一个跟你一样的宝宝……”
“不,”辛易墨反驳了方盛,声音温柔,“要跟阿薰一样的小宝宝,那么可爱乖巧,跟她一样漂亮,到时候我就保护她们娘俩。”
“那如果是男孩呢?”
“男孩……”辛易墨眉头一皱,有些嫌弃的扯了扯唇角,“那只能跟我一道保护阿薰了,希望他不要调皮捣蛋,不要惹哭我的阿薰,不然我一定会揍他的。”
这说的绝对是真话,看辛易墨那嫌弃的样子,方盛就看的出来。
两个大男人,在这顶层上,一道刻画着未来,虽然还是没谱的事情,却让人忍不住感觉到美好。
说到差不多了,还有十分钟就七点了。
辛易墨看完手表,又将期盼的目光看向门外,心脏似乎就要跳出来了一般,因为很有可能下一秒,那扇门就会被推开,然后连芷薰会从那道门里走过来。
她还是美的让人惊艳。
然后他会站起身,去迎接连芷薰,方盛会识趣的退下,他跟她温馨的度过一顿晚餐,然后就是求婚,烟花,每一个烟花都是辛易墨专程请人做的,上边会有不同的字出现,是他向她求婚的言语。
连芷薰一定会感动,他就趁机搂住连芷薰,然后说动人的情话,在把她带回辛家,让她看到自己的温馨布置。
多么美好的流程啊。
这么想着。
十分钟也就这般流逝了。
门的位置,没有任何的动静。
想象中的推入,也迟迟都没有出现,辛易墨笑了笑,心里想着,女孩子打扮起来一定要时间,路上耽搁一会儿也是正常,哪有时间观念很强的女生啊。
转眼便是七点半。
半个小时过去了,辛易墨坐在位置上,依旧在想,新闻里经常有说女生约会迟到两小时的,现在不过是半个小时罢了,肯定是还在路上。
这么等着。
等到了八点半的时候,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似乎是察觉到了辛易墨的低落,方盛忍不住开了口,宽慰了一句,“女孩子迟到是正常的事情。”
“恩,我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辛易墨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门的方向,迟迟没有推开的门,让辛易墨的心渐渐的跌入低谷。
气氛渐渐的压抑。
用尽了所有的借口,却一直都没有等到连芷薰的到来,原本的紧张情绪,变成了一种沉重的黯淡,他的心开始恍惚。
一遍又一遍的看向门的位置。
她没有来。
她没有来。
她还是没有来。
一直到了十点的时候,他已经足足等了三个钟头,一个女孩子再慢,也不可能慢到三个小时了,还不在餐厅吧。
所以。
连芷薰是不准备来了是么。
心已经凉到了谷底。
方盛看辛易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酸涩,忍不住开口道,“辛先生,要不打个电话给薰小姐吧,她可能有事情。”
先前实在是太急了,完全忘记了还有手机这回事情,他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后,就朝着连芷薰的那个名字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接通。
“嘟……嘟……嘟……”
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剩下的是冰冷的忙音。
他打了一遍又一遍,等到第五遍的时候,电话被挂断,随后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辛易墨的心猛然一沉。
她挂掉了自己的电话,甚至还为了不受到自己的骚扰,关掉了手机。
看到辛易墨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方盛的心提了起来,安慰了一句,“可能是薰小姐临时有事情……”
“有什么事情?”辛易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有些激动的抓住方盛的手臂,眉头紧皱,有些不好的预感出现,“你说,会不会是阿薰出事情了?”
方盛皱眉,“小黑他们都在暗处保护着薰小姐,我要不要打个电话去问问?”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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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九点前。
☆、123.深情不减(三更)
很快。
方盛就打完电话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看着辛易墨道,“小黑那边说,中午的样子薰小姐就出了公寓,后来他们想要跟上去,却发现有人带着他们绕圈,直到薰小姐彻底的消失在眼前,他们才意识到可能薰小姐摆脱了他们。”
“那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辛易墨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声音都冰冷彻骨。
方盛抿唇,“小黑知道您今天约了薰小姐吃饭,便以为薰小姐是要去给您买礼物,不想让他们跟着,便没有多想什么,刚刚我打电话过去,他才知道薰小姐一直都没有来餐厅。”
听到这辛易墨的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瞳孔泛着冰冷的弧度,比起那寒川上的冰冷,还要让人感觉到刺骨。
饶是方盛站在一旁,都大气不敢出,他有些发憷。
辛易墨刚准备起身。
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辛易墨一怔,原本死寂的目光重新复燃,下意识的看向大门的方向,而方盛也松了口气,心中想着,或许真的是连芷薰去买礼物了,才会摆脱了小黑他们。
这么说来很可能是虚惊一场。
方盛开了口,让人进来。
随着门的推开,辛易墨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抓着椅子的把手,做出随时要站出来给连芷薰拉椅子的准备,然而进来的却是经理。
他的心沉了下去。
经理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他快步走上前几步,在辛易墨的面前站立,将信双手奉上,“辛先生,这是有位女士,拜托我交给您的信。”
辛易墨沉了眉眼。
方盛接了过来,摆放在辛易墨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上边,是一封白色的信封,没有任何的痕迹,洁白无瑕,辛易墨却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他接了过来。
方盛让经理离开。
辛易墨拆开信封,上边的字迹却很熟悉,熟悉到他的心都重重的落了下来。
是连芷薰写的信。
上边寥寥几字,却让辛易墨觉得整个人生,都天旋地转了起来。
“辛易墨,我们分手吧,我不会同意你的求婚,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他的手慢慢的蜷缩,紧紧的握着手里的信封,那几个字明明是那么的冷漠,却让他的心痛到了一种无法扭曲的极致。
她说分手。
她说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那么这些日子,都只是做戏么?
等这一刻,明明等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他们彼此陪伴,爱恨纠缠了十一年,她用一句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就把他打发了么?
那些缠绵都是骗人的么,都是假的么!
所以连芷薰是故意甩掉了小黑他们,是故意不来的,电话也是故意挂断和关机,为的就是和自己分手么!
他不相信,也不愿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辛易墨突然站了起来,脸色沉重,他紧抿薄唇,他要去找连芷薰,他必须要去找连芷薰!
他的心是在颤抖的。
难道真的要失去连芷薰了么……
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推开,一次又一次的要和自己分开,连芷薰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难道他对她的好,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么?
还是说,
这些好,她看到了却并不在乎。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外头突然下起了雨,辛易墨突然跑出了顶层,手中的纸在空中飘然,就要往外边跑,看着辛易墨离开,方盛心一惊,忙接住了要落地的信封。
上边的几个字呈现在眼底。
在看到的那一刹那,方盛明白了辛易墨的一切反应,他忙追了出去。
外边的雨下的很大。
这场暴风雨来的很应景。
辛易墨不管不顾的在雨中淋雨,随后上了车,也不顾方盛在后边叫喊他,他一踩刹车就跑了出去。
大雨不停的下着。
暴风将大树吹得沙沙沙的响,把呜咽的声音,就像是在哭一般。
辛易墨回到了家,他期望能够在回家的那一刻,看到的还是连芷薰那娇美的容颜,她只是跟自己开个玩笑罢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连芷薰一定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她明明该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她,有多么的离不开她,她不会舍得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自己的。
终于到两人住的地方。
拿出钥匙开了房门,漆黑的一片,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两人缠绵的气味,他把所有的地方都照了个遍,可是连芷薰真的不在家,她不在家。
辛易墨的浑身都被淋湿了。
没有人可以体会到他有多么的害怕。
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辛易墨浑身一震,以为是连芷薰打电话过来了,他的眼睛一亮,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是方盛打来的电话。
心再次跌入谷底。
他接起了电话。
却没有说话。
方盛的声音有些焦急,“辛先生您去哪里了?”
“我在找阿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沉默。
方盛抿了抿唇,“您找到她了么?”
“没有。”
这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是存心的,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方盛想了想,随即委婉的开了口,“辛先生,那您知道薰小姐有哪些常去的地方么?我想您可以……”
电话被无情的挂断。
得到了提示的辛易墨,根本没有心情跟方盛磨蹭时间,他挂断了电话,直接就下了楼,开着车冒着大雨,将整个江城都找了一遍。
五年前,她们所有在江城的回忆,他都翻了个顶朝天。
经常去的商场早已经关门,还有江院,也是漆黑一片,可是辛易墨还是抱有希望的找了一圈,没有连芷薰的人影,他又回了辛家,辛家也没有人,辛易墨甚至还去了孤儿院,想要看看连芷薰会不会回去,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整个江城,他把所有连芷薰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都没有。
辛易墨甚至打了电话给秦楚楚,她那里也没有连芷薰的身影。
他的脸色惨白,一天下来,他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长期的饮食不均,使得辛易墨有胃病,现在更是痛到了极致。
他忍着疼痛。
江城找不到连芷薰。
辛易墨连夜下着暴雨的,直接将车开回了京都。
深夜十一点出发的,他开得很快,大雨不停的下着,辛易墨忍着胃痛,一直的开着,这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辛易墨无法诉说。
江城距离京都并不近,这么开车下去,又是下雨天,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两点,他才到了京都。
一晚上没有睡,胃更是痛到了麻木,明明应该很累的,可是辛易墨却丝毫感觉不到这种疲惫,他找了很多地方,去了初夏和顾筝的出租屋,还去找了连芷薰的助理,还有乔潇笑,甚至他还去找了宋玲,只是宋玲却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找到,他一个个的找过去,一个个的好声好气的说着,语气更是祈求一般。
辛易墨一向来心高气傲,怎么会有这样的时候,可是他顾不得这些,只盼望着她们能够找到连芷薰后,第一时间的联系自己。
出了初夏的出租屋。
刚想上车的时候,辛易墨却看到了李森。
*
接到电话的时候。
连芷薰心里一慌,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宋玲的癌症突然恶化,需要亲人签字才能够动手术,宋玲毕竟是她的母亲,她做不到见死不救,便匆匆应了下来就出了门。
说来也巧。
最近这段时间,宋玲都在江城附近的一个省城里,连芷薰焦急,也没多想什么,就乘坐着车准备去隔壁省的那所医院,找宋玲。
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起来,都是一起的,刚出了公寓后,手机竟然还被偷了,连芷薰刚开始还没发现,等到上了车后,想要给辛易墨打个电话才发现的。
连芷薰本想问司机借手机,可那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防范意识太强了,死活都不肯借,她也没强迫,想着等到了医院,签过字后,才打电话给辛易墨也不急。
到隔壁省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连芷薰匆匆赶去了医院,可却被告知,并没有宋玲这个病人,连芷薰这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一切都像是被计划好的一般,连芷薰心中焦急,今天是辛易墨的生日,她必须赶快赶回去,也顾不得去追究,就出了医院,想要找个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给辛易墨。
可是她只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痛,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昏迷前。
连芷薰唯一的想法是。
今天是阿墨的生日,他还在等自己……
*
出租屋下。
辛易墨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狼狈,淋了暴雨,西装早已经不堪入目,胃痛加上一晚没睡,更是折磨的他脸色苍白清灰。
可是气势却依旧在。
辛易墨淡漠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李森,没有说些什么,他知道这五年来,李森也照顾着连芷薰,这份情是连芷薰欠下的,那么还人情的事,就是他这个未来的丈夫该做的。
辛易墨刚准备转身离开,李森的声音却从后边传来,“你是在找芷薰姐是么?”
他的身子一震,目光锐利的看向李森。
可李森却不为所惧,嘲讽在眼底滑过,“我知道芷薰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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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很快就会好的,这段过了以后,有彩蛋~
☆、124.他爱的人是你(一更)
连芷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她睁开眼睛,外边的天有些黄昏的晚霞,应该是傍晚时间,她颇为迷茫的盯着天花板,还有四处一片的白色,一时之间还有些懵。
自己是在哪?
她就这么躺着,还有些钝钝的疼痛。
好一会儿,连芷薰才缓过神来,她下意识的坐起身来,刚一动作,外边就传来了脚步声,随后门被打开,来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子,看见她醒过来,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啊。”
终于醒了?
连芷薰有些不理解这个意思,她蹙了蹙眉头,看向那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孩子,有些后知后觉的问了句,“我这是在哪?”
“你在医院里啊,”那护士服的女孩子,朝着连芷薰温和的笑了笑,“前天你晕倒在医院外头,是我们护士长让人把你带到病房来的,只是没想到你低血糖竟然这么会睡。”
睡了足足近三天、
低血糖?
前天晕倒在医院外头?
听着护士说的话,连芷薰想起辛易墨还约了自己吃饭,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微颤,“你是说我昏睡了近三天?”
“对啊。”
被抓住手的护士,有些愣了愣,这人怎么反应这么大。
连芷薰直接扯掉了手上的输液就要往下走,可因为用力过猛的关系,她的脸色还有些惨白,眼前只感觉一黑,差点就跌倒在地了。
护士忙扶了她一把,“小姐,你怎么了?”
“我……”连芷薰现在恢复了清醒,算是明白这一切,估计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从一系列的开始,都是为了不让自己去和辛易墨吃饭,她咬了咬唇,忙抓住了护士,“你的手机可以借我打个电话么?”
护士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借给了连芷薰。
幸好她还记得辛易墨的电话,快速的拨了辛易墨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怎么关机了?
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连芷薰心里头也有些没谱了,她将手机还给了护士,抬眸看向她,“我要出院。”
办理完出院手续。
连芷薰直接叫了计程车去了机场,买了最快回京都的机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她才到京都,手机也来不及去买只新的,连芷薰直接回了兰庭。
输入密码,进入兰庭的时候,里边漆黑一片,张妈她们应该都睡着了,她忙上了楼,卧室里安静一片,漆黑漆黑的,没有辛易墨的身影。
连芷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无端端的消失三天,不知道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生日那天放了辛易墨的鸽子,也不知道辛易墨会不会生气。
她有些烦恼,感觉没有手机,什么都做不了。
洗了个澡后,连芷薰躺上了床,关灯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还是熟悉的感觉,可是辛易墨不在,没有他抱着自己,连芷薰竟然有些失眠了。
她想了很多。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很多的画面,都是以前和辛易墨在一块的,后来就是想到了这一次,有人以宋玲的名义,把她骗到了邻省,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自己失约。
那么也就是说,做这件事情的人,是知道自己和辛易墨的关系,而且不愿意看到她们在一块的,连芷薰心中有了人选,目光冷了几分。
事实上。
也怪自己大意。
原先得到了电话后,就急的出了门,也知道辛易墨在暗中派了人保护自己,可是自己毕竟是要去见宋玲,她暂时还不想让辛易墨知道,便想了办法绕开了小黑他们,她在恶魔岛待过一段时间,知道怎么样避开人是最快最有效的。
以前连芷薰也经常这么做,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自己失踪了以后,才让辛易墨找不到自己。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懊悔不已。
连芷薰翻来覆去的,想着明天一定要起一个大早,去买手机补办卡。
这么想着,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
连芷薰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洗漱过后就匆匆下了楼,楼下张妈正在择菜,听到动静不由看了过来,瞧见是连芷薰,愣了愣,“薰小姐,您回来了?”
“恩,张妈我出去一趟。”
连芷薰来不及解释,忙出了门,打了车就去了最近的商场买手机,而张妈看到连芷薰,却是站起了身,拿过客厅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给方盛。
“喂,方秘书么,薰小姐回来了,但是刚刚又出去了。”
“我知道了。”
那边很快挂断了电话。
*
连芷薰很快就补办好了卡,买了新手机,迅速的下载了微信,输入密码后登陆了进去,刚一登录进去,一串的铃声滴滴滴的响起,红色几乎一片,她微信里的好友,几乎全都发给了她。
全都是问她在不在,在哪里,为什么关机不接电话的。
连芷薰蹙了蹙眉,先前被置顶的,和初夏、顾筝的那三人群,也是未读信息几十条。
有人艾特她。
她点了进去,是初夏和顾筝,问她在么。
连芷薰看到,回了一句,在。
几乎是同一时间,初夏就发了过来,【我的天啊,芷薰姐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辛易墨找你都找疯了!】
两人才刚公开感情,电视上还播放着他们秀恩爱的画面,初夏和顾筝没有去问,只是抱有祝福的态度,只是谁能想到,这才几天啊,突然之间辛易墨就找上了门。
她从来没有见过辛易墨那么狼狈的时候,急的完全没有了往日贵公子的模样,他明明很慌张,语气却还用了祈求,让她们告诉自己,如果有连芷薰的消息,一定要告诉他。
后来就走了。
看到这条信息,连芷薰怔了怔,抿了抿唇,回了过去,【出了些事情,我也是刚醒过来,刚刚你是说阿墨找我?】
【对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辛易墨这么焦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我都给吓坏了,给你打电话发现关机,发微信也没人回,也难怪他会急。】
看着这几行字,连芷薰握紧了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快初夏那边又发了过来。
【先前秦凡说辛易墨爱上了一个人,可后来他看到你跟辛易墨公布恋情后,和我说过,那时候他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芷薰姐,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们胡乱说的话,你那天就不会这么难过,大雨天辛易墨来找我们的时候,我看到他那个憔悴惨白的模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辛易墨就算死,也不会停止爱你,他很爱你,很爱很爱你。】
连芷薰看到这,莫名红了眼眶,回想起这些日子来,辛易墨为自己做的,可她却一心觉得辛易墨就是爱上了别人,忽略了他的真心,忽略了他那些所作所为。
自己何尝不自私呢。
只知道汲取他的温暖,却不知道他有多么的痛苦,想到现在,可能因为自己的失约,辛易墨满世界失魂落魄的找她,她的心就痛到了无法言语,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一般,无数根针插在了自己的身上。
关掉了手机屏幕。
连芷薰再也按耐不住自己想要见到辛易墨的想法,直接打车就去了辛氏,可是等到了以后,她才发现自己没有拿卡,根本不能从私人通道上,只能够进前台。
原先的自己,还是个害怕被别人发现,她跟辛易墨关系的人,可如今,连芷薰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想要见见辛易墨,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要失约的,告诉他自己一直误会他还喜欢别人。
她多么想要告诉辛易墨。
她们五年前就认识,她们爱的无法自拔,即使生离了五年,她依旧还是爱着他!
这么想着,连芷薰直接进了辛氏的大门,先前公开恋情的关系,辛氏员工几乎都知道辛易墨现在的女朋友,就是那个电视上会偶尔出现的小明星连芷薰。
对于连芷薰的功课,自然也做了些。
前台一看见连芷薰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惊艳,她没想到这真人竟然比电视上的还要好看,有些愣住了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打了电话给方盛。
那边让人送连芷薰上来办公室。
连芷薰乘坐着贵宾电梯,直接上了顶层的办公室。
被人引领到了办公室的时候,还是熟悉的办公区域,只是原先办公桌前坐着的辛易墨,却并不在这里。
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想要离开,背后却有人喊了她一声,“薰小姐。”
是方盛的声音。
她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惊喜,忙大步走上前,双拳握紧,“方秘书,阿墨他人呢?”
方盛是辛易墨最信任的手下,他在哪里,方盛一定知道,连芷薰也算是有些急了,她一定要看到辛易墨才肯罢休。
她还有好多话,要告诉辛易墨。
方盛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却答非所问,“薰小姐,喝点牛奶好么?”
连芷薰张了张口,想要拒绝,却还是忍了下来,方盛已经走过去给她泡好了牛奶,随后邀请她坐上沙发,将牛奶递给了她。
“辛先生以前就嘱咐过,说您早上一定要喝杯牛奶,不然对胃不好。”
------题外话------
咩,二更在五点前。
☆、125.她要去找他!(二更)
连芷薰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里捧着那杯温热的牛奶,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是啊。
只要她用心的去感受,就能够知道,辛易墨对她是如何的用心,他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呢,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也不会允许自己对喜欢的人不忠。
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就会觉得辛易墨不喜欢自己呢。
他明明这么的关心自己,知道自己的胃不好,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例假,太多的太多,连芷薰的眼眶都不禁有些泛红。
方盛回过头,去茶水间拿了刚买好,还热腾腾的早饭,摆到了连芷薰的面前,淡淡道,“你早上没有吃早饭就出了门,我已经去买了你喜欢吃的早饭,喝完了牛奶,你先吃点早饭。”
看着方盛,她突然酸了鼻子,“你……”
“只要是你喜欢的,辛先生都会不厌其烦的跟我说一遍又一遍,”方盛微笑,笑容却不达眼底,“您的胃不好,先吃点早饭。”
她哪里还有心情吃早饭。
可是看方盛的样子,如果自己不好好吃的话,他也不会告诉自己辛易墨在哪里,忍着梗在喉咙口的难受,她味同嚼蜡的吃完了早饭。
看着连芷薰吃完早饭,方盛深呼吸一口气,他从一旁拿出一份东西,递了过去,“薰小姐是想要知道辛先生去了哪吧,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她接了过来,这是一份病例通知。
上边龙飞凤舞的写着医生的诊断,连芷薰看不清楚,忙往后面翻,这是一些例行检查,上边写着的是肺炎加胃炎,需要住院疗养。
这……
连芷薰猛地抬眸看向方盛,握紧了拳头,泛起了白色的骨骼,“他住院了?”
“三天前是辛先生的生日,本来他是准备跟您求婚的。”方盛的眼眶蓦然有些通红,他一向来冷冷淡淡,可这一次却难得的有了些情绪的波动。
辛易墨为连芷薰做的,方盛实实在在的参与,他看在眼里,明白辛易墨有多么爱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她怎么就能这么的伤害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呢。
他那么的爱她。
可她拒绝也就罢了,却还要说这么伤人的话语。
听到方盛的话,连芷薰紧紧咬住了下嘴唇,视线有些模糊了起来,原来他准备在生日的那天,和自己求婚的,在玫瑰餐厅里,他准备好了一切。
抱着美好的心情,他是不是很紧张也很期待,肯定也害怕自己会拒绝吧,可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还是决定要给她一个惊喜。
方盛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看向连芷薰,继续淡淡道,“这场求婚,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在玫瑰餐厅,布置好了一切,还有江城的辛家,全都是他的心血,那天,我陪着辛先生,一起在餐厅的顶层等您,我是头一次看到辛先生这么紧张,
我们互相说着您,甚至想象着您和辛先生的未来,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却也会憧憬你们的未来,他说要生个像你一样的女孩,这样他就能够保护你们两个,如果生了个男孩,那就和儿子一起保护你,我们就在这边说着很多,可是等到了七点,你却一直都没有来。”
连芷薰已经泣不成声。
她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会是如何,她捂住了嘴,看向方盛,“现在阿墨在哪个病房,我要去见他!”
“你一直都没有来,一直都没有来,辛先生便给你找着借口,觉得女孩子爱打扮也是正常的,直到等到十点钟的时候,辛先生都没等到你来,他甚至害怕你出事情,打电话给您却又是关机的,他彻底急了,然而到最后你做了什么!”
方盛的目光如同刀剑般的,射向连芷薰,锐利凌厉,“你竟然这么的伤害他,你送了纸张给他,要跟他分手,还跟他说从来没有爱过他,你知不知道辛先生有多么爱你,他爱你几乎爱到了骨子里去,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他!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雨,辛先生滴水未进,在江城冒着暴雨开车找你,后来找不到,直接去了京都,连夜去了京都!他有严重的胃病你不知道么,他痛到了极致,却还是不停的找着你,一晚上的淋雨,彻夜未眠,滴水未进,可意志力强行支撑着他,到了你所有的朋友家,一个一个的去敲门找你,他这么一个骄傲的人,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为了你,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想要找到你,从头到尾,辛先生想要的都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纸张?
这么多的话,她抓住了重点,有些不解,自己从来没有送过纸张给辛易墨,什么分手什么从来没有爱过他,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可等不及连芷薰回话,方盛继续冷漠的看向她,“现在他倒下了,你是不是满意?是不是等到他死了,你才满意!”
连芷薰狠擦了一把眼泪,带了几分恼火的看向方盛,“在事情还没有决判之前,你先别定我死罪,我现在要见辛易墨!”
“见到辛先生,然后呢?再狠狠的伤他一次么?”
辛易墨对方盛有恩,看着辛易墨做的那些,看着他的痛苦,方盛如何不为他打抱不平。
连芷薰觉得自己情绪有些不稳了,她紧紧的抿住了唇,看向方盛,“我可以发誓,纸张我从来没有送过,也从来没有想过和阿墨分手,这件事情其中一定有误会,我那天被一个电话引去了临省,手机在途中被偷了,而到了那以后,我就被人弄晕了,昨天才从医院里醒过来,这一切一定有问题。”
现在所有人都在误会她。
连芷薰到不介意别人的看法,可她不想让辛易墨难过。
“你是说有人故意不让你和辛先生见面?”方盛蹙起了眉。
“我想这应该毋庸置疑。”
方盛抿了抿唇,缓了情绪,“这件事情,我会去调查的,可是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她看向他。
方盛站起身,看向连芷薰的目光认真专注,“辛先生这五年来,失去了对您的记忆,可是他同样活的如同行尸走肉,在见到您的那一刻开始,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你,无论是五年前的辛先生,还是五年后的辛先生,这一点不可否认,先生不让我告诉您,他其实早就恢复了五年前的记忆。”
早已经恢复?
连芷薰猛地看向他,那些后怕的回忆,如同潮水般的涌入脑海之中。
冰冷的病房。
黑长的走廊。
那淡淡的消毒水,满眼的鲜血,全部的全部,都在眼前一一浮现。
她一直以为记得这些可怕经历的只有自己,然而辛易墨却早已经恢复了记忆,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害怕让自己知道,所以才一直都没有说。
是这样的么……
连芷薰的心突然揪成了一团。
而耳畔依旧是方盛的声音,“辛先生知道您害怕过去,知道您或许会因为过去的回忆,而彻底的离开他,他再也经受不起一次失去你的可能性,所以他即使恢复了记忆,也只是暗中的,前些日子宋玲找你了吧,这些事实上辛先生都知道,只要是对您有危险的,他都会关注着,唯恐伤害到您,还记得之前你掌掴李薇薇的事情么,你以为李薇薇为什么没有下一步的举动,那是因为在她要做之前,辛先生就已经让我去制止了,还有那次的香水代言,我想就不用我说了吧之后的薰衣草之恋,你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全都是辛先生在背后默默的帮你承受着。”
“这些我想就算是冰块,都会有融化的一天,作为一个辛氏的负责人,他并没有你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可是为了你,他还是每天坚持七点前就到兰庭,陪你一起吃饭,然后熬夜去处理这些文件,他是那么的爱你,在辛先生的心里,只有你是最重要的存在,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说,十一年走来,你们之间经历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只想要给你幸福,所有的不堪只要他来承受就足够了,求婚的那晚,他兴奋的像是孩子,语无伦次的说着话,他还说十一年了,他终于可以娶你了。”
“即使到最后,你说了那么狠的话,说要分手,说从来没有爱过他,可是他还是想要找到你,想要问问你,是不是觉得他哪里不好,他可以改,只要你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做到……”
这些话。
一个字一个字的,戳在了自己的心窝上,让连芷薰溃不成军,这些被她忽略的一切,在说出来的那一刻,让她羞愧难当。
她也爱辛易墨啊。
无论他恢不恢复记忆,他都是她爱的那个辛易墨,从来没有改变过,从来都没有。
“我还问过辛先生,在这十一年里,有没有后悔过,他说有,”方盛顿了顿,目光对上连芷薰,声音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温和,“他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如果早知道自己会这么爱你,那么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就会把你宠的无法无天,爱你爱到骨子里去。”
听到这句。
连芷薰再也忍不住决堤的眼泪,双手捧住了脸颊,眼泪从指缝间滑落,她一字一句,重复的说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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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七点。
☆、126.见辛易墨(三更)
看着连芷薰这么痛苦,方盛又想起辛易墨说的那个故事,心中叹息,在爱情之中,从来都没有谁对谁错,他是局外人,没有资格去说连芷薰错还是对。
只是站在辛易墨的角度上,他难免忍不住要说上几句,那些辛易墨做的,但是他做没有说的,连芷薰不知道的,他无论如何,都要让连芷薰知道辛易墨,到底在背后做了多少。
方盛拿过了纸巾,递了过去,“对不起不用让我知道,最想要听到这句话,最想要看到你的,现在却在病房里昏迷不醒。”
“阿墨他——”连芷薰止住了哭泣,满脸都是泪水,毫无形象的看向辛易墨,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是什么意思?
他……
很严重么?
方盛将纸巾放进她的手里,轻叹了一口气,“那么大的雨,本来就胃不好,没吃饭,熬了夜,疲惫的驱车从江城到京都,他还淋了雨,这样的情况下,铁打的身子也不可能不生病,辛先生很久都没有生病了,这一病起来,就显得来势汹汹,高烧不退,肺炎胃炎全都一起来,可他嘴里只喊着你的名字,我也明白,如果见不到你,他是不会醒过来的。”
这些话。
说起来轻描淡写。
可光是想象,就心痛到了极致,辛易墨早已经成长,他已经成熟到自己看不到的高度,而他从来没有改变的,不过是对自己的那份爱。
从始至终。
都未曾改变过。
她的目光紧紧的看向方盛,贝齿几乎要将下嘴唇咬破,“方盛,带我去见阿墨好不好,带我去见他,我求你……”
连芷薰是骨子里傲慢的人。
可是为了辛易墨,她什么都不想要了。
曾经的那些,她都不会管了,她只要辛易墨,她只要跟辛易墨在一起!
方盛叹了口气,“你跟我走吧。”
来见连芷薰,也只是为了看看她到底还会不会伤害辛易墨,如果会,那么他再也不会让连芷薰见到辛易墨,而如果不会,他知道现在的辛易墨,更想要看到连芷薰。
连芷薰点头,跟着方盛走了出去。
乘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方盛拉开了车门,看着连芷薰,恢复了先前的尊敬,“薰小姐,请上车。”
她急忙的上了车。
心中心心念念的,便只有那个说是已经在医院里的人。
车子到医院的那一刻刹那,连芷薰就打开车门,踉跄的下了车,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医院里,VIP的私人病房很好找,自己是方盛带过来的,所以很容易的就进去了。
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站在前边的那一刹那,连芷薰竟然胆怯了,在自己的印象之中,辛易墨从来都是生龙活虎的,傲慢而又意气奋发,就像是她生命之中的小太阳一般,永远给她温暖和阳光。
可是谁能够想到,这个太阳也会有一天倒下,自己似乎害了他很多,方盛说的没错,有很多事情都是她害的。
她以为是对辛易墨好,不愿意看到他出现意外,可是结果呢,他行尸走肉的活了五年,而如今自己又因为种种原因,一直都在跟辛易墨错过。
如果这一次。
不是方盛告诉自己。
连芷薰想她还会一直的伤害辛易墨。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爱她了。
她一直都知道辛易墨爱自己,可自己以为的那种爱,跟辛易墨的爱比起来,连万分之一都没有,他为什么这么傻呢。
为什么宁愿自己承受所有,也不肯告诉她呢。
连芷薰屏住了呼吸,缓缓的推开了病房门,里边敞亮而又安静,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辛易墨平静的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手上挂着盐水,迟迟都没有醒来。
他的嘴唇是苍白而又干裂的。
两种炎症都来势汹汹,将辛易墨彻底的打倒,也或许他根本不想醒来,面对连芷薰要分手的事实。
“阿墨……”
连芷薰的声音里有着惊痛的颤抖,她几乎僵硬的站在病床前,不敢置信眼前的,便是那个衿贵清雅的男子。
雪白的病床上。
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苍白的脸色,像是沉浸在噩梦中一般,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他很痛苦。
“阿墨。”
连芷薰咬住了唇,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他的手,输液以后显得格外的冰凉,将他的滚烫压制而下,他很冷吧一样。
小心翼翼的,如同珍宝般的握着他的手。
这种了然无息的模样,让连芷薰的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五年前的那一场车祸。
后边传来了静悄悄的脚步声。
是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连芷薰毫无所觉。
直到有人走进来,动静更大了,她才恍惚的转过了头看去,连芷薰猛地咬住了唇,眼眶泛红,熟悉之中的温柔模样,是温雅。
显然,在这里看到连芷薰,温雅也很惊讶,眼底划过一丝复杂晦暗的情绪。
连芷薰站了起来。
此时的场景。
多么的似曾相识。
五年前……
*
雪白的病床前。
躺着的是刚做完手术的温雅,因为知道辛易墨出车祸再做手术,符合不了的心脏再次爆发,进了手术室里,又是一场抢救。
连芷薰在病房外等了很久。
后来温雅醒了过来,要求见连芷薰。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刚刚做完手术的温雅,皮肤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她的眉眼间是疲惫和无奈。
她蠕动着嘴唇,伸出手想要握住连芷薰。
连芷薰走上前,乖巧的和温雅相握。
还没有说话。
温雅的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这眼泪滚烫的就像是一百摄氏度的开水一般,烫的连芷薰皮开肉绽,心脏部位更是灼灼的疼痛,她就是这么哭着。
然后紧紧的握着连芷薰的手,目光里是歉疚、无奈等等,太多的情绪交织在其中。
“小薰……”
“妈妈,我在。”
她心中隐隐明白,温雅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她已经无力再去承担什么了。
温雅抬眸,那双含了泪花的眸子,还有颤抖着蠕动的唇,“小薰,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妈妈的是么,一定会答应的是么……”
她反复的说着这句话。
连芷薰的背脊渐渐僵硬,她的眼珠漆黑,没有任何的光彩,她抿着唇看向温雅,却没有回话。
“阿墨出车祸了,我不止一次的想,这些日子我是不是做错了,小薰,你体谅体谅妈妈好不好,我只有阿墨一个孩子,我只有他一个孩子,妈妈不能够没有他,她是我的孩子,没有一个母亲,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走到如今的地步,所以小薰,答应妈妈好么?我知道妈妈很自私,可是妈妈也是没有办法,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定会答应妈妈的对么?”
刚刚手术过的温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对于她的身体来说,已经负荷了太多了,刚说完,温雅就开始咳嗽了起来,连芷薰心中焦急,忙倒了杯水给温雅。
她抚着温雅的胸口,咬着唇,“妈妈,你身体不好,这些以后再说好么?”
“小薰答应妈妈吧,妈妈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答应我离开阿墨好么,我不能没有阿墨,我这辈子已经没有办法生育了,他是妈妈唯一的孩子,小薰妈妈求你,放过阿墨吧……”
温雅哭的泣不成声,爱儿心切的她,早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是啊。
即使平日里对自己再好,可终归她不是温雅的亲身骨肉,连芷薰怪不了温雅,她可以明白温雅的痛苦,只是让她离开辛易墨,她又怎么放心的下。
他出车祸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这个时候离开,她又怎么放心的下。
连芷薰撇过了脸去,未发一言。
看着连芷薰如此,温雅却突然从病床上走了下来,‘噗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
就这么直挺挺的。
跪在了连芷薰的面前。
温雅紧紧的抓着连芷薰的手,泪流满面,“小薰,妈妈求你……”
连芷薰几乎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她是自己最爱的妈妈,也是在这岁月里,给过她温暖的人,她怎么能够不答应,还怎么能够拒绝。
到最后。
她妥协了。
声音轻飘飘的,“好。”
那一个好字,带走了连芷薰的所有。
从那一刻起,她没有了家,没有了辛易墨,一无所有。
思绪转回。
五年后再见温雅,那些过去的事情,却像是历历在目,连芷薰看着她,握着辛易墨的手紧了几分。
温雅看到她似乎有些意外,却很快扯开了一抹笑容,她走上前,将手中的保温壶放到了一旁,“小薰,你来了。”
连芷薰依旧这么看着她。
温雅却只是微笑,眼眶却悄然泛红,“或许当年的事情,是我错了。”
------题外话------
妈妈后悔了。
大家不要责怪她。
如果这算虐的话,那么虐点到这结束,哥哥妹妹的感情事情波折在这停止,接下来有彩蛋~
☆、127.死皮赖脸的赖着(一更)
咖啡厅。
连芷薰坐在温雅的对面,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悦耳的音乐声绕梁,这个点来的客人并不多,又是在医院的附近,所以很适合谈话。
看着熟悉的面容,那曾经在年少时,温暖过自己心房的妇女,连芷薰怎么也无法恨她,相反,她还能够黎姐温雅,在哪种情况下,作为一个母亲,做出来的反应太过于正常,谁能够接受自己一个好好的儿子,再次见到时,却是与自己差点阴阳相隔呢。
连芷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这个天开始有些冷了。
面前摆放着咖啡,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一旁是两块小蛋糕,温雅一如既往的优雅,视线对上连芷薰,心中一时之间情绪万千。
这也是她的孩子。
虽然不是亲生的,可那段时间把她接到家里来,她就是当做亲生孩子来宠爱的,都说她有一个优秀完美的儿子,可温雅却比谁都希望能有个,知心的女儿,后来连芷薰来了,她确实很乖巧,又懂事情,和辛易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样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辛家条件好,其他孩子有的,她们家的孩子也要有,其他孩子没的,她们家的孩子还是要有,可这样的宠爱下,连芷薰却丝毫没有被宠坏,还是那么的谦和。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她和辛易墨相爱,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温雅会给她找一个很疼她很宠她的男人,象连芷薰这样的,就应该被宠在手心里。
可是事实却不是如此。
要说当年两人相爱,打击最大的莫过于温雅,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和最宠爱的女儿,竟然相爱了,一时之间,她失去了两个孩子,如果不是太过于爱,那么私奔的时候她就不会帮助她们,可也同样是太过于爱,所以才会舍得把两人分开。
温雅想。
或许只要分开了,时间长了,两个人就会放下这段感情了,毕竟谁都不是靠着感情过活的,然而谁能想到,这两人竟然能够爱的如此难舍难分,即使五年后再度相遇,还是能够重燃爱火。
即使辛易墨忘记了连芷薰,却依旧没有阻隔住她们之间的爱情。
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么难受的躺在床上,嘴里喊着的却是连芷薰的名字,一向来高冷衿贵的他,一身狼狈的出现在医院里,甚至在睡梦中呓语,哭的就像是个孩子。
如果这一次,不让连芷薰和辛易墨在一起,恐怕自己也就彻底的失去了这个儿子吧。
温雅将蛋糕推到了连芷薰的面前,笑容温柔,“小薰,吃点吧,我记得你以前爱吃甜点。”
听到温雅的话,连芷薰的背脊微微僵硬,内心的冰冷悄然融化,她还是渴望温暖的,即使温雅当初伤害了她,可她却责怪不起她。
接过了勺子,连芷薰舀了一口,蛋糕的香甜味在口腔里充斥蔓延,几乎甜的让她想要落泪。
从头到尾,连芷薰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家罢了。
一个温暖,而又不会抛弃她的家庭。
爱上辛易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为连芷薰做了太多的事情,那种爱就像是疯狂的龙卷风,将连芷薰的心彻底席卷。
所以他们相爱了。
看着连芷薰那依旧乖巧顺从的模样,温雅有些微微酸楚,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轻轻柔柔的,“小薰,我叫你出来,是有话想跟你说。”
“我知道。”连芷薰低了声音。
温雅目光真挚,随即伸出手,握住了连芷薰的,“小薰,你愿意原谅妈妈么?”
妈妈……
多么熟悉而又遥远的称呼。
连芷薰的身子微微颤了颤,随即抬起眸看向温雅,有些不解。
“当年我让你离开阿墨,是出于一个母亲的角度,而现在我想求你重新和阿墨在一起,仍然是出于一个母亲的角度。”
温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听在连芷薰的耳畔,有一种说不出的恍惚感。
重新和辛易墨在一起?
连芷薰原以为,温雅叫自己出来,是让她离开辛易墨的,她还做好了,死皮赖脸,打死也不离开辛易墨的准备。
可是如今听到温雅的话,连芷薰却有些愣住了神,怎么和自己预期的有些不太一样呢。
看到连芷薰诧异的目光,温雅的笑容略显苦涩,她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将目光放向窗外,“想要听听这五年来,阿墨是怎么生活的么?”
“阿墨他……”
“他被催眠了记忆,可是过程却并不好受,”温雅作为一个母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如今想起来,都人在不户红了眼眶,她的笑容是说不出的无奈和酸涩,“你离开以后,阿墨并不知道,他做完手术后,依旧昏迷不醒,医生说如果度不过危险期,他有可能会是一辈子的植物人,也有可能会就此离开,可是阿墨的求生意志很强,他从头到尾一直都紧紧的握着拳头,后来我听医生说,手心的位置,原来放着一个戒指盒,里面的那枚戒指,他给了你。”
“听到这些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些后悔了,我想这枚戒指应该是拿来向你求婚的把。”
说到这,温雅看了一眼连芷薰。
而这枚戒指,此时正挂在连芷薰的胸口,她下意识的抚摸住了戒指,想起那时候发生的,心不由疼痛了几分。
她也是到现在才明白。
辛易墨这个人已经认定了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放弃她。
“阿墨这个人看起来冷心绝情,可他却比谁都重情重义,他喜欢你已经喜欢到要娶你,跟你求婚的地步,我却把你推开了他的身边,这无疑是把他推向死亡的边缘,所以我很害怕,在他昏迷的期间,也是一直都扮演着你的角色,这才让阿墨醒了过来,可是他却没有看到你,我还记得那是一种近乎死亡的眼神,他从来都不曾用怨恨的目光看过我,可他却因为你的离开,把家里的每个人都给恨上了,不接受治疗,宁愿死去,都不要和你分开,后来是爸,也就是你爷爷,找到了林医生,他们家有一种祖传的催眠方式,可以将人的记忆抹去,编造出另一段人生来。”
温雅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回忆着那段时光,“可是想要让阿墨忘记你,实在是太难了,他整个人变得暴躁不安,完全不会接受林医生的配合,所以没有办法,爸就让人把他绑在了床上,让林医生强迫阿墨接受催眠,可是即使是这样,要催眠阿墨忘记你也实在是太难了,一次又一次,他还是不会忘记你,阿墨逃过很多次,又一次甚至为了逃开辛家,从三层楼高的阳台上跳下来,如果不是下面是草坪沙堆,他早就摔死了……”
听到这里,连芷薰完全可以想象的出,当时是怎样的场景,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肯接受你离开的事实,阿墨觉得是我们把你逼走了,所以他恨了所有的人,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阿墨一辈子也无法被催眠,所以爸爸就把他送出了国,国内太多的场景是和你有关的,只有出国了,才能够到了一个全新陌生的环境,更好的进行催眠,催眠了他大概有近一年,反反复复的,几乎每天都催眠,他头痛到欲裂,却还是坚持喊着你的名字,可是要强行催眠他,他又能做的了什么样的反抗呢,最终阿墨记起你的画面,念着你的名字的次数,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到后来,他完全的被催眠住了记忆,彻底的忘记了你。”
“我以为,这样便是最好的结果,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忘记了你以后的辛易墨,比起以前来,更加的冰冷,他看着我们的目光,是冷漠的,阿墨除了没日没夜的工作,根本不会做什么,这样的他,就像是行尸走肉,没有了生活的动力,我再也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笑容,五年里,他回到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忘记了那些痛苦的过往,可他却已经从心底里怨恨了我们。”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连芷薰以为辛易墨的五年来,忘记了过去,会比抱着痛苦回忆的她,要过得好,可是现在听到温雅说的这一切,她才知道,失去了挚爱之人,这般行尸走肉的活着,不是比起还有回忆的她,来的更痛苦么。
看到连芷薰哭的不成样子,温雅也没有忍住决堤的眼泪,“可是前些日子,我看到了你们公布了恋情,微博上他的笑容,电视机里他虽然没有笑,可我知道他很幸福,我的心惶惶不可终日,我害怕他记起一切怨恨我,却又希望阿墨可以一直这么快乐,我现在才了解我自己的儿子,如果再让他失去你一次,那么我想,我恐怕也就彻底的失去了这个儿子。”
“所以……”温雅抬眸,婆娑迷离的眼眸看向连芷薰,嘴唇蠕动,抓住了她的手,“小薰,这一次我求你和阿墨在一起。”
------题外话------
我准备让阿薰在阿墨的面前,不要脸一点!
二更在六点前。
☆、128.扔床上啪一顿(二更)
即使不是温雅求她,连芷薰也不会再让自己失去辛易墨一次。
她要为自己活一次,更确切的说是为这么爱她的辛易墨,活一次!
和温雅谈完话后,连芷薰就回了病房,辛易墨还是这般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着浅浅的呼吸声,还有旁边那在波动的仪器,连芷薰都觉得辛易墨可能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这么苍白的容颜,近乎透明,他的嘴唇干涸没有丝毫的血色,就这么躺在那,看着就让人心疼,连芷薰捂住了嘴,大颗的泪珠掉了下来。
她怎么就这么傻呢。
这么好的辛易墨,一直在自己的身边,整整十一年,哥哥为自己改变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是她是怎么做的呢,不停的逃离,自私的用所谓的亲情躲避他的爱。
明明知道出车祸后,辛易墨最需要的人是她,可是为了所谓的亲情,她选择在此放弃了辛易墨,说是说自己痛苦了五年,可这五年却是自己选择的,而辛易墨却是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连芷薰将头靠在了他的手上,双手搂住他的腰际,声音低低的,浅浅的,带着无限的缱绻,“阿墨,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我知道你已经想起了五年前,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知道你对我多么好,这一切都是我不对,不该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你,将你推离自己的身边,你快点醒过来骂我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
输液下去,高烧是退下来点了,可持续的低烧也不好过,两种炎症都来势汹汹,而且他似乎并不愿意醒过来。
连芷薰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出来,“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就算爷爷拿着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也不会离开你,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你我分开,什么亲情什么友情,我都不要了,那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你,你要怎样,我就怎样,你不是做好了跟我求婚的准备么,那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不醒过来我怎么同意你的求婚,难道你是想让我求婚么?这种事情不都该男生来做的么?”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怪我没有来玫瑰餐厅对不对?我跟你道歉,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好好的跟我说话,不要像现在这样不理我,不,就算你不理我了,我还是会死皮赖脸的跟你在一起的,我不会放开你了……”
那一天。
连芷薰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话。
却没有察觉到,躺着的人微微蹙起的眉。
他的手指微微的蜷缩起,随后冷清的睁开了眼眸,看着眼前躺在自己身上,哭成一片的泪人儿,不发一言。
感觉到辛易墨的动静,连芷薰忙起了身,抬眸看去,却刚好和辛易墨的目光对上,他的目光很冷漠,没有丝毫的情绪,和以往看向自己的温柔,截然不同。
她微怔,随即抹了抹眼泪,欣喜的看向辛易墨,“阿墨,你终于醒了,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辛易墨撇开了脸。
看到他别扭的动作,连芷薰心中明白,他这是在责怪自己,她吸了吸鼻子,笑容不改,“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怪我,那天失约的事情是吧,可是我是真的有原因的,我……”
他冷漠的看着她,长久没有说话的嗓子,多了几分沙哑,“我不想知道。”
“阿墨,”连芷薰咬了咬唇,她心里头有些失去的害怕,想要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辛易墨却动了动身子避开了,她有些委屈,“你别怪我了好么,我知道错了,你以前都会原谅我的,这一次……”
以前。
辛易墨冷冷的看向连芷薰,没有说话。
即使看到连芷薰那委屈的模样,他很想上前拥她入怀,想要好好的安慰他,可是被放鸽子的那晚,却一直在脑海里,她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不告诉自己,宁愿伤害他,也不会去伤害别人。
在连芷薰的心里,他就是最没有存在的存在。
这一次。
他一定要给连芷薰长长记性,要让她知道,自己才是她的丈夫,以后一辈子走下去的,也只会是自己!
要是下一次,自己求婚的时候,她又像这一次不重视,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辛易墨算是明白了,容易得到的这女人不会珍惜,只有让她知道自己也是会离开的,她才会害怕。
看吧。
现在是不是就起效果了。
哭的跟个花猫似得,都快难看死了!
连芷薰哪里能想到,辛易墨这冷漠的外表下,内心竟然有这么多的小九九在打着小算盘。
反倒是被辛易墨的眼神威慑住,连芷薰索性闭了嘴,知道这时候说再多,辛易墨也不会原谅自己,反正他们两个人以后的时间多的很,现在估计辛易墨是在耍小脾气。
连芷薰索性闭了嘴,看辛易墨将头撇了过去,就站起身把窗帘拉开,阳光扫射了进来,初冬的阳光,更显暖意。
感觉到连芷薰的动作,辛易墨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冷哼了一声,“太刺眼了。”
刺眼?
明明这阳光恰到好处,连芷薰看了他一眼,心里头想着,这是位老大爷,不能得罪,便又给拉上了些,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快到晚饭的时间了。
想了想就准备出门,回头看了一眼辛易墨,她笑容温柔,“阿墨,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去给你做点菜吧,医院里的东西你应该吃不惯。”
“哼。”
辛大爷用鼻孔回了连芷薰。
看着连芷薰离开的背影,他的心里头却感觉到了些许的温暖,真是可悲啊,只要连芷薰向他展示出,一点点的温柔,他就已经溃不成军。
他对于自己来说,就是跟毒药一样的存在,明明知道自己会受不了,却依旧忍不住的靠近,就像是现在,明明她把自己伤害的遍体鳞伤,可是辛易墨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掉连芷薰。
辛易墨只想要于此沉沦下去。
只是不能这么简单的就放过连芷薰。
之前在昏迷之中,他虽然醒不过来,却听到了很多连芷薰的话,那些让他心疼的话语,还有那不停落在自己身上的眼泪,几乎要将他的肌肤烫伤。
也就是听到了这些,辛易墨才想着拼命的醒过来,好好去安慰连芷薰,告诉她自己没事。
只是在听到她说。
无论如何,她都会死皮赖脸的赖着自己时。
辛易墨却又改变了想法。
*
在医院待了一个礼拜,辛易墨便出了院,在这一个礼拜里,都是连芷薰在照顾着他。
可以用无微不至来说。
只是辛易墨却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半天也不会跟连芷薰说一个字,都是连芷薰再说着话,等到出院的时候,连芷薰并不知道,因为这里是VIP病房,都是有专门的看护在照顾着辛易墨,她基本上都是晚上睡回兰庭,第二天早上再来看他。
可是等连芷薰到了医院的时候,却被告知辛易墨已经出院了。
她忍不住咬住了唇,这就是存心避开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辛易墨去哪了,最大的可能还是回了兰庭,只是世间上和自己擦肩而过。
这么想着。
连芷薰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般,又打车回了兰庭。
心里头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只是想到,之前在餐厅里,紧张而又欢喜的想要跟自己求婚的时候,却一直都没有等到自己,那个时候的他,应该比现在的自己,还要难受一百倍吧。
还有五年前,出车祸的时候,自己放弃了他,他被催眠的时候,内心又该是多么的痛苦呢。
五年后再度遇上自己,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要求辛易墨放过自己,他那时候,又是如何的痛苦呢?
现在的自己,受到的冷落,比起那时候辛易墨受到的,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
无论辛易墨怎么做,如何的把自己退离开他的身边,连芷薰都不会在放弃,她就是要死皮赖脸的赖在他的身边。
坐在计程车上。
连芷薰还是有些失落,打开手机上的微博,看了一眼两人的照片,上边的辛易墨,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温暖和爱意,那时候的她,却怎么都看不到呢?
叹了口气,点开了微信,刚好秦楚楚发了过来,【小薰,在么。】
【恩。】
【你最近跟辛易墨还好么?我听说他进医院了。】
看到这句话,连芷薰忍不住回了一句,【不好,非常的不好,他病是好了,可是他现在一点都不理我了。】
【不理你?】秦楚楚有些诧异,又忙打回去了一行字,【什么时候,辛易墨还有这种能耐了?敢不理你?】
在她们的眼里,只有可能连芷薰不理辛易墨,所以听到连芷薰发的时候,秦楚楚是惊诧的。
连芷薰也想知道啊,这人怎么就突然有了这种能耐,还敢不理自己,她发了个哭泣的表情,【是真的,我在医院里照顾了他一个礼拜,一个好脸色都没有,跟他说话要么不理,要么就是哼,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秦楚楚贼笑了起来,快速的回了一句过去,【我估计是有需求了,这好办,扔床上啪一顿,立马就解决的事情。】
------题外话------
来个色诱?
三更在七点半前~
《猫爷驾到束手就寝》顾南西著:这是重生虐渣文?确切地说,这是腹黑女国师的宠猫日常,是北赢万妖之王的暖榻史。
国师大人对杏花说:“你身子真暖,以后,为我暖榻可好?”
后来,杏花幻成了一个貌美的男子:“阿娆,入春了,我……我难受。”
☆、129.色诱?(三更)
床上啪一顿?
这果然是秦楚楚,才可能会说的话,可是一时之间,连芷薰竟然有些信了,和辛易墨在一快,他最喜欢的就是那般的爱她,所以说不定还真行。
连芷薰决定采纳这个。
按黑了屏幕,计程车也停了下来,连芷薰下了车,直接就进了兰庭,输入密码进入里边后,她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发现很安静。
张妈正在插花瓶,听到动静,忙看了过去,瞧见是连芷薰,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上前去接过了她的外套。
“张妈,辛先生回来了么?”连芷薰小声的问了句。
说着话的功夫,她还四处的看看,生怕错过了辛易墨的身影。
张妈点了点头,声音也压低了,“先生的脸色不是很好,现在正在楼上。”
在楼上?
这大病初愈的身体,能干些什么啊,难不成还去处理文件了,连芷薰越想越担心,虽然康复的差不多了,但她还是希望辛易墨能够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连芷薰刚走进兰庭,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清清冷冷的声音,一如两人初见时般,辛易墨穿着家居服,冷漠的看着楼下的连芷薰,声音冰冷,“谁让你来这里的,这里不需要你。”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愣了愣,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辛易墨在和自己说话。
在医院里,无论辛易墨怎么不理会自己,但好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直白的跟她说过话,他怎么突然就这么冷了呢。
连芷薰咬了唇,一旁的张妈着急了,忙朝着辛易墨道,“辛先生,这是薰小姐啊,不是一直都住在这里么,我们兰庭的女主人,您要是和薰小姐生气,也不能把薰小姐赶出去啊,辛先生……”
辛易墨蹙了蹙眉头,面无表情的,走了下来,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他的表情有些许的不耐,“张妈,送客。”
“辛易墨,”连芷薰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撸起了袖子,笑容甜美,“晚上吃红烧肉好不好,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么,你身体还没好,我是不可能离开的,哦不对,是身体好了也不可能会离开的。”
她推搡了一把张妈,声音压低,“别理他,去煮鸡汤。”
连芷薰可不管辛易墨说什么,现在自己要练会的就是不要脸,那死皮赖脸的精神,就算辛易墨强行把自己赶出去,她也不要走。
更何况。
辛易墨这么爱自己,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他一定是在生气,那时候她没有出现,如果换做自己,一定也会生气的,她可以理解辛易墨。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冷冷的看向她,面无表情,故作嘲讽,“薰小姐一向来都是这么擅闯民宅么?”
“那倒不是,”连芷薰笑眯眯的回了一句,“我只闯我老公的家。”
回完这句话,连芷薰就不给辛易墨说话的机会,直接去了厨房,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自己还是第一次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而看着连芷薰走远的背影,辛易墨的耳畔还回荡着她刚刚说的那句话,那让人心动的两个字,从她在嘴里出现,还真是……
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心境。
悄然握紧了掌心,自己要坚持住。
张妈看到辛易墨没有说话,才轻手轻脚的想要走开,可下一秒就被辛易墨叫住了,声音清冷,“我不下来吃饭了,待会你端上来。”
说完话,辛易墨就转身上了楼梯。
夹在两人中间的张妈,有些无奈的摇头,这不是出去旅游的么,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变了个样子似得,原先是辛易墨宠着连芷薰,现在却是辛易墨给连芷薰脸色看,而连芷薰却一点都不生气似得,说什么都是笑眯眯的。
唉。
年轻人的事情,她已经老了,还真是看不懂了。
不过。
薰小姐这么在乎辛先生,似乎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张妈直接忽略了辛易墨的态度,眼底浮现出了笑容,她觉得这只是小两口的一种玩耍的方式。
连芷薰做好了午饭,却没有等到辛易墨来吃,不由蹙起了眉,问了一遍身边的张妈,“张妈,你没叫辛先生下来吃饭么?”
此时的张妈,正在拿碗筷,准备端点上去给辛易墨,便随口回了一句,“辛先生说,中饭不下来吃了,让我端上去。”
不下来吃了?
又躲着自己?
连芷薰眉头蹙的更厉害了,她索性拿过张妈已经盛好的,放在了盘子上,朝着张妈眨了眨眼,“张妈,我去送吧。”
“这……”
“不麻烦,你也饿了吧,先去吃饭吧,这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连芷薰端起了盘子,也没等张妈说什么,直接就上了楼,她小心的踩在地毯上,这一会儿辛易墨正在卧室里,连芷薰敲了敲门,里边便传来低沉清冷的嗓音。
“进来。”
她推门走了进去。
辛易墨背对着自己,正坐在落地窗前,手中夹着一根香烟,烟雾袅袅升起,他的背脊挺直,因为大病初愈的缘故,使得身子清瘦了不少。
可即使是这样的背影,却依旧让连芷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还是俊美非凡。
这样的男人,她如何不心动呢。
将门关上,连芷薰把饭菜摆上了桌,随后走到了辛易墨的背后,站立在前没有动。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秦楚楚的话。
她说,只要自己色诱就行了,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把他伺候高兴了,那么辛易墨也就不会在想着和自己生气了。
虽然听得很羞人。
可仔细想想,似乎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么想着,连芷薰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加油加油加油!
随后她鼓起勇气,一把拉过了辛易墨的手,随后脸就凑了上去,强吻嘛,谁不会呢,对吧。
正在抽烟的辛易墨,被突然拉过了手,然后就有一团阴影朝自己逼近,他脸色微冷,将烟扔落在地,一把抓住了连芷薰的手,将她退离开自己的身边。
他的目光冷漠。
还没反应过来的连芷薰愣了愣,咦,怎么不跟剧情发展,按道理自己吻到之后,辛易墨就会沉浸在自己的热吻之下,随后便是不可描述的画面。
可现在是怎么会事情。
他怎么把自己推开了。
只见辛易墨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一把将她拽过,就往门边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连芷薰吓了一跳,忙大叫了起来,“啊!杀人啦!辛氏总裁杀人啦!”
这杀猪般的惨叫声,迫使辛易墨停下了举动,扭头冷冷的看向她,“闭嘴!”
连芷薰眨了眨眼,听话的闭上了嘴。
看到她的反应,辛易墨才继续拽她的动作,可刚拽动她,连芷薰又开始大喊大叫了起来,十分凄惨,“辛易墨你个杀千刀的!睡完人不负责!你现在不想要我了是么,你做梦吧,辛易墨我告诉你,你做梦去吧,我这辈子都会赖着你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辛易墨拉她的手僵硬了几分,却在下一秒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拖到了房门口,将她推了出去,然后锁上了门。
把她扔出去以后,辛易墨那狂跳不止的心,才慢慢的恢复平静,随即嘴角不由自主的洋溢出笑意,他把她扔出去,不是不想见她,而是怕自己的笑容,在她的面前抑制不住。
果然。
他更喜欢这样的连芷薰,充满了朝气,而且表现的十足的爱他。
将目光方向茶几上的饭菜,辛易墨走了过去,熟悉的香味在鼻息间,他拿起了筷子,捡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有那么一刹那的感动。
这样真好……
他和阿薰,再也不会分开了。
*
连芷薰被扔出了房间外,耳畔传来的是门反锁的声音,她气的踢了一脚房门。
真是能耐了!
可是一想到当年辛易墨为自己做的,现在这点苦根本就不算什么,得了,她可能有受虐的倾向吧,赶紧掏出了手机,点开微信,发了个大哭的表情给秦楚楚。
与上次的聊天,不过才两个小时,这是怎么了。
秦楚楚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怎么了?哭什么?】
【色诱失败,我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刚想亲上去呢,他就把我扔出来了。】连芷薰觉得这太憋屈了,快委屈死了。
【…】秦楚楚有些诧异,这不科学啊,一点都不像是辛易墨做的事情,手指忙快速的打了过去,【不会吧,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啊,这男人的心思我也猜不到啊,你看看要不我们把秦凡他们都拉成一个群,让大家都帮你出出主意?】
连芷薰想了想,现在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行吧,拉秦凡、容沐枫、温言,再把初夏和顾筝拉进来好了,我只有你们几个朋友,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后面附上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知道了,】秦楚楚发了个ok的表情,随即又发了个嘿嘿笑的表情,【小薰,是不是你穿的不够性感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逛街,买点‘好东西’?】
------题外话------
嗯哼,太坏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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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糖衣炮弹(一更)
好东西?
连芷薰脑子有些短路,还没反应过来,秦楚楚嘴里说的好东西,是个什么样的好东西。
可她现在实在是觉得没辙了,辛易墨这气也生的太久了,怎么也不跟自己和好,甚至连个好脸色儿也不给她,连芷薰已经把什么自尊都不要了,甚至都想到了用色*诱这样的方式,然而辛易墨是怎么样的,都不给她砰碰,还直接把她扔到了外边。
这让连芷薰有些挫败感。
以前的辛易墨多好啊,自己就算是一个眼神,他都会心疼到不行,可现在自己无论怎么做,他都不会在看她了。
这一次自己实在是伤害到了他把。
自己理亏,连芷薰不敢有什么怨言,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房门,想了想回了秦楚楚一个好字,就准备出门了。
下楼的时候,张妈看到连芷薰这么快就下来了,不由愣了愣,“薰小姐。”
“恩,张妈。”连芷薰打起了精神,朝着她笑了笑。
可这笑容里,多少有些无奈。
看到连芷薰这样,张妈觉得自己也算是个过来人,平日里也是把两个人的恋情,看得清清楚楚的,忍不住安慰了一句,“薰小姐,你不要太不开心,别怪张妈多嘴,辛先生是真的很爱你,这一次如果有矛盾,一定要解开。”
她也知道辛易墨很爱她,知道辛易墨做了多少事情,可是辛易墨不理自己啊,她还能怎么办,这么想着,连芷薰叹了口气。
她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我知道张妈。”
“不是我说,平时只要您回来了,我都要通知到辛先生那,你都不知道他以前多忙,经常半夜里才回来,更多时候都是直接睡在公司的,可是就这么一个人,竟然还会接我这个老妈子的电话,他会不厌其烦的听我说您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然后嘱咐我给你做这个做那个,这么一个大男人,却比我还要细心,可以说,只要是薰小姐您的事情,他比谁都放在心上。”
很多时候,辛易墨做的事情,都不会让连芷薰知道,现在从别人嘴里听起来,却熏染了一丝感动在其中。
就连外人都看得出来,辛易墨到底有多爱自己,可那段时间做了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不停的拒绝他,后来更是以为他喜欢上了别人,从而内心挣扎。
这何尝不是一件不信任的事情,连芷薰垂了睫毛,有些怕自己下一秒又忍不住哭出来,匆匆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看着连芷薰离开的方向,张妈摇了摇头,两个人相爱是一定的,她在这屋子里看的是清清楚楚,只希望两人能够认清自己的心。
出了兰庭,连芷薰就打了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手机上突然滴滴滴的响了起来,连芷薰点了进去,这才发现自己被秦楚楚拉进了一个八人群,是先前说的,群名也特逗——色*诱辛易墨A计划。
一进来这群就爆炸了,秦凡叫唤了起来,【小薰妹妹,你和哥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搞上了,保密工作竟然做得这么好!】
乔潇笑:【就是,我现在才知道,你们竟然以前就在一起过!】
被容沐枫拉进来的乔潇笑,前几天才从容沐枫嘴里知道,原来连芷薰和辛易墨爱了很多年,她也现在才知道,辛易墨被催眠了记忆。
这典型的就是被豪门荼毒的一对小可怜,她听起来就心疼死了。
看着这两活宝,连芷薰有些无奈扶额,【现在的重点不是我和阿墨的事情,而是阿墨现在不理我了。】
容沐枫:【为什么不理你?】
乔潇笑:【+1】
秦凡:【+1】
初夏:【+1】
顾筝:【+1】
……
看着一串的回复,连芷薰有些想要骂人,可现在需要几人的帮助,只能够好声好气的解释:【前段时间,阿墨准备向我求婚,可是我失约了……】
秦楚楚:【换我,我也不理你。】
容沐枫:【+1】
乔潇笑:【+1】
秦凡:【+1】
初夏:【+1】
顾筝:【+1】
温言:【+1】
……
连芷薰:【……】
这个是重点么,这一群跟风的!
连芷薰哭笑不得,快速的回复着:【现在的重点是,怎么让阿墨理我,检讨的事情我会跟阿墨说的,他现在完全不理我了,都想把我赶出兰庭了。】
【啧啧,】秦凡发了一串的惊讶表情,【哥太傲娇了,让他生气的事情,想要让她原谅,实在是有些难,不过你不一样,在哥的心里,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真的怪你,我想啊,哥可能只是想让你多哄哄他,要不这样吧,性感睡裙来一次?】
【性感睡裙?】连芷薰愣了愣。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楚楚发了好几个感叹号,表示不能在同意了,【我现在就快到商场了,到时候上图,同志们。】
几人在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全都是在商量着对付辛易墨的法子,可这其中却有着内奸的存在。
吃完饭的辛易墨,坐在落地窗前,又拿出烟盒抽了根烟,他深深的吐出一口烟雾,心中却惦记着连芷薰,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一直都没有动静,自己把门锁了后,她也没来闹。
这时候,手机震了震。
辛易墨拿了过来,是一条微信,他点了开来,随后看到了几张截图,目光落在群名上,他微微弯起了唇,眼底的笑意久久挥之不去。
看来他的小乖,也知道着急了。
他按黑了屏幕,心情倒是好了起来,索性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做起了工作,这几天都在医院里,公司的事情一直都堆压着,也是时候处理了。
认真的进入了工作状态。
*
到商场的时候,秦楚楚比她早到一步,刚下车,就看到秦楚楚在商场门口,玩着手机,估计是在和温言聊天。
她走上前,动静惊扰了秦楚楚,她抬眸看了一眼,忙把手机收了起来,一把拉过连芷薰,就往商场里边走,“你可来了,我都快等死你了。”
“兰庭比较远,出来也要时间。”
“我们现在先去逛内衣店!”秦楚楚的劲头显然很足,也不知道在兴奋些什么,直接拉着连芷薰就进了商场的内衣店。
而且秦楚楚一进店内,什么也不看,直接叫过了营业员,“有没有最性感的内衣和睡裙,都拿出来。”
这营业员似乎是会意了一般,笑容一副你懂得,随后将两人带到了后面,一边走着,她一边说着,“来我们这就对了,店里刚刚进了一批情趣的。”
秦楚楚和连芷薰有些好奇,便跟着营业员走了上去。
只见这营业员如同瑰宝般的,拿出一个盒子来,随后小心翼翼的打开,随即一股糖果味传来,连芷薰愣了愣,却听营业员得意的说道,“别家店刻都没有,这是糖衣炮弹,用糖果做成的,男人啊最喜欢了。”
连芷薰,“……”
这怎么穿?
不会很黏么?
连芷薰表示满脸懵逼,显然秦楚楚也有这个疑问,有些好奇的问了句,“这个是直接穿身上的?”
“对啊,”营业员笑的更欢了,声音低低的,“好多人都有这种需要,所以店里就进了一批来,这种糖衣直接穿在身上,等到那不可描述的时候,让男人一点一点的吃掉……是不是很有情趣啊。”
原来。
这糖衣是这个用处。
这简直涨姿势了啊!
连芷薰咽了口口水,需要这么大阵仗么,她有些害羞,想摇头说不要,可一旁的秦楚楚却比谁都积极,忙点点头,一把拿了过来,豪情万丈的对上连芷薰道,“这衣服就当我送你了!”
连芷薰,“……”
她可以拒绝么?
这玩意能穿么,连芷薰忙摇头,“楚楚,我觉得不行啊,这……”
这实在是太羞人了好么。
“没关系的,”秦楚楚一把将连芷薰拉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你还想不想和辛易墨和好的,你可不能这么害羞,这男人就喜欢这种浪漫情趣,你要是害羞了,这作战计划还怎么实行下去啊你说是不?”
这话好像也有些道理。
主要是现在辛易墨不肯理自己了,她要是在害羞下去,岂不是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也没有任何的交集了,说不准到时候辛易墨心灰意冷,真去找别人了怎么办。
想到这。
连芷薰咬了咬唇,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辛易墨是她老公,谁都不能抢走!
握紧了拳头,连芷薰用力的点了点头。
看连芷薰同意,秦楚楚才放下了心,随后让营业员拿了一盒,又去外边给连芷薰买了好些透明性感的睡衣,就连里边的小裤裤都是丁字形的。
这让连芷薰害羞不已,可是却又架不住秦楚楚的热情,只能够让她买。
终于逛完了内衣店,连芷薰还想着能回去了吧,却被秦楚楚一把拉住,她眨了眨眼,笑容里有些不怀好意,“小薰,我们这还差一样好东西呢。”
还差一样?
连芷薰微怔,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却还是问了句,“还差什么?”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秦楚楚嘿嘿的贼笑着。
这笑容,让连芷薰的背脊,无端爬上了些许的阴冷。
------题外话------
二更在七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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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女强男强,一对一)
“他”有着俊美如九天皓月的容颜,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嘴角噙着邪肆的淡笑,带着名叫桃花的小侍女,吊儿郎当地赶着一辆破驴车出现在江湖上。
“他”自称阿九,人们尊他公子九。
关于“他”身世来历的说法从“他”出世的那天起便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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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漠北边关的一个小小兵痞,随遇而安。然自他遇到那个自称阿九的少年起,他的人生之路就拐了一个弯。
☆、131.抹布一样的拧成各种形状?(二更)
拿着一堆的东西,稀里糊涂的上了计程车,连芷薰还有些懵,自己真要去睡裙计划了?
手机微信里的信息滴滴滴的响个不停,连芷薰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几人在那里讨论,今晚上辛易墨会跟连芷薰做几次,用什么样的姿势。
话题是越来越污,连芷薰看的都脸红耳赤了起来,忍不住回了一句,【你们行了吧,今天的事情有没有谱还是个问题。】
【绝对行,依照我对哥的了解,这人就吃这一套,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秦凡嬉嬉笑笑的回了一句,对于辛易墨的了解,什么弱点都没有,唯一一个就是连芷薰,这事情成功那就是妥妥的了。
秦楚楚跳出来支持这个观点,【我也算认识辛易墨很长一段时间了,你看他除了对你,还对什么有过妥协么,他肯定是还喜欢你的,不然早就把你从兰庭里扔出来了,怎么可能还会听你几句,就让你依旧住在兰庭里,他现在没有对你死心,你只要按照我们的做,这几天就等着在床上度过吧。】
这话说的露骨。
连芷薰听得也觉得入骨。
乔潇笑也在这时候出来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再说了你这把哥睡了以后,可千万别让哥戴套,到时候说不准怀孕了,我们就拿孩子威胁他!】
怎么又扯上孩子了……
关于孩子这个话题,所有人都来劲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报名,【我要做孩子的干妈!】
【我也要!】
一个两个的,全都在那里叫唤着。
这时候温言也开口说了一句,【易墨的性子别扭,有了孩子估计才能真正的缓解他的心情。】
没有什么比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还要来的让人动容了。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情。
几个人难得观点一致,连芷薰和她们聊了好一会儿,计程车终于到了兰庭,关掉了手机,她拿着东西下了车,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兰庭的别墅,不停的跟自己说加油加油加油!
无论辛易墨原不原谅自己,她今天必须要睡到他,要是睡一次,他不原谅自己,那么连芷薰就睡他第二次,奶奶的,她就不信了,等到她肚子里怀上了小宝宝,这人还敢这样对她。
等到时候,连芷薰发誓,要让辛易墨为这些日子,对待她的态度,付出沉痛的代价!
握着袋子的手重了些,连芷薰拿着这些袋子,像是赶赴沙场的战士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进去。
输入密码。
阳光洒了进来,最近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到了家中,才感觉到了一丝暖意,暖气开的很足,她是个寒气重的人,到了冬天就有些受不了了,四肢都冰冷冰冷的。
张妈估计是刚忙好,听到动静就走了出来,瞧见连芷薰,看她手里拿了好些东西,便忙上手接了过来,“哎哟薰小姐,买了什么东西啊,你这单薄的身子,怎么拿的动呀。”
“嘘!”连芷薰声音低了几分,生怕被楼上的某人听到,小心翼翼的像是做贼似得靠近张妈,问了句,“辛先生呢,在楼上么?”
“辛先生还在楼上,没下来过。”
“我知道了,”连芷薰笑了起来,漂亮的五官都洋溢了几分惊艳,“那我先去楼上了,等吃晚饭的时候,在喊我。”
“行。”
看着连芷薰上楼,张妈的心情也很好,以往的连芷薰,心情总是阴阴沉沉的,很少会笑,也没有现在这么开朗,看起来就像是林黛玉。
现在她的性格开朗了不少,笑起来更是漂亮的很,一看就是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在张妈看来,连芷薰早就是这屋里头的女主人,之前两人的直播,张妈也看过,他们就是配的很。
连芷薰拎着这东西上了楼,原先想去客房放东西的,路过时发现里边没人,估摸着辛易墨可能是去书房了,便偷偷摸摸的将这些东西拿进了主卧,随后藏到了自己的衣柜里。
把东西全藏好后,连芷薰进了洗手间,里边有一面全身镜,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随后露齿一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朝着自己笑,她眉梢间满是鼓励之色。
连芷薰,加油!
不以睡到辛易墨为目的的同居,全都是耍流氓!
想着群里面的计划,连芷薰罗列了一遍,只是这心跳却是快得很,一直都停不下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能紧张啊。
自己都紧张,可怎么睡老公啊。
外边的妖艳贱货这么多,指不定就被拐跑了,不能容许,绝对不能!
连芷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边,也没什么动静,她有些丧气,这人怎么这么沉得住气,说不理自己,就是不理自己。
出了洗手间,连芷薰换了家居服后,整个人趴到了床上,拿出手机点开了群,一下子不出现的功夫,这几人就聊了99+,现在已经开始聊,连芷薰和辛易墨如今在做什么,各种猜测。
秦凡:【你们觉得,小薰妹妹能成功么?】
容沐枫:【不成功便成仁。】
乔潇笑:【扭成各种姿势的人!】
初夏:【……】
顾筝:【……】
总觉得进了一个假群,为什么会这么污!
秦楚楚发了个奸笑的表情,【我觉得一定会成功的,辛易墨这人你们还不了解么,就是个险中求色的人,难得小薰能够主动,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等把小薰像是抹布一样的拧完后,这人还会舍得不碰小薰?】
秦楚楚:【再说了,既然辛易墨都决定跟小薰求婚了,这足够证明,他是很爱小薰的,难道就因为小薰失约了,他就放弃小薰了?这我可不信,我倒觉得现在是辛易墨在拿乔,那天的事情,最好让小薰解释清楚,这样他心里的疙瘩也能够彻底的解开,反正我觉得今天肯定能睡成功!】
几人被说服。
秦凡:【怎么感觉你说的很有道理?】
秦楚楚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啊。】
温言冷飘飘的出现:【喜欢拧成抹布?】
秦楚楚:【……】
秦凡:【……】
容沐枫:【……】
乔潇笑:【……】
初夏和顾筝,【……所以我们是错过了什么?】
窥屏中的连芷薰忍不住扶额,这帮人果然是一群污合之众!
她忍不住打了一串字,【我说你们能在群里消停会儿么,我都快紧张死了,最近你们是不知道阿墨对我多少冷漠,见都不肯见我,我真怕我还没碰到他呢,就被他扔出了房间,然后在走廊上空虚寂寞冷!】
【绝对不可能,】秦楚楚肯定的说道,【你穿这么性感的睡裙,他不会把你扔出卧室的,你放心吧,只要有了辛易墨的种,到时候你就是老大了,你想怎么样辛易墨,就怎么样辛易墨,这一次的仇,完全可以报!】
几人被秦楚楚这么一说,全都觉得解气。
一向来傲娇的辛易墨,到时候变成老婆奴,啧啧,这还真是让人期待的画面啊。
连芷薰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还没说什么,秦楚楚又发了一长串的字出来,【还有啊,你既然已经想通了,一定要跟辛易墨在一起,往后你可不能再跟辛家妥协,有什么事情,你也要跟他说,可不能又想这次求婚似得,就因为你没有跟辛易墨说,这才导致了你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大的误会,你看多亏啊,是不是?】
这话说得,着实有道理啊。
连芷薰连连点头,随后想到是在聊微信,又快速的回了两个字过去,【嗯嗯。】
这时。
耳畔隐隐传来了脚步声,连芷薰惊了一惊,忙快速的打了字过去,【先不聊了,进入战斗状态!】
秦楚楚:【加油!】
容沐枫:【+1】
乔潇笑:【+1】
秦凡:【+1】
初夏:【+1】
顾筝:【+1】
温言:【+1】
……
看着这么多人支持自己,连芷薰也忍不住在自己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加油!
不睡到辛易墨,她就不姓连。
按黑了屏幕,她将手机扔到了旁边,想到微信群里说的,要绝对的诱惑,这样男人才会把持不住。
这么想着,连芷薰便用左手支撑起自己的脑袋,她穿着家居服,裙子有些短,右腿轻轻的摩擦着左腿,随即媚眼如丝的朝着门口看去,声音嗲嗲的,“阿墨~你……”
话音戛然而止。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脸懵逼的张妈。
额……
连芷薰忙坐了起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轻咳了一声,“张妈,你怎么上来也没敲门?”
“薰小姐,这门本来就开的,我刚想敲门,你就……”
张妈的话还没说完,连芷薰提高了声音打断,“张妈,你找我什么事?”
“哦,差点给忘了,”张妈拍了拍自己的脑子,这记性,她忙道,“刚刚辛先生出门去了。”
“出门?!”
连芷薰忙站了起来。
搞什么鬼。
竟然出门。
她皱起了眉头,随即用期许的目光看向张妈,“那辛先生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么?”
今天还有色*诱计划啊!
张妈摇了摇头,“辛先生一向来都不会跟我们下人,说这些事情。”
“好吧,”连芷薰有些烦躁了起来,“我知道了,张妈。”
这辛易墨就是存心要躲自己,不行,她不能让他躲成功,今晚的计划也要依照原定时间进行,这么想着,连芷薰让张妈离开后,就拿出了手机,搜出了方盛的电话。
------题外话------
嗯哼,三更在九点。
是不是很期待~哈哈哈。
☆、132.将计划进行到底(三更)
找到了方盛的电话,连芷薰立马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显然对于连芷薰打他的电话,他还是有些迟疑的,“……薰小姐?”
“辛易墨在哪里。”连芷薰直接就切入主题,开门见山的就朝着方盛问了过去。
那边对连芷薰的问话,问住了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声道了一句,“薰小姐,您等等。”
只听电话那端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后便是方盛的声音传了过来,“辛先生刚刚临时召开一个区域会议,现在应该是去公司的路上。”
“我知道了。”连芷薰回了一句,随后想了想,这方盛是辛易墨的秘书,或许有他的帮忙会更好,便问了一句,“方秘书,你微信多少?”
“微信?”方盛愣了愣,等反应过来他才道,“电话号码就是。”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加你,你通过一下,具体事情微信上我跟你说。”说完话,连芷薰就挂了电话,忙走向衣柜的方向,找了半天的衣服。
想了想,拿了件裙子,又把终极武器带上了,便匆匆下了楼。
瞧见连芷薰手里拿着东西,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张妈可是做了一桌子的菜,连忙走上前,“薰小姐,您这是要出门么?”
“恩,”连芷薰看了一眼张妈,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饭菜,想了想便朝着餐桌方向走去,“我去找辛先生,他胃不好,晚饭还没吃饭,我这里带点过去,跟他一起吃吧。”
听到连芷薰的话,张妈连连点头,喜笑颜开道,“行行行,我这马上帮您装起来。”
也不知道辛易墨是怎么了,对连芷薰脸色也不好,也老是躲着她,看的张妈都不由担忧了起来,可看连芷薰这么主动,这心是放下了一大半。
将饭菜装进了保温壶里,连芷薰拎了袋子就出了门,她穿上了厚外套,如今一出门,就是一股寒冷彻骨,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拿起手机,用打车软件打了个车,很快就上了车。
师傅看她冷,就开高了暖气,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一到车上,把东西放好,连芷薰就点开了微信,加了方盛,那边通过的很快,她把具体的事情跟方盛说了一遍,那边回了一个字过来,【好!】
作为辛易墨的秘书,方盛是把这段感情看得清清楚楚,虽然现在辛易墨不理连芷薰,可是他知道,辛易墨这心里头还是喜欢连芷薰的。
他能帮一把绝对要帮。
和方盛说的差不多后,连芷薰才发了信息到群里,一个大哭的表情。
最先跳出来的还是秦楚楚,【怎么回事?他弄疼你了?】
【……】连芷薰翻了个白眼,回了过去,【这人躲着我,直接去了公司,我现在追到公司去了。】
秦凡:【好样的!】
要是连芷薰早就这样,两人的恋情也不会这么多波折了,不过这话怎么说呢,谈恋爱不可能从一开始,两个人就是最适合对方的,一定是互相磨合后,才会懂得自己的心意,不一波三折,又怎么能称之为是爱情呢。
连芷薰叹了口气,【我现在有些能够体会阿墨了,那时候他怎么追着我,我都看不见他为我做的,反而是想方设法的要离开他,那时候他应该比我还痛苦吧,我觉得我都是咎由自取。】
【话也不能这么说,芷薰姐,我觉得你们彼此之间都有自己的难处,】初夏忍不住冒了泡,【反正现在你想明白了就好了,抓紧把辛易墨拿下,然后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生活!】
看着初夏的话,连芷薰笑了起来,心中一片宁静,自己这辈子钻的牛角尖实在是太多了,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得到。
因为渴望亲情,所以放弃爱情。
或许她从骨子里就明白,辛易墨不可能会离开自己,所以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他,到现在回过头来看,那时候自己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绝情。
也难怪辛易墨总是说自己,是没有心的。
车子停在了辛氏大厦前。
天色已经渐渐浓黑。
连芷薰拿着袋子下了车,进了私人通道,在即将到达顶层时,连芷薰的心突然又开始狂跳了起来,可是她什么都不怕,就算辛易墨说很难听的话,她也不会离开他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这里是休息室,安安静静的,连芷薰走了出去,将保温盒放到了一旁,又将睡裙放到了隐蔽的地方。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给方盛,【阿墨在开会么?】
【恩。】
【什么时候能好?他还没吃饭。】
收到这条微信,方盛看了一眼里边,辛易墨正一脸面无表情的,听着某区域经理在说话,看这样子,估计还要一些时候。
想了想回了一条过去,【估计还要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连芷薰皱起了眉头,他才修养好没几天,就不吃饭去主持会议,还真把自己当铁人了,这绝对不行,【我带了饭菜过来,你拿去给他吃,先吃完饭再开会,不然这身体哪行啊。】
【辛先生他从来不会听我的。】
这倒是个事实,除了连芷薰的,他谁的都不会听。
方盛这发过来的话,倒是把连芷薰给难住了,可是不让辛易墨吃饭,就这么开会,连芷薰也不甘心,想了想她绝对剑走偏锋,回了一句过去,【在哪层开会,我现在过来。】
她就不信了。
自己还治不了辛易墨。
收到信息,连芷薰拿起饭菜就走出了休息室,按照那上边的楼层,走了过去,到的时候,方盛正在门口等着,瞧见连芷薰,忙走上前,唤了一声,“薰小姐。”
“恩,”连芷薰低着头,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裙子,长发及腰,两边绑了蜈蚣辫,后边的发依旧披散而下,露出一张精致的容颜,浑身上下有些古典气息,她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我这样还行吧,不会给阿墨丢人吧?”
这还是头一遭,连芷薰怕自己穿的不好,让其他人看笑话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方盛忙摇头,“薰小姐很漂亮。”
“行,那我就进去了,你把这袋饭菜放到会议室旁边的办公室,我到时候把人带出来,就去那里吃。”
“好。”
连芷薰将袋子给了他,刚想走进去,又想着手上空空的不是很好,便看了一眼方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有茶水么,我倒杯茶给阿墨吧,不然空着手进去,似乎有些尴尬。”
方盛去倒了杯茶过来,连芷薰接过,随即深呼吸一口,就朝着会议室走去。
门被悄然打开,只见辛易墨坐在主席位置上,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笑容,语气也是极为平淡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工程已经可以动工了?”
连芷薰听过辛易墨发脾气时候,冰冷的嗓音,也听过他对自己无限柔情的嗓音,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平淡却让人无端发毛的语气。
这种气势很摄人。
与连芷薰认识的辛易墨,截然相反。
座下的人全都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连芷薰也被这语气惊了一惊,手中握着的茶水倒得有些满,不经意的轻颤中,一点茶水洒在了手背上。
有些烫。
连芷薰蹙了蹙眉头。
进来的动静不算小,坐在上边开会的人,看到连芷薰进来的时候,目光全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这其中就包括辛易墨的。
只见连芷薰一身纯洁无暇的裙装,宛若兰花清新脱俗,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对连芷薰有印象。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辛总刚公开的小女朋友么,原来真人比起电视里看起来,还要来的漂亮和精致。
连芷薰有些尴尬,她匆匆走上前,面色绯红,也顾不得这么多人看着,就走到了辛易墨的面前,把茶水递倒了辛易墨的面前。
看着辛易墨那冷漠的容颜,她咬着牙,凑近他耳朵低声道,“先跟我去吃饭,在开会。”
“如果我拒绝呢?”辛易墨平淡的看向她,似乎对她的到来,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她是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连芷薰心里头有些委屈了起来,反威胁了一句,“如果你不跟我去吃饭,那么这场会议你也别想顺利的开下去了。”
听到这话。
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眸子,他的目光有些冷漠,里边闪烁着的光芒也很渗人,就这么直直的看向她。
这眼神,吓得连芷薰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然而。
下一秒,辛易墨的眼神却落在了她被烫红的手背上,还有茶水在上边,辛易墨不动声色的蹙眉,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转眼消失不见。
辛易墨拉住了连芷薰的手,用手帕把她手指上的水一点一点的擦干净,音量不像之前压低,反倒是像作秀似得提高,让大家都能听见,语气漫不经心,“会议暂停半个小时。”
这话一出。
连芷薰的耳畔听到有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辛易墨站了起来,一把牵过连芷薰的手,就走出了会议室,在门被关上,阻隔住众人的那一刻,辛易墨嫌恶的像是触电般,松开了她的手。
他的语气平平,没有任何的波澜,“我只是不想别人误会,也不想你在公司里面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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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要吊足你们的胃口,哈哈哈!
☆、133.终极武器(一更)
听到辛易墨突然的解释,连芷薰眨了眨眼,竟然朝他点了点头,故作一脸茫然,“我知道啊,我没有误会什么。”
“……”
辛易墨有些像是憋了口气,被连芷薰给气的只能咽在喉咙口,说也说不出来,他冷哼了一声,“不是说吃饭么?”
“恩,在隔壁。”
连芷薰笑眯眯的和辛易墨说着话,最近他给了自己这么多脸色看,现在难得看到他吃瘪,连芷薰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到她笑的就像是偷腥的猫咪时,辛易墨趁她转过身走去隔壁的时候,眼底划过了一丝笑意和温暖。
有多少时候,没有见过她这样了?
辛易墨甚至有些享受这段时间,连芷薰为了他做的一切,原来被爱着是这样的感觉,真好啊。
到了隔壁,连芷薰把饭菜拿了出来,随后递了一份给辛易墨,拿过来有段时间了,不过幸好保温壶的效果不错,饭菜还是热腾腾的。
辛易墨恢复了冷淡的神色,拿了筷子,一声不吭的在那边吃。
可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自己的胃病,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连芷薰吃着饭,却没有辛易墨那么有胃口,她戳着饭盒,偶尔瞥一眼辛易墨,心里头打着小九九,满脑子都是等他开完会了以后,自己的决战计划。
也不知道辛易墨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直接把她扔出休息室啊。
她有些没底了起来。
若是以前的辛易墨,那肯定如狼似虎,可现在的,这么冷淡,一点都不可爱了。
筷子戳着饭盒,等辛易墨吃完,她也没吃多少。
辛易墨冷漠的瞥了她一眼,站了起来,就准备离开,本来在发呆的连芷薰,察觉到辛易墨的动静,忙回过神来,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些呆愣,“你吃完了?”
辛大爷哼了一声,用鼻孔回答连芷薰。
看他要走,连芷薰也不方便拦着,便撅了撅嘴,有些失落,“那你去吧。”
以前辛易墨离开,都会给她一个吻的。
现在他变了。
看了一眼连芷薰,辛易墨的眼珠漆黑幽暗,也看不出什么神色来,径直离开了。
走到会议室前的时候,方盛忙走上前,喊了一声,“辛先生。”
“恩,”辛易墨刚准备踏进会议室,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去我办公室拿烫伤药,给连芷薰。”
方盛愣了愣,“什么?”
“在我们辛氏烫伤的,无论如何有我们的责任,”辛易墨轻咳了一声,似乎有些尴尬,又补充了一句,“别说是我给的,省的她胡思乱想。”
说完话,也不等方盛回答,辛易墨就快步走了进去。
明明就是在关心连芷薰,却要作出一副不关心的样子,这还真是辛易墨的风范。
回过神来的方盛,不由笑了起来,心中明白,这估计是有好转的现象。
魂不守舍的吃完这顿饭。
连芷薰收拾好了饭盒,刚准备走出去,方盛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烫伤药膏,递给了连芷薰,“这个你敷上。”
“这是……”连芷薰有些不明所以的接了过来,待看到上边的学名时,怔了怔。
她抬眸看向方盛,“是辛易墨让你送的?”
方盛神秘一笑,“你自己想。”
拿着烫伤药回休息室的时候,连芷薰却觉得看的很熟悉,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在群里,艾特了顾筝,【阿筝,你还记得上回我出意外被烫伤的时候么?】
顾筝很快就跳了出来,【记得啊,怎么了?】
连芷薰,【刚刚方盛给了我烫伤药膏,我看着烫伤药跟上次剧组给我们的一模一样。】
【不是吧,】顾筝快速的打了一串字,发了出来,【我可查过,这烫伤膏可不容易买到啊,不过如果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了,我想上一回那烫伤药就是辛易墨买给你的。】
这就是连芷薰想的。
心中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感动,原来他总是这么默默的对自己好,却又从来不告诉自己,眼眶有些泛红,鼻头有些酸楚了起来。
秦楚楚也加入了群聊的行列,【哟,看来辛大少还是很关心你的啊,这回你用开水烫自己了?这苦肉计可以啊。】
【没有,只是进会议室的时候,被他的气势有些吓到了,不小心烫到了自己。】连芷薰回了一句,心里头甜蜜蜜的,自己男朋友真的太多闪光点了,完美的让她都忍不住骄傲了起来。
秦楚楚撇嘴,【行了,知道你老公棒,等会儿可别又出意外了啊。】
连芷薰嘴角溢出一丝笑容,手里拿着烫伤药,心中甜蜜。
*
进入会议室,辛易墨坐上主席位置,会议继续开始。
这一次开会就跟半小时前,显得很不一样。
气势没有那么瘆人,这也让各区域的经理松了一口气。
一场会议很快结束。
临了。
有人忍不住问了句,“辛总,刚刚进来的是你女朋友么?”
辛易墨虽然在公事上瘆人,可在平时跟大家的相处,也算是融洽,偶尔聊聊私事,倒也不会怎么样。
听到有人问起连芷薰,辛易墨却是笑了笑,“是。”
“辛总,你女朋友可真漂亮啊。”
“那是自然,”辛易墨挑了挑眉,“在这世界上,就找不出比她漂亮的了。”
这话当然不真,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辛易墨的眼里,连芷薰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除了看得到她外,其他女人自动忽略。
有胆大的问了一句,“辛总,刚刚薰小姐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我胃不好,”辛易墨一本正经的回着,可眼底的得意却让人忽略不了,“她这不是担心我不吃饭么,特意从家里做了晚餐过来,我不吃还不肯走,我没办法啊,这有女朋友的人,真的是身不由己。”
“哇,辛总你太幸福了。”
“是啊,这么好的女朋友,难怪辛总你这么喜欢。”
“辛总这是不是喜事快近了啊?”
“这薰小姐是不是很快就要改口,叫做辛太太了?”
此起彼伏的问话声,让辛易墨的心情好得不行,他眉梢都沾染上了愉悦,“行了,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呢,你们就别八卦了,快点回家去吧,没有女朋友的人,是不懂得我这种有女朋友的人的心酸的。”
各区域经理,“……”
她们都有老婆老公了好么!
算了,看在辛易墨谈了女朋友以后,对他们和颜悦色的份上,她们就揭穿他了。
*
到了休息室,估摸着这辛易墨开会还要段时间。
连芷薰便去了洗浴间,洗了个澡,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看着眼前镜子里的自己,她挑了挑眉,这才一丝不挂的走了出去,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套战衣。
打开盒子。
香甜的糖果味传来。
她把糖衣炮弹拿了出来,随后穿在了身上。
只见镜子中的美人儿,一身粉色的糖果衣,将身上的重要部位遮挡住,却并不能完全的遮掩住,这糖果衣是粉色的,有些透明,半遮半掩下,更显魅惑。
连芷薰微微勾起唇,朱唇妖媚,肌肤胜雪,眼瞳漆黑如墨,氤氲着淡淡的妖娆。
这简直就是个妖精尤物的存在。
可连芷薰现在,却紧张到不行。
拿出手机,忙发了条信息在群里,【怎么办,我好紧张!】
【紧张个屁,】秦楚楚发了个白眼过来,【什么都不要说,上去就是干!】
【……】连芷薰咬了咬唇,【要是他不让我近身怎么办?】
秦楚楚,【不让你近身?还记得我白天给你的终极武器么,以防万一,今晚就用上!】
看到这条信息。
连芷薰的脑海里就浮现了,白天的时候,秦楚楚神神秘秘的去买了东西过来,随后把一个小药盒塞到了她的手里,嘿嘿的笑着说,“这可是终极武器。‘
听到秦楚楚这么说,连芷薰不由打开了这药盒,却看到里边只有一颗白色的药丸,抬起头看向秦楚楚,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秦楚楚笑的更贼了,她左右环顾了一圈,轻咳了一声,小声道,“这是催*情用的,碰到水就融化,你不是怕辛易墨不肯答应你么,你到时候以防万一,就把这药丸扔到红酒杯里,跟他喝一杯,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么。”
回忆结束。
连芷薰握紧了手机,眼神越发的坚定了起来,关掉屏幕,连芷薰从酒柜里拿出了酒杯和红酒,倒了两杯,嫣红色的红酒,恍若宝石般。
她还是有些紧张,拿出那颗药丸,连芷薰放进了其中一杯里。
看着药丸融化。
这心才渐渐的融化。
今晚是一定要睡到辛易墨的!
突然。
耳畔传来开门声,随后便是脚步声,在外头传来,连芷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忙躺到了床上,将灯光关闭。
随后。
‘咔擦’一声休息室的门被打开。
黑暗中。
辛易墨闻到了一股香甜的糖果味。
他倏地开了灯光。
偌大的床上,只见连芷薰玉体媚惑,她轻轻抬头,左手抵住脑袋,露出一张精致的容颜,她红唇轻咬,清纯而又像是个妖精般,把漆黑的长发飘散在雪白的被子上,极近的妖娆,而她身上穿着的……
辛易墨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下,冰冷的瞳孔转眼变得炙热滚烫。
------题外话------
二更在四点前~我先去吃饭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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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我要睡你!(二更)
该死的!
所谓的意志力,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某处的灼热,想要眼前的连芷薰的欲望,越发的显著。
这么算起来,他可是有段日子,没有好好要过她了。
这小妖精!
辛易墨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念,声音凉薄,“你在这里做什么?”
“难道不明显么?”连芷薰眨了眨眼睛,脑海里想着秦楚楚她们说的,便伸出小粉舌,轻轻的舔舐着自己的红唇儿,妖娆的就像是个妖精,“老公,你还要跟我生气么,都这么久了,你就原谅我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
说话的时候故意嗲声嗲气,加上身上那件糖果衣,真的让辛易墨差一点就快把持不住了。
老公那两个字,简直让辛易墨差一点就投降了,可想到这一次这么投降了,恐怕下一次自己的把柄就被连芷薰给抓住了,他冷了脸色,冷哼了一声,“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啊,”连芷薰撒起了娇来,本就长了一张妖精脸,此时看上去更显娇媚,“哎,辛易墨你是不是忍不住了啊,我都这样了,你还忍得住,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身体有隐疾,才这么不理我的。”
这话一出。
辛易墨好不容易下去了点的反应,瞬间又起来了,他的眼珠漆黑深处,却滚烫火热,难受的他想要去立马洗个冷水澡了。
他强迫自己恢复神智,闭上眼缓了缓心情,在睁开眼睛时,眼底幽暗恍若深潭,压抑着情欲,“我先走了。”
“哎,不行!”连芷薰怎么可能再让辛易墨从自己眼前逃掉,听到他的声音,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上前就抓住了辛易墨的手,“辛易墨我告诉你,今晚上无论如何,我都要睡到你!”
那温暖娇柔的触感,与自己十指紧扣,让辛易墨有些抑制不住,心神不由一荡,他的眉眼沉了下来,一把将她往外拉,“连芷薰,你知不知羞!”
“你以前睡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不知羞?现在反倒知道说我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不得不说这厚脸皮,颇有辛易墨的风范。
“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不,我们要在一起。”
“离我远点!”
“我就不!”
“连芷薰,你要不要脸?”辛易墨有些被她折腾的,快要忍不住了,没办法便阴沉着一张脸看向连芷薰,瞳孔冰冷。
看到辛易墨这模样,连芷薰下一秒缠住了他的手臂,瘪了瘪嘴,“不要了,老公都没有了,我还要脸干嘛。”
这话……
辛易墨的心神一荡,竟然有了想要安慰她的想法,可是不行,他要坚持住,这么想着,辛易墨撇开了脸,不再去看连芷薰。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了下来。
实在是拿辛易墨没辙,连芷薰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余光刚好瞄到那两杯红酒,心中打定了主意,随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辛易墨,委屈的很。
“你跟我喝杯红酒,我就回去。”连芷薰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神情落寞了几分,“就当我借酒浇愁吧,你陪我喝一杯行不行?”
实在是连芷薰那双眼睛,看上去太过于楚楚动人了,辛易墨木着脸看她,良久点了点头。
看到辛易墨点头,连芷薰喜笑颜开,忙去柜台上拿了倒好的两杯酒,就朝着辛易墨走去,刚准备把下了药的酒给辛易墨,可这手还没伸出来呢,辛易墨却是拿走了另一杯。
这一下连芷薰傻了,下意识的叫出了声,“啊……你怎么拿这杯?”
“不行?”辛易墨微蹙起了眉心,有些不解的看向连芷薰。
看到辛易墨疑惑的神态,连芷薰却是欲哭无泪,她又不能跟辛易墨说,他拿错了没下药的酒杯,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完了完了。
连芷薰有些想哭,着打碎了牙齿,害得自己往下咽,她只能摇头,心痛的说,“行。”
不知道连芷薰什么意思,辛易墨将杯中的酒喝光,看了一眼连芷薰,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看的拿着那杯酒,也没喝掉,他不由蹙了眉头,“不是你说的喝酒么?”
“啊……”连芷薰感觉现在自己,完全就是骑虎难下,手里颤颤的看着那杯下了药的,只能够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看连芷薰喝得不多,辛易墨挑眉,“我喝完了。”
这意思很明显。
他喝完了,连芷薰就喝这么一点,可不行啊。
连芷薰想要打死辛易墨的心都有了,可是有什么办法,这是自己做的孽啊,她恨死秦楚楚了,这是谁出的鬼主意,该死的!
没有办法。
连芷薰仰头喝光了杯中酒。
看她喝完,辛易墨的声音依旧淡淡的,“行了,酒也喝了,把衣服换了,送你回去。”
这药效来的实在是太快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红酒,混在一起喝的缘故,酒精加上药效一起来了。
连芷薰的面色开始泛红,气息变得急促了起来,抬眸盯住辛易墨那张俊美的容颜,眼神却是格外的灼热,体内翻滚着一股怎么压都压不住的欲念。
该死的。
她明白这是药效开始了。
明明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到不能再薄的睡裙,可是连芷薰却觉得自己快要热死了,只想要脱光,还有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也很凉快。
她的身上有着糖果的香甜。
下一秒,连芷薰就扑进了辛易墨的胸膛里,用力的抱住了他,随后踮起了脚尖,堵住了他的唇。
唇齿间的柔软,让辛易墨愣住了神。
怀中的强吻自己的连芷薰,正闭着眼睛,睫毛颤颤的,她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渴望,还有不正常的红晕,这一切都很明朗了。
辛易墨有些啼笑皆非。
感情药也用上了,难怪自己拿了酒杯后,连芷薰的表情会是那么难看。
两人太久没有接吻了,她身上又带着致命的柔软。
这让辛易墨再也忍不住这段时间来的想念,理智刹那之间灰飞烟灭,眼前的女子完全点燃了他的欲念,身体比大脑更为诚实,下一秒就将人压在了床上,加深了这个吻。
辛易墨的吻,凶猛而又霸道,吻的吃了药的连芷薰大脑都眩晕极了,柔软的身子交缠上他的身躯,
药效上来了。
连芷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急促的扯着辛易墨的衣服,该死的这衣服怎么会这么难解,要死啊,为什么没有剪刀。
连芷薰吃了药,完全跟平时两个样,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她停下了动作,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男子,突然嘴一咧,委屈的眼泪都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她呜咽着,“为什么脱不掉……为什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有些啼笑皆非,他只好小声的安慰着,“我自己解小乖,别哭了,乖。”
辛易墨跪在床上,快速的扔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他自己脱也困难,索性用力的撕开,衬衫的扣子四处的飞舞,落在了地上床上,蜿蜒了一地。
连芷薰胡乱的吻着辛易墨,她身上太难受了,整个人像是小猫似得,呜呜的哭喊着,渴望着辛易墨的爱抚。
而辛易墨却是温柔的吻着她的脸颊,随后渐渐的往下,吻住了她穿在身上的糖果衣,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湿湿的吻融化了这糖果,黏黏的触感,将两人包裹在了一起。
他的目光是灼热的。
内里却情深似海。
辛易墨喘着粗重的呼吸,将她狠狠的抵在床上,迫不及待的进入了主题。
她们太久没有恩爱过了。
辛易墨忍耐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连芷薰呢,更何况连芷薰吃了药,比以往更为主动和疯狂,辛易墨乐的逍遥,就这样两人互相折腾着,不知道是第几次,到最后即使是吃了药的连芷薰,都受不住这疲累,沉沉的睡去。
结束后。
床上一塌糊涂,全都是粉色的糖果,连芷薰已经累到极致,小小的身子窝在他的胸膛里,沉沉的睡去。
*
辛易墨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了。
四周都静悄悄的。
漆黑的夜色,将整个京都弄找。
他翻了个身,怀中的人儿就彻底挂在了他的身上,软软的身子,还有香甜的气味,充斥在整个休息室里。
此时连芷薰近在迟尺。
她正沉沉的睡着,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让辛易墨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他低下头攫住了她柔软的红唇,随后小心翼翼的起了身。
身上黏黏的一片。
辛易墨去浴室里洗过澡后,才走到了休息室外,自己的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这个角度刚好可以将京都最为繁华的区域,一览无余。
他抽了根烟,点燃后,深深的吐了出来,烟雾缥缈,遮掩住了辛易墨那俊美的容颜。
辛易墨没有什么出息。
这辈子努力的想要成为人上人,也只是为了可以和连芷薰在一起,他没什么想要的,唯一一个便是娶连芷薰为妻。
穷其一生,只要一人。
------题外话------
三更在六点前。
嗯哼,都没人理我,有点忧伤。
☆、135.最动人的情话(三更)
这几天来。
这一晚大概是连芷薰睡的最好的一觉,几乎是沉沉的睡了许久,中途压根都没有醒过来过,直接就睡到了现在,她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明亮柔和的光线扫射进来,连芷薰胡乱的抓了抓头发,还有些迷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
不对。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来着。
她猛地起了身,白色的床单上满是粉色的糖果黏渍,她的身上一丝不挂,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连芷薰这才清醒过来,昨晚上她是把辛易墨给睡了?
刚想动弹呢,却发现双腿像是挂了铅,酸痛的很,整个人都被折腾的散架了快。
昨晚上的疯狂隐隐约约传入大脑,她的脸色瞬间绯红一片,那个狂热的人真的是自己?
我的天啊。
手机连续的震动了起来。
连芷薰忙打开了微信,群里全都在艾特她,问昨天的战况如何。
秦楚楚,【这都两点了,小薰怎么还没有出现?】
【都说了,哥这战斗力,恐怕这几天,小薰妹妹都不用下床了。】秦凡嬉嬉笑笑的发着淫荡的表情。
容沐枫:【+1】
乔潇笑:【+1】
秦楚楚:【+1】
初夏:【+1】
顾筝:【+1】
温言:【+1】
……
这帮人。
连芷薰有些哭笑不得,她没去回,关了屏幕后,看了一眼四周,等了一会儿,却没发现辛易墨的踪影,心一紧,下意识的觉得辛易墨可能是吃饱走人了,倏地的一下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也不顾自己浑身都是痕迹,一丝不挂的就跑出了休息室。
外边的光亮一片。
辛易墨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听到背后的动静,下意识的转过了身看去,随即入眼的是连芷薰没有穿衣服,还一身痕迹的躯体,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大步就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将人一把拉过,带进了休息室里,砰的一声,休息室的房门被关上。
看着连芷薰凹凸有致的躯体,他挪开了眼,声音有些硬邦邦的,“谁让你不穿衣服就跑出来的!”
外边可是办公室,如果连芷薰冲出来的时候,刚好有人在汇报工作呢,那岂不是被别人看去,占了便宜了,越想辛易墨的脸色就越差。
反观连芷薰,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穿衣服,就冲了出去,要是真被人看了,自己岂不是羞死人了,她的脸猛然爆红了起来,忙一溜烟的就躲进了厕所里,身上黏糊糊的,肯定要洗澡。
看着连芷薰跑的速度,辛易墨有些觉得可爱,将她的衣服摆放好,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随后人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电话,刚好响了起来。
辛易墨走过去接了起来,听到那边汇报完后,才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里边水声还在持续着。
辛易墨想了想,又拿着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方盛,“带一份午餐上来,给薰小姐的。”
“辛先生,那您呢?”方盛怔了怔。
辛易墨的声音很平淡,“我要出趟国,西家那边和辛家有合作,刚刚有电话打过来,西家有人回来了。”
自从恢复记忆后,对于连芷薰的身世,他没有停止过调查,无论是宋玲还是西家,在某种程度上,辛易墨想,他们或许会有着一些联系。
只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还并不明朗,这次需要他出趟国,去看看。
“知道了,辛先生。”
“恩。”
*
连芷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外边自己的衣服叠好了,心里头一片甜蜜,只觉得踏实了不少,最近这几天来,为了哄好辛易墨,她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了,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这能不开心么。
穿上了衣服。
连芷薰打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刚好碰到方盛敲门走进来,手里头还拿着外卖盒。
瞧见方盛,连芷薰环顾了一遍四周,发现辛易墨的人影却是消失了,她愣了愣,“方盛,阿墨呢?”
这人怎么不见了。
方盛把午餐放在了茶几上,语气尊敬,“薰小姐,您先吃饭吧,等会儿再告诉你,这午饭是辛先生让我给您买的。”
辛易墨让买的?
连芷薰原本紧了紧的心,松了几分,倒也没想什么,就走上前吃起了饭。
她昨天吃的本来就不多,到了晚上的时候,又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更是疲累不堪,桌上放着的,还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又是辛易墨特意让方盛买的,连芷薰闻着香味,不由食指大动。
吃的是津津有味。
等到吃完后。
方盛去倒了一杯橙汁,递到了连芷薰的面前。
啧。
这服务真周到。
连芷薰接了过来,笑眯眯的喝了一大半,这才眨了眨眼,看向方盛,“现在可以告诉我,辛易墨去哪了么?”
“他出国了。”
“出国?”原本的笑容止在了脸上,连芷薰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紧紧的盯着方盛的脸,有些不敢置信。
这刚把自己吃干抹净了,就出国了?
任谁听了,都接受不了吧。
方盛点了点头,“对,辛先生今天接到了电话,是西家那边……”
“他去西家了?!”
连芷薰脸色的血色一点一滴的褪尽,这王八犊子,把自己睡了竟然去找西家,她要气死了,气死了!
她的眼眶红了几分,也没等方盛说什么,直接冲到了休息室里,拿起自己的包,直接坐着电梯下了楼。
眼泪不停的掉着。
嘴里念念有词的骂着辛易墨。
她不是不信辛易墨,只是女人就是这样,听到情敌,这心里头的酸味就汹涌了,加上这段时间,刚好辛易墨再和自己冷战,要是被其他女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那可是她的老公。
连芷薰狠狠的擦着眼泪,一出辛氏大楼,就跟师傅说,“师傅,我要去机场,你能开快点么?”
“哎哟,姑娘这是怎么了?可别哭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这师傅是个热心肠的,看连芷薰一上车,就哭得不成样子,不免问了几句。
连芷薰摇了摇头,声音呜呜的,“我老公要去找别的女人,我怀孕了,如果追不上,他就跟其他人跑了。”
“我靠!还有这种渣男,姑娘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老公跑掉的。”
这师傅听的是义愤填膺,一脚踩了刹车,车子急速的往前开去。
辛氏到机场大概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可这师傅愣是花了十几分钟,就把连芷薰给送到了,等到了机场后,还死活不肯收连芷薰的车费,说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可怜,这点钱就当做资助给她了。
毕竟这世上,谁都需要帮助。
连芷薰也没浪费时间在给车费的上边,连声道歉后,就进了机场,里边人很多,他要去西家的话,应该是飞往Y国,连芷薰快速的奔跑着,擦干脸上的眼泪,拼命的在看四周有没有辛易墨的踪影。
她找了好久。
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到辛易墨的身影,她有些绝望了,连芷薰蹲了下来,忍不住在这人来人往的人群里,哭了起来。
直到耳畔传来脚步声,随后便是熟悉的清冷嗓音飘来,“小乖,你……”
是辛易墨!
连芷薰没等他说话,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随后一把搂住了眼前的男子,她呜呜的哭着,嚎啕大哭着。
她的手搂着自己很紧,辛易墨蹙起了眉头,想要推开她,问她怎么了,可是这个举动刚做出来,眼前的连芷薰就抱着自己更紧了,她哭个不停。
辛易墨抿了抿唇,想要说话。
然而怀中的可怜儿,却是死死的抱着他,嘴里胡言乱语着,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胸膛里,“阿墨,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刚睡完了我,你就这么走了,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对你不好,是我看不到你对我的真心,总是想要把你推开,可是做错事情的人,只要知道悔改,不是都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么,阿墨,我喜欢你,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你了……”
那眼泪在自己的胸口间,滚烫的就像是烙铁一般。
这些话就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情话,让辛易墨的瞳孔渐渐幽暗,形成迷幻之色。
他的小乖。
是在跟他告白是么?
辛易墨张了张口,“小乖,我……”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不可以不要我,我们回兰庭好不好,你不要走好不好?”连芷薰哭的一抽一抽的。
辛易墨,“……”
周围人传来怪异的目光,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这让辛易墨不得不低下了头,想要安抚眼前的连芷薰,可是她根本就不给自己开口说话的机会。
辛易墨想跟她说,自己只是去出个差,查些事情罢了,没有不要她的意思啊,真不知道方盛是怎么说的。
心里头对连芷薰哭得这么凶,又是心疼又是手足无措的,对方盛便记上了一笔。
“小乖,我只是去……”辛易墨尝试解释。
可这话还没说完,连芷薰就哭的更厉害了,大喊大叫的,“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
现在,辛易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题外话------
嗯哼,这乌龙,接下来身世之谜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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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求收留,求包养(一更)
这人哭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可她这么一哭,愣是被人觉得,是他在欺负她,现在机场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惹得辛易墨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只是现在,辛易墨想要解释也不行,他这嘴刚张开,怀里的连芷薰就哭的越发厉害了起来,他实在是有些没辙了,只能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连芷薰就紧紧的搂着他,一点都不让辛易墨动弹,眼泪鼻涕的全都往辛易墨身上蹭,那身名贵的西装,早已经一塌糊涂,不仅如此,辛易墨还得接受四周传来的异样眼光。
他叹了口气,神情无可奈何。
连芷薰哭的太厉害了,好一会儿身子还在抽抽,她窝在他怀里,发现辛易墨没有说话的意思,一直沉默着,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
她咬了咬唇,可怜巴巴的拉住了他的衣袖,抬起眸,一双眼睛泪水汪汪的,声音小小的,“阿墨,你要走也行,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一起?”辛易墨挑起了眉头。
连芷薰重重的点头。
她现在就怕自己一不在辛易墨的身边,那些小妖精就把自家老公给抢走了,以前自己是没想明白,现在她发现自己的生命里,只有他了。
连芷薰想,她一定要把握住辛易墨,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看着连芷薰,辛易墨却是起了逗弄之心,他抿了抿唇,声音清冷,“那部《薰衣草之恋》你不拍了么?”
对啊。
差点把拍戏的事情给忘了,连芷薰虽然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可现在还是终身幸福比较重要,她抿了抿唇,猛地抱住了他,声音闷闷的,“不管了,现在追老公比较重要。”
“确定要跟我一起?”辛易墨又问了一遍。
连芷薰连连点头,她恨不得像是树袋熊一样,缠在辛易墨的身上,噘着嘴,“你不能拒绝我,不然我就去微博上曝光你,说你是个伪君子,是个渣男,刚跟我曝光恋情,把我睡了以后,就不要我了,等你从国外回来,你一定会身败名裂的!”
她狠狠的说着话。
听到连芷薰的狠话,辛易墨不由笑出了声,沉闷的笑声在胸膛间低低的荡漾开来,传入连芷薰的耳畔,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狠?”
“没错,谁让你不带上我!”
“我是个伪君子,变成渣男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辛易墨觉得现在的连芷薰,实在是太可爱了,他低沉的说着话,“况且我要是真身败名裂了,那我还拿什么娶你?”
娶我?
这就像是最动听的情话一般,连芷薰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眼眶微微泛了红,抬起眸看向眼前的辛易墨,只见他依旧是那副清隽衿贵的模样,眉眼间是淡淡的风华,盛着盈盈的笑意。
他说要娶她是么?
所以辛易墨不是逃跑的,她咬住了唇,这么多年来,连芷薰压抑住了太多对辛易墨的爱,以至于很多感情都藏在心底,明明可以得到,却总是试图推开。
如果不是辛易墨这么的爱自己,在背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恐怕她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经结束,不是不爱的结束,而是在于连芷薰,她害怕失去的结束。
可是爱情不是这样的。
爱情需要勇敢,需要去争取,只要内心有爱,那么就有一线希望,而能让爱情结束的,唯有一方不爱了。
可是辛易墨和连芷薰,是这么的相爱,她们彼此之间度过了太多太多,如今终于能够这么在一起了,她的内心比谁都感觉到激情澎湃。
连芷薰有些想哭了,她抱紧了辛易墨,声音弱弱的,“那么我能求收留,求包养么?”
“可以考虑,”辛易墨笑了起来,牵住了她的手,瞳孔里是似笑非笑的神色,“不过具体看你表现。”
连芷薰忙握紧了他是的手,抬起头,用另一只手发誓,“我保证我吃的一定不多,我会乖乖的,不会在外面给你惹麻烦。”
“你还没给我惹麻烦?”辛易墨看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连芷薰去看。
看到他的举动,连芷薰愣了愣,随即转过头看向了别处,发现正有一群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和辛易墨,应该看了很久。
她的脸上还挂了泪珠,连芷薰也是个公众人物啊,脸蛋突然爆红,整个人躲进了辛易墨的怀里,又是羞又是气的,“辛易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有机会开口么?”辛易墨哭笑不得。
几乎是自己一开口说话,连芷薰就立马打断说着我不要我不要听,他还能怎么办。
回忆了一下刚刚的画面,连芷薰的脸色更红了,觉得今天真的是丢到奶奶家了,她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不依不饶的撒着娇,“就是你不对,你就应该提醒我,现在你看我的丑态都被人看到了,你负责!”
“行行行,我的宝贝心肝,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辛易墨低下头,抵住了她的,眼底笑意浓浓。
这眼神过于摄魂夺魄,使得连芷薰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猛地咬住了嘴唇,将目光看向了别处,转移了话题,“你快去给我买机票,我要跟你一起走。”
“恩。”
辛易墨松开了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也顾不得胸口一团湿,嘱咐着连芷薰在原地等他,就去买机票了。
看着辛易墨英挺的背影,越走越远,连芷薰却笑得跟个花痴似得,自己男朋友可真帅啊。
她傻乎乎的看了好久,等到人不见了,才挪开了眼,拿出手机,正式发了条信息在群里。
连芷薰,【搞定了!】
最快跳出来的,永远都是秦氏兄妹,秦楚楚一串的感叹号,【我靠,怎么这么晚才搞定,你们不会搞到现在吧?】
秦凡坏笑,【秦楚楚,这二十几年我发现,你就这句话说的特别在理。】
乔潇笑,【真相了啊,原来哥这么厉害,体力很棒啊。】
秦凡紧跟着回了一句,【沐枫的体力也很厉害啊。】
乔潇笑,【……】
容沐枫艾特了秦凡,阴森森的回了一句,【那也总比你这个处男好。】
秦凡,【……】
秦楚楚,【哈哈哈哈哈哈,我老奶奶过马路都不扶,我就服容沐枫!】
看几人越扯越远,连芷薰翻了个白眼,扯回了主题,【你们够了,我再说我和阿墨的事情,能不能给点关注啊。】
【小薰,那现在你们和好了,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顿饭啊。】秦楚楚发了个嘿嘿笑的表情。
容沐枫:【+1】
乔潇笑:【+1】
秦凡:【+1】
初夏:【+1】
顾筝:【+1】
温言:【+1】
……
连芷薰算是发现了,说起吃的,这来的人可是一堆,她有些无奈,不过后面想到,这一次确实她们帮了很多忙,还有方盛,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话,自己估计还在那自怜自艾中。
很多事情,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连芷薰还是很感谢他们,能够点醒自己。
这么想着,连芷薰自然是同意请客吃饭的,【行。】
这么在群里聊了会儿,辛易墨从远处拿着票走来了,走到连芷薰的面前后,拿着机票和护照给她,“方盛猜到了你来机场了,之前就打了个电话给我,我让他去拿了护照过来。”
不然怎么给连芷薰买机票。
听到这话,连芷薰诧异的看向他,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跑来了,也早已经做了决定,要带着她一起走,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情?
她现在才感觉面皮发烫,自己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低低的应了一声,就接了过来。
也是。
这么大的机场。
如果不是辛易墨在刻意等着自己,她又怎么可能会和他见面呢,事实上他什么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辛易墨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哥哥,他已经强大完美到,令人惊叹的地步。
两人手牵手上了飞机,坐在位置上,连芷薰这一直提着的心,才踏实了下来,从辛易墨的生日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好好的和他在一块。
连芷薰的心里头有些愧疚,坐在位置上,抿了抿唇开了口,“阿墨,那天你生日,我不是故意失约的。”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的背脊微微僵硬了几分,随即淡淡道,“这都已经过去了。”
“那封信不是我写的,只是我知道,我不应该绕开小黑,也不该不跟你说一声,就走了。”这件事情,一定有连芷薰的问题,不然也不会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
辛易墨应了一声,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这些既然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起了,我原谅了你,就代表我已经不介意这些。”
那封信他已经对比过了连芷薰的笔迹,虽然模仿的很像,可还是有不一样的细节,醒来后,他也让方盛查了连芷薰手机的定位,是在江城,可他查到连芷薰的行踪,确实那几天都在邻省,这些医院都是有记录的,
后来连芷薰直接从邻省飞回了京都,没有再回过江城。
所以。
辛易墨可以很肯定。
这件事情的背后,绝对有人在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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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
☆、137.更想要吃你(二更)
只是设计这次事件的人,做的很隐蔽,辛易墨让方盛去查了后,却只能查到这些,其余的还是一无所知。
对方在暗,她们在明。
辛易墨如今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连芷薰。
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连芷薰或许哭得有些累了,便沉沉的睡了过去,最近天气凉,辛易墨便要了条毯子,盖在了连芷薰的身上,看着她入睡的容颜。
心中充满了平静。
没错,就是平静。
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内心的平静。
他什么都不想争什么都不想要,除了一个连芷薰。
说辛易墨野心大,可他只要连芷薰,其余的只不过是为了能够娶到连芷薰,而去拼命做到的。
这些年来,他做了太多让自己累的事情,可是到现在这一刻,看着连芷薰如此安静的睡在自己的身边,他的心突然就平静了。
真好啊。
他做到了,这些年一直追求着的目标,他终于做到了,这种感觉不亚于得到全世界,或者说,比得到全世界还要来的让他愉悦。
轻轻的落了个吻在她的额头上。
辛易墨的目光方向远处的蓝天,想着前段时间,自己闹脾气,不理连芷薰的时候,她那患得患失的模样,这让辛易墨觉得很幸福,这种感觉无法体会。
可他知道。
无论如何,在将来,他要拼命的抓紧这份幸福。
不让任何人来破坏。
飞机降落的时候,到Y国,还是夜晚十分,连芷薰睡了沉沉的一觉,满眼惺忪的醒来,在辛易墨的温柔容颜里,安心的跟着他走出了机舱。
出了机场,外边已经有车在等待,辛易墨应该是经常来这里,所以对这边的环境都很熟悉,也有业务在这边。
司机走了下来,说着英文,将两人迎了上去。
连芷薰坐在后边,手紧紧的牵着辛易墨,侧过头问他,“我们这是去哪啊?”
“这个点,我们需要先去睡觉。”辛易墨捏了捏她的脸蛋,转而握紧了她的手。
睡觉?
连芷薰有些不解,自己可是睡了一觉过来的,怎么又睡觉,抬眸刚想和辛易墨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后,一瞬间明白这个睡觉的意思。
她忍不住咬住了唇,脑海里浮现出昨天那个疯狂的夜晚,她们彼此纠缠,自己就像是一滩春水,融化在辛易墨的怀中,任由他摆布。
感觉到面容开始发烫,连芷薰忙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司机将两人送到了酒店。
辛易墨带着连芷薰下了车,一起走进了酒店里,这家酒店早就办好了入住登记,司机已经把房卡交给了他,辛易墨直接带着连芷薰上了电梯,去了房间。
是总统套房。
一如既往的豪华。
连芷薰率先走了进去,一天的飞机坐下来,她即使睡了一觉,却也感觉到了十足的劳累,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肩膀酸的厉害,刚想自己给自己捏捏,肩膀就已经被一双大手给捏住了。
按摩的劲道刚刚好,让连芷薰足以释放一天的疲惫,她享受似得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靠近了辛易墨的怀中。
她穿着一件领口有些大的T恤,外边的外套在进入房间的时候已经脱掉,而此时因为连芷薰的躺姿,而裸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且那片肌肤上,还有着昨夜欢爱的痕迹,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了某人的面前。
辛易墨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眼神变得灼热而又滚烫,那双按摩的手,也渐渐的不规矩了起来,他的呼吸粗重。
原先闭上眼睛,正在享受的某人,这才发现这双手不安分,她下意识的咬住了唇,阻止住了要溢出的声音,索性闭上了眼睛,任由辛易墨宰割。
看着眼前的连芷薰,辛易墨叹了口气,随即做到了沙发上,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却是停止了动作,“小乖。”
“嗯?”连芷薰还有些迷茫,听到辛易墨喊她,才睁开了眼看了过去。
入眼的是辛易墨俊美的容颜,眉眼间还有着没有褪尽的情欲。
辛易墨抱紧了她,薄唇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没什么,就是想要叫叫你。”
他只是突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么,连芷薰总要把他往外推推推,可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这才让辛易墨有些患得患失。
连芷薰眨了眨眼,似乎能够感觉到辛易墨的心情,她撑起脑袋,‘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嘴上,笑眯眯的,“我去给你放热水吧。”
“好。”
她就像是只灵动的蝴蝶,一溜烟就进了房间,里边传来水声,辛易墨渐渐浮现出笑容,坐在沙发上,拿出了烟盒,抽了一根出来,随后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
将他的五官显得更为深刻俊美。
辛易墨深深的吸了一口,大脑却在不停的思考,解决了感情的事情,接下来要解决的便是辛家的事情。
他相信,自己跟连芷薰在一起,一定会在辛家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事情会如何发展还不得而知,在此之间,辛易墨还是在暗处,已经开始掌握了许多属于自己的力量。
对于现在的辛易墨来说,辛家的事情还是好解决的,只是烦就烦在,自己被催眠的这五年里,却碰上了一个西玥卿。
西玥卿这人聪明,但也不是很可怕,可怕的是西玥卿这个身份,和背后的家族。
辛易墨调查过。
西家低调,家族背景也并不复杂,并不像辛家这般开枝散叶,西家前掌权人西斯,只生育了一儿一女,期间女儿还曾被抱错过,到十三岁的时候才认祖归宗。
还有件事情,说起来也算是个美丽的故事。
如今儿子西临泽如今的妻子,正是原先被抱养错,在西家养了十三年的假千金,如今两人生了个女儿就是西玥卿,而真正的千金西玥檬,则是嫁给了Y国贵族,不过没多久,这贵族就去世了。
并没有孕育一儿半女,也就是说,现在这西家整个产业,可以说都是西玥卿的。
这才是让辛易墨略感烦恼的所在。
辛长云恐怕也是看到了这点,西玥卿对自己又抱有好感,以至于辛长云一直都想要撮合他们两个。
在辛长云看来,辛易墨也只有西玥卿能够配得上。
辛易墨这一会来到Y国,就是听说了西临泽和她的妻子度蜜月回来了,过几天就准备举行一个宴会,辛易墨想要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关于当年潘多拉的事情。
这潘多拉在连芷薰的身上,跟着连芷薰一起失踪,这其中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是现在有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距离当年时间又太久,以至于要查起来就艰难了许多。
这些事情。
辛易墨暂时还不打算告诉连芷薰,不然就怕是一场空欢喜,也或许事情的真相会让连芷薰难过,这些都不是辛易墨想看到的,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暂时瞒着她。
烟头燃尽,辛易墨灭了烟蒂,起身去了外边的阳台。
这刚走出去,就听到连芷薰的脚步声,还有叫着他名字时,清清软软的嗓音,“辛易墨……”
辛易墨准备跨出阳台的脚,收了回来,转过头看向了正在找自己的连芷薰,声音冷淡,“在这。”
听到辛易墨的声音,连芷薰显然松了口气,随即满脸喜悦的‘蹬蹬蹬’的就跑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一把抱住了他,搂的紧紧的。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扔在国外了呢。”
实在是这段时间,辛易墨这冷淡的模样,把她给吓坏了,在这Y国,她认识的就辛易墨一个人,能依靠的也就他,跟着他出了国,若是辛易墨不见了,她的心自然会不安。
辛易墨将她抱了个满满当当,眼神宠溺,“我只是抽完烟,想去外边散散味道。”
“你下次可别再吓我了,”连芷薰声音很轻,说完后,又像是开心了起来,一把拉过辛易墨的手,就往房间里走,“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吧,我打电话点餐。”
连芷薰刚准备往里走,却被辛易墨一把拉回,随即抱得更紧了些,他额头抵着她的,眼底是深深的笑意,带着淡淡的魅惑。
“可是我现在,更想要吃你怎么办?”
她的心猛然漏了一拍,下意识的直接推开了辛易墨,整个人滚烫的不行,面红耳赤,“你快去洗澡,不许贫嘴!”
此时的连芷薰,早就忘记了,之前的自己,为了睡到辛易墨是多么的英勇了。
“不一起洗么?”辛易墨挑眉。
连芷薰啐了他一口,“你快去,我点餐呢。”
看连芷薰又恢复了那个害羞劲,辛易墨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失落和委屈,自己还是高冷点的好,现在和好了,却一点福利都没有了。
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连芷薰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已经红的不成样子的脸蛋,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打了电话给酒店,点了两人餐。
放下话筒。
酒店里静悄悄的。
连芷薰抬眸看向了落地窗外,这是个陌生的国度。
可她的心却没有丝毫的不安。
也是。
只要有辛易墨陪伴的地方,那就是家。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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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辛先生,我也爱你(三更)
辛易墨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连芷薰正在微信上和秦楚楚她们聊天,京都那里还是白天。
正聊得热火朝天。
秦楚楚叫嚷着,出国玩也不叫她,一个劲的再骂连芷薰有异性没人性。
后边传来了脚步声,连芷薰忙收起了手机,按黑了屏幕后,笑眯眯的转过了身,看向辛易墨,眨了眨眼,“阿墨,你洗好了?”
“嗯,你在跟谁聊?”
“没……”连芷薰不怎么会撒谎,情急之下只能随便扯谎,“就是我那个助理,她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剧组拍戏。”
辛易墨应了一声,声音淡淡的,“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
她松了一口气,总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那个群吧,群名也太大胆了,色*诱A计划,要是让辛易墨知道,绝对会笑话自己的。
外边已经送来了晚餐。
两人走到餐厅里,吃完后才上了床。
辛易墨伸出手去关床头灯,关掉后,就感觉身边有一团温热朝着自己凑了凑,是连芷薰,黑暗中辛易墨的唇角微微勾起,随即将连芷薰搂在了怀里。
两人太久没有相拥而眠了。
这么抱着她,辛易墨没有任何的想法,只觉得平静的很,耳畔是浅浅的呼吸声,连芷薰面朝着自己,两只手就放在他裸露的腰际上,抱得个稳稳当当的。
或许是在飞机上睡了太久,也或许是太久没抱在一块睡,一时之间连芷薰有些睡不着了。
夜色漆黑。
她睁着自己黑亮的眸子,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阿墨……”
“嗯。”头顶上方很快传来辛易墨的回应。
看来,睡不着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辛易墨。
听到辛易墨的回应,连芷薰往前凑了凑,抱得他更紧了一些,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连芷薰的声音低低的,“阿墨,我知道你想起五年前的事了。”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躯,微微僵硬了几分。
连芷薰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的颤着,“谢谢你没有恨我,当年选择离开你。”
“我倒是想恨……”辛易墨恢复了神色,笑容略带几分苦涩,“可是我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想要好好的跟你在一起。”
“嗯,我也是,”连芷薰笑了起来,她仰头想要吻他,却刚好吻到了扎人的胡渣,柔软的唇磨了磨,她笑,“我觉得想开了以后,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以前我想得太多了,总觉得是为你好,可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做的完全不及你做的万分之一。”
说到这,连芷薰顿了顿,又想起前段时间遇见温雅的事情,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前段时间,你住院的时候,我碰到了妈妈。”
“妈妈?”辛易墨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语气不在那般淡然,“她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
连芷薰老实的摇了摇头,嘴唇主动吻上了辛易墨,含糊不清的说着话,“妈妈说,让我跟你在一起……”
在一起?
辛易墨有些诧异。
看来温雅是想通了,这也好,在辛家里有一个人支持自己和连芷薰,总比全都反对来的好。
至少自己的小乖,能在良心上过意的去。
他挑了挑眉,将主动权拿了回来。
这个吻深了几分。
她挑起了辛易墨的兴致,他的眼神是狂热的,下一秒就将连芷薰压在了身下,他的声音磁性而又暗哑,吻渐渐滑落。
“这样在一起?”
他扯开了连芷薰的睡衣,火热的唇落在精致的锁骨上,湿湿的触感传来,下一秒便是一个妖娆的花儿,绽放在那洁白的肌肤之上。
连芷薰轻颤了起来,她的身子敏感极了,受到了辛易墨的气息后,更是难忍,她咬着唇,眼神迷离,“阿墨……阿墨……”
“嗯,我在。”
连芷薰感觉到辛易墨的灼热和疯狂,她的呼吸越发的急促了起来。
在进入正题的那一刻,连芷薰的手指掐入了他的肌肉里,随即留下了几道痕迹,可这却让辛易墨越发的兴奋和狂热了起来。
这折腾不到半夜里,估计是不会晚的。
等到终于结束的时候。
连芷薰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全身跟散了架似得,就像是一滩烂泥般,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躺在那,她有些欲哭无泪,明知道他这么骁勇善战,自己却还要一心寻死,还真是活该!
早知道就不挑逗他了!
辛先生实在是太不受挑逗了,特别是连芷薰的挑逗,简直一挑一个准。
*
辛易墨醒过来的时候,是被电话吵醒的,难得能睡这么久,辛易墨睁开眼睛,外边一片明亮,他微微蹙起了眉头,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有些不适应这个光亮。
刚想起身。
却发现身上挂着个树袋熊,他低头看了过去,是连芷薰整个人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难怪他一直做梦,梦见自己在憋气。
辛易墨有些觉得好笑,可眼神的温度却很暖,他小心翼翼的拉开了连芷薰,才从床上起身,到了外边接听了电话,辛易墨冷淡的应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看了一眼时间,不过早上十点。
辛易墨叫了餐后,才走到洗手间洗漱,刷完牙的时候,辛易墨感觉到背部有些疼痛,扭过身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后背,才发现上边满是痕迹,脑海里浮现昨晚的激情,无奈的笑了笑,就出了门。
刚好入眼的是连芷薰裸露出长腿的肌肤,洁白莹玉,她睡得很是香甜,黑色的发交织在精致的小脸上,完全沉浸在睡梦之中,真好啊,整整十一年,从她闯入自己的视线里开始,一直到现在,两人的爱情太过于艰难。
可是那又如何。
自己终究还是跟她在一起了不是么,那十一年的痛苦和苦难,如果能够换来连芷薰的余生陪伴,辛易墨觉得这场买卖很值。
他挑了挑眉,走出了外边,拿了烟盒去了阳台。
连芷薰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她没什么赖床的习惯,可自从跟辛易墨睡到一块后,自己就经常会睡的很久,她满眼惺忪的醒来,打了个哈欠,这才发现身边已经没了辛易墨的身影。
她的脑子还没缓过来,下意识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蹬蹬蹬’的就满套房里的开始找辛易墨了,她的声音清清软软的,“辛易墨……辛易墨……”
找了一圈洗手间,没发现人,可看到了用过的洗漱用品,心一慌,难不成人走了?
连芷薰咬了咬唇,又‘蹬蹬蹬’的走出了房间,向客厅进发,“辛易墨?你在哪啊……”
“怎么了?”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辛易墨下意识的将烟头掐灭,手中还拿着笔记本电脑,显然是在工作。
他将头转了过去,眼前的连芷薰又没有穿上衣服,就跑了出来。
这让辛易墨有些无可奈何,他把笔记本放到了茶几上,忙大步走上前,随即一把将连芷薰抱了起来,眼底宠溺,“你说你,知不知道害羞的?就这么一丝不挂的出来,是在勾引我来场运动?”
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在确定真实性,看了好半天,发现是辛易墨,连芷薰突然双手勾上了他的颈脖,声音闷闷的,“辛易墨,你确定不会再跟我生气了是么?”
等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竟然会这么爱辛易墨的时候,连芷薰发现她再也不能接受任何,可能会失去辛易墨的事情。
连芷薰承认。
自己害怕了。
只有在眼睛的视线范围内,看到辛易墨的踪影,她才不会害怕,不然只会一直不安。
这句话。
让辛易墨竟感觉到了一丝罪恶,他的确很享受连芷薰这段时间来,这么的上心,也这么的爱他,可这些若是会让连芷薰,一直都惶惶不可终日,内心感觉到没有安全感的话,他却不想要了。
他将连芷薰抱到了房间里,拿过一旁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给她穿上,辛易墨的眼底是深情不减,他低头抵住她的,“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跟你生气了。”
“你确定么?”连芷薰双手缠上他的颈脖。
辛易墨微笑,一向来凉薄的眉眼,此时温暖如初,“确定,小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
“说过,而且不止一次。”连芷薰也笑了,她仰头亲了一口他的嘴,眼眸灵动狡黠,“辛先生,我也爱你。”
这十一年来。
连芷薰从没有这么敞开心扉的,看过自己的心,所以如今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的心,她爱辛易墨,比任何时候都要爱。
每句我爱你,都是我对你最动人的告白。
连芷薰越来越喜欢主动勾引辛易墨了,这是个好现象,辛易墨笑容妖孽,他将亲吻的主动权拿回,深深的给了连芷薰一个热吻,直到有送餐的来按门铃,辛易墨才放过了呼吸不过来的连芷薰。
看着辛易墨出去拿餐点,连芷薰笑的一脸甜蜜,原来和好以后是这么恩爱。
------题外话------
哟哟哟,甜蜜之中,还是夹杂着几个渣渣吧,嗯哼,慢慢揭开身世之谜。
☆、139.连小姐,你这是在告白?(一更)
吃过早饭后,辛易墨拿着笔记本在那里工作。
连芷薰本来就是跟过来蹭吃蹭喝的,现在辛易墨在忙工作,她只能够自己找乐子,酒店送上来的餐后水果放在茶几前,连芷薰坐在地毯上,拿着个手机在那聊天。
或许是想开了很多事情,现在的连芷薰看上去比以前开朗了很多。
坐在沙发上在工作的辛易墨,偶尔用余光看向连芷薰,心中一片平静,眼底是淡淡的宠溺,这样的生活,是他一直以来都向往的,以前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然后两人越走越远,可如今不一样了,或许他应该感激生活给他的暴击。
不然即使自己和连芷薰没有任何人的阻拦,或许也会因为各自的原因分开,而当这些暴击来临,她们都一一扛过去时,才会发现爱情的来之不易,对方在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
笔记本传来一条信息,他点开来看了看,是发来的邮件,点开后仔细的看了一眼,大概是说西氏夫妇已经到Y国了。
宴会是明天晚上八点开始。
后面则是标注了地点。
看完邮件,辛易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连芷薰,她正在看最新的电视剧,辛易墨略一思忖,关了笔记本,站了起来。
察觉到背后的动静,连芷薰忙暂停了电视,转过头看到辛易墨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她眨了眨眼,有些无辜,随即也站了起来,挽住了他的手臂,“怎么了?”
“阿薰,你绝不觉得闷?”辛易墨笑容宠溺,伸出手抚了抚她额前的发。
这半天下来了,自己只顾着忙工作,也没管连芷薰,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闷。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却是摇了摇头,“不啊,你在我身边,怎么会觉得闷呢。”
她是真的不觉得闷,再说了生活不就这样么,平平淡淡的,哪有那么多的跌宕起伏,不过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只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不会觉得闷,反而会觉得很幸福,胸膛间都是满满的。
“小乖喜欢这样的生活么?”他揉了揉她的脸蛋,搂住了她柔软的腰际。
连芷薰老老实实的点头,随后伸出手抱住了他,“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想要的,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幸福,能够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这种话,无疑是最甜蜜的情话,他低下头抵住了她的额头,漆黑的眸子里荡漾着的是深深的柔情,“出去逛逛吧,难得出国一趟,就当做是度蜜月。”
“你去哪,我就去哪。”连芷薰抱得他更紧了一些。
反正国外都跟着辛易墨来了,她现在就是他的,去哪都行,有句古话不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
想到这。
连芷薰却悄然红了脸庞,这辛易墨都还没求婚呢,自己怎么想到嫁人的事情了。
要出门了,自然要换套衣服,看着连芷薰进房门换了衣服,辛易墨原本的温柔却悄然消失,转而是略带凝重的表情,明晚上就要见到西氏夫妇了,是福还是祸,辛易墨还没有办法去判断出来。
只盼望,真相不会伤到连芷薰。
换好了衣服的连芷薰,心情很不错的挽住了辛易墨的手臂,两人穿着同色调的衣服出了门。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普照,照在身上暖暖的,出了酒店门,这里本就靠近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所以两人只需要往前走上个几百米,就能到街上。
大冬天的,自然是比较喜欢走路热身,在这Y国的大街上,连芷薰没有被认出来的烦恼,辛易墨也没有总裁的架子,两人就像是个普通情侣一般,走走停停的。
此时的连芷薰就像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一般,欢脱的小跑,拉着辛易墨在这异国的街头,一路自拍,各种各样的,简直就是羡煞了旁人。
连芷薰选了一张,比较有意思的照片,是辛易墨拉住她的一只手,她往前边小跑的时候回眸一笑的照片,选好后,连芷薰一边吃着辛易墨喂过来的冰激凌,一边打开微博。
刚勾选了照片上去,连芷薰突然停了下来,抬眸看了一眼辛易墨,咬了咬唇问了句,“可以发么?”
有些小心翼翼的神态。
“可以。”辛易墨挑眉。
他倒是恨不得连芷薰每天秀恩爱,这才能证明是在乎自己的。
当然辛易墨也明白她在害怕什么。
得到辛易墨同意,连芷薰也不怕什么,直接拿着点了上去,随后打了一串文字,“辛先生,很高兴遇见你。”
打完后,连芷薰抿了抿唇,艾特了辛易墨的小号,随后按了发送键。
刚发出去不过几秒钟,这评论就刷刷刷的不停上涨,还有很多的转发,一群都是嫉妒羡慕恨的。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天天在等心连心夫妇发微博的!”
“终于等到你,我的女神,你终于更微博了。”
“天天撒狗粮,哈哈哈哈哈哈,可是我怎么就那么喜欢看呢,突然害羞,我爱你呀薰女神。”
“以前注意到你过,只是觉得你很美,现在发现谈了恋爱的你,原来可以这么美,啊啊啊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催婚团打卡处,送我上热门!”
……
连芷薰看的乐了。
难怪这么多明星,都喜欢秀恩爱,有些时候粉丝的祝福,实在是很暖心,虽然也有很多黑粉,但是大多数的网友都是善良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够得到国民们的祝福,恐怕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吧。
“笑什么呢?”辛易墨将冰激凌塞到了她嘴里,凑过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有条催婚的评论被顶上了热门,他看着心情愉悦不已,“我看我们要是再不结婚,估计全世界的人都不答应了。”
连芷薰嗔了他一眼,狠狠的咬了一口冰激凌,“某人不求婚,我怎么结。”
“我们家小乖,现在是在逼婚?”辛易墨故作惊讶。
被他这么一打趣,连芷薰的脸色不由红成了一片,迅速的将手机关了屏幕,小跑的逃开了,“你才逼婚呢!”
什么话都能说。
看着连芷薰这么害羞,辛易墨笑的更欢了,他也拿出了手机,点开微博发现了连芷薰艾特了自己,嘴边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转发后快速的打了几个字,“连小姐,你这是在告白么?”
手指落在发送上。
这条转发自然是很快的得到了注意,又是一大片的粉丝评论来袭,要说这帮粉丝也真是不容易,时时刻刻的等着微博这两人更博,现在一更,自然是五花八门的评论都上来了。
“经我仔细一确定,没错男神,我家女神就是再跟你告白。”
“辛男神,你什么时候发你们两得合照啊,这次只有女神,差评!”
“从来没有见到哪对情侣,比心连心组合,还要恩爱的,这狗粮我先干为敬!”
“既然连小姐都跟你告白了,那作为男人的辛先生,是不是该跟连小姐求婚了?催婚团打卡处,送我上热门!”
看着这些评论,辛易墨的心情简直可以用飞跃来形容,求婚?
好像确实可以了。
*
这条微博,通往全世界。
林辰看到的时候,刚刚到司家,在楼下等司浅下来。
家里只有佣人在,给林辰泡了杯茶后就去忙自己的了,林辰本是无疑点开微博,他不怎么用微博,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点开来看了。
热搜推送的,刚好就是心连心夫妇。
林辰皱着眉头点了进去,在看到是连芷薰的微博后,下意识的心跳漏了一拍,更快的点开了那张照片,看的出来连芷薰很幸福,她的笑容是从眼底里散发出来的,肤白貌美,长发飘飘,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上边写着的是——“辛先生,很高兴遇见你。”
他的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手颤了几分,点击了评论,而被盯上评论区热门的,刚好是辛易墨的小号。
“连小姐,你这是在告白么?”
林辰快速的翻看了前边的微博,等看到两人亲吻照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真的是连芷薰和辛易墨公开恋情了。
他的心情突然就低落了下来。
这些日子,林辰都忙着公司上市的事情,根本没没有理会这些娱乐圈的纷纷扰扰,好不容易今天得了空,却看到了这条微博。
昔日喜欢的人,向全世界宣布了她的挚爱,然而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林辰的心有些微微抽痛,那张俊容,渐渐的褪尽了血色。
虽然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忘记掉连芷薰,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后边传来了脚步声,他缓过神来,忙关掉了手机屏幕,后边的人就扑到了自己的背上,搂住了他,声音娇娇柔柔的,“阿辰,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公司的一些事情,”林辰转过头,拉过了司浅的手,她脸凑了上来,林辰亲了一下,笑容温柔,“晚饭想吃什么?”
“吃烤肉好不好?不过你不会嫌弃我变胖吧。”司浅有些苦恼的,向林辰撒着娇。
林辰笑着站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傻瓜,怎么会呢。”
然而他的脑海里,想着的却依旧是连芷薰发的那些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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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五点前。
☆、140.同床异梦(二更)
林辰接了司浅出门。
今天是他自己开车过来的,所以出门自然也是他直接带司浅走。
坐在驾驶位上,显然林辰有些魂不守舍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可连芷薰却像是自己心里头的白月光,小小的位置永远为她保存,以至于看到连芷薰公开恋情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就慌了。
她还是和辛易墨在一起。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爱的依旧还是辛易墨。
而自己呢。
和司浅在一起了,心里头爱的却是连芷薰,林辰突然觉得自己很渣。
刚开始的时候,喜欢连芷薰,也是很简单的,她长得好看,在班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能让她有情绪的波动,就这么一个静若处子的人,却让林辰的骄傲悄然动心。
怎么动心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只记得那时候,自己也是年轻气盛,身边怂恿的人也特别多,他是班里的班草,条件成绩都好,突然碰上一个不理睬自己的插班生,自然是起了好胜心,后来去接近连芷薰,却是受到了挫折。
或许也就是那时候,喜欢上了连芷薰,他开始想要追求她,可是又怕自己的追求,会让连芷薰彻底的不理自己,直到她中考和自己都考去了京都后,林辰那已经熄灭的心思,才开始又重新复燃了。
后来连芷薰拍戏,他赶去剧组献殷勤,可是自己的心思很快就被连芷薰发现,她直接的拒绝了自己,那时候林辰确实很难受,可想着只要连芷薰一天没有男朋友,那么自己一天都是有机会的。
再后来。
便是连芷薰和辛易墨私奔的事情,私底下在名流圈里流传,母亲见过连芷薰,原先她是辛家的养女,而且辛家夫妇都是喜欢连芷薰的,所以母亲并不反对自己喜欢连芷薰,可是这件事情一出以后,母亲还特地跟自己说过这件事情。
林家是肯定不会同意这件事情,林辰没有辛易墨的勇气,即使喜欢却也只能够默默的,后来跟司浅在一起,一是为了连芷薰,二也是为了让自己断了念想。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个念想,却终究是没有断。
他发呆发的有些久了。
司浅上了车后,就在等林辰给自己系安全带,可是等了几分钟,林辰一直都抓着方向盘,眉头皱着,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一般,她忍不住拍了拍林辰。
“阿辰,你在想什么呢?”
“啊?”林辰回过了神,扭头看到的是司浅那张娇美的容颜,他扯了唇笑了笑,转回头看向了前方,扯了个谎,“没什么,就是公司的事情,最近不是忙着上市么,所以想的有些多了。”
“如果你很累的话,我们就不出去吃饭了,在家里吃也一样的。”
司浅也知道最近林辰在忙着公司上市的事情,便没有多想什么,只觉得是这些天或许林辰是累了,作为一个女朋友,司浅自然是要做到体贴入微。
听到司浅的话,林辰有一些犹豫,“你不是想要吃烤肉么?”
“可是我男朋友这么辛苦,我这个女朋友如果还要这么任性的话,那岂不是太过分了,”司浅笑着挽住了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容浅浅的,“烤肉什么时候不能吃啊,但是我男朋友累了一定要休息好,不然就是我这个女朋友的失职了。”
司浅这人,不能说她坏吧,至少她对林辰,是一心一意的。
这些年来,她对林辰细致体贴,作为一个女朋友,司浅绝对是够格的。
看着司浅那么为自己着想,林辰的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他的心因为连芷薰的公开恋情,如今有些说不出的酸涩,而这种小心思,却又不能让司浅知道,所以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下车的时候,神情有些怔怔的。
晚饭是在司家吃的,今晚上司家没人,就只有司浅和林辰两个人。
司浅让佣人做了林辰喜欢吃的菜,吩咐完后,准备去找林辰,却在落地窗前看到他的身影。
跟林辰在一起也有近三年了。
他的不正常反应,却让司浅突然有了丝心慌的感觉,可是她不敢去问,在林辰的面前,司浅能做的只有善解人意。
司浅没有靠近林辰。
而站在落地窗前的林辰,看着窗外发了许久的呆,他的身心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疲惫,盯着外头好一会儿,他拿出了手机,不由自主的点开了连芷薰的微博,又看起了她和辛易墨的互动。
明明这么痛。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看,看着连芷薰那笑颜如花的模样,看着两人互相秀恩爱,看着她们露出幸福的神情,评论区的每一个热门评论,都让林辰的心痛到了窒息的地步。
林辰想,自己真的很渣,明明是个胆小鬼,没有辛易墨的勇气和魄力,也已经有了司浅这样的女朋友,很快他们就会订婚,然后结婚,可是自己此刻,却还在为了连芷薰而难过。
他的眼神中翻滚着痛楚。
直到晚饭做好了,司浅主动把菜端上饭桌,喊了一声林辰,“阿辰,吃饭了。”
林辰站在那,没有任何的反应,神情依旧怔忪。
“阿辰?”司浅走上前,眉心蹙了起来,把菜搬上桌子上后,走了过去,此时林辰正背对着自己,她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有些担忧,“怎么了?”
林辰猛然回过了神,他有些慌张的按黑了屏幕,这才转过了身,看向司浅,扯唇笑了笑,“没事,可能这天气凉了,我可能有些感冒吧。”
他的脸色很难看,即使在笑,却比哭还要难看,没有任何的血色,苍白的厉害,眉眼间是淡淡的忧郁,看着确实有些像是生病的模样,司浅倒也没有想到什么,只是更加担忧的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不是发热了?”
林辰摇了摇头,“应该没事情。”
“如果难受,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了,我多喝点热水就行了。”林辰笑了笑,避开了司浅的目光,牵住了她的手,往前走去,“我有些饿了,先吃饭吧。”
“好。”
两人坐在饭桌上,相对无言的吃着饭。
林辰嘴上说是饿了,可司浅看他,却根本没有吃多少饭,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自己这里,可是司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无论自己说什么,林辰都是说没事情,可这样的他,却让司浅感觉到害怕。
这顿饭结束了。
晚上,林辰睡在了司家,和司浅一张床。
司浅去洗澡了,林辰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拿出了烟盒,抽了一根,点燃后烟雾缓缓升起,他深深的吐出一口烟雾。
公司上市后,自己就要跟司浅订婚,之后结婚的事情,自然也会被两家人摆到日程上来,他们在一起很久了,自己也老大不小了,都说先成家再立业。
林辰已经用还没有事业的借口,拒绝了一次结婚的要求,可这一次,公司上市成功,绝对是躲不过去了。
本来他都已经认命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又要让自己看到,有关于连芷薰的消息,让他那已经消失的心思,却在看到后,又重新复燃。
林辰承认,自己的心又乱了。
他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是这样,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过无聊的一生,然而这却是自己选择的,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谁让他懦弱呢?
复杂的情绪充斥在胸膛间。
身后,门‘咔擦’一声响了,是热气冒了出来,是司浅洗完澡出来了。
她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看了一眼窗外正在抽烟的林辰,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抽烟了?”
“不抽了,”林辰笑了笑,将烟灭在了烟灰缸里,走到衣柜前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路过司浅身边的时候,凑过头亲了她的脸一口,“真香。”
即使自己在难过,却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已经走到了这样的一步,若是毁掉如今的现状,伤害的人那就太多了。
五年前,林辰没有这样的勇气。
五年后,林辰同样还是懦弱的。
他进浴室洗完澡后,就走了出来,司浅已经躺在了床上,林辰顿了顿步子,随后还是爬了进去。
林辰一进被窝里,司浅就钻进了他的怀里,仰头就要吻她,却被林辰躲闪而过,他的眉眼间是疲惫,“浅浅我说过,婚前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可是……”可是我并不介意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辰打断,他抬手关了卧室的灯,随后松开了司浅,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淡淡道,“我有点累了,我先睡了。”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被打断。
司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谁敢相信,谈了三年恋爱的人,和自己不知道一起睡过多少次,却从来都没有碰过自己。
她只觉得有些寒心。
躺在床上,司浅闭上了眼睛,却迟迟都没有困意。
刚开始,司浅觉得这是林辰尊重她的表现,她是开心的,可后来次数长了,时间久了,司浅也开始不安了,她查了百度。
得到的答案都是。
这个男人并不爱你。
------题外话------
三更在八点前。
话说评论的人呢,送票票的人呢,宝宝不要,就不给么,咩~想哭
☆、141.选礼服(三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里一直很安静。
林辰闭着的眼睛睁了开来,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司浅的方向,发现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他回了头,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黑暗中,亮光亮起。
司浅睁开了眼睛。
轻轻的侧过头看了过去,是林辰拿着手机在被窝里面看,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内容,司浅的心突然有些不安,她闭上了眼睛,可那亮光却依旧在眼底挥之不去。
过了很长的时间。
亮光消失。
身旁的林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走去了阳台上。
司浅依旧没有作为,只是将眼睛睁开,随后听到打火机响起的声音,一闪一闪的火光传来,是林辰在吸烟。
他已经很少会吸烟了。
而如今却突然抽起了烟,司浅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躺着。
不知道林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司浅只感觉到床上一沉,一股烟味钻进鼻息之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林辰很快就入睡了。
呼吸变得绵长。
司浅又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盯了一会儿林辰,视线落在了林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上,司浅有些犹豫,可还是绕过他,拿过了手机。
手机是输入指纹的。
作为林辰的女朋友,她享有指纹输入的特权,所以把大拇指放上后,手机随即打开。
也不知道怎么的。
或许是鬼使神差吧。
司浅准备查看微信的,却不小心点开了微博,进入页面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在搜索上,司浅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搜索记录里赫然是心连心夫妇。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司浅点击了下去,看到的是连芷薰最新的微博,“辛先生,遇见你很高兴。”
是今天发布的。
她点了照片,里边是连芷薰笑容璀璨的模样,司浅的心却突然冷了下去。
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攥紧,直到骨骼间泛起了白色,司浅却像是不自知一般,眼泪慢慢的从脸颊滑落,然后越流越多。
真是可笑啊。
原来她谈了近三年的男朋友,在父亲面前说了要给她幸福的人,在公司上市后,就要同她订婚的人,心底里面的仍然不是她。
林辰喜欢的还是连芷薰,他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让她不要对付连芷薰,可是司浅要的不是这样的,她喜欢林辰,想要的是林辰跟她一样的喜欢,而不是心里头放着的是别人,却跟自己在一起。
他到底把自己当做成了什么?
一个替代品?
今天来所有的异样反应,可笑至极,林辰的不安和失落,从来不会体现在自己的身上,只有连芷薰,他才会这么难过吧。
眼泪越掉越多。
她死死的咬着唇,却不敢去叫醒已经入睡的辛易墨,因为司浅没有办法失去这个男人,即使知道林辰还是喜欢连芷薰,可她却依旧离不开林辰。
原本觉得幸福的未来,在此刻,还是破灭了,司浅知道,或许这辈子,她都要活在连芷薰的阴影下,没有任何的办法。
因为她爱的男人。
爱的不是她。
*
同样因为这条微博,无法入睡的,还有西玥卿。
坐在沙发上。
西玥卿一如既往的优雅,她有着贵族般的气质,让人无法忽略,一出现必然是名媛的追捧,手中握有高脚杯,嫣红色的宝石液体在其中荡漾。
她的右手拿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是连芷薰最新发的那条微博。
照片里的建筑物很熟悉,从小生活在Y国的西玥卿,又如何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呢,她的眼眸微微眯起,带了几分冷意。
看来她是小看这个女人了。
或许应该说,是小看这个女人在辛易墨心里的重要程度。
她。
轻敌了。
手机响了起来,西玥卿顿了顿动作,是西玥檬打来的电话,西玥卿深呼吸一口,抿了一口酒,接了起来。
“喂,小姑。”
“你看中的人,到Y国了。”
“我知道,”西玥卿勾了勾唇,却有些凉,“看来小姑也很关心墨。”
西玥檬没什么笑容,声音依旧平淡,“既然他来了,我就不过来了,明天你爸妈回国(Y国),你要回来么?”
听到西玥檬的建议,西玥卿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先前,连芷薰最新的那张照片,足以证明此刻两人都在Y国。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辛易墨了。
或许,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西玥卿略一思忖,应了下来,“我会回来的。”
“嗯,挂了。”
电话被挂断。
手机屏幕回到了连芷薰的照片,西玥卿的手慢慢滑过,照片上那张笑容璀璨的脸蛋,随后眸光渐渐变冷。
*
在街上逛了一会儿。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
连芷薰喜欢吃中餐,辛易墨自然记着,便找了家华夏人开的餐馆,来Y国也不止一次,在准备带连芷薰出来的时候,他就让方盛查了,哪里有口味不错的中餐店。
到了餐厅,两人上了座,来这里吃的,老外也不少,或许是华夏的美食吸引人,所以来造访尝新的也不少,这里的装修偏古风,倒是在国外也感觉到在家乡的感觉。
服务员也是华夏人,瞧见连芷薰和辛易墨走进来,便递上了一份菜单,笑容甜美,“您好,这是菜单。”
服务员又用R语、H语说了一遍。
辛易墨接了过来,拿过笔快速的点了几个菜,递给了服务员,“就这些吧。”
上边点的,都是他喜欢吃的。
这倒不是辛易墨自私,而是辛易墨知道,连芷薰的口味早已经和自己一样,所以点餐买衣服什么的,辛易墨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喜欢来就可以了,简单粗暴。
饭菜很快就上了。
辛易墨夹了红烧肉过去,“多吃点肉,你最近看着又瘦了。”
“还不是你!前些天那么气我。”不提这事倒还好,一提这事,连芷薰又有些不高兴了,“那时候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整天就想着……”
额……
差点把计划说出来了。
连芷薰忙闭了嘴。
辛易墨挑了眉,眼底似笑非笑,“想着什么?”
“没什么,快吃饭,一桌的美食还堵不住你的嘴么。”连芷薰有些尴尬,这事情绝对不能让辛易墨知道,关乎自己的名誉啊,她夹了菜到辛易墨的碗里,索性低下了头,装作认真吃饭的模样。
看着连芷薰这模样,一看就是有鬼,不过辛易墨早就在群里有了间谍,一切都知道了,也就不说透了,给自己媳妇点面子,天下太平。
吃完饭了以后,两人就出了餐厅门。
今天出来逛街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明晚的聚会,吃完饭后,辛易墨就带了连芷薰上了商场,三楼是服装店,他率先带着连芷薰到了礼服店。
一进到礼服店里,就有营业员走了出来,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着话。
英语对于连芷薰来说,只能适用于考试,而对于口语,她这个毕业太多年的学生,早已经忘得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听得一脸懵逼,而一旁的辛易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随后拉着连芷薰往里边走。
而营业员走在前边。
一边说着英语,一边指着各款的礼服。
连芷薰不敢丢辛易墨的脸,只能故作听得懂,偶尔点点头,看起来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可她事实上大多数都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
只有最基本的您,衣服,新款什么的单词,有些迷迷糊糊的听懂了。
大概是在介绍新款的衣服。
反正来这里就是看衣服的,听不懂应该也没什么事情,连芷薰也就不跟辛易墨说了,省的被他抓住把柄,太过于丢人。
她的眼睛看了看去的。
这里的礼服,不得不说很漂亮。
耳畔的英语声是什么时候停止的,连芷薰也不知道,直到辛易墨推了推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阿薰,她再问你喜欢什么款式的礼服。”
“啊……”连芷薰怔了怔,转过头刚好看到那个营业员,一脸笑容的看向自己,眼底带了些期待,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张了张口,“那个……Ilike……”
“她比较适合红色,妖气的那种。”辛易墨不在逗弄连芷薰,用英语朝营业员说了一遍。
虽然连芷薰听不懂辛易墨在说什么,但还是听懂了红色的单词,想来应该是让这人给自己找一件红色的礼服。
她抬眸看向辛易墨,脸色有些尴尬,“阿墨,我……”
“你的成绩怎么样,我还不知道么?”辛易墨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再说了你也没出国过,口语不强很正常。”
连芷薰的声音弱弱的,可怜巴巴的拉住他的衣袖,噘着嘴,“那你会嫌弃我么?”
“会,”辛易墨看着连芷薰变了脸色,他又笑着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道,“是你会嫌弃我。”
听到这话,连芷薰嗔了他一眼,内心却甜蜜涌动。
------题外话------
三更到。
嗯哼,下一章来个神秘人物~大家猜猜猜。
☆、142.神秘人的出现(一更)
营业员让人去拿了礼服。
连芷薰这才拉过了辛易墨,小声的问了句,“你今天干嘛带我来买礼服,是有宴会么?”
“明晚有一场商业宴会,”辛易墨微微一笑,捋了捋她的长发,“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
“让你一个人去?”
“嗯,如果你放心的话。”
“……”连芷薰脸色瞬间就变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你想想就行了,绝对不可能,那么多小妖精在呢,我要跟着!”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的眉眼间满是笑意,他凑近连芷薰,呼吸浅浅的喷洒在了她耳垂上,声音低低的,“阿薰,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这副善妒的模样了。”
“你才善妒!”连芷薰猛然咬住了唇,耳畔边有着痒痒的感觉传来。
后边传来脚步声,是营业员拿来了礼服。
她忙推了一把辛易墨,就转过了身去。
妖娆的红色,一瞬间占据了她整个注意力,连芷薰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红色礼服,触手细腻,滑感十足。
营业员满脸微笑的将礼服递给了连芷薰,她接了过来,顺着营业员指的方向,走到了更衣室里去换了衣服。
辛易墨的礼服好挑选,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给我拿一套跟那位女士,同色的男士礼服。”
“好的,先生。”
等营业员拿来礼服的功夫,外边却传来了脚步声,于此同时,更衣室的门也开了。
连芷薰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一身妖娆的红。
长发漆黑如墨。
她的肌肤胜雪,细腻莹玉,那双璀璨焕若流星的眸子,因为红色的礼服,氤氲起了淡淡的妖气,就像是午夜间最为显眼的存在,她款款而来,神情还有些紧张,期许的看向辛易墨。
她美到无与伦比。
辛易墨在这一瞬间,也有了半点的晃神。
而后边的脚步声也随之戛然而止,那人满眼惊讶的看向连芷薰。
连芷薰走上前的时候,余光刚好撇过来人,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随即皱起了眉头,这人看上去好像有些熟悉,是不是以前曾经看到过。
她抿了抿唇,走到了辛易墨的面前,目光却一直都在来人的身上。
而来人也像是记起了连芷薰,惊讶消失,随即浮现出的是优雅的笑容,她慢慢的走上前,后边跟着两个随从,气质高贵。
“还记得我么,小姑娘?”
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连芷薰才想起,这人不就是在M国沈家见到的那个伯爵夫人么,怎么又出现在了Y国?
看到连芷薰眼底的疑惑,伯爵夫人像是她的疑惑一般,笑着道,“我是收到了邀请函,所以才出现在Y国。”
这时。
辛易墨也转过了身去,入眼的是一位略带眼生的伯爵夫人,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眸,带了点审视的目光看向她。
伯爵夫人的身份尊贵,连芷薰也没有想到,距离两人上次见面,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还能够记得自己,她点了点头,声音不卑不亢。
“您好,伯爵夫人。”
和伯爵夫人打完招呼,连芷薰就小心翼翼的凑到辛易墨的旁边,大概的介绍了几句。
这让辛易墨也很快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给了蔷薇卡的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位夫人,这让辛易墨不由多了几分心思。
能够从M国出现在Y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参加的就是西家的宴会,而她能有蔷薇卡,说明跟西家的关系密切,而她刚刚的目光里,明显是有着透过连芷薰,似乎在看别人一般。
这让辛易墨觉得,或许伯爵夫人知道一定的真相,关于连芷薰的身世,恐怕这就是一个突破口。
但是她的身份尊贵,辛易墨知道自己不能直接问,这人到底是敌是友,还需要商榷。
伯爵夫人和连芷薰寒暄了几句,这才将目光放到了,一直沉默的辛易墨身上,她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你就是辛家如今的掌权人,辛易墨少爷吧?”
“伯爵夫人。”辛易墨淡淡的说了句。
看的出来,她对连芷薰的事情似乎很关注,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在礼服店碰上,是巧合还是有意。
营业员走了进来,刚准备把礼服递给辛易墨去试穿,却见他脸色清冷道,“把这两件礼服包起来。”
“不试穿了么?”连芷薰小声问了句。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辛易墨的神态显然温柔了起来,“不用了。”
“那我去换衣服。”
“嗯。”
看连芷薰作势要去换衣服,伯爵夫人却在此时突然开口,“芷薰。”
“伯爵夫人?”连芷薰停下了脚步,略带疑惑的看向她。
伯爵夫人笑容优雅,声音更是温柔了几分,“如果有事情,可以来找我。”
她的目光殷切。
听到这句话,辛易墨却是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看向伯爵夫人的目光,越发的探究了几分。
连芷薰怔了怔,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人从第一次看到自己,对自己就有着超乎常理的热情,她抿了抿唇,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直接就走进了更衣室。
此时店里安静了下来。
伯爵夫人注意到辛易墨的目光,她却不改面色,转而笑容淡淡的看向他,声音多了几分柔意,“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对芷薰这么关注?”
辛易墨挑眉,却没有回话。
看到他的神情,伯爵夫人却是叹了口气,低声道,“我虽然贵为伯爵夫人,却是个寡妇命,丈夫早早的死去,空有头衔,享受荣华富贵,却无法生儿育女,对芷薰,我算是一见如故,我总觉得我跟这个孩子,冥冥之中有缘分,所以我很喜欢她,自然也想多关注她。”
“如此说来,伯爵夫人还是个有爱心的人,”辛易墨眉梢间薄凉,声音清冷,“阿薰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如果早些有伯爵夫人这样充满爱心的人出现,或许她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
他的视线有着一丝深长的意味,对向了伯爵夫人。
瞧见辛易墨的目光,还有他那些言语,伯爵夫人依旧面不改色,她微笑着道,“那倒是可惜了。”
辛易墨不置可否。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直到连芷薰换完衣服,从里边走了出来,挽住辛易墨的手,和伯爵夫人道别后,她才同辛易墨一道离开。
看着连芷薰和辛易墨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两手交缠,越来越紧。
所以。
她一直都过得很清苦么?
*
两人一路走回了酒店,衣服自然都是辛易墨拿着,今天伯爵夫人突然的出现,倒是让辛易墨有些略有所思。
刚刚他那番试探,可这伯爵夫人果然是个功力深的,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看来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连芷薰,发现她心情颇好,辛易墨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她,这些事情早在多年前,连芷薰就说过不想知道,她恐怕再也承受不住命运的打击了。
想到那时候知道自己不是连成松的孩子后,连芷薰哭的不能自已,大雨天跪在父亲的坟前,那一刻如果不是辛易墨找到了她,自己也就彻底的失去了她了。
想到这,辛易墨牵着连芷薰的手,突然紧了几分。
察觉到用力握紧自己的手,连芷薰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声音关切,“怎么了?”
“没事,”辛易墨低头在大马路上亲了她一口,面容温柔,“阿薰,你满足现在的生活么?”
这话问的很奇怪。
连芷薰只以为他是在害怕自己会离开,心里头甜滋滋的,她点点头,笑着道,“满足啊,没有比哪一刻更满足了。”
“满足就好。”辛易墨牵着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到了酒店后。
连芷薰去放了水,准备洗个热水澡。
看着她进了卧室,辛易墨的面色这才凝重了几分,他坐在落地窗前,拿出烟盒抽了根烟,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外边的景色,他有些思索。
想了想,辛易墨拿过了手机,拨通了方盛的电话。
“辛先生。”
“你给我查一个人。”
“谁?”
辛易墨报了伯爵夫人的名字过去,随后挂断了电话,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随即缓缓吐出。
他的眼眸像是缓缓流淌着的银河,心中却想着,或许这一次离真相,他又近了一步,虽然连芷薰说满足于这样的生活,可他知道,她还是想要清楚的活一生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糊糊涂涂的过着一生、
即使连芷薰嘴里不说,可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吧。
*
连芷薰洗完了澡,擦着头发穿着浴袍就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辛易墨在窗边抽烟,不由喊了他一声,“阿墨。”
“嗯?”听到连芷薰的声音,辛易墨掐灭了刚点燃的香烟,转过身走了过去,“怎么没吹完头就出来了?”
“头发太长了,我需要你的帮助。”连芷薰嘟着嘴,满眼期待的看向辛易墨。
辛易墨的眼底似笑非笑,“有好处么?”
她鼓起勇气,直接踮起脚尖亲在了他的嘴上,随即眨了眨眼,“这够不够?”
“这充其量只能称之为利息。”辛易墨一把搂住她柔软的腰肢,拿回主动权,将这个吻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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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七点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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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我的心里只有你(二更)
连芷薰觉得自己都快被吻的窒息了,她唔唔唔的想要推开辛易墨,却反而被他压在了沙发上,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辛易墨才松开了她,身下的连芷薰,脸颊绯红,春色满面,那眼底像是荡漾着媚意的湖水,胸口喘着气,上下起伏着,让他的眸子逐渐转深。
她咬了咬唇,看着辛易墨那炙热的眸子,连芷薰撇开了脸,声音细若蚊丝,“这个好处够了么。”
“我感觉永远都不够,”辛易墨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将她拉了起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这个天冷虽然开了暖气,但辛易墨还是怕连芷薰会感冒,他拿过了吹风机,按了开关,“晚上继续。”
这暗示意味极浓的话,连芷薰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可她却只能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起厚脸皮,她还真的是比不过辛易墨。
好吧,她认输。
连芷薰的头发长,辛易墨吹得很仔细,动作很轻柔,两人的相处完全就像是在一起很多年的夫妻一般,连芷薰微微低着头,而辛易墨则是温柔的摆弄着她的长发。
头发终于干了。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连芷薰脸上的肌肤也被吹得红通通的,感觉到背后有人抱住了自己,随后将下巴抵在自己的脑袋上,声音低低的,“小乖……”
“嗯?”
“明天我们是要去参加西家的宴会,”既然决定了带了连芷薰去,自然是要告诉连芷薰,到底是去参加谁的宴会,只是自己去的目的是什么,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作为我的女伴,跟我一起出席好么?”
这么郑重的和自己提起,连芷薰觉得有些好笑,憋了会儿笑意,她转过身看向辛易墨,挑眉故作生气,“原来你大老远的从华夏,赶到Y国,就是为了会你的老情人宴会。”
“什么老情人?”辛易墨怔了怔,随即想到连芷薰说的应该是西玥卿,脸色立即就慌张了,忙解释道,“小乖,你听我说,西玥卿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是我的老情人,我来参加西家的宴会,也不是为了西玥卿,小乖你应该知道我的心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我……”
辛易墨解释了半天,却看到眼前的连芷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直到憋不住了,彻底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牙齿以后,他才明白过来,感情连芷薰是在开玩笑。
看到连芷薰笑了,辛易墨却没有半点的生气,只是松了口气,还好连芷薰没有误会自己和西玥卿,不然他跳进黄河,可都洗不清了。
辛易墨有些无奈,对着连芷薰的眼神仍是宠溺,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下次别再说我和西玥卿有什么关系,知道了么?”
“为什么啊?”连芷薰厥起了嘴,眯起眸子看向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是不是做贼心虚啊,所以我说西玥卿,你就会这么激动,难不成你真的跟她有一腿?”
“怎么可能!”辛易墨又激动了,“她那样的怎么可能有我们家小乖漂亮,我看都不想看,不仅样子差,身材还差,更别提品味和气质了,哪里都比不上我们家小乖,我都有了这么完美的女朋友了,怎么可能还会看得上别人,我嫌弃。”
“你怎么说西玥卿,说的这么清楚,难不成你老是偷窥人家,好你个辛易墨啊,你怎么会知道人家身材差的,你老实交代!”
连芷薰现在完全就像是个吃醋的泼妇,插着腰气哼哼的瞪着辛易墨。
女人嘛。
对待同性,都是有嫉妒心理的,本来提西玥卿,只是开开玩笑,可看辛易墨竟然都说到人家身材上去了,她这矫情劲也就上来了,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辛易墨是彻底没辙了,索性俯身就亲了一口连芷薰,他叹气,“我说不过你,我认输,反正我跟西玥卿没关系,也不想有任何的关系,我跟她只是大学同学,仅此而已罢了。”
“大学同学?哼哼,我看未必吧,”一旦男人跟女人计较起来,说起过去,可永远都没有女人的记性好的,连芷薰现在是准备卯足了劲怼他,“我还记得某人在某高贵的西餐厅,可跟这位大学同学吃烛光晚餐呢,那吃的叫一个开心啊,也不知道那饭有那么好吃么,现在跟我说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说我会信么,没有其他的关系,有必要一起吃饭么?!”
“那时候你还跟沈陵亭吃饭呢……”
辛易墨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说得很轻,连芷薰压根没听清楚,忙嗔了他一眼,“你刚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我错了,”辛易墨举起双手,一本正经的认错,“都是我的错,小乖说的都是对的,虽然我跟西玥卿有业务往来,但是我也不能答应她,跟她一起吃饭,毕竟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我现在认错,老婆还来得及么?”
“谁是你老婆……”连芷薰心里甜滋滋的,显然是被辛易墨哄的差不多了,她嘟了嘟嘴,“算了,你要做生意,我也不好说你,再说了那时候我还没跟你在一起,你要跟谁吃饭都跟我没关系。”
连芷薰现在谦虚起来,就是为了体现自己的大度,女孩子一般都是得理不让人,等到男方承认错误了,她们才会意思意思的说一下自己的问题。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一把把她抱了过来,将她与自己面对面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就算那时候我们没有在一起,可是我一直以来,心里头有的,唯一喜欢过,想要娶的,一直都是你,也只会是你,西玥卿这样的意外,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都说了,我不生气……”一对上辛易墨的眼睛,连芷薰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了低头,躲开了他的目光,双手缠上辛易墨的颈脖,靠在他的胸怀里,“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
“可是我当真了,”辛易墨抱紧了她,“我不希望我喜欢的人,因为我的问题而不开心,所以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出现了。”
“嗯……”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连芷薰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宠着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
到这一刻,连芷薰才完完全全的明白,辛易墨到底有多么的爱自己,这份爱意,经得起世界上任何一种磨难,也从来不会变质,就算到现在,明明自己只是说了一句玩笑话罢了,可是辛易墨却还是当真了,只是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会不开心。
连芷薰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低低的,“阿墨,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没告诉你……”
有那么一刻,她想要倾诉。
“嗯?什么事情?”辛易墨目光深情宠溺的看向她,透过他的眼睛,连芷薰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他对自己的爱有多么的浓厚。
她突然哑了口,有些事情,他不知道或许才是最好的,这样对彼此,都不曾有伤害。
连芷薰抿了抿唇,到嘴边的话换了个,声音轻柔,“前些日子,其实我找到了我的母亲。”
“嗯。”
原本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原来是关于宋玲的,辛易墨的眉眼间,倒是没有任何的不耐,能让连芷薰敞开心扉的和自己说这些,那就证明了,他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她抱紧了他,声音闷闷的,“这些事情你都知道吧,所以你查到了些什么?”
“关于宋玲的……”辛易墨顿了顿,虽然知道后边的话,可能会伤害到连芷薰,可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告诉她,不过在此之前,他想知道连芷薰了解到的是什么样子,“我想先听你说,她是怎么说这几年的。”
连芷薰应了一声,“我见到妈妈的时候,她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我问过她这些年,为什么没有来接过我,可是妈妈却说是孤儿院的院长不告诉她,而且她这几年过的并不好,我看到了病例账单,说是妈妈……”
她蹙起了眉,眼底滑过一丝疼痛,即使宋玲对自己并没有养育之恩,可是在连芷薰的心里,她至少曾经在名义上和她认为的血缘上,是自己的母亲,她的声音淡了几分,“说妈妈有癌症,这些年虽然控制住了,但是随时可能爆发。”
“癌症?”辛易墨挑了眉。
他可是没有听说过,得了癌症的人,还可以在扔下自己女儿在孤儿院之后,就攀上了另一个A门的富商,随后做了人家的小三,直接跟着去生活了好几年,近几年才突然回来,听说是这个富商的原配,知道了宋玲的存在,然后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如果不离开,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这一回,突然来跟连芷薰相认,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眸子,看来这事情绝对不简单,背后若是没有人暗箱操控,根本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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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小薰,作为一个女人,任性起来也是不要不要的~
可是谁让人家有阿墨宠着呢~
三更在九点半前。
☆、144.西家宴会(三更)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抬眸看向他,眼底有些的不解,“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如果我告诉你,宋玲根本没有患过绝症,你会信我的话么?”这件事情,肯定是要让连芷薰知道的,辛易墨了解连芷薰,她这个人最重的就是感情。
即使宋玲这么伤害她,可是在连芷薰的心里,却还是愿意相信她是有苦衷,这就足够证明了。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皱起了眉头,看向辛易墨的脸色白了几分,她抿了抿唇,觉得有些荒谬,“你是说,她骗我?”
“我查到的资料,跟宋玲告诉你的,截然相反,”辛易墨能够理解连芷薰的反应,他放柔了嗓音,“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让方盛把邮件传过来,相信看到了以后,你就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件事情。
连芷薰确实如同辛易墨说的,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觉,即使宋玲是伤害了自己,可是她还是想要给她找理由,而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幸好的是。
如今自己的身边,有了辛易墨的存在,她即使再难过,有他的陪伴,也并没有那么的崩溃。
连芷薰搂住了辛易墨,在他胸膛间摇了摇头,声音很弱,小可怜似得,“我信你,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会骗我,但是你绝对不可能,只是阿墨,我真的有一点儿难过,不过只有一点点,就一点点罢了。”
“这么多年了,我都还记得在那个下雪天,她让我在孤儿院的门口等她回来,我信了也等了,可是妈妈却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她回来了,跟我编的那些谎话,我连深究都不愿意,就相信了她说的一切,只是因为我潜意识里,就是逃避她不要我的事实,现在你跟我说了事实,这也好,总比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吧。”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轻松,说完这句话之后,还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没事一样。
可是辛易墨那么了解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呢。
她的声音里含着丝丝的难过,是无法磨灭的,辛易墨听着连芷薰的话,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他伸出手摸了摸连芷薰的头,“小乖,如果不开心,就不要假装开心,我永远是你坚实的依靠,你的树洞,为你承载一切风雨的存在。”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怔了怔。
是啊。
自己的情绪,又怎么可能躲得过辛易墨的法眼呢,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知道她一直渴望的就是亲情,所以宁愿欺骗自己,都不愿相信真相。
以前她还为了所谓的亲情,放弃过辛易墨,足以可见亲情在连芷薰心中的地位。
可是连芷薰还是不希望,这种难过,传染到辛易墨那。
宋玲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是在七年前,她就已经知道了,是她自己愚蠢,到现在还要抱有那种美好单纯的想法。
所以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她笑了起来,从他胸口爬了起来,双手缠上他的颈脖,朝着他摇摇头,“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不开心,我在七年前就知道,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了,现在最多就是期望破灭,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我还有了这么好的男朋友,我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
看着连芷薰那像是没有半点难过痕迹的脸庞,辛易墨却觉得有些心疼,可他知道这些事情,必须要告诉连芷薰,不然宋玲说不定会伤害到她,可是看到连芷薰难过,辛易墨又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捏了捏连芷薰的脸蛋,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心疼,“小乖,都说了,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坚强,我难道不理解你么,宋玲即使不是你的母亲,却也是你曾经在心底里认为的唯一活着的亲人,我还记得杨真真说到宋玲的时候,你的眼神有多么的倔强,你是那么的脆弱,已经承受住了宋玲的一次抛弃,如今却又要承受她的欺骗,你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连芷薰可以故作坚强,可以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可是唯独在辛易墨的面前,她做不到。
不仅仅是因为他了解自己,还因为辛易墨会心疼她,包容她,此刻的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难受也疼得厉害,不想让辛易墨担心的情绪,也裸露在了脸上。
她瘪了瘪嘴,眼眶却红了起来,她可怜巴巴的看向辛易墨,用手拍打他,“辛易墨,你说你讨不讨厌,我都说了我不难过,你还一定要让我哭,我告诉你,我这眼泪不是为了宋玲流的,是被你气的!”
“好好好,”辛易墨看连芷薰发泄出来了,心里头自然是松了一口气,随便连芷薰想做什么,他都无所谓,“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你这个坏人,有你这么想要自己女朋友哭的么,我都说了,我不在意这些了,我管不管宋玲是不是欺骗我,当年她把我丢下孤儿院,已经很过分了,我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连芷薰边说,眼泪边掉出来,“辛易墨,你说她怎么就这么过分呢,就算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好歹我一直都把她当自己妈妈对待,为什么她就舍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呢,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以后再也不要理她了!”
“好,我们再也不要理她了。”辛易墨搂着她,小心翼翼的拍打着连芷薰的背部,安抚着,柔软的薄唇,吻着她湿湿漉漉的眼睛,吻干她的眼泪,随后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小乖,你要是还不高兴,我们就去欺负回来。”
连芷薰看着辛易墨那小心翼翼,生怕又惹哭自己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瞪了他一眼,“算了,这次也谢谢你告诉我,这样我就不会再相信她了。”
“我们两个不需要说谢谢,你是我未来的老婆。”
“那也是未来的,等成了你老婆再说吧。”连芷薰撅了噘嘴,就跟个孩子似得。
辛易墨挑眉,眼底笑容勾人,“不承认?”
“对啊,我本来就不是你老婆。”连芷薰哼了一声,将头撇到了一边去。
瞧见连芷薰的样子,辛易墨倾身上前,一把将她压在了沙发上,转而扯开了她的浴巾,看着那洁白如玉的肌肤,他的眼珠灼热滚烫,声音暧昧,“我们都这样了,还不是我老婆?”
“……怎样……”
感觉到他细碎的吻,落在自己的锁骨处,随后痒痒的感觉传来,那轻柔而又湿湿的薄唇,一路滑过,连芷薰说话的声音都颤了几分。
“就是这样。”
辛易墨笑容多了几分暧昧,将自己的衣服褪了精光,将她抵在沙发上,进入了正题,把连芷薰吃干抹净。
结束之后。
辛易墨神清气爽的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人,语气淡然,“怎么样,现在承认你是我老婆了么?”
他这是逼供!
连芷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心里头哀叹,这就是个王八蛋啊。
一个只知道榨干自己的法西斯!
*
宴会前夕。
傍晚五点钟,Y国机场。
西玥卿带着墨镜,大波浪修饰脸型,气质优雅,直接走出了机场,外边两排的黑衣人静待,瞧见西玥卿的到来,刚想要喊,却被她抬手制止。
“爸妈回来了么?”西玥卿抬眸看向最近的一黑衣人,一边走向林肯车,一边冷淡的开口。
那黑衣人态度尊敬至极,“老爷和夫人已经回来了,目前正在去宴会场所的路上。”
“我知道了,我的礼服和妆娘都准备好了么?”
“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嗯。”
齐刷刷的一排人上了车。
宴会在晚上的八点。
连芷薰和辛易墨是在八点前赶到的。
宴会的现场已经聚满了人,大多数都是远方而来的贵客,达官贵族。
西家虽然低调,可是近几年因为西玥卿的关系,又开始频繁的出现在了视野之中,如今来访的人多,也是为了想要顺着西玥卿,和西临泽这位家主,好好的攀攀关系。
宴会的现场,是按照中式来布置,西家是华夏人,即使生活在Y国有些年头了,可这一切的生活都还是依照华夏的规矩来。
这些年,在这上流圈子里,传闻着这西家要跟辛家联姻,娶西家唯一的继承人西玥卿,这让大家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要知道辛家可是嫁了个女儿到了沈家,如今要是又娶了西玥卿,可就是三强联手,到时候,在整个世界上的地位,辛家可都不容小觑啊。
这次西家举办宴会,大家心照不宣,都觉得是跟西玥卿和辛易墨有关。
连芷薰站在外头,挽着辛易墨的手臂,两人是同色调的礼服,站在一块俊男靓女,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两人走进了会场。
突然来的两个人,倒是让大家倒吸一口气。
看过的的帅哥美女不少,可这般风华绝代的,倒是让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全都怔住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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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被错认(一更)
只是。
那女子正在与男子对话,只能让他们看清楚男子的容颜,俊美非凡,剪裁得体的酒红色西服,内搭珍珠白的衬衫,加上那张清冷衿贵的脸,气势不容人小觑。
瞧见两人入场的人们,不由纷纷议论了起来。
“那一男一女是什么身份,看起来眼生的很。”
“这就是辛家如今的掌权人辛易墨啊,前些日子不还一直都在传他和西玥卿的好事将近么,这旁边的女子……”
见过西玥卿的人不多,一时之间看辛易墨和连芷薰这么亲近,便下意识的吧连芷薰当成了西玥卿。
“这恐怕就是西家小姐西玥卿吧,模样倒没看清,不过光是这么看,两人就般配的很啊。”
“是啊,这辛家少爷的气质,已经是上乘,能够跟他站在一块,还丝毫都不逊色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可你看站在他旁边的西家千金,气质若兰,就像是一株兰花不争不抢,与世无争,侧着的容颜却又像是那妖娆的玫瑰花,明艳动人,这两种融合在一起,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突兀感。”
大家议论纷纷。
这时。
女子大概是和辛易墨谈完了话,便将头转了过来,清雅的五官,肌肤胜雪,一双眸子尤为惊艳,氤氲着淡淡的妖娆,就像是妖精一般。
这让许多年长者,不由倒吸一口气。
那记忆中的眸子。
竟出现在了一张如此年轻稚嫩的脸蛋上,他们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死死的盯住连芷薰的方向,却发现那女子的眼睛,太过于熟悉。
她……
众人的目光几乎全都聚焦在了连芷薰的身上。
而此时。
会场的舞台方向,却有人走了上去,是一位女子,那女子保养得体,穿着简单却优雅的礼裙,看起来贵气逼人,她踩着高跟鞋,气质尊贵却凌厉,换换的走到舞台的正中央,一束白光打在了女子凹凸有致的身上,五官精致。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淡漠,拿着话筒,三言两语的说了几句官方话,就把话筒给了管家。
因为这女子的出现,才使得大家的目光不在放到连芷薰的身上,说完后,连芷薰和辛易墨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女子,辛易墨淡淡道,“这就是西玥卿的姑姑,也就是那个曾经被掉包,之后换回来的妹妹西玥檬。”
“掉包?”连芷薰有些好奇的看向辛易墨,她还不知道原来西家还有这回事。
“嗯,”辛易墨的面色淡漠,手中拿着香槟杯,声音清冷依旧,“据说西玥檬出生之际,和病房里另一个女孩被护士抱错了,弄了一场乌龙,到十几岁的时候,因为学校的抽血,西家才意识到自己抱错了女儿,后来找到了西玥檬,将她带回了家,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后来那个被抱错的女孩陆倾素,却嫁给了西玥檬的哥哥西临泽,还生了西玥卿,你说这算不算是一场美丽的误会,至少成就了一对佳人。”
辛易墨颇有感慨的说道,心中却多少有些唏嘘,西临泽和陆倾素意外变成了兄妹,如果不是这场被抱错,可能他们不会彼此相爱,这辈子或许他们会错过,上天对他们是公平的,冥冥之中都在给他们制造着缘分。
可自己和连芷薰,明明就是可以相爱的,却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不过那又如何,辛易墨无所谓的笑了笑,他不需要让任何人成全他跟连芷薰。
也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听了这话,连芷薰心里头有了些悸动,“还真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两人聊着天的功夫,远处却也在寒暄。
*
西玥檬走了下来,就有人拿着酒杯上前客套,作为主人,西玥檬自然是脸上浮现了笑意,和人周旋着。
聊着天的功夫,那人就故意夸起了西玥卿,“我看着卿儿和那辛家少爷,还真是相配,刚刚一起走进来的时候,我都看傻眼了,这卿儿长得也……”
“卿儿和辛家少爷一起进来?”西玥檬皱起了眉,有些不礼貌的打断了对方的话。
被打断了话,那人怔了怔,却又重新笑着,指向了连芷薰和辛易墨的方向,“喏,这郎才女貌的站在一块,真是羡煞旁人。”
顺着这人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西玥檬一眼便瞧见了辛易墨,随后目光落在了连芷薰的身上,瞳孔下意识的收紧。
那双眼睛……
西玥檬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脸色惨白了几分,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死死的盯住了连芷薰的方向,就连旁边在喊她似乎都听不到了。
直到有人走到她身边,声音略显凉薄的开口,“是不是很像。”
西玥檬猛然扭过了头看了过去,优雅的伯爵夫人邱落,正站在自己的旁边,目光淡了几分,像是将她所有的丑态都尽收眼底。
看西玥檬不发一言,邱落冷冷一笑,“当年的事情……”
“闭嘴!”西玥檬似乎毫不顾忌这还是在宴会厅上,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嘴唇颤抖着,她没有了任何的贵族形象,压低了声音狠狠的看向邱落,“别以为抓住了我什么把柄,我告诉你,要是没有证据,你就给我闭嘴!”
“西玥檬你的良心呢?你怎么可以狠到这种地步?你……”
“我都跟你说了闭嘴!”西玥檬的精神几乎要到了疯癫的地步,她冷冷的看向邱落,“我希望你别自以为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然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邱落无所畏惧,面容已然冷漠,“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一样这么自私。”
“你不是我,你没有资格说我,更何况你以为你好的到哪里去,我们不过彼此彼此罢了。”西玥檬不愿意再跟邱落说下去,转身就准备离去。
可背后邱落的声音却淡淡的传来,“既然你不管她,那你也别拦着我去接近她。”
“你——”西玥檬猛然沉下了脸,死死的盯住邱落,“我警告你,这是我们西家的事情,跟你毫无关系,如果你要一意孤行,你大可以试试看,除非这个伯爵夫人的位置你也不想要了。”
说完话,西玥檬径直离开。
两人的对话都是极小声的,大家只能看到西玥檬和伯爵夫人聊得不太愉快,脸色阴沉的离开了,而邱落站在位置上,眼神却极近冰冷。
这一些自然都不为连芷薰和辛易墨所知。
她们两人站在会场上,彼此聊着天,打探着这场宴会的兴致。
此时有人走了过来,和辛易墨打了招呼,随后看向连芷薰时,笑着道,“西小姐很漂亮。”
西小姐?
连芷薰怔了怔,她刚想开口说自己不是,却有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一身极尽奢华贵族的礼裙,纯白色的长裙拽地,腰线收的极细,束腰上镶着耀眼的钻石,一身礼裙带着中世纪欧洲宫廷的韵味,那女子腰背笔直的缓缓走过,灯光下略带朦胧,长发被盘起,裸露出优雅的颈脖,一张脸蛋精致可人。
是西玥卿。
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心中纷纷在猜测这女子是谁。
却见西玥卿走到了西玥檬的身边,喊了一声,“姑姑。”
这一会儿,大家才心中明了,这西家能喊西玥檬姑姑的,唯有一个人,那便是西玥卿,而先前大家全都把连芷薰认成了西玥卿,这一会儿乌龙才解除。
可大家心中却有些疑惑。
这连芷薰,显然比西玥卿,更像是西家的千金。
刚刚还在叫连芷薰西小姐的人,这一会儿有些尴尬的说了一声不好意思,随后找了个借口离开。
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辛易墨,眼底带了些许的疑惑。
看到连芷薰那不解的目光,辛易墨又看了一眼周围人的神色,心中大概有了些许的想法,这一次来这场宴会,收获看来不浅。
他拍了拍连芷薰的手,淡淡道,“我们到时候回家再说。”
“好。”
宴会开始了。
只是主角却迟迟没有上场。
西玥卿作为西家唯一的继承人,自然是到处周旋着,她一早就看到了连芷薰和辛易墨的存在,可她的面容却依旧不动声色。
作为一个名媛,不露喜怒是最基本的。
连芷薰有些无聊的待在辛易墨的身边,喝了好几杯的果汁,直到尿急才和辛易墨小声说了句,就奔去厕所了。
她找到了洗手间。
解决了生理需求后,才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站在镜子前,打开了水龙头准备洗手。
此时耳畔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随即自己的另一边站了人,连芷薰看了过去,是西玥卿。
她淡定从容的,从包里拿出粉扑,给自己补着妆,“好巧,连小姐。”
“西小姐,好巧。”
虽然西玥卿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也没有任何的第一,可连芷薰却莫名有了几分寒意,眼前的这人比她以往接触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难对付。
西玥卿笑了笑,‘啪嗒’一声关上了粉盒,拿出了口红,拧开对着镜子涂抹完毕后,才明艳动人的看向连芷薰,“连小姐,我倒是小看你了,前些日子我和你的谈话,我现在收回。”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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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老是被辛易墨感动(二更)
“是么?”
连芷薰笑了笑,之前和西玥卿谈话,自己并没有想通自己和辛易墨的关系,便有些不自信,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比任何时候都确定,辛易墨是她的!
她关上了水龙头,转头看向西玥卿,笑容浅浅的,“很高兴能够得到西小姐,这么高的评价。”
“连小姐,开个价吧,”西玥卿轻柔的开口,模样依旧优雅,名媛范十足,漂亮的眼睛看向连芷薰,多了几分笑意,“你要怎样才肯离开墨,是影后的位置,还是钱,或者说是权?”
连芷薰有些诧异,妖娆的眸子氤氲出淡淡的流光,“看来西小姐是感觉到害怕了,这价码出的挺高,也挺让人动心的。”
“害怕不至于,但是烦心却是真的,”西玥卿微笑,盛满笑意的眸子对上连芷薰,依旧是那股名媛范,“所以你想要什么,开个价吧。”
连芷薰笑了笑,将目光对上西玥卿,声音凉薄,“你觉得你给我的,能比辛易墨给我的,还要贵重么?”
“可是你应该知道,辛家不会同意你嫁进来,你若是一意孤行,墨会很累。”
“看来你查的很清楚,那么你应该知道,我跟阿墨相爱了多久吧,”连芷薰的笑容有些清冷凉薄,看着西玥卿的目光也有些冷漠,“我们认识了十一年,相爱了八年,即使我们彼此分开了五年,即使阿墨忘记了我五年,可那又如何,他爱的人依旧是我,既然我们能爱这么久,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能够动摇我们什么吗?”
听着连芷薰的话,西玥卿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她明显的感觉到,连芷薰和之前不一样了,她变得更难让人对付了,句句都戳她的伤处,没有任何的留情。
西玥卿维持着优雅的笑容,“是么?我只相信,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喜欢权利和财富的,这些带给男人的,是绝对的地位和富贵,让整个世界踩在脚下,以统领者的目光审视这个世界,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而这些只有我能给墨,他是天生的统领者,我不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世界,我想若是连小姐,真心喜欢墨,也不会这么无情冷酷的阻隔他的未来发展吧?”
“不好意思啊西小姐,”连芷薰笑容璀璨的开了口,“我刚好就是这么无情冷酷的人,我呢还很自私,我喜欢阿墨,他也喜欢我,所以我们是肯定不会分开的,至于什么世界不世界的,我想这也就是失败者哄哄自己的,一个男人要靠一个女人,要靠牺牲自己的婚姻,去获得的成就,我真的没感觉到有什么能够自豪的,西小姐,你试想一下,如果你除了这个西家身份,你岂不是也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你也是个奇葩人物,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把自己的利用价值说的这么高大上的,西小姐不做推销,倒是可惜了。”
连芷薰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从来都是,以往的乖巧和柔顺,只不过是面具罢了,如今她不需要畏惧任何人,任何事情,所以她也没必要给任何人脸,毕竟这些人都不带了脸过来,她也没必要给不是么?
西玥卿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杀气一闪而过,随即消失,恢复平静,她竟还能浅笑着,继续说道,“看来我们这是没谈拢,连小姐你一时之间攀上了这么个大人物,一时之间不想松开我也能够理解,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欢迎你找我,我可以给你最大的利益。”
“我还是那句话,西小姐,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于情于理,我离开辛易墨都不是个聪明的行为,所以别再劝说我成为一个愚蠢的人类了,还有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连芷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看了一眼西玥卿,笑容妖气横生。
径直离开。
看着连芷薰消失的背影,西玥卿的笑容才慢慢的消失,她的手紧紧的抓着那只口红,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
她的确是小瞧连芷薰了。
出了洗手间。
连芷薰进了会场,此时宴会已经到了最热闹的时候,大家在舞池中跳着舞,可连芷薰却一时之间没了继续参加的兴致,全都被西玥卿给破坏了。
她有些不高兴。
越想越心塞,要不是辛易墨招蜂引蝶的话,哪有西玥卿这么回事,连芷薰有些生气,从认识辛易墨开始,自己被他多少的倾慕者给算计了,她都快记不住了。
第一个是宋蓓,因为她是辛易墨的妹妹,就针对自己,后来就是北清,再后来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她是招谁惹谁了!
今天西玥卿这么说自己,也就是因为辛易墨,自己每次被人找,几乎都是拜辛易墨所赐!
连芷薰也没走回辛易墨的身边,直接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发了微信给辛易墨,二十个怒火的表情。
发完后,她心里头才解了一些气,躲在人群里,连芷薰小心翼翼的看向辛易墨的方向,看到他拿出了手机,冷哼了一声。
辛易墨看到微信后,有些懵,忙回了过去,“怎么了?”
收到消息的连芷薰,看着这三个字,还是有些怒气,这人还敢跟自己装无辜,她还无辜呢!
连芷薰一边冷哼着,一边回了过去,“有人欺负我!”
看到这条信息,辛易墨一下子慌了,忙四处张望着,作势就要往厕所的方向走,吓得连芷薰忙躲到了别处去,差点就被发现了。
辛易墨一边走向洗手间的方向,一边回了信息过去,“谁?怎么回事?小乖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你你你你你!”连芷薰还发了左哼哼的表情,然后翻白眼。
收到这条短信,辛易墨倒是完全蒙了,这人怎么上了个厕所,突然这么大火气,他想了想发了条过去,“我昨晚欺负过你我承认。”
“……”欺负你妈妈啊!
连芷薰的火气更大了,只觉得辛易墨就是个畜生,她都在生气了,还不哄她,还要占他便宜,越想连芷薰越委屈,觉得自己今天窝火极了。
她心里头憋屈的很,手里头的手机此时震动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辛易墨的电话,小心翼翼的抬眸到处的看着,才找到辛易墨的身影,发现他正拿着手机拨打电话,放在耳边,一边走向洗手间。
看辛易墨这样,连芷薰哼了一声,恶狠狠的挂了电话。
电话随即又响了起来。
就这样,连芷薰挂了又响,挂了又响,实在是受不了了,连芷薰刚想关机,余光却瞥到辛易墨,一向来高冷的容颜,此时眉眼间却沾染上了些许的焦急,他刚从洗手间出来,没有找到连芷薰的踪影,此时正到处寻找着。
他的从容淡定,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了。
看到辛易墨的这副样子,连芷薰突然有些内疚了起来,这事情又不是辛易墨的错,她迁怒到了辛易墨的身上,好像有点不对……
连芷薰想了想,磨磨蹭蹭的还是接了起来。
她没有开口。
可辛易墨的声音却显然松了口气,随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小乖?”
连芷薰还是没说话,她虽然接了辛易墨的电话,可心里头多少还是委屈的。
没有得到连芷薰的回声,辛易墨有些急了几分,眉心蹙起,拿着电话去了僻静的场所,语调有些担忧,“小乖怎么了,怎么去了趟洗手间,就不高兴了,嗯?”
他的声音很温柔,还夹杂着些许的关心和担忧,自己刚刚不接他的电话,一定把辛易墨急坏了吧,西玥卿的事情本来就跟他无关,自己其实就是矫情,把脾气发在了辛易墨的身上,现在看到他这般小心翼翼的,连芷薰有些内疚了。
连芷薰低着头,手里握着手机,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后来想着辛易墨看不到,便低声道,“没,就是累了。”
终于得到连芷薰的回答,可辛易墨却很熟悉她,她虽然说没,可是之前的反应很反常,那么一定是有人欺负她了。
一想到有人欺负自己老婆,辛易墨的脸色立马戾气了几分,声音冰冷,“是谁欺负你了是么?”
辛易墨看不到连芷薰。
可是连芷薰却能够看到辛易墨,她清楚的看到辛易墨的神情从焦急,变成紧张和担忧,再到现在的阴狠,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他是这么的喜欢她。
是这么的护着她。
可她刚刚却还让他这么紧张,连芷薰心里头一下子就酸酸的,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泛红,是被辛易墨感动的。
只觉得喉咙口像是被一股暖流哽咽住,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她的沉默,却让辛易墨越发的焦急了,“小乖,你在哪儿,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现在就来找你。”
“阿墨,”连芷薰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得到回应后,她才委屈的问了一句,“你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会拖累你的事业,我没有好的身世,我……”
他的嗓音轻柔,打断了连芷薰的话,情深似海,“小乖,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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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
哇,这老公来同款吧,宠到天上去了~
☆、147.我想把你宠坏(三更)
“阿墨……”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那些话你都不要听,小乖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比你更美好的存在,也只有你可以救赎我,别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辛易墨不需要用婚姻做成功的筹码,好了你乖,告诉我在哪,我过来找你,别让我担心好么?”
连芷薰没能忍住,让眼泪掉了下来,她最近似乎特别喜欢哭,辛易墨总是在不经意间感动她,她吸了吸鼻子,朝着辛易墨招了招手,在电话里的声音哑了几分,“阿墨,我们回家了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我不喜欢这。”
“好。”
辛易墨看到了连芷薰的身影,立马挂了电话,人就小跑了上去,凑近了才看到她眼眶红红的,脸色立马就难看了下来,眉心蹙起,“怎么了,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连芷薰像个孩子似得,也顾不得这么多人还在场,一把搂住了辛易墨,将脸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胸膛里,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可能是累了,想要回家了。”
“那我们回家。”辛易墨小心的打量了一番连芷薰,看她身上没什么伤痕,心中松了一口气,却打定了主意,要把事情查清楚。
连芷薰点了点头,准备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西玥卿走了过来,她依旧是那副虚伪的模样,挂着优雅的笑容,完美的弧度。
直到站到了两人的面前,微笑着问道,“墨,你们……”
“我们准备走了。”毕竟是来参加西家的宴会,辛易墨的神情虽然冷漠,却不至于很是冰冷,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西玥卿蹙起了眉心,有些诧异的笑道,“这么快就走了么,爸妈都还没到呢,我……”
“不用了,有机会我会再拜访的,”辛易墨搂着连芷薰,看了她一眼,目光明显温柔了许多,“我女朋友累了,我们先走了。”
听到辛易墨的话,西玥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女朋友?
他竟然这么直接的在她的面前承认,西玥卿的只觉得心在这一刻,刹那破碎,她喜欢辛易墨,辛易墨不会不知道,可是却一直都再拒绝他,而现在,竟然直接就承认了连芷薰的存在,完全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西玥卿只觉得脸上的笑容,难堪的让她再也维持不住。
辛易墨拉着连芷薰离开,两人的目光缠绵交缠,互相的爱意是挡都挡不住的,之前看的直播还有照片,根本没有现场看到的震撼。
西玥卿努力撑着,不然泛红的眼眶掉出任何的液体,她是西家唯一的继承人,是最为尊贵的名媛存在,她不可以让自己丢脸,绝不可以!
西玥卿实在是太骄傲了。
她强撑着和人寒暄,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进到后半场的时候,西玥卿才上了楼,到了原先的化妆室里,西玥卿坐到了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妆容无比精致完美的她。
西玥卿慢慢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倔强不落泪的眼眸,早已经泛红,渐渐模糊。
她不甘心。
这么多年了。
她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和精力,在辛易墨的身上,可得到的是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辛易墨挽着别的女人的手,在自己的面前离开。
这么多年,她到底得到了些什么,为什么辛易墨可以狠心到这样的地步,她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连芷薰,为什么辛易墨从来都不肯看看自己。
西玥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倔强,渐渐泛出冷意,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她还没有输。
*
出了宴会厅。
辛易墨打开了车门,等连芷薰进去后,才绕过车身坐到了驾驶位上,他先俯身给连芷薰系好了安全带,才抬头亲了她一口。
“下次不准像今天一样吓我了,知道么?”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连芷薰有些不好意思,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反亲了一口辛易墨,“我知道错了。”
“认错态度倒是不错,”辛易墨有些无奈,揉了揉她的脸颊,“你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办啊。”
他坐正身子,系好了安全带,缓缓的上了路。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翻了个白眼,“你能怎么办,再找一个呗。”
“一个你就够了,再来一个我岂不是要疯。”
“好啊你个辛易墨,你现在是在嫌弃我么?”连芷薰瞪了他一眼,先前那点委屈和感动,全都消失不见。
“况且我们家小乖,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我只要一个,盗版不需要。”辛易墨稳稳的开着车,目视前方,可这说情话简直信手拈来。
连芷薰也不是真生气,或许宴会是真的有些累了,她躺在了位置上,闭上了眼睛,应了一声,“你就贫嘴把。”
“是不是生病了?”看她有些累,辛易墨有些担心的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现烫,才松了口气,“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知道么?”
“嗯。”
因为辛易墨的关心,连芷薰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她应了一声,软软的笑了一下,“阿墨,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参加完宴会,也不知道辛易墨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怎么,想回去了么?”辛易墨温柔的问了一句。
连芷薰老实点头,“有点。”
“过段时间再回去吧,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辛易墨挑了挑眉,拉过连芷薰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剧组那边你的戏份也没剩很多,迟点回去也没大碍。”
反正上映也是明年暑假的事情,在辛易墨看来并不算什么事。
连芷薰有些好奇,“去哪啊,剧组的事情你是老板,你定就好了,我就当被潜规则,享受一下福利待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样子,辛易墨是不会说的了,连芷薰也不是特别好奇的人,便没有再问下去,气氛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连芷薰从包里拿出了手机,解了锁就点开了微博,昨天才发的微博,已经有十几万的评论,连芷薰点开了评论,一边翻着,一边笑。
看了些热门评论后,她才点开私信,匆匆略过了一眼。
自从自己和辛易墨公开了恋情以后,连芷薰的粉丝就每天以万的速度涨,如今竟已经涨到了五百多万,这在一线明星行列里,自然是不算多,可是对于自己一个早已经过气,最近又没什么代表作来说,已经很好了。
而且看这粉丝,还在持续的涨,她现在可是自带话题,热搜体质的女明星,没有作品却成为了大家津津乐道的存在。
当然这也不得不归功于辛易墨,毕竟辛易墨可是国民男神,在票选里第一的男神存在,这两人的结合,怎么都是话题。
她随意的翻了翻,大多数都是祝福她和辛易墨的,还有说自己漂亮很喜欢自己的,连芷薰刚想退出时,却注意到了一个私聊的号。
上边写着,【连芷薰,你不会得到幸福的!】
连芷薰的心莫名不安了几分,这个号显然是一个小号,发给自己的时间,是昨天自己刚发微博的时候,她蹙起了眉头,脸色难看了几分。
一旁的辛易墨余光瞥了过来,刚好看到连芷薰看着手机,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他的脸色紧张了些,忙在路边停了车,“怎么了阿薰?”
“你看。”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也没有要藏着的意思,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上边赫然出现的是那条信息。
辛易墨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他记住了这个叫做无花果的小号,将手机放了回去,声音温柔了几分,他摸了摸连芷薰的头发,“小乖,我到时候让方盛去查,你别害怕。”
“嗯,我没害怕,”连芷薰笑了笑,只是刚看到的时候,惊怔了一下,现在缓过来了,觉得好很多了,她笑着道,“可能是有粉丝不喜欢我们在一起,这些键盘手,向来是口不遮掩,作为公众艺人,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也不用让方盛查了,骂我的人不少,到时候查也查不过来。”
自从和辛易墨公布恋情后,连芷薰受到的都是祝福,很少看到不好的,所以这一次看到这条信息后,才会有些不舒服。
连芷薰缓解了自己的心情,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大惊小怪的。
在娱乐圈混的,被粉丝骂和喜欢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辛易墨抿了抿唇,心里头却觉得不对劲,可连芷薰说的也很正常,这艺人被夸被骂,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伸出手将连芷薰搂在了怀里,声音里有些心疼。
“当初,我同意你进入娱乐圈,是不是不对?”
“阿墨,我喜欢这份职业,”连芷薰回手搂住辛易墨,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承受着这些,可是这都是自己选择的,做一个光鲜的职业,得到一定的喜欢,也会得到一定的谩骂,她相信自己的内心是够强大的,她娇憨道,“你不能再这么宠我了,我要是给你惹祸怎么办啊?”
辛易墨轻轻的笑了起来,嗓音磁性,带了些许的清冷情深,“我倒是希望把你宠坏了,让你可以用我的名义,到处去惹祸,这样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你——连芷薰,是我辛易墨的,你都不知道每当我看到那些评论,将我们两个的名字排列在一起,我的内心是有多么的愉悦,所以我不介意你惹祸,我反倒希望你可以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傲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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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两年前,一场费尽心机的算计,让她在一天之内失去所有,两年后,昔日的落魄千金王者归来,铲小三,斗渣男,夺家产,重振骆氏。
精彩片断:女人一丝不挂的站在男人的面前,“我美吗?”
男人瞟了一眼她高耸的胸部,“美。”
“那你要吗?”女人身子紧贴着男人的胸膛。
第二天,女人淡定的在男人面前穿衣服,“半年。”
“什么?”男人蹙着浓眉。
女人转身,“我做你半年的情人换我想要的。”
靠,这女人当他是什么了,鸭么?
☆、148.撩火(一更)
辛易墨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可以轻而易举的让连芷薰,感觉到所谓的感动。
跟他在一起久了,生活中存在的却处处都是感动,这个人是要把自己宠的不成样子了,才肯罢休吧。
连芷薰收回了手机,紧紧的回握住辛易墨的手,唇角勾勒着笑容,声音轻轻的,“阿墨,你真好。”
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找不到比辛易墨还要对她好的人。
想起那时候,自己还一个劲,拼命的要把他推开自己的身边,连芷薰就觉得自己真是愚蠢至极了,要是真的辛易墨没那么坚持的话,是不是自己现在看到的,便是西玥卿挽着他的手臂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连芷薰就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
“知道我好就好,”辛易墨挑了挑眉,以前自己也是这么对她的,也没看连芷薰这么黏着自己,现在还真是变了个人似得,让辛易墨心里头也放下了许多担心,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吧,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一个无缘无故会发脾气的人,一定是有事情让你不高兴了。”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出来,依照他的脾气和爱自己的程度,肯定还是会去问的,可她一时之间又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吃醋了,还迁怒到了不知情的他身上。
这么想着,连芷薰眼神也开始闪躲了起来,将目光看向了远处。
窗外的路灯昏黄,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在,气氛很安静。
辛易墨就这么看着她,也没有催促或是做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连芷薰,如果她愿意说,自己就听,要是不愿意说,他可以等到连芷薰开口。
如今的她已经改变了许多,若是以前的连芷薰,什么事情都是藏在肚子里,不告诉任何人,倔强的让人心疼,可现在的她,已经开始敞开自己的心扉,慢慢的跟他说一些事情,辛易墨知道现在自己做的,就是等。
对连芷薰,辛易墨从来不缺耐心。
连芷薰沉默的有些久了,她也明白辛易墨是在等她,抿了抿唇,连芷薰终于转过了头,看向了辛易墨,“刚刚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了西玥卿。”
听到连芷薰终于开口说了话,而话题里的名字,让辛易墨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但他没有出声,而是继续做一个倾听者。
说起了西玥卿,连芷薰的脑海里便浮现了,她在洗手间跟自己做的每一句话,那时候她回的理直气壮,可是那只是色厉内荏,西玥卿的话确实有道理,连芷薰现在想起来,却又有些自卑了起来。
她本身就自卑,作为一个被抛弃的孤儿,来到寄人篱下的辛家,小心翼翼的处事,这些年来,她的骨子里又是自卑,又是倔强。
如果不是和辛易墨在一起,她可能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这么想要为自己活过一次。
这些想起来,使得连芷薰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弱了几分,听起来娇娇柔柔的,让人心疼,“西玥卿一进来就跟我说,让我离开你,问我要什么样的条件,才同意。”
辛易墨的眼底划过一丝戾气,难怪连芷薰会这么生气,这西玥卿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个聪明人,跟他除了有合作上的关系外,别无其他,她有什么资格让连芷薰离开他,还要谈条件,简直就是可笑。
“她还说,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帮不了你,说辛家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说你跟我在一起很辛苦,说我如果真的爱你,我就应该离开你……”
“去TMD!”辛易墨实在是没忍住,说了句脏话,说完后,他才一脸紧张的看向连芷薰,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小乖,你别听她胡说,你爱我就要跟我在一起,如果你离开我,我才真正的会痛苦,你知不知道?”
连芷薰就是这样的人,之前已经因为所谓的爱自己,离开了他一次,辛易墨可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现在听起来,才会这么紧张的。
要是真的连芷薰,又想不开要离开他,辛易墨绝对会让西玥卿付出代价的。
不过幸好,现在的连芷薰,竟然能够主动告诉他这些了,这让辛易墨觉得很难得。
看到辛易墨的样子,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的,连芷薰咬住了唇,突然有些后悔和内疚,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她无法想象自己给辛易墨到底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让他可以害怕到这样的地步,只是听自己是说,就紧张的不行。
连芷薰摇了摇头,堵了嘟嘴,“鬼才会离开你呢,以前是我一直把自己封闭着,所以才让那些想要我们分开的人,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趁虚而入,现在我知道了,无论发生什么,我对你需要做到的便是,不离不弃还有绝对的信任。”
她不能够去改变曾经的历史,也不能够抹平自己留给辛易墨的伤害,而她现在能做的,便是尽力的去弥补,尽力的对辛易墨好,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再也不要跟他分开。
无论是谁要求他们离开,连芷薰也不会再妥协。
“小乖,”辛易墨的心底里泛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笑意浓浓的看向她,两只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紧紧的包裹着,“你知道么,等你说这些话,我等的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辛易墨不止一次的说过,连芷薰是没有心的。
她的心被封存着,她就像是一只蜗牛,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要是别人伤害她,她就躲进自己的世界里,连芷薰也不会跟任何人敞开心扉,所以等她说出这些话,辛易墨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十一年可以改变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都变得更成熟,也更为彼此着想,多幸福啊。
连芷薰的心底,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她清楚的感觉到,在听到辛易墨说的这句话时,喉咙口被暖流堵住的哽咽,让她再一次无法控制的被感动了。
是啊。
回过头来,连芷薰才发现,辛易墨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如果不是别人说的话,自己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辛易墨对自己的心,她或许还要错过辛易墨一次,还要再伤害辛易墨。
连芷薰猛地咬唇,扑进了辛易墨的怀中,她眨了眨眼睛,感觉到熟悉的清冽香气,明明红了眼眶,却依旧用轻松的语气道,“再说下去,我们今晚什么时候才能到酒店啊。”
“好,那我们回家。”
辛易墨牵住了连芷薰的手,朝她温柔一笑,随后启动了车子,缓缓上了路。
到酒店的时候,是晚上十点钟。
一到房间,连芷薰就撒着娇,一个劲的说自己饿了,在宴会上什么都没吃,光受气了。
自己媳妇,辛易墨自然是宠的很,打了电话去前台订了餐后,才一把横抱起连芷薰。
被横抱起的连芷薰,惊了一惊,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辛易墨,眨了眨眼,“你干嘛!”
“你不是在微信上,说我欺负你么?”辛易墨暧昧的看向她,声音轻柔了几分,有些魅惑在其中,他靠的自己是这么近,使得连芷薰都能够感觉到他喷洒出来的温热气息,“若是我不欺负欺负你,坐实这个名头,我岂不是很吃亏?”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哭笑不得,忍不住挣扎了起来,“算我错了行吧,我不该说你欺负我的,你快放我下来辛易墨!”
“我放你下来了,你到时候回过头来又说我欺负你,那我实在是太亏了,我不管,我就是要坐实这个名头。”
“你放开我,辛易墨!”连芷薰整个人挣扎了起来。
下一秒却被按在了沙发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邪邪的笑着,一只手已经溜进了礼服中,“我就不放。”
“你臭流氓!”
“哟,现在还增加了一个名头,看来我不流氓,我都对不起你。”辛易墨本来是想跟连芷薰开开玩笑的,可是当自己触碰到温香暖玉时,这身子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薄唇吻住了她的,掠夺了连芷薰香甜的气息,手慢慢滑到后背,随即一扯,礼服便这么轻松的被扯了下来,辛易墨的目光转而变得灼热,滚烫的身躯压在自己的上方,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连芷薰可以预料。
可一想到,刚刚点了餐,要是事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服务员上门了,这岂不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想到这连芷薰忙推了一把辛易墨,随后快速的起身,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不见的,一溜烟的就已经躲到了房间里去。
辛易墨正在兴头上呢,被这么一推,不亚于被冰水泼了一身的感觉。
他有些烦躁,走到门边,想要开门,却发现里边已经锁上了门,辛易墨更不高兴了,“小乖,你出来。”
“辛易墨,我警告你,你不准动不动就想着欺负我!”连芷薰咬了唇,只觉得羞的厉害。
“小乖,你先出来行不?”
撩起的火,不负责灭,他很痛苦好不好?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149.享受被宠爱(二更)
天天和大灰狼在一起,想要躲过大灰狼的欺负,几乎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连芷薰吃完饭后,还是被辛易墨给吃干抹净了。
还是变着花样,各种样的折腾。
到第二天的时候,连芷薰压根起不来,可反观折腾自己的人,一身神清气爽,一大早就起床去跑了个步回来,现在正在洗手间里洗澡。
连芷薰浑身酸痛的躺在床上,一点都不想醒过来,心里头不止一次的骂了一遍辛易墨,几乎想要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的水声戛然而止,随后她迷迷糊糊的听到了门被打开,有人走了出来,一阵清冽的香气传来,是沐浴露的味道,只感觉有人俯身下来,亲了她的脸颊,声音温温柔柔的,“吃早饭了叫你。”
“唔……”连芷薰翻了个身,将自己窝进了被窝里。
看她实在是困极了,辛易墨挑了挑眉,也没说些什么,直接就离开了房间,走到了外边的客厅处,拿过了沙发出的香烟,抽了一根出来,用打火机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电话响了起来。
辛易墨拿过电话看了一眼,是方盛。
他接了起来。
走到了落地窗前,吐出烟雾后,才淡淡道,“怎么样?”
“辛先生,您让我查的邱落,我已经把资料整理好,发到了你的邮箱。”方盛的话简洁干练。
辛易墨应了一声,挑了挑眉,“这不是重要的事情,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呢?”
“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M国的布朗先生,那边怎么样?”
方盛答道,“已经在对接之中,没有什么问题。”
“好,”辛易墨唇角勾勒起一丝笑意,眉眼间显然清冷融化,“这一次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知道了么?”
“明白,辛先生。”
辛易墨挂了电话,从容的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深深的吐出烟雾,他掐灭了烟头,将笔记本打开,打开邮箱后,果然收到了方盛的邮件。
里面是关于邱落的资料。
辛易墨翻开了起来,方盛办事情他一向来放心,看完资料后,他关掉了电话,面容上有些若有所思,看来这个邱落,和西家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要深。
她跟西玥檬,还有陆倾素都是同一所高校的,三个人可以称之为闺蜜,只是后来身世之谜解开之后,三个人的关系似乎都有些改变了。
不过后来陆倾素嫁给了西临泽,成了西玥檬的嫂子,之后西玥檬就嫁给了Y国贵族,而邱落则是在西玥檬的帮助下,嫁给了M国的伯爵,只是她们两个要说也是同病相怜,没过多少年,她们各自的丈夫都相继去世。
后来这邱落,就混迹在贵族圈里,和西家倒没有很大的接触,反倒是跟沈家多了些走动,西家也是越发的低调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突然开了宴会,倒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难不成这西家,是要复出了么。
这几年来,西家因为丢失了潘多拉和蔷薇勋章,以至于销声匿迹,可如今看来,难不成是有异动?
三大家族,是相互制约的存在。
这西家少了蔷薇勋章,到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异动。
不过这蔷薇勋章,到底去哪了呢。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潘多拉和蔷薇勋章会一起消失,还有为什么潘多拉是在连芷薰这里,蔷薇勋章却不翼而飞,这一切都是一个谜,让人深究的谜团。
若是这蔷薇勋章落到了那些有心人的手里,这西家必定会是一场大乱,那么到时候牵连到的,肯定是整个上流圈子。
辛易墨收回了思绪,自己想太多也无济于事,他对其他人没有任何的想法,他只在意连芷薰,若不是怕连芷薰心里一直有个结,他也不会搅和到这场是是非非之中,豪门家族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昨晚上的宴会,可惜的是没有见到西临泽和陆倾素。
说不定还能从这两个人身上,套到一些线索。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
送餐的人很快就送了餐点上来,辛易墨走进房里的时候,连芷薰还是困得厉害,他直接横抱起了她,带到了洗手间,给她挤好牙膏。
连芷薰这下算是清醒了。
她忙从辛易墨的身上,挣扎着下来,随后拿过牙刷,开始自己洗漱。
看连芷薰听话,辛易墨笑了笑就走了出去。
等连芷薰刷完了牙,两人坐在餐桌上吃完早饭后,就直接离开酒店,辛易墨办理了退房手续,两人到酒店外头的时候,正有车在等着。
她有些好奇的看向辛易墨,“我们这是去哪啊?”
“M国。”
“去M国干嘛?”连芷薰有些发愣。
辛易墨扯了她一把,“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话,就把连芷薰塞上了车。
司机把两人送到了机场,下了车后,连芷薰还有些疑惑,怎么无端端的要去M国,而且看辛易墨的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机票什么的早就买好了。
登机的时候,她跟辛易墨坐在一块。
飞机上很安静。
或许是昨晚上折腾的太累了,起飞的时候连芷薰就睡着了,空姐走过来微笑着想要说话,却被辛易墨制止,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太太睡着了,给我拿条毯子过来。”
空姐理解的点头,没有说一句话,转手拿了毯子递给辛易墨,他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盖在了连芷薰的身上,而连芷薰早已就入睡香甜。
看着她那模样,辛易墨眼底温柔,他俯身上前,轻轻落下一吻,对于那场计划,心里充满了期待。
飞机到M国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左右。
两人出了机场。
就已经有车在外边等着,M国可以说是辛易墨的发家地,他的第一桶金,就是在这里赚取的,后来还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在竞争力极强的国家,占领了一席之地,到了国内后,更是将公司的业绩翻了一倍,以至于在国外,辛易墨都成了一个年纪轻轻的传奇所在。
司机下了车,跟辛易墨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辛易墨将连芷薰送进了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坐上了驾驶位,启动车子后,扬尘而去。
“我们现在去哪?”
“超市。”
连芷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一点都猜不到辛易墨想干什么,反倒是一脸懵逼,“超市去干吗?”
她傻乎乎问了句。
听到这话,辛易墨挑了半边的眉,精致的容颜有些似笑非笑,“我的大小姐,你说去超市能去干嘛?”
“……”连芷薰发现自己确实问了个蠢问题,她一下子被噎住了话,好半晌才回了一句,“我是问我们为什么一下飞机,就去超市,难道不是去酒店么?”
“嗯哼?”听到这话,辛易墨略带暧昧的看了一眼连芷薰,眼底有着些许的坏笑,“怎么,小乖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么?”
连芷薰,“……”
算了,她放弃跟下半身思考的人聊天!
辛易墨对M国很熟,他应该是计划好了一切的行程,到了商场的超市门口,旁边是大型的广场,辛易墨下了车,看了一眼连芷薰那兴致乏乏的模样,拍了拍她伸出窗外的脑袋。
“我进去买,你在这里等会儿我,我很快就回来。”
“嗯。”
反正连芷薰也不想动。
“有想要的,吃的和喝的么?”
“都要。”连芷薰笑成了月牙弯,她很享受被辛易墨宠着的感觉。
看她这副撒娇的模样,辛易墨也心情好了起来,他俯下身亲了她一口。
辛易墨走进了商场。
而连芷薰坐在车内,颇为无聊的看着周围的场景。
对面就是个广场,美丽的喷泉,还有乳白的和平鸽,连芷薰看了过去,瞬间看到了吸引了她所有注意力的一幕。
广场上人很多,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比比皆是。
然而此时却有一块地方,留有了一片净土,上边摆满了玫瑰花瓣,是一个心形,连芷薰在周围巡视了一圈,果然看到了,不远处正有一个亚洲女孩子被引过来。
路人像是认识她一般,只要女孩走过,就有花朵送到她的手里,此时她的手里已经拿满了玫瑰花,一直被引到了花瓣心形之中。
而在这心形之中,缓缓走上来一男子,他手里头捧着一大束玫瑰,一直走到了那个手里已经拿满了玫瑰花的女孩面前。
这还是在白天。
那么多人的见证下。
那个男子却丝毫没有畏惧,直接就跪在了女孩的面前,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连芷薰离得有些远,听不清楚,可她却看的出来,那男孩拿着玫瑰的手有多么的紧张,还有说话的时候,那种庄严和虔诚。
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连芷薰听得有些模模糊糊的,大概是“某某某,你嫁给我吧!”
而说完这句话,人群中立马爆发出一声欢呼,齐刷刷的看向那女孩,连芷薰看到这,都不由揪起了心,看向了那女孩。
那女孩低着头,似乎泣不成声,随后接过了玫瑰,和男孩相拥。
看着这一幕,连芷薰的心也慢慢回归平静,看着远处的目光并没有收回,心里头竟然有着淡淡的羡慕。
------题外话------
小小的剧透一下?
离求婚大概是不远了,离领证也大概是不远了,离小汤圆或许大概是不远了~
三更在两点。
难道没有人夸我么?难道没有人用票票砸我么?其他砸也行,宝宝不贪心,咩~
☆、150.八年前的许愿瓶(三更)
连芷薰羡慕的,不是男孩能跟女孩求婚,而是羡慕她们的求婚,可以这么简单,一次就能成功。
现在想想。
辛易墨已经求婚失败了两次吧。
第一次是在那场车祸下结束,第二次则是在辛易墨生日的时候,这两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无论是第一次辛易墨的意外,还是第二次连芷薰的意外,不可否认的是,她们想要在一起,实在是太过于艰难。
所以在看到这一场求婚的时候,连芷薰的心才会有淡淡的羡慕。
两个人已经离开了。
人群也散了。
辛易墨刚好从里边走了出来,买了一堆的东西,放到了后备箱,又拿了零嘴和饮料在手里,上了车,将吃的放在了一旁,又将猕猴桃汁递给了连芷薰。
“再看什么?”
连芷薰接过了果汁,笑了笑,故作自然回了一句,“刚刚看到一对小情侣在求婚,女方答应了,就在那个广场上。”
“嗯。”辛易墨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下文。
他启动了车子,踩了油门,熟练的转动着方向盘,开了出去。
辛易墨的脸色平淡,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只是听过就算了,可看到他这个反应,连芷薰的心却有些失落了起来。
是因为前两次不愉快的求婚经历,所以他已经麻木了么。
或许已经没有第三次了。
连芷薰心里头有些低落了起来,她不怪辛易墨,只是觉得有些惋惜,她想要被正大光明的求一次婚,想要刚刚那个女孩子一样的小幸福,这样就足够了。
车子一路行驶着。
连芷薰拧开了瓶口,喝了一口,随后拿过了一旁的小零嘴,吃了起来,不开心的事情少去想,多吃些好吃的才是硬道理。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一路从城市开到了乡野,直到在一处熟悉的地方停下了车。
连芷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的神情有些怔然的看着这里,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高一的时候,她和辛易墨种树洞的地方,院落后边还种满了蔷薇花。
连芷薰想到这,忙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跑去,依旧是白色的小屋,她绕着那小屋走去,随后看到的,是洁白无瑕的蔷薇花。
白色的栅栏上面,攀爬了茂密的蔷薇藤蔓,那深绿色的叶片,在这寒冬里暖阳下,有着淡淡温情,簇拥绽放出的白色,还有粉色的蔷薇花,一团团的热烈盛开着,圣洁而又美丽,就像是花海一般,就这般呈现在眼前。
蔷薇的花香,滑过了她的鼻息。
凑近了看,上边还有个透明的玻璃保护着,是温室。
连芷薰转过头看向了辛易墨,发现后者正拿着两袋购物袋走来,“还记得这里么?”
她重重的点头,“这些,都是我们种的,对么?”
“对,”辛易墨微笑,他领着连芷薰回了白色的小屋,外边太寒冷了,他放下了购物袋后,就开了暖气,“我想这个地方,我一定要带你来。”
连芷薰眼眶有些红,在离开辛易墨那些日子里,就是这些美好的回忆,在支撑着她,那时候没有想通的,也在这些年里渐渐明白。
明白辛易墨为什么要在这里种花。
也明白蔷薇花的话语,到底是什么。
纯洁的爱情,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辛易墨对自己的誓言是么?
看到连芷薰又被感动了,辛易墨将她抱到了怀里,声音温温柔柔的,“如果你现在明白了我当年的心意,那么你就该知道,我的誓言从来都没有违背过。”
她咬了咬唇,如果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辛易墨的心意,那她就是个太过于无情了。
辛易墨松开了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把购物袋里的食材拿了出来,“晚上我们就住这了,这地方离市区偏远,所以晚饭我们需要自己解决。”
对此,连芷薰自然是没有寓意的。
等到连芷薰做完饭后,两人一道吃好了饭,外边的天已经开始蒙蒙黑了,连芷薰突然想起还埋了树洞的事情,她顾不得收拾碗筷,眼眸亮晶晶的看向辛易墨。
“我们去看树洞吧。”
“不是说好了,要等老了以后,挖出来给儿子看的么?”
连芷薰翻了个白眼,“这么肉麻的东西,还是自己明白就算了。”
她一把拉过辛易墨,两人就走了出去。
树洞离小屋不远。
走过去大概也就几分钟,辛易墨手上拿了铲子,两人很快就到了放愿望的地方,辛易墨俯下身就准备挖,却被连芷薰制止。
“等等,”连芷薰抿了抿唇,看向辛易墨,“你不准偷看我的!”
辛易墨没回她,一铲子就下去了,他们挖的不深,很快就看到了玻璃瓶,那放了八年的信纸,已经开始泛黄,连芷薰刚想去拿,却被辛易墨更快的抢到了手上。
看到辛易墨拿了自己的许愿瓶,连芷薰有些急了,“辛易墨!你快还给我。”
只是话说的晚,辛易墨已经拿到了许愿瓶,哪里会听连芷薰的话,将纸条从里面拿了出来后,就翻开来看了一眼。
上边是娟秀的字迹,很简单的一个愿望。
“希望老天能够收到我的愿望,我要的不多,只要哥哥能够幸福,那么我的幸福微不足道。”
拿着纸条的手,微微蜷缩起,他低头看了一眼连芷薰,她的模样和八年前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化,褪去了青涩的脸蛋,变得更为精致了起来,可她的那双眼睛,对上自己时,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依旧让人暖心。
原来。
在八年前。
连芷薰的愿望,就是为了她,是啊,真的是一个很简单的愿望,也确实要的不多,她一直以来希望的,是自己能够幸福,甚至于对比起自己的幸福,连芷薰却把她的幸福看的微不足道。
这个就是自己爱着的人。
纯粹,而又简单。
看到辛易墨已经看了自己的愿望,连芷薰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他,“阿墨……”
“小乖,”辛易墨突然喊了她一声,随后将目光对上她,神色认真,“你的高兴,比起我的高兴,我才是微不足道的那个。”
气氛温情了几分。
连芷薰咬了咬唇,忙转移了话题,一把抢过了辛易墨的许愿瓶,一边拆一边道,“现在轮到我了!”
看着她在那边拆,辛易墨却没有要去抢的意思,只是温温柔柔的看着她。
辛易墨的愿望,是更简单的几个字。
“毕业后,给阿薰一个家。”
看着这几行字,连芷薰却像是如电击一般,眼眶猛然泛红,眼睛也渐渐的模糊。
他了解自己。
辛易墨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
他知道,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家罢了,原来哥哥早在这么多年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给她一个家。
寥寥几个字,许的愿望,却都是为了对方而许的。
她们太爱彼此了,所以再分开了这么多年后,却依旧能够在一起。
往后。
再也不会有什么,将他们分开,再也不可能!
*
看完了许愿瓶,回小屋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连芷薰铺好了床,就开了热水,洗完澡后,才穿着睡裙走了出来,她趴到了床上去,辛易墨正在对着笔记本工作。
她有些无聊的拿过了手机,翻开了微博,刚好刷到一条,明星被求婚的,连芷薰看了一眼,这明星还有些眼熟,点开图片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是宋晴晴。
求婚的对象是个富二代,宋晴晴笑的很幸福,手里带着闪亮的钻戒,男士单膝下跪,这应该是助理拍下来的。
画面很唯美。
宋晴晴发这条微博的时候,大概是两个小时前,现在因为这事情,倒是把她一个两三线的明星,顶上了一把热搜。
要说这宋晴晴,跟自己可是死对头,每次连芷薰不想理会这些的时候,这宋晴晴就会跳出来作死,一次两次的,连芷薰心里头多少也记了丑。
她又不是圣母,还搞原谅那一套。
所以。
现在看到宋晴晴被求婚的时候,连芷薰的心情一下子就郁闷了起来,明明她现在那么幸福,男朋友是国民男神,自己又比宋晴晴漂亮,可凭什么她却能够比自己早接受到求婚,而且还有钻戒!
过分!
连芷薰越想越气,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眼还在忙的辛易墨,她冷哼了一声,随后故作随意的叫唤了一声辛易墨,“阿墨,你快看,这宋晴晴竟然都有人跟她求婚了。”
“谁?”辛易墨蹙了蹙眉头,神情有些茫然,显然对这宋晴晴没有任何的印象。
重点是宋晴晴是谁么?
重点是宋晴晴都有人求婚了好么!
辛易墨是不是没带脑子来M国啊,连芷薰觉得自己都快气炸了。
可她面上没表露出来,只是忙下了床,小跑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将照片放大了给她看,“就是这个。”
不过连芷薰不是真想让辛易墨看宋晴晴,放大照片的部分,也是戒指的部分。
辛易墨看了一眼照片,神情依旧高冷淡漠,随即将目光对上连芷薰殷切的面容上,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所以,这枚戒指的名字叫宋晴晴?”
连芷薰,“……”
------题外话------
阿薰喷血了
☆、151.一亿美金(一更)
连芷薰收回了手机,狠狠的瞪了一眼辛易墨,作为一个女孩子,她面皮是薄的,所以她也说不出什么,自己是希望他求婚的事情。
可是连芷薰明白,辛易墨肯定不是个傻子,自己都已经隐晦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他怎么可能还听不懂,还要这么怼自己,这分明就是装傻。
俗话说得好。
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男人。
既然辛易墨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也没必要再说下去,这心里头是越想越难受,连芷薰索性转身上了床,将被子裹在了自己的身上,不发一言。
看到连芷薰没说完话就回了床上,辛易墨蹙起了眉心,伸出手揉了揉,将笔记本放在了一旁,他站直了身子走到了床边,看着躺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芷薰,抿了抿薄唇,还是开了口。
“小乖。”
听到辛易墨的声音近在咫尺,可连芷薰正在气头上,索性转过了身,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也不让辛易墨看见,她觉得有些委屈。
难道自己不小心的错过了一次求婚,就相当于错过了一辈子么,她多少还是个女孩子,作为女孩子,就肯定是有浪漫心里的。
现在的连芷薰,已经被辛易墨宠的无法无天,脾气便也大了些。
她不愿意理会辛易墨。
看着连芷薰背对着自己,辛易墨有些无奈,他坐到了床边,伸出手想要拥抱她,却被连芷薰如同闪电般的躲开,这让辛易墨有些挫败感。
“小乖,你是生气了么?”
她有没有生气,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听到这话,连芷薰非但没有解气,反倒更火大了,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一点都不想理辛易墨。
背后传来了一声叹息,随后脚步声离开。
辛易墨拿起了笔记本,看了一眼连芷薰,低声道,“小乖你先睡,我忙完这些再睡。”
这话说完,连芷薰也没准备理他,可这耳朵却是竖着,时刻都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很快连芷薰就听到放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靠!
这是走了?
连芷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灯只留下了壁灯,昏黄昏黄的,她看着只有自己的房间,心里头是越发的委屈了起来,什么人嘛!
拿过手机,连芷薰翻开了微信,越想越委屈。
恶狠狠的发了条信息在群里,【我要跟辛易墨分手!】
秦楚楚很快就跳了出来,【怎么,辛易墨满足不了你了?】
秦凡,【看起来不像啊,哥可是那么的骁勇善战。】
后边一堆乱七八糟的猜测,连芷薰翻了个白眼,心里头难过,【他压根不想娶我。】
【不可能,哥的心思我们都清楚,不想娶你肯定是假的。】秦凡十分肯定的说道。
连芷薰,【怎么不可能,我今天都暗示了无数遍了,可他像是听不懂一样,那个宋晴晴都有人求婚了,我都还没有人求婚,委屈!】
说完,发了个大哭的表情。
秦楚楚冷飘飘的回了一句,【你这才把辛易墨哄好,就想人家来跟你求婚,你还是省省吧,做人可别太贪心。】
容沐枫:【+1】
乔潇笑:【+1】
秦凡:【+1】
初夏:【+1】
顾筝:【+1】
温言:【+1】
连芷薰,【……】
她觉得谈不下去了,她应该是有一帮假朋友。
这么一想,连芷薰更委屈,索性把手机按黑了屏幕,闷头大睡。
翻来覆去的,连芷薰倒也就这么睡着了。
经历了男朋友和闺蜜的打击之后,这个想要被求婚的念头,算是彻底的被打碎了。
漫漫长夜。
到了书房里的辛易墨,并没有真的在工作,他放好了笔记本,抽了根烟。
漆黑的夜里。
点燃的香烟上有着袅袅上升的烟雾,辛易墨吸了一口,打了个电话给方盛,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电话在嘟的一声后,就迅速的被接了起来。
“辛先生。”
“布朗先生那边,安排的怎么样?”
方盛尊敬道,“我已经和他的秘书,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见面。”
“嗯,我知道了,还有你那边的事情,记得安排好。”
“我会的,辛先生,确保万无一失,这一次绝对不会在以失败告终。”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声音请冷了几分,“方盛,你最近的话有些多啊。”
知道自己的话,让辛易墨有些不高兴了,方盛忙闭了嘴。
得到想要知道的消息,辛易墨直接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
他离开书房,去了卧室。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里边的灯光昏暗,床上的人儿已经沉沉的睡去,气息绵长,他放轻了脚步,慢慢的走了进去。
直到走到床边,一低头就能看到连芷薰睡得安静的容颜,精致的五官呈现在眼前,睫毛深长微卷,偶尔会轻颤,她睡得很安静,就像是个天使。
嗯。
他的天使。
看着连芷薰的容颜,辛易墨心底里充满了幸福和充实,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连芷薰,之前做的那些,是为了什么呢。
从到M国,在广场上看到别人求婚那一幕开始,连芷薰就已经明里暗里的暗示,这些辛易墨全都知道,看着她那期待和小心翼翼的模样,他有多么想要开怀大笑啊。
只是他知道。
他暂时不能。
辛易墨脱了衣服,窝进了被窝里,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闻着她的清香沉沉睡去。
*
第二天,连芷薰醒来的时候,辛易墨已经不在小屋里了,只留了一张纸条,跟她说公司有事情,需要去谈。
车子开到了古堡前。
辛易墨被管家邀请着走了进去。
完美精致的古堡里,布朗先生正在煮着咖啡,瞧见辛易墨走进来,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递到了他的面前,一口流利的英文。
“这个是刚到的咖啡豆,很香。”
“谢谢布朗先生。”辛易墨眉眼虽是冷淡,可唇角挂着不卑不亢的笑意,接过了咖啡,抿了一口,确实很香。
不过,他今天来的重点,不是来喝咖啡的。
布朗先生已是年近花甲,双鬓两旁沾染上了白花,像他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自然是知道辛易墨这样的人物,无事不登三宝殿。
只是看他神情从容,也很是淡定,看来对要说的事情,把握十足。
辛易墨不说话,布朗也没有主动开口问询,一时之间气氛安静了下来,辛易墨自然知道他是个老狐狸,这一次来,也是准备好了绝大部分的让利。
他淡淡的笑道,“布朗先生,我是代爷爷来看看您,他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出国,希望您能够谅解。”
“这是自然,”布朗先生哈哈大笑,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将目光对上了辛易墨,“我跟你爷爷也算是至交,当年我在华夏,还是他救了我的命。”
辛易墨的神色依旧淡漠,不卑不亢,“布朗先生,如今爷爷已经把辛家交给了我,您和爷爷的关系我也清楚,我这次来找你,也确实是有事所求。”
布朗点了点头,“墨,你说。”
辛易墨端起咖啡喝了口,不慌不忙的放在托盘上,淡淡的看向布朗,声音清冷,“布朗先生,我喜欢上了一个女生,我想要娶她,但是爷爷不喜欢她,因为这个女孩并不是什么名门家族,爷爷有门第观念,我知道布朗先生一向来崇尚自由恋爱,我希望您能够支持我。”
“云还是这么固执,”布朗先生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转而看向辛易墨,“但是,云最宠爱的便是你,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辛易墨垂眸笑了笑,眉眼清冷,语气依旧淡淡的,“布朗先生,我听说最近您的儿子,似乎有些生意上的困扰,正好我的公司也在M国发展,若是有机会的,我倒是觉得可以合作,我在优莱坞最近投资了一部新剧,我是最大的投资人,如果布朗先生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可以将您儿子的公司名字,出现在这部剧里。”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很大的诱饵。
优莱坞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无人不晓,可以说是世界上所有演员都梦寐以求的地方,而能在这个地方,有一点点的宣传,可以说对公司的本身是一种极大的诱惑,辛易墨肯舍弃自己公司,不得不说够魄力。
布朗先生宠爱儿子是出了名的,这件事情怎么着都是个诱饵。
这条件开的实在是太诱人和漂亮了。
布朗先生一时之间有些心动了,他抿了抿唇,微眯起眼眸看向辛易墨,意味深长,“你倒是抓到了我的弱点。”
“布朗先生,无往不利,我想要的很简单,而且,”辛易墨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语调淡淡的开口,“我还可以给你儿子的公司,注资一个亿,不要求回报。”
他顿了顿话题,看到布朗先生明显愣住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一亿美金。”
也就是说,这一个亿的美金,是免费给他的。
最近儿子的公司,一直都在亏损,布朗先生看在眼里,心里头自然是心疼的,现在辛易墨却直接上门要给钱,而事情很简单,只是为了让他帮忙说服辛长云,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解了。
“这……我不能够保证,我一定能够说服云。”
“我知道,这只是附属条件罢了,”辛易墨淡然一笑,将清冷的目光对上布朗先生,缓缓道,“布朗先生,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个要求。”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152.独一无二的爱(二更)
听到辛易墨的话,布朗先生反倒觉得正常,若只是为了一句,无谓的支持,就拿出这么大的诱饵,这确实不合常理。
布朗先生笑了起来,摇着头道,“就你鬼心思多,说吧,还有什么要求。”
“我要温斯特传奇之钻,”辛易墨抬眸看向布朗先生,声音里有着势在必得,“希望布朗先生可以忍痛割爱。”
“温斯特传奇之钻”是世界十大钻戒之一,重量达到了101克拉,在颜色等级中达到了D色,也就是被GIA判定为最好的颜色,曾被公开出售,布朗家族是个爱好收藏的一个家族,觉得温斯特传奇之钻有收藏价值,便拍卖下了这颗钻石,拿来做收藏。
这颗钻石的拍卖价格虽然高,却也没有辛易墨拍出来这么高的价格,而且他给出的条件也很诱人,布朗先生紧紧的看着辛易墨。
随后他淡淡的笑开了,“看来你很爱这位女士。”
“是的,布朗先生,你应该明白我的感受,我很爱她,所以我想要给她最好的,”这枚钻戒的颜色是最完美无瑕的,他希望有一天可以出现在连芷薰的手上,“这颗钻石,紧紧只是开始。”
布朗先生略一思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沉吟道,“你应该知道,温斯特传奇之钻是我的家族留下来的,他们是收藏家,如果看到我把这颗钻石以金钱的方式买卖出去,恐怕……”
“我自然明白布朗先生的为难,”辛易墨也知道,拿到这颗钻石的代价定然不轻,可是他势在必得,辛易墨抬起眸看向布朗先生,“如果我拿蔷薇勋章来交换呢?”
这个世界上,一共只有三枚蔷薇勋章,这代表着享受不尽的财富,和至高无上的权利,如果得到其中一枚,几乎无法想象。
有些人穷其一生,可能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蔷薇勋章的事情。
然而辛易墨这个拥有者,竟然愿意用蔷薇勋章来获取不过一颗钻石罢了,温斯特传奇之钻就算再好,也可能比蔷薇勋章还要来的值钱。
这一次。
布朗先生是真的惊讶了,他诧异的看向他,“墨,你是疯了么?”
“布朗先生,温斯特传奇之钻我是要定了,”辛易墨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痕迹,“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不值得,可是我想要给我未来的太太,最完美的钻戒求婚,这也是我的坚持。”
在私奔的那段日子里,辛易墨就看到连芷薰有搜索过,十大钻石,然后开玩笑的指着,排列第一的温斯特传奇之钻,对他说,以后有钱了,就用这颗钻石做一枚戒指给她。
辛易墨那时候自然是笑着答应,可是心里头也是就此记下。
只要是连芷薰想要的,他就要穷其一生的去做到,那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他对他独一无二的爱。
虽然第一次求婚,他还是选了一千多块钱的,可拿着那一千多块钱的钻戒,他仍是下定了决心,以后拿温斯特来交换,那个时候的他,没有那么多的钱,去买温斯特,可是现在他有能力了,所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拿到。
昨晚上,连芷薰拿着手机,指着照片里宋晴晴被求婚的那颗钻戒,眼底是那么的艳羡,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也想要一枚钻戒呢。
听到辛易墨的话,布朗先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突然就笑了起来,“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云不支持你和那位女士在一块了。”
他站了起来,笑容慈爱,“但是我很欣赏,温斯特传奇之钻与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我更希望你能够帮助我的儿子,解决掉他的麻烦,至于蔷薇勋章我也不会要,我可不想提心吊胆的生活。”
布朗先生耸了耸肩,叫过了管家去拿钻石。
布朗先生算是个特别的M国人,他十分的爱惜自己的妻子,也十分的宠爱自己的孩子,所以在听到辛易墨用一亿美金和蔷薇勋章,只为了要一颗钻石的时候,布朗先生就已经动容了。
他可不舍得,看到一对有情人抱有遗憾。
拿到温斯特传奇之钻的时候,辛易墨显然松了一口气,他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布朗先生,“到时候让您的儿子可以联系我。”
这也正合布朗先生的意,自己如果贸然参入这件事情,恐怕儿子并不会感激,反而会不高兴,还不如让辛易墨去处理,而自己就当做不知道。
结束了谈话,辛易墨告辞了布朗家,直接驱车离开。
路上。
他打了电话给方盛。
“辛先生。”
辛易墨淡淡的应了一声,“钻石我已经拿到了。”
“好的辛先生,您在哪,我现在已经到M国了,我过来找您?”
“雕刻师那边联系好了么?”
“是的。”
“我在XX,”辛易墨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发现自己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有些怕连芷薰担心,便又加了一句,“给你半个小时。”
挂断了电话。
辛易墨找了个地方停下了车,这才打开了装钻石的盒子,温斯特传奇之钻静静的躺在其中,在冬日的暖阳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现在还不是成品,但是色泽却已经美到了极致,辛易墨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连芷薰戴上以后,会有多么好看吧。
他的唇角边,轻轻勾勒出浅浅的笑意。
半个小时左右。
方盛准时赶到。
下车走到辛易墨的车边,辛易墨将钻石拿给了他,语气淡淡的,“到时候我会来看的。”
他想要看着,这枚戒指的诞生。
嘱咐完后,辛易墨驱车离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一点了,也不知道小乖吃饭了没有。
到小屋的时候,大概是两点不到。
辛易墨将车停好下了车,走在小路上,便看到温室那边忙碌的小身影,是连芷薰。
她倒是自娱自乐,自己不在,一点都不关心,连个电话都没有,还真是放心的很啊,辛易墨有些无奈的走上前。
听到后边传来的脚步声,连芷薰刚给蔷薇除完草,她直接从温室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迎面走来的辛易墨,声音温温柔柔的,“回来了啊?”
“嗯,”辛易墨拉过了她的手,看了她手上满是泥土,有些无奈,将她拉到了一旁的洗手池,打开了水龙头,一边洗着一边道,“你还真跟个孩子似得。”
“怎么,你嫌弃我了?”
她噘着嘴,颇为可爱的瞪着他。
看着眼前的连芷薰,辛易墨的心里头突然充满了柔情。
*
国内。
司宅。
林辰的公司还是在司家暗中的帮助下,飞快的上市了,林家在大酒店直接摆了酒,请了好几桌的名流权贵。
林辰自然是和司浅一同出席。
这一场宴会,大家心中都有数,除了庆祝公司上市以外,还要宣布林司两家的联姻,这在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早就是公开的事情了。
司浅在美容院做完spa,换上了礼服,画了个美美的妆,就下了楼。
林辰开了车,在门口等。
看到她下楼的时候,便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看司浅走进去后,才关上了车门,自己绕了个车身,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司浅自然是知道今天是两人的订婚的日子,她像是忘记了之前看林辰手机时的心情,此时满脸幸福的看着他,随后扑了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她笑眼弯弯,“阿辰。”
“嗯,”林辰依旧是那般温柔,给自己系完了安全带,便凑过去给司浅系安全带,他笑了笑,“等会儿去宴会现场,会紧张么?”
司浅摇摇头,依旧微笑,“我觉得很幸福。”
这么多年了。
她爱了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这么多年了,就算他喜欢的是连芷薰又如何,可到最后,林辰不还是自己的丈夫吗。
谁的心里头没有个初恋在呢,只是她比较幸运,自己的初恋,即将成为自己的丈夫。
她应该高兴的。
“浅浅,你觉得幸福就好。”
林辰撇过了头去,可那眼底有一丝黯淡,却被司浅清清楚楚的捕捉住。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有些滞住,背脊也渐渐的爬上了僵硬,随后在林辰看不见的地方,指尖狠狠的掐进了掌心里,啧……
即使要跟自己订婚了,心里头想着的还是连芷薰么?
司浅的笑容依旧维持着,只是眼底里却划过一丝冷意。
两人在八点前,赶到了宴会厅。
酒店的宴会厅里,宾客已经到齐了,林辰作为主办方,自然是要上台致辞,司浅穿着特制的高跟鞋,走在大厅里,倒看不出什么跛脚不跛脚的。
看着舞台上的林辰,器宇轩昂的说着话,司浅却有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她对这个男人,是又爱又恨的。
这么看着。
包里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司浅和林父林母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起来。
她四下观察了一番,忙小跑到了僻静的角落,划过了接听键,声音阴沉了下来,“谁让你打我电话的?”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因为一更定错了时间,所以索性早传了。
☆、153.笼络(三更)
听到司浅的话,宋玲有些忐忑不安的回了一句,“浅浅,妈妈想……”
“闭嘴!”司浅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此时的她毫无名媛风发,冷冷的开口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司家的千金,是名媛,跟你一个做小三的,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的女儿是连芷薰,别整天的跟个疯狗一样,逮到谁就认女儿!”
她说话一向来都难听,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宋玲说不难过那都是假的,这好歹是自己家十月怀胎才找到的女儿,如果不是当年被那个杀千刀的……
现在司浅又怎么可能不认自己,宋玲的心有些难受了起来,她抿了抿唇,嘴唇蠕动,“今天听说是你的订婚,我就想来看看,你放心,我就在门口看看,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也不会来找你,我就是想见见你,你都好久没来见妈……我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宋玲对女儿的亏欠这辈子也消除不了,所以就算司浅再怎么恨她,宋玲都不会怪她,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看好她,没有教好她。
听到宋玲的话,司浅深吸了一口气,她环顾了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继续冷着脸道,“你既然知道这是我的订婚宴,那么我有多么喜欢阿辰,你应该也知道,我不希望这一场订婚宴,被任何人破坏,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认你,你别再来找我了,如果是缺钱,我每个月都会打钱到你的账户上,我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
宋玲从来没有养过她,为她花过一分钱,在她需要母爱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司浅觉得自己还能每个月打钱给她,已经算是她很对得起这个所谓的亲生母亲了。
“浅浅,我真的只是想要来看看你,我不会破坏你的幸福,我知道你在司家,比跟我过要好得多,我不会给你拖后腿,你相信我好么?”
“够了!别在这里演慈母,要是被司家发现你的存在,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司浅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后想到这段时间她都不在京都,又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前几天你去了哪里?”
“我……”宋玲那边哽住了话,她有些心虚的回了一句,“我去了江城,看了看你外公外婆,昨天才回来。”
司浅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她本来也就是随口问一句,“我知道了,你最近也没有跟连芷薰联系么?”
“没有,她除了定时打钱给我,也没有跟我联系过。”
司浅冷笑了一声,“看来你这女儿,对你也是很不错的,十几年前你把她丢到了孤儿院,她竟然还能信你这番鬼话。”
问清楚了情况,她心里有了数,又想到林辰心里头还惦记连芷薰的事,不由恨意浮上了眼底,“我先挂了,记住了,没事情别打我电话。”
说完,司浅就挂断了电话。
走到宴会厅的时候,林辰已经致辞结束,正举着酒杯,跟人谈笑风生,余光瞥见司浅走进来,便走了过去,他拿了鸡尾酒递给了司浅。
“刚刚去哪了?”
听到林辰的问话,司浅还有些做贼心虚,她摇了摇头,笑容有些不自然,“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个美容院的电话打来,想要问我续不续卡。”
“爸妈在那边等着我们,我们先过去吧。”
司浅点了点头。
这场宴会的主角,是她们两个,所以在司浅回来之后,司父司母和林父林母就上了台,宣布了这场喜事,大家自然是举杯恭喜。
*
辛家。
偌大的客厅里。
冬日的暖阳洒了进来,有些微微的暖意。
距离西家宴会已有大半个月,西玥卿早早的回到了京都,隔三差五的,便会到辛家拜访。
这已经是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事情。
辛家的佣人,几乎全都觉得,西玥卿在未来会成为辛家的太太,这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对待起她,自然都不敢怠慢。
西玥卿从容优雅的坐在沙发上,辛长云在书房与人下棋,她倒也不在意,便喝着佣人们泡好的茶,一身裸色的长裙,看上去名媛极了。
今天是家族日。
辛雪绫跟着杨真真一道来了辛家,一进门瞧见的,便是这副模样。
杨真真挑了眉,请声问了句,“那位小姐是?”
“这是西小姐。”佣人回了句。
听到姓西,这杨真真的眼底一亮,一把拉过辛雪绫就要往前走,看自己母亲的态度转变,辛雪绫不由皱起了眉头,用力回拉了一把杨真真,同样压低了声音问道,“妈,你干嘛。”
“这就是西玥卿,你这孩子是不是缺根筋?”杨真真瞪了她一眼,转而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你和她做好朋友,这对你可不是什么坏事情。”
“西玥卿?”
辛雪绫还是有些懵,这些年她都在国外,刚开始她是不喜欢的,可到了后来认识了一帮狐朋狗友,这在国外可是彻底玩疯了,什么都玩,就算连芷薰离开了辛家,辛长云松了口让她回来,这辛雪绫可都不愿意回来,最近还是被杨真真亲自去国外,从酒吧里给揪回国的。
她自然是对华夏的事情一无所知,西玥卿是谁她也不知道。
看辛雪绫还在犯傻,杨真真有些恨铁不成钢,却仍是低声解释道,“我们辛家,M国沈家,Y国西家,便是三大家族,而坐在那的,就是西家的千金西玥卿。”
“哦,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辛家又不是不比西家厉害,自从墨哥哥掌权了公司以后,我们辛家可是比起往日来,还要如日中天,我看根本就不用对这什么西玥卿做朋友。”
要说辛雪绫是玩傻了,这一点瞎话都没,简直比起几年前还要没脑子。
杨真真感觉自己真被女儿快气死了,她忍不住戳了戳她脑子,“你说说你,在国外不学无术,除了泡吧喝酒抽烟,你还会干吗,这西玥卿往后可是要继承西家所有产业的,而且你爷爷看中了她,很快西玥卿就会带着西家的家产,嫁到辛家来,你说作为你的嫂嫂,你这个做小姑子的,是不是要跟嫂嫂打好关系,不然你这零花钱谁给你?”
“她要做我嫂嫂?”前边的话辛雪绫都没听到耳里,可这句西玥卿嫁到辛家来,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那是自然,西玥卿可跟连芷薰不一样,你爷爷喜欢着呢。”
辛雪绫有些起了抵触心理,虽然在国外玩了这么些年,可对辛易墨的崇拜可一点都没少,她总觉得像辛易墨这么完美的,就没有人配的少,而且母亲还提到了连芷薰,辛雪绫一下子就来气了。
她冷哼了一声,“妈,这都已经被赶出辛家的人了,就少在我耳边提,听了就来气。”
“行了,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快过来跟我去见见你的未来嫂嫂。”
杨真真也心疼自己这么些年,都没办法见到女儿,但是连芷薰已经被赶出了辛家这么多年,在外头过得清贫,她倒也没有想着雪上加霜。
被杨真真拉着走上前去,辛雪绫还有些不甘不愿的。
听到脚步声,西玥卿抬眸就看到了两个陌生的人走过来,她看了一眼,心中就有了数,这些日子他虽然常来辛家,却只看到辛长云、周韵,还有辛易墨的父母,其他亲戚倒是几乎都没看过。
不过西玥卿早就打算嫁进辛家,自然是把辛家的资料也摸了个底,心里头有了数以后,现在一见面,就知道眼前的两个是谁了。
二叔家的。
西玥卿站了起来,她的笑容恰到好处,看到杨真真和辛雪绫的时候,优雅的打了个招呼,“这位想必是婶婶吧,而这位漂亮的小姐,我看一定是辛家唯一的千金雪绫妹妹,婶婶、妹妹好,我是西玥卿,叫我卿卿就好。”
“卿卿啊,我这早就听爸提起过你了,这不今天家族日,没想到过来就碰上你了,这可是太有缘分了。”杨真真笑的可跟看了亲闺女似得。
西玥卿也笑,她余光看了一眼辛雪绫,看她一脸不痛快的模样,心里头知道辛雪绫一定是不喜欢自己,早就听说辛雪绫有恋哥情节,现在看来,估计也是因为自己和辛易墨扯上了关系的缘故。
不过,西玥卿一点都不介意。
她仍旧微笑,随后从包里拿出了个礼盒,递到了辛雪绫的面前,“早就给雪绫妹妹准备了礼物,就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这一次看到雪绫妹妹,倒是让我松了口气,这礼物不送出去我可不舒服呢。”
杨真真忙笑着道,“卿卿,你这太客气了,绫绫你还不谢谢你卿卿姐姐。”
听到西玥卿还给自己准备了礼物,辛雪绫的心里头好受了些,随后也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将礼盒一打开,眼底划过一丝惊喜。
是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辛雪绫偶尔也看杂志,这宝石项链少说也要一百万美金,而且这个世界上就这么一条。
辛雪绫抬眸看了一眼西玥卿,有些不敢置信,“这个……是送给我的?”
“喜欢么,雪绫妹妹?”西玥卿只是微笑的看向她,看起来温柔大方极了。
她连连点头,如同瑰宝的将其收藏了起来。
------题外话------
不得不说这西玥卿,会笼络人心~
☆、154.又是一年冬至(一更)
这西玥卿一出手就是这么阔绰,让辛雪绫瞬间就对其有了好感,接下来的谈话,可以用非常融洽来形容了。
西玥卿是个懂得笼络人心的,一看就知道辛雪绫是怎样的人,便说话的时候都是投其所好,让辛雪绫更是有了倾诉的欲望,一个比自己有气质,有文化,还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姐姐在面前,辛雪绫一点都嫉妒不起来,两人这会儿正在聊国外的事情。
杨真真看两人聊得开心,便起身上了楼,任由两人谈话。
看到杨真真离开,辛雪绫嘟着嘴道,“我妈总算是走了,卿卿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啊,什么都懂。”
“这不算什么,你是没怎么接触,等到以后你接触这些了,自然就都明白了,”西玥卿浅浅的笑着,看着辛雪绫,像是不经意的问了句,“雪绫,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你说,卿姐,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西玥卿垂眸笑了笑,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转而语调温柔,“我最近有些困扰,你知道最近墨公布恋情的事情么?”
“公布恋情?”辛雪绫皱起了眉头,她一直都在国外,这还真不知道,便摇了摇头,“什么公布恋情,跟卿姐你么?”
西玥卿的脸色划过一丝神伤,黯淡了几分,只是声音依旧温柔,“是一个小明星,叫什么连……”
“连芷薰!”几乎是同一时间,辛雪绫就喊了出来,她脸色刹那就变了,骂骂咧咧的,“没想到啊,这个女人到现在还阴魂不散,她害了墨哥哥一次还不够么,还要在害他一次!”
“雪绫你再说什么,她害了墨?”西玥卿皱起了眉头,这事情她还真不知道。
辛雪绫现在已经完全把西玥卿当成了自己的嫂嫂,自然是帮着她,听她问起来,便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个清楚,“之前那个女人被我们辛家领养,可是这个女人野心大着,既然是我们辛家的养女,那和墨哥哥就是兄妹,可她怎么做的,竟然去勾引墨哥哥,后来还勾引的墨哥哥跟她私奔为止!”
“私奔?”西玥卿这些还真没查到,她也没要深入的查,看来这件事情是被辛长云给压下来了。
没想到辛易墨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对什么都冷静自持,有着超乎常人的镇定,却为了一个女人做出私奔这么愚蠢的事情,西玥卿也算是彻底的,看清了连芷薰在辛易墨心底里的位置。
私奔在豪门家族中,是最不容忍的一件事情,辛易墨这样的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什么都不要,即使是整个辛家,这才让西玥卿觉得可怕的。
可她的心里头,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嫉妒,是对连芷薰的嫉妒,她嫉妒连芷薰可以得到这么纯粹的爱,明明自己什么都比连芷薰好,凭什么她却得到了辛易墨的爱。
西玥卿不明白,她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连芷薰,无论是聪明的头脑,或者说是外貌,还是家世,只要是个聪明人,都会选择自己,可偏偏自己怎么就输给了连芷薰呢。
她的心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难受。
没注意到西玥卿的表情,辛雪绫嗯了一声,继续道,“是啊,这可把爷爷给气坏了,家里头那段时间都是低气压,大家都不敢提起这件事情,谁能想到,我们再看到墨哥哥的时候,却是在医院的手术室里。”
西玥卿的心一揪,“墨进医院了?”
“是出了车祸,差一点就死在医院了,”辛雪绫想着也有些难受了起来,她是真心崇拜这个哥哥,“卿姐,现在那个连芷薰又开始纠缠上了墨哥哥,你说该怎么办啊,难不成她是想要害死墨哥哥么,你是不知道,连芷薰就是个扫把星,她就是克星,她爸爸就是被她活活给克死的。”
“还有这么一回事情啊,她爸爸竟然是被连芷薰克死的,那她妈妈呢?”
西玥卿挑了眉,倒是觉得有趣。
辛雪绫冷笑了起来,“她妈就是个妓女,公交车,我听说她妈妈后来跟别的男人跑了,把她丢在了孤儿院,你说连自己妈妈都不要她,这人有多么可悲啊,估计她妈妈就是怕连芷薰克死自己。”
“或许吧,”西玥卿叹了口气,故作同情道,“看来这连小姐还是个可怜人,也难怪墨对她那么好,连芷薰估计很惹人怜惜吧。”
“我呸!这就是个装柔弱的主,整天就知道在墨哥哥后面装可怜,你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就是个白莲花,绿茶婊!”
看着辛雪绫这么厌恶连芷薰,西玥卿的心情愉悦了不少,可她却故作为难道,“算了不要说别人了,她也是个可怜的人,跟我们自然是比不得的。”
“那是,她连卿姐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没有你的身世,没有你的气度,怎么可能配得上我墨哥哥。”辛雪绫喜欢西玥卿,自然是顺着她说话。
听到这话,西玥卿只是笑了笑,眼底却滑过一丝嘲讽。
还真是个愚蠢的家伙啊。
不过正合她意。
*
在M国小庄园里,连芷薰待了大半个月,几乎每天早上,她都看不到辛易墨的人影,而自己也是越来越晚起,主要也是晚上折腾的太厉害。
辛易墨似乎很忙。
到中午了才会回来,连芷薰偶尔问他做什么去了,辛易墨却只会神秘的笑笑,转而紧闭上了嘴,什么都不会透风。
这半个多月里,连芷薰过得很悠闲,也觉得很幸福,这种日子便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安静而又闲适。
连芷薰给花花浇完水后,就回了房间,刚好路过瞧见日历,她回头看了一眼,将手指滑到今天的时间,仔细的看了一眼,随后又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百度。
某某年的日历。
日历很快就出来了,她一看日期,今天是冬至。
原来已经冬至了。
连芷薰都没有想到,日子会过得这么快,她随手打开了微信,群里面已经有人在艾特她,是初夏和顾筝。
初夏,【芷薰姐,生日快乐~】
顾筝,【一看是冬至了,小薰生日快乐啊。】
这是三人的小群,离开辛家的五年里,连芷薰都是跟初夏和顾筝在一块,生日也都是和他们一起过,煮碗长寿面,一块小小的蛋糕,挤在小小的屋里头,吹灭蜡烛,虽然清苦,却很温暖。
连芷薰看着心底起了丝温馨,她回了一句,【谢谢。】
她刚冒泡,就有两份转账发来,两个人各自发了一千块的红包给自己,后边还跟着生日要快乐的祝福字眼。
初夏发了个笑嘻嘻的表情,【今年的工资涨了,所以比往年都要多一些,但是也不多,芷薰姐不准嫌弃。】
【对,你可不准嫌弃我们,我刚拿到了通告费,可就给你存着了,连路过甜点店,我都不敢吃呢,今年你不跟我们在一块过生日,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小薰答应我,要幸福。】
顾筝说话永远都是那么戳动人心。
看着两人说的话,连芷薰有些感动,这种被人记挂着的感觉,真好。
她点了收款,回了一句,【我可不会跟你们客气,等我结婚了,还要问你们要份子钱!】
【说好的,我们可都要当伴娘的。】
【对对对!】
聊了几句,连芷薰关了手机,回到了房间里,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了,也不知道辛易墨回来了没有。
刚想着发条信息过去,耳畔就传来了脚步声,连芷薰转过了头去,看到的就是辛易墨。
“你回来了?”
“嗯,我们今天回京都。”
辛易墨轻轻淡淡的回了一句。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么突然?”
“公司里有些事情,我要尽快回去处理。”辛易墨走过来,搂住了连芷薰的腰际。
她们东西并没有拿多少过来,直接人走就行。
看辛易墨似乎并没有记起,今天是自己生日的意思,连芷薰的心里头有了些巨大的落差感,五年过去了,可能他已经忘记了。
也或许是最近太忙了,所以……
不过就是一个生日,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对不对?
连芷薰在心里头反复的想着,最后成功的催眠了自己。
东西也不用收拾。
辛易墨回来就是为了带连芷薰走的,他看起来很急,不用问连芷薰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不急的话,估计也不会有一架巨大的私人飞机,在你的面前吧。
私人飞机就停在家门口,这阵仗看起来还挺猛。
方盛就站在一旁,看到连芷薰和辛易墨出来,便上了飞机,按了键,飞机门缓缓被打开。
这还是连芷薰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显然有些懵,她转过头看向辛易墨,眨了眨眼,“辛氏是要破产了么?要私人飞机飞回去这么急?”
“估计差不多,”辛易墨的嘴边挂着轻轻淡淡的笑意,随后不知道从哪里编出来一条粉色的丝巾,“阿薰,蒙上这条丝巾。”
“啊?”
“不要问为什么,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辛易墨的声音依旧温柔。
或许是被这股温柔蛊惑,亦或许是因为知道,辛易墨不会害自己,连芷薰看着他,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题外话------
猜猜接下来有多感人?
二更在十二点
☆、155.单膝下跪(二更)
丝巾的触感很柔滑。
带上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连芷薰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就有温热的掌心,和自己的掌心互相贴合,再然后便是十指紧扣,因为看不见,导致连芷薰的嗅觉异常的敏锐,她能够清楚的闻到辛易墨身上的那股清冽香气,让她安心到平静。
即使此时的自己,看不到一点光亮,可是她就是很安心。
她知道,自己的身边有辛易墨。
一直伴随着辛易墨走过去,她走的很放心,因为连芷薰明白,自己无论如何辛易墨都不会丢下自己。
两人上了飞机。
连芷薰感觉到门被缓缓关上。
她呼出一口气,想要伸出手去拉丝巾,却被辛易墨更紧的握住,随后耳边传来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小乖等等,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游戏?什么游戏?”
连芷薰有些好奇。
辛易墨的声音依旧温柔,“很简单的一个游戏,还记得我们曾经玩过的古诗接龙么,我们就玩那个。”
“不过……”辛易墨想了想,又顿了顿话题道,“鉴于你的大脑有一定的缺陷,我会适当的放低要求,如果你赢了这场接龙游戏,你可以让我做任何的事情,如果我赢了这场游戏,我就送你一份礼物,怎么样?”
在听到自己的大脑有缺陷的时候,连芷薰就已经不爽了,她冷哼了一句,“辛易墨,你少瞧不起人,如果我要是赢了,你就跪下来给我唱认错!”
在这丝巾的背后,连芷薰的眼珠子转动的灵动的很,这可是笔好买卖,输了赢了,都稳赚不亏的事情。
“好。”
辛易墨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傲慢。
“谁先出题?”
“我先把,想你这脑子,一时之间估计也想不了什么诗句。”
辛易墨摆明了就是在戏弄她,气的连芷薰都想下飞机了。
看连芷薰那副生气的小可爱模样,辛易墨笑着道开了口,“衣带渐宽终不悔。”
这么简单?
连芷薰赶紧接上,“为伊消得人憔悴。”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问世间,情是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辛易墨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温柔似水,“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连芷薰几乎都是抢答的。
“阿薰。”
突然被点名,连芷薰愣了愣,“啊?”
“你说的每句话,你都要记住,知道么?”辛易墨的声音磁性悦耳,“还有,这次的游戏我认输。”
说完话,辛易墨把连芷薰的丝巾拉下,随后向后退了一步,稳稳当当,就这么单膝的跪在了连芷薰的面前。
刹那被拉下了丝巾,习惯了黑暗,突然传来光亮时,连芷薰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偌大的飞机里。
自己站在心形玫瑰花的中间,整个飞机舱里,全都被装满了玫瑰,布置的就像是个梦幻王国一般,而眼前的辛易墨,正稳稳当当的跪在了她的面前,一身正装西服,黑衣白衬经典款,眼底深情似海。
连芷薰的眼眸猛然睁大,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连芷薰大概可以想象得到,辛易墨是在做什么。
可她刚想要说话的时候,耳畔竟是传来了歌声。
连芷薰下意识的抬起头,入眼的便是大屏幕里出现了两人的照片。
是五年前的照片,那时候的自己还很稚嫩,而那时候的辛易墨,比起现在更为傲慢。
照片上的自己,长发披散而下,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睁着眼睛,正拿着饭盒给辛易墨的班级送餐。
而辛易墨,则是穿着白色的T恤,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可在那冷漠之中,却隐隐夹杂着一丝温柔,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这应该是从秦凡那拿来的。
而耳畔传来的歌声,是潘玮柏的那首《不得不爱》。
甜蜜的歌声,带着幸福的眷恋,就这么温暖的响起,“天天都需要你爱,我的心思由你猜,Iloveyou,我就是要你让我每天都精彩,天天把它挂嘴边,到底什么是真爱,Iloveyou,到底有几分说得比想像更快……”
随着这首歌曲的响起,两个人的照片在大屏幕上旋转着,渐入淡出,从初一一直到现在,他欺负她的,弹她脑门的,捏她脸的,全都有。
看着这些照片,就像是怀念起了曾经,连芷薰这么看着,眼眶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而此时耳畔,却响起辛易墨的声音,带着轻而有力的嗓音。
他像是在解释着每张照片的存在。
“在我14岁那年,你突然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那时候的我,无比的讨厌所谓妹妹的存在。”
“在我15岁那年,我开始喜欢上了你喊我哥哥的样子,乖乖巧巧的,就像是我生命中的阳光,那道唯一的阳光。”
“在我16岁那年,我知道了一个小秘密,原来早在不经意间,我就已经悄悄的爱上了这个所谓妹妹的存在,我也挣扎过,反抗过,可是后来我明白爱你早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我明明可以爱你,而我开始讨厌你喊我哥哥。”
“这一年,我还悄悄的吻了你,那是一个阳光下,我想这件事情太过于美好,如今我要告诉你。”
辛易墨顿了顿话语,他抬眸看向连芷薰,声音清冽干净。
“那三年,是我觉得最单纯的三年,因为是你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一个人,那时候的我们都不懂什么叫做爱,可是我却用了我的所有力气,去做到了一直爱你。”
照片依旧在变换着,樱花瓣悄然洒下,音乐声一如既往的不得不爱,还有辛易墨那炙热而又深情的目光,一直的盯着连芷薰,他诉说着这辈子最想说的话。
“阿薰,我这辈子能够感觉到的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大屏幕上的画面转变,却是雷雨交加,照片消失,变成了一段视频,是京都突然地震的视频。
那天的雨很大。
那天的夜很黑。
所有的人都在翻找着,想要找到更多受害者。
这个画面,恐怕连芷薰永远都忘不掉,她的眼泪已经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脑海里完全可以想象到,那一年辛易墨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来找自己的。
他的爱一如既往的勇敢,一如既往的猛烈,一如既往的让她无法不接受。
视频消失,转而是两人在医院里的照片,她们的手紧紧的牵在了一起,这张照片连芷薰还记得,是辛易墨拍的,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还留着。
屏幕上的照片被虚化,转而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出现,那字体苍劲有力,一看便是辛易墨的手笔,出现在了这大屏幕之上。
一句很简单的话,“这一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我离娶你,又近了一步。”
字体停格在上方,辛易墨的声音也在大屏幕里响起,带着清冷和磁性,“我从来不后悔地震那天去找你,即使结果是死在地震里面,我也不会害怕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找不到你,我却会生不如死。”
连芷薰就这么看着大屏幕,内心的感受完全无法言语,这些照片,这些当初,竟然美好的让她内心温暖。
而辛易墨依旧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态,面色温情的看向眼前的连芷薰。
提早的,方盛就已经按照了辛易墨的吩咐,将平板电脑镶嵌在了一处,最好拍摄的位置。
所以现在所有的一切画面,全都已经传送到了国内,直播在了所有国民的面前,而这个消息,也在前一天,就已经发放出去。
关于辛易墨和连芷薰,决定在直播平台上,共同露面的消息。
现在直播平台上就已经跟疯了一样,礼物还有评论刷刷刷的乱涨。
【我的天,要不要这么感动!我男神求婚就是不一样!】
【我靠,原来他们爱了这么久,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例子,就是养女和哥哥产生感情了,家里人不同意,这样真的好虐,男神女神,你们一定要在一起!】
【爱了这么多年,比深情谁比得过我男神?】
【我快要感动的哭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们在一起的好不容易,能不能不要虐他们了,男神女神你们要好好在一起。】
【快点求婚啊,快点求婚!我要看心连心夫妇领证!】
*
“卿姐,卿姐,你快看,这是不是墨哥哥和连芷薰那个贱人?!”
这边辛雪绫刚准备睡觉,就看到了这段网络上疯狂在传得直播链接,点进去看了以后,忙去了西玥卿的客房,将平板递了过去。
被辛雪绫吵醒,西玥卿到没有什麽不耐,拿过平板看了一眼,刚好看到辛易墨说的那句话。
“我从来不后悔地震那天去找你,即使结果是死在地震里面,我也不会害怕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找不到你,我却会生不如死。”
她的心猛地一咯噔,下一秒就从床上迅速爬了下来,拿过外套给自己披上,脸色已经惨白,一把抓过辛雪绫的肩头,眼睛紧紧的盯着辛雪绫,“雪绫,我们要阻止墨做傻事!”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嗯哼,大家不要急,绝对不可能有人阻止的了。
☆、156.求婚(三更)
画面转变,变成了连芷薰进入娱乐圈以后,各种各样的画像照片,都是辛易墨偷偷画的。
照片消失。
辛易墨的字迹出现,“从此我爱画画,变成了我爱画你。”
歌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传来的,是辛易墨的嗓音,低低沉沉的,“从我发现自己爱上你开始,我做了太多没有做过的事情,你第一次来例假,我却给你买了护垫,我为你打过架,带你一起坐滑翔翼,还一起在雪灾的时候,待在家里静静的等待死亡……”
可是。
声音停止,画面上只出现了这两个字。
随后画面开始重新播放,之前放过的照片,上边会渐渐的浮现出字迹。
是黑色的。
没有任何的生气。
“五年前,我弄丢了你,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了。”
“一场车祸,如果我知道,我会失去你,或是我永远都找不到你,我宁愿在这场车祸里死去。”
“我没有了关于你的记忆,我活的就像是行尸走肉,再也没有什么人能让我笑,再也没有什么事能让我关心,我没有了心,因为心已经被你带走。”
“我们说好每年去的庄园,每年放的许愿瓶,我们却再也没有去过。”
“我会做梦,偶尔会梦到一身白裙的你。”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我心里为什么是空落落的,可是我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我想要的,除了你。”
大屏幕上再次出现的,是辛易墨流传在网络上的那张背影,孤傲而又衿贵。
“然而,命运从来是眷恋我们的,五年后我们相遇了。”
接下来的照片,便是放了这几年她们拍的照片。
随后便是之前上《明星有约》的,一小段视频。
……
“那么辛先生呢,有没有什么想要跟芷薰说的?”林静将目光对上辛易墨。
辛易墨挺直了背脊,清隽的侧颜,带了几分精致,他容颜俊美,转而对上连芷薰,眼底温情,“你是我辛易墨的女朋友,所以,你可以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傲慢。”
“哇——!”
哗然一片。
……
视频消失,转而是空白的画面上,出现辛易墨写着的一行字,“阿薰,无论是当年的我们,还是如今的我们,我最希望的是你仗着我的名字,在外面胡作非为。”
字迹消失,转而是一大片的樱花瓣掉落,随后照片停格在辛易墨牵着连芷薰的手,而连芷薰回眸一笑的照片。
唯美动人。
再传来的,依旧是辛易墨温情的嗓音,带着深情似海,“我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我知道我们的爱情是有多么的艰难,可是我从来不后悔这一些,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上天给我们彼此之间增加的难题。”
“因为爱情本就是脆弱的,若是一帆风顺的爱情,恐怕经不起一点的波折,曾经的我们缺乏了信任和包容,空有对对方的爱,却只会伤害到对方,可经历过这些磨难之后,我们变得更成熟,也变得更珍惜和爱惜对方,我想这是在我们的爱情道路上,必不可少的。”
照片消失。
转而是大屏幕上出现的是阳光,樱花瓣悄然落下,连芷薰的耳畔,是辛易墨的嗓音。
“一直以来我想要的,都很简单,一个家,一个属于我和你的家。”
声音消失,浅淡的音乐伴奏声响起。
辛易墨跪在连芷薰的面前,面容英俊而又衿贵,仰望着眼前连芷薰的容颜,他的瞳孔漆黑而又深情,就像是汪洋的大海一般。
“阿薰,你知道通往幸福的门叫什么么?”
连芷薰怔了怔,“什么?”
他微笑,目光虔诚,“是我们。”
说完这句话,辛易墨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盒,缓缓的打开,展现在了连芷薰的面前。
戒指拥有着最美好的色泽,璀璨的光亮,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通体晶莹,雕刻师将其雕刻成了蔷薇花的图形,工艺高氵朝,而最让人觉得神奇的是,整枚戒指包括指环部分,都是直接用的自体的钻石,也就是说这一整枚戒指,除了钻石,没有任何的杂质。
就这么简单的出现在了连芷薰的面前。
辛易墨拿着戒指,目光深情似海的看向连芷薰,声音温柔,“所以,阿薰你愿意跟我一起通往幸福的门么?”
看着辛易墨。
连芷薰却是完全忘记了反应。
这一系列下来,她完全就没有消化,感动已经无法言语,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要一场绝对浪漫的求婚,连芷薰也是不例外的,不然也不会在前段时间,就一直在辛易墨的面前,提到别人求婚的事情。
只是辛易墨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并不在乎,也不管自己在说些什么,一个劲的在那里装傻,她便以为辛易墨是不想要求婚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在自己完全放弃了被求婚的念头时,辛易墨竟然会给自己这么一个,让她感动到无法说话的惊喜求婚。
她就这么看着辛易墨,傻愣愣的,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可是心中却是激情而又澎湃。
“阿薰,嫁给我吧,我一直都好害怕,我怕生命中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一秒一秒地爱你……”辛易墨吞咽了一口唾沫,望着连芷薰的眼眸,眸色漆黑浓墨,“答应我,嫁给我好吗?”
他在紧张。
同样也在害怕。
他怕第三次的求婚,同样是被拒绝。
辛易墨就这么单膝跪着,看着连芷薰,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一句话都没有。
直播平台上的粉丝,都已经在那急的刷屏了。
【快答应啊!快答应男神,你们快在一起,女神你干嘛不说话!】
【我真的快急死了,快点答应男神!】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无数的刷屏而过。
平板在此时却突然没有了电,然后便是自动关机,当然这点电量,也是辛易墨提早就安排好的,后面可就是限制级画面了。
连芷薰实在是太久没有开口了,不是她不想同意,只是此时的喉咙口完全像是被堵住了热流,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辛易墨等了半天,却一直都没有等到连芷薰的答复,他一下子就急了,直接站了起来,俊美的容颜直接毕竟连芷薰,一把拉过她的手,弹了弹她的脑门,有些气急败坏的。
“连芷薰,你倒是说话啊!”
连芷薰眨了眨眼,怕眼泪掉出来,朝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摇了摇头。
太过于感动,喉咙都忍着眼泪,忍得难受。
可看连芷薰不肯说话,还朝着自己摇摇头,这不就是想拒绝自己的意思?
辛易墨一下子就火大了,他一把抱起连芷薰,就要往飞机门口走,面容清冷,声音更是带了几分威胁和急促,“连芷薰我可告诉你,今天你上了我的飞机,我跟你求了婚,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你都没有要嫁给我,或者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抿了抿唇,将她放了下来,随后朝她伸出一根手指,“一,你嫁给我。”
“二,我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扔下去?
他竟然想把自己扔下去!
连芷薰当场就纳闷了,气的她连忙点了点头。
看连芷薰点头,辛易墨才松了一口气,把戒指从戒指盒里拿出来,然后拉过连芷薰的手,缓缓的套入了连芷薰的无名指上。
看着那枚戒指,出现在连芷薰的手上,辛易墨却是突然把她搂入了怀里。
辛易墨对连芷薰说过无数次我爱你,可是却没有一次,比现在这种爱意更强烈,他紧紧的抱着她,闻着她的清香,声音低低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阿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连芷薰再也忍不住那眼泪,再一次的夺眶而出。
她也爱他。
一如既往的爱他。
这么多年走来,这份爱意,没有减淡,却逐渐变得更深。
连芷薰想,这辈子遇上辛易墨,是她人生之中最大的幸运。
她忍不住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男子的薄唇,可自己的嘴唇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已经被辛易墨率先一步的扣住了脑袋,随后将她紧紧的按向了自己。
另一只手搂住了连芷薰的腰际,深深的吻向了连芷薰。
这个吻从深情转变到狂热。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爱这个女人,心情激情而又澎湃,他将她转而压在了那超大型的心形花瓣上,薄唇反复的碾磨着她的,温柔的邀她共舞。
良久,辛易墨才气喘吁吁的放过了连芷薰,随后他火热的唇吻住了她的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转而是辛易墨低低沉沉的嗓音,“以后不要在羡慕其他人,无论是宋晴晴,还是街边的某某某,你只要记住,只要是别人有的,我一定会给你,而且会比别人的好千倍百倍,至于那些别人没有的,你也同样都会有,以后你就是全世界都羡慕的辛太太。”
她抬眸看向他。
眼前的辛易墨,眉眼精致,俊美的一塌糊涂,而他更是用自己的方式,将她宠的无法无天。
连芷薰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后更紧的抱住了辛易墨的腰,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衣衫渐落,满机春色。
辛太太。
果真是个不错的称呼。
------题外话------
嗯哼,限制级画面自行想像一下,哈哈哈。
☆、157.以我之名,冠你之姓(一更)
辛宅。
比起往日来,气压更是低的不行。
偌大的客厅里。
辛长云一身白袍,坐在沙发上,他的脸色很是阴沉,白发斑斑,前边摆放着的,是袅袅升起雾气的茶水,他刚听完西玥卿和辛雪绫的汇报。
说是不震惊是假的,没有想到的是,辛易墨竟然跟自己这么玩,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孙子,却用尽心思只为了娶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他很不喜欢的女人。
现在更是直接在网络上直播,影响力十足。
然而,辛长云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这一次国民已经先入为主,那就代表着,只要获得了群众的支持,如果他一意孤行的反对,只会对辛氏带来危害,现在的连芷薰,和辛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便没有什么道德的约束,他不同意也没了坚持的理由。
如果早知道辛易墨回国后,还会跟连芷薰碰上,那他绝对会在五年前,就逼迫连芷薰加入辛家族谱,怪只怪自己百密一疏,自以为只要催眠了辛易墨之后,他就不会再和连芷薰有什么样的瓜葛。
辛长云的心竟有了似疲惫,和自己孙子斗了这么多年,把所有的心思,还有他自以为卑劣的手段,全都用上了,可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的用处,他很生气,却也很累。
气氛压抑了起来。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辛长云抬眸看去,是被吵醒的周韵,穿着睡衣披了一件外套,在佣人的搀扶下,走了下来,瞧见三人这症状,精神并不算太好,却仍是关切的问了句。
“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辛长云缓了缓脸色,最近几年周韵的身体也大不如前,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你先上去睡吧,就是一些小事情。”
听到辛长云的话,周韵心里有了数,看他这脸色阴沉的模样,十有八九是因为辛易墨,可就是了解自己的丈夫,所以周韵才应了一声,随后招呼了西玥卿,就上了楼。
辛长云若是想说,自然是会说的,辛长云若是不想说,那便不知道就好。
看周韵离开,辛长云沉吟道,“卿儿,这事恐怕得让你受委屈了。”
刚开始看到直播的时候,西玥卿的心是慌乱的,脸色更是苍白,这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还要去打扰辛长云老人家,这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可是就是因为喜欢辛易墨,西玥卿才会如此。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很快就缓过了神,西玥卿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能闹,不然只会引起反感。
对比连芷薰,自己拥有的东西比她多,无论是西家的身份,还是辛家的支持,除了辛易墨不爱自己以外,所有的有利条件,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西玥卿想,自己握了一手的好牌,没道理输给连芷薰。
所以这么一会儿,她已经把利害关系全都梳理了一遍,情绪也渐渐的恢复到平静。
听到辛长云的话,西玥卿低低的应了一声,模样乖巧,“爷爷,我明白。”
“阿墨他性子比较执拗,你和他也接触了有五年了,若是强硬的逼迫他,只会起反作用,现在我们能做的,是静观其变。”
辛长云做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决定,或许是这些年,辛易墨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让辛长云的心里头有这么一根刺在,他不想像五年前一样那么决绝,使得两爷孙的关系这么僵硬。
这话一出。
辛雪绫却是先替西玥卿打抱不平了,她忙皱起了眉头,“爷爷,那我们就不管了么,墨哥哥他没有看清楚连芷薰的真面目,我们要是真的不管了,卿姐怎么办,爷爷,你不能不管啊。”
听到辛雪绫的话,西玥卿的心里头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先前花在辛雪绫身上的精力,没有白费功夫,在这关头上帮自己说话,这孩子也算是够简单的。
看着辛长云蹙起了眉头,西玥卿忙声音柔柔的开口道,“算了雪绫,这件事情怪不了墨,要怪只能怪我不争气,得不到墨的喜欢,再说了,你让爷爷怎么管,难不成能让连芷薰自己离开么?”
“自己离开?”辛长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他抿了抿唇,沉吟道,“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现在国民已经知道了阿墨的求婚,也是支持的,我们不能反对,不然对辛氏会产生负面的影响。”
“我都明白爷爷,今天是卿儿不对,不该这么晚还来打扰爷爷,这件事情我都听爷爷的。”
西玥卿柔顺而又乖巧的说着话,她在外人看来,就是个优雅又聪明,知进退识大体的名媛,自然是让不少大家族都喜欢,特别是她本身还代表着整个西家。
辛长云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辛雪绫,目光沉沉,“你也别整天的在外面胡来,年龄到了,到时候我会跟你父亲说,让他给你筛选合适的夫婿。”
“爷爷,诺哥哥呢,之前不是说和程家定亲么?”
在国外这么多年,遇见很多的男生,辛雪绫也交过男朋友,可心里头还是喜欢程诺,那么温柔又体贴,就像是个绅士一般。
说起来,也是好些时候,没有见到过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定亲不定亲的事情,是能从你嘴里传出来的么,我们辛家的千金,矜持难道不是你起码的修养么?”
辛长云看到辛雪绫就头大,这个唯一的孙女,几乎就是被杨真真给宠坏了,无法无天不说,在国外这么些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回家里过,后来让她回来,都玩疯了不肯回来,大把大把的钱拿去花,也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
当年是怎么去的M国,更不用说,如果不是辛雪绫是自己的亲孙女,事实上辛长云还是更喜欢连芷薰的性子,有韧性。
只是……
辛长云总觉得透过她,似乎在看向另一个人,连芷薰让他有不安感,事实也证明,这个女孩差点害死了自己最宠爱的孙子,这点便是不可饶恕。
听到辛长云这么古板的话,辛雪绫闭了嘴,不敢再说话了。
她在这家里头,就怕这辛长云和辛易墨,前者威严,后者冰冷,都不是好惹的主。
*
到私人飞机停放点的时候,是华夏的下午,辛易墨看了一眼日期,不是周末,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连芷薰的脸色绯红,那时候情意浓浓,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到后来她下飞机的时候,刚好看到方盛那小麦色的肌肤,有些奇怪的表情时,她才反应过来,这飞机上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啊。
也就是说。
刚刚他们做了什么,很有可能方盛都听到了?
连芷薰一想到这里,忙撞进了辛易墨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尴尬到了极致,“怎么办啊,我们……”
“咳咳……”辛易墨自然是知道连芷薰在害羞什么,便朝着方盛使了个眼色,让他离开后,才温柔的安抚起了连芷薰,“好了,方盛已经走了,今天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的,方盛不是个八卦的人。”
听到辛易墨说的这么直白,连芷薰只觉得面红耳赤,更害羞了,她一个劲的用小拳头锤他,“都怪你,都怪你!有人你干嘛不提醒我,有人你干嘛还脱完衣服,你你你!”
“我我我,对,都是我不对,好了我的小乖,你现在都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那么夫妻之间做点什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辛易墨笑了起来,转而温柔的圈住了她的腰际,很柔软也很窈窕,“你可是辛太太,你知道么?”
“我还不是呢,我们都没有领证。”最后几个字她说话的语气,明显小了下去。
辛易墨挑起了眉,低头看向她,火热的气息暧昧,“你这是怪我,还不带你去领证么?”
“没有。”连芷薰脸皮薄,自然是矢口否认。
“没有啊,”辛易墨了然的点了点头,刚张口说了半句,“那我们今天就不……”
迅速的被连芷薰打断,“好吧,有。”
看到连芷薰这么认真的模样,辛易墨一下子就乐了,他到现在都有一种恍惚的错觉,连芷薰真的同意了自己的求婚,她真的同意了对么。
所以。
这代表着,连芷薰也是想要嫁给自己的,是么?
这种感觉,真特么的让他觉得像是做梦,有些云里雾里,似乎还有些晕。
不过是一种很幸福的晕。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了连芷薰,纤细的手指上,雕刻成的蔷薇花栩栩如生,成色璀璨,美得让人怦然心动,这枚戒指是她同意自己的证据。
一想到这些日子,自己每天都去看戒指的雕刻,争取做到最完美,等到出成品的那刻,拿着戒指盒的时候,他的手几乎都是在颤抖着的。
以我之名,冠你之姓。
这十一年来的相识相知相爱,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在这之后,所有的人见到连芷薰,同时想到的便会是他,以后不会有人在喊连芷薰连小姐,还是喊她辛太太。
辛太太。
嗯,她是他的辛太太。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感动感动~
接下来就是领证,我是亲妈妈,然后我来讨票票拉。
☆、158.领证(二更)
私人飞机停在的是另一个私人别墅,连芷薰没有来过,但她也不惊讶,作为三大家族之一的辛家,这样的家底反倒是正常。
方盛离开后,还留了一辆车在这。
辛易墨和连芷薰先后上了车,他开着车上了路,连芷薰不知道这是哪,便有些无聊的看着路,开出去一段路了,她才问了句。
“我们这是去哪呀?”
辛易墨淡淡的回了句,“民政局。”
“去兰庭吧。”连芷薰出声说了句。
听到连芷薰这话,辛易墨的心一咯噔,眉头下意识的蹙起,“为什么?”
“你是不是傻,我的户口本没带在身上,难道你的就带了?”连芷薰翻了个白眼,觉得辛易墨有些没脑子。
事实上,这也不能怪辛易墨,要怪只能怪他太紧张了,这一次辛易墨是一定要跟连芷薰领证的,这证不领下来,他这心就一天不能安下来,只要结了婚,两人之间,就不会出什么意外了,这就是辛易墨的想法。
辛易墨的眉宇舒展开来,嗯了一声,“好。”
他的户口本也在兰庭,在之前自己生日的时候,想要跟连芷薰求婚前,辛易墨怕节外生枝,便早前就把户口本从辛家带了出来。
这事情只有温雅知道,这也是辛易墨正大光明的在网络上,直播自己求婚的原因,他不仅要让连芷薰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而且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为了不受到所谓的骚扰,辛易墨直接关了机,恐怕这会儿辛家已经乱成一锅了吧,不过即使如此,也与辛易墨无关,他这件事情已经做绝了,除非辛长云跟自己撕破脸,但即使撕破脸,他和连芷薰领证的事情,也是不会改变的事情。
从这边的私人别墅,开到了兰庭,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到兰庭,连芷薰就快速的下了车,按了密码就走了进去。
里边张妈正在忙,瞧见连芷薰回来,这几乎有一个月没回来了,不由笑了起来,“薰小姐这是回来了?”
“张妈,”连芷薰突然喊了她一声,随后笑眯眯的道,“以后你得喊我辛太太了,这比较顺口。”
以前的连芷薰还知道什么叫做害羞,可现在或许是太过于喜悦,连芷薰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人分享,听到张妈喊自己的时候,便指正了一下,说完就跑上了楼,准备去找户口本。
连芷薰话音刚落的时候,辛易墨正停好车走进来。
这话便清清楚楚的落在了他的耳畔,悄悄的,他的心渐渐的发生了变化,眉眼间的清冷,融化成了点点柔情,看着连芷薰上楼,唇角不自觉的洋溢。
看到辛易墨这副模样,又想着连芷薰刚刚和自己说的话,张妈眼底的惊喜瞬间显现,随后喜笑颜开的看向辛易墨,“恭喜辛先生了。”
“嗯,”辛易墨大方的收下这句恭喜,想到两个人从此以后便是一体的,他的心情无法诉说,但是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他想了想,还是嘱咐了句,“晚上我和太太不回来吃了。”
“我明白我明白的,辛先生只管和太太一起吃烛光晚餐,这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啊,”看着辛易墨那冰冷的痕迹,逐渐的融化,张妈的心中也是欣慰的,看来爱情足以让人快乐,她笑着道,“那我就继续去做事了,辛先生你可真厉害,娶了这么个漂亮又贤惠的太太。”
张妈是真心喜欢连芷薰,也希望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如今看到她们终于修成正果,这心情可别提了,便多说了几句。
看张妈说的,辛易墨的眼底浮现几分得意,自己挑的老婆自然是最好的,他心情愉悦,这手底下的人自然就好过,辛易墨从西服里拿了钱包出来,随后从里面掏出一笔红钞,递给了张妈,“把这个发下去给佣人们,既然是喜事,自然大家都要沾沾喜气。”
不得不说,辛易墨为了连芷薰,还真是大方的很。
张妈自然是笑着收下了。
耳畔突然传来脚步声,辛易墨抬眸看了上去,走廊处的栏杆上,露出了一个脑袋,是连芷薰,她噘着嘴再问他。
“辛易墨,你的户口本呢,我怎么没找到。”
“我自己来找,”难怪她半天都没有下来,原来是给自己找户口本去了,辛易墨抬脚便往楼梯上走,“你自己的拿好了么?”
“对啊,谁像你这么慢。”
连芷薰手里头正拿着户口本,本想在帮辛易墨拿的,没成想房间里找了一堆都没找到。
她跟在了辛易墨的身后,转眼就瞧见他进了书房。
靠。
原来是放在了书房里,难怪她找不到。
连芷薰在心底里偷偷诽谤着,跟进去的时候,就看着辛易墨直接走到了保险箱那,随后按了几个密码,里边放着的大概是一些重要文件。
看着辛易墨从保险箱里拿出了户口本,连芷薰一脸疑惑,“你怎么把户口本藏得这么好,这小偷要来,也不会偷你户口本吧?”
“那可不一定,”辛易墨清闲的收好了户口本,随后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眉头一挑,眼底似笑非笑,“要是像你前些日子,那么热情的样子,谁知道你会不会偷走我的户口本呢?”
连芷薰一把拍掉了辛易墨的手,瞪了他一眼,“你一天不取笑我,是不是就浑身不得劲?”
“那倒不是,”辛易墨搂过她,高大的身子逼近,火热的气息在她的肌肤上萦绕,声音低低沉沉的,极其悦耳磁性,“我是一天不碰你,就浑身不得劲。”
连芷薰,“……”
这会儿,连芷薰的面色已经是绯红一片,她一把推开辛易墨,蹬蹬蹬的就往楼下跑,肌肤已经滚烫的不行,这人一天不撩拨自己,估计就会憋出病来。
她捧了捧自己的脸蛋,咬着唇就快速的出了门。
看着躲自己跟躲什么似得的连芷薰,辛易墨摇着头笑了笑,这才下了楼,直接出了门,拉开了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民政局这条路。
辛易墨开过无数遍,但仅仅只是开过罢了。
他去公司的路上,总会路过民政局,那时候的自己是刚遇见连芷薰,看着民政局那一对对走进去的情侣,他的眼前会浮现出连芷薰和自己。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但是在辛易墨的心底,却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现在看来,即使自己被催眠了记忆,可是潜意识里,爱着的仍旧是连芷薰。
不然也不会在遇见以后,就对她穷追猛缠,使出了十八般解数。
一路上的风景看来。
两人的心情都是很复杂的,但更多的是幸福,对这一天,连芷薰和辛易墨比谁都明白,有多么的不容易,敞开自己的心扉,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如今,他们做到了。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民政局的门口。
辛易墨刚停好车,连芷薰就开了门,迫不及待的想要下车,只是这一只脚刚准备下车,右手却被温热的手掌握住。
是辛易墨拉住了她。
连芷薰疑惑的扭头看了过去,眼底里有些不解。
看着连芷薰的神情,辛易墨的余光又撇向了不远处的民政局,心底里突然有些恐慌,一向来自信衿贵的容颜,此刻竟带了几分迟疑的开了口,“阿薰,你真的不会后悔跟我结婚么?”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
真的做到了梦寐以求的事情时,他的那点自信心却是突然消失了,辛易墨不再是辛氏那个做什么事情都有绝对把握的掌权人,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单单纯纯爱着连芷薰的男人罢了。
十一年。
这么多年走来,梦想成真的感觉,就像是喝醉了酒,在梦里头一般。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忙摇了摇头,回手握住了辛易墨的手,语气多了几分肯定,“不会,辛易墨我现在没有嗑药,也没有喝酒,所以我很确定,我要跟你结婚。”
说到这,连芷薰又举了举自己戴着戒指的手,在辛易墨的面前摇了摇,她的眼珠漆黑灵动,此时却有些不安了起来,“辛易墨,看到我手上的戒指了么,是你跟我求婚的,现在我跟你来了民政局,都到门口了,你突然把我拉住,问我会不会后悔,难不成是你想要反悔?”
辛易墨的迟疑悄然消失,他恢复了对连芷薰的温柔,摇了摇头,解开了安全带,“没有,下车吧。”
“嗯。”
连芷薰一溜烟就下了车,她也不想表现的这么恨嫁,或许是因为什么都看开了,所以对辛易墨的爱让她害怕失去。
下了车。
辛易墨走上前,两人十指紧扣,朝着民政局走去。
到大门口的时候,连芷薰突然停了下来,她抬眸看向眼前,眉眼精致的男子,神色认真了几分,“阿墨,进了这个大门之后,我就是你的妻子,往后无论有再大的风雨,我们都要共同面对,而你也不能反悔了。”
“这话该我跟你说,”辛易墨弹了弹她的脑门,对她抢走了自己的台词有些不满,他抿了抿薄唇,看向连芷薰的瞳孔浓黑了几分,他冷哼道,“我也跟你补充一句,进了这个大门后,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哟,好巧啊辛先生,我也是这么想的,”连芷薰学着他的模样,挑了挑眉,浅浅一笑,眼珠灵动,“还有,领完证以后,我就准备把结婚证给烧了。”
------题外话------
三更两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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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两本结婚证(三更)
“这倒是个好主意。”
辛易墨和连芷薰一同进了大厅。
大厅里有接待人员,听明来意以后,便指了结婚的那个窗口,到了窗口前,工作人员只是给了他们两张表格,让她们填写。
连芷薰拿过了表格,就开始填写了起来,下笔的时候,其实她的手还有些不受控制的颤,要说什么感觉,她真的无法诉说。
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从此以后她就是辛易墨的妻子了,那么她所要做的,便是照顾好辛易墨,照顾好这个家。
连芷薰想,她真的有家了。
一个属于自己和辛易墨的家,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不是一个孤儿,她有了归属感,真好啊。
辛易墨接过表格,拿出随身携带的签字笔,就流畅快速的填写了起来,他有些心急,一向来写得一手好字的辛易墨,这一次却颤抖了好几次,因为写得实在是太快了。
写得越快,那么连芷薰就早一分钟属于自己。
填完表格以后,下面的事情就显得简单而快速了起来,一切都顺其自然,走到红色布景前,辛易墨穿着一身经典款的黑白西装,旁边是穿着白色裙子的连芷薰。
男生俊美,女生清纯。
摄影师喊着两人看过来,看着那镜头的一刹那,连芷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辛易墨看了她一眼,随后对上镜头,一向来清冷的容颜,此时唇角却有些微微扬起,即使不明显,可眼底的深情和幸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而连芷薰,也在快门按下的那一刻,笑容璀璨,长发飘飘。
‘咔擦’一声,两人幸福的一幕,被永远的保存了下来。
后面便是读结婚誓言。
一字一句,两人相视而笑,念着上面的誓言,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念到后面的时候,连芷薰和辛易墨没忍住笑了出来,看得出他们眼里的幸福,所以并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盖章结束之后,连芷薰拿到了两本红本本,突然就有些懵了。
从民政局出来之后,已经是五点多了。
她们是最后一对。
出来之后,两人却一点都不感觉到疲惫,上了车,连芷薰看着两本红本本,有些发怔,自己真的和辛易墨结婚了,结婚原来是一件那么难的事情,一点都不困难,相反还很简单,只需要交九块钱,从此她们的名字便被捆绑在了一起。
车子上了路。
连芷薰翻开了结婚证,入眼的是两人的照片,笑容恰到好处,俊男靓女,幸福就在眼底绽放,她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上去,随后便是将目光落在了照片下方的姓名上。
辛易墨。
连芷薰。
嗯……
他们结婚了。
连芷薰的眉眼弯弯,笑容在嘴角抑制不住。
开着车的辛易墨,侧头看了一眼,刚好瞧见连芷薰再看结婚证,随后便是笑容幸福的模样,心底里一下子就柔软了,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
“辛太太,晚上想要吃什么,我请客。”
“那当然,”连芷薰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转而握紧辛易墨的手,“你现在可是我的大金主。”
辛易墨挑了挑眉,应了一声,随后想了想开口道,“那就去吃海底捞吧。”
“行。”
连芷薰小心翼翼的放好了两本户口本,也没准备给辛易墨。
小两口刚结婚,自然是新婚甜蜜。
坐在车里,连芷薰拿出了手机,翻开了微博,点了热搜,一看却是自己和辛易墨,她愣了愣,转而点了进去,里边是一段长达近半个小时的视频。
这是什么。
连芷薰有些懵,点了点食指就点了进去,声音直接放了出来。
“小乖等等,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游戏?什么游戏?”
是辛易墨和自己的声音,而且上面的画面很熟悉,花瓣、玫瑰、香槟、大屏幕,一切都很熟悉,因为连芷薰才刚刚经历过。
可是这视频怎么就流传上了网络,连芷薰退了出来,手指一路往下滑,热门评论全都是再问连芷薰有没有答应的,评论更是达到了几十万条。
想来一线明星,估计也不太可能会有这样的关注度。
连芷薰放下手机,侧过头看向辛易墨,面容认真,“辛先生,我想你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网络上流传着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没错,辛太太,在求婚的时候,我是不小心放了个平板在那里,又不小心开了直播,”辛易墨目视前方,认错态度极度的不诚恳,“怎么样,微博上面我们上热搜了么?”
她扶额,看来这件事情,就是自己老公特意做的,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这不是一个惊喜么。”
“我觉得是惊吓!”
辛易墨看了她一眼,知道连芷薰没真的生气,眉眼柔软了几分,“迟早是要让别人知道的,这一次求婚我弄的这么浪漫,没人看到总不好吧,这可是我的心意啊,不过我没提前告诉你,就是我的不对。”
看到连芷薰的脸色不对劲,辛易墨忙转了话题,随后一直用余光看她,时刻注意着她的神情。
“算了,都已经被曝光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连芷薰也没真的生气,只是有些害怕,辛家那边会怎么样,看了一眼辛易墨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辛家没有打电话给你么?”
她是担心辛易墨。
并不是因为被曝光而不高兴。
辛易墨知道她的心思,朝着她宽慰的笑了笑,随后目视前方,稳稳当当的开着车,声音淡淡的,“就是因为曝光了,所以爷爷才不会做些什么,相反他只能够被迫支持我们的结婚,不过背地里估计他还要使些绊子,到时候还是要委屈你了。”
“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连芷薰弯了弯唇,倒是真的不在意。
在辛家对她好的,只有辛天夫妇,还有辛易墨,至于辛长云本身就不喜欢自己,所以她也没想着要去讨他的欢喜,在她看来,这并没有任何的必要。
连芷薰是个聪明人,听到辛易墨这么说,便很快想通了辛易墨为什么这么做的意图。
都说网络是强大的,现在所有的人都是祝福两人的结合,辛易墨的深情,连芷薰的不容易,都成为了她们支持的原因,如果辛长云一意孤行的要拆散他们,到时候只会引起社会的不满。
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辛长云绝对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所以即使辛易墨娶了连芷薰,辛长云也不可能站出来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连芷薰心里头也明白,接下来的仗并不好打。
这不想要自己嫁给辛易墨的人这么多,而她却成功的嫁给了辛易墨,这只会成为她们敌对的目标,加上自己没有任何的家底,在这上流社会里,只能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做事情,即使连芷薰知道,她可以靠着辛易墨的名头横行霸道。
可想要抓住她小辫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特别是辛长云那边,万一自己有一些不好的绯闻,国民反向倒戈,觉得自己配不上辛易墨,到时候辛长云在站出来正义的反对,那么很有可能她就会被迫离婚。
看连芷薰想进去了,辛易墨将视线抽回,目视前方开着车,眉眼依旧温柔,“这些事情,你不需要太烦恼,到时候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嗯。”
她知道,只要有辛易墨在,自己一定是安全的,她喜欢这样的感觉,从小到大,她都是独立的一个人,几乎没有依赖过什么人,可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人,可以让你全身心的依赖,那个时候你会觉得很幸福。
现在的连芷薰,就觉得自己很幸福。
京都很冷。
不过车内开着暖气,却丝毫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冷意,连芷薰继续拿起手机,翻开了违心,通讯录却出现了一个红色标志,她点了进去,是有一个新朋友加了自己。
连芷薰挑了眉,继续点进去,看到加自己人的头像时,她眉头挑的更高了,几乎是同一时间,连芷薰就通过了这个人。
加她的人让她有些意外。
是李薇薇。
这人可是跟自己有仇的,现在却突然加自己,连芷薰想,总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想着上一回的事情,她忙着追老公,还没来得及报仇,现在可是来的正好啊。
李薇薇很快就发了过来。
【连芷薰,听说辛先生对你求婚了!】
即使只是看着文字,连芷薰都能感觉到,李薇薇的急切,她当即就觉得心里头舒服了不少。
连芷薰想了想,随后笑眯眯的回了一句话过去,【怎么,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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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气一下李薇薇。
☆、160.心连心夫妇(一更)
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了过来。
【连芷薰,你别得意太早,像辛少这样的,只是一时之间被你迷恋上罢了,就算你骗着他哄着他,让他跟你求婚了又怎么样,你觉得你能驾驭的了他么,到时候他外面的小三只会让你哭!】
看到这话,连芷薰是彻底乐了,这李薇薇还真是没什么好说的,她想了想十分诚恳的用语音,回了句过去。
【没关系,辛易墨的钱够我用就好了,至少我现在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也不用那么努力的在娱乐圈拼了,我要是累了,那我就回去坐我的豪门少奶奶,你说是不是?】
这不就是李薇薇想要的么,现在连芷薰这么直白的回给她,估计把李薇薇气的够呛。
一旁开车的辛易墨,听到连芷薰的话,不由挑起了眉,哦了一声,“原来你只是看重我的钱,还有豪门少奶奶的位置啊?”
“不然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留恋的,我也只能炫耀这些了吧。”连芷薰不以为然的回了句。
两人早已经互相信任,也爱到了没有任何人插的进来,所以这么说话的时候,她们只会当做是一种新鲜的聊天方式。
辛易墨自然也不生气,只是随机飘进连芷薰耳畔的,是辛易墨低低沉沉的嗓音,“我以为至少我还有床事这方面,是值得你炫耀和留恋的。”
连芷薰,“……”
她面红耳赤,心跳跳动迅速,好吧,论不要脸的程度,她还是比不过辛易墨的,她认输。
看连芷薰不说话,辛易墨笑了起来,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刚刚你是在跟谁聊天,看样子不是你喜欢的人。”
“你的小迷妹李薇薇,刚加我微信,问你是不是真的跟我求婚了,那我自然是老实回答了,可她估计不服气,心里头也是嫉妒着,就对我发了一堆的话,大概就是关于糟糠之妻下堂的事情。”
对于辛易墨的魅力,连芷薰心里头还是有些不爽的,她觉得自己挺可怜的,每次都要因为别人喜欢辛易墨,她反倒遭殃了。
这么想了想。
连芷薰发现,自己的追求者普遍的素质,都比辛易墨的追求者好。
辛易墨对李薇薇有印象,听到连芷薰这么说,不由蹙起了眉头,“她明里暗里的欺负了你好几次吧,需要我封杀掉她么?”
“这倒不用,”连芷薰直接拒绝,淡淡道,“有些时候封杀她不是最痛苦的,而是让她看着,一直想要嫁的人,却成为了我的老公,而李薇薇将永远的被我踩在脚底下,我想这对她应该才是致命的打击吧。”
辛易墨笑了笑,倒也没把李薇薇放在眼里,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了上回的香水代言事件,他抿了抿唇,“之前的香水代言,你被绑架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记得,有结果了?”
“人已经抓到了,但是没有问出些什么,”辛易墨有些若有所思,“雇主是在网络上找的人,出钱价格很高,IP地址是在一家网吧,雇主先给了绑架你的人一笔定金,还有你的照片,不过这人的反侦查能力很强,钱是放在了一个垃圾桶里,让绑架者去拿的,所以从头到尾,这个人连雇主是男是女,都完全不知道。”
听到辛易墨这么说,连芷薰才皱起了眉头,“能在尚云躲开所有的摄像头,肯定是那位雇主给的线路图,看来这人对尚云很熟悉,不是内部人员,也是一个长期待过尚云的人。”
“嗯,当然这也不包括,有人可能用高价买了尚云的线路图,不过这个可能性在少数。”辛易墨这点自然还是有的,尚云招进来的人,品质方面是用人的第一标准,他想了想,又问了句,“你还想得起那时候的事情么,例如你是怎么会去的洗手间。”
连芷薰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想到自己换好礼服之后,安然就给了自己一瓶水,这水是尚云派发的,所以连芷薰并没有怀疑,然后她喝了一口,之后就有人撞了自己一下,不小心把水撞到了自己的身上,妆也不小心花了些。
所以她才匆匆起来去了洗手间,整理完妆容后,就顺便上了个厕所。
她蹙了蹙眉头,“有人撞了我一下,但是我没有看清楚是谁。”
“看来只要找出是谁撞得你,那就能知道是谁做的了。”
这事情毕竟是在尚云发生的,辛易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连芷薰也没在在意这些,笑了笑道,“别想了,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我小心点就好了。”
“嗯。”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海底捞的门口,随即就有人开了车门,连芷薰走了下来,随后挽住了辛易墨的手臂。
两人走了进去。
海底捞的生意不错,连芷薰和辛易墨也只有两个人,如今嫁给了辛易墨,连芷薰自然要为自己省钱了,直接忽略了辛易墨要坐包厢的要求,要了个大厅的位置。
吃饭的时候,东西是辛易墨点的,两人喜欢吃的东西都是一样,包括喝的也是,口味也完全一致,点东西谁点都一样。
辛易墨要了酸奶。
锅底上得快,冒着热气,辛易墨倒了两杯酸奶,随后递给了她,举起杯子,微微抬起下颔,示意碰杯,“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是。”连芷薰眉眼弯弯,举起杯子,和辛易墨碰了碰。
这一会儿,辛易墨才发现连芷薰原先无名指上的戒指,现在却不翼而飞了,他脸色变了变,抬眸看向连芷薰,“你的戒指呢?”
“我放起来了,”连芷薰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包,有些羞涩,“这么大颗钻戒,我怕戴在手上,别人看到了眼红,到时候我走在街上,要是有人想要抢,直接给我的手指头砍掉怎么办啊。”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辛易墨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连芷薰的想象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连芷薰吐了吐舌头,“我说的是实话。”
对待这枚戒指,连芷薰就像是对待瑰宝一般,也确实,这枚戒指的价值太过于昂贵了,虽然连芷薰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可估计也不会便宜,要知道这可是用整颗钻做成的钻戒,没有一点的杂质,就连指环都是钻石,依照着她的尺寸来做的,其他人根本戴不了。
这么想着,连芷薰觉得有些浪费了,她嘟了嘟嘴,“你还真是败家,这么大颗钻石,你竟然给我整个做了钻戒,要是以后我胖了可怎么办,带不进去多浪费啊,而且以后我要是生了女儿还好,要是儿子,你让我儿子怎么找媳妇。”
“这跟儿子女儿有什么区别?”辛易墨有些无语。
“当然有关系啦!”连芷薰瞪了他一眼,“到时候儿子找媳妇,不得找个跟我一样尺寸的,我才能把这钻戒给传下去啊,不然比我胖的,或是比我瘦的,我怎么给我儿媳妇戒指啊。”
辛易墨听了这话,更无语了,他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连芷薰,“阿薰,我们儿子以后不会这么穷,要找媳妇给求婚戒指,不用你的,再说了那是我给你的,那臭小子凭什么拿走,他自己娶媳妇不会赚么?”
“你少欺负我儿子!”
“我这不是欺负你儿子,要是臭小子这么没用,我直接给踢出家门,这么笨的儿子,肯定不是我生的。”
“我靠,好啊你个辛易墨,你现在是觉得我给你戴绿帽子了是吧,对,这儿子不是你的,是我的!”
“不是,阿薰你怎么越说越不对了,我怎么会觉得你给我戴绿帽子呢,我只是这么随口一说。”
“算了,刚结婚你就嫌弃我,辛易墨我跟你没话聊了!”
“好了好了,小乖我错了,”谁能够想到,不过是一件还没谱的事情,两个人竟然还能吵起来,看形势不对,辛易墨忙哄了起来,眼神真挚,语气诚恳,“是我不对,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无条件服从,从今往后,让你生气就是我的错。”
‘噗嗤’一声,连芷薰笑了起来。
她嗔了他一眼,心里头甜滋滋的,用筷子夹了些菜到他的碗里,随后站了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看连芷薰不生气了,辛易墨才松了口气,便应了一声。
连芷薰起身,便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刚走进洗手间,连芷薰就遇上了一个熟人,这倒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看着宋晴晴,一身名牌服装,那妆画得叫个妩媚,还有手上带着的戒指,小心翼翼的取下,小心翼翼的洗手,小心翼翼的擦干,小心翼翼的带上。
过程还真是……
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作。
宋晴晴戴好,抬起头想要整理服装,刚好看到连芷薰,想着自己最近的好运,傍上了个富二代,最近又被求婚,心情自然是好的不了。
而如今竟能在吃饭的地方,看到连芷薰,这想要炫耀的心,自然是激情澎湃的很。
要说宋晴晴也是不管世事。
最近因为和富二代谈恋爱,完全没管娱乐圈的事情,她倒是知道连芷薰也谈恋爱了,只是没注意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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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
☆、161.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二更)
就因为宋晴晴没注意看是谁,所以最近辛易墨和连芷薰的求婚直播视频,在微博上疯传,宋晴晴也完全没去注意,几乎已经是井底之蛙了,天天就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块,哦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未婚夫。
现在一看到连芷薰,这想要炫耀的心思,立马就起来了,她伸出手,故意摆在了连芷薰的面前,将戒指完全的暴露,随后看了一遍,像是才看到连芷薰一般,忙故作惊讶的捂住了嘴,露出她手上的戒指。
“哟,这不是我们的连大明星么?”
两人之前同样都是在星辰,宋晴晴的名气比连芷薰高,又是小公司里一手捧的,自然是心高气傲,对连芷薰是轻蔑又讨厌的。
原因只是因为连芷薰长得比她好看。
后来星辰被尚云收购了,明明在自己后边的连芷薰,突然之间就被器重了,有了助理,还拍了女二的戏,就连《薰衣草之恋》这样的大剧,竟然都是让她去演的女二,而不是自己。
那段时间,宋晴晴是恨得牙痒痒,心里头更是嫉妒的很,凭什么连芷薰就能够上这样的大剧,而自己就不行,明明她的名气就比她的高。
更能够挑这样的大梁。
不过后来宋晴晴就没有在想起过连芷薰了,原因是因为她攀上了现在这个男朋友,名车豪宅的送她,一点都不心疼,傍上这样的大款,她哪里还需要去跟连芷薰抢戏份。
宋晴晴想的透彻,这女人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娱乐圈的混,最终还是要嫁一个男人,无论是圈内的还是圈外的,至少这个男人得有养得起自己的资本。
现在刚好碰上了这么一个富二代,前不久又跟自己求了婚,戒指都带上了,她对连芷薰只剩下了蔑视和同情,完全不记恨以前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站在高处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记恨一个弱者呢。
连芷薰是个聪明人,看宋晴晴摆动着自己的手,总是把那个戒指露出来,是什么意思她能不知道么,有些觉得可笑,又觉得宋晴晴挺好玩的。
她今天刚领证,心情好,倒没有要对宋晴晴做些什么的意思。
连芷薰应了一声,像是看不懂一样,笑着道,“倒是好久不见。”
两人也称不上什么死对头,就是宋晴晴这人偶尔欠虐,现在这个样子,摆明了炫耀不是么。
看连芷薰故意看不见自己的戒指,宋晴晴挑了挑眉,只觉得连芷薰是在嫉妒自己,便用戴着戒指的手掩嘴笑了起来,“芷薰啊,我们之间毕竟是一个公司出来的,以前的事情我想着就既往不咎了,最近我刚被求婚,说不定就要退出娱乐圈了。”
“是么,那实在是太可惜了,”连芷薰顺着她的话,浅笑着道,“晴晴姐在这圈子里也已经走到了这么高的位置,现在退出圈子,很多粉丝岂不是要难过死了。”
听着连芷薰这么上道的恭维,宋晴晴倒是一点都不讨厌连芷薰了,她笑的更欢了,“我这不是还在考虑么,今天倒是凑巧,我跟我未婚夫在包厢里吃饭,你呢,和谁一道来的?”
“我……”连芷薰刚想说老公,可随后想了想,辛易墨还没让自己公开,想着便临时改了话,“我跟我男朋友来的。”
“坐在哪个包厢?”宋晴晴听到是男朋友,心里头倒是起了好奇心,当然她这好奇心,完全就是为了看看,到底是自己的男朋友好,还是连芷薰的男朋友好。
连芷薰微笑着摇了头,“我们就坐在大厅。”
她倒没觉得这话不对劲,两个人也没什么好坐在包厢的,包厢还有最低的消费,这在连芷薰看来就是浪费。
可这话听到宋晴晴的耳里就不一样了,她心里俨然更得意了起来,自己的男朋友带她吃饭是坐包厢,而连芷薰的男朋友带她吃饭是坐大厅,这一比较,宋晴晴的心里头就平衡了,果然,不是谁都有自己这样的好运气,找到一个好男朋友的。
这么想着,宋晴晴看向连芷薰的眼神,就多了几丝怜悯和同情,“芷薰,你和你男朋友谈了多久了,有结婚的打算了么?”
连芷薰很想回答,她已经领证了,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她嗯了一声,“谈了有段时间了,自然是没有晴晴姐这么迅速的,说结婚就要结婚了。”
“哪里的事情,”宋晴晴捂嘴笑的花枝乱颤,这会儿,她开始把连芷薰当成了好姐们,语重心长的说,“我们女人啊,这辈子最重要的,还是要找个好男人,有个知冷暖的人在身边,多贴心,你说是不是?”
“嗯,晴晴姐说的是。”连芷薰笑脸盈盈的,倒没有任何的不耐。
宋晴晴这优越感无限的膨胀了起来,“你男朋友跟你求婚了么?芷薰?”
“求了。”这是大实话。
听到这话,宋晴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连芷薰无名指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没有戒指的痕迹,心里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倒十分‘善解人意’的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问连芷薰加了微信,说是下次再联系,随后就继续对着镜子,在整理自己的妆容。
连芷薰倒没想到宋晴晴的这一系列的心思,只是看宋晴晴对着自己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想着或许是她真的要结婚了,被爱情滋润的女人,忘记了之前的争锋相对,这倒是也是很能够理解的事情。
宋晴晴也没怎么害过自己,也就是在公司里给自己脸色看,对她连芷薰也没多大的厌恶,现在看她这么开心,也没惹到自己,连芷薰便没当回事情,进去上了个洗手间,然后就出来了。
到洗手台的时候,宋晴晴刚补完妆,连芷薰洗完手就走了出去。
看着连芷薰走向大厅,随后坐到了一男子的对面,宋晴晴仔细的看了一眼那男的,光是背影看上去,挺拔而又清隽,贵族般的感觉随即而来。
刚好在说着什么似得,然后男子的侧颜裸露了些在宋晴晴的面前,俊美的就像是水墨画中最浓重的一笔,让她眼底一刹那划过惊艳。
还有些熟悉感。
可一时之间宋晴晴没想起来是谁,不过随即想当然的想想,这坐在大厅里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富二代有钱人,真是白瞎了那张好脸皮。
宋晴晴心情舒畅了不少,她一直都把连芷薰当假想敌,现在看她找的男朋友没有自己的好,心里头自然是爽的不行,对连芷薰的恨意都没了。
她哼着小曲,一脸愉悦的回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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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芷薰坐回大厅的时候,辛易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去了这么久?”
“碰到个熟人,”连芷薰回了句,她眨了眨眼,“就是那个之前跟我同一家公司的女艺人,先前被求婚的那个宋晴晴。”
辛易墨对这人长什么样子,没什么大概的印象,但是对这个名字却是有印象的,前天这人还成为了连芷薰的羡慕对象。
他应了一声,用叉子剃了龙虾肉,夹到了她的碗里,动作自然娴熟,“怎么,她给你气受了?”
“那倒没有,她的态度和反应有些奇怪,不过总的来说,我觉得她对我的敌意,好像减少了,可能是因为被求婚了,被爱情滋润以后的原因吧。”
连芷薰夹起龙虾肉,沾了沾调味料,放到了嘴里,味道刚好。
“怎么个奇怪法?说来听听,我可能能给你一些意见。”
有时候连芷薰看着聪明机灵,可有时候她却又笨的厉害,辛易墨是最了解连芷薰的人,作为现在她的丈夫,辛易墨自然有义务,帮她认清楚前方是敌人还是朋友。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放下了筷子,喝了口酸奶,随后托腮仔细的想了想,“刚开始我倒明白,一进去洗手间,刚好碰到她在戴戒指,看到我了之后,就老是摆弄她的戒指,这个我懂,不就是想让我恭维几句么,不过我就当做没看见,后来她估计也是看出来我装傻,就知道说了她要结婚的时候,我就应了几句,之后她问我跟谁一起吃饭,我就说跟男朋友……”
说到这,连芷薰顿了顿话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辛易墨,发现对方没生气以后,便放下了心继续道,“她说她也男朋友在包厢,问我是在哪个包厢,我说坐在大厅,然后她就问我你跟我求婚了没,我说求了,之后就问我要了微信就没再聊了,应该就是这样。”
“很简单,”辛易墨放下筷子,看向连芷薰,开始分析,“刚开始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宋晴晴就是想要跟你炫耀她的戒指,之后问你的那一系列问题,也是为了比较你的男朋友,现在的老公,也就是我跟她的未婚夫谁更有钱,在她的‘事实证明’中,你的老公,也就是我,带你吃饭不坐包厢,求婚没给戒指等一系列的事件反映出,我并没有她的未婚夫厉害,这自然会给宋晴晴产生一种,你不如她的想法,对待弱者,她干嘛还要对你抱有敌意呢,所以……”
说到这,辛易墨顿了顿话题,随后看向连芷薰,有些委屈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触感柔滑,让他不由多摸了几下,随后声音低低沉沉的传来,带着一丝丝的蛊惑,“小乖,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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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我们墨哥哥还真的一点都不肯吃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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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赢的人今天在下面(三更)
补偿你个头!
连芷薰瞪了他一眼,但听了辛易墨的解释以后,连芷薰这才转过弯来,没想到这宋晴晴奇奇怪怪的,是这么回事,她本就没有什么攀比心,宋晴晴要是觉得这样开心,那也就随她去了。
她抽回了手,重新拿起筷子,应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怎么,你一点都不生气啊,人家可是觉得你老公不如别人啊。”辛易墨看连芷薰这反应平平,倒是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连芷薰翻了个白眼,“我老公又不是货物,管他们怎么想的,事实摆在面前,这需要我去张贴出来么,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到底谁老公好。”
听到连芷薰一口一个老公的,喊得朗朗上口,辛易墨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唇角隐了笑容,又给她倒了酸奶,随后压低声音道,“那你猜,现在那宋晴晴正在干嘛?”
“吃饭,不然还能干吗。”
“不,我倒是觉得,这宋晴晴很有可能正在跟她的男朋友,在那说你的事情,估计等一会儿她到时候,还会为了表示自己男朋友有钱,让她男朋友给我们付账。”
辛易墨说的煞有其事。
连芷薰却是听得不太敢信,她摇了摇头,“你想多了吧,宋晴晴没必要给我买单,我看她那样子,也不会给我买单。”
“要不我们打赌?”
“打赌什么?”
辛易墨神秘一笑,眼眸炙热,言语多了几分暧昧,“赢的人今晚在下面。”
“……”我呸!
连芷薰不禁面红耳赤,这人还真是没个正经,可是看他这样子,是非要跟自己赌不可了,连芷薰也不相信自己会输,他又不了解宋晴晴,也没有接触过,怎么就知道宋晴晴会给自己买单呢,连芷薰倒是觉得不可能,所以毅然决然的,答应了这次的打赌。
两人吃的欢乐。
辛易墨还为了自己的赌约,叫了服务员,使劲的往贵了点,连芷薰阻止都不行,就一个劲的点贵的,这里的海底捞本来价格就高,辛易墨还都点高价的海鲜,吃不掉的就打包,说是到时候可以给张妈他们。
看辛易墨这样子,存心就是觉得自己赢定了,连芷薰却是有些心疼,虽然家里头有钱,可也不是这样花的呀,况且这也吃不下。
只是连芷薰说,辛易墨也不停,只能随他去了。
两人吃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人来买单,连芷薰瞅了他一眼,“我就跟你说,这次肯定是我赢了。”
“大不了让你在下面。”
辛易墨倒是不介意,这事情他可不吃亏。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连芷薰便叫来了服务员买单,“您好,一共多少钱?”
“这位小姐,刚刚102的客人,已经给你们买过单了。”服务员甜美的笑着道。
连芷薰,“……”
她忙看向了辛易墨,看到他眼底的得意,有些不敢置信,随后手机震了一下,连芷薰打开来看了看,是刚加的宋晴晴发来的。
【芷薰,单我已经让我男朋友买了,下次聊。】
还真是宋晴晴让男朋友买的,简直神了啊!
连芷薰还真没想到辛易墨算得这么准,两人让服务员打包了剩下的饭菜之后,就拿着出了门,上车的时候连芷薰还在纳闷。
“你是怎么猜到的?”连芷薰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辛易墨拉过安全带,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挑眉,“这还不容易,听你说这宋晴晴就是个爱炫耀的,既然有这么个有钱的富二代未婚夫,怎么能不在你面前炫耀一番呢,更何况你又是个弱者,她这么一做,又会让他的男朋友,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又会让自己有优越感,怎么可能不做呢。”
启动了车子,辛易墨缓缓上了路,他唇角微微勾起,又道,“不过这次的晚餐价格,估计会让宋晴晴有些难堪,我们足足点了好几万的东西,刚刚还开了瓶红酒,估计她那男朋友也是硬着头皮买的。”
“你怎么知道,他男朋友是富二代啊,这些钱应该能出吧?”
“她男朋友是富二代没有错,但是,”辛易墨笑了笑,语气平淡,“他交了宋晴晴这个虚荣的女朋友,自然是花了不少钱,之前那枚戒指我看过,市场价格大概是在三四十万左右,她照片里的衣服,一套下来,还有身上的首饰算起来,没个十几万是下不来的,当然这只是我在照片里看到的,除此之外,不确保她男朋友还送了什么,估计还有什么名车豪宅吧,这些钱下来,估计也要个上千万了,这钱肯定是有点吃紧了,今天又给我们买了单,我都能猜到这件事情,你说这宋晴晴难道真的只给你买过单么?”
辛易墨的观察力,还真是太厉害了,连芷薰听得有些膛目结舌,半晌才回了句,“你怎么价格记得这么清楚?”
“刚刚跟你打赌前,我让方盛查的。”
连芷薰,“……”
*
愿赌服输。
回到家的时候,连芷薰就按照赌约,被法西斯进行了一次剥削,他似乎是喜欢上了这个姿势,两人恩爱了一晚上,到了凌晨,连芷薰哭晕过去,辛易墨才有些不大尽兴的结束。
到了之后几天,连芷薰酸痛着腰,几乎好几天都没缓过劲来。
两人的夫妻生活很是甜蜜,可是这段甜蜜,终究还是被人给打扰了。
早上吃过早饭后,辛易墨吻别了连芷薰,就离开了家准备去公司。
车上的功夫。
辛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辛易墨看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才接了起来。
“喂,爷爷。”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辛长云沉着声音反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辛易墨声音浅淡,气度优雅,“我姓辛,你自然是我的爷爷。”
辛长云冷笑了一声,“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爷爷,今天就带着那个姓连的,到辛家来一趟。”
“最近可能不行,我和阿薰刚领了证,她胆子小,没见过世面,看到爷爷您的威严,恐怕会害怕,过段时间吧,过段时间我就带她回来见见您。”
辛易墨的声音淡淡的,有些漫不经心,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辛长云差点没气死。
“你说什么!你已经领证了!”
“是的爷爷,是有些太仓促了,没来得及跟您汇报,但是……”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眼眸,如果不是因为辛长云是他的爷爷,恐怕他也不会这么好声好气的说着话,他顿了话题后,又道,“事出突然,我之前去了一趟Y国,西家似乎有联姻的想法,为了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所以我想着先下手为强。”
暂时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辛长云是不知道的,所以他并没有说一定要娶连芷薰之类的话,若是如此,只会让辛长云对连芷薰产生排斥。
听到辛易墨的话,辛长云皱起了眉头,心里头却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因为喜欢那个女人,要跟她在一块才结的婚,他倒是能够接受。
他抿了抿唇,沉吟道,“就算你不想要联姻,可是这件事情你也该跟我商量,为什么随随便便的跟一个戏子结婚,况且我不懂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西玥卿?”
“爷爷,西玥卿这个人野心太大了,”辛易墨言语清淡,说出了之前就想好的说辞,“虽然你觉得她很好,家世还是本身,可是爷爷,你试想一下,我们三大家族,我做了辛家的掌权人,而她将来会是西家的,你难道真的觉得,她会将西家的那些完全无私的带到辛家么?”
辛长云皱起眉心,“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这不但不可能,而且很有可能她想要嫁给我,就是为了我们辛家的蔷薇勋章,爷爷,她们西家的蔷薇勋章已经不见了,你说为什么这么巧,我出了国,她偏偏就成为了我的同学,之后还一直跟着我,就算我现在跟连芷薰已经结婚了,你信不信,她还是会想方设法的跟我在一起,爷爷,我足够的强大,没有任何人可以奈何的了我,我不需要为自己找一个聪明强势的女人,我们辛家也不需要西家的任何东西,当然爷爷你可能会说,这并不是肯定的事情,可是我并不想承担这个风险,您能明白么?”
辛易墨这么一说,倒是把辛长云说心动了,这西玥卿实在是表现的太过于乖顺,这被辛易墨一点拨,反倒让原本想让西玥卿做孙媳的辛长云,起了疑惑,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辛易墨说的也有道理,辛家如今被他做的很大,根本就不需要西家的任何帮助,若是娶了西玥卿,反倒有可能带来一颗定时炸弹的感觉,确实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想了想,辛长云沉吟道,“我知道了,我会考虑你说的话。”
辛易墨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坐在后座,冬日的暖阳洒在他的眉眼间,可辛易墨的眼底却有着淡淡的冷漠,眸光轻蔑。
这一次,就让西玥卿和辛长云互相对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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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辛长云的疑心(一更)
放下手里的电话。
辛长云的眉眼稍显沉重,经过了辛易墨一提醒,他这才幡然醒悟,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的响亮,可人家难道就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么?
这段时间,自从辛易墨回国之后,西玥卿就跟着一道回了国,要说她真喜欢辛易墨,怎么在辛易墨和连芷薰公开恋情,到现在求婚为止,都是大方得体,看不出一点对辛易墨的情深义重呢。
就算是修养再好,可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这样的风度还能够保持得住,还真是让辛长云有些疑惑了。
在辛长云看来,辛易墨是自己的孙儿,这辛氏已经交到了他的手里,他是绝对不可能跟辛易墨撕破脸的,可西玥卿不一样,之前他看重西玥卿,不如说是看重西玥卿背后的西家,到了西玥卿这一代,西家就出了西玥卿这么一根独苗,到时候这家产还不全都到她的头上么。
之前辛长云是想着,西玥卿的身份地位都足够显赫,又表现的这般喜欢辛易墨,这对辛氏来说,完全是有利而无一害的。
可如今他倒是要重新琢磨琢磨了。
总不能自己想得好,等这西玥卿嫁进来了,反倒让辛易墨多了件焦头烂额的事情吧,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再说了,如今辛易墨已经和连芷薰领了证,这么一想起来,倒省了不少麻烦。
辛长云拿着茶杯,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景色看得有些久了。
就连有人敲门都没有听到。
周韵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辛长云这副模样,她倒没说什么,这人年纪大了,想的事情也多了,固执起来就是个小老头,明明是在为自己的孙子想事情,可因为手段强硬,总是做到反效果。
如今一看这脸色凝重的模样,估计就是在烦心辛易墨的事儿。
她端着燕窝走了进来,将门关上,身姿窈窕的走到了辛长云的面前,将燕窝放下,“在想些什么,这么出神?”
“刚刚我给阿墨打了个电话。”
辛长云回过了神,淡淡的回了一句,接过了周韵递过来的燕窝。
“阿墨说了什么?”周韵也看了求婚的现场直播,她知道辛长云不喜欢连芷薰,想来烦心的也只会是这个了。
辛长云摇了摇头,“阿墨和连芷薰领证了。”
“领证?”周韵有些诧异。
“嗯,估计求完婚就去领了,如今已经成了法律上的夫妻,也是既定的事实。”
“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看到辛长云这个样子,周韵倒是有些疑惑,若是以往,早就大发雷霆了,对于辛易墨擅自做主,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做的事情,辛长云一向来都会不高兴。
可现在看他回话的样子,平平淡淡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大脾气。
听到周韵的话,辛长云抬眸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燕窝放在了桌上,说了句,“我之前倒是挺生气的,但是阿墨这小子倒是提醒了我一句。”
“说了什么?”周韵有些好奇,这辛易墨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怎么就把这老顽固给说服了。
“我原本一直都看中西玥卿来做我的孙媳,可现在看来,倒是我的眼光出了问题,”对于周韵,辛长云一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西玥卿毕竟是西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说这西家一直以来都低调处事,二十几年前,因为丢失了蔷薇勋章和潘多拉,便鲜少出现在各种聚会之中,可如今怎么就突然对阿墨上了心呢?”
周韵挑眉,“你这是怀疑,西家有想要从我们辛家拿到什么好处?”
“没错,不然没办法解释,这西玥卿怎么就突然出现,又一定要嫁给阿墨,就算阿墨和连芷薰求了婚,她在我面前表现的,却仍旧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刚开始我倒是觉得她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还觉得好控制,可现在听阿墨这么说,我倒是有些担忧了。”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周韵略一思忖,抬眸看向他,“卿卿那丫头我倒是看了好些日子了,表里不如一,城府极深,虽说这西家是名门大家族,又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要培养起来也是正常,可这样的丫头领进家里头来,还真是像带了一颗定时炸弹,不如人小薰知根知底的。”
本来西玥卿的优势,现在在辛易墨的挑拨下,却是变成了她最大的劣势。
辛长云点了点头,沉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现在阿墨还没有记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他也怪不了我什么,你到时候若是可以,倒是可以去见见这连芷薰,敲打敲打一番,如今既然领了证,就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当年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让阿墨知道,等我在考察考察这西玥卿,到时候再决定怎么办。”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去见见小薰这孩子。”周韵笑了起来,眼神示意了桌前的燕窝,“快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嗯,”辛长云拿起了燕窝,刚吃了一口,又想起什么似得,抬眸看向周韵,“对了,你要是有空,这段时间也去看看,有什么千金小姐的,最好是脑子简单些,家世清白的。”
周韵疑惑,“怎么?”
“这连芷薰毕竟上不得台面,如今只是为了看清楚西玥卿,等解决了这些,到时候总得给阿墨在挑选个好姑娘。”
连芷薰让辛长云有些不安,像辛易墨这样的,就不该有什么后顾之忧的存在,娶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在家里头相夫教子,传宗接代就行了。
辛长云还是怕两个人相处久了,会让辛易墨又对这连芷薰产生了什么感情。
听到辛长云这话,周韵倒是有些不赞同,“如今的阿墨,你觉得还是五年前那个阿墨么,你们爷孙的关系已经因为之前的事情闹僵,他即使被你催眠,可对你的隔阂还是存在的,你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小心得不偿失。”
“你听说我的去做,我毕竟是他的爷爷,我是想让他好,我能害他么?”辛长云梗着脖子,对周韵吹胡子瞪眼的。
有些人总是以自以为的方式去对别人好,可殊不知这样的方式,却正是最为伤害别人的方式。
周韵想着辛长云的身体不好,看他生气便停了嘴,无奈之下只能应了下来。
事实上,在周韵看来,这儿孙自有儿孙福,辛易墨已经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根本不需要他们去操心,只是辛长云这辈子都为培养辛易墨在做奋斗,她是他的妻子,要说出反驳的话,忍了忍还是没说出来。
*
在兰庭休息了几日,连芷薰便日常去了剧组。
两人是领证,好多手头上的事情都没有解决,所以度蜜月之类的,倒也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因为戒指太过于显眼,所以去剧组之前,连芷薰摘了戒指,才出了门。
到剧组的时候,正在拍摄男一号和女二号的戏,连芷薰便进了化妆室,一走进去,就看见李薇薇正在和人说话,听到后边传来的动静,李薇薇扭过了头去。
恰好看到走进来的连芷薰。
算起来。
李薇薇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着,下一秒便沉了下来,随后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了起来。
瞧见李薇薇那模样,连芷薰倒是没有理会,先前自己的助理走了过来,看到连芷薰回来,激动了好一会儿,“芷薰姐,你可算回来了!”
“嗯。”连芷薰应了一声,就走到了化妆镜前。
背后那眼睛盯得自己死死地,估计就是李薇薇。
其他人看见好久没有回来的连芷薰,现在回来了,全都想起了前段时间的求婚视频,这一会儿一个个都扑了上去,好一阵问候。
这种热情倒是让连芷薰有些不习惯,她是想到了今天会有人来问自己,可没有想到会这么多人,不就求个婚么,怎么就那么多人了。
连芷薰有些尴尬的回应着,基本上都是模棱两可,聊了一会儿,大概是这些人觉得,也从她嘴里问不到什么,关于辛易墨的事,便死心出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了连芷薰和李薇薇两个人。
连芷薰没有看背后站着的李薇薇,她对着化妆镜,淡定从容的给自己补着妆,前些日子,李薇薇加了自己微信,还质问了她一番,估计现在还在记恨着自己吧。
后边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随后便是李薇薇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连芷薰,你别太得意了,今天你笑,哪一天指不定就是那个哭的人。”
“李薇薇,是不是很嫉妒?”连芷薰挑了眉,放下了手中的口红,站了起来,看向李薇薇,笑容浅浅的,“你在阿墨的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都想要得到他的青睐,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回过头来看过你,或许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他连你是谁都压根不、知、道!”
“连芷薰!”这些话无疑是戳中了李薇薇的痛处,她的脸色刹那变得狰狞了起来,“你一定不会这么幸运下去的,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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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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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请叫我辛太太(二更)
“李薇薇,你现在是只能说狠话了么?你的那点小伎俩呢,倒是拿出来让我看看?”连芷薰笑了笑,精致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意,“上次的高跟鞋,也是你搞的鬼吧?”
李薇薇狠狠的瞪着她,却没有说话。
可她起伏的胸膛却在告诉着连芷薰,她到底有多么的生气。
是啊。
原本是为了让连芷薰毁容的,可是结果却是见证了一场,关于辛易墨多么爱连芷薰的证明,他宁愿自己受伤,用自己的背脊去挡下那一片碎玻璃,背后全都是鲜血了,都不知道痛似得,还在那里关心着连芷薰。
这一切,李薇薇全都看得一清二楚,连芷薰多么的楚楚可怜啊,哭的就像是个泪人儿,而辛易墨一向来高冷的容颜上,闪现出的惊慌和失措,是所有人都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李薇薇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辛易墨在现场的事情,她担惊受怕了许久,虽然最后被自己背后那人给保了下来,可是她这段时间里,仍旧是过的非常的痛苦。
她是真心喜欢辛易墨的。
这种喜欢,更像是一种信仰,一种生存着的动力,辛易墨就是她的动力,这么多年来,她都是在为辛易墨而活,李薇薇做了很多的事情,更甚至因为知道辛易墨喜欢连芷薰,所以能在他面前晃荡的时候,她都尽量给自己打扮的像连芷薰。
这五年来。
见过辛易墨的面,屈指可数。
李薇薇知道,自己只有爬得越高,那么辛易墨才会看得到自己,所以为了爬上现在这个位置,李薇薇陪了不知道多少的导演睡觉。
这一切。
全都是为了能够接近辛易墨。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早在看到连芷薰的时候,李薇薇就有预感,这一幕终将会到来的,只是,她的心里还有着太多的不甘心。
凭什么呢?这一切都凭什么?为什么连芷薰就能够获得辛易墨的全部宠爱,不费吹灰之力,而自己用尽心思,机关算尽,却连辛易墨的一个眼神都看不见,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李薇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在崩溃的边缘拉回,她深吸一口气,如今也不用再连芷薰的面前伪装,可她却仍是不想让辛易墨‘误会’自己,所以李薇薇决定矢口否认。
她扯了扯嘴唇,“连芷薰,你想了太多了吧,那高跟鞋早就查出来了,说是供应商的问题,那个时候辛总就已经调查过了,也已经处理了跟这件事情有关的所有人,你怎么可以再把这盆脏水泼我身上呢?”
“是么?那倒是我误会你了,”连芷薰笑容冷淡了几分,她漫不经心的回着话,“我这不是例行一问么,你说这剧组里,能这么恨我的人,除了你还有谁呢?”
“你这么说,我没有办法回答。”
李薇薇有些心虚的撇过了头去,这件事情已经被摆平,她本可以大大方方的否认,可这事情毕竟是她做的,虽然被人承担了下来,可是如今被连芷薰这么一问起,李薇薇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做不到那么大大方方,总的来说还是修为不够。
看李薇薇被自己问的,变了模样,连芷薰心里头自然有了些定夺,不过她倒没准备追究,这件事情,总让连芷薰觉得,没那么简单的感觉。
李薇薇这人虽说有些心机,可在对付自己的时候,还能有后招,躲过辛易墨的追究,这倒是让连芷薰有些意外,她总觉得,这人的背后,估计还有些什么,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或许还有人在背后指点着,更甚至还能够做些什么。
如今自己已经嫁给了辛易墨,连芷薰倒是不急着追究这些,有些事情和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但是一切都还得从长计议。
想到这,连芷薰微微一笑,收回了探究的目光,淡淡道,“外头还有我的戏,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李薇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叫住了连芷薰,随后目光落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没事了。”
看到李薇薇的反应,连芷薰想到了先前碰到的宋晴晴,她想着便抬起手,在李薇薇面前晃了晃,笑容莞尔,“是不是想要问辛易墨有没有跟我求婚成功,或者是说我和辛易墨现在是什么关系?”
听到连芷薰的话,李薇薇下意识的提起了心来,眼睛直直的盯住了连芷薰。
只见连芷薰笑容越发清软了起来,她捋了捋自己的发线,眼底有些恶趣味,“如果可以的话,在私底下的时候,我更希望你不是叫我连芷薰,而是叫我辛太太。”
这话音刚落。
李薇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辛太太……
这三个字,她怎么会不懂是什么意思。
自己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三个字么,可是连芷薰怎么就这么幸运呢,幸运到能够轻而易举的拿到了这三个字。
还有辛易墨全部的宠爱。
看着李薇薇难看的脸色,连芷薰就当做没有看见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走出了化妆间。
直到这化妆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李薇薇才彻底的崩溃,滚滚而落的泪水就这么掉了下来,随后就像是穿了线的珍珠,断了线就这般掉了下来。
她不甘心。
为什么连芷薰的运气就比她好这么多,五年前的自己被唐蕊害的雪藏,可是连芷薰呢,同样是惹上了唐蕊,可是她就有辛易墨在旁边帮着,从那时候开始,李薇薇的心里头,恐怕就有不甘心了吧。
第一次见到连芷薰,她就像是个公主,不谙世事的被辛易墨宠在身边,那时候李薇薇只是羡慕连芷薰的家世,便想着多照顾她,或许就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可是后来呢。
辛易墨和连芷薰的丑闻被曝光,她们原来是养兄妹,可是却在一起了,那时候李薇薇的心里头,仍是羡慕连芷薰,虽然她是被收养的,可是她却能够离辛易墨那么的近。
后来她们不知道怎么的分开了,辛易墨像是忘记了这个人一样,李薇薇的心里头燃起了希望,自己比辛易墨大很多岁,可是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他爱的比自己还要深厚呢。
为了能够离辛易墨越来越近,她和不同的男人睡了,那些男人形形色色,肥头大耳,一个个色利熏心,睡到自己便是各种折磨。
可是李薇薇并不后悔,只要能够让辛易墨看一眼自己,李薇薇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就是靠着这样的信念,李薇薇走到了今天,可是连芷薰刚刚做的,无疑是最深最狠的打击!
心像是在滴血般。
眼泪早已经流干,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李薇薇紧咬住唇,手机刚好震动了一下,她收拾了一下心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吴导演发来的微信。
他最近刚在国外拍完片子回来,李薇薇同他也有过潜规则,不然先前的那部《豆蔻传》,女一号她拿到,还是有点玄的,如今发微信过来,说是说给自己介绍片子,可这意思却是让人很快就明白了。
李薇薇收住了眼泪,如今自己的事业已经走下坡路了,这部戏说得好听,自己是女三号,可是戏份连个顾筝都不如,今天拍好就杀青了,原先自己的通告,要不就是被其他人抢了,要不就是取消了,惹得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曝光率。
原本自己还想着让认识的八卦记者,给自己拍点绯闻出来,可是这消息刚上微薄,就被辛易墨和连芷薰的恋情,给抢了热搜,关注自己的哪里还有几个。
这明星怕就怕没有镜头,她们就是为了在镜头下生活的。
就算辛易墨和连芷薰结婚了,那又如何,李薇薇总是有机会趁虚而入的,结婚离婚的要多少有多少,现在不能被连芷薰给打乱了阵脚。
这么一想,李薇薇短信回了过去。
很快。
她和吴导演约好了,等会儿自己拍完最后一场戏,就到酒店里找他。
吴导演应了下来,随后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薇薇啊,你是在拍薰衣草那部剧么?】
看到吴导演的信息,李薇薇不以为然,回了过去,【是啊,导演,怎么了?】
【听说你们那部剧的制作可不小啊,女一号男一号都是红人,对了,女二号是不是叫什么连芷薰,先前好像拍过豆蔻传是么?】
怎么突然提到连芷薰。
李薇薇现在一听到这名字,就有些闹心,可她又不能直接惹怒吴导演,便回了一句,【是的,导演。】
【哦,我知道了,那是个有灵气的演员,红也是迟早的事,这样吧薇薇,我现在呢这里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直接去你们那吧,我跟薰衣草的导演也熟,到时候打声招呼,我请你们一起去唱歌吧。】
这吴导演说话是越来越热情,可听在李薇薇的耳里就不是回事了,她皱起了眉头,刚想说不是说好了在酒店等么,可随即又把吴导演发来的两条信息给看了一遍,眼前顿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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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
作死啊作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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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被下药(三更)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这吴导演,或许就是对连芷薰有兴趣,既然如此,像是自己这种陪睡的,那可就是一点价值都没有了,看来吴导演这次约自己,根本就是把她当一个跳板。
可是那又如何。
连芷薰总是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可是谁知道她被多少人睡过了,也就在辛易墨面前伪装的太好,以至于率先得到了辛易墨的心。
可若是能够把连芷薰送给了吴导演,说不定为了感谢自己,吴导演还会给自己想要的重要的角色,而她又能够报复连芷薰,就算她嫁给了辛易墨又如何。
出了这样的绯闻,连芷薰也不敢让辛易墨知道吧,就算她敢,那么辛易墨还会要她么。
一个豪门家族,最注重名气。
想到这里,李薇薇的唇角勾了起来,恨意将她包裹起来,让她恨不得看着连芷薰被毁掉!
不过李薇薇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先前自己做了高跟鞋的手脚,就因为算漏了辛易墨的出现,导致计划的崩盘,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辛易墨出现。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是她买通的一个在辛氏工作的职工,接通后问了几句,得知辛易墨今天有个会议要一直开到晚上七点才会结束后,李薇薇的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
心情转变好的李薇薇,补了妆走了出去,下一场戏就轮到自己了,连芷薰和乔潇笑正站在一边似乎在聊天,她没有理会。
这是自己的最后一场戏,拍完了今天剧组的进程也就结束了。
李薇薇拍戏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等到导演喊卡的时候,李薇薇才笑着结束了最后一场戏,她的助理买了很多的饮料,现在正在分发。
下午五点钟左右。
吴导演走了进来,他跟薰衣草剧组的导演是旧相识,来之前就打了电话说过,认识吴导演的不在少数,导演也刚好拍完戏,看到他来,便跟其他人介绍了一下。
随后吴导演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停留在了连芷薰的身上,又提出了要请大家吃饭,晚上唱歌的要求。
能跟吴导演接触,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几乎没有等连芷薰反对,大家便全都举双手赞同了。
看着熟悉的吴导演,连芷薰倒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前部戏她还有些心有余悸,虽然后期拍摄,吴导演总是旁敲侧击的想要给自己介绍片子,可是连芷薰都是模棱两可的拒绝了,她心里头看得清楚,这吴导演对自己的心思不纯。
可想了想。
自己和辛易墨的恋情,早已经在网上公布,想来吴导演也不会不知道,刚巧辛易墨打电话过来,让她自己吃饭,说是开会结束要到七点钟,再过来接自己。
所以,最后连芷薰还是去了。
吃饭的地点就在拍摄的附近。
吴导演和导演两人,开了包厢以后,便去了外头。
大家都坐在包厢里,坐等上菜,李薇薇打量着四周的气氛,看两人走出去,便也借口出去上厕所,走了出去。
刚走到拐弯处不到的位置,就听到了吴导演的声音。
“阿斌,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这人什么都好,要才华也有才华,可就是在女色上总是犯糊涂,我睡过的女明星很多,可我从来没有这么对一个朝思暮想过,自从连芷薰拍完我上部戏之后,我就一直心心念念着她,可偏偏她总是拒绝我有意无意的帮助,要是我能够睡上她一次,我也就满足了……”
“小吴,你……”
看到导演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是想要跟吴导演说关于辛易墨的事情,李薇薇忙走了出去,装作刚看到两人的样子,忙笑着道,“两位大导演,这是在干吗呢,人都到齐了,你们可是主人啊。”
李薇薇的到来,自然阻止了原先导演想说的话,他只能勉强笑了笑,“那我先进去了。”
看着导演离开,此时只剩下了李薇薇和吴导演,她笑容嫣然,“刚刚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吴导演,我想我可以帮你。”
“帮我?”吴导演眼前一亮。
“对,你先把手机关机,”李薇薇还是怕导演会发信息跟吴导演说,这一次她是势在必得,“到时候你就等着我把连芷薰送到你的床上来吧,对了,记得把房卡给我。”
因为这家酒店离剧组最近,所以吴导演早就开好了房,听到李薇薇这么说,自然是忙把房卡递了过去,随后笑容有些深意了几分,“薇薇,我会记得你的帮助,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薇薇笑了笑,没有说话。
可她心里头却想着,就算这一次没有什么人情,她也想把连芷薰给送到吴导演的床上去,让她也存在着污点!
反正在这圈子里头,男女关系一向来混乱,李薇薇想,自己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罢了,又能整治连芷薰,又能得到一个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吴导演走进去,李薇薇的助理刚好走过来,她神色匆匆的将东西,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李薇薇,随后才离开。
吃饭自然少不了喝酒或是喝饮料。
李薇薇找到了负责他们包厢的服务员,随后让人拿了一箱饮料过来,低头言语了几句。
做完事后,李薇薇就进了包厢。
走进去就看到,连芷薰和乔潇笑正在角落里聊天,她眼底划过一丝冷意,随后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服务员很快走了进来,拿着饮料给女士们倒进了杯子里,全都是服务员亲手倒的,李薇薇看着连芷薰喝了点饮料下去以后,唇角的笑容更深了些许。
喝完饮料没过多久。
连芷薰就觉得浑身冒汗,她只觉得浑身都很难受,头也有些晕,不知道是不是包厢里暖气太足了,过了好一会儿,实在是难受的有些厉害了,她一把拿了手机,跟乔潇笑说了句,就出了包厢,准备去洗手间。
这种感觉很奇怪。
连芷薰有些昏昏欲睡,体内有像是有着一把火一般,这种感觉有些陌生的熟悉,就好像……
就好像是那次给辛易墨的催*情剂,不小心被自己喝下去一样,连芷薰的心一慌,忙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冷水脸,可是神经却突突的疼,难受而又兴奋的厉害。
连芷薰心里头想着,怕是自己中了标,便强忍着难受,拿过手机发了条信息给辛易墨,还与乔潇笑。
只是刚发完信息,连芷薰就有些支撑不住的彻底软在了地上。
在她瘫倒在地上的时候,李薇薇和助理刚好出现在门口,两人互相搀扶起已经不省人事的连芷薰,直接乘坐着电梯上了楼。
房间开在了十二楼,从洗手间到房间,打开房门的时间,也就花了十分钟左右,把连芷薰扔在了床上,李薇薇才勾起唇角冷冷一笑。
连芷薰,这一次我看你拿什么脸面对辛易墨!
由于李薇薇前面,让吴导演关了机,所以她必须要回去饭桌上,再找个机会告诉吴导演,她和助理一同下了电梯,李薇薇就回了饭桌上。
吴导演是看着连芷薰出去的,李薇薇跟的也很快,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李薇薇一到包厢里,就朝着吴导演使了个眼色,他马上心领神会。
找了个由头,就离开了包厢。
看几人一出一进的,乔潇笑倒没当回事情,只是吃了一会儿饭菜了,都没等到连芷薰回来,一时之间乔潇笑也有些纳闷了,手机在包里头,她拿出来刚想给连芷薰打个电话,问问她去哪了,就看到了连芷薰二十分钟前发给自己的信息。
【笑笑,我好像被下药了。】
这前后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乔潇笑一联想李薇薇和吴导演,瞬间了然,当即也顾不得什么,马上就冲出了包厢。
冲出包厢的功夫,乔潇笑还给辛易墨打了个电话,那边很迟才接通,是方盛。
“乔小姐。”
“乔你个头啊乔!赶快把手机交给辛易墨,甭管他现在多忙有多要紧的事情,否则他就等着后悔吧,还有我们,全都要陪葬!”
这还是乔潇笑头一次,这么冰冷的说话,也实在是她有些怕了,这连芷薰被带走,她压根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吴导演已经离开,追出来也没有看到人去了哪里。
而且自己没有任何的证据,仅仅只能凭猜测,她没有多大的权利,所以这件事情,必须交给辛易墨来处理。
电话很快就到了辛易墨的手里,乔潇笑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哥,我告诉你,芷薰姐应该被李薇薇给下药了,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是被送到了吴导演的房间里,吴导演刚出饭桌,我现在找不到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人应该还在酒店,芷薰姐应该也是被送到了酒店的某个房间里。”
不到半分钟,只听到辛易墨冷到极致的声音,“房间号1208,你先过去,给我十五分钟。”
说完,辛易墨就挂断了电话。
里边是一场很重要的会议,如今已经进行到了签合同的最后一步,如果没有接到乔潇笑的电话,估计就已经签约了,可是这一刻。
辛易墨却无比的懊悔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开这场会议。
当然。
辛易墨现在最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把李薇薇封杀!
------题外话------
作死啊,作死啊!
下章虐渣。
☆、166.打死他!(一更)
辛易墨唯一庆幸的是,最近因为《薰衣草之恋》剧组要换地方拍摄,他为了自己的私心,能够离连芷薰近些接送,所以把拍摄的地点定在了距离辛氏比较近的地方。
可即使是如此,本该一个小时的车程,还是被辛易墨缩短到了十分钟,几乎可以看成是一场完美的赛车。
今晚的道路并没有塞车,车子也少,所以辛易墨还是很顺利的赶到了。
*
听了辛易墨的指示,乔潇笑多少松了口气,可她不由有些自责,毕竟这人是跟她在一起的,这一次的事情这么严重,如果自己稍微长点心,或者在连芷薰发短信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信息,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的这么急迫。
乔潇笑得到了房间号,可想着还有李薇薇这么回事,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萧寒,剧组里的人很多,可是能让乔潇笑勉强相信的,只有萧寒。
她一边快速的按了电梯,走了进去以后,电话刚好通了。
那边传来萧寒低沉的嗓音,还有一旁烦杂的声音,估计是大家都喝嗨了,正在那里畅所欲言,接到乔潇笑电话的时候,萧寒多少有些意外。
乔潇笑看着电梯数字一下一下的变化,抿了抿唇,说了句,“李薇薇还在饭局上么?”
“还在。”萧寒回头看了一眼,这会儿李薇薇正喝的开心,正在那儿敬酒。
听到李薇薇还在,乔潇笑冷了眸色,“你给我看好李薇薇,到时候我来问你要人。”
这还是头一遭,一向来都是嬉皮笑脸的乔潇笑,这般同人说话,萧寒多少有些愣住了神,可等他再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了。
萧寒下意识的觉得这里头有事情,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一时之间倒是思绪烦杂的很,扭头看了一眼里面,李薇薇还在,可是连芷薰却是一直都没有回来,后来吴导演又离开了。
加上乔潇笑的反应,萧寒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
《豆蔻传》那部电视剧,他做的是男一号,从遇见连芷薰开始,他就看出来了,这吴导演对她估计是有些意思的,只是自己在剧组里护着连芷薰,而连芷薰也不是个会上当的人,也就不了了之,没成想这一回,吴导演这般来,竟存了这种心思。
加上乔潇笑刚刚说的话,这事情已经很显然,估计就是李薇薇推波助澜。
圈子里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李薇薇也是被设计过的人,当年唐蕊不喜欢她的时候,也用了这样的手段,还散播了艳照门,导致李薇薇被雪藏,可是如今这李薇薇怎么还能够这么做呢,要真说她过于狠心,一点都不假。
想通了这些事情,萧寒即使面上恼怒,心里头又焦急连芷薰的情况,可还是听从了乔潇笑的话,仔细的盯着李薇薇,估计这件事情如果不出意外。
只是萧寒却没了吃饭的心思,想着又发了条微信给乔潇笑,“有事情的话,随时打我电话。”
收到微信的时候。
乔潇笑已经走在了去往1208的走廊上,昏昏暗暗的,幸好的是自己看到短信的时间,距离吴导演出门的时间间隔不久,查到房间号到这的时间,也不过六分钟。
她快速的一扫而过,心里头就怕连芷薰出了事情,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很快她就看到了房牌号,乔潇笑马上给辛易墨去了电话。
下一秒,那边就接了电话。
“哥,我在房间门口了,我听到里面有水声,估计那色狼正在洗澡。”
“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到,”辛易墨一听到这,脸色就绷紧难看的很,冷冷的回了一句,“你注意安全,老四的人我得帮他看着。”
“嘿,哥,我能出什么事情,这老色狼可是知道我是有金主的人,况且他刚从优莱坞镀了金回来,你说他会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么?”
辛易墨应了一声,车子已经飙到了这家酒店的门口,熄火打开车门,下车,迅速的走进了酒店里,事先方盛就已经打了电话,总经理早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辛易墨的脸色这么差,忙喊了一声,紧张的满头都是汗。
就怕是酒店出了什么问题。
“辛先生。”
“嗯,”辛易墨快速的走到了楼梯边,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冷冷的看了一眼总经理,“把房卡给我。”
因为事先就沟通过,总经理马上就拿了1208的房卡递了过去,辛易墨接过,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这里不需要你了。”
这件事情关乎自己媳妇的名声,辛易墨自然是希望人越少越好,他又急着去看看,就怕让连芷薰出了事。
若真是如此,恐怕辛易墨这辈子都会懊悔死自己。
辛易墨紧绷着一张俊脸,直接就上了电梯。
而站在房门口的乔潇笑,等了好一会儿,耳边的水声戛然而止,她心一紧,感觉自己怕是等不到辛易墨来了,刚想上手敲门,耳畔就传来了脚步声,她扭头看了过去,发现是辛易墨。
他的脸色很难看,直接冲上来,拿着房卡就开了门。
打开房门,套房里安静的很。
*
得到李薇薇的眼神示意之后,吴导演的心几乎就雀跃的想要飞起来了,他马上就出了餐厅,向客房走去。
等打开房门,看到连芷薰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满脸不正常的红晕,清醒自然的模样,还有隐隐飘来的清香,都比在这圈子里头看到的女人,要来的够味道。
她穿着的衣服并不暴露,面容更是惊艳的很,露在外面的肌肤渗透着红红的可爱,她似乎很难受,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眉头紧紧的蹙着,偶尔还有几声难忍的小猫叫声。
一声又一声的。
几乎让吴导演差点就丢盔卸甲。
这还真是个尤物。
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吴导演都想,知道能让他睡上连芷薰,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看了好一会儿的连芷薰,虽然吴导演很想要就此将她就地正法,可最后他非常有心情的洗了个澡,他是个很有情调的男人,特别是如今要享用的,是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了快半年的连芷薰,他自然是要去洗个澡,好好的享受一番,晚上他们还有漫漫长夜呢。
洗完澡,吴导演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了房间里,连芷薰正躺在床上,她穿着一套针织衫的连衣裙,脸上满头大汗的,难受的她紧皱着眉头。
看到这模样,吴导演的眼底划过一丝淫邪,“小宝贝,让我来疼疼你,总算是能够得到你了,我的小宝贝……”
说着话,吴导演就扑了上去。
他身上的味道,和辛易墨身上的清冽香气很是不同,在他扑过来的那一刻,连芷薰就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她即使吃了药,可是还残留着一丝清醒,她吃力的推开吴导演。
可是一个吃了药的人,又怎么可能抵得过一个男人的力气呢。
辛易墨直接大步走了进来,乔潇笑紧跟其后。
卧室门虚掩着。
他脸色煞气划过,辛易墨一脚就踹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踢开。
只见吴导演压着连芷薰,双手禁锢住连芷薰的双手,正准备用自己的一只手,抓住连芷薰的两只手,还有一只手准备扯连芷薰的衣服。
在看连芷薰,她满脸的不正常红晕,可是即使如此,她似乎知道压在自己上方的,并不是自己的丈夫,无力的身躯正在试图挣扎,漆黑的眼瞳无光,眼角有些许的泪花,长发凌乱不堪,就像是破碎的娃娃。
这一瞬间。
含着怒意和寒意,瞬间从心底里冒了出来,辛易墨无法诉说这种心疼和恨意,几乎想要将吴导演和李薇薇千刀万剐的心都已经有了。
这娱乐圈的肮脏事情,辛易墨早就有所耳闻,在他们这个名流圈子里,多少人就是靠着自己手里的财富,骗了那些有明星梦的女人上床,可是辛易墨从来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一心护着的宝贝,怎么就遇上了这么脏的事情呢。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揪的生疼,再也抑制不住的怒意,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房间里怎么来人的吴导演,拎了起来,随后一拳头狠狠的挥在了他的脸上。
吴导演只感觉脸颊一股猛烈的疼意,来不及招架,只能眯着眼看来过去。
入眼的是一俊美男子,神情格外的阴冷戾气,眼底还有着几分杀气。
看着这不怒自威,冰冷而又渗人的模样,吴导演不自觉的升起一股寒意,忍不住爬上了鸡皮疙瘩,这眼前的人,看起来就是非富即贵,现在突然找上门来,让他有些许的不安。
吴导演咽了咽口水,刚想问辛易墨是谁,却见辛易墨眼底满是戾气,用尽全力的一把踹向了他,随后将他狠狠的踩在脚底下,又用力的踢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猛,力气也很足,带着狠戾之气,直接将人踹在了门上,又将他狠狠的一折,手上咔擦一声,不猜想的话估计是断了。
可是这一会儿吴导演却是说也说不出话来了。
辛易墨打得他痛到了极致,完全就说不出话来,连哀嚎都已经是件困难的事情。
又是一脚踩在了他的小腿上,喀嚓声在这静寂的气氛中尤为响亮,吴导演完全喊不出声,而下一刻,红酒瓶就已经狠狠的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而一边看着的乔潇笑,还是头一遭看到辛易墨这样,不由目瞪口呆,等缓过劲来,忙大喊道,“哥,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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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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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变成了她,沈辛萸满脑子想的不是报仇,而是吃饱,睡好,紧抱唐先生的大长腿……
许久以后。
记者问沈姑娘。
“听闻自您结婚以来,唐先生一直称呼您为姑娘?”
沈姑娘巧然一笑,点头称是。
记者追问,“为什么?私下里不叫老公老婆吗?”
某女娇羞一笑,:“因为他说将我当女儿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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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我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姓辛(二更)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媳妇,差点被人欺负的,辛易墨更是如此。
连芷薰是他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可这吴导演竟然敢肖想。
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辛易墨几乎气的都快爆炸了,连芷薰他爱了多少年的人啊,在一起整整十一年,他什么时候容许别人这么欺负她过了,辛易墨完全丧失了理智。
更何况此时耳畔,还有乔潇笑的助威。
辛易墨完全看不到,吴导演喊不出来声音的凄惨模样,他的脑袋上开了花,红酒洒落了一地,鲜血不停的冒出来,可是辛易墨却只是满脸戾气,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脸色冷厉到了几乎要杀掉他的地步。
他一拳又一拳,狠狠的打向吴导演的脸,面容疯掉,暴怒的狂吼道,“你特么的竟然敢动我的老婆,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动我的老婆,我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姓辛!”
说完这话,辛易墨蜷缩起腿,随即狠狠的踢向吴导演的下体,完全没有温柔可言,招招毙命,这完全就像是要把吴导演给废了的意思。
想到自己媳妇,无助的躺在里面,差点就招受了这个禽兽的侮辱,那疯狂的怒意和戾气,瞬间占据了辛易墨的面容,他一把将他踢在了地上,继续疯狂的踢着他的下体,手上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瞳孔闪烁着冰冷的暴怒。
“我媳妇是你能动的么!你他么动谁不好,竟然敢动我的老婆,谁特么允许你动的!”
眼看着辛易墨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拿起了破碎的红酒瓶,作势就要扎进吴导演的下体,乔潇笑冷不丁哆嗦了一下,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进行劝阻。
“哥,你别再打了,我刚刚说打死他,是开玩笑的,我们不能闹出人命。”
而且看辛易墨的样子,是让吴导演死了,都无法留个全尸的意思。
“弄死他又怎么样!他敢动我老婆,他就该知道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辛易墨完全是被气疯了,脑海里满是连芷薰无助的画面。
看辛易墨的模样,乔潇笑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吴导演,心里头叹了口气,还真是惨。
“哥,他现在跟死了没区别,下体都被你打残了,又是个没结婚的,以后完全不能传宗接代了,留着他这条破命,看他苟延残喘的活着,岂不是更快意。”
这毕竟是在酒店里,弄出人命谁都不好看,现在是个法治社会,总不能因为人家强女干未遂,就把人的命给弄了吧,没这样的事情。
再说了,就像乔潇笑说的,有时候让人活着,跟生不如死没什么区别。
说完话,乔潇笑拿下了辛易墨手里头的红酒瓶,知道辛易墨是在心疼连芷薰,便又说了一句,“芷薰姐现在被下了药,我们得先去看看她,更何况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并不是吴导演,李薇薇我已经让萧寒帮忙看着了。”
提到连芷薰,辛易墨的理智才渐渐的恢复,他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吴导演,抿了抿薄唇,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方盛。
让他处理残局,顺便带张房卡上来。
事实上,辛易墨也并非想要吴导演的命,现在冷静下来,很多事情都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做,私底下还不容易被留把柄。
辛易墨的眼底戾气转淡,随后直接进了房间,床上的人,整体来说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她衣服也没有被扯开,只是手腕上有些淤青和红肿。
看着连芷薰这模样,辛易墨紧抿着薄唇,他大步上前,将连芷薰抱了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小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语气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可是此刻的连芷薰,压根不知道辛易墨在说些什么,她被下了药,先前还有着理智残留,可现在却是完全只剩下了被药性的驱使,她浑身难受的厉害,哼哼唧唧的,委屈的要死。
手上就在扒拉着辛易墨的衣服,看着这样的连芷薰,辛易墨的眼瞳漆黑的可怕,转而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给她包裹起来之后,再重新抱起。
方盛本就在楼下。
得到了辛易墨的指令,自然是马上就上来了,到了房门口,刚好看到了辛易墨抱着连芷薰出来,他忙上前恭敬的喊了一声。
“辛先生。”
“嗯,今晚上涉及到的人,我明天来处理,还有,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辛易墨冷着声音回了一句。
“是。”
出房门的时候,辛易墨接过了方盛递过来的房卡。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解了连芷薰的药性。
辛易墨离开。
方盛径直走了进去,看着地上已经面目全非,满是鲜血蜿蜒的吴导演,几乎认不出人样,他微微眯了眼眸,早就知道连芷薰在辛易墨的心里头有多么的重要,可偏偏还是有人,不停的要挑战权威。
看着辛易墨离开,乔潇笑才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吴导演,声音凉薄,“吴导演,你最近是不是刚去优莱坞?”
吴导演昏迷的意识,已经有些清醒了过来,突然听到乔潇笑这一句话,他刚想说些什么,可是嘴里头就吐出了好几颗打碎的牙齿,混合着血。
看这模样,辛易墨打的还真是够狠啊。
乔潇笑看了一眼方盛,随后才蹲了下来,挑眉道,“你是不是很奇怪,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还差点就死掉了是不是?”
吴导演似乎是想到了刚才的画面,冷不丁一个哆嗦。
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乔潇笑冷笑了一声,“要说你最近在国外,对微博上的新闻,一点都不关注呢,前段时间一直抢占热搜的心连心夫妇,你竟然都不知道,你一直觊觎的连芷薰,现在是辛易墨的妻子。”
吴导演睫毛一颤,下意识惊恐的看向乔潇笑。
看到他这个模样,乔潇笑明白,这是在和自己确定,她面上笑眯眯的,轻描淡写的又道,“没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辛氏,而刚刚打你的人,就是连芷薰的丈夫,你说你动了人家的老婆,人家只是把你打成这样,应该很给你面子了吧。”
而乔潇笑后面的话,吴导演也是越听越胆战心惊。
“你说你在这圈子里,想要睡谁不好,偏偏要睡辛易墨的老婆。”
“你以为李薇薇是真的为你着想?她就是嫉妒连芷薰,现在反倒是连累了你,你还真是愚蠢,天上掉的馅饼,也不看有没有炸弹,你就敢动手?”
“在这圈子里头,你也不只是一次想要睡人,可是你怎么也不长点记性,看看这人你是不是碰的起呢!”
“你说这飞来横祸的,你也该知道辛易墨的手段,哦,或许以前不知道,可从刚刚开始,你应该知道了吧,接下来的日子,嗯……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话,乔潇笑趾高气昂,踩着高跟鞋就走了出去。
现在的事情,是归方盛管。
不过,好戏她也要看。
*
辛易墨拿了房卡,就直接往房间里走,打开房门,就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只是还没走进卧室,连芷薰就已经疯狂的吻向了自己,她的眼眸不再清明,只是一下一下的吻着他,扯着他的衣服,嘴里头还喊着他的名字。
“阿墨……阿墨……”
她的腔调里含了丝哭腔,一声一声的,就像是小猫咪似得,明明没有指责,就是难受的厉害,可听在辛易墨的耳里,却是多了几分后怕和歉疚。
是他的失职。
明明自己是她的丈夫,可是却差一点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明明该知道李薇薇这个人鬼心思多,可偏偏还是听了连芷薰的话,没有动手,明明知道这娱乐圈里混乱不堪,可是他却没有派专人保护。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辛易墨一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幕,心里头就在后怕。
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
他回吻着她,温柔似水,“我在,我在的。”
辛易墨抵住连芷薰的额头,明明知道她现在头脑混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可辛易墨仍是抱紧了她,一声又一声的道歉,“对不起……小乖,对不起……”
可是连芷薰是懵懂的,她根本不知道辛易墨在说些什么,只是迫切的吻向辛易墨,试图缓解自己身体上的燥热,她很难受。
难受的几乎崩溃。
身体里的火热,让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辛易墨本想带连芷薰去医院的,可后来想了想她现在这个模样,若是出了房门,被狗仔拍到,恐怕只会引起误会,他不能让连芷薰的名誉有损。
被盘住的辛易墨,只能温柔的回应着连芷薰,吃了药的连芷薰,总是比以往狂热,两人从房门处一直做到了卧室里。
疯狂几乎是今晚上唯一能够诉说的言语。
结束之后。
连芷薰沉沉的睡去。
被解了药性,脸上的红晕褪去,辛易墨抚了抚她的额头,不再滚烫,身上也恢复了正常的体温,这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夜色正浓。
而连芷薰则是安安静静的,躺在了辛易墨的身边,呼吸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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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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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艺校的高三学生,因出境一部青春电影走红,却被誉为没演技的“花瓶”,处处被人议论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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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若茵:“不能,我脸盲。”
傅影帝闻言脸色一沉,扯开被子,欺身而上。
“那这样呢,能牢牢记住我了吗?”
☆、168.不节制是因为解药性?(三更)
一晚上。
辛易墨都没敢睡着,唯恐连芷薰突然醒来,会感觉到害怕。
两人完事之后,他抱着连芷薰去洗了个澡,洗干净了又给抱回来,然后就是这么看着连芷薰入睡,一晚上也没有睡着。
他在后怕。
假如连芷薰被下了药,来不及发短信,更或者连芷薰只发了信息给自己,那是不是代表着,连芷薰很有可能会被吴导演侮辱?
两个人才刚结婚,正是甜蜜时期,若是真的如此,按照连芷薰的性格,绝对会就此离开自己,一想到这,辛易墨就觉得可怕。
他的身子都有些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害怕失去连芷薰,这种害怕像是深入骨髓,让他无法抑制。
低头看向怀中正睡得香甜的人,辛易墨却并没有存在什么侥幸心理,这种事情他无法庆幸自己赶到,只有害怕被包裹住。
手机震了震。
辛易墨拿过来看了一眼,是方盛的微信,大概是人都给控制起来了,只等辛易墨明天来解决。
这自然是辛易墨目前最想做的,他放下了手机,看了一眼窗外,一直到蒙蒙亮的时候,辛易墨都未曾睡去,精神高度警惕。
怀中的人儿,稍稍动弹了下,辛易墨马上察觉,低头就看了过去。
此时已经早上六点多。
连芷薰只觉得浑身酸痛的厉害,脑海混沌的很,完全没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一切,睁开眼睛有些迷糊的看向眼前的人。
看连芷薰醒了过来,辛易墨忙温柔道,“小乖,你感觉怎么样,还要不要去医院?”
是辛易墨的声音。
连芷薰眨了眨眼睛,身子难受的很,脑袋也正常不到哪里去,有些迷糊的看着他,好半晌脑子里才迷迷糊糊的记了起来。
自己……
好像被下药了。
然后,然后有陌生的人似乎在撕扯自己的衣服,她奋力的反抗,之后药性占据了自己的理性,在之后的事情,只记得疯狂。
一种毫无节制的疯狂。
连芷薰看着辛易墨,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不停的流着,一把躲进了被窝里,声音戚戚然,“阿墨,我……怕是不干净了。”
“……”辛易墨皱了皱眉,“小乖,不是……”
“阿墨!”连芷薰哭的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在颤抖,“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自己,阿墨,都怪我,你要是想要跟我离婚,我……”
“不准!我们不可能离婚,还有……”辛易墨刚想说,可下一秒又被连芷薰打断。
她哇的哭的更厉害了,眼泪汪汪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的念叨着,“我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
“连芷薰!你能不能听我说话,你没有不干净!”
辛易墨对她一下子情绪反常,有些无可奈何,从后边将她搂在了怀里,感觉到她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却明显小了很多的哭声。
“我昨晚上及时赶到了,把那个要欺负你的人,打的断子绝孙了。”
他抱着她,小声的安慰着,哄着的声音,更是温柔至极。
连芷薰眨了眨泪珠,心里头却有些将信将疑,辛易墨很爱她,如果这一次他是为了不让自己难过,才故意撒谎,那么她也是能够理解的,想到这里,连芷薰的心还是没能完全的放回去。
女人嘛,还是适当的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柔弱的,连芷薰转了个身,窝进了辛易墨的怀里,将自己的一眼泪鼻涕,全都弄在了辛易墨的身上。
她伸出手搂住了辛易墨,声音低低的,“阿墨,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
辛易墨搂住了连芷薰,眼底里有着浓浓的愧疚,“阿薰,是我不好,差点让你出了事情。”
“阿墨,你真的没有骗我么?我……并没有被侵犯?”
“如果我算的,昨晚上我侵犯了你很多次。”辛易墨怕连芷薰不相信,又随手指了指遍地用过的TT,还有撕开来的包装纸,“你不信的话,就数数,里边都是我的子孙。”
连芷薰,“……”
话到这个份上,连芷薰怎么还不可能相信辛易墨,她又是气又是想笑的,狠狠的瞪了一眼辛易墨。
在两人的谈话下。
天色渐渐的转亮。
辛易墨看了一眼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亲了一口连芷薰,“早上想要吃什么吗?身体如果不舒服,我们等会儿去趟医院。”
听到医院,连芷薰忙摇头,这辈子她恐怕最讨厌的就是医院了,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再说了身体上并没有觉得不舒服,最多就是昨晚上不节制,酸痛的厉害。
“不用了,我没有不舒服。”
“不准撒谎。”
“知道了,”连芷薰翻了个白眼,躺在床上,“我身体不舒服,也是你昨晚上不节制害的!”
辛易墨轻咳了一声,俊容上起了一丝红晕,“我那是给你解药性。”
“强词夺理,昨晚上你不能直接送我去医院么?”
被哽住了话语,辛易墨败下阵来,只能够搂住她的腰,随即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这张伶牙俐齿的嘴,“行行行,面对你我就是没有什么耐力,谁让这英雄只爱美人呢?”
“臭流氓!”感觉辛易墨的大手滑了进来,连芷薰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掐住了辛易墨腰上的肉,看他吃痛,一把将他推开,随后迅速的躲进了被窝里,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她娇滴滴的喊,“老公,早上我要吃小笼包。”
“小妖精!”辛易墨拗不过她,腰际的疼痛还在,这小妖精下手还挺重,疼得他够呛。
不过疼老婆,是辛易墨的天性,得到了命令,自然是去了浴室,洗漱过后,换上了一副,决定出酒店,亲自给连芷薰去买。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连芷薰嘟了嘟嘴,这才放心的从床上爬了出来,巡视了一周,发现辛易墨真的出门了,才拖着一身疲惫酸痛的身躯,去了洗手间。
她穿上了浴袍,挤了牙膏,一边刷着牙,一边想着昨晚上的事情,下药的想来想去,估计就是李薇薇了,也就她恨得自己牙痒痒的。
得了。
这次算是她笨,差点中招,想到这连芷薰的眼底就划过了一丝冷意,刷的差不多,连芷薰吐出了一口泡沫,又拿起牙杯喝了一口水,弯腰的时候,将泡沫全都吐出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对这泡沫有些不适应,连芷薰的胃里头竟是莫名的泛起一股恶心,忍不住就对着这洗漱盆呕吐了起来。
只是吐了两下,恶心感就消失了,连芷薰打开了水龙头,用洗面奶洗了把脸,这才干干净净的走了出去。
洗完脸出门。
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辛易墨,连芷薰还是有些怕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便拿出了手机,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乔潇笑。
那边估计是刚睡醒。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接起,声音迷迷糊糊的,“喂,芷薰姐。”
“笑笑,你还在睡觉?”
“嗯,怎么了,芷薰姐?”
乔潇笑的声音恢复了些力气。
听到这话,连芷薰却是有些羞于启齿,她是个传统的人,自己跟了辛易墨以后,便没有想过再跟别人,所以如果真出事了,估计连芷薰真的会接受不了。
她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是这样的,昨晚上我好像被下药了,然后……”
没等连芷薰说完,乔潇笑就大概明白了连芷薰这通电话的意思,她清醒了过来,知道连芷薰是在后怕,便笑眯眯的道,“昨晚上我在场,哥可威风了,把那吴导演打的叫都叫不出来了,你放心吧芷薰姐,昨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再说了,要是真发生了,你说这京都还不变天么?像我这种失职的,没有看好你的,也得遭殃,给芷薰姐你赔罪呀。”
听到这话,连芷薰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她应了一声,心里头对乔潇笑也有了一丝感谢,“笑笑,昨晚上谢谢你了。”
了解了昨晚上的经过,连芷薰挂断了电话。
这会儿,辛易墨也刚好用房卡开了门进来,他手里拿着早餐,看连芷薰已经起来了,便将早餐搬上了餐桌,有小笼包、煎饺、粉丝,还有两碗粥。
将筷子和勺子递给了连芷薰,她接了过来,打开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可这口刚咬下去,油腻的汤汁流到嘴里,那股恶心的感觉,很快又出来了。
连芷薰不由皱起了眉头,她忍了忍,将这股恶心给压了下去。
一直都在关注连芷薰的辛易墨,看她这副样子,不由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小乖,不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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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丧家犬(一更)
恶心感已经消失,连芷薰舒展开眉宇,摇了摇头,“没,可能是太油腻了。”
“真的没事么,要是有事情我们就去医院。”辛易墨还是有些担忧,可看连芷薰的脸色已经渐渐恢复到正常的面色,倒是松了口气。
连芷薰一向来都是个有分寸的,如果有事情也不会说没事,以前说不定会,现在的话,完全就是个小女人。
听到辛易墨的话,她倒是没想什么,要是一直恶心,那就去看看,可这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估计也就是早上偶尔犯恶心,以前她也会有这样的情况。
她只是笑了笑,应了一声。
一顿早饭两人吃的无声。
等吃完以后,连芷薰看了一眼窗外,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阿墨,昨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猜到了是李薇薇,但是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况且这件事情,恐怕辛易墨是最清楚的,听乔潇笑说,他还真的把那想要占便宜的吴导演,给揍得够呛。
不过想来也是。
辛易墨有多疼自己,连芷薰即使感受不到十成,可也能够知道那绝对是深爱,现在从吴导演这件事情上来看,又是一个加分项。
这么想着,连芷薰的心情不由更好了,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辛易墨看了过去,却发现她的心情不错,想了想也不该瞒着她,就开了口,“昨晚上烂摊子交给了方盛,刚刚就已经把事情经过和证据发给了我,李薇薇给你下的药,也是她和助理把你带上了的房间,吴导演也已经承认,两人合谋,加上这边监控,已经可以给李薇薇定罪了。”
“嗯,那就交给派出所吧,省的我们烦心了。”
“这么简单?”
辛易墨蹙起了眉头,倒是对这个结果有些不满。
在他看来,李薇薇几乎就是罪不可赦,死一万遍都不足惜。
听到辛易墨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的不悦,连芷薰只是勾了勾唇,整个人窝进了他的怀里,“不然呢,我们还把她给杀了不成,这可是个法制的社会,给派出所已经是最为严厉的惩罚了。”
“这点罪名,关不了她多久。”
“可是李薇薇是明星,她在娱乐圈里混,是要点脸面的,你要想这件事情要是被传出去,又已经得罪了你,她还能在这行里混么,我记得李薇薇跟尚云签了合同的吧,这合同签署了近二十年,在这圈子里,李薇薇没人捧,又被公司雪藏,你说她的日子能有多么的惨烈,这几乎可想而知,这辈子恐怕都已经毁了,阿墨你现在还觉得简单么?”
连芷薰说的没错,李薇薇从这件事情被暴露起,就已经预见了她后面的人生,到底是有多么的悲剧,有时候人活着,看着自己恨得人,过得那么的好,那几乎比死了还要恐怖的事情。
往后,连芷薰就要李薇薇活着看自己,有多么的幸福。
听到连芷薰说的这些,辛易墨搂住她,看了她一眼,随即唇角边溢出了丝笑意,“没看出来,你这么狠。”
“你没看出来的事情,简直太多了。”连芷薰可一点都不觉得这是损她,反倒认为这是对她的夸奖,自然是喜滋滋的接收了。
看连芷薰还这么高兴,辛易墨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口,“那你今天想干什么,本来我还想去处理李薇薇和吴导演的。”
“去啊,干嘛不去!我虽然说要给他们送派出所,可是我还是想要见见他们的,李薇薇这么摆了我一道,我怎么能不见见她,夸夸她的威风呢?”
连芷薰斜嗔了他一眼,随即一溜烟的进了房间,换上了昨晚上的衣服。
*
两人换好了衣服,直接就出了门。
方盛打来了电话,李薇薇和吴导演被控制在了原来的那个房间,小黑他们全都在暗中查看着,这层楼也在辛易墨的示意下,被封锁了。
从房间门下了电梯出来,走在地毯上,走廊里有些昏黄,带着丝丝的光彩。
一直走到了1208。
门被紧关着,小黑正在外边看着,看到连芷薰和辛易墨走来,忙用房卡开了门,将门打开,做了个请姿,“辛先生,辛太太,这边。”
里边坐着的是方盛,听到外边小黑的声音,便站了起来,一晚上没有睡的原因,方盛却并没有任何的不妥,看到连芷薰和辛易墨走进来,他忙走上前去。
“辛先生,辛太太。”
“嗯,人在里边关着?”辛易墨朝着原本的卧室门看了一眼,虚掩着,空气中隐隐能闻得到血腥味。
是昨晚上辛易墨打人打得太狠导致的结果。
连芷薰微微蹙起了眉头,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景,脸色白了几分,胸膛处翻滚出的恶心感觉,又开始传来,她忍了忍这股呕吐的欲望,脸色不大好看。
方盛应了一声。
辛易墨牵过了连芷薰的手,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把人带出来,让小黑去楼下倒点果汁上来,给阿薰润润嗓子。”
方盛自然是连声应下,得了命令,他马上派外边的人把李薇薇和吴导演,从里边给带了出来,而小黑则是马不停蹄的去楼下拿了一扎果汁上来。
连芷薰和辛易墨都坐在沙发上,清晨的阳光算得上和煦,照射下来,看起来倒有股暖意,京都的天气寒冷,今儿个的好天气,算是难得。
李薇薇和吴导演被压了出来。
瞧见吴导演的时候,连芷薰虽然做好了准备,可既是如此,却还是被吓了一跳,整块脸上没有一处能看,嘴巴也凹进去了,看起来就像是没牙的老公公。
不过这倒是真的,现在吴导演嘴里的牙,可都被打碎了。
身上完全没有一处好的,而身上的某一处,也彻底的被辛易墨给废了,估摸着往后是真的不能传宗接代了,他的面色死灰。
反观李薇薇,头发凌乱,昨晚上穿着的裙子已经被扯开了好几个大口子,脸上的妆容花成了一片,脸上还有些划痕,苍白的吓人。
跟吴导演关在一起一晚上,李薇薇能只是如此,应该也算是很体面了。
昨晚上,乔潇笑在临走前,说的那些话,自然是故意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李薇薇的身上,这么一来,又将两人关在一起,吴导演虽然伤痕累累,可要跟李薇薇拼命的力气,恐怕还是有的。
更何况,一个男人不能人道,还有比这个更让人充满恨意的么,现在吴导演是恨死了李薇薇,要不是身上被辛易墨伤到体无完肤,恐怕这么一晚上,李薇薇也被折磨的半死了。
连芷薰和辛易墨睡得不错,显然精神也很好。
在看到她们的时候,李薇薇的眼神恨意一闪而过,而当看到辛易墨的时候,眼底只剩下了纠结的爱意。
在李薇薇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辛易墨做的,可辛易墨的眼里,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自己。
小黑走了进来,拿着果汁和被子端到了两人的面前,刚想动手,却被辛易墨阻止,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能讨好老婆的机会呢,一把拿过扎壶,就给连芷薰倒了一杯,随后递到了她的面前。
李薇薇看着辛易墨的动作,眸色凉了几分,被绑着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一直以来,她即使在辛易墨身边这么多年,可他从来看到的都不是自己,在辛易墨的面前,永远都是连芷薰,他对她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体贴,更甚至他还不畏惧任何的反对,强行娶了连芷薰。
而她呢?
落魄的就像是一只丧家犬,仍由她们看自己的笑话。
连芷薰接过果汁,喝了一口,随后放下,扭头看向李薇薇,微微眯起了眼眸,“这事情是你干的没错吧。”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李薇薇并没有回话,只是略带嘲意的看向连芷薰。
她从来都看不起连芷薰,在她看来,只是连芷薰运气好,可以让辛易墨看上,仅此而已罢了,若是当年进孤儿院的是自己,恐怕辛易墨爱上的就会是自己,所以李薇薇一点都不羡慕连芷薰,她只是占据了最好的一个身份背景罢了。
看到李薇薇不说,连芷薰的脸色冷了几分,直截了当的站了起来,冲着李薇薇的脸上,就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随后一把握住她的下巴,用了几分力,“我再跟你说话,你听不到么?”
李薇薇还是没有出声,两只手被,捆绑着,一旁还有一帮人冷漠的看着自己,这些人都是来帮连芷薰的,即使是辛易墨。
连芷薰看着李薇薇,居高临下的姿态,也没等李薇薇回话,继续冷笑道,“你本来有着大好的前途,在圈子里头炙手可热,你明明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下半生,找个好男人给嫁了,可是你偏偏要觊觎你不该觊觎的,动你不该动的人,这一切全都是你自取其辱,时到今日,你没有了一切,也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呵,”李薇薇勾起了唇角,笑容诡异,“连芷薰,你又比我好的到哪里去,辛易墨是你的哥哥,你不照样觊觎了你不该觊觎的人么,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贱,乱伦在你眼里头,是不是特别的刺激,我就是看不惯你,我就是想要毁了你,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不会后悔,只要能够毁了你,我付出任何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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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虐虐渣~来几盘凉菜,热菜慢慢上~
☆、170.疯狗(二更)
“可是很抱歉,你对我做的,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反倒是让我和阿墨,在这段感情之中认清楚了彼此,这么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连芷薰挑了眉,笑意吟吟,“还记得第一次你设计我的时候么,你故意挨了我那巴掌,可事实却是,你被我打了,还不能反击,第二次设计我的时候,是用开水换了温水,差点害得我毁容,可你知不知道,这反而给了阿墨一个可以关心我的理由,就是那一次我和阿墨关系近了一步,到第三次高跟鞋的时候,再到现在,不得不说李薇薇,你这完全就是我的神助攻啊。”
这些话,就像是一根根绵绵的针,狠狠的扎在了李薇薇的心里。
可她没有作声,依旧没有说话,李薇薇恨,又不敢相信这一切,事实上他们的和好,都是因为自己的推波助澜。
看李薇薇没有说话,连芷薰却是直接上手,狠狠的拽住了她的长发,一把就往后扯,动作快狠准,戾气在眼底一闪而过,她狠狠的捏住李薇薇的下巴,几乎要将其捏碎,眼神冰冷。
“香水代言那件事情,是你干的吧。”
李薇薇紧咬嘴唇,眉眼间因为吃痛,划过了一丝痛楚。
“不说话,你觉得我就没有证据了么?”
她狠狠的一扯李薇薇的长发,头皮发麻痛意传来,让李薇薇冷不丁倒吸一口气。
这些事情,本身李薇薇并不想说,更何况眼前还有辛易墨在,可是她同样也知道,今天就算自己不说,也过得好不到哪里去了,辛易墨永远都不会爱自己,他爱的只会是连芷薰。
她已经没有了继续隐瞒的必要。
这辈子,李薇薇终究还是输给了连芷薰,人生何其的悲哀。
李薇薇被迫使看向连芷薰的眼眸,此刻眼底充满了恨意,她冷笑着回道,“没错,那件事情是我干的,只是可惜了,那份代言最终也没有落到我的身上,但是却也让我知道了,你在辛易墨心里头的地位,更让我明白,无论如何我都要除掉你!”
“呵,李薇薇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总算是从李薇薇的嘴里,撬出了一些还没有查到的事情,现在看来还真是证明了当初的猜测没错,“你虽然熟悉尚云,可尚云的监控,你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明白,还让你的人进了尚云,更是在辛易墨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我,李薇薇你老实说,你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李薇薇并没有任何的表情,缓下情绪的她,只是淡淡道,“没有,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那高跟鞋呢,为什么你可以让人顶着,被辛易墨发现的可能,帮你说话,我不相信以你的能力和地位,可以得到这样的帮助。”
李薇薇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她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她皱起了眉头,迅速的想了一个借口,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辛易墨,想了想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了出来。
她笑容嘲讽,“很简单的事情,陪睡。”
说完话的时候,李薇薇还看了一眼辛易墨的反应,发现他只是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表情清闲的听着,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即使她这么说,辛易墨却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到这,李薇薇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听到这话的时候,连芷薰还是愣了愣,她没想到李薇薇会这么说。
只是还没问下一句,李薇薇的声音继续在耳畔边响起,带着刺骨的讽刺,“在这样的圈子里,鱼龙混杂,你以为人人都会像你一样好运么,你是出淤泥而不染,而我呢,想要得到什么,靠我这样的家庭,我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用身体去换,我还能够怎么办?”
说到这,李薇薇抬眸看向连芷薰,眸色轻蔑,“连芷薰,你还记得上一次的微博么,散播你是靠潜规则的微博,我真的没有想到,辛易墨竟然肯为了你,主动公开这段恋情,你说你这样的,何德何能得到辛易墨的喜欢?”
被一个蠢货鄙视,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气愤的了,连芷薰火大的一脚踹了过去,“你以为你就配么,就你这被人睡得不要再睡得烂货,真是下贱的可以!”
“下贱?”李薇薇笑容凉薄,眼神阴冷的看向连芷薰,“你说我下贱,那你呢,你不照样是这样么,和辛易墨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你的哥哥,难道你乱伦的时候就不下贱了么,还有乔潇笑,在这圈子里混,不也是靠身体么,我们都是靠身体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能把自己是烂货,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恐怕也就只有李薇薇了吧,连芷薰直接拿过果汁杯,一把朝着李薇薇扔去,果汁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杯子直接砸到了她的额头上,连芷薰是在恶魔岛生活过的人,这一下力道没有控制住,直接把李薇薇砸出了一个窟窿,鲜血顺着果汁,一道滑了下来。
“李薇薇,你这种陪了不知道多少人睡觉的烂货,我可跟你比不过,我跟辛易墨从来没有任何的血缘,就连法律上我们都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凭什么就不能在一起,我十一年前就跟阿墨认识,我们在一起经历了多少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跟你是一样的人,我从头到尾只有辛易墨一个男人,而你呢,在认识辛易墨之前,就被多少男人碰过了?这些我不说你,可认识阿墨之后呢,你又以爱辛易墨的方式,跟多少人上床?这就是你爱的方式,还有笑笑,你要是像她正大光明的去靠身体跟金主在一起,我也就不说你什么,可像你这样,一边说爱阿墨,一边背地里耍阴谋,没有任何的底线和原则,根本就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连芷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鲜血从额头上滑落,在她娇美的脸蛋上蜿蜒过鲜血,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是我,你得到了你爱的人,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好么,在我看来,你比谁都恶心,你就是个绿茶婊,有了辛易墨你当然这么说,没有辛易墨的时候,我看你跟萧寒不也挺好的么。”
这是临了,还想挑拨自己和辛易墨的关系,连芷薰气的够呛,几乎想要猛揣他几脚了,这都是什么人,明明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却还觉得自己没错,自己做的都是应该的。
后边有人伸出手,一把拉过了连芷薰,她回头看了一眼,是辛易墨。
只见辛易墨将她安抚在了沙发上,又倒了一杯果汁递给她,语气凉薄,却又带着对连芷薰的温柔,“阿薰,这疯狗咬起人来,难不成你还要气的咬一口回去么?这些事情,你又有什么好跟她去争论的呢?”
这话,若是连芷薰说起来,李薇薇或许还能回嘴,可这话却偏偏是从辛易墨嘴里说出来的,李薇薇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到了极致。
这场戏,辛易墨已经看了很久了,他看连芷薰完全气的够呛,想着这事情让她在处理下去,估计还得把自己给出病来,便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嘴唇。
“接下来让我来说吧。”
“你?”连芷薰愣了愣,今天不是她的主场么?
辛易墨一向来俊美的面容,此刻温柔似水,眼眸里似乎能荡漾出汪水来般,他捏了捏她的脸蛋,“对,让我来说。”
看着辛易墨,连芷薰想了想,便点了点头,正好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也快给气死了。
辛易墨站起了身,直接走到了李薇薇的面前,他穿着一身黑白色经典款西装,矜贵优雅,活脱脱的就是个豪门贵族,他的气质,他的容貌,他的财富,他的才智,几乎是让李薇薇到了痴迷的地步。
到了这样的地步,看到辛易墨凑近自己的时候,李薇薇还是抱有了一丝对他的迷恋和希望,她想,辛易墨会不会看在自己陪了她五年的情况下,对自己还有着一丝感情呢。
她爱了他整整八年,一点都没有比连芷薰的少,可为什么辛易墨就看不到自己呢?
李薇薇抬眸,娇美的面容此时有些可怖,黄黄红红的一堆耷拉在脸上,还有浓妆晕染,将整张脸弄得是面目可非。
然而,辛易墨却没有半点的表情,他只是冷漠的看向李薇薇,随后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之后,将烟蒂灭在了烟灰缸里,盯着李薇薇,声音凉薄。
“我想要说的话不多,希望你能一字一句的听着。”
李薇薇看着他,目光里竟燃起了几分期待,她没有说话,可眼神明显松动了几分。
辛易墨看着李薇薇,随后才坐到了沙发上,精致的眉眼里有几分冰冷,他搂过连芷薰,两人姿态甜蜜,刺眼的出现在李薇薇的面前。
可下一秒,就听到辛易墨漫不经心的声音,“李薇薇,所以你之前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因为我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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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
哥哥霸气登场~顺便秀恩爱,哈哈哈
☆、171.最毒男人心(三更)
辛易墨的话一说出来的时候,李薇薇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他,入眼的却是他搂住连芷薰,两人甜蜜的模样,眼底不由划过一丝黯淡。
而刚刚辛易墨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做的这么多,都是为了辛易墨,难道他到现在才知道么?
李薇薇想的有些久了,可辛易墨却压根没有关心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冷淡的看向她,搂着连芷薰,略显悠闲,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
“李薇薇,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被雪藏的时候,是怎么回事么?”
两句话之间下来,完全没有任何的转折,问的人没头没尾的。
说到这,辛易墨照旧没有等李薇薇回答,而是回头冲着连芷薰弯了弯唇,模样照旧温暖,可再度回头看向李薇薇的时候,却是挑起了眉眼,漂亮的眼珠带了些许的玩味。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根据资料上显示,你是因为艳照门事件,和一个男模做出了苟且的事情,随后毁掉了你的玉女形象,导致粉丝下滑,之后公司就将你雪藏了,是这么回事吧?”
“不过之后,你却被我弄到了尚云旗下的天娱,之后我就吩咐人把你安排进了灵越传里,顶替了原先唐蕊的角色,并安排你照顾好阿薰,因为我出手的原因,所以你才能够这么快的在圈子里头混开,这也就是你这么喜欢我的原因,是吧?”
这些话稳下来,李薇薇更是有些云里雾里,不明白辛易墨为什么要说这些,可他说的这些,也全都是事实,对辛易墨动心,也确实是那个时候。
看李薇薇看向自己,辛易墨只是淡淡道,“可是你那个时候知不知道,我让你出来,曝光在媒体下,重新出现在公众的面前,让你诉说你被拍摄艳照门的经过,并不是因为我想救你,而是因为唐蕊伤害了阿薰,救你只是为了让媒体把吸引力注意到你的身上,让大家相信阿薰,获得更多的同情,而你被我所救,也完全是因为,你刚好也被唐蕊害了。”
这些李薇薇心里头,自然都有数,只是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罢了。
看到李薇薇脸上的苦涩,辛易墨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依旧声线清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就喜欢上了我,可是从头到尾,如果不是因为阿薰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去注意到你,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在这圈子里头,陪睡了很多人把,包括现在在你身边的吴导演,这全都是你的入幕之宾,而且根据资料所得,你在这半年里,为了博出名,睡了足足有一百个人。”
这个数据一出来,李薇薇的脸色立马变了变,她忙慌张的摇头,“不是,不是为了博出名,我不是为了博出名,辛先生,我……”
“你是为了想要有更多的机会曝光在我的面前,”辛易墨帮她把话说话,他也没去看李薇薇,只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当然还有想要对付连芷薰,还记得那次开水的事情么,之后你是不是就发现,自己的通告几乎全都停了?最后你迫不得已,只能够找相熟的人,可是那些老色狼,又如何不会占你便宜呢,刚好你们各取所需,这不用说是为了我。”
听到辛易墨的话,李薇薇猛地看向他,嘴唇蠕动,似乎还想要解释些什么。
可辛易墨依旧是那样冷淡的表情,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神情,像是诉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没错,通告都是我让人给停的,还有霍婉,也是我给换给了阿薰,而这些从来都不是阿薰跟我要求的,你以为你陪睡的事情,瞒得很好么,想要调查你,不过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再停了这些通告之后,我还让方盛放话下去,你在圈内就是出了名的交际花,想要睡就睡,即使出了事情,我们天娱也绝对不会管。”
听着这些冷酷无情的话,李薇薇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她就这么紧紧的盯着辛易墨,而他却连掀开眼皮看她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温柔的搂着连芷薰,嘴里说着的话依旧冷漠到了极点,声线冰凉。
“这一百个人,从小导演,到大制片,更有一些富二代,你几乎是把能找的都找遍了,可是他们睡了你之后,第二天就没了音讯,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以往依照你的魅力,几乎是无往不胜的,可这回怎么就不管用了呢?”
李薇薇的眉头猛然皱起,眼睛红的厉害。
辛易墨的唇角微微勾起,有些许的寡淡薄凉的味道,他清冷的嗓音继续响起,“李薇薇,你怎么都不用用脑子呢,在你动了连芷薰之后,我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在圈子里头遇到的那些龌龊事,所有的通告全都被告知暂停,就连《薰衣草》的戏份,从一个女三号都改的戏份惨淡,到最后更是场场戏份都被阿薰打,这是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么?”
这些话的杀伤力,从辛易墨的嘴里说出来,无疑是最伤人的,李薇薇的脸色惨淡不堪,她紧咬唇,不由苦笑,“所以这一些,你根本就是帮连芷薰出气,更甚者连芷薰压根就不知道,你做的这些。”
他对连芷薰的爱,到这一刻,才让李薇薇明白的透彻。
原来自己,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机会。
辛易墨听她说完,却没有去回她,只是继续道,“最后一个睡你的,我记得是老程吧?”
“你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么,我可能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老程在外面嫖*娼,后来睡了一个患有艾滋的,前几天刚查出来,报告还在我的电脑里面,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把报告扔给你看看,对了,你是老程睡完那个艾滋之后的第二个,如果老程没记错的话,那晚上你们应该没有戴T。”
说到这里的时候。
辛易墨抬起了头,这一刻李薇薇的脸色刹那惨白,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焦距。
随后耳畔,响起了辛易墨的嗓音,他就这么淡漠的看向她,语气依旧凉薄,漫不经心,“李薇薇,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喜欢的人,事实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现在,你还要再喜欢我么?”
李薇薇整个人跌落在地,她的身子开始猛烈的颤抖,大颗粒的眼泪就掉了出来。
所以她这爱了八年的人,不仅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更因为她伤害了连芷薰,就对自己的招数狠毒到了这样的地步,她所有的崇拜和信仰,到头来全都是自己的一场梦。
李薇薇这么的喜欢他,喜欢到了就算只是默默的陪在一旁,就这么看着,她都觉得心满意足了,为了越走越高,为了足够匹配这个男人,她和那么多人睡在一起,可最后呢,她却被设计得了艾滋?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李薇薇的身子颤抖到不行,她就这么看着辛易墨冰冷的容颜,他的温暖只给了连芷薰,而对别人他冷血到可怕的地步,李薇薇失魂落魄的,就这么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
和老程睡觉,是因为他说,只要自己陪他睡一觉,那么就可以带自己去和辛易墨同桌吃饭,为了这个同桌吃饭的机会,李薇薇同意了,她告诉自己,只要能够和辛易墨见面,那么被人睡一觉又如何,她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辛易墨能够回头看到她,总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的好,那么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她一直都看不起连芷薰,一直都觉得她愚蠢,只是运气比自己好,用特殊的身份,遇上了辛易墨罢了,可是现在她发现,原来自己才是最傻的,她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人,把她当成一个傻子一样的玩弄。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原本她可以有好的明星路,可现在,只是因为爱错了人,她什么都没有了。
即使是昨晚上,被方盛的人抓到,关到了这里,李薇薇都没有觉得害怕过,被吴导演几乎折磨了一晚上神经,她也不觉得如何,因为她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坚持,所以她可以坚强。
可如今。
李薇薇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信仰全都崩塌了,她爱了那么多的人,却是伤她最深的人,当这样的真相打击在李薇薇的身上时,她彻底的崩溃了。
她猛地看向辛易墨,眼睛红的吓人,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叫,“辛易墨!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看看我,连芷薰她到底有什么好?她能像我一样的爱你么,她能像我为你做那么多么,即使只是能够陪在你的身边,我付出了所有的一切,这难道很贪心么?连芷薰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不看看我,为什么你从来都不会回过头来看看我!”
眼泪流落到了满面,她泣不成声,哭的完全不能自已,搭上那张红黄满面的容颜,面目可憎,更显可怕。
------题外话------
最狠毒的在这里。
咳咳,艾滋这么阴毒的事情都想出来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172.哪怕是骗我的(一更)
看着辛易墨寥寥几句话,甚至根本就没有生气,也没有用指责的语气,就把李薇薇弄到这样崩溃的边缘,连芷薰算是学到了,看来自己的道行确实还太浅了,也足以证明,这些年来辛易墨恐怕经历的,比她要想象中的还要多的多。
听到李薇薇歇斯底里的哭喊,辛易墨只是接过了橙汁,抿了一口,才淡淡道,“你背后的人,恐怕也已经把你当成了一颗弃子,你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不听话了,现在也没有人可以救的了你了。”
她怔怔的止住了哭声,抬眸看向辛易墨,直到这一刻,李薇薇才感觉到辛易墨的可怕,以前她见到的,都是辛易墨对连芷薰的温柔,而如今她才知道,那只是对连芷薰的态度罢了。
心有些微微的抽疼,李薇薇也明白,辛易墨并没有打算从她嘴里撬开些什么,这一次来,也早已经做好了要让她彻底崩溃的打算,所以她没有任何的胜算。
当然,事到如今,李薇薇也并不想要任何的胜算,她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待着,所有的信仰都没有了,她这一生来的坚持,彻底崩盘了。
李薇薇哭的不能自已。
想当初的自己,也是清清纯纯,简简单单的从影视学院毕业出来的,起初到了娱乐圈的那两年,她还是懵懵懂懂的阶段,对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又畅想着自己有朝一日靠着出色的演技,变身成为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呵,多么单纯而又简单的想法啊,可是后来呢。
她还能够清楚的记得,自己自以为最好的朋友,为了一个角色,把她送上了制片人的床榻,但是李薇薇没有连芷薰的幸运,她的身边没有辛易墨,她的第一次被侵占了,那一天,她同时失去了最好的友情,和最宝贵的贞操。
在这娱乐圈的大染缸里,李薇薇才彻底的明白,什么叫做潜规则,做明星并不是你有多么好的演技,而是看你能如何豁的出去,有权势的人靠权在娱乐圈里吃得开,有钱的人就靠钱砸出一条路来,而她这样,什么都没有,空有一张美貌的呢。
除了靠身体,她还能靠什么?
可即使是如此,这也全都是生活逼迫的不是么,李薇薇知道自己脏,可是这比得过这里头的浑水脏么?她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啊,她也想干干净净的生活,可是她能么?
如果当初没有碰到辛易墨,或许她的一辈子会是灰暗的度过,但即使如此,至少她的心是干净的,她不会去想着害人,可遇上了辛易墨以后,爱情将她变得面目可憎,为了达到目的,李薇薇开始不折手段,用尽所有的一切,都要达到目的。
恍恍惚惚之中,李薇薇才想起,曾经的自己原来也是那么的美好,干干净净,初出茅庐,在大学里没有谈过恋爱,一直都在为了自己想要去的方向而努力,因为家境清贫,所以李薇薇从不会跟人攀比,也从不嫉妒他人,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那一个,就像是一朵清新芬芳的百合花。
如果不是因为进入娱乐圈,如果不是因为爱上辛易墨,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当初……
若是当初。
自己是以清清白白的身子,干干净净的背景,遇上辛易墨的话,是不是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李薇薇什么都不怕,可为有这信仰没有的那一刻,就像是她周身所有的血液被抽光了一般,痛到李薇薇完全不能自已,她哭的万般凄苦,却知道如今的自己,错的到底有多么的离谱。
她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辛易墨,如果当初我是干净的,你会爱上我么?”
“我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干净,而是因为你不是连芷薰。”即使不干净的是连芷薰,辛易墨也绝对不会嫌弃她,因为爱情里这些都是外在的条件,完全不在辛易墨的考虑范围之内。
李薇薇咬唇,豆粒大的眼泪就这么滑了下来,她凄惨的看向他,“只要你跟我说一句慌,哪怕是骗我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到底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我可以自己查,”辛易墨声音冷漠,对上她的眼眸彻底的冰凉,“如果要对另一个女人说出暧昧的话,我才能知道这个人是谁,我宁可不要知道,自己去查。”
他握住了连芷薰的手。
在辛易墨看来,没有任何的事情,需要用这样的手段来获取,或许这是捷径,可那又如何,他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违背自己的爱情。
他绝不能让自己配不上连芷薰。
听到辛易墨的话,李薇薇这才大彻大悟,就算自己比连芷薰还要先接近辛易墨,可结果还会是一样的,这辈子辛易墨等的人是连芷薰,也只会是连芷薰。
爱上辛易墨的人,太过于悲剧,可被辛易墨爱上的,又有多少的人在羡慕呢。
一出好戏结束,连芷薰看着彻底崩溃的李薇薇,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导演,抿了抿唇淡淡道,“走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想方盛会办吧。”
“累了?”收敛了冰冷,辛易墨一把搂过连芷薰,声音温柔。
连芷薰老实的点了点头,朝着辛易墨眨了眨眼,“这里头味道太闷,闻着想吐。”
这倒是个大实话,连芷薰总觉得胸口难受的厉害,闻着很不舒服,这里头尤其是血腥味重,一晚上都没给散开。
看连芷薰的脸色,确实不大好,辛易墨嘱咐了几句方盛,这才将连芷薰牵着走了出去。
连芷薰的戏份本就已经快到了杀青的时候,没过多久就是除夕,辛易墨想着,为了照顾到连芷薰,便发了信息给方盛,让他安排下去,过年给剧组放假,进程慢些无碍。
《薰衣草之恋》定了明年暑期档,按道理时间已经十分的紧迫,可辛易墨有钱任性,这命令下去,导演也只得接受,只是却烦恼着这戏份该如何加紧。
不过好歹这戏份已经过了一半,加上改了剧本,把原本女三的戏份缩短了一大半,这自然剧情也就改了些,等连芷薰再拍上一个月,男女主角的戏份再加紧些,倒也是能够赶出来的。
两人一道上了车。
自然是辛易墨做起了司机,开着车的功夫,看连芷薰的脸色依旧有些惨白,眉头一皱,伸出手就探向了她的额头,“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是要去医院看看?”
“没什么大问题,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连芷薰明白辛易墨是在关心自己,她笑嘻嘻的看向他,“发现你最近很有管家公的风范,是不是第一次做人老公,有点不习惯啊?”
被连芷薰这么一打趣,辛易墨那点心疼完全消失了,有些觉得她没良心,瞪了她一眼,“还不是担心你出事情,你说我不就是谈个生意,你都能让人给下药了,我还能放心么?”
现在辛易墨开始有些庆幸了,自己不在的那五年里,连芷薰这么一个大美人,却能在娱乐圈里出淤泥而不染,着实是苦了她了。
“这又不能怪我,”连芷薰一时之间没了打趣的心,悻悻然的低下了头,嘴里嘀咕了句,“早知道吴导演来,我就该开溜的。”
原本是想着吴导演应该知道,自己和辛易墨的事,谅他对自己有兴趣,也不敢再动手,可谁曾想这人色胆包天,竟还敢对她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事情,这倒是超乎她的想象。
辛易墨瞥了她一眼,知道连芷薰还心有余悸,也不忍再多说些什么,开车的时候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我不说你了,你下次注意些,要感觉到不对劲和危险,就打电话给我。”
“嗯,知道了。”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的心里头暖心了些,这种感觉真好,身边有了亲人,被亲人关心,让连芷薰觉得很是依赖。
等回到兰庭的时候,已经是中饭的时间,张妈一看到两人回来,就接过了两人的外套,看她们精神面貌还不错,虽是下人,却一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看到两人一起回来,张妈自然张口就问了句。
“辛先生,辛太太,怎么昨晚上都没有回来?”
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辛易墨,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注意到连芷薰的眼神,辛易墨只是搂过了她,淡淡道,“张妈你八卦了,我们新婚夫妻天天住家里,自然是会腻的。”
一听到这话,张妈立马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看向他们两个,直把连芷薰看的面色绯红,她笑着道,“行行行,张妈多嘴了,中饭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去做。”
辛易墨张口,刚想说跟平常一样就好,这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一旁的连芷薰抢了先,“做条鱼吧,我想喝鱼汤。”
“鱼汤?”张妈愣了愣,可很快就笑着应了下来,“行,我让师傅去做。”
看张妈离开,辛易墨也有些疑惑,没忍住问了出来,“小乖,你怎么突然想吃鱼了,以前不都不爱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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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
☆、173.我是大智慧(二更)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想喝点鲜汤。”
连芷薰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口味这东西,本来就是想变就变得,也没什么特别好奇怪的吧。
听到连芷薰的回话,辛易墨倒也没多想什么,应了一声,又搂过她的腰,“是不是很累了?”
“还行吧,不过我心情不错。”
一大早的审讯,带来的是一件让她高兴的事情,连芷薰虽然有些疲乏,但好心情胜过一切。
看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辛易墨心里头也挺开心的,至少自己做了件让老婆高兴的事情,两人一道上了楼,到了房间以后,连芷薰就从衣柜里找了家居服,一溜烟就进了洗手间。
她换上了衣服,走到了镜子面前,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随后捏了捏自己的脸蛋,脸色有些苍白,被自己捏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有了些血色出来。
难怪这一路上,辛易墨老是问自己累不累,要不要去医院,这脸色确实有点差。
换完家居服,连芷薰出了洗手间,抬头瞧见辛易墨自己坐在了落地窗前抽烟,听到背后的动静,连忙将烟掐灭,站了起来。
连芷薰小跑上前,扑进了辛易墨的怀里,随后抬头看他,“阿墨,昨晚上我是不是害你损失了一笔?”
“一笔小买卖,没什么大碍。”辛易墨轻描淡写的略过。
若是现在方盛在场的话,听到这话是绝对要跌破眼镜的,什么叫做小买卖,如果上亿的买卖算是小买卖的话,那还真是有钱任性。
听辛易墨这么说,连芷薰只是眨了眨眼,倒没怀疑他说谎,随后就放开了他,两人坐在沙发上待了会儿,才有佣人喊他们下楼吃饭。
两人一道下了楼。
鱼汤煲的很香甜,煮成了乳白色,闻起来一点都不腥味,反倒是很香,引人食指大动,辛易墨和连芷薰的胃口相同,他不爱吃鱼,瞧见张妈给她舀了鱼汤,连芷薰喝的很是享受,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还真是变化的真快,辛易墨是很不爱吃鱼的那类,几乎能少碰就少碰,他和连芷薰的口味也完全一样,可谁能想到,这会儿连芷薰竟然喝鱼汤喝的那么享受。
一顿饭吃的也算是舒服。
至少连芷薰是吃的很高兴。
吃完了饭,连芷薰让佣人切了水果端上房间,她瞅了一眼还在落地窗前,看着书的某人,有些奇怪这人怎么还不走。
想了想,连芷薰开口问了句,“今天公司没事么?”
“就知道一开口,就是要赶我的话。”辛易墨放下了书,看着她的时候,有些无奈的宠溺,“你就不能像个普通女孩子,跟我撒撒娇,让我多陪陪你么?”
连芷薰挑眉,“你怎么知道普通的女孩子,就会跟老公撒娇,这么不懂事?这不应该是女朋友做的么?”
哦对,现在他们是夫妻了。
辛易墨被连芷薰说的无奈,只能扶额,“行了,我就怕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不敢顶,反正你是我媳妇,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连芷薰逗乐了,忍俊不禁,“你这是在指责我专制么?”
“那倒不是,我喜欢你关心我,不过我更喜欢你对我撒娇,然后扑在我怀里,让我当回商纣王。”
“可是我不想坐妲己,”连芷薰翻了个白眼,随即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有事情,就赶快去公司吧,不用专程陪着我,我这是在家,不会出什么意外,我有点困了,想要睡个午觉。”
辛易墨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你被我养的,有些像是某种圈养的动物了,一天到晚的就想着睡觉。”
这话里头的意思,连芷薰一听就明白,忙瞪了他一眼,“我懒得理你。”
她哼唧哼唧的,准备大人不记小人过。
看连芷薰是真的有了困意,辛易墨想着接下来家里也有人,估计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便放下了心准备去处理公司的事,他站起身来,去衣柜处找了件衣服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连芷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说了句。
“小乖,前些日子爷爷打了个电话给我。”
困意顿时消失,连芷薰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辛易墨,“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通知了他,我们领证的事情,”辛易墨直接当着连芷薰的面,把自己的衣服脱下,一边换着衣服,一边不紧不慢的道,“仅此而已。”
这事总是要让连芷薰知道的,就快要过除夕了,辛易墨也知道,这是两人新婚的第一年,这辛家好歹也是他的家,总不可能结了婚了就不回去过年,这事情要是不提前告诉连芷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辛易墨怕出什么事。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却没有他的淡定从容,她是知道辛长云的手段,下意识的就多了几分警惕,“难道爷爷就没有说些什么吗?”
“他有意见,但是在我的面前,除了做到保留,没有任何的办法,”辛易墨换好了衣服,快速的打着领带,随后走上前,俯身亲了她绷得紧紧的脸一口,起身的时候看连芷薰还是面无表情的,不由笑了起来,“我现在不是当初的我,所以你不用太担心领证这回事情,爷爷奈何不了我,只是家里人不同意你,可能会让你受些委屈。”
说着话的功夫,辛易墨想着还是有些心疼,便坐到了沙发上,随后将她一把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面对面的看向连芷薰,瞳孔真挚,“小乖,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我不能够做的太过分。”
事实上,最难得还是辛易墨,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爱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夹在中间就完全是夹心饼干,两头受气。
不过好在,连芷薰是体谅辛易墨的,她在辛家待过,自然知道里头是个什么情况,既然选择了嫁给辛易墨,她就不会退缩。
连芷薰也是重亲情的,她点了点头,“我知道,受点小委屈没有关系。”
“爷爷还不知道我恢复记忆的事情,所以暂时他不会对你如何,我用了点小计谋,让爷爷对西玥卿起了疑心,两边正互相提防着,这对我们很有利。”
听到辛易墨的这话,连芷薰没忍住笑了出来,手臂缠上了他的颈脖,“看来你早就偷偷摸摸的做了很多事情,难怪爷爷对我们领证的事情,也一点都没有动作,我还以为是你保密工作做得好,现在看来,是你这小阴谋耍的好。”
“我这是大智慧好么,”辛易墨抵住她的额头,对她深吻了一番,才道,“爷爷一向来疑心多,而西玥卿城府又深,这两个人凑在一块,不是盟友就是敌人,可偏偏有我这个大智慧在中间,他们自然只能做敌人,这一次爷爷起了疑心,就不会再考虑和西家联姻的事了。”
说起联姻,连芷薰倒是有些吃味了,她撅了噘嘴,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哦,是啊,没了西玥卿的联姻,还会有张家千金李家千金的联姻。”
反正辛长云老年不会空。
听到连芷薰这话,辛易墨一下子哭笑不得了,忙搂紧了她几分,“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们可是有了红本本的人,联姻这事情要是做了,那可是犯法的事情,难不成你还想把你老公送监狱里去?”
她吐了吐舌头,推搡了辛易墨一把,爬了下来,“行了,你换完了衣服,赶快去公司吧,我想睡了。”
“好,那你有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
很快辛易墨就走了,到了年底,公司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忙碌呢,很多事情要确定,没多少天就要过年了,到时候公司要放假,许多谈得差不多的项目,要是不签订下来,恐怕到了年初又要从头开始谈起,所以这越是年底,越是忙碌。
一下子兰庭里就安静了下来。
连芷薰爬到了床上去,原本的困意,这会儿却是有些消失了,她拿过手机打开来看了一眼,先是点开微博看了一眼。
最近娱乐圈倒是热闹,而很快李薇薇犯事的事情就暴露出来了,这才没多久,照片文章白纸黑字的都出来了,黑料更是一堆接一堆的。
连芷薰看着李薇薇的微博,还有天娱官方撇清的说明,心里头明白,李薇薇算是彻底毁了。
她没有多大的感觉,连芷薰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圣母,能够在李薇薇对自己三番两次的,做出恶意事件之后,还要对她保持同情的态度。
连芷薰想着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像李薇薇这种人,说不定到死,都不会觉得自己错在了哪,反而觉得是别人把她害到了这样的地步,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她觉得自己无辜,可连芷薰又何尝不是无辜的呢,摊上一个恩将仇报,又几次三番的要害自己的人。
连芷薰关了微博,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心里头变得平静,她的人生在自己看来,已经够圆满了,她只希望能够跟辛易墨,好好的生活下去,不要再有是是非非来打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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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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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我帮你洗澡(三更)
一觉睡醒的时候,外头已经天黑了,冬天天色暗的快,连芷薰睡得昏昏沉沉的,头脑涨得厉害。
开了壁灯,连芷薰爬了起来,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倒不算晚,只是她却难得的感觉到饿了,嘴里吧唧吧唧的,有些没味道。
收拾好自己,连芷薰准备去楼下觅食,可这一靠近厨房,就闻到了一股子鸡汤味,这恶心感一下子就上来了,忙皱起了眉头,想要忍下去,可是这一回,却是没让连芷薰忍住。
她忙捂住嘴,就往楼下的洗手间跑,呕吐了一会儿,才打开水龙头,又洗了把脸,喉咙口有些痒痒的,就是想要吐,难受的厉害。
吐完了才觉得好受些,就是嘴巴里没味道。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这一次想要吐是偶然,两次想要吐是巧合,那三次呢?
这一天下来,她都恶心了两三回了,不禁在想难不成是那药吃了,导致的后遗症?
连芷薰抿了抿唇,想着找个时间还是去趟医院吧,她的身体一向来不是很好,要是在有点什么事情,准把辛易墨给折腾死。
只是这一会儿,连芷薰知道,这鸡汤是万般不能让张妈熬下去了,她受不了这味道。
这么想着,她一边擦着脸,一边叫着张妈。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正在忙碌的张妈,忙走了过来,看见连芷薰的脸色不大好,不由关切的问了句,“太太,你这是生病了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我就是闻到了鸡汤味,有些受不了。”
张妈有些诧异,“太太平时不是爱喝鸡汤么,最近天气冷,您身子凉,喝些鸡汤最是暖胃。”
“我胃这几天不大舒服,不想喝油腻的,你还是跟中午一样,让师傅给我熬点鲜味的鱼汤吧,这味道我不想闻。”
若是不认识连芷薰,张妈还会觉得是她矫情,可知道连芷薰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妈自然是知道她不会无端说这话。
又看了一眼连芷薰的脸色不大好,忙道,“行,太太,我这就去。”
张妈刚想转身离开,后想到什么似得,又转回身问了句,“太太,您胃不舒服,要不要吃点胃药,先生的胃也总是不舒服,家里头的胃药一直备着。”
“不用了,我到时候去医院看看,张妈你给我倒杯橙汁吧。”
“行,太太您在客厅里等会儿。”
连芷薰点点头,睡得半天了,可还是觉得有些没睡醒,她走到了沙发处坐了下来,总觉得很累。
这一会儿,莫名的想起了辛易墨,她手里头还拿着手机,这会儿便点亮了屏幕,发了条微信给他,【阿墨,你什么时候回来?】
微信很快就回了过来,连芷薰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可瞧见内容的时候,她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上边只写着一句话,【晚上有个会议,可能要晚些回来了,你自己先吃饭吧,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到了年底了,公司都忙,连芷薰可以理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矫情了起来,这会儿就是想要见到辛易墨,她双手托住了腮,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结婚后,更粘人了。
这样会不会不好。
可是她就是很想辛易墨,想要他陪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这是小女孩的想法,连芷薰要努力杜绝,她颇为无聊的在沙发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张妈喊她能吃饭了,连芷薰才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
走到餐桌前,闻着鱼汤的味道,连芷薰的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一会儿心情也好了许多,虽然一个人吃饭,却硬是吃了两大碗,撑的小肚子鼓鼓的,才上了楼。
一时半会,连芷薰也睡不着,她又不是真的属猪,只能坐在落地窗前,拿了本书在那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耳畔传来了些动静,辛易墨打开房门进来的时候,疲惫的眉眼间在看到连芷薰的那一刻,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俊美的容颜多了几分容光焕发,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还在看书的连芷薰,被这动作吓了一跳,没忍住惊叫了一声。
“不是说晚点回来么?”连芷薰抬了抬手表,看到时间才九点不到,她还以为辛易墨说的晚点,是很晚的意思。
辛易墨低头亲了她一口,声音温柔,“我们是新婚夫妻,要是刚结婚,我就彻夜不归,这个头开了可不好。”
听他这么说,连芷薰窝在他怀里笑了起来,“就你心思多,快放我下来吧,我这书还没看完。”
“别看了,我们去洗澡。”
他横抱着连芷薰,就直接往浴室里走,看辛易墨的架势,连芷薰忙求饶,“要不你先去洗吧,我再看会儿。”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不由低下了头,靠近连芷薰,挑了挑眉,“别看了,今晚上一起洗。”
“可是……”
“没有可是。”
辛易墨早点回来能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多占会儿便宜么,现在看到连芷薰,更是不可能松开手了,两人刚结婚,他这个做丈夫的,自然要好好的,嗯……
疼爱她一番。
看辛易墨一脸坚持的样子,连芷薰有些无奈,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丢下了书,仍由辛易墨抱着她进了洗手间。
辛易墨用脚关上了门,胳膊肘开灯,随后将她放进了浴缸里,就准备给她脱衣服,看辛易墨那猴急的样子,连芷薰的小脸上却是一脸的警惕。
“我今晚不想做。”
这话一出,辛易墨正在活动的手,一瞬间就停了下来,他抬眸看向她,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想让你老公守寡?”
“我不想做,”连芷薰又重复了一遍,嘟着嘴,“不想做,不想做……”
辛易墨眉心蹙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我们才新婚不久。”
“我不管,劳动人民都有劳动假期,跟你结婚我都没有放过假,我不管,我今天要放假,强烈要求放假!”
连芷薰耍起无赖来,辛易墨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即敛下了眉眼,继续手上的动作,“行了,我先给你洗澡。”
辛易墨不提这事,看来是在听从她的意见,连芷薰小脸上多了些笑容,她仍由辛易墨脱着她的家居服,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坦诚相对了。
连芷薰倒没多大的害羞,两人已经结婚,又在床上厮混过好些日子,早就已经习惯了彼此的身体,帮她洗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顺着辛易墨炙热的眼神,连芷薰才想起自己的身上满是痕迹,她的小脸一下子就绯红一片,忙伸出了手,捂住了辛易墨的眼睛,“哎呀,你不准看,都是你做的好事!”
“阿薰,你捂着我眼睛,我帮不了你洗澡。”
“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这不行,”辛易墨一口拒绝,“这种帮媳妇洗澡的好差事,我肯定是要揽下的。”
连芷薰嘟嘴,“那你洗吧。”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应了一声,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向她,“我去脱了外套,再给你洗。”
“行。”
辛易墨将西装脱了下来,然后扔到了外边,又把门给关上,他撸起袖子,白色的衬衫,露出精壮的手臂,橘色的灯光下,辛易墨的眉眼精致而又俊美,看的连芷薰有些怦然心动。
自己的丈夫,确实长得很美。
他任劳任怨的打开水龙头,看了一眼连芷薰,“头要洗么?”
“洗吧,难得有免费的劳动力,”连芷薰嬉嬉笑笑的,觉得和辛易墨在一块特别开心,转而她又埋怨着说话,“我这头发就是看着好看,可是你都不知道养起来多麻烦,每回洗头都要吹上好久,你知道我最怕麻烦了。”
“以后我给你洗,我给你吹。”
辛易墨让连芷薰背对着自己,微微仰起头,随后拿过水龙头小心翼翼的洗着她的长发,挤了点洗发露抹在她的头发上,慢慢的抹出泡沫来。
在这浴室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可感觉到头发上轻柔的动作,连芷薰的心里头却觉得温暖的很,想到以前辛易墨,根本不会做这些,那时候给自己吹头发,还把她头发吹了一半进去,可现在好像和自己在一起以后,他为自己做的改变真的太多太多了。
有些时候,爱真的不是嘴上说说的,身后的人多少用心的对自己,她完全可以感受的到,正因为这份行动上的爱意,让连芷薰有了一种被宠爱的感觉。
辛易墨给她揉着头发,又放了水在浴缸里。
浴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云雾环绕。
看连芷薰在发呆,辛易墨叫了她几声,才把她叫回了神,不由问了句,“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连芷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妖气的眸子笑的月牙湾弯,星光璀璨,“就是觉得自己很幸福。”
“怎么说?”
“我不知道别人家的小孩是怎样的,小时候有没有爸妈帮忙洗头,可是在我的童年里,我却很渴望有这样的经历,”连芷薰笑了笑,随后看向辛易墨,她漆黑的眼眸绽放出艳色,亮晶晶的,就像是个孩子般的兴奋,“阿墨,你知道么,一直以来我想要的那些温暖,都是你给我的。”
------题外话------
不知道为啥,有点心疼我家小薰~
☆、175.你这样会守寡的!(一更)
连芷薰说出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格外的孩子气。
然而这样的她,看在辛易墨的眼底,却莫名多了几丝心疼,心里更是下定了主意,要对连芷薰好些,他手上的力道更轻柔了些,泡沫被他揉出来好些,辛易墨坐在浴缸旁,橘色的灯光打在发丝间,将那些白色的泡沫显得格外的梦幻。
辛易墨弯唇,微微一笑,声音多了几分磁性,“那以后等我们有女儿了,我就给她洗头,我们对自己的女儿的好点,把该对你的补偿,都放到她的身上。”
“嗯。”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只觉得很温暖,她知道也相信,身后的男子绝对会对她好,对她们好。
他是她的丈夫。
灯光下。
她的样子格外的温柔,辛易墨安安静静的给她洗着头,随后又用水给她冲干,连芷薰显然很惬意,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靠在浴缸上,整个人窝在水里头,舒服的很。
辛易墨低头看了她一眼,闭着的睫毛偶尔会颤动,洁白的肌肤散发出淡淡的幽香,精致的容颜无形的散发出淡淡的诱惑,还有自然生成的妩媚。
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小乖?”
辛易墨忍不住喊了一声,然而已经没有人回复他了。
看来是又睡着了,辛易墨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个小猪猪,竟然那么容易就睡着了,以往倒没发现她这般的贪睡,或许是这两天让她神经放松了,所以就想睡了吧。
辛易墨猜想着,却没有忍心把她吵醒,给她温柔的洗完澡,拿过浴巾将她包裹在其中,就横抱到了大床上,自己回去浴室里,随便冲洗了一下,就上了床。
将连芷薰楼在怀中,辛易墨也感觉到了困意来袭,简简单单的,难得规矩的没有动连芷薰,就这么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辛易墨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连芷薰那乌黑亮丽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他醒来也没有躲开,反倒是笑盈盈的。
看到连芷薰的心情不错,辛易墨眼神恢复了清明,随即用刚睡醒的沙哑嗓音,跟她说道,“怎么醒的这么早?”
“昨晚上你怎么没叫醒我?”连芷薰倒是觉得辛易墨有些难得,心里头有着说不出的暖意。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却是忍俊不禁,打趣道,“怎么,你是在怪我,昨晚上没有宠幸你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连芷薰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直接拿了枕头扔他,随后一丝不挂的就下了床,“我去洗脸了,我等会儿自己去剧组。”
“不多休息几天么?”
“我想过了,做辛太太太过于被动,我还是努力赚钱,在你的面前才有底气。”连芷薰回头做了个鬼脸。
辛易墨有些哭笑不得,“你做演员,还是我旗下的演员,能赚多少钱,怎么就比做辛太太有底气了?”
连芷薰一边刷着牙,一边露出头看向辛易墨,嘴里说话含含糊糊的,“这不一样,我靠劳动报酬拿钱,我还想去国外发展,不然总不能一直都待在兰庭吧。”
她有自己的想法,这点毋庸置疑,连芷薰待在娱乐圈里头,也有些年头了,可几乎都没拿什么奖,这也算是她的一个心病吧。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刚想说什么,连芷薰就从里头露出脑袋来,“你不准在背后动手脚!”
还真是自己老婆,就连辛易墨想说什么,都猜得一清二楚。
他闭了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今天他还有好几场的会议,确实也陪不了连芷薰,想着便任由她去了,反正在剧组里,也已经没了会使绊子的人。
两人挤在洗手间里,嘻嘻闹闹的一道洗漱完。
楼下的早餐香气早已经飘来,连芷薰吃的格外的香甜,她的胃口比起平常好很多,以前毕竟是明星,所以吃东西都有克制,可这几天或许是心情变好了,所以连芷薰觉得东西都好吃起来了。
连芷薰咬着家里头做的水晶汤包,朝着张妈笑道,“张妈,这汤包做的真好吃,一点都不油腻。”
“这两天看太太你吃什么都不香,就想着做些可口的。”看连芷薰吃得香,张妈自然是心情好得很,她忙笑着招呼着连芷薰多吃点。
看连芷薰一口一个的吃,辛易墨都没忍住开了口,“小乖,你这不保持身材了?”
虽然以往他都不让连芷薰节食,可一下子看连芷薰吃这么多,辛易墨难免有些诧异。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摇了摇头,“难得多吃点。”
看她这么说,辛易墨只能任由她去了,反正他也觉得连芷薰吃得太少了,胖点也好。
吃过了早饭后,两人就出了兰庭,方盛的车早已经等候在前边,两人走了上去,方盛下车开了车门,辛易墨护着连芷薰上了车。
车子上路。
方盛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有些犹犹豫豫的,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看到方盛的样子,辛易墨蹙了眉头,淡淡道,“有什么事情就说,阿薰不是外人。”
“辛先生,西小姐打电话给了我,她……”方盛想了想,努力措词道,“她问我,您和太太是不是已经领证了。”
辛易墨的眉心微微蹙起,眸色已经多了几分冷意,“你怎么回答的。”
“如实回答。”
他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对于方盛的回答,辛易墨还是挺满意的,在他看来,西玥卿这个人侵占性很强,而且那样的大门大户出来的人家,心机定然不会浅到哪里去。
从西玥卿喜欢自己,却不纠缠自己,知道先搞定辛家来说,就看的出来,西玥卿是个聪明的人。
只是奈何。
这份聪明劲,辛易墨并不领情。
听着两人回话,连芷薰看了一眼辛易墨,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某人已婚了,还是有小姑娘不死心。”
“阿薰,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醋么?”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的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他看向连芷薰,眼底多了几分挪揄。
被辛易墨猜中了心思,连芷薰忙瞪了他一眼,心跳却不自觉的加快,“你才吃醋呢,谁吃你的醋啊!”
“谁吃醋谁知道,我不说,因为某人脸皮薄。”
“辛易墨!”连芷薰忍不住尖叫,“你这样是会守寡的!”
辛易墨哈哈大笑,越发的觉得逗弄连芷薰,是件好玩的事情,而且她和以前很不一样,现在的她,似乎才开始让辛易墨了解,真性情的连芷薰,原来是这样的。
真好啊。
不用戴着面具生活。
车子停了下来。
连芷薰被辛易墨拉过,狠狠的吻了一遍,才肯松开。
他抬眸,声音温柔,“晚上我来接你。”
“好。”
连芷薰同样微笑,随后才转身进了剧组。
车子继续缓缓上路。
此时辛易墨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那边的那边的电话,下意识的扬眉,随后接听了起来。
“阿墨,是我。”
是周韵的声音,辛易墨声音清冷的回道,“奶奶,有事么?”
对于辛家,除了有血缘关系的枢纽,他并没有太多的感情,这么说或许冷血,可是辛易墨却没有办法,他本就被辛长云教育的冷血,不能对任何人有太多的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亦或是爱情,每一次,总是在辛易墨想要温暖的时候,被辛长云遏制。
刚开始的时候,他是贪恋母爱的,然而辛长云却因为想要锻炼他,成为一个优秀的掌权人,所以从小便将他养在自己的身边,却没有给他半分的亲情温暖,后来他是想要友情的,可是终究是被辛长云阻止,他教会辛易墨,在社会这个染缸上,没有人比利益更重要。
后来。
便是他想要爱情,可辛长云终究要阻止他。
手段狠毒而又决绝,这一次,却再也把辛易墨推到了外边,两爷孙终于还是有了间隙。
所以此时,对辛家人冷血,要怪也怪不了辛易墨,只能怪辛长云,自食其果。
听到辛易墨的声音,周韵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态度,便淡笑着道,“快要除夕了,听爷爷说,你已经领证了,改天把人带回来看看吧,趁着除夕,介绍给家里人都认识认识。”
这定然是辛长云的要求。
除夕那晚,在辛家,一定是名流权贵尽数到场,辛家如今的显赫,让无数人都想攀附。
辛易墨抿了抿薄唇,声音依旧平淡,“我知道了。”
这一次的除夕,或许是场鸿门宴,可是辛易墨还是希望带上连芷薰,一起参加,因为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连芷薰是他的妻子,他辛易墨的妻子!
得到辛易墨的回答,周韵的声音温柔,而又充满了慈爱,“你是个好孩子,有时间的话,就多回家看看,这毕竟是你的家,一家人……”
“奶奶,是爷爷教我,在利益面前,没有任何的情感,”辛易墨冷漠的打断周韵的话,声音生硬,“我很忙,先挂了。”
------题外话------
感觉小薰开朗了很多,这样很幸福!
二更在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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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不想把最后的尊严给弄没了(二更)
“先生……”
方盛欲言又止。
听到方盛的话,辛易墨抬起头看了过去,他的神态平静,似乎没有人的起伏,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有我在阿薰不会有事。”
“只是老太爷对太太,一直都有成见,恐怕不会因为先生你的一句话,就对太太改变态度。”方盛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两人才刚刚好上没多久,方盛不希望看到辛易墨再难过痛苦的样子。
辛易墨自然也早就想到了这些,只是再怎么不喜欢辛家,这家里头的人,身上还是跟他有着血缘关系,他难不成真的整个家都不要了么,不止是辛易墨做不到,恐怕连芷薰也无法让他这么做。
所以,即使辛长云做了那么多伤害他们的事情,辛易墨却到现在还是试图缓和的,如果他能够即使悬崖勒马,知道他要定了连芷薰,那便就这么算了,可若是辛长云还是想些拆散他们的事情,那辛易墨只能够逼自己狠点心。
而这一次,除夕夜他虽然想要只跟连芷薰过二人世界,可这毕竟是她们两个的第一个年头,总归还是要给连芷薰一个名分的。
参加除夕宴是最为简单的,更何况辛长云都已经让周韵,来喊他们回去了,这是不是说明,她们也已经认可了连芷薰呢。
辛易墨沉吟,“我有分寸。”
这事情他会跟连芷薰谈,若是她不想去,那么就不去,今年的年就在家里头过。
*
到了剧组。
连芷薰一走进去,就看到了乔潇笑,她的精神看起来不大好,眼睛红通通的,一看就像是有心事,看乔潇笑刚魂不守舍的拍完一出戏,连自己到剧组了,都没有看见。
直到连芷薰走到她面前了,乔潇笑才反应过来,忙眨了眨眼睛,挤了个笑容出来,“芷薰姐,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请假太多,实在不是好事,能把自己的戏份拍完就尽快拍完,免得拖累大家的进程,”连芷薰笑了笑,随后看着乔潇笑的模样,还是问了句,“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是昨晚上没睡好么?”
“不是。”
乔潇笑像是闷闷不乐的小孩,终于被人发现了一般,叹了口气倾诉了起来,“家里头出了些事情,糟心。”
“沐枫知道么?”
“哎别,姐,你可千万别跟他说!”乔潇笑像是被人踩住了痛脚,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转而发现自己太过于反常,便又低下了头,“芷薰姐,我在他面前,也就这点儿尊严了,容沐枫这人,我不能再把最后一点尊严,也在他面前给丢没了。”
本来自己就是因为容沐枫的钱,才跟他在一块的,可是时间长了,乔潇笑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然而她比谁心里头都明白,自己这样的身世,配不上容家那样的人家,她看着好像是个贱骨头,可这自尊心,却也比谁都强。
听到乔潇笑的话,连芷薰心里头在明白不过,她所谓的自尊是什么,这样的乔潇笑,莫名的让连芷薰有几分触动。
是啊,那个时候的她,恐怕也是这样的吧,明明喜欢的不行,却一直藏着,为的就是内心深处,自己这点可怜的自尊。
要不是辛易墨把他自个的尊严,一次又一次的捧到她的面前,任由连芷薰的踩踏,恐怕也换不回连芷薰的全身心放开的爱他。
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现在看来,乔潇笑和容沐枫的感情,还有段路要走。
连芷薰看了一眼乔潇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了几分,“上回你帮了我,这次如果我能有帮得到的地方,你不用跟我客气。”
“姐……”乔潇笑咬了咬唇,想着还是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自己处理吧,大不了多接几个通告。”
说完话,乔潇笑又撑起了一个笑容,对向连芷薰,“没事了,我现在心里头好受多了,也就是我自己瞎折腾,把自己活的乱七八糟的,芷薰姐,你最近新婚的感觉如何?”
她像是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活泼模样,可连芷薰哪里不知道,这人就是在转移话题,既然明白乔潇笑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连芷薰便笑着道。
“新婚的感觉,跟单身前的感觉,确实很不一样。”
这倒是个大实话,结婚以后的感觉,实在是太甜蜜了,以前的那种惶恐和不安,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每天就算两个人待在一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但只要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她都觉得很幸福。
看连芷薰那一脸幸福冒泡泡的模样,乔潇笑一脸促狭,“行了,知道你幸福,别在这秀恩爱了,简直伤透我的心啊。”
乔潇笑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装作痛不欲生的模样,把连芷薰逗得不停。
很快就到了连芷薰的戏份,她主动要求多拍几场她的,先把她的戏份给拍完,导演当然乐意之至,先前连芷薰不停的请假,就已经拖慢了剧组的进程,可奈何她又是辛易墨的女朋友,这自然让导演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难得连芷薰主动要求,导演怎么可能拒绝呢。
他自然是能给连芷薰多安排几场,就多安排几场,省的到时候她动不动又请假,自己又得罪不起,只能够折中了,能把连芷薰的戏份给拍掉,就把她的戏份给拍掉。
连芷薰花完了妆,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萧寒。
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在看到连芷薰的时候,萧寒却发现她似乎比起之前,整个人阳光开朗了不少,气质如兰,隐隐有股淡淡的幽香袭来。
萧寒的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她比以前更漂亮了,那种美丽更像是蔓延进血液里的毒液一般,让萧寒的眼睛再也无法挪开。
看了连芷薰好半晌,萧寒晃过神来,想到她已经和辛易墨宣布的恋情,心里莫名的酸涩了几分,没忍住开了口,叫住了她,“芷薰,你……还好么?”
其实这句话,他不该这么问,可是似乎不这么问问,他心里头就难受一般。
和辛易墨这样的人物在一起,一定比跟他在一起要幸福吧,这么些天,告诉自己连芷薰不过是一时迷恋,只是因为自己想要的,都很容易得到,反倒是连芷薰拒绝他,才会让他起了心思。
可是这么多天过来了,萧寒的心却并没有开解,反倒是越来越难受,甚至连微博他都不敢去看,就怕看到了两个人的幸福,让自己难受。
听到萧寒的问话,连芷薰抬起眸看了过去,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惊艳,就像是星光般璀璨,让人心生涟漪,她淡淡的开了口,“我很好。”
看到萧寒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的时候,连芷薰倒是有些怔了怔,随后想到乔潇笑说过,上一回李薇薇就是萧寒帮忙看住的,不然指不定还要躲,心里头知道这欠了萧寒一份情,所以她并没有语气太过于冷淡。
得到连芷薰的回答,萧寒那乌黑迷人的眼珠此时亮了几分,竟是一改风流往昔的模样,此时多了几分局促,就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一般,他握紧了拳头,半晌才讷讷的回了一句,“过得好就好。”
“嗯,谢谢你的关心,”连芷薰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即想到李薇薇那事,便又道,“上回的事情我也谢谢你。”
起初萧寒还愣了愣,随即想到她跟自己说的,应该是李薇薇的事,便忙道,“我应该做的。”
“我去拍戏了,再见。”
那边再喊她,连芷薰朝着萧寒说了句,便朝远处走去。
而萧寒看着连芷薰离开的方向,神情怔忪,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再见。”
再见了,连芷薰。
*
距离除夕越来越近,连芷薰忙的昏天黑地,辛易墨也是早出晚归,两夫妻除了晚上的时间能够见面,其他时间还真是忙得一点时间都没有。
不过好在,连芷薰强行给自己加戏的情况下,对于自己的那部分戏份,已经进展飞速,要在暑假出节目,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部戏大概在三月前就能够完全杀青。
面临除夕的前几天,辛易墨心疼自家老婆,便假公济私的,给剧组放了几天假,让她们能够回家过年。
早上,连芷薰醒过来的时候,手脚冰凉的厉害,被辛易墨搂在怀里,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一看,却看到外边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辛易墨,他眉眼睡得很沉,睫毛微微的颤抖着,俊朗的容颜散发出迷人的魅力,昨晚上他忙到了很晚,什么时候到床上,她也不清楚,现在还睡得沉。
连芷薰想要动,却反手就被辛易墨搂在了怀里,不自觉的嘴就凑了上去,亲了两口她,嘴里含含糊糊的,“别动……”
看辛易墨如此,连芷薰没忍住笑了起来,觉得自己老公实在是可爱,“阿墨,快醒醒。”
沉睡中的人,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连芷薰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得小声的说着话,“阿墨,你快醒醒,外头下雪了。”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有没有小伙伴觉得,乔潇笑和容沐枫这对,故事性也很强啊~
☆、177.我们要个孩子吧(三更)
纵使连芷薰这么说,辛易墨却仍旧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唯一的反应就是热气从鼻孔里冒出来,吹在连芷薰肌肤上的感觉。
看辛易墨一点都不愿意起来,连芷薰有些无奈,想了想,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了一圈,随后坏笑在眼底划过。
她的手开始有些不安分的往下,随后嘴唇轻轻的吻着辛易墨的唇瓣,手指灵活的运转着,不过几下,辛易墨的扣子就被解了好几颗。
连芷薰是摆明了要把辛易墨弄醒,往常这样的方法最是管用,今天也不例外,昨晚上她睡得着,辛易墨又回来的晚,为了不打扰到连芷薰,所以强忍着没碰她。
然而这会儿,却是连芷薰自己送上虎口。
感觉辛易墨的呼吸逐渐转重,她这才眨着眼睛松开了手,而辛易墨的睡衣也彻底敞开,耳畔传来迷离性感的嗓音。
“小乖,你为什么解我扣子?”
听得出这话里头的迷糊劲几乎已经消失,剩下的是刚睡醒的慵懒姿态,连芷薰离开了嘴,故作无辜的摇了摇头,“是你睡相太差,自己解开的吧。”
连芷薰是决心不肯承认了,看她这样子,辛易墨却是觉得可爱,他低声淡然道,“看来昨晚上没吃到肉,在梦中都忍不住想要了。”
瞧这人脸皮厚的,连芷薰被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一时语塞,“我先起床了。”
“等会儿,”辛易墨一把搂过她,随即翻身而下,俯身在前,敞开来的胸膛腹肌明显,莫名多了几分诱惑,他容颜俊美,刚睡醒的模样格外性感,“解了我的扣子,这么容易就想跑?”
连芷薰眨了眨眼睛,“我就只是手欠,你不起床,想喊你起床来着,可你硬是不理我啊。”
“看来是我昨晚上没满足你,这确实是我的不对。”辛易墨从上往下的看着她,眼底含了笑。
听到辛易墨这混淆是非的话语,连芷薰愣了愣,“你怎么这样。”
“怎样?”
辛易墨也没等连芷薰回话,一个吻就印了上去,刚刚在睡梦中睡得正香,这小妖精就一个劲的勾引自己,明知道他最受不了她的诱惑,可每回起床,她都要这样弄醒自己,这回不讨点利息,岂不是吃亏。
这吻够凶猛,好半晌连芷薰都没回过神来,被松开后,才大喘气了起来。
“你……”
“我什么我,你看看你的手。”
辛易墨觉得连芷薰的反应好笑,没忍住调侃了她一番。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就勾上了他的颈脖,这其中主动和享受的意味,可是不言而喻啊、
不由得,连芷薰的小脸涨得通红,她喃喃,“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
“不流氓,怎么娶得到你?”辛易墨反问了句。
“你无理取闹!”
“我这是说实话,”辛易墨的唇角染了笑,眉眼间都因为好心情舒展开来,“你说你一大早的,就想着把我叫醒,不是想做些运动,谁相信?”
这话一出,连芷薰的小脸涨的更红了,解释的都快要哭出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知道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我就是想叫你起床。”
“我才不信,旁边这么一个大美男,你不心动?”
“辛易墨!你怎么这么自恋?”
眼看着连芷薰好像真被自己说生气了,辛易墨一个吻就吻了上去,有些时候,不用跟女人说道理,直接亲上去,是最简单直接的解决办法。
书上都说,只要将女人吻的七荤八素,血液都往头上冲去,那么什么道理,都不用讲了,这个举动,甚至比道歉更来得有用。
辛易墨实验过很多次,最后证实,确实是这样。
当然这只适用于小事情,要是很重要的事情,估计人家也没等你上嘴,就一大耳光上来了。
被辛易墨吻了好一会儿,连芷薰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可她却还是在做着无谓的挣扎,用手推了推辛易墨,“阿墨,外边下雪了。”
“然后呢?”
“你等会儿还要去公司么?”
“距离起床,还有一个钟头,足够我们来一次。”
“我待会儿要去趟医院,做了我会没力气的,而且身上痕迹重,要是让人看见了,我会很丢脸。”连芷薰尝试着让辛易墨松开自己,她的声音低低的,完全已经没了力气。
这真的不是谎话。
辛易墨滚烫的唇,还在她的唇瓣间碾压,这一会儿却是松开了些,神色紧张的看着她,“去医院干嘛?”
“可能吃坏了东西,胃不是很舒服。”
“要我陪你去么?”
“不用了,”连芷薰自认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只是看个肠胃,并不需要辛易墨的陪同,“年底了,你还要做总结,我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自己去就可以了。”
辛易墨应了一声,可这唇又吻了下来,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连芷薰了,可她实在是不想还没起床就没了力气,便推了他一把,撒起了娇,“别闹了。”
“我想要。”
他眼珠盯着连芷薰,灼热的视线,告诉她,他有多么的想要她。
对于这方面,辛易墨从来都不会掩饰。
被辛易墨吻的不行,连芷薰推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推不过,被吻着的空档,连芷薰突然问了句,“阿墨,你有碰过别的女人么?”
这话一出,辛易墨顿住了动作,抬眸看向她,多了几分认真,“你觉得呢?”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乱想。”
只是对于那五年里,辛易墨从来没有提起,而连芷薰也从来没有问过罢了。
这是彼此都空白的五年。
辛易墨亲了她一口,“没有。”
“五年里也没有么?”
“没有,”辛易墨挑了眉,“虽然忘记了你,可是我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清白的,我还曾一度觉得,自己是个处男。”
连芷薰笑了起来,“那你那五年里,都没有想要过么?”
“有。”
“那你都怎么解决?”
辛易墨闭了嘴,没有说话,只是从她身上翻了下来,“你不是要起床了么?”
“你别转移话题啊,”连芷薰凑上前,倒是对这个好奇了起来,“想要了你都怎么解决的?还有你为什么会想要,是不是看到美女了,那既然想要了为什么不跟别的女人……”
他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吻的连芷薰没力气说话,只在那喘气的时候,辛易墨才微微有些恼意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多话。”
“我好奇呀,”连芷薰这会儿,真的完全只是好奇,女孩子或许都这样,会想要问,“那你不想要试试看么跟别人?”
辛易墨直接弹了弹她的脑门,“不想。”
“为什么不想啊?”
“不想就是不想,”辛易墨回答的很果断,随后才淡淡道,“除了对你,我对其他人都没感觉。”
连芷薰眨了眨眼睛,“没感觉是指?”
他略显尴尬,“石更不起来。”
这回答,连芷薰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一下子突然觉得心里很幸福,她抱住了他,“阿墨,其实如果在那五年里,你跟其他人睡了,我想我也不会怪你,毕竟是我先放手的,后来你又被催眠了记忆,只是可能我现在心里会有点不舒服,不过应该只有一点点。”
辛易墨应了一声,“反正我不会的,我也有洁癖。”
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体,辛易墨都讲究一对一,所以即使忘记了她的那五年,他也从来没有对其他人产生过感觉。
“嗯,那我先起床了。”
辛易墨一把将准备开溜的连芷薰,拉了回来,挑眉道,“原来你是在转移话题。”
“啊,没有啊。”连芷薰被猜中了心事,她左顾右盼的就想要走。
可奈何辛易墨抱得太紧,她压根脱不了身。
“小乖,我发现你学坏了,越来越不乖了。”
连芷薰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为了夫妻的和谐,你这会儿应该闭嘴,专心享受。”
“我不要。”
“小乖,”辛易墨突然认真了眉眼,看着她的时候,多了几分温柔,“我们要个孩子吧。”
两人领证不久,可辛易墨总是有些不安,他想要个孩子,有了彼此的血脉,一种爱情的延续,这种感觉,应该很美好。
这样连芷薰或许就再也不会丢下自己了。
五年前的那一次离开,一直都让辛易墨心有余悸。
被辛易墨盯住了眼睛,连芷薰的心跳漏了一拍,听到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一时之间她忘记了该如何言语。
孩子……
她竟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样的情况下,她能要孩子么?
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谁,父母是谁的情况下,就要一个孩子,她可以么?
连芷薰有些失措,可她看着辛易墨的目光,却又升起了一分希翼,她知道,辛易墨一定会待她好的,对他们的孩子也一定会好。
不由自主的。
连芷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朝着辛易墨点了点头。
那就要一个孩子吧。
一个像辛易墨一样的孩子。
☆、178.医院检查(一更)
不过对于辛易墨早上要运动的事情,连芷薰还是强行躲开了。
她想去趟医院。
难得剧组已经放假,最近虽然难得恶心,但是连芷薰知道自己还是别等病情严重了再去比较好,况且自己的胃本就不是很好,抽个空去看看也好。
连芷薰不想做,辛易墨也没办法,两人在床上拉拉扯扯了半天,还是挨到了起床去公司的时间,辛易墨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两人先后起床,一道下楼吃完了早饭,辛易墨穿上了衣服,就准备去上班了。
临走前,连芷薰亲了他一口,让他早点回来。
看着辛易墨离开,连芷薰收拾了一下自己,下楼的时候张妈瞧见她,便问了句,“太太是要出门么?”
“嗯,我出去一趟。”
“太太中饭回来吃么?”
连芷薰想了想,市中心的医院离辛氏近,要是结束早的话,不如去找辛易墨,想到这她便摇了摇头,“不了,中饭不回来。”
“好的,太太。”
连芷薰出了门,结婚当天,辛易墨就给她买了一辆车,这会儿正在车库里停着,这里打车难,连芷薰便准备开车出去。
出门的时候,寒风一下子吹来,冷如刀割,连芷薰缩了缩自己的脖子,这天气还真是冷,赶紧裹紧了衣服,匆匆上了车,开了暖气,好一会儿这冻得麻木的手脚,才暖和过来。
连芷薰很少开车。
辛易墨也不放心她开,因为不娴熟,所以上路便也慢了下来。
一路上倒也算是安全,有惊无险的开到了医院,她找到了停车场,停了下来,下车的时候就进了医院。
这个天,已经的人并不多,或许是因为过年的关系,大家都在家里头忙碌着。
连芷薰挂了肠胃的号,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人叫号,走进去的时候,是一个特别严肃的男医生,看到她的时候,只是询问了一些症状。
随后才皱了皱眉,抬眸看了一眼连芷薰,问了句,“有性生活么?”
“……啊?”连芷薰愣了愣,肠胃还跟这个有关,可想着是医生问的,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已经结婚了。”
“嗯,”医生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又问了句,“最近的一次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连芷薰有些懵,随即才回忆起,自己上次的例假,似乎是一个半月以前的事情,她的例假一向来不太准确,自己宫寒,推迟半个多月的都是常事。
她明白了医生的意思,可还是抿了抿唇回答了日期,随后又问了句,“医生,我的例假一向来不准确,如果……”
连芷薰没把话说下去。
她不敢想。
早上才说的话,这一会儿要是兑现了,还真是狗血的。
医生也明白连芷薰的意思,冷淡的应了一声,“你去验个尿和血吧,等确定了再说。”
他快速的给连芷薰开了方子,递了卡给她,让她去二楼化验科去化验,连芷薰接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懵,自己的身子,以前看过病,医生说过,不太容易怀孕。
可是这一回,医生这态度,却让她有些蒙圈,连芷薰不敢想,怕自己空欢喜一场,忙去了楼下,缴费后就去了化验科。
化验报告需要一个小时以后能拿。
坐在走廊的板凳上,连芷薰有些晕乎乎的,她不敢往那个方面想,就怕是白高兴一场,可是脑子却又不自觉的去想。
要是。
她是说万一。
万一自己怀孕了,那么这个就是两个人的爱情结晶,辛易墨应该很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吧,毕竟早上的时候,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挚,跟自己说,要一个孩子吧。
连芷薰咬住了嘴唇,脑子里一下子混乱的厉害,就这么坐在走廊上,也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直到之前定好的闹钟响了起来,她才一个惊醒,想到自己要去拿报告单。
到了机器面前的时候,连芷薰手颤抖的厉害,她刷了好几次都没对准地方,好不容易滴的一声,报告打印了出来。
连芷薰一时之间竟是不敢去拿了。
不过后边还有人在排队,自己愣了半晌,已经被催了好一会儿,连芷薰忙拿了报告单就往旁边,上边写着连芷薰,随后便是一堆的医学术语,还有很多的数据,连芷薰看不懂,只把视线往下移。
然后上边写着。
阳性。
连芷薰眨了眨眼睛,此刻的视线竟然有些模糊,她拼命的眨了一会儿,好一会儿视线才恢复清明,他下意识的握紧了单子,第一反应却是找医生再确定一遍。
她有些激动,又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肚子里孕育出来的,是她和辛易墨的孩子,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们之间,还会有孩子,以前在一起都是奢望,可如今两个人不仅结婚了,而且还有了孩子。
连芷薰拿了单子,又去楼下挂了妇产科的号,然后快步的上了楼,在门口等了好久,才被叫到,连芷薰心里头紧张,要是早想到怀孕的话,连芷薰就让辛易墨去请最好的医生来看了,只是这一会儿只能将就一下。
连芷薰坐到了位置上,把单子递了过去。
医生是个妇女,看了一眼,便淡淡道,“怀孕了,已经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
当听到这个肯定的话语时,连芷薰竟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欣喜,她紧咬着嘴唇,紧张悄然消失,油然而生的是一种母爱。
想起来,要是一个月前怀上的话,那应该就是自己色诱辛易墨的那一次,随即连芷薰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前几天李薇薇还给自己下了药,她那时候已经怀上了宝宝,这么算起来,自己在有宝宝的过程中,一共吃了两回催*情药。
连芷薰一下子就慌了,这会不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
惊慌失措的情况下,连芷薰忙朝着医生道,“医生我在怀孕的时候,还吃了催*情的药,这对宝宝会不会有影响?”
要是以前,连芷薰定然不会说这些羞人的话,可如今这对孩子的健康有害,她不能掉以轻心。
这医生一听到连芷薰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们夫妻之间既然要孩子,就不能够碰这些,现在孩子还小,我也不能给出准确的答复。”
听到医生说,连芷薰更慌了,“医生,我们那时候没有想要怀孕,前期我们都带套和吃药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怀上了……”
“还吃药?”这医生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抬眸看向连芷薰,沉吟道,“那你是怎么想的,这很有可能对孩子有影响,不过这种事情也不一定,还是有很多孩子是健康的,这取决于你,你是准备观察,还是不要?”
医生也有些无奈,在她看来,现在的新婚小两口,完全就是不节制。
听到医生说有影响,连芷薰有些难受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摇了摇头,“我想要这个宝宝,之前我看过医生,医生说我的体质,很难怀上孩子,就算怀上了,也要很小心。”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吃药?”医生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连芷薰不能说,那时候她还不确定自己和辛易墨的感情,不能够让自己有这个孩子,不然的话,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若是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辛易墨的心,明白自己的心,自然不会选择吃避孕药。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医生叹了口气,又道,“暂时看到的数据,宝宝没有任何不好的迹象,你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吧,没出血就行,前三个月是比较危险的,你需要静养,要不等再过一个月,你过来做一次b超,看看宝宝的情况。”
连芷薰连忙点头,听得认认真真的。
医生看了她一眼,知道连芷薰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便缓和了语气,又道,“我给你开了点安胎药,你回去记得按照上边写的吃。”
“谢谢医生。”连芷薰捂着自己的肚子,看医生开完了药,她拿过了方子之后就下了楼,付款拿药。
看着手里头的叶酸,还有其他的一些药,连芷薰才有些恍惚的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怀孕了。
只是……
她蹙起了眉头。
原本想要告诉辛易墨的想法,却在知道这个孩子,可能不健康的时候迟疑了,孩子才一个月,要是真的有问题,留不住了,要是让辛易墨知道,这不过是白欢喜一场。
她知道辛易墨有多么的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所以想到这,连芷薰决定等一个月之后的B超做出来,结果是好的,再告诉辛易墨。
这么想定以后,连芷薰拿着手中的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不自觉的抿着唇笑了。
*
程诺没有想到。
五年后,自己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看到了连芷薰。
她似乎比以前更阳光美好了些,穿的厚厚的一身,长发披散而下,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漆黑而又惊艳,一如既往的吸引眼球。
此时,她正站在药房前,手里头拿着一袋药,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笑的无比灿烂。
情不自禁的。
他走上前,朝连芷薰打了声招呼,“芷薰?”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咩,我是亲妈妈,这胎绝对是健康的小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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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共进午餐(二更)
从喜悦中被打扰,连芷薰忙收敛起了笑意,抬眸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是好久没见的程诺。
依旧是那般温润的男子。
走到哪儿,都像是一汪湖水般的存在,如沐春风。
他穿着简简单单的休闲服,眉眼间比起以往更成熟了些许,五官棱角分明,比起记忆之中的模样,更为俊朗了些。
眉目如画。
就像是画中的古代美男子。
算起来,两人应该很久都没有见面了,连芷薰对程诺事实上是有感激的,这么多年来,她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
从刚到辛家开始,程诺就像是最为完美的官配哥哥,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在辛易墨欺负她的时候,程诺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说话,很多时候,连芷薰都觉得程诺更像是自己的哥哥。
后来,他喜欢上了自己,可程诺不像是林辰或是沈陵亭,对自己百般纠缠,反而让自己听从内心,当知道她选择了辛易墨之后,便祝福的离开,至此,不打扰便是他最后的温暖。
再度看到这个男子的时候,连芷薰的心底竟是涌现出一丝歉意。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他和辛易墨还是最好的兄弟,可如今两人虽然明面上没有如何,可多少也回不到以前的兄弟情了吧。
连芷薰抿了抿唇,朝着程诺微微一笑,“程诺哥哥。”
“你怎么在医院,阿墨……”话语突然止住,程诺的神色多了一丝黯淡,自己似乎问得太多了,若是辛易墨对连芷薰不好,那他问了,岂不是无形中伤害了她,而若是辛易墨对连芷薰好,那他问了,也不过是多此一举。
听到他戛然而止的话,连芷薰几乎是一瞬间明白过来,程诺为什么会止住,内心涌现出温暖,她知道程诺一直都是这么温暖的存在。
体贴几乎就是连芷薰在这十几年里,对程诺的认知。
连芷薰继续微笑,“我有点不舒服,所以来医院一趟,临近年底,公司比较忙,所以我没有让阿墨陪我。”
她清晰的解释,还有熟悉又陌生的清软嗓音,让程诺竟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就像是又回到了十一年前。
那个时候她们三个人经常一起上学,她受辛易墨的欺负,而他会第一时间的保护她。
只是程诺知道,这一切再也回不去了,当友谊变成复杂的三角恋,当兄弟情和爱情互相碰撞时,他早已经第一时间选择了最为妥当的方法。
程诺看着她拿着一堆药,眼底划过一丝担忧,看着外头还下着小雪,鼓起了勇气问了句,“中午有约么?我可以请你吃顿饭么?如果不行,也没有关系。”
他的笑容依旧温润。
听到程诺的话,连芷薰却是不忍拒绝,况且自己怀孕的这件事情,她暂时不准备告诉辛易墨,现在临近午饭,估计也去不了辛氏了,而若是回家的话,张妈应该没有准备自己的午饭,这么想着,连芷薰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到连芷薰同意,程诺笑容如沐春风,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顺着时间的转移,他的魅力渐渐挥发,即使是简单的一个笑容,却都让人心头酥软。
两人离开。
不远处,一双冷漠的眼眸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
出了医院门口。
连芷薰自己开了车出来的,她回头看了一眼程诺,问了句,“去哪吃?”
“附近吧,我还要去配点药。”
“身体不舒服么?”
程诺温声道,“是我爷爷,我刚好路过,就去院长那拿点药。”
“好。”
因为就在附近吃,所以连芷薰就决定不开车了,她走到停车的附近,开了车门,将手中的药物放了进去,可手中的纸却不小心散落了一地。
这大雪天的,纸张顺着雪花一飘,连芷薰下意识的想要去拿,可程诺担心地滑,便长腿迈动,率先弯下腰,帮她捡了起来。
连芷薰说了一声“谢谢”,便伸出手想要将纸张拿回去。
程诺本就是帮连芷薰拿的,他微微一笑,刚想把手中的纸张递过去,却被纸张上的‘阳性’两个字所吸引,眉心一下子皱了起来,他仔细的拿到面前好好的看了一遍,抓着纸张的手用了几分力,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说些什么。
看程诺没有将化验单还给自己,反而拿回去认真的看了一遍,连芷薰微微蹙了眉头,轻轻唤了一声,“程诺哥哥?”
她知道这件事情,大概是瞒不过程诺了。
被连芷薰叫了一声,程诺回过了神,他有些失神的问了句,“你……怀孕了?”
“嗯。”听到程诺问的时候,连芷薰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程诺的心只觉得有些微微刺痛,可看着她的眼神,却多少增添了几分关心,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声音温柔的询问了一句,“阿墨知道么?”
连芷薰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说完话,连芷薰又道,“这里太冷了,程诺哥哥我们找个地方去坐吧。”
“好,是我欠考虑了,让一个孕妇在大雪天的,站在外边跟我聊天。”程诺自然是连声应下,现在连芷薰肚子里头有了孩子,这身体更要好好的看管着。
看程诺有些手足无措的,连芷薰心中明白,他恐怕此时的情绪远没有她表面上看上去的平静,可她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轻声道,“程诺哥,你化验单还没有给我。”
“哦。”程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那张化验单紧紧不放,忙将化验单递了过去,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并不如先前的做事井然有序。
连芷薰接了过来,仍旧是没有说些什么,她把药和化验单全都放进了车里,拿出了雨伞,才关上车门,跟程诺一道走。
“给我吧。”程诺出声。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手上却是递了上去。
两人在雪中行走着,找了一家西餐厅,程诺叫过了服务员,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连芷薰,问了句,“有什么东西是忌口的么?”
连芷薰怔了怔,这才想起他是在问孕妇有什么东西是忌口,想着应该寒性的东西不能吃,便接过了程诺递过来的菜单,点了一些自己想吃,又不偏寒的。
因为怀孕,所以连芷薰只要了一杯水。
点完餐,只剩下了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程诺有些沉默,静静的音乐在耳畔响起,他抬眸看了一眼连芷薰,随后将视线对上她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若不是看到化验单,他根本想不到这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
他抿了抿唇,“芷薰,孩子多大了?”
“一个月了。”显然,连芷薰的眼底有着淡淡的光辉,程诺知道这是独属于母亲的一份美丽,现在的连芷薰就美得让人心醉。
“嗯,”咖啡上来了,他拿起咖啡,也没有加糖,就这么抿了一口,黑咖啡很苦,却抵不过心底里的难过,他看着连芷薰,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程诺虽然心里依旧还喜欢她,可也是真心希望连芷薰能够幸福,他的语气多了几分关心,“既然怀孕了,那就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
连芷薰感谢程诺的关心,她笑容浅浅的,“程诺哥,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也很感激这个孩子的到来。”
“嗯……”程诺看着眼前,笑容温柔,惊艳岁月的连芷薰,眼底的深情只深不减,“等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以后孕妇就不要一个人出来了。”
“哪有那么娇贵,”连芷薰冲他笑了一下,转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开口道,“程诺哥,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么?”
程诺抬眸看向她,也没有等她说什么,就点头答应,“好。”
想了想,连芷薰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轻轻的,“我希望我怀孕的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阿墨。”
他一怔,“为什么?”
“具体原因很复杂,我想等一个月以后,再做一次检查,确定孩子是健康的,再告诉阿墨,”想到这个,连芷薰就有些低落了起来,她低声道,“如果孩子不能留,那么阿墨就不用白高兴一场。”
看着连芷薰的模样,程诺竟是有些羡慕起了辛易墨,眼前的女孩,从开始到现在,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对辛易墨一如既往的好。
你看,即使是怀上了孩子,可因为害怕孩子留不住,所以可以忍着不告诉他,就怕他会难过。
这样美好的姑娘,他又怎么可能不爱上呢。
对于连芷薰的要求,程诺从来都不会拒绝,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他温柔的笑了笑,“你放心吧,对于妹妹的要求,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会做到。”
只是此刻的内心,却无比的苦涩。
是啊。
她们只能做兄妹了。
西餐送上来了,两人止住了话语,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程诺想到什么似得,朝着连芷薰笑道,“你们现在应该已经领证了吧,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程诺哥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敲你一大笔的。”连芷薰知道他这是在转移话题,自然是顺着他的话题,故作俏皮的答道。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程诺是我最喜欢的男二,不知道为啥,就喜欢这个温润如玉,画像中的人,只是我不准备给他写CP,不然就不情深了,不过下一本我可以考虑以这样的性格,写一个暖男男主~
☆、180.我想暂时不接通告(三更)
两人闲聊了几句,随后,程诺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芷薰,你和阿墨结婚的事情,辛家……知道么?”
还记得那时候,两人在一起的事情,闹得很厉害,程诺出于关心,想着还是问了句。
“嗯,已经知道了,”连芷薰淡淡的回了一句,笑容浅淡,“我知道程诺哥你的意思,当年是我不够勇敢,害得我和阿墨错过那么多年,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和阿墨在一起,况且我肚子里还有了他的孩子,我不能让宝宝生下来没有爸爸。”
说到这,她顿了顿,垂下了眉眼,多了几分自嘲,“我自己是个孤儿,不能那么自私让宝宝的家庭也不完整,我现在不仅仅是连芷薰,我更是一名母亲,也是辛易墨的妻子。”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随时都会在。”这么多年下来,程诺唯一想要的,还是看着连芷薰幸福,只要她快乐,这就是自己的快乐。
“谢谢,”连芷薰抬起眸看向程诺,笑容多了几分坚定,“不过这个好意我心领了,程诺哥是我的哥哥,可是我有丈夫,我需要的只会是他。”
拿着咖啡杯的手僵了些许,他低下头抿了一口。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吃完饭后,程诺和连芷薰一路走到医院,一直到停车场,连芷薰抬眸看了一眼他,安静的出声,“程诺哥,你进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好。”程诺应了一声,将手里的伞递了过去,“你进车里吧,这会儿雪大,外边又冷,你现在是两个人了,不能生病。”
“好。”
连芷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看了一眼程诺,弯起了唇,“程诺哥,再见。”
“再见。”
看着连芷薰开车离去。
程诺有些恍恍惚惚的,再见……
还能够再见么?
程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可他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的,雪花飘落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凉凉的,一直凉到了心底。
他笑了笑,心里想着,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只要你幸福,那就是我的幸福。
*
到兰庭之后,连芷薰快步上了楼,随后将药摆放在了自己的领域里,这些东西不能被辛易墨发现,拿出叶酸,她倒出来就着白开水吃掉,随后放到了包里。
这些做完之后,连芷薰长吐一口气,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笑容不自觉的浮现在眼底,她现在不一样了,她是个孕妇。
连芷薰对孕妇的注意事项,都不是特别的清楚,现在既然怀孕了,自然是拿出手机好好的查了一番,看着百度里的话,连芷薰一条一条的仔细看着,这么一会儿下来,竟然已经天黑了。
等她记了一些基础的,再抬头时,整个房间里有些昏暗,连芷薰忙开了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连芷薰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看了这么久的百度,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转了个身,虽然现在肚子还没有大起来,可是连芷薰初为人母,还是有些担忧,将肚子朝上的躺。
到了晚饭点,连芷薰走了下去,刚好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真巧。
因为怀孕的原因,连芷薰觉得自己变得有些矫情了起来,一看到黑白款的经典西装,她刚想跑着扑上去,可随即想到自己可是个孕妇,便慢吞吞的挪了过去,挪到了正在换鞋子的辛易墨面前。
他一抬头,就看到连芷薰笑容颇为诡异的容颜,冷不丁一个寒颤,辛易墨下意识的伸出手,碰了碰连芷薰的额头,自说自话,“怎么了,病得很严重么?”
“……”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辛易墨,随后想到自己是孕妇,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微笑,“没,就是想你了。”
看到她笑的更诡异了,辛易墨皱了皱眉头,有些关心的搂住她的腰际,“小乖,是不是去医院,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我去你大爷!
连芷薰觉得自己想打人,她决定为了不让宝宝跟着自己一起受气,她不理辛易墨了。
她瞥了一眼辛易墨,就准备转身离开。
看连芷薰好像生气了,辛易墨更觉得莫名其妙了,难不成是真的去医院,检查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么一想,辛易墨有些担心了,忙拉过她,细心询问,“我错了,今天你去医院,医生说了什么?”
“没什么,”连芷薰有些闷闷的,“先吃饭吧。”
可是连芷薰的态度越是如此,辛易墨就越是慌张,难不成是出什么事情了?可看连芷薰又不肯说,他又不好直接问,还是先吃饭好了,等一会儿再旁敲侧击一下。
对于连芷薰不想说的事情,辛易墨还是尊重她的想法的。
晚饭结束之后。
连芷薰就上了楼,她走路比往常慢了许多,晚饭吃得又多,辛易墨跟上来的时候,不免打趣的说了句,“小乖,我发现你最近似乎越来越能吃了。”
这本就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可是连芷薰却突然紧张了起来,她暂时还不想让辛易墨知道,所以这话一出,她就有些做贼心虚了起来,呛了一声回去,“怎么,你现在是嫌弃我胖了么?”
听到连芷薰这话,辛易墨有些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我怎么可能嫌弃你胖,我爱你还来不及,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老婆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这嘴笨的小东西吧。”
“知道错就好,”连芷薰看了他一眼,顺手拿了剧本过来看,“对了,我明天准备打电话给婉姐,让她跟导演说声,把我的戏份尽快排了,等拍完《薰衣草之恋》之后,我暂时不准备接通告。”
听到这话,辛易墨倒是有些愣了愣,将目光对上她,“怎么,你之前不是还说,不靠辛太太这个名分过生活,要去国外发展么?”
“我舍不得你不行啊?”连芷薰瞪了他一眼,现在她都有宝宝了,当务之急自然是养胎,哪里还会管什么赚钱,不过这些话,暂时不能跟辛易墨说,“反正我到时候跟婉姐说,最近你都要养我了,知道了没!”
“行行行。”
辛易墨还巴不得连芷薰这样,老实的呆在家里,可他多少有些疑惑,这人怎么去了趟医院,什么想法都给变了。
他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了句,“小乖,医生到底怎么说,你别让我担心。”
“也没怎么说,就是让我好好修养,”连芷薰说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前几年可能太辛苦了,落下了点病根,所以我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再拍戏。”
演员这个行当,生病的大多数,辛易墨听到这话,自然是更担心了,忙道,“我来交代吧,你最近就在家里修养。”
“嗯。”
辛易墨换了家居服,走到了连芷薰的身边坐下,想到过两天就是除夕,这段时间还没有跟连芷薰提过,要带她回去的事情,想了想,便说了句。
“过两天就是除夕了,家里边打来了电话,让我们回去过年,小乖你想去么,要是你不想去,我就拒绝了。”
过年?
连芷薰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可又想到,这毕竟是家族宴会,要是不让辛易墨去,似乎也不是回事情,想了想,她抬眸看向辛易墨,“你去吧。”
“你不去?”辛易墨蹙眉。
连芷薰摇了摇头,“不去了,我应付不了那种场面。”
现在有了身孕,她也没精力应付。
辛易墨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我也不去了,在家里陪你。”
“你去吧,我没事的。”连芷薰犹豫了下,还是拒绝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而且,”辛易墨温柔的挽过她的腰际,吻了吻她的唇瓣,“我想和你一起跨年,一起过除夕,我们已经错过了五年的除夕夜,这一次我想陪你。”
“阿墨……”连芷薰有些感动,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眸看向辛易墨,“那我们一起去吧,反正你在,爷爷也不会对我做些什么。”
辛易墨轻笑了起来,打趣道,“怎么看你这样子,有点像是共赴沙场的错觉,再说了你也知道爷爷的脾气,明晚那么多人在,他是不会故意为难你的,顶多就是给你摆臭脸色。”
“嗯,我知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连芷薰呼出一口气,自己确实又有些退缩了,可自己已经跟辛易墨领证结婚,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不用再害怕别人说些什么。
况且她也明白辛易墨的意思,他是想要让自己,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之后再宣布自己的身份吧。
辛易墨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也从来舍不得委屈她。
听到连芷薰的答应,辛易墨只觉得感动,他情不自禁的稳住了她的唇瓣,气息滚烫,“小乖……”
------题外话------
啊哈哈哈哈,十个月的肉不能吃,难受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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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辛家除夕夜(一更)
“嗯?”连芷薰声音低低的,不由自主的被美色蛊惑,他长得真好看。
这个吻逐渐的深入,“小乖,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辛易墨想,这辈子他大概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他爱连芷薰,从第一眼起,这双惊艳人心的眸子,就已经将他的心彻底俘虏。
听到这声告白,连芷薰笑了起来,扬起脸蛋看向他,眼神媚意,“我也爱你。”
嗯……
她也爱他。
同样的很爱很爱。
这个吻变得激昂了起来,他疯狂的吻着她,像是要汲取着什么一般,就这般吻着她,将连芷薰压在了身下,那小小的沙发处,他离开了她的唇儿,渐渐的往下,吻住了她的锁骨,随后伸出手,想要探入。
略带冰凉的手,一下子击退了连芷薰的火热,她这才想起自己是有身孕的人,忙推了一把辛易墨,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不行。”
“怎么了,小乖?”刚起的兴致,突然被打断,是一件特别难受的事情,辛易墨不由皱起了眉头,看向她的时候,即使压抑住了,却还是看出了一丝不悦。
可是这一会儿,可不是随辛易墨的心情来的,连芷薰护住了自己的胸前,摇头,“这段时间我的身体要修养,你暂时都不能碰我。”
辛易墨怔住,喃喃道,“宝贝,你可别吓我。”
“没有吓你,最近你都不能碰我,医生说的。”连芷薰忙站了起来,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忍忍,我真的不行。”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她,“小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你听我的不?”
辛易墨点头。
看到他点头,连芷薰便道,“你听我的话,那你就相信我,但是不要问我,不要查我,不要怀疑我,可以做到么?”
她直直的盯住辛易墨,目光干净清明。
辛易墨即使心中有疑惑,可看到连芷薰这么说,他却又不得不答应,“可以。”
“好老公~”看辛易墨答应,连芷薰忙笑嘻嘻的凑上前,狠狠的亲了他一口,眨了眨眼睛,“我除夕跟你一道去辛宅,辛苦你了。”
辛易墨有些憋屈。
好不容易看连芷薰放下了工作,不接通告了,可以好好的疼爱她一番,可谁能想到,竟整出了这一出,又不能碰她,又不能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辛易墨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憋坏的。
两人各自洗完了澡,躺在了床上。
辛易墨闻着淡淡的幽香,叹了一口气,“有绝色尤物在我旁边,可我却不能碰,真憋屈。”
听到这话,连芷薰‘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心里却暗暗的想,不仅是这一个月不能碰,怕是等知道了这件事情,某人这十个月都无法石更起来了!
这么想着,她那小小的报复心理,竟得到了满足感。
谁让辛易墨老是想着办法压榨自己呢,现在总算让她清净了吧。
因为不能做某事,所以早早的躺在床上的辛易墨,越发的郁闷了起来,他索性一把抱过连芷薰,深吸了一口她的发香,“小乖,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我说辛易墨,你每天那么忙,怎么还有精力做这种事情?”
听到这话,辛易墨越发郁结了,闷闷的回了一句,“我要是不行,你还要么?”
连芷薰挑眉,“我可不是欲女。”
“可我看你也挺享受的。”
她扶额,“辛易墨,能没事别谈这个么?”
“老婆,其实就这样抱着,也挺好的。”本来因为不能碰她,是有些烦闷的,可现在倒是好多了,只要闻着连芷薰的香味,知道她在自己的身边,有她陪着自己,辛易墨就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连芷薰微微昂起了头,看向他开口道,“阿墨,你以后会出轨么?”
“瞎说什么?”
“我只是问问。”连芷薰无法解释自己的心里,是在害怕,今天知道的信息量太大,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两人的爱情结晶,反倒让她有些多愁善感了起来。
或许孕妇都是这样的。
辛易墨低头看着她,随即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眼底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温柔和宠溺,“小乖,我想口说无凭,最多也是让你现在心安,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看着我,让我用行动证明,证明我这辈子只爱你。”
听到他的话,连芷薰笑容甜蜜,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嗯,我相信你。”
“小乖,你到时候去辛宅的话,把我给你的求婚戒指也带上。”
“不会太招摇么?”
他容颜俊美,低头看她的时候,多了几分傲慢,“就是要招摇,我辛易墨的老婆,就该有多招摇就多招摇。”
“这是什么理由。”连芷薰哭笑不得。
“不管,”辛易墨搂紧了她,不能做总能亲吧,随之他上嘴就吻住了连芷薰,“小乖,我其实就是想要跟你简简单单的在一块,让所有人都羡慕你,给你最好的一个家。”
这就是辛易墨这一生的愿望。
在没有认识连芷薰的时候,辛易墨只想着按部就班的听从辛长云的方式,去这样的生活,没有任何自己想要的,也没有特别的希望,可认识了连芷薰之后,世界似乎翻天覆地。
第一次感觉。
原来家是一个这么温馨的词汇,原来回家是一个这么浪漫的举动。
这些,都是连芷薰给他的。
在辛易墨看来,连芷薰就值得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接受所有人羡慕的目光。
连芷薰听得心中甜蜜,便搂住了他,两人又甜蜜的吻了一番。
一夜温馨涌动。
很快就到了除夕这天。
大雪倒是难得的停了,只是外边还有些积雪,辛易墨将事情都推到了年后。
方盛很快送来了礼盒,张妈取回来的时候,就带上了楼。
辛易墨接了过来。
看到关的严严实实的礼盒,连芷薰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今晚去辛家穿的。”辛易墨打开了礼盒,里面躺着的是一件纯白无暇的白色礼裙,看上去高贵而又圣洁。
随后他又将早先到的高跟鞋,拿到了连芷薰的面前,“搭配着这双鞋穿,是你喜欢的颜色。”
看着那双足足有五公分的高跟鞋,连芷薰眼皮一跳,下意识的抗拒,“我不穿高跟鞋。”
“怎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自从从医院里回来以后,连芷薰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知道是自己的反应太激动了,她弱了几分,摇了摇头,却仍是拒绝,“我不想穿高跟鞋,那种宴会太累了,我穿平底鞋好么?”
辛易墨盯了她一会儿,随后吻了吻她的额头,“小乖,你别太紧张了,就当以前在辛家就好,你既然不想穿高跟鞋,那我等会儿让方盛带双平底鞋过来,反正这件礼裙也长。”
“嗯。”
他搂过连芷薰,“要是有不舒服,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么?”
“知道了。”
她比谁都紧张自己的身体,这里面孕育的是她的孩子,她自然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辛易墨看到连芷薰乖巧的模样,不由笑容温柔了起来,“晚上的宴会,一定要以自己的第一感觉为准,只要你觉得不舒服了,我们立刻就走,一点都不用耽误,知道了没有?”
“好。”她搂住了辛易墨的腰,心里安心而又平静,连芷薰知道,只要有辛易墨在,自己不用害怕一切,因为他会保护她,会保护她和两人的孩子。
这种感觉真好。
除夕夜。
平底鞋很快就到了。
连芷薰换上了礼裙,胜在她身高本就高,不穿高跟鞋,只穿平底鞋,倒也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到了外边。
除夕夜的天有些寒凉,正是积雪融化的时候。
两人一道上了车,由方盛送去辛宅。
等到了辛宅时。
外头早已经灯火辉煌,豪车遍地,门前热闹,名流权贵尽数到场,欢声笑语倒是热闹非凡。
如今的辛氏,比起以往来说,在辛易墨的手上,更为辉煌了起来,这除夕宴宴请的,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名流,即使是春节,可收到请帖的,还是会拖家带口的到场。
这是一个很好的笼络机会。
一入大厅。
黑色的大理石,只让人觉得尊贵。
水晶灯泛着耀眼的光芒,串流在其中的,是各色各样的鸡尾酒和香槟杯。
连芷薰挽着辛易墨入了场。
只是还没等人注意到,连芷薰就低着头进了小角落里,看她这反应,辛易墨有些无奈,只能笑着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娶了个多见不得人的老婆。”
“五年前我们毕竟还是兄妹,这种除夕宴我也不是没参加过,认识我的人估计不在少数,这才刚入场,我想清净会儿。”
说到这,连芷薰又抬头看向辛易墨,噘着嘴说了句,“阿墨,等会儿要是有人敬酒,我可不喝。”
“嗯,不喝酒是好孩子。”
辛易墨巴不得连芷薰不喝酒,她本就不会喝,喝了浑身难受,他见不得自己老婆难受。
连芷薰刚想反驳,就有人佣人走了过来,跟辛易墨尊敬的说了句,“墨少爷,老太爷找您。”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182.西小姐,现在这里是我家(二更)
辛易墨皱了皱眉头。
连芷薰倒是没多想什么,只是笑容温婉道,“你去吧。”
到了家里头,爷爷要找孙子,自己总不能拦着吧。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辛易墨有些不放心。
连芷薰摇了摇头,“你也说了,像爷爷这样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是最注重面子的,不会对我怎样的,你放心去吧。”
来辛家参加除夕宴,连芷薰早已经想通了。
得到连芷薰的同意,辛易墨才放心的离开。
一会儿的功夫,身边就没了人在,自己只得一个人在宴会上游荡,大多数都是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也不想让人指指点点她,刚好肚子又饿了起来,知道是自己宝宝饿了,她便拿着些盘子,找了些孕妇能吃的,走到了角落的沙发上坐着。
味道还不错。
合她一个孕妇的胃口。
连芷薰自得其乐,也不会觉得尴尬,和格格不入,辛宅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曾经也参加过很多类似的宴会,她早就已经习惯。
孕妇就该有好心情,她吃的开心。
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句,【新年快乐。】
很快就一堆的人冒了出来,第一个就是秦凡,【同乐同乐,老实交代,芷薰妹妹现在是不是在和哥度蜜月呀?】
【没有去辛家么?】秦楚楚紧跟着问了句。
连芷薰快速的打了句,【就是在辛家,这样的宴会,他怎么可能缺席,阿墨现在被爷爷叫去了,我无聊的在角落里吃东西。】
初夏和顾筝,【心疼你。】
秦楚楚,【心疼+1。】
秦凡,【心疼+2。】
连芷薰想了想,又问了句,【你们都不来么?都没看到你们人。】
【我不来了,我跟我家阿言有约,我们说了今年过二人世界的,我只能心疼你了,我的小可怜,么么啾。】秦楚楚第一个跳出来,发了个龇牙的表情。
随后是秦凡,【我也来不了,但是你别问我为什么来不了,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连芷薰,【……】
好吧,事实上她压根没想问。
聊了一会儿,连芷薰才发现乔潇笑和容沐枫都没有出现,不由有些好奇,【笑笑和沐枫呢,怎么都不出来?】
秦凡,【估计有事吧。】
连芷薰有些闷闷不乐,【好吧,你们都抛弃我,我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多吃点了。】
原以为来辛家,好歹能见到这些好朋友,哪曾想一个都没见到,无奈啊无奈。
耳畔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清脆声音,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响起,随后便是优雅的嗓音,带着丝丝的温婉,“你来了。”
连芷薰抬眸看了过去,入眼的是穿着和自己一般的纯白礼服,模样漂亮,笑容标准纯净的女人,她挑眉,是西玥卿。
这个女人,比她以前看到的任何一个,喜欢辛易墨的,都要来的难对付,西玥卿的城府很深,亦或许是因为家族的关系,看到她的时候,明明西玥卿是在微笑的,可连芷薰还是莫名的毛骨悚然了几分。
下意识的,连芷薰很不喜欢她。
太过于危险。
她的礼服抹胸款,还搭着一款黑色的丝巾,这么一看倒是和辛易墨传来的黑白款西服,有异曲同工之妙,恐怕西玥卿也是熟知辛易墨的喜好,知道他一般只穿黑白色、
这么一看,倒像是她和辛易墨,才是一对一般。
这个认知,让连芷薰下意识的有些不悦。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就这般看向她。
看到连芷薰的反应,西玥卿的脸色依旧如此,她笑容恰到好处,优雅而又名媛,知性干净,“不介意我坐下吧?”
“不介意。”
她能介意么,说得好听,这又不是她家,反而看西玥卿的样子,是把辛家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了,人家过年她也过来,真是搞笑。
连芷薰在心里头诽谤了一番,这么想着才舒服了些。
西玥卿坐在了连芷薰的面前,目光略显漫不经心的滑过了她眼前的餐盘,眼底划过一丝讥讽,随后消失不见,面容依旧挂着最完美的笑容。
“刚刚爷爷叫走了墨,你要是无聊的话,我可以陪你一会儿。”
这话说得。
怎么感觉反倒成了自己是外人?
连芷薰挑了挑眉,挺直了背脊,声音淡淡的,“如果西小姐忙的话,不用管我,我既然嫁给了阿墨,那么这里就是我的家,在家里,我一向来挺随便的,倒是西小姐,若是觉得哪里照顾的不周,倒是请你多担待担待。”
这是在宣誓主权。
毫无疑问,宣誓的还挺有范。
不知道是不是连芷薰的错觉,西玥卿的笑容似乎僵了僵,随后很快恢复,依旧微笑,“连小姐,你……”
“西小姐,”没等西玥卿说完话,连芷薰故作随意的打断,目光对上她的视线,朝着她浅浅一笑,纠正道,“请叫我辛太太。”
西玥卿摆放在腿前的双手,猛地握紧,骨骼翻出淡淡的白色,可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维持着,“好,辛太太。”
“谢谢。”
看到西玥卿仍是没有改变神色,连芷薰不由挑起了眉,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是她见过的人里边,最有城府的,即使是现在自己这般说话,她却仍是可以维持先前的名媛范,这样的修养倒是让人无法想象。
听到连芷薰跟自己说谢谢,西玥卿的手握的更紧了,要问她恨么,若是不恨,那么她对辛易墨的喜欢也并没有那么深,可是即使再恨,西玥卿都要在外面保持自己最完美的姿态,这是西家的修养。
西玥卿垂下了眉眼,眼底划过一丝冷意,随后消失不见,留下的依旧是虚伪的笑容,可这一切在西玥卿做起来却显得很自然,她微笑,“不得不说,你的手段比起我来,要高明了许多,我在墨身边陪伴了足足有五年,我看着他是怎么在M国发家的,如何把公司做大,他是个太过于骄傲的人,所以很多时候,我只能够暗中帮忙,那个时候我一直觉得,我会是嫁给墨的人,五年里他的身边除了我以外,再无其他人。”
“可是我出现了,”连芷薰抬眸看向西玥卿,知道她这是故意和自己说,是想要激起自己的醋意,和对辛易墨的不信任,若是之前,或许连芷薰还会不自信,可如今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彼此的宝宝,她是辛易墨的妻子,没有比哪一刻更清楚,她同样微笑,“西小姐,爱情就是这样,从来不分先来后到,有的人即使五年不见了,可心里依旧还是这个人,并不会因为某些人的出现,而移情别恋,这才是真正的爱情,以前我不明白,所以一直都在辜负阿墨,可现在我既然已经是他的妻子,那么我就会一直的陪伴在他的身边,对于之前的五年,我作为阿墨的妻子,很感谢你的陪伴。”
又是以辛易墨的妻子名义,来跟自己说话。
只要连芷薰一说到这个,西玥卿的笑容就僵硬了一分,天知道她有多么的想要这个身份,自从第一次见到辛易墨开始,她就梦想着自己未来的丈夫便是他,她想要嫁给这个男人,非常非常。
可是为什么,明明自己那么优秀,无论是各个方面,都比眼前的连芷薰要来的更完美,可为什么辛易墨却要选择连芷薰,而从来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五年了。
整整五年,即使没有连芷薰的到来,辛易墨依旧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即使是陪自己吃饭,也不过是为了香水的发布会。
而自从那次吃饭,被连芷薰撞破后,辛易墨再也没有和自己单独相处过,西玥卿如何能够不恨呢?可是她能做的,只是忍,除了忍耐别无其他。
这时,佣人走了过来,“薰小姐,西小姐,老太太有请。”
听到这句话,西玥卿的手指渐渐放松,随后似笑非笑的看向连芷薰,“连小姐,看来你的身份并不明朗。”
连芷薰没什么表情,老太太指的是周韵,对于周韵这个人,连芷薰知道,她是个很聪明的人,现在对于自己,恐怕并没有存有十分欢迎的态度。
她点了点头,率先站了起来,两人一道上了楼。
除夕宴会,说是说家庭宴会,可来的人到处都是权贵名流,楼下的一般是男子主场,或是一些年轻的千金名媛,亦或是还不够格上二楼的妇人女子。
二楼则是权贵夫人们的天堂。
这对在辛家过了不止一次出席宴会的连芷薰来说,几乎熟门熟路,她的面容上并没有多少的表情,走上二楼的会场,大门紧闭,可即使如此,里面的欢声笑语还是多多少少的传了些出来。
佣人将门打开。
屋子里面格外的热闹,连芷薰抬眸看去,就见周韵坐在中央心,旁边坐着的,由在辛家的身份排位开始,也从熟到陌生,也从自身的价值和身份排位。
周韵旁边坐着的,是温雅。
瞧见连芷薰的时候,温雅眉眼柔了几分,随后朝着连芷薰招了招手,“小薰,到妈妈这里来。”
温雅这话一出,一旁西玥卿的眉眼沉了几分。
------题外话------
来吧,宴会场上斗斗斗,正面交锋一次。
三更在两点前。
☆、183.明争暗斗(三更)
来辛家也算是有段时间了。
可是温雅却从来没有这么和自己说过话,西玥卿看的出来,温雅对她只不过是保持着基本的友好罢了,并不是喜欢自己,陌生的客套罢了。
然而刚刚她对连芷薰的态度,却让西玥卿刹那明白,这个女人即使无权无势,可是她毕竟在辛家待了这么多年,就算五年前被赶出去,可如今她又换了个身份回来,对于自己是十分不利的。
至少如今,温雅就已经是承认她了。
周韵这会儿正在跟身边的妇人聊天,听到温雅的话,这才抬起头看了过去,入眼的便是连芷薰和西玥卿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着。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这两人同框,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连芷薰听着温雅的话,走上前去,和周韵聊天的妇人却是一直紧盯着自己,连芷薰感觉到了这道灼热的视线,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有点熟悉。
她微微眯起了眼眸,在大脑里不停的风暴,这才想起来之前去Y国的时候,在西家的宴会上,就看到过这个妇人。
是西玥檬!
西玥卿的姑姑西玥檬。
只是……
看着西玥檬紧盯着自己的目光,连芷薰却觉得有些奇怪,这人的眼神让她感觉到了阴冷的错觉,她似乎对自己有着天生的敌意。
连芷薰坐到了温雅的身边,看着西玥卿坐到了西玥檬的身边,心中又觉得正常,恐怕西玥檬很宠爱这个侄女,那么对自己这样抢了西玥卿喜欢的男人的女人,自然是有敌意。
这么想着,也就没再想别的了。
周韵看了一眼连芷薰,眼神有些深意,随后才淡笑着道,“小薰,好久没见了,可还记得奶奶?”
对于辛家曾经收养过连芷薰的事情,这在权贵名流的圈子里,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因为辛长云暗中打压过,说是辛易墨因为车祸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一切,让知道事情的人不要多嘴,不然就是和辛家作对。
这么一来,自然是没有人敢提起连芷薰,可如今看着连芷薰又和辛易墨在一起,这在场的气氛不由诡异了几分。
现在可是西家也在场,本来大家都以为辛家和西家联姻,是迟早的事情,毕竟一个名媛千金,天天的往辛家跑,这知道的人,心里头都明白。
然而如今连芷薰却又突然跑出来,而且还直接让辛易墨直播求婚,在网络上公开,收获一大波粉丝,这如何能不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呢。
现在来的人,大多数也是想看辛家和西家的笑话。
一个连芷薰,闹得两家人脸上都不好看。
特别是如今在场的,还有西玥卿的姑姑西玥檬在场,西家虽然低调,可这位姑姑却是从来都不低调,Y国国籍,正统贵族的夫人,一入场就让人不容小觑。
听到周韵的问话,连芷薰眉心一跳,轻声回了一句,“奶奶。”
“哎!”周韵拉过她的手,朝着众人和蔼介绍道,“小薰大家都还记得吧,到辛家的时候,这孩子就通透灵秀的,看得人喜欢。”
这话一出。
气氛却是更诡异了。
这让她们如何回答,说记得把,可如今连芷薰已经是辛易墨的女朋友,说不记得吧,又拂了周韵的面子,实在是难回答。
西玥檬坐在一旁,就这般好生打量了一番连芷薰,随后才勾唇,故作疑惑道,“我怎么听着有些糊涂了,这位是?”
她是故意这么问的,她又如何不知道连芷薰是谁呢,可是看周韵这么说,她自然是要顺着说下来的。
听到西玥檬的问话,温雅刚想回答,却被周韵抢先笑道,“你还不知道吧,这小薰以前是我们家的养女,小天是个有善心的,看这孩子可怜就把人带回了家,前几年小薰要自食其力,这才离开了辛家。”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西玥檬淡淡的笑了起来,看向连芷薰的眼神多了几分凉意,随后又道,“还真是有善心,如今我看薰小姐还有这份心,除夕夜回来看看以前的养父母家,倒也是个乖孩子。”
“那是自然,小薰我也算是看着长大,是个重情义的,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我们辛家的事情。”周韵笑着道。
这一来二去的对话,让连芷薰的背脊全然发僵。
她知道周韵的意思了,一直都不说自己和辛易墨的关系,却和西玥檬解释起了自己的以前,这是要跟众人宣布,她和辛易墨的关系不过是网上的虚传,而西家跟辛家还是有希望的。
想通这一点,她的身子更冷了。
连芷薰不怪周韵,这一定是辛长云的意思,只是这豪门大家族中的阴谋诡计,让她不禁有些发憷。
一旁的温雅看周韵这般说,自然也是想通了这一层,张了张口刚喊了一声,“妈……”
“雅儿,”周韵率先打断她的话,朝着温雅淡笑道,“你出去招呼一下楼下的宾客,让真真上来一趟。”
这是要支开温雅。
温雅心中自然明白,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拥有良好修养的她,完全对周韵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一时之间倒是僵住了。
一旁的连芷薰,将温雅的纠结看的一清二楚,她不由开口道,“妈妈,奶奶既然叫你去,你就去吧。”
听到连芷薰的话,温雅向她投去一丝担忧,却还是应了下来,转身离开。
没了温雅在场,现在在的所有妇人,可以说都对自己保持着敌意。
还真是四面埋伏,连芷薰不由苦笑。
等温雅出去,周韵才看似和蔼慈爱的看向连芷薰,又问道,“这些年奶奶一直都忙,便没有来看望过你,小薰可有埋怨过奶奶?”
“小薰明白。”
在此时,西玥檬却突然开口道,“薰小姐,现在是在做什么?”
“小薰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被星探挖掘,”周韵帮她作答,笑着道,“如今在娱乐圈里,也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
西玥檬的眼底划过一丝鄙夷,“原来是演员啊,我听说这娱乐圈里头,可不安生啊,像薰小姐这么漂亮的……”
她的话点到即止,可在场的太太们,几乎都听的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要是豪门的太太,都不会让混迹娱乐圈的女人,嫁到自己家来,在电视上就跟人亲亲抱抱的,还是播出来谁都能看,光是这样就让人难看了,这私底下碰触的人多了,为了某种利益驱使,牺牲自己的肉体,也在所难免。
所以对于戏子,她们都是瞧不起的。
连芷薰微微蹙起眉头,声音却不卑不亢,依旧淡淡的,“我虽是孤儿,可自小被辛家收养,辛家的家教时刻铭记于心。”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西玥檬的话,可却很漂亮的将球踢到了辛家,要是西玥檬再拿自己做演员的事情做文章,那么就是质疑辛家,这可不是小事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不由收起了鄙夷的目光,对上连芷薰那淡淡的容色,多了几分审视。
看来这人,并不是她们所见的,空有一副美貌。
这也难怪,能跟辛易墨纠缠这么多年,都还让男人念念不忘的女人,又怎么会简单呢。
这么一想,大家倒是有些嫉妒了起来,豪门中的男人,大多数爱偷腥,专情的几乎凤毛麟角,不得不说,对连芷薰能够将辛易墨收服的如此稳妥,大家都是羡慕的。
西玥檬倒是没想到连芷薰会这么回答,脸色当即冷了几分,语气多了几分咄咄逼人,“可毕竟薰小姐这五年间,少了辛家的庇佑,要是真有人‘追求’薰小姐,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是么?”连芷薰却是浅浅一笑,打着太极的说道,“或许是我太迟钝了,一直都没有开窍,对于其他人的追求倒是没有什么印象,我也比较慢热,绝对不会主动去追求一个异性,特别是那个异性还对我表现出了十足的不感兴趣,辛家的家教一向来良好,教会了我女孩子要矜持。”
连芷薰这话暗指的是谁,大家心里头都有数。
特别是西玥卿,这五年来她的追求,可是有目共睹的,辛易墨从来都没有回应过,然而她却直接从国外追到了国内,更甚至一周里有四五次来辛家。
这可不就是连芷薰说的那个,死缠烂打的人么。
也就是说,她在暗讽西玥卿不矜持,西家的家教不良好。
西玥卿这么聪明,如何听不明白,手指猛然纠缠在一起,她抬眸看向连芷薰,笑容恰到好处,“薰小姐这么说,可就是一棍子打死所有人了,中西方文化不同,每个国家的风气也不一样,你可不能以偏概全。”
这么说,至少为自己掰回了一局,她是Y国长大的,国外风气豪放,女追男的比比皆是。
然而,西玥卿这么一说,连芷薰却是故作懵懂,眨了眨眼,轻声笑道,“那西小姐是属于中方的内敛,还是西方的豪放呢?”
一句话,让西玥卿哽住了话。
这个问话,让她怎么回答都不行,承认内敛,那就是否定之前自己的追求,证明了西家的家教是不好的,若是承认豪放,辛家还会同意自己进门么?
一个豪放的儿媳妇,还是当着这么多的太太面前承认的。
这完全是连芷薰给自己下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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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有评论么?
☆、184.蔷薇婚戒(一更)
不过也算西玥卿好运,在这气氛安静而又诡异的时刻。
佣人打开了大门,杨真真和辛雪绫走了进来,看大家都围着连芷薰聊天,杨真真眉头一挑,倒是没有想到这大年夜的,竟然还能看到连芷薰。
感觉到辛雪绫的异动,。杨真真的城府深,掐了一把自己女儿,眼神威慑了一下她,随后才笑着扭腰走了进来。
“哟,都在说些什么呢?”
说完这话,杨真真又看向周韵,笑容收敛了下,语气也尊敬了不少,“妈,听说您找我?”
“没什么事情,今天这么多客人,倒是辛苦你了。”
“这哪里算辛苦,这都是家里头的事情,我应该做的,辛苦的是妈,”杨真真这人嘴甜,虽然周韵不喜欢,可是这样的宴会,确实她最适合在,只见她走上前,坐到了温雅的位置上,笑着道,“刚刚都在聊些什么呢,我这可是好奇死了,绫绫你也过来。”
辛雪绫将长辈一一都叫了过去之后,佣人拿来了椅子,让她坐在上边,可她却是像是瞧不见,一转眼就黏到了西玥卿的身边,亲亲热热的,“卿姐姐,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都等了你好些时候了。”
“这孩子,看到卿卿就不要妈了,”一看辛雪绫和西玥卿黏在一块,杨真真的眼底就浮现出了笑意,故作责备道,“绫绫快过来妈妈这里,别黏着人卿卿。”
“不嘛,妈妈我喜欢卿姐姐。”
辛雪绫故作娇憨,其余的太太们自然是笑了起来,只觉得辛雪绫真性情。
看到辛雪绫和西玥卿这般熟悉,连芷薰在一旁便显得更加的格格不入了,但她依旧微笑着容颜,知道自己这一次的问话,算是被杨真真的到来给缓冲了。
不过她要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连芷薰很满意。
只是杨真真和辛雪绫的到来,也不过是缓冲了西玥卿的回答,可却没有缓冲掉西玥檬对连芷薰的恶意,她接过了佣人递过来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连芷薰。
“薰小姐离开了辛家以后,如今住在哪?”
连芷薰的眉头一蹙,这一会儿她却是有了些许的怒意,随后也顾不得拂了周韵的脸面,直接将左手挪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就这么露了出来。
钻石被雕刻成了蔷薇花,带着璀璨的光芒,在这样的灯光下,竟还能闪到了其他人的眼睛,一眼就瞧见了她手上的戒指。
还带在无名指上,几乎不用问,就知道这枚戒指的寓意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被震住了心神,还有些不淡定的太太,认出了那枚戒指,脱口而出,“温斯特传奇之钻!”
那独一无二的色泽,在场的都是些豪门太太,自然对珠宝有所研究,看到连芷薰手上的那枚已经被雕刻而成的戒指,这样的大手笔,除了辛易墨还会有谁。
只是这钻石,不是被布朗家族收藏了么。
一时之间大家各种疑惑。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周韵,她的眼底划过一丝指责,却很快消失不见,随后才微笑着道,“小薰,这枚戒指……”
“是阿墨跟我求婚的婚戒,”连芷薰故作羞涩,低下了头,避开了周韵的视线,转而看向了脸色难看至极的西玥卿和西玥檬,声音和煦有礼,“我同意了阿墨的求婚,也已经和阿墨领证,现在我是阿墨的妻子,自然是跟阿墨住在一块。”
本来连芷薰并不想这样说出,自己和辛易墨已经领证的事情,周韵既然不说,那么她作为晚辈自然也不能说,不然就是不给这位大家长面子,可如今若不是西玥檬欺人太甚,她也不会如此来掰回一局。
只是这入了辛家的门,却终究还是得罪了周韵,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已经无所谓了,周韵本就是听从辛长云的,就算她想要讨好,可还不是辛长云一句话的事情么。
她已经得罪了辛长云,那么也就不怕得罪周韵了,在辛家,辛易墨跟自己说过,全凭喜好处事。
这话一出。
大家的心思各异,本来只是知道辛易墨求婚的事情,可现在一看戒指都出来了,还有了当事人的承认,如今看来,还真是已经领证了。
这辛家和西家的脸,今天是丢定了。
还是有不少人,在这边是来纯粹看热闹的,这件事情定然会传开。
看到连芷薰那副羞涩的模样,西玥檬却像是透过她再看向另一个人,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一个人……
她的手猛然蜷缩起,恨意在心底里燃烧。
看到现场的气氛不太对,杨真真心里头骂了一番连芷薰,才转头看向她,责怪道,“小薰,你们年轻人不是胡闹么,说起领证就当过家家,开玩笑似得,辛家是大家族,你这事情一点风声都没有,可别开玩笑了。”
她转头又看向众位太太,笑着道,“小薰在这跟你们开玩笑呢,这领证的事情要是真的,我们辛家自然是大操办了。”
连芷薰皱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杨真真猛然握住了手,只见她对自己一脸怜爱,“小薰,这么多年没见了,二婶倒是想你想的紧啊。”
这个当口,是不能让连芷薰说出反驳自己的话,不然这辛家和西家的面子,可不就是全被糟践了么。
连芷薰知道这会儿,她不能甩脸子,在这样的家庭里,对长辈的尊敬,也是修养的一部分,不然就是自己丢了面。
她也淡淡的笑道,“二婶,别来无恙。”
看连芷薰回了自己,也没有解释什么,杨真真才放了心,随后看向西玥卿,笑着道,“卿卿,听说你前段日子再做一个项目,现在盈利怎么样?”
“妈,卿姐姐可了不起了,这项目听说赚了好几个亿呢。”还不等西玥卿说话,辛雪绫就开了口,一脸得意的看向连芷薰,就好像这钱是她挣得一样。
听到辛雪绫说话,杨真真瞪了她一眼,却满是慈爱,“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没见到妈妈跟你卿姐姐说话么?”
“阿姨,雪绫妹妹就是这样的性子,真实又可爱,我很喜欢,”西玥卿温温柔柔的开口,在这场宴会之中,她扮演的就是一个优雅的千金小姐,“我没那么厉害,要不是在国内有辛家的帮助,我这项目压根谈不下来,说起来还真是要好好的感谢感谢。”
西玥檬拍了拍西玥卿的手,眼神透露出些许的慈爱,不同于针对连芷薰的凌厉,转而看向周韵,“说起照顾,这段时间我们家卿卿,实在是麻烦你们了,她爸妈常年在外,这不家里能出面的也就只有我了,周阿姨可别怪我们礼数不周到。”
“这哪能啊,你能来就是有这份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周韵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笑着道,“下楼吧,晚宴开始了,哪能让你们饿着肚子陪我聊天呢。”
又是一堆太太的附和。
连芷薰坐在一边,也算是喘了口气,这里头的花花肠子太多了,她又怀着孕,动心思容易累。
周韵站了起来,转而看向连芷薰,“我去换身衣裳,小薰你陪奶奶一道吧。”
“好。”
西玥檬站了起来,西玥卿跟在一旁,其余的太太们,自然是将西玥檬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的走了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了周韵和连芷薰。
周韵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进了衣帽间,叫过了连芷薰,“小薰。”
听到自己的名字,连芷薰走了上去。
衣帽间里众多华贵的服装,周韵虽然已过暮年,可却气质优雅,皮肤也保养的很好,偶尔显露的鱼尾纹只会让人觉得她只到中年。
周韵挑选着衣服,手指一件一件的滑过,也没有说话,连芷薰站在身后,也不说话,只是等着周韵率先开口。
她知道,一别五年,周韵肯定有话跟自己说。
气氛安静。
直到周韵的指尖,停留在一件旗袍上,随后她转过了身,抬眸看向连芷薰,声音咸淡,“小薰,你知道奶奶叫你进来,是为什么吗?”
“奶奶您说,小薰不知。”
连芷薰依旧不卑不亢的态度。
看到连芷薰这般回答,周韵只是叹了口气,“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那时候我也是真心喜欢你,可是小薰你明白么,我的喜欢,和你做我们辛家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连芷薰不语,只是静静的看向她。
“五年过去了,当年阿墨是怎么出车祸的,你也应该知道,你既然选择了离开,为什么……”周韵蹙起了眉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即使不是和西家联姻,阿墨的爷爷也不会同意你进入辛家的家门。”
连芷薰应了一声,笑容浅浅,“我知道。”
听到这三个字,周韵本以为她还会说些什么,可却见她说完后,就轻抿唇,笑脸盈盈的看向自己。
周韵诧异,“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做?”
“奶奶,我已经是阿墨的妻子,”连芷薰抬起手,将手中的戒指,显而易见的裸露在她的面前,声音淡然,“你们为什么从来都不审视自己的问题,明明就是你们看不起我的身份,觉得我配不上阿墨,却还要一直的指责我,说句实话,爱情是无罪的,有罪的是你们这些用亲情绑架,还要装的道貌岸然的所谓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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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薰终于可以审视内心,而不是一味的被亲情绑架,为了哥哥,她也算是做出了很大的改变~
☆、185.出嫁从夫(二更)
这番话说完。
听在周韵的耳里,却略显刺耳,当年在医院里,她劝连芷薰离开的时候,用的是年少轻狂,可事实证明连芷薰和辛易墨的爱情,并不是叛逆期的表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不但在一起了,还结婚了,这是周韵意外之处。
可是豪门家族中,向来娶进一个平民,都需要经历许多,基本上都是门当户对,当然也有很多对,相爱过,可最终还是躲不过家庭的阻隔。
谁能想到的是,辛易墨却强硬到这样的地步,即使是分开了,却还能把连芷薰找回来,重新在一起。
想到辛长云不喜连芷薰的模样,周韵依旧叹息着道。
“小薰,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觉得是我们在强行拆散你,可你不如说,是这个现实的社会,在强行的拆散你们,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要体谅为人父母的,你们现在虽然结婚了,可是西家没有任何的退缩,到时候你们会在一起的很辛苦。”
“奶奶,这些难道在五年前我没有考虑过么,当初我就是考虑的太多,才会失去阿墨,”连芷薰抬眸看向周韵,眼神坚定,“我知道你是来劝说的,可是这件事情我不会做出任何的退步,失去阿墨五年的教训已经足够了,现在我已经是辛家的人,无论你和爷爷是承认还是不承认,这都是不变的事实,你要为了辛家而坚持,那么我也会为了我和阿墨而坚持。”
周韵看向她,眼底已然没有了任何的笑意,只是说道,“你一意孤行的结果,并不会给你和阿墨带来安稳的生活,你应该知道没有家人祝福的婚姻,会有多么的难过,如果你依旧忍心让阿墨难过的话,你可以这么做。”
“以前的这番话,或许能够打动我,可是现在绝对不可能,”连芷薰无畏的看向周韵,唇角没有一丝的笑容,“没有家人祝福的婚姻,确实很难过也很痛苦,可是奶奶你忘了,我和阿墨既然结婚,那么我们就是一个新的家庭,我们可以自己组成一个家,恐怕时间久了,难过的反而是你们。”
听到这番话,周韵才认真的审视起连芷薰,她惊诧的发现,原来以前一直认为懦弱而又乖巧的连芷薰,事实上那都是表现,现在的她,恐怕才是真正的她。
这么多年,用一张面具面对其他人,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周韵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小薰,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不好意思奶奶,如果我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我为此道歉,因为您是我的长辈。”连芷薰退后一步,随后鞠了一个躬,抬起头时,目光刚好对上周韵,“但是,长辈的话不一定都是对的,所以我也不会全都听,奶奶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也没等周韵说话,连芷薰转身就已经离开,她知道自己刚刚的那番话,已经让周韵动了怒意,也知道自己在刚刚暴露了一直以来的本性,会让自己的处境更难堪,可是那又如何,只要能够跟辛易墨在一起,她可以什么都没有。
她现在已经有了宝宝,对于连芷薰这种孤儿来说,血脉相承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孩子需要一个家,所以如今的她,就是一个勇敢的母亲。
以前为了辛家的养育之恩,连芷薰一再忍让,甚至可以抛弃自己那么挚爱的爱情,离开辛家,自己一个人打拼,那都是因为辛家曾经是她的亲人。
可是后来连芷薰发现。
她把辛家当成了家,可是除了辛天、温雅和辛易墨,根本没有人把她真正的当成辛家人过,那么她又何必对这些人一再的放弃自己的原则呢。
走出衣帽间。
到旋转楼梯口的时候,下面已是热闹非凡,连芷薰看着下边,辛天和温雅走在大厅处,因为如今掌权的是辛易墨,所以对于辛易墨的父母,这来访的宾客,自然是将其当做吹捧的对象。
随处可以听见的新年好,交织在连芷薰的耳侧,她有些恍惚,在这个宴会上,她浑身都不舒服。
耳畔传来脚步声,连芷薰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入眼的是温润如玉的模样,惊诧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后连芷薰才想起,这辛雪绫一直都想嫁给程诺,这样的宴会,他出现也很正常。
辛易墨不在身边,这一会儿看到程诺熟悉的容颜,连芷薰倒有了些许的安心。
看到连芷薰在这,程诺的眼底划过一丝惊喜,随后想到她是跟着辛易墨一道来的,又皱起了眉头,唤了一声,“小薰。”
“程诺哥哥,”连芷薰站在楼梯边,叹了口气,看向下边热闹非凡的场景,“你也在啊。”
听着连芷薰的语气,想来应该是受了气,他心里头有数,便笑着道,“是啊,阿墨呢,怎么没见到他,也不知道陪在自己老婆身边,我得帮你骂骂他。”
“他被爷爷叫走了,刚刚奶奶来喊了我,在里边上演了一出宫心计。”
程诺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在辛家也待过几年,这豪门家族说话可都是有好几层意思的,你应该知道今天你既然来了,就意味要承受什么。”
“程诺哥哥,你还笑我?!”连芷薰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我毕竟和阿墨领证了,总不能不回来吧,这是他的家,我没办法让他断绝亲情,这除夕夜的,我只能出嫁从夫了。”
程诺了然的点点头,却是觉得现在的连芷薰,活出了自己的真性情,不像以前见到的那样,这让他看着心中也宽了不少心。
虽然难受,可是有什么能比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过得这么幸福还要快乐的事情么?
程诺想,应该没有了。
他站在了一边,也学着连芷薰的样子,往下看,挑着眉道,“你倒是疼他,你这刚……咳咳,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程诺没有把话说清楚,只是轻咳表明,两人之间自然是心照不宣。
对于程诺的体贴,连芷薰浅浅一笑,不得不说这样的暖男,相处起来是很舒服的,她是真心把程诺当哥哥来的,她眨了眨眼睛,“没事,我穿了平底鞋,等会儿我就回去了,这样的宴会真没劲。”
“确实没劲,说起来是除夕宴,大家一起吃饭热闹,可是大家心里头都明白,这就是个巴结的节日,来辛家的大多数都是有求于辛家的,我也不想来,可是我妈硬拖着我来,估计是要把我的亲事给定下了。”
程诺的笑容有些苦涩了几分。
对于和辛雪绫的婚事,他已经拒绝了好几遍,可程母却要求他立马带个女朋友回家,不然就只能同意,他一时之间又带不出来,只能被拖来了除夕宴,只想着到时候再拒绝掉。
他只把辛雪绫当妹妹,没有其他的想法,在心里头还有人的情况下,程诺不会接受任何人,那样对其他人包括自己,都是最自私的决定。
看到程诺被逼婚,连芷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想了半天只能说一句,“程诺哥哥,你就是太为别人考虑了。”
“我没办法,那是我妈妈,不过该坚持的我还是会坚持的,等一会儿我就偷偷溜掉。”程诺眨了眨眼,一向来温润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倒是让人有了忍俊不禁。
连芷薰笑了起来,原先的郁结消散了不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所以她也不必庸人自扰,让自己不开心了,两人聊了一会儿,程诺便离开了。
看着他走。
连芷薰却是有了些许的尿意,便问了佣人,找了个厕所就走了进去,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连芷薰拉开包,准备拿出化妆盒补妆,包里还放着一盒叶酸,她这才想到今天因为辛易墨一整天都跟自己在一起,她忘记吃叶酸了,想着又准备出门去找佣人要杯水。
可这刚拿起包,准备出门的时候,迎面就被人撞了个正着,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随后手上一松,包包掉在了地上,东西全都掉了出来。
连芷薰心一慌,快速的将叶酸扔进了包里,随后才将化妆用品一个一个的放进了包里,抬起眸看了一眼撞自己的人,她不认识,应该是某个名媛。
莫名撞到了人,那名媛也很不高兴,可看连芷薰的东西都被自己撞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能在这场上的,估计都是非富即贵的,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待连芷薰一抬头瞧见自己,那名媛忙匆匆的走了进去,也没有跟连芷薰说一声对不起。
看她如此,连芷薰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拿起包站了起来,随后将包拉好,走了出去。
这种事情只能当自己倒霉,幸好的是肚子没被撞到。
而这一切,全都落在了一双眼睛之中,惊诧在眼底划过,随后目光往下,瞧见的是连芷薰不同其他名媛的高跟鞋,她今天来,穿的是平底鞋。
这么一想。
那张脸也渐渐的阴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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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
☆、186.新婚第一年(三更)
连芷薰到了楼下,去要了杯水,之后找了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就着水吃下了叶酸。
吃完后,她才回到了大厅上,那些宾客,一个个的都围着辛天,温雅在一旁招呼着,看到连芷薰的时候,只是用关爱的眼神看了一眼,随后就忙着招呼了。
连芷薰待在这宴会上,一时之间有些觉得无趣,便又去自助餐区,拿着盘子找了些吃的,她是孕妇,反正无聊,多吃点也不会错的。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吸气声,连芷薰被声音吸引,便看了过去,只见辛易墨穿着黑白款西装,随着辛长云一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这吸气声,就是给辛易墨的。
也是,他这样的人,到哪里都该万众瞩目的,这样的光芒才是他有资格拥有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连芷薰的目光,辛易墨抬眸看了过去,随即两人四目相对,原先他的冰冷转为柔情,气场刹那改变,他和身边的辛长云说了几句,就朝着连芷薰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她坐在角落里,面前满满的一盘吃食,辛易墨挑了眉,不由觉得好笑,“从我离开吃到现在?”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猪啊。”
“难道不是么?”辛易墨笑着说了句,看到连芷薰要生气了,才马上转移话题道,“那你还去干嘛了?”
连芷薰放下了刀叉,看向辛易墨的时候,有些委屈了起来,却仍是故作轻松的回了句,“也没什么,就是随处逛了逛,然后你就下来了,怎么样,爷爷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大事情,就是说了公司方面的计划,跟我探讨了一下,顺便说了一下你,”辛易墨顿了顿话题,随后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温柔,“他语气有了松动,虽然我并不会理会他的想法,可是阿薰,我还是很高兴他能够同意我们在一起。”
毕竟辛长云是他的家人。
就像周韵说的,没有家人的祝福会很难过。
连芷薰抿了抿唇,这辛长云倒是学聪明了,在辛易墨的面前假装松动,却又让周韵跟自己说狠话,他这是为了稳住辛易墨,敢于做任何事情。
一时之间。
不知道是不是性子起来了,连芷薰觉得这宴会一点都没劲,她应了一声,眉眼间多了些许的疲惫,“阿墨,我想回去了,有些累了。”
“吃饱了么?这么早就回去?”辛易墨对于连芷薰的突然,有些不解,眉眼多了几分疑惑。
看着辛易墨的疑惑,连芷薰却不知道说什么,难不成把周韵说的话,全都告诉他么,这毕竟是生育他养育他的家,连芷薰知道自己既然嫁给了辛易墨,那么一定会受委屈,这点委屈只要能跟辛易墨在一起,那都不算什么。
她叹了口气,转而朝着他浅浅一笑,故作娇憨,“我喜欢安静,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身体本来就不好,想先回去了。”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辛易墨站了起来,就准备去说一声,却很快被连芷薰握住了手。
辛易墨扭头看她,连芷薰只是朝他摇了摇头,“阿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这种场景我看得出来,来的人都是想要见你,除夕夜你不在家里,却跟我走了,这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不懂事情,宴会需要你,我的话自己回去就行了,我在家里等你好不好?”
“可是今天是除夕,我们的新婚第一年,我……”
连芷薰握紧了他的手,笑容璀璨,“那你就十二点前赶回来,陪我过年,不然的话我就把你的东西全都扔掉。”
看着连芷薰,辛易墨却没有笑,他只是觉得委屈连芷薰了,可她说的没错,这样的场合,自己既然来了就不能走,不然被说的,只会是连芷薰。
他走到连芷薰的面前,搂着她的腰际,也顾不得这么多人的场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温柔,“我一定会赶回来的,你在这里等会儿,我打电话给方盛,让方盛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这人还真是剥削人的一把好手,这大过年的,就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只是回去罢了,我到时候开车自己回去,你车钥匙给我。”
连芷薰朝他眨了眨眼睛。
“真的没事?”辛易墨有些担忧,这么黑的天,他还是有些担忧的。
“放心,我的驾龄不低。”
连芷薰从他身上搜出了车钥匙,至于辛易墨怎么回来,这就不是连芷薰该担心的事情了,辛家的车不少,他是肯定能回来的。
至于现在。
连芷薰是一定要回去的,在这里实在是太没有劲了,还要看人脸色,西玥檬西玥卿俩人,对她存有恶意,要是没怀孕,还可以陪他们玩玩,可自己怀了孕了,还是不要让宝宝受累了。
辛易墨沉思了一番,才低沉道,“有事情立马打电话给我,我这里处理完了,尽快回来,在家里等我陪你过除夕,好不好?”
“好。”她仰头,笑容甜甜。
那边有人喊了辛易墨的名字,连芷薰看着辛易墨离开,直到去处理事情之后,才松了口气,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外边的温度和里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连芷薰抖了抖身子,穿着礼服的身子格外的冷,即使出来的时候,已经披上了貂皮。
连芷薰忙找到了自己的车,随后开车门走了进去,今天停了雪,车路不算难开,可连芷薰为了宝宝着想,更为小心翼翼的开着,倒车出来之后,慢慢的上了路。
路灯昏黄。
有一道人影站在那。
连芷薰开车凑近,才发现是程诺,她不由停了下来,摇下车窗,有些诧异,“程诺哥,你怎么出来了?”
“你不是也出来么,”程诺看到连芷薰的时候,也有些诧异,随后他苦笑道,“我妈是狠了心要我娶辛雪绫,我没办法只能逃出来,可是我妈车钥匙都给我拿走了,大过年的一时半会儿,我只能联系朋友过来带我出去。”
连芷薰抿了抿唇,“联系到了么?”
想来他的朋友,也就是容沐枫和秦凡了,至于辛易墨,这会儿正在里面,估计程诺也不好意思去问。
果不其然。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程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凡和沐枫的都联系不上,阿墨在里面忙,我也不好意思去问。”
“那你准备在这里一直等么?”这里是别墅区,车辆本来就少,加上又是过年,大家都回去过年了,哪里会有车来往,连芷薰按了开车门的键,“程诺哥,我带你出去吧,我反正也要走了。”
“怎么这么快就走,不跟阿墨一道离开么?”
程诺有些诧异。
“先上车吧,外边挺冷的。”
听到连芷薰的话,程诺犹豫了一下,想着还是上了车,随后车子慢慢开着,连芷薰的声音有几分不好意思,“我怀孕你也知道,这天挺黑的,所以我车速不快,你别介意。”
“不会,你能送我出去,我已经很感激了,”程诺笑着道,“我现在是越来越讨厌过年了,每次都要被催婚,可是我还没到三十啊。”
连芷薰只是笑,“这也算是别样的关心吧,我没有父母,从来没有这样的体会。”
听到连芷薰的话,程诺有些歉疚,“对不起小薰,我……”
“没关系,我是孤儿,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感慨一下罢了,现在我嫁给了阿墨,我觉得挺幸福的,至少我有了一个家,一个我爱的人,还有我们的宝宝。”
想到这,连芷薰的嘴角就洋溢出抑制不住的笑意。
程诺只是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嗯,幸福就好,这么多年,你和阿墨走下来,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我觉得真的很好。”
“嗯,谢谢程诺哥。”
连芷薰专心开起了车,问了程诺的地址之后,把人送到,便驱车回了兰庭。
到兰庭已经是八点多,家里头没有人,张妈她们都是有家庭的人,大过年的自然全都回去了,一到兰庭,按了密码进门,里面漆黑一片。
可是连芷薰反倒觉得安心了不少,辛家那种场合,她真的不是很喜欢,只觉得很不舒服,浑身都很不舒服,明知道那些人表里不一,却还要继续待下去,连芷薰作为一个孕妇,还真没那个心情。
开了灯,原本漆黑一片的家里,如今灯火辉煌,连芷薰还想着要等辛易墨回家,白天睡得挺多,她这个点也不困,上楼换回了家居服,就去了储物间。
打开灯,连芷薰看了一眼里面,把之前张妈买的那些字帖之类的,全都拿了出来,随后拿了胶水就出了兰庭的门。
拿了张凳子,把对联贴好,又贴上了福字。
这才满意的下了凳子,看着自己贴好的,眉眼愉悦。
想着等一会儿,辛易墨回来了,一定会觉得惊喜的。
☆、187.转账1314520(一更)
连芷薰实在是无聊透顶了。
发了条微信给辛易墨,【你在干嘛,还是很忙吗?】
微信发出去一段时间,却是无聊透顶,她嘟了嘟嘴唇,倒也没再做什么,把手机扔到了一旁,转眼就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满满当当的装了一堆,连芷薰看了看,拿出了肉和蔬菜,又去厨房隔间里拿了些面粉出来。
总归意义上的除夕,都是要吃饺子、汤圆的,她想着今晚辛易墨在宴会上,吃的根本不多,也可能压根没时间吃饭,全都是在谈事情,她可是个好媳妇,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
连芷薰拿了面粉糊了水,就开始揉起了面团来,除夕夜外边都安静的很,加上兰庭的隔音效果不错,只能隐隐看到外面的烟花,却听不见声音。
这揉着面团,觉得有些无聊了。
她便打开了落地窗,听到传来的烟花声,她的眉眼多了几分愉悦,真好啊,这种声音让她觉得很温暖,想着等一会儿辛易墨回来,就能吃到自己做的好吃的饺子,还有韭菜盒子,她就觉得幸福。
原来爱一个人,奉献也会这么的幸福。
揉好面团,连芷薰又去搭配好了馅料,随后才一个个的揉成片皮,开始包了起来,先是包饺子,包的差不多之后,又开始做起了韭菜盒子。
这些东西做下来,也花了连芷薰一个多小时,等到全都完工之后,她将东西放进了冰箱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辛易墨应该快回来了,心里安定了不少,连芷薰收拾好这些,又去了放水果和零食的房间,拿了些车厘子和芒果出来,洗干净车厘子放在了水果盘里,又拿了些零食,全都一股脑的放在了客厅里。
她有些怕黑,所以兰庭的灯光开的灯火辉煌。
坐在沙发上,连芷薰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播放春晚的小品,她看得有趣,便多看了一会儿,直被里面的前辈逗个不停,打开零嘴,吃了起来。
最近连芷薰都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十足的吃货,真不知道到时候大起肚子里,会是什么样子,一边看着小品,一边吃着水果和零食,压根停不下来。
只是虽然连芷薰一直这样,可是她心里头还是在记挂着自己发的那条微信的,奈何手机一直都没有响起来过,连芷薰打开看了一遍,自己的信息就跟石沉大海似得,也没人回过来。
连芷薰叹了口气,一定是太忙了。
春晚很快临近尾声,还有几个节目罢了,连芷薰的微信突然亮了起来,她心里头一咯噔,忙拿起手机打开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关于支付宝的转账消息,转账数目1314520元,后面写了一句‘新年快乐,我最爱的人’。
连芷薰一愣,再看转账人,是辛易墨,竟是有些哭笑不得,等想要发过去问的时候,大门却是已经被打开,穿着黑白款的英挺男子,出现在了视线内。
他眉眼温柔,虽然清冷,却再看向自己时,多了几分温暖。
看到辛易墨,连芷薰眨了眨眼睛,有些埋怨,“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因为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兰庭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辛易墨脱下了外套,挂在了上边,随后走了过来,看她面前摆放的,还有春晚节目,不由笑出了声,这小日子过的还真不错。
连芷薰疑惑,“什么惊喜?”
“没收到转账么?”辛易墨拿了颗车厘子吃下,还挺甜的,他挑眉看向连芷薰。
“哦,”连芷薰没什么表情,托着腮却是没什么感觉,声线平淡,“我们都结婚了,你这不相当于左手放到右手的感觉么,还真没感觉到惊喜。”
听到这话,辛易墨却是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他上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没良心的,就算不感动,也假装一下啊。”
被他捏住了鼻子,连芷薰只是嘿嘿笑的往后躲,“开个玩笑,你突然转这么多钱给我,我还吓了一跳呢。”
辛易墨一把将她搂住,随后唇压在了她的唇上,感觉到温热,他轻声叹息,“小乖,刚刚你离开辛宅,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处理事情也有些心不在焉,赶回来的时候又是害怕又是期许的,你以前躲开我太多次了,以至于我带你去见辛家人,我就会提心吊胆。”
她的身子僵住,“阿墨……”
“小乖,你遇到不高兴的事了是么?”辛易墨搂的她更紧了一些,男子的清冽香气传来,让她有一瞬间的罪恶感,“我知道你一定不高兴了,不然你不会提前走,我害怕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漆黑的房子,这种感觉我真的不想再尝到了。”
连芷薰知道他是想起了之前,自己一次又一次推开他的时候,他的害怕她可以感觉到,连芷薰回手抱住了他,声音低低的,“阿墨,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辛易墨松开她,紧盯著她的眼睛,眼神深爱,“以后这种事情,我一定会尽量让它不再发生,相信我好么?”
连芷薰摇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小乖,我是你最信任的人,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你还有我,我会是你永远的港湾,这么多年过来了,你可以全身心的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辛易墨说话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柔,又是那么的深情。
看着他漆黑的眼睛,迷人而又璀璨,像是流淌过淡淡的星河,连芷薰突然有些难受了起来,整个人扑倒了辛易墨的怀里,声音里满是委屈。
“阿墨,你不知道,那个西玥卿在你走后,就上来找我,就跟她是你老婆似得,你说她多少过分啊,存心让我难受给我添堵,后来我还跟她去参加了太太们的宴会,那一群都不是什么好人,全都想要看我的笑话,还有奶奶,她压根就不承认我的存在,不承认我跟你已经结婚的事情,西玥卿的姑姑西玥檬,也总是找我刺,她就觉得我是个戏子,一定是靠潜规则的,早就不干净了,在那里我觉得好憋屈,哪里哪里都不舒服,可是我又不能直接说,我只能微笑着忍,一个个的怼回去。”
说到最后,连芷薰的声音又哽咽着轻了些许,“她们压根就不喜欢我,她们觉得我配不上你,她们真的好过分啊,我跟他们有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说我,我是演员怎么了,我至少靠自己的本事挣钱,哪里像他们,一个个都道貌岸然,嫁到了男人家里,全都靠男人,还自以为是,优越感十足,我讨厌她们!”
听着连芷薰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在辛家受的委屈,辛易墨心里头心疼,他搂的连芷薰紧了些,只要是人,怎么可能会不介意,其他人对自己的排挤呢,若不是为了他,因为爱他,连芷薰大可以当场一走了走。
可是她没有。
甚至于在自己问起的时候,连芷薰都还想忍着的,只是为了不让他难过和担心。
毕竟伤害她的,是他的奶奶。
“小乖,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连芷薰在辛易墨的怀里,哭了好些会儿,听到这话,她擦了擦眼睛,突然从他怀里抬起了头来,眼睛被泪水洗礼过后,显得格外的亮。
“我也就跟你发发牢骚,在华夏里,嫁到男方家的儿媳妇,哪有不受委屈的,虽然给我气受的不是我婆婆,可也就是那回事,我看得开。”
她站了起来,朝他眨了眨眼睛,叫了一声,“阿墨。”
“嗯?”
“你晚上吃饱了么?”
辛易墨老实的摇头,“喝了不少酒,东西没怎么吃,这种场合,基本上没有功夫吃饭。”
“我刚刚在家里包了饺子和韭菜盒子,家里头还有汤圆,我都给你煮些吃好么?”
“韭菜盒子?”
辛易墨的表情有些古怪。
可连芷薰却像是没发现似得,一脸兴奋的看向他,“对啊。”
“那你煮吧。”辛易墨不忍心打扰她的兴致,敛下了眉眼,低声回了句。
他实在不忍心跟连芷薰说,韭菜是壮阳的,可最近他却吃不到肉,这壮阳又有什么用。
得到辛易墨的同意,连芷薰便走去了厨房,她把郁结说出来以后,就好受了不少,现在更是干劲十足,一到厨房,就把自己之前包好的全都拿了出来,连芷薰下了十个饺子,又下了十个汤圆,煎了两个韭菜盒子。
很快,东西一股脑全都上了餐桌,她看了一眼远处的辛易墨,喊了一声,“阿墨,你把水果拿过来,可以吃了。”
“知道了。”
辛易墨拿着水果盘,放到餐桌上,面前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他拿过筷子,吃了一口。
看辛易墨吃了一个,连芷薰忙凑上前,有些紧张的问了句,“好吃么?”
“好吃,”辛易墨眉眼间含了笑,“老婆做的都好吃。”
“贫嘴!”
连芷薰也拿了碗,吃了一个饺子,味道还不错,便兴致勃勃的又开始吃了起来。
看着连芷薰一副吃货的模样,可那肚子就跟无底洞似得,辛易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最近她真的太会吃了,几乎从早吃到晚,嘴就没停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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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
人家怀孕了,不准孕妇多吃点么!
☆、188.一起洗澡(二更)
可连芷薰不知道辛易墨在想什么,她就是单纯的想要吃东西,吃下去也不会觉得撑,尝了点自己做的饺子,然后又吃点汤圆,最后吃了一个韭菜盒子。
这点东西,很快辛易墨和连芷薰就吃完了,以前连芷薰吃得少,所以东西大多数都是辛易墨搞定,可现在她的胃口一下子变大,吃的越发的多了起来,甚至跟辛易墨吃得差不多。
辛易墨皱起眉头,联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对着还在吃咬韭菜盒子的连芷薰,开口问了句,“小乖,你这个月的例假来了么?”
“咳咳……”
听到这话,连芷薰一个激动,直接把韭菜盒子卡在了喉咙口,难受的要命。
看到辛易墨这激动样,辛易墨只能忙去倒了水出来,递给连芷薰喝,她拿过杯子,猛喝了好几口水,把东西咽下去后,又慢吞吞的,满怀鬼心思的看了辛易墨一眼,低着头喝水。
喝的差不多了,连芷薰又瞅了一眼辛易墨,才漫不经心道,“来了已经,你知道我的例假一向来不准,这次又提早来了。”
“真的?”辛易墨蹙了蹙眉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连芷薰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可看连芷薰那样,要是怀孕了,也不可能不告诉自己,恐怕是自己多想了,辛易墨收回了这心思,总是心里头有些不安。
最近连芷薰都不让他碰了,辛易墨总觉得到处不得劲。
连芷薰点点头,有些心虚,可是这一个月以后,才知道这个宝宝,是不是健康的,能不能被留下,要是实在不行,她不希望辛易墨高兴了一个月,却又从天堂掉进地狱。
看连芷薰点头,辛易墨也不说什么了,他老老实实的拿着碗筷去里边收拾了,等收拾好,连芷薰正拿着车厘子再吃,看着她这吃货样,辛易墨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吃不离嘴了。
他走上前,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声音低低的,“我有时候就很害怕你会离开,小乖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对么?”
“再也不会了。”连芷薰知道他的害怕,也很愧疚,“我是你的妻子,你知道我重感情,所以我不会离开你的,绝对不会。”
两人就这么抱着。
家里头没有人。
她觉得很幸福,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生活,一直都是她想要的,连芷薰抬眸,外边竟是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鹅毛大的雪花来。
连芷薰的眼底划过一丝惊喜,她扭头看向辛易墨,手指着外边,“阿墨,你看。”
“下雪了。”
“对,下雪了,”连芷薰的心里渐渐升起温暖,她喜欢下雪天,尤其是和辛易墨在一起的时候,她牵过他的手,走向落地窗外,看着雪花飘落,“真的好美啊,阿墨我喜欢下雪天。”
“我也喜欢。”
下一瞬间,辛易墨将她一把横抱起,在连芷薰的惊呼下,辛易墨上了楼,一直到了顶层,他将门打开,外边是巨大的玻璃窗、玻璃天花板,透明的就像是雪花落在自己身上一般,只是玻璃阻隔住了一切。
在兰庭这么久,连芷薰还从没有来过顶楼,她有些惊讶和惊喜的看向辛易墨,“这里……”
“喜欢么?”辛易墨走上前,走到一旁墙壁上,按了开关,随后小彩灯全都亮了起来,整个就像是完美的世界一般,“准备了很久,还要瞒着你,真辛苦。”
连芷薰捂住了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他总是给自己这么多的浪漫和惊喜,天哪,她觉得她一定爱死辛易墨了。
看着连芷薰感动的样子,辛易墨走到另一面墙上,拉了拉线,随后墙壁转变,几十幅画像出现,张贴着,灯光在墙壁上照射着。
一个独一无二的画世界。
上面画的都是自己。
而中间那副尤其的大,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穿着白色裙子,在黑夜里,摘取红玫瑰的画像,这张画……
看眉眼间的稚嫩,好像是自己刚到辛家的时候。
连芷薰抬眸看向辛易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可是看得出来,他很有心在准备着这些,远处的烟花突然放了起来。
五光十色,连芷薰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了。
她穿着家居服,长发及腰,朝着辛易墨妩媚的笑,“老公,我们的新婚第一年,新婚快乐。”
“老婆,新婚快乐。”
辛易墨走上前,搂住了她的腰际,挑眉看向那面墙壁,“其实你知道么,我以前的愿望,是做一个画家,开一间属于自己的画展。”
“为什么不坚持下去?”连芷薰有些诧异,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辛易墨也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这些,连芷薰只知道他喜欢画画,也很有天赋,他就是这么完美的人,做什么都会做到最好。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只是微笑,抵住她的额头,双手捧住她的脸,外边是烟花和雪花,美不胜收,可他的眼底里却只有连芷薰。
“我不想说什么因为你的话,那太酸了,我只能说你的出现是我生命里最大的例外,我喜欢你,可是跟你在一起,只是做一个画家的话,压力太大了,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吃苦,我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的面前,因为你值得。”
连芷薰根本不知道,原来辛易墨默默的为自己放弃了那么多,她突然想到许多年前,辛易墨让她放弃娱乐圈的时候,她的做法。
所以这更可以证明,在这段感情里面,辛易墨是付出更多的那个,他爱她,比她想象中的爱,还要来得多得多,这种爱让她竟感觉到了一丝愧疚。
她是可以多么的冷血,才会自私的放弃辛易墨,把自己以为的好,强行的加到辛易墨的身上,连芷薰看着辛易墨,眼眶渐渐模糊。
“阿墨,谢谢你这么的爱我。”
辛易墨将她搂进怀中,声音低沉悦耳,“你知道么,我很庆幸你的出现,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天使,拯救了我,或许我这么说真的很肉麻,可是我很想告诉你,小乖,以前我总觉得我是个行尸走肉,不能太亲近父母,不能太亲近朋友,你说一个人不能爱,他如何的会快乐,我都以为我这辈子都是这样了,可是你出现了,我觉得我真的好幸福。”
她咬住了唇,搂紧了他,“我也是,我以前总觉得我自己多惨,亲生父母不要我,养父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孤儿,可是我没有想到,我能够遇到你,我总是感慨那些不公平,可现在我才知道,上帝是公平的,我虽然没有了亲情,可是我却收获了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爱情,我有一个最爱最爱我的男人。”
“小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辛易墨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温温热热的,“跟我在一起,你只需要幸福。”
连芷薰没有说话。
因为,辛易墨的唇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滚烫而又深情,几乎想要将她融化,他紧紧的搂着她,彩灯还有烟花,更有飘落的雪花,这就像是她置身在雪球之中一般。
真美的。
他喘息着压抑住了自己的欲念,灼热的呼吸在她的肌肤上绽放,“小乖,我们去洗澡吧。”
洗澡?
连芷薰怔了怔,抬眸看去,这会儿才看到顶层上,竟然还变态的装了一个浴缸,她的脸色瞬间爆红,推开他就想要跑。
可辛易墨哪里会让她跑,直接将她一把拉了回来,随后横抱起,将她放进了浴缸里,就开始扒衣服,嘴里说着,“你放心吧,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只有里面才能看得见外边,不然我这里装了玻璃,你回来怎么没看见呢,这玻璃材质特殊。”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让我碰你,一起洗澡难道不可以么?”辛易墨有些哀怨了起来,不让他碰,还要给他吃韭菜,什么人嘛!
不一会儿的功夫,连芷薰就像是个粽子,被辛易墨扒的干干净净,随后辛易墨就放了水。
她根本就抵不过辛易墨的强行,只能被他扒走了衣服,肌肤红成了一片,温水渐渐的放着,连芷薰只能放弃挣扎。
辛易墨脱衣服可谓赏心悦目,不一会儿就脱光了,精壮而又诱人的身躯,就这么赤裸裸的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他走了进来,没有任何的尴尬。
看他这样,连芷薰忍不住啐了一口,“不知羞!”
“都是两夫妻了,还害羞什么,”辛易墨一把拉过她,一旁还准备了发绳,随后将她的长发盘起,再然后手悄然抚上她的柔车欠,动作温柔,随即一本正经道,“小乖,要是忍不了了就跟我说。”
“……”连芷薰的脸更红了,加上辛易墨放的位置不对劲,她只能紧咬嘴唇,“不是洗澡么,快点洗完,我想回去睡了。”
辛易墨轻笑一声,知道自己媳妇害羞了,手悄然往下覆上她的小腹,停留了一会儿,他或许是想要一个孩子了,可是辛易墨不知道的是,此时肚子里真的有这么一个宝宝。
被他抚摸的肚子,有种滚烫的温度,烫的连芷薰整个人软在了他的怀中。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189.新年愿望(三更)
这是两父子(女)的亲密接触,连芷薰不忍心去打扰。
虽然辛易墨不知道,可是连芷薰仍旧觉得很温暖。
摸了摸肚子好一会儿,辛易墨才流连忘返的收回手,随后倒真的是安安分分的给连芷薰,洗起了澡来,在浴球上抹上沐浴露,给连芷薰洗着澡,打出了泡沫。
气氛很暧昧,可是辛易墨遵守承诺,说不碰连芷薰就不碰她。
“阿墨,你明天打算干吗?”大年初一第一年,不需要拜年。
辛易墨给她擦着背,听到连芷薰的问话,停了停动作,随后才道,“明天公司也休假,你想出去玩么?”
“出去玩?”连芷薰怔了怔。
“嗯,”辛易墨想了想,又道,“我郊外半山腰有套房子,我们去那里爬山吧,晚上还可以住在那,吃吃农家菜。”
爬山?
莫名其妙的怎么突然想到爬山了。
连芷薰有些犹犹豫豫了起来,“山高么?”
“还好吧。”
连芷薰还是有点不放心,听说三个月前,都不能操劳,不然很容易流产,可这话她又不能跟辛易墨说,想了想有些推辞道,“我不是特别想去爬山,还有别的活动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蹙了起来,“寺庙拜佛。”
“这个可以,要爬山么?”连芷薰来了劲,可以给自己孩子求个签。
辛易墨,“……”
他有些无奈,“小乖,你怎么越来越懒了。”
“我这叫休息,反正不想动,就想吃。”连芷薰很是理直气壮,自己可是给宝宝汲取营养。
看她那理直气壮的样,辛易墨叹了口气,应了一声,继续给她洗澡,洗完后才给自己匆匆洗了遍,随后就将她从浴缸里抱了起来,穿上鞋子就准备下楼。
这么突然一下,连芷薰有些挣扎了起来,“我……还没穿衣服。”
“家里没人。”
“那衣服……”
“明天我来拿,乖,回去睡觉了,明天早点起床,我们去拜佛。”
“哎!”
“小乖。”辛易墨突然一本正经了起来,看向连芷薰,开口喊了句。
被他喊了一声,连芷薰怔了怔,抬眸看向他,“啊?”
“你今年有什么新年愿望么?”
听到辛易墨温柔的嗓音,连芷薰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了想道,“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辛易墨觉得连芷薰肯定有事情,在瞒着她。
连芷薰笑了起来,她双手交缠上他的颈脖,看着辛易墨这模样,就觉得可爱,她仰头亲了他一口,“在等我一段时间,我到时候告诉你,我的新年愿望好不好?”
她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是外头璀璨的星光,看着她的眼睛,辛易墨下巴紧绷,薄凉的唇似乎被她吻出了温度,半晌,他应了一声。
随后,辛易墨的声音又传入耳畔,低低沉沉的,“我今年的新年愿望,是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孩子,属于我们的爱情结晶。”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连芷薰的身子颤了颤,随后垂下了眉眼,莫名的有些纠结难受了起来,她很想告诉辛易墨,她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正在她的肚子里孕育着,如果健康的话,九个月以后,宝宝就会顺利的出生,她们就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家三口幸福的在一起。
可是。
临了,连芷薰还是忍住了,在等一个月,熬一熬,熬到B超做出来,这个孩子是健康的,她会第一时间告诉辛易墨这个喜讯,天知道她有多么想要告诉孩子的父亲。
抱着辛易墨的手紧了几分,她靠近辛易墨的怀里,声音也轻了几分,“阿墨,你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一个属于我们两的孩子。
“是吧,我也觉得我的愿望很简单,我想我们努力一把,就是会实现的。”辛易墨气息温热了几分,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眼底含笑。
连芷薰轻嗤,随即眼珠骨碌碌的转动了起来,好奇的问了句,“阿墨,要是我真的怀孕了,你岂不是一年都不能碰我,那你会不会难过死,到时候小姑娘一勾,就被勾走了?”
“你少小看你老公,”辛易墨轻哼了一声,眉头微挑,却一时有些犯了难,“不过你说的一年不能碰你,我确实没有想过,现在看来有了孩子,似乎也不是件好事情,不过……”
连芷薰好奇,“不过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眸色含笑,随即将房门打开,开了灯,轻声暧昧道,“不过我听说,就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碰,中间四个月轻点,是可以进行房事的,我想应该不会难熬吧。”
听到这,连芷薰早已经羞红了脸,她啐了他一口,“等到我大肚子了,你早已经对我没了兴趣,哪里还会想着跟我干什么。”
“怎么会,我们家小乖怎么样都是最美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辛易墨将她放平到了床上,随后钻进了被窝里,将她搂的稳稳当当,眼睛亮亮的看着连芷薰,“小乖,你愿意为我生个孩子么?”
她咬唇,事实上这肚子里,早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不过看着辛易墨那充满期许的目光,连芷薰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爱意,“我想要为你生个孩子,组成我们幸福的家庭。”
听着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叹息,搂的她紧紧的,低声道,“小乖,你真好。”
一个女人,肯为了自己生孩子,这恐怕是最为动人的情话了,他会一辈子记得连芷薰的好,也会一辈子对连芷薰好。
他爱她。
简直爱死了这个女人了。
四目相对,温情涌动,辛易墨凑上前,轻轻的吻住她的唇,呼吸渐渐的粗重了起来,夜色已浓,两人相拥而眠。
今年的除夕,真幸福。
两人聊了会儿,就各自睡去,连芷薰等了一会儿,等到辛易墨的呼吸声稳稳当当的传来,确定了他已经入睡之后,她才睁开了眼睛。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辛易墨的方向,连芷薰才将目光对上床头柜,将上边的手机拿了过来,随后点开百度,对上搜索的地方点了一下,快速的输入了几个字进去。
怀孕了一个月可以爬山么?
很快就出现了很多选项,连芷薰先点了第一个进去,下面一堆评论,都是建议不要去的,说是不能过度疲惫。
连芷薰有些失落,又连续点了好几个,大多是一样的答案,她关上了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沉睡的辛易墨,撅了噘嘴,看来去爬山是不太可能了。
只能生完孩子以后再去了。
带着遗憾,连芷薰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两人一早就起了床,本来辛易墨是得回家一趟的,可大年初一辛易墨想陪自己老婆,便没有参加这天的家庭宴会。
一大早,给连芷薰准备了零食,就上了车,准备出门。
雪就下了一会儿,第二天起来已经停了,路上的积雪还存在,因为车上有连芷薰,所以辛易墨开车很慢。
连芷薰拆了一包酸梅,吃了一个,发现酸酸甜甜的,特别可口,眼睛一亮,不由多吃了几个,又拧开了养乐多,边吃边喝。
以前她也吃小零食,可没有现在这么会吃,几乎一路上没停过。
辛易墨也已经习惯了连芷薰的大胃口,也就随她去了。
开着车,辛易墨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拿零食的手上,无名指正带着那枚求婚戒指,心里多了几分甜蜜,挑眉问了句,“昨晚上去参加除夕宴,带着戒指去的?”
“对啊,”连芷薰伸出手,蔷薇婚戒闪烁出璀璨的光芒,趁着清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的惊艳,“不是你说要高调么,然后我就戴去了,后来我还宣布了我们领……”
连芷薰猛然住了嘴,她这才想起,昨晚上自己临时脱口说了两人结婚的事情,辛易墨会不会不喜欢啊。
“宣布我们领证了是么……什么,你宣布了我们领证?!”辛易墨猛然踩了刹车,手上一抖,差点没控制住。
他紧紧的盯着连芷薰,眼底里随即缓缓浮现出的,竟是狂喜。
被这样的辛易墨吓了一跳,连芷薰有些愣了愣,“我……说错了么?”
“没有,你没有说错,小乖你怎么能让我这么爱你呢!”辛易墨这些天,一直在等连芷薰在微博上,告诉别人她们结婚的事情,可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等到,原本他的不安,来源于连芷薰的不愿意承认,可现在她却直接在那么重要的家宴上,告诉了辛家和所有人,两人领证的事情,辛易墨发现他一点都不害怕了。
他知道,她是真的不会离开自己了。
让连芷薰面对辛家人,对于连芷薰来说,是一件特别残酷的事情,所以之前辛易墨一直都不敢让连芷薰知道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可现在他知道连芷薰是真的很爱很爱自己。
她不会为了所谓的亲情,再度放开自己,辛易墨感觉到此刻,自己几乎欣喜的要发狂。
☆、190.菩萨保佑下辈子还在一起(一更)
辛易墨突然停车,连芷薰被安全带弹了回来,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辛易墨的话,然后就是他欣喜若狂的模样。
本来还想骂辛易墨的,可这一瞬间,她却又骂不出来了,她吞下嘴里的那口养乐多,眨了眨眼睛,“阿墨……”
“换个称呼。”
“怎么了?”
辛易墨无法言语自己此时的幸福,只是觉得被承认的感觉,他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地位直线上升,如今早已经超越了亲情,他几乎要高兴的疯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语无伦次,“就是,我太高兴了,小乖你知道么,我从来没这么高兴过,我觉得你给我太多惊喜了,我快要高兴的疯了。”
“阿墨……”连芷薰有些懵,脑海里开始回想自己说了些什么,随后一怔,抬眸看向辛易墨,“所以这些天,一直都在等我宣布,我们已经领证的事情?”
辛易墨点头,薄唇的弧度吓到好处,“我以为你不肯承认,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从跟我领证之后,你也一直不安么?”
“我现在好了,我知道你很爱我,我承认之前,即使你同意了跟我结婚,可领证之后,我却还是在害怕,我怕你就像五年前私奔的时候,最后还是离开了我,可是我现在知道了,我的位置已经比亲人重要了,我很高兴,小乖,我真的很高兴。”
她当然看得出来,辛易墨很高兴,他都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她咬了咬唇,自己五年前带给他的伤害,到底是有多深,才会让辛易墨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害怕自己离开,连芷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种冲动油然而生,直接拿出手机。
打开拍照功能,对上辛易墨和自己,她主动的吻住了辛易墨的薄唇,只听相机‘咔擦’一声,将两人接吻的美好画面,停留在了那一刻。
看着连芷薰突如其来的举动,辛易墨蹙了蹙眉头,“小乖,你……”
“你不是担心么,我做不了其他的,但是宣布我们的幸福,我想我可以做到。”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昨晚上的转账记录截图下来,之后停下了动作,她皱起了眉头。
看到连芷薰突然不动了,辛易墨的心底里传来了一些酸涩感,冲动只是一时的,很快连芷薰就后悔了,估计她现在已经后悔了。
他心里难受的厉害。
只能掩盖住自己的难受,将手放回了方向盘上,随后重新启动车子,刚上路的时候,连芷薰的声音才响了起来,“老公,我们的结婚证,你藏哪了?”
听到结婚证,辛易墨手一抖,车子一个踉跄,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下巴绷紧,“干嘛?”
她难不成后悔了?
现在想要离婚了?
一时之间,辛易墨的想法乱七八糟的,全都给冒了出来。
可他的想法,连芷薰不知道,她只是回了句,“我想拍照啊,不然怎么炫耀啊。”
“你要炫我们的结婚照?”辛易墨怔了怔。
“嗯。”
辛易墨的心底里涌出温暖,他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半晌才道,“我放好了,不在车上,我们回去秀吧。”
“行,那我先发朋友圈。”连芷薰甜滋滋的回了一句,她拿过零嘴打开,一边放进嘴里咀嚼,一边快速的打着字,将图片点上,看了看有些不满意,便问了句,“老公,你说我这样发好么,会不会太炫了?”
辛易墨挑眉,有些好奇,“你怎么说的。”
“我说,新婚第一年,土气的辛先生,简单又粗暴的给我转了账……”
听到新婚二字,辛易墨的眉头挑的更高了,心情愉悦,他沉吟道,“还行,就这么发吧。”
“那我发了。”
“嗯。”
连芷薰点下了发送键,这才刚发出去没几秒钟,留言竟达到了一百多条。
这重点,大家都会捕捉啊。
秦楚楚、温雅、顾筝、方盛、程诺等等,达到上百的赞。
秦楚楚,【我不是眼花吧,小薰你竟然比我早结婚,我不服!我靠,辛易墨出手果然大手笔,呜呜呜,可是只能祝你新婚快乐了,一定要幸福啊,辛太太。】
温言,【新婚快乐,记得办婚礼的时候把花扔给楚楚,不然她一定会怨我没早点娶她的。】
顾筝,【小薰,新婚快乐!】
方盛,【我们家辛先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辛太太勇敢的承认了他的地位。】
程诺,【新婚快乐。】
容沐枫,【哥果然有钱,土豪求包养。】
乔潇笑,【求包养+2】
看着一溜烟的评论,连芷薰心情乐得不行,还有很多导演和制片人,加上以前的一些合作对象,全都留言新婚快乐,和点了赞。
估计这件事情,也很快就传出去了。
连芷薰一个个的回复过去,回到一半,手机震了下,她退了出来界面,是有人发了微信给她,想着估计是秦楚楚那帮人,便按了微信那,一看却是个新的好友,网名不大记得。
她怔了怔,上边有照片,她点进去看了一眼,才恍然大悟,前段时间自己结婚的时候,刚加了宋晴晴,还没来得及备注,宋晴晴又换头像换得快,她早就忘记了,自己微信里还有这麽号人物。
连芷薰点进去看了一眼,上边只写着,【芷薰,你……结婚了?】
看到这条,连芷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啊。】
【辛先生……是那个辛易墨么?】消息回得很快。
连芷薰倒是没想啥,只是回了一个‘嗯’字过去。
那边没有再回复过来。
只是朋友圈多了个赞。
连芷薰觉得奇怪,便将信息摆给了辛易墨看,“阿墨,你说这人奇不奇怪,问了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不回我了。”
开着车的辛易墨,回头看了一眼连芷薰的手机,上边是她和宋晴晴的对话,耳畔又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有些无奈了起来。
他空出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忘了啊,上一回我们怎么碰到她,怎么敲诈她的?”
“我们哪有敲诈她。”连芷薰有些懵。
随后想到自己吃海底捞那一次,眉头皱紧,有些恍然大悟,“不会是海底捞那一次,她记恨我们吧,可是没道理啊,她自己给我们付的钱,我都不知道。”
“可是她一定会怪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你的老公是我,而我是比他未婚夫还要厉害不知道几百倍的存在,估计到时候等我们曝出来结婚了,她未婚夫会跟她吵架,说不定还会分手。”
连芷薰听得目瞪口呆,“只是这样,就要分手了?”
“阿薰,”辛易墨有些无奈的看向她,“你可能不知道,得罪我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更何况是在我的面前炫富,这不是瞧不起我的意思么,你说他未婚夫这么一想,怎么可能还会跟宋晴晴在一起。”
连芷薰有些懵,“那我还拆散了一对姻缘?”
“本来就是咎由自取,要不是她要在你面前,显示自己的男朋友有多么厉害,他男朋友也不会跟她分手,所以你也不用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全都是宋晴晴一个人作的。”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想了想,总结了一句,“所以,不作就不会死。”
“就是这个理。”
既然这样,连芷薰也懒得去管了,就像是他说的,这件事情她什么都没做,要不是宋晴晴有那个炫耀的心思,事情也不会演变到坏的地步。
到寺庙的时候,连芷薰一路上都在回复评论,好不容易回复完,她长吐了一口气,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秀恩爱,在朋友圈,全都是好友的地方。
不过看起来还不错。
回复起来虽然麻烦,可是收到祝福的时候,她却觉得很幸福。
辛易墨停好了车,连芷薰放好手机,就跟着走了下去。
寺庙在山上,鉴于连芷薰不想走路上去,所以两人直接坐了观光车上去,很快就到了寺庙。
淡淡而又幽静的秒香味传来,让人原本浮躁的心情,逐渐的恢复平静。
还有远处一声又一声的钟声,悠扬而又清宁。
大年初一来拜香的倒不在少数,估计是都想要来求支好签,求点平安福回去。
连芷薰不算是迷信的人,可到了这,你也不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求点寄托,一些好的希望回去,新的一年新气象。
外边有师傅在解签,连芷薰走上前,想了想还是踏进了寺内,里边摆放着众多罗汉神仙,连芷薰对这个没有研究,也不大认识,走进去只是跪在了榻上。
看连芷薰这般虔诚,辛易墨也跪在了一边,看了一眼四周安静的很,来往进出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大家都很自觉安静。
辛易墨低声开了口,“阿薰,你信鬼神么?”
“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即使科学上还没研究出来,但不能保证一定是没有的。”连芷薰想了想,同样轻声回了句。
他悄悄的伸出手,握住了连芷薰的手,眉眼含笑,随后对上前边的菩萨,“阿薰,如果有鬼神的话,我希望菩萨能够保佑我们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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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
☆、191.秦凡失踪(二更)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心念一动,侧眸看向他,“我们这一辈子在一起的那么辛苦,下辈子要是更痛苦,你还要跟我在一起么?”
“要,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过程我怎么痛都可以。”辛易墨几乎没有思考过,完全的脱口而出。
她心中感动,面上却不流露,只是低下头,双手合十,神情虔诚,闭上了眼睛。
连芷薰希望,菩萨能够保佑她肚子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出生,保佑辛易墨能够不再痛苦,保佑他们的爱情,一辈子都会如此,不再有任何人分得开他们。
这些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
祈祷完,连芷薰就起了身,看她要走,辛易墨忙站了起来,一把拉过她,神情有些好奇,“刚刚你都许了什么愿望?”
“菩萨说,愿望不能说出来,不然她就不给我灵验了。”
辛易墨,“……”
看他没回话,连芷薰笑了起来,随后慢慢的走到了外边,小心翼翼的跨过了门槛,走到了外边,看着师傅还坐在那,便走出去合上手,微微一笑,“师傅,我想求签。”
那师傅睁开了眼,看到连芷薰的面容,竟是笑容和蔼了几分,“求子?”
她一怔,看来这和尚师傅,确实有些本事,她点了点头。
只见那师傅拂了拂袖,声音轻轻而又悠扬,“只要坚持,凡事都可成功,只要一心向善,施主这辈子都会得偿如愿。”
“谢谢师傅的吉言。”连芷薰心中被他说了几句,却是宽慰了不少,可这话大概也就是骗骗他们这种香客的。
连芷薰求了支签,是支中上签,大体是好的,那师傅看了签,只是淡淡道,“只要过了这个坎,那么你这辈子下去,并无大劫难,幸福安康。”
虽说不是上上签,可这还是让连芷薰放宽了心,她点了点头,又买了几道平安福。
后边辛易墨看的奇怪,等连芷薰走到前边之后,辛易墨才开口道,“那就是个江湖骗子,不用全信。”
“求个心安。”
连芷薰点了点头,随后和辛易墨,一道逛了逛寺庙,中午的时候,添了点香火钱,在寺内吃了点素斋,偶尔吃一顿倒是不错,做的十分可口。
吃完素斋后,两人才坐着观光车,又下了山。
上车的功夫,辛易墨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随后接了起来。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辛易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随后他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转过头看向连芷薰,表情严肃。
“秦凡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连芷薰有些不好的预感。
辛易墨抿了抿薄唇,“秦家打来了电话,秦凡除夕夜就没有回去,等到秦家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发现户口本也不见了,等查了秦凡的账户之后,发现里面在除夕那天,取走了五十万。”
连芷薰眉心一跳,“他拿出那么多的现金,是想干什么?”
“重点是户口本不见了,”辛易墨沉了沉眉眼,“秦家如今找到了我们家来,刚刚是妈打来的电话,让我找找秦凡的下落,秦家现在大乱。”
听到这番话,连芷薰莫名的想到了昨晚上秦凡在群里回的信息,到今天自己宣布新婚的事情,秦凡和初夏都没有出来,她眉心一跳。
难不成……
连芷薰忙把手机拿了出来,拨了初夏的电话,显示已经关机。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握紧了电话,想着又快速的打了个电话给顾筝,那边接通的快,“喂,小薰。”
“阿筝,初夏在么?”
“初夏?”顾筝愣了愣,“今天大年初一,我已经在家了,初夏不知道有没有回去,我先走的。”
对,她都差点把回家过年的事情给忘了,以往除夕,连芷薰都是接通告,不然的话她根本没地方可以去,现在连芷薰还抱有一丝希望,那就是真的不是初夏的问题。
连芷薰挂了电话,随后看向辛易墨。
看到连芷薰的表情有些慌张,辛易墨抿了抿唇,握住了她的手,“没事的,秦凡不会这么没有分寸,明明知道我们私奔后的结果是什么,他还要一意孤行的去做。”
“我……”连芷薰有些难受,她声音轻轻的,“阿墨,我有点害怕,我想到了那个时候的我们,但是初夏跟我不一样,你很爱我,可是在秦凡和初夏之间,一直都是初夏在付出,你知道么,初夏为了秦凡,努力的改变自己,她很自卑,可她努力的上学,努力的考上名牌大学,然后去秦凡的公司,就为了能够远远的看他一眼,在公司里面,大家都欺负她是个乡下来的,而秦凡也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那天初夏终于鼓起勇气,和秦凡告白,可是却被拒绝了,那个时候初夏哭的不能自已,阿墨,她太苦了,她比我要勇敢,却没有我那么幸运。”
同样都是山里的孩子,可是连芷薰就比初夏幸运,因为她是后爱上的那个,注定先爱上的人,会痛苦。
连芷薰就怕秦凡只是玩玩初夏的,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她害怕初夏会受伤,害怕秦家会报复到初夏的身上。
这种豪门家族,像初夏这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她一定承受不了这样的不堪。
听着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听出了她话里的害怕,不免叹了口气,随后搂过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小乖,我知道你害怕你的朋友受伤,可是秦凡也是我的朋友,他虽然吊儿郎当,可如果真的要和初夏离开,那么说明他是下定了心的,只是秦家和我们家不一样,我们家要脸面,那时候我们私奔,爷爷也只是随我们离开,可是秦家一定会将整个华夏给翻出来,就为了找到她们两个。”
“如果找到,秦家会怎么做?”连芷薰抿了抿唇,还是问了句。
辛易墨摇了摇头,“你放心吧,秦家只会把秦凡关起来,给他确定结婚对象,迅速的娶一个女人回家给他,不顾他任何的意愿。”
听到这话,连芷薰喃喃,“我怎么放心,初夏那么喜欢他,要是真的就这么结婚了,她一定会伤心的死掉。”
“现在我们只能祝愿,秦凡如果真的和初夏走了,那么他们最后领证成功。”辛易墨的太阳穴突突的疼,“或许这样,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这两人要是真的私奔了,那么只能够说,他们的保密工作实在是太好了。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让连芷薰没了去游玩的兴致,她闷闷的躺在副驾驶位上,“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辛易墨皱起眉头,觉得连芷薰为了别人,打扰了自己的兴致不是很好。
连芷薰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累了。”
她和初夏在一起相处那么久,已经有感情了,辛易墨自然不担心,就算是秦凡拐走了初夏,到时候抓回来,也就没事了,自己的儿子,不会怎么样,可是初夏就不一样了,这么一来,她又是在秦家工作,到时候工作不仅没了,估计在京都也混不下去了。
谁敢得罪秦家呢。
想到这,连芷薰就厌烦透了豪门,不懂这些人凭什么看不起她们,狗眼看人低!
看到连芷薰的模样,眼底明显多了一分厌恶,辛易墨心有些不安,“阿薰,你要是不高兴了,就跟我说行不?”
“我没有不高兴,”被辛易墨强行的问,连芷薰有些烦躁了起来,“行了,都说了回兰庭,能不能回去了?”
她的语气差了几分。
哦买嘎,原谅她,她只是个脾气暴躁的孕妇。
只是辛易墨不知道,看连芷薰说话态度都不好了,只是软了几分,“那我们回兰庭,你先闭会儿眼睛,我到了喊你。”
“嗯。”
连芷薰闭上了眼睛,看她面色平静,辛易墨才缓了几分神情,开着车绕远路返回。
心里头却是骂了秦凡,不知道多少遍,明知道他和连芷薰私奔过,结果又是如何,若是真的他拐了初夏的话,到时候出了事情,连芷薰定然会迁怒到自己头上,真是飞来横祸。
一路上,辛易墨都不敢出大声,就怕把连芷薰给惹怒了,一直到兰庭,他停下了车,连芷薰才开车走了下去,辛易墨也赶忙下了车。
一路跟着连芷薰进了兰庭。
家里照旧没人。
连芷薰有些劳累的躺在了沙发上,觉得很累,闭着眼睛就想要睡觉。
看连芷薰闭着眼睛,直接躺倒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辛易墨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去榨了杯果汁出来,递到了连芷薰的面前,“阿薰,喝点果汁。”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也意识到之前自己的语气不大好,她睁开了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气氛有些僵,她抿了抿唇接过了果汁,轻声道,“刚刚……对不起。”
“没事,”辛易墨松了口气,他走到连芷薰的身边坐下,“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初夏,我能明白。”
她轻声应了一声,眉眼间仍是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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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两点。
秦凡和初夏这对,也有个必过的坎。
☆、192.其他男人这么好看?(三更)
接过辛易墨的果汁,连芷薰喝了一口,她的心情时好时坏,有点像是龙卷风,连芷薰心里头明白,估计是肚子里的孩子在作祟。
本来好好的过年,却因为秦凡失踪的事情,全都弄得提心吊胆。
中午连芷薰没心情做饭,看着辛易墨上楼去书房里,处理M国的事情,她拿出外卖点了餐,随后就在楼下看书,等午餐送上门,才叫了辛易墨下楼吃饭。
两人一边吃着饭,连芷薰一边打开电视再看,自己前些日子拍摄的《豆蔻传》,刚巧凑着大年三十上映,连芷薰想着把电视给关掉,哪曾想拿着笔记本在处理公事的辛易墨,刚巧抬头看了一眼,又凑巧自己这个不知道女几号的炮灰,刚巧露了个脸。
一身太子妃的华服,气度雍容,跟现代装全然不同,只是那双眼睛却渗透出些许的深意来,看着就让人不明觉厉。
“别关。”辛易墨一把抢下她的遥控器,把笔记本扔到了一旁,倒是津津乐道的看起了电视来,“阿薰,我很久没有看你演的电视剧了。”
连芷薰有些不好意思,脸烧得厉害,“这就是炮灰角色,你别看了,演得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辛易墨一本正经的点评了起来,“你看这个太子妃,讲述的就是气质,还有那种深度,不然怎么可能在这竞争残酷之中,上升到这个位置呢。”
看他说的那般正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专业导师,连芷薰就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豆蔻传》会停播,毕竟女一号是李薇薇,前些天不是把她的恶行揭露了么,现在网络上都是讨伐她的,不过她也看不到了,现在在监狱里服刑。”
“这剧是我投资的,钱还是要赚的,李薇薇这部剧里的角色,还是可圈可点,虽然有人抵制,可架不住萧寒的人气,而且你和我恋情曝光之后,也吸了不少粉,”辛易墨刚刚发给了方盛,让方盛把开播的收视率发过来,成绩一目了然,“你看,昨晚的收视率,已经是个不错的成绩了,估计晚上再播,收视率还会上涨,这本书写的还是不错的。”
连芷薰凑过去看了一眼,倒确实是个不错的成绩,这也算是她近年来的第一部作品,有好成绩确实不错,“我发现你好像很旺我,只要我跟你在一起,我的演艺道路就很红火。”
“那自然,不过也是因为你的演技不错,我也听过很多导演的意见,对于你的演技,他们都跟我说了灵性二字,你虽然是我的老婆,可是我也不会偏私,你行就是行,大家一看就知道。”
“做了你的老婆,压力才大,要是演技不再下点功夫,估计这网络上的骂声可就更厉害了。”
“这倒也是,”辛易墨发现现在的网络,可是什么隐私都没有,一点公众人物暴露一点不符合观众的,名声就会臭的一塌糊涂,他用平板点开微博,指了李薇薇的新闻,“她算是彻底臭了,先前被她搞臭的艺人,纷纷踩着她上位,也不知道她背后那人,按不按捺住。”
李薇薇背后一定有人,不然的香水代言的事情,无法解释,只是到底是谁,那人隐藏的深,倒还找不出蛛丝马迹。
连芷薰看了一眼,上边的骂声,却只觉得毛骨悚然,“我觉得现在的网络实在是太可怕了,有利也有弊,这些键盘侠有些只是为了黑而黑,那些狗仔为了拿钱,或是出名,也是在网络上搞得乌烟瘴气,到底是真是假,网友们根本就看不出来,只是一味的跟着舆论走,这对当事人其实很不公平,她们也是有个人隐私生活的,有些事情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可是却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拿来说,所谓的公众人物不该有隐私?”
“说起来也确实是有些可怕,而且要想黑人,在网络上也很容易。”
“对,我想无论是谁,都该有保护自己隐私的权利,只是这一块在华夏来说,还是太薄弱了,现在网络强大,有它的优处,可以监督一些人,这就造成了难以权衡利弊,只能仍由其发展。”
“行了,怎么说到了网络上,”辛易墨关掉了平板,“吃完饭,要不要睡个午觉?”
说起睡觉,连芷薰倒来了点困意,可她嘴里砸吧砸吧的,有些没味道,便可怜巴巴的看向辛易墨,“老公,我有些想吃水果。”
看她这样,辛易墨无奈,只能放下笔记本,站了起来,他身姿挺立欣长,容颜俊美,看过来的时候,有一丝蛊惑迷人之态。
他直接走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些车厘子出来,到厨房洗了洗,摆到了水果盘里,这才走了过来,回来时,连芷薰已经躺在了沙发上,眼睛看着自己出演的剧,一睁一闭的,显然是困了。
辛易墨把水果放到前边的沙发,看连芷薰这样,不由皱眉,“到楼上去睡吧,这里凉。”
“不了,我想看会儿电视,这里开了暖气,不冷。”连芷薰打了个哈欠,困意已经将她的眼眸沾染了些许的湿气。
真的有点困了。
看连芷薰这样,辛易墨唯有作罢,在一旁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这才发现她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早上去寺庙了一趟,估计是有些累了。
他抚了抚她的脸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后走到了一旁,安安静静的开始工作了起来,国内是休假了,可国外的公司并没有春假。
工作了两个小时左右,辛易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关上了笔记本,抬眸看了过去,却见连芷薰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播放的电视剧。
《豆蔻传》已经结束,接下来播放的,是另一部古装剧,辛易墨看了一眼,发现是叶轻的新剧,莫名的心里头不是滋味了起来,他也顾不得连芷薰还在看,直接拿过遥控就把电视给关了。
这连芷薰还看得正是味道,结果屏幕就黑了,她眉头一皱,抬眸看向辛易墨,“你干嘛?”
“你不是要睡觉么?”
“我睡醒了,我想看电视。”
“有什么好看的,那部电视还没有小说好看,你改天要是想看,我给你去买实体书。”
“我不,你把遥控器给我,我要看电视。”
连芷薰觉得辛易墨莫名其妙的,无缘无故就给自己关了电视,她的脾气有些上来了。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只觉得憋屈,其他男人有这么好看么,他抿了抿唇,“小乖,你不准跟我唱反调,我说不许看就是不许看,我们到楼上去。”
“我不去,我要看电视,辛易墨你管得太宽了。”连芷薰气呼呼的瞪着他。
可这点对辛易墨没用,他直接就站了起来,俯身将她横抱了起来,随后就要往楼上走,“我是你丈夫,我说不许看就是不许看。”
猛然被抱了起来,连芷薰一声惊呼,抬眸看去,只见到他侧颜的轮廓英挺俊美,多了几分风流,“我这刚看到兴头上,你干嘛不让我看。”
辛易墨的脸色有些奇怪的红了红,却置若未闻,完全不理会连芷薰,直接上了楼。
到了房间的时候,将她抱在了床上,随后欺身上前,稳住了连芷薰的嘴,他早就想吻她了,对自己一点都不客气的小家伙。
还在他面前看别的男人。
还问他为什么不能看。
莫名被吻住了嘴,连芷薰咿咿呀呀的说不了话,等感觉到身上一凉,她惊醒,忙护住了胸前,“辛易墨,说好的最近不做的。”
“可是我想要了。”
“你不能出尔反尔,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你说出来的话,要兑现。”
“可是我真的想要了,”辛易墨叹了口气,他觉得憋屈,“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满足你的要求,可是我真的熬不住了,你说你一个绝色尤物在我的身边,可我只能摸,只能亲,却不能碰,你让我怎么办啊。”
连芷薰被噎住了话,“可是你已经答应我了,我有我的原因,我身体不好,我不能进行房事。”
“可是我受不了了,”辛易墨一个劲的压着她,试图扯她的衣服,“小乖,我会轻一点,绝对不会有事的。”
连芷薰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了他,“不行就是不行,别给我打马虎眼,你答应了我的事情,就得答应。”
被连芷薰推开,辛易墨皱起了眉头,“难道跟我做,就那么难受么?”
“不是,我都说了我有原因的。”连芷薰觉得跟辛易墨说不清楚了。
“什么原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连芷薰不能说,她摇了摇头,只是道,“你答应过我的,不问我,不查我,相信我,你不能出尔反尔。”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只觉得自己被自己给坑了,他半眯着眼睛看她,“你是真想把你老公憋坏了是吧?”
“我没有。”
“你就有。”
“我真的没有,我们不说这个事了,反正你答应过我的。”连芷薰索性死皮赖脸了起来。
看连芷薰的模样,辛易墨眉眼清冷,随即他握住了她的手,音色低沉悦耳,“其实要解决我的需求,也不一定要靠做这个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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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腹黑!
☆、193.看望秦凡(一更)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怔了怔,随即被他拉了拉手,这才反应过来,辛易墨是个什么意思,她的脸色立马爆红一片,往后一退,声息弱弱的,“我要睡觉了,老公你也睡吧,晚安。”
“不行。”辛易墨凑上前,亲了她一口,眼睛灿若星辰,“听我的。”
她蹙眉,羞涩的不行,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怎样了?”辛易墨挑了挑眉,一把将她搂在了怀中,手上开始不安分。
“别闹。”
连芷薰娇喘吁吁,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肚子,要是孩子是健康的,这样的胎教能行么,可她又不能跟辛易墨说,只能够用双手无力的推脱着他。
奈何辛易墨实在是太会黏了,完全就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那种,连芷薰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够无奈妥协。
这一晚上,被又亲又抱又摸,手也酸的不行,总算是伺候好了这少爷。
*
大年初七。
辛易墨接到了辛家的电话,是关于秦凡的事情,华夏虽然大,但是架不住秦家这翻天覆地的本事,秦家就秦凡一个儿子,他拿着户口本和钱逃跑,秦家早已经乱了套,也管不住秦家的面子,托人托关系的找儿子,总算是找到了秦凡。
连芷薰不知道这事,她正在落地窗前看书,等辛易墨接完电话,就去了房间,准备换衣服出趟门,连芷薰看着书,看辛易墨这模样,不由蹙起了眉头。
“怎么这么匆忙,是要出去么?”
“嗯,秦凡找到了。”
翻着书的手一滞,连芷薰下意识站了起来,神情有些不安,“怎么说?”
辛易墨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围上围巾,表情有些凝重,不大好看,“我们猜得没错,他跟初夏一起私奔了,找到的时候是在初夏的老家里,本来是找不到的,但是初夏的哥哥把她出卖了。”
初夏的那个哥哥,连芷薰大概知道,都说贫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早点当家,可若是这家里头有个是儿子的话,那么吃亏的只会是女儿。
在家里头,好的东西都会给儿子,而初夏得到的,永远都是不要的那些。
具体情况连芷薰不清楚,但只是听了这么几句,她的心就焦急的不行,忙走上前,就准备找衣服穿上,“阿墨,我跟你一块去。”
“你可以么?”辛易墨看了她一眼,停下了动作,他现在是要去秦家,看看秦凡,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就怕连芷薰去,会受刺激。
之前只是知道两人私奔的消息,连芷薰就已经这么激动,辛易墨不希望为了这件事情吵架。
连芷薰抿了抿唇,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冲动了,她去秦家又能怎样呢,辛易墨还可以作为兄弟去看看,而她呢,她抬眸看向他,停下了拿衣服的动作,“初夏在哪?”
“初夏还在山里,”辛易墨看了连芷薰一眼,随后才又继续道,“秦家给了初夏家里一笔钱,让初夏以后不要再纠缠秦凡,初家已经接收了那笔钱。”
这么一大笔钱,初家怎么可能会不要呢,更何况现在初夏的哥哥,听说是要娶老婆,先前因为没有钱,一直都没有好人家肯嫁过来,现在有了这么一笔钱,定然会同意初夏离开秦凡。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连芷薰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头有两个大。
连芷薰咬了唇,抬眸看向辛易墨,心里头乱糟糟的,“那么他们,还有可能么?”
“还不知道,我得去看看秦凡,看他是怎么想的。”辛易墨换好了衣服,将她拉了过来,低下头轻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明白连芷薰是在担心自己的好朋友,可他未尝不担心自己的兄弟,秦凡这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事实上他决定的事情,也是很固执己见的。
这一次私奔,秦凡一定是深思熟虑了很久,还能够瞒着他们这么久,足以可见,他对初夏是真的动了情,辛易墨可以明白这种感受,放弃了一切,只为了跟一个人在一起。
只是家族的阻力实在是太大了,对于两个人的结合,辛易墨只能祝福,却无能为力。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只能点了点头,“好,你去,我在家里等你。”
“我很快就回来,要是想吃什么,发微信给我,我带回来。”
“好。”
换完衣服,辛易墨嘱咐了几句,这才出了门,开着车直接往秦家走。
站在落地窗前,连芷薰看着车子离去,她的心总有些不安,或许是因为初夏和自己太过于相似,以至于看着初夏走自己的老路,她有些难以言喻的心情。
早就在初夏喜欢秦凡的时候,连芷薰就知道,这条路不一定好走。
即使是她,辛易墨这么喜欢自己,可是能够走到领证结婚的地步,也花了整整九年,而初夏和秦凡,她们的爱情才刚刚开始罢了,连芷薰不知道,她们能够扛得住这种压力多久。
她希望他们好。
到秦家的时候,秦家大厅里,秦家父母坐在沙发上,她们的样子就跟老了十几岁一般,沧桑而又疲惫。
是啊。
好好的儿子,无端端被人拐跑了,差一点找不到,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心呢,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然而这种关心的方式,真的能够让孩子们接受么。
答案定然是否定的。
佣人引领着辛易墨走了进去,秦楚楚也在,正安慰着秦母,瞧见辛易墨走进来的时候,刚想说话,却见辛易墨摇了摇头,随后才喊了一声。
“秦叔叔,秦阿姨。”
秦父抬起眸,看到是辛易墨,勉强笑着应了一声,“阿墨来了啊。”
“嗯,秦凡还好么?”
“在楼上房间被关着,”秦父叹了口气,“为了个女人,丢尽了秦家的脸面,到现在都还执迷不悟。”
听到秦父提起秦凡,秦母又开始哭了起来,她手里拿着纸巾,摇着头眼泪就往下掉,“我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为了她,凡凡连家人都不要了,真的就跟鬼迷心窍了一般,他怎么不想想,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做亲家,这不是给我们出难题么,我们做父母的,又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辛易墨蹙了蹙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我可以上去看看秦凡么?”
“也好,凡凡一向来把你当做长兄,你同他说说道理,让他死了心。”秦父点了点头,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她们精疲力尽,虽然人是抓回来了,可这心却根本就没回来。
这无论如何,还是自己的儿子,秦家父母还是希望秦凡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怨恨他们。
得到了同意,辛易墨跟着佣人上了楼,到了秦凡的房间,门是被外锁的,佣人拿出了钥匙,将房门打开,辛易墨走了进去。
门被关上。
房屋里漆黑一片。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将灯打开,这才发现房间里早已经是凌乱一片,而秦凡则是躺在地上,就像是个死人一般,生无可恋。
他面无表情,直接走上前将窗帘打开,回过头看着秦凡,就这么睁着眼睛的看着天花板。
辛易墨坐到了沙发上,声音淡淡的,“当年我和阿薰私奔的时候,是什么结果,难道你忘记了么?”
这话一出,秦凡的手指微微一动,生无可恋的眸子渐渐恢复生气,他机械般的转过头,看向辛易墨,不在如同以往阳光的模样,此时的秦凡消瘦的不成模样。
他就这么盯着辛易墨,半晌才哑声道,“哥,你记起来了?”
“嗯,只是要瞒着家里人,以免他们对阿薰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辛易墨淡漠的看向秦凡,声音依旧冷淡,“你知道么,当初我出车祸回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的状态,我以为我这样是有用的,可是事实证明,他们永远能够想出出乎你意料之外的事情,既然爷爷能够把我催眠,那么催眠你忘记初夏,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要,我不要忘记夏夏!”秦凡突然激动了起来,从地上坐了起来,捂着头痛苦不堪,“哥,我该怎么办,明明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自己,和夏夏是没有结果的,我不能跟她在一起,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爱她,这种感情就像是毒药一样,一点一滴的渗透到血液之中,我要跟她在一起,不然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看着秦凡的模样,辛易墨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感受,可是你现在这样无济于事,你爸妈给初家一笔钱,初家已经答应了不让初夏纠缠你,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不是把户口本拿了么,你们领证了没?”
听到辛易墨的话,秦凡这才想起这回事,忙点头,“领了,大年初一就去领了。”
“领了就行,”辛易墨应了一声,看来路不至于走绝了,他抬眸看向他,表情淡淡,“行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吃饭,好好的生活,别再提初夏,这边我会让阿薰去联系,你只需要做出你和初夏已经断了的假象,等你爸妈放松了警惕,你把公司的股权拿到手之后,你才有决定自己婚姻的权利,知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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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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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索要一百万(二更)
被强行抓回来的时候,秦凡确实是崩溃的,几天关下来,脑子一直浑浑噩噩的,只想要见初夏。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一时之间完全没缓过神来,现在听到辛易墨的话,才想起自己这一手牌,还没有输到绝对的地步。
从一开始,准备和初夏在一起的时候,秦凡就已经考虑了一切,偷了户口本,两人领了证,现在就算被带回了秦家,两人还是夫妻,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要想一劳永逸的跟初夏在一起,辛易墨说的没错,拿到了家里的大权,才有可能性。
恢复了理智之后,秦凡给了初夏新的联系方式,让辛易墨和连芷薰说一声,让初夏等他,也希望连芷薰能够多照顾照顾初夏。
这些自然不用秦凡说,连芷薰就会去做。
辛易墨出了房间,下楼和秦父秦母说了一声,就走了。
他心里头还惦记着连芷薰,自然是看完了秦凡,就直接回了兰庭,家里头还是没有佣人,辛易墨多批了几天假,就想要跟连芷薰过二人世界。
回兰庭的时候,连芷薰刚巧下楼,看到辛易墨回家,她忙走上前,发现他表情平常,有些猜不透这意思,便皱着眉头问了句。
“看过秦凡了么?”
“嗯。”
辛易墨应了一声,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连芷薰接了过来,将外套放在了衣架上,听他这般回应自己,连芷薰只能又问了句。
“怎么说,秦凡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和初夏领了证,只是秦家现在,一定不会承认初夏,所以为了不让被逼迫的离婚,只能暂时委屈初夏一段时间,等秦凡拿到了秦家的大权,再在一起。”
听到辛易墨这么说,连芷薰这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她应了一声,“这就好,虽然目前不能在一起,可比起当初的我们来说,她们已经幸运很多了。”
“嗯,他们在一起只不过迟早的事情,”辛易墨也为秦凡他们高兴,“不像我们,在错的时间爱对了人。”
那时候私奔,她们处于什么都没有的年纪,即使结婚,年龄都没有到,有太多的硬性条件存在,导致在一起的很不容易。
初夏也算幸运,至少领了证,心也安了。
看连芷薰放下心,辛易墨便将初夏的联系方式,递了过去,“这是初夏新的联系方式,有事情你们两个女生沟通会比较好。”
接过联系方式,连芷薰皱起了眉头,抬眸看向辛易墨,“初夏还会来京都么?”
“公司已经把初夏辞退了,短时间内,如果初家看的紧,估计是出不来的,你们先用电话联系,到时候其他的再说。”
“嗯,也只能这样了。”
握紧了纸张,连芷薰的神色有些黯淡。
看到她这模样,辛易墨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有些凉意,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头,声音温和,“阿薰,你要是想要去见见初夏,我可以开车带你过去。”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抬眸诧异,“你不忙么?”
没记错的话,这年假也差不多结束了。
他摇了摇头,“秦凡是我的朋友,初夏是你的朋友,我们以前就是这么辛苦走过来的,我知道你害怕什么,所以我也想尽可能的帮助她们。”
连芷薰看着他,发现辛易墨的眼神真挚,心中不由感动,她确实想去看看初夏,可想到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不能舟车劳顿,至少过了这段时间再说,想了想,她摇了摇头,“不用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行,你要是想去,跟我说一声。”
“嗯。”
看连芷薰乖乖的应下来,辛易墨便将她搂在了怀里,想着明天就要上班,便叹了口气道,“我明天要去上班了,你要是有事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我明天也准备去剧组,我跟婉姐打了电话,她已经跟导演说好了,把我的戏份全都聚集在了半个月,拍完我就杀青了。”
虽然自己有了孩子,可是连芷薰不是个做事情有始无终的人,她既然拍摄了这部剧,也花费了这么多的精力在这里面,她自然是想要做好的。
辛易墨知道她闲不住,便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下班来接你。”
“阿墨,”连芷薰想了想,没忍住开了口,“过年期间,我都没有去你家拜过年,这会不会礼数不周?”
“没关系,等我们办了婚礼再去拜也不急。”
“嗯,我知道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才一道上了楼。
辛易墨还得忙着公司的事情,连芷薰则是在一旁继续琢磨自己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剧本,气氛安安静静的,和谐极了。
到了晚上,辛易墨则是缠着连芷薰,用某种方式,将他伺候的神清气爽。
翌日。
清晨的时间,辛易墨从睡梦中醒来,身旁的女子正睡得香甜,嘴唇微微嘟着,他上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不由挑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芷薰似乎丰腴了些许,比起以往的清瘦来看,这样的她,更多了几分女人味。
早上M国那边有个会议,他不能迟到,看了一眼时间,辛易墨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她仍旧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不顺畅,随手拍走了他的脸。
辛易墨哑然失笑,也不忍心吵醒连芷薰,便小心翼翼的起了床,换上了衣服,直接离开了兰庭。
等连芷薰醒过来的时候,辛易墨早已经离开,她有些睡眼惺忪,好半晌才缓过神来,等起了床,迷迷糊糊的刷着牙,恶心的感觉,又熟悉的传来,只是这一次比以往都要强烈。
她经受不住的跑到了马桶上,直接对着马桶就开始吐,她脸色苍白一片,难受的厉害,早上肚子里空的厉害,连芷薰只觉得自己像是把整个胃都吐出来一般。
只是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这个反应太强烈了,吐完了以后,连芷薰下了把脸,怀孕了她连妆都不怎么敢化,对孩子不好。
这么想了想,连芷薰决定去商场,买些孕妇用的化妆品。
自己拍戏,定然需要化妆,可她又不想要伤害肚子里的宝宝,只能够这么办了,幸好下午才有戏,这么一想,连芷薰自然是兴致勃勃的下了楼,随意的吃了点早餐,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一路上畅通无助,连芷薰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随后乘坐着电梯上了楼,刚准备走进化妆品店,电话却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不由蹙了起来,她没想到的是,打自己电话的,竟然是宋玲。
连芷薰停顿了几秒,接了起来。
“喂。”
这些日子,她们几乎没有联系过,这一次宋玲打电话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听到连芷薰的话,宋玲那边却是哭哭啼啼的,“小薰,你一定要帮帮妈妈,你一定要帮帮妈妈。”
开场白就是如此?
连芷薰倒是有些不解,无论如何宋玲是她的母亲,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连芷薰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我需要一笔钱,妈妈找不到别人了,小薰我求求你,给我打一笔钱过来好么?”宋玲一个劲的哭,却也不说什么事情。
“需要多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百万,我要一百万,我知道你一定会帮妈妈的对不对,就一百万,对于你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知道你跟辛先生在一起了。”
一百万!
连芷薰倒吸一口气,如果没有辛易墨的话,她还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跨年夜拿到了一千多万,可那也只是辛易墨给她的,用辛易墨的钱,去帮助宋玲,连芷薰还真做不到。
而且听宋玲的样子,似乎觉得一百万很少一般。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为什么需要一百万?”
“不要问,就一百万,你能现在就给我打过来么,就当妈妈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宋玲在那边含糊其辞,就是不肯说出这一百万的用途。
看她这个样子,连芷薰却是无法硬起心来,想着等通告费拿到了,这一百万应该能拿得出来,不如就先给宋玲打过去?
想着辛易墨跟自己说的,连芷薰即使难过,却对亲情依旧无法割舍。
如今这个,跟自己要钱的,是她的母亲,一直以来认为的亲生母亲。
连芷薰想了一会儿,才抿了抿唇道,“这笔钱我可以给你,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有没有得癌症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一百万,就当我们之间的母女情就此了断。”
说到这,他直接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的手,陡然用力,骨骼微微泛白,这个决定,连芷薰做出了很大的勇气。
酒店里。
听到连芷薰的话,宋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忙音止住了话语。
看到宋玲怔怔的拿下手机,一旁的男人只是不耐烦的看向她,“怎么样,问你那个宝贝女儿要到钱了么?”
宋玲有些愤怒而又悲痛的看向男人,咬牙切齿,“陈斌,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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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
☆、195.相遇林辰(三更)
“那当然,只要你把这一百万给我了,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你就放心吧。”被唤作陈斌的男子,嘴里嬉笑着,中年男人的模样,却多了几分轻佻。
看起来有些像是老流氓。
宋玲只是狠狠的瞪着他,明明知道陈斌嘴里说的,都是骗人的,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办法,除了妥协,只有妥协。
这么一次又一次的被威胁,宋玲却毫无办法,一想到被陈斌找到,她就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然天昏地暗。
看宋玲瞪着自己,陈斌却丝毫没有一丝愧疚和害怕,他依旧笑着,“行了,我先走了,等钱到了,记得打我账上。”
说完话,还顺手摸了一把宋玲的脸蛋,笑意淫秽,“小玲,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陈斌!”宋玲一把拍掉他的手,眼神厌恶,“我只求你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这是最后一次,你也看到了,我女儿要跟我断绝关系,我已经没有钱了!”
听到宋玲的话,陈斌却只是耸了耸肩,“我尽量,先走了。”
说完话,也不等宋玲回话,陈斌直接出了房门离开,看着人终于离开,宋玲的这颗心才渐渐的放下,可是害怕和无助,却依旧包裹着她,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却没有半点的办法。
*
挂了电话,连芷薰打开了经常给宋玲打款的账号,看着那账号,她有些恍惚,这么些年来,她在孤儿院待着的那些日子,无时无刻的不想宋玲来接回自己。
她也始终坚信着,母亲是有苦衷的,可是似乎傻得总是自己,对亲情的渴望,成为了她被人要挟的把柄,何其可笑。
握紧了手中的手机,连芷薰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直接转了账过去。
也算是一个结束吧。
看着上面的数字,连芷薰心中情感复杂。
随后直接将手机按黑,连芷薰进了化妆品店,到了里面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营业员很热情,连芷薰一向来简约,可为了孩子,这一次自然是选择最好的,这好跟价格便成了正比,一套化妆品下来,也花了上万块。
买好了东西,连芷薰就走了出去,看了一眼商场,想着既然来了,这冬天也快换季了,便上了男士的楼层,准备给辛易墨买点衣服添置添置。
连芷薰上了楼层,她对男士的衣服品牌,并不是特别的清楚,不过这家商场大多都是不错的牌子,所以她很放心的走进了一家。
这家店整体风格精干简练,以黑白色调为主色调,第一眼连芷薰就觉得一定很适合辛易墨。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刚走进去,迎面便走来一个男子,两人四目相对。
男子眼中划过一丝诧异,随后便是欣喜。
是林辰。
连芷薰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能够见到他,她并没有关注过林辰,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现在突然碰到,倒让连芷薰有了几分不自在。
显然,林辰也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连芷薰,这么多年没见,她比以前更漂亮了,一头长发依旧乌黑亮丽,时间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让她的气质多了几分温婉优雅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林辰率先开了口,打破了这片沉寂,“芷薰,你也来买衣服?”
“嗯,”连芷薰目光转淡,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你也是么?”
“嗯。”
随后又是无言,他这么看着她,随即才想起这是男装店,连芷薰突然前来,一定是为了辛易墨来买衣服,她这么的有心思,内心竟涌现出一股嫉妒。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忘不掉她。
林辰收敛了眉眼中的神情,眸色转而温柔,“这家男装店的衣服不错。”
“谢谢,”连芷薰礼貌的回应了一句,随后才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她不愿意跟林辰攀谈,林辰和程诺不一样,所以连芷薰不愿意跟林辰接近。
听到连芷薰的话,林辰的眼神有了几分受伤,可他却只能让开了路,“好,那下次见。”
“再见。”
总算是拜托了林辰,连芷薰快速走了进去,仿佛一刻都不愿意停留。
看着连芷薰离去的背影,林辰的心中多了几分痛意,他就这么的看着她离开,那份疼痛早已经无法厌恶,到这一刻,林辰才发现他还是喜欢连芷薰,这种喜欢深入骨髓,就像是在血液之中一般,他无法忘记连芷薰,即使是明知道,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可是当再次遇见,那种初恋的情愫又渐渐升起。
他的眼底,是深深的爱恋。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人所看见,那人的手慢慢蜷缩起,骨骼泛出淡淡的白色,恨意在心中畅意。
看了好一会儿的连芷薰,林辰这才依依不舍的挪开眼,手里拿着衣服袋子,出店门走向了星巴克,看着位置上司浅还坐着,莫名的心中多了几分愧疚。
或许是因为两人已经订婚,可是刚刚他却对连芷薰,还拥有着那么强烈的感情,这才对司浅有了歉疚感。
看着林辰走来,司浅站起了身,手中握着热巧克力,看着他的时候,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她将目光放在他的手上,问了句,“买好了?”
“嗯,中午想吃什么?”林辰收拾好了心情,看起来就像是没有见到连芷薰一般,刚刚的失魂落魄早已经被收敛好。
看着林辰的模样,司浅却摇了摇头,“走吧,我有点累了,想要回家。”
“不吃饭了?”林辰有些诧异。
“嗯,不吃了。”
也顾不得林辰说些什么,司浅直接就走出了星巴克,等林辰追赶上来的时候,司浅才发现,自己的心早已经痛到了不能自已,那些她都看到了,他和连芷薰的见面,他的依依不舍,他的失魂落魄,一幕幕的,她全都看在眼底。
司浅以为,自己可以伪装的很好,可是她真的做不到,爱了林辰十一年,她做不到看着自己爱的人,喜欢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到了地下车场的时候。
林辰追了出去,等看到司浅的身影时,她就蹲在车旁边,低低的哭泣声就这么传来,在耳畔边听得格外难受。
他突然有些慌乱,忙跑上前去,想要拉起司浅,“浅浅,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司浅双手捂着脸,眼泪就一颗一颗的掉下来,她的声音很哑,“林辰,我刚刚都看到了。”
有些事情,她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远比自己猜测,来的要厉害,因为喜欢林辰,所以司浅愿意委屈自己那么多年,就为了跟林辰在一起,可是时间久了,等真的得到林辰这个人的时候,司浅却又贪心的想要得到他的心。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可是她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单纯了,直到今天看到的这一幕,司浅再也无法忍受,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听到司浅的话,林辰愣了一下,脸色刹那苍白,“浅浅,你听我说。”
司浅就捂着脸,也没有回话,只是就这么啜泣着。
看着她的模样,林辰说完这句话,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他说,他能说些什么,说他内心的真实感受么,他还是喜欢连芷薰,可是连芷薰已经和辛易墨在一起,他们根本不可能了。
这些话能跟司浅说么。
她本来就恨连芷薰,也不是没有做过极端的事情,不然就不会瘸了腿,现在又看到自己对连芷薰念念不忘,这么一想,林辰的脸色更白了。
他伸出手想要将司浅抱在怀里,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对司浅,真的没有一丝的感觉。
即使有日久生情,可那份情也不过是对妹妹般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司浅等了很久,想要听林辰的解释,可是他却说了这句话后,再也没有开口,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安慰都没有。
司浅的心,逐渐掉入深渊。
她知道。
她就知道!
只要连芷薰在一天,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幸福,她就像是她的克星。
司浅恨,恨意将她包裹,眼泪已然变得讽刺。
她抬起了泪眼朦胧的脸,就这么看向林辰,司浅扯了扯笑,“林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浅浅……”林辰有些恐慌,下意识的想要去抓司浅的手,可司浅却用力的甩开,随后猛地站起来,就冲着门口跑去。
看着司浅的动作,林辰下意识一惊,直接跑上前将她拉住,“浅浅,你是不是生气了,这跟芷薰无关,你……”
“芷薰?”司浅的心冰凉一片,事到如今,他还是想着连芷薰,可她呢,她是他的未婚妻啊,两人就要结婚了,可是临了,自己的男朋友心里,喜欢的却不是自己,这让她怎么办!
司浅的胸口传来沉沉的笑声,眼底嘲讽的看向林辰,“林辰,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贱呢,连芷薰都有辛易墨了,你还是要喜欢她,你宁可伤害你的未婚妻,你都要护着她,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题外话------
我该怎么说呢~故事在展开,大家别养文啊,嗯哼~
☆、196.我怀孕了(一更)
听着司浅愤怒的指责,林辰却一言不发。
因为他知道,司浅说的都是事实,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却在未婚妻的面前,对别的女人念念不忘,想必没有一个人是受得了的。
林辰和司浅在一起,已经有四年了。
两人的婚事,也早已经是在铁板上的事实,说好的忘记连芷薰,为什么这颗心又重新复燃了呢,他愧疚难堪,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对不起司浅。
事到如今,除了对不起,他还能说什么吗?
看着林辰不发一言,司浅的内心却突然害怕了起来,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林辰的手,神色慌张,“阿辰,我……”
“对不起,浅浅。”林辰打断了她的话,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做一个懦夫。
四年的时光,他还是忘不掉连芷薰,那么和司浅再在一起,对于两个人都是不公平的,原本林辰还想欺骗自己,可现在看来,他再也骗不下去了。
林辰伸出手,将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表情歉疚,“浅浅,我们分手吧。”
“不——!”司浅猛地睁大瞳孔,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辰,想象着他从嘴里说出这句话时,是有多么的残忍,明明知道自己爱了他这么久,可是他却要为了连芷薰,要跟她分手。
司浅摇着头,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阿辰,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你不可以这样。”
“浅浅,我的心里确实不是你,以前我以为时间可以抹平一切的情感,我以为我会慢慢的爱上你,你的确很好,可是我却忘不掉曾经,事到如今,我不能够在对不起你,我可以委屈我自己,我却不能委屈你,你明明知道我心里的人不是你,若是我还要娶你的话,那样对你太过于残忍。”
林辰鼓起勇气,和司浅说出了这些日子来,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知道这样或许会让司浅痛,可长痛不如短痛,当初选择跟司浅在一起,自己就已经错了,现在难道明知道前方的道路走错了,他还要这样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么。
林辰承认,自己懦弱了。
听着林辰这些残忍的话,司浅内心崩溃,她浑身忍不住的颤抖,只觉得冷到了极致,她是想要指责林辰,可却从来没有想过和林辰分手,这辈子她只爱林辰,如果失去林辰,她会死的。
司浅猛地抱住了林辰,眼泪不停的流着,她近乎崩溃的哭喊道,“阿辰,我不能没有你,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你不能这么对我,刚刚是我错了,我不该指责你,我收回我所有的话,我们就当做这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好么,我求你了,林辰我求你了!”
“浅浅,我们真的可以这样骗自己一辈子么?你爱我,我知道,可是你真的能够忍受,我喜欢的人并不是你么,或许你现在可以忍受,但是以后呢,一年两年三年?你到底可以忍受多久,这一辈子难道你就真的会快乐了么,我也想骗我自己,可是我做不到,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少了谁就会死的,地球照样在转动,浅浅你一定会找到一个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人,只是可惜,那个人或许不是我。”
他没有推开司浅,却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的去拥抱她,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本就是靠着互相欺骗来维持着,如今这层纱被捅开,分手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在感情上,林辰承认自己的懦弱,是他造就了这样的局面,他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利刃,一下一下的剜着她的心房,胸口的位置,早已经伤痕累累,她痛的鲜血模糊,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那么的残忍。
他不爱自己。
呵呵。
他不爱自己,他不爱自己!
司浅崩溃的尖叫,哭喊,“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多年了我们都相安无事,只是今天碰到了连芷薰,你就要跟我分手,我们四年的感情,终究比不过她,林辰,我对你掏心掏肺,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的一切,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么,你要跟我分手,你竟然要跟我分手!”
“对不起……”
林辰低声的说着,随后将她的手掰开,往后退了一步,司浅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的不能自已,她崩溃,她无奈,她绝望,她恨,也同样愤怒。
如果不是连芷薰,她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呢,她每一次的悲剧,全都是由连芷薰引起,司浅恨得咬牙切齿。
看着这样的司浅,莫名的,林辰的心中也多了些许的疼痛,竟有了些后悔。
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感情呢。
*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安稳,薰衣草剧组总算是完美的杀青,连芷薰算了算日子,明天就是去医院做B超的日子,想到这,连芷薰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孩子到底健不健康,能不能留下来,这所有的结果,全都是明天要知道的,连芷薰怎么可能不紧张呢,她们的孩子,这个是她和辛易墨之间的孩子,就像是一种感情的枢纽,一种血缘的连接,从此以后,她连芷薰,也有了和自己血脉相乘的孩子。
她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即使没有父母又如何,即使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又如何,可至少她有孩子,一个因为爱情而出生的孩子。
这么想着,连芷薰更紧张了起来。
坐在客厅里,连芷薰拿出手机,又开始查起了百度。
这些天,因为不能买书,怕目标太明显,连芷薰都是拿手机查看的,这么看着看着,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顾筝的电话。
这段时间,她们倒是都没怎么联系过。
连芷薰索性接了起来,“阿筝。”
“小薰,你明天有空么,我们很久没约了,要不要约?”顾筝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心事。
这段时间,自己和辛易墨结婚后,似乎也没怎么和她们相聚,既然是闺蜜,想着明天自己反正要去趟医院,不如让顾筝陪自己去。
想到这,连芷薰应了一声,“我明天有空。”
“那好,明天我们怎么见,约地点还是我去你家找你?”
“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就在市中心的那家商场。”
“好。”
挂断了电话。
连芷薰抿了抿唇,总觉得顾筝似乎有些不对劲,想着明天反正能见面,就明天再问吧。
到了第二天。
连芷薰起了床,辛易墨这段时间挺忙的,很早就出了门,想着今天要出去的事情,还没有告诉辛易墨,一起床连芷薰就打了个电话给他。
那边接的很快,声音温柔,“小乖,醒了?”
“嗯,阿筝约了我,我等会去跟她见面。”
“在哪,结束了我来接你。”
“不用了,”想到自己要去医院,连芷薰下意识的拒绝,“到时候结束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那你路上开车小心,回去的话也打个电话给我,让我知道你在干嘛。”
“好,你忙吧。”
挂掉了电话,连芷薰心里头甜滋滋的,洗漱过后,日常一吐,等把酸水全都吐出来后,连芷薰低下头摸了摸肚子,有些无奈。
“你说你,怀你怎么这么难受呢?”
可她语言虽然指责,语气却依旧温柔,对于这个孩子,即使把她折腾的再难受,她还是喜欢的不行,因为这是她和辛易墨的孩子。
洗了把脸,连芷薰也没化妆,直接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就出了门。
到商场的时候,不过十一点,今天天不错,阳光暖暖的,下了车就看到顾筝穿着一身简练服装,戴着鸭舌帽低着头在那。
连芷薰直接走上前,顾筝听到脚步声,便抬起了头,看到连芷薰的时候扯了扯唇,脸色有些苍白,“小薰,你来了。”
两人选了附近的餐厅,幽静而又有情调。
餐厅里播放着的音乐,是张国荣的《当爱已成往事》。
有些悲伤的气氛。
连芷薰看出顾筝的情绪不佳,便帮她点了餐,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后,才看向顾筝。
“最近过的还好么?”
顾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笑容苦涩,“不怎么好。”
“看的出来,你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这些天,连芷薰都没有跟顾筝在一起,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顾筝这个人一向来也是和她一样,把事情都藏心里,很少会显露自己的情绪,现在看来,似乎受的伤挺重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心事,连芷薰也不例外,怀了孩子本来应该是喜事,可现在却让她不安极了。
这么想着,连芷薰也叹了口气,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看到连芷薰叹气,顾筝微微蹙了眉头,“你似乎也有心事,跟辛易墨有关么?”
“我怀孕了。”
听到这话,顾筝怔了怔,随即惊喜在眼底划过,“这是好事啊,之前医生还说你很难怀上,小薰你真幸福,这些年来虽然受的苦很多,可至少有好的结果,我为你高兴,这事情辛易墨知道么?”
连芷薰却只是苦笑,眼眶红了几分,“阿筝,我没敢告诉阿墨。”
“为什么?”顾筝皱眉。
------题外话------
二更十二点。
宝宝是健康的,小汤圆是健康又白胖的小汤圆!
☆、197.一起下地狱!(二更)
餐点刚好送上来,连芷薰收敛了情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留。”
“怎么不能留!你这个孩子要是没了,你还能怀上么,肯定得留啊!”顾筝比起连芷薰来,更激动,两人相互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早已经深厚。
听到顾筝的话,连芷薰笑了笑,“我知道的,所以等一会儿我就去做个B超,等确定了孩子可以留下,我再告诉阿墨,我不想让他白高兴一场,所以一直都瞒着。”
“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催*情药的那次?”
“嗯,大概是那时候,所以我得等结果,我也想留下孩子,可若是孩子不健康,生下来只会对孩子不公平。”
“这都是些什么事,”顾筝有些烦心了起来,却知道这一会儿自己不能再刺激孕妇,便抬眸看向连芷薰,安慰道,“你放心吧,这孩子一定可以留下来的,到时候我就是你孩子的干妈。”
连芷薰笑了笑,拿起刀叉吃着盘中餐,随口问了句,“你呢,你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可不能像初夏一样,那么大的事情还瞒着我们。”
“我还能怎么样,也就那样呗,”顾筝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唇角略带自嘲,“小薰,你说我是不是不配得到爱情,我们三个里面,你和初夏虽然情路坎坷,但至少是两情相悦,可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
说完,顾筝笑的更苦涩了,她的眼眶已然泛红,随后对上连芷薰,“我喜欢方盛,可他不喜欢我。”
“喜欢方盛?”连芷薰怔了怔,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她迟疑的开口,“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筝看向窗外,阳光洒进来,有些金灿灿的,照的她肌肤格外的雪白,“我记得在天上人间那次,是我跟他的第一次照面,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喜欢上他了,跟他在一起会有一种安全感,除夕那晚我们都喝醉了,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他,我承认我动了歪心思,因为我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可是事实却是我错了,他不喜欢我,第二天我还记得他醒来后的眼神,是嫌恶的,他告诉我,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说到这,顾筝吃吃的笑了起来,转眸看向连芷薰,眼底自嘲,“小薰,我是不是很贱,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喜欢他,我还是好喜欢他。”
听着顾筝说的话,连芷薰有些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方盛是个好男人,可是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你就放手吧。”
虽然这一场感情里面,顾筝受了伤,可是除了放手,连芷薰不知道该怎么办。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痛苦的,长痛不如短痛,顾筝是她的闺蜜,她希望她幸福。
顾筝握着刀叉的手用力了几分,好半晌她才抬眸看向连芷薰,“放手?”
“小薰,我做不到,以前我没有喜欢过人,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滋味,就算他不喜欢我又如何,我喜欢他就好了,小薰我想要跟他在一起,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可怕,我已经开始不折手段,我如果放手了,那么这辈子都跟方盛没可能了,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
连芷薰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顾筝,叹了口气,“我能够明白你的感受,只是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开心点,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可是我做不到,如果放手,恐怕这辈子我就会活的像个行尸走肉,小薰我知道你一定会唾弃我,可是我只是想要爱他,就算他不喜欢我,可至少让我有个念想。”
“阿筝,你这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所以你才会这样,你付出了真情,你会难受是正常的,只要时间久了,你就会忘记方盛的,以后还会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到时候你就会发现,现在的一切都太过于犯傻。”
顾筝摇头,抬眸看向连芷薰,“小薰,要是让你放开辛易墨,你愿意么,你能做到跟我说的那么洒脱么,以后会有一个人,像辛易墨一样,让你这么爱么,如果辛易墨说不喜欢你,你会放手么?我犯傻是因为我爱他,爱情我没办法控制。”
听着顾筝的话,连芷薰却被噎住了话语。
她能这么洒脱么,离开的五年,她后悔到不能自已,喜欢一个人就是卑贱到尘埃里,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喜欢辛易墨这么久,以前总是她残忍,可现在看来,自己却再也残忍不起来,要让她放开辛易墨,太过于艰难。
连芷薰低下了头,想着结婚以后,自己似乎真的改变了很多,现在摆在心里最重要的,就是辛易墨,要放开太过于艰难。
她真的能够爱上其他人么,不可能,真的不可能,这么多年了,她完全不可能爱上其他人。
连芷薰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顾筝,“阿筝……”
“小薰,我什么都知道,看着你和初夏那么痛苦,可是我却还是很羡慕,因为至少辛易墨和秦凡,都是爱你们的,你们在这场爱情里,就算过程痛到极致,可至少能够看到好的结果,可是我和方盛,完全就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喜欢他,可是这只是我喜欢而已,你或许会觉得我固执,然而爱情不就是这样么,放不下也不愿意放下。”
看着如此的顾筝,连芷薰心中复杂万千,她只能又责怪起了方盛,“不过话说回来,方盛既然要了你,他就该负责。”
“那一晚上,他才是受害者,”顾筝扯唇笑了笑,喝了一口果汁,笑容里多了些许的苦涩,“明知道他喝醉酒了,我却还是跟他睡了,方盛恨我也是应该的。”
“可他是男人,明知道你是个女孩子,还要跟你一起喝酒,这就是他不对,”连芷薰知道自己的理论不对,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可顾筝是她的姐妹,看她这么难受,连芷薰于心不忍,随即她又想到,“那晚过后也有快一个月了,你说你会不会……”
连芷薰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肚子上。
看到连芷薰的眼神,顾筝却苦笑不已,“事后方盛给我吃了药,他不会让我怀上他的孩子。”
又是吃药!
想到自己这一胎,就是因为吃了药,才会到现在怀孕了都不敢告诉辛易墨,这么一想连芷薰不免有些不高兴了起来,她皱起了眉头,“这些男人,从来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做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出事情,等事后也只会让女人吃药,一点担当都没有!”
连芷薰直接忽略了自己要吃药,辛易墨不让她吃的时候。
“好了小薰,我现在好受多了,我们快吃完饭,去医院看看,我可是要做干妈的人,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一胎,”顾筝收拾起心情,早知道连芷薰怀孕了,她也就不吐苦水了,“我想小薰你这么好,这个孩子一定会是健康的!”
“谢谢。”
连芷薰知道,顾筝是不愿意在说下去,她又何尝想挖顾筝的伤疤呢,感情的事情,没有一个外人是可以去介入的,只能当事人自己去做。
而她如今能做的,就是让顾筝开心点。
两人吃完了饭,就去了医院。
*
和林辰分手,已经有半个月。
司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子里混沌的厉害,她的心早已经痛到了伤痕累累,哭的眼睛都肿的不行,恨意将她包裹着,除了对林辰的爱,剩下大部分都是对连芷薰的恨。
在司浅的心里,如果不是连芷薰的话,她和林辰是不会分手的,自从遇见连芷薰开始,自己的生活就悲惨极了,在学校里,她受着连芷薰的乞怜,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决定要彻底的和连芷薰绝交。
还有林辰。
她喜欢林辰,可偏偏林辰喜欢的,却是连芷薰。
自己的脚,自己坐了牢,自己还被亲生母亲找到,破碎了豪门梦,这些全都是由连芷薰而起!
司浅要让连芷薰失去一切,她不能让连芷薰这么幸福下去!
这分手的半个月来。
司浅找了私家侦探,去查连芷薰的行踪,当然她请的是最好的私家侦探,辛易墨对连芷薰很重视,暗中都有人保护,司浅原本以为,这一次都没有机会了。
可是她没想到。
今天私家侦探打来了电话,说是连芷薰独自一人开车,去见了顾筝,两个人在商场里吃饭,身边没有人跟着,估计是连芷薰提出的要求。
虽然司浅很奇怪,为什么今天连芷薰会落单,可想到这一次是绝佳的好机会,挂掉电话之后,司浅的眼神转而狠戾。
随后拨通了早就联系好的电话,“今天可以动手了,钱我现在打到你账户上,剩下一笔事成以后我会再打,地址我发给你,等之后你再打电话给我。”
挂了电话。
司浅那张容颜早已扭曲,她已经没有了爱情,在司浅的心中,最重要的东西早已经失去,那么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连芷薰跟她一起下地狱吧!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作死的人,总算是出现了,一个一个的虐。
☆、198.绑架(三更)
吃完了饭,连芷薰和顾筝就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顾筝体贴孕妇,便帮忙挂了号,随后两人一道上了楼。
坐在位子上,等着来喊进门,连芷薰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下摆,又开始紧张了起来,“阿筝,我有些害怕。”
“不用害怕,这件事情迟早都要知道的。”顾筝握住了她的手,她自然懂连芷薰的害怕,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却不能留下的话,那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顾筝有些心疼自己这个闺蜜,从来都是自己一人承受,即使自己怀孕,可在知道孩子不一定能留下时,她还是选择隐瞒住了辛易墨,就为了不让他白高兴一场,这么想来,顾筝越发的觉得连芷薰傻。
可是爱情就是这样,为了对方付出,却没有丝毫的埋怨,心甘情愿的做这一切。
终于喊到了连芷薰的名字,她看了一眼顾筝,眼底里的害怕显而易见,这么多年下来,这样的眼神,顾筝只见到过一次,她心咯噔了一下,站了起来,“我陪你进去。”
“嗯。”
现在的连芷薰,需要一个人来陪伴自己,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的医生,还是上回的那个,连芷薰把自己的病历本递了过去,那医生看了一遍,照例询问道,“这一个月感觉怎么样,保胎药有按时吃么?”
“嗯,宝宝很乖,就是我吐得厉害。”
“这是正常的,”医生点了点头,“去做个B超吧,看来这个孩子留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听到医生这么说,连芷薰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有些许的泪花涌动,“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先去缴费吧,即使孩子能留下,也不能大意。”
“好,我知道了。”
可以说,医生的这句话,让连芷薰原本提在嗓子口的心,掉了至少一半下来,她转头看向顾筝,眼底含了笑意,顾筝同样也是这样,她很高兴。
她也很高兴。
两人去缴费后,又去做了B超,等单子出来的功夫,连芷薰的心竟是渐渐的平静,手慢慢的抚上小腹的位置。
她的眼底有些许闪烁的泪花,“阿筝。”
“别哭,你的情绪会影响到宝宝的,”顾筝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些许的力量,“等单子出来,这个孩子一定是健康的,到时候你会很幸福的,小薰。”
听到会影响宝宝,连芷薰忙收回了眼泪,她抽了抽鼻子,连连点头,“嗯,你也是,你也一定会幸福的。”
“嗯。”
顾筝心中有些许的失落,对于方盛,她难以言喻。
很快就出了结果。
是顾筝去拿的,她拿到片子的时候,也看不大懂,就和连芷薰回了门诊,交给医生后,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医生拿着片子,看了一会儿,才沉吟道,“孩子很健康,胚胎发育正常,你看这边都是好的,可以留下来,暂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这个孩子,你的体质不是很好,到时候还要过来做孕检,不能大意。”
“好好好,医生我知道了。”连芷薰早已经泣不成声,她捂住嘴,难以言喻心中的喜悦之情,天知道她有多么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如果孩子不健康,让她去拿掉,她又如何能忍得下心。
顾筝也紧紧的抱着连芷薰,听着医生的嘱咐,又开了些药回去,等去药房拿完药的时候,连芷薰才猛地抱住了顾筝,带着欣喜的眼泪,再也忍受不住的落了下来。
“阿筝你让我抱会儿,我忍不住,我太高兴了,我和阿墨终于有孩子了,你知道的,那时候医生说我很难怀孕的时候,我的心有多么的崩溃,可是现在,我们有孩子了,天哪,我那时候竟然还吃避—孕—药,只怕这万一,现在我都恨死我自己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害怕。”
“我知道,我都知道,”顾筝也为她高兴,她回手抱住她,“现在你是做母亲的人了,你也听医生说了,你得万分小心的注意,过了十个月,孩子顺利生产的时候,你才能彻底的放下这颗心,知道了么?”
“嗯!”
“行了,别哭了,我们现在是去哪,回去么?”
听到顾筝的问话,连芷薰擦了擦眼泪,破涕而笑,“我想打电话给阿墨,告诉他这个喜讯。”
“确定电话里说?”顾筝促狭的挑了挑眉,“不回家在床上说么?”
连芷薰被说的脸色爆红,忙咬了咬唇,“好像当面说比较重视,我先回家吧,打个电话给阿墨,让他现在就回家。”
“行,那走吧。”
“不好意思啊,阿筝,我可能要重色轻友了。”连芷薰有些不好意思,才吃了个中饭,就要回去了。
“我明白的,”顾筝眨了眨眼睛,“这种时候,你当然是想要把喜讯,第一时间的告诉辛易墨了,这样的温情相处,我怎么能破坏呢,我可是很识相的。”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乘坐电梯下了地下车场。
地下车场没什么人,光线昏暗,连芷薰拿出手机,趁着安静打了个电话给辛易墨。
只是这电话才刚接通,自己就被人猛地抓住,自己是学过武的,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嘴上却被捂住了纱布,乙醚的味道传来,她心知不好,忙把手机塞到了内衬里,再接下去,她就没有任何的知觉了。
而顾筝同样如此。
*
沙发上。
林辰就这么坐着,想着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情,半个月没有去找司浅,她们两个结束了,可他的心却没有就此快乐起来。
以前为了连芷薰而活,后来和司浅在一起,他也骗自己说,是为了连芷薰才跟司浅在一起。
这样的自己,多么的伟大啊。
可是和司浅在一起这些日子,这么三年的时间里,他就真的没有为她开心过么,内心里真的一直都是空虚的么?
扪心自问。
在连芷薰不在的四年里,他的心也曾为了司浅开心而快乐过,到现在和司浅的分手,安静的呆了半个月,可却不是解脱,却是更为苦闷。
脑海里出现的,是和司浅在一起的那端时间,两个人也曾开心过,司浅为了自己做了很多的改变和忍让想方设法的让自己高兴。
他真的还喜欢连芷薰么?
他真的对司浅,就没有一点点的眷念么?
想到这里。
林辰竟是迷茫的,给不出任何的答案,是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他到底怎么了!
抿了一口红酒,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辰伸出手去拿手机,是司易的电话,眉头蹙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一会儿找他是什么事情。
划过接听,他接了起来,“司易哥。”
“阿辰,你最近跟浅浅怎么了,我妈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吵架了?”司易忙的死去活来,可架不住母亲大人的电话轰炮,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林辰。
听到司易的问话,林辰的背脊僵硬了些许,他抿了抿唇,“司易哥……”
“阿辰,我知道浅浅的脾气性格不是很好,可是我说句公道话,浅浅对谁都没有对你这么用心,她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明白,她喜欢了你很多年,可能因为喜欢你,做了很多偏激的事情,让她落到了现在的下场,可是阿辰,无论如何最不该伤害她的人,就是你,要是你们真的吵架了,我希望你能够拿起男人的担当,就这么原谅浅浅算了。”
这些话,戳在林辰的心中,让他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然而那边的司易,依旧孜孜不倦的教导着,“这么些年,你和浅浅在一起以后,她真的比以前开心了不少,现在你们已经订婚了,两边家长都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在一起,浅浅这丫头对你是绝对的傻,你每年的生日,她都想方设法的去讨你欢心,每天就是想着怎么样能让你高兴,她开始变得不像自己,只要是你喜欢的,她都会去逼迫自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就算其他有点什么缺点,可对你却是真心实意。”
这些自然都是真话。
就连林辰都可以感觉到,因为他喜欢连芷薰,所以司浅总是在很多方面,去刻意的模仿连芷薰,大到整体外貌,细到动作神态,这些都慢慢的和记忆中的连芷薰,重合在一起。
可是这样的爱情,实在是太卑微了。
被司浅这样的爱,林辰会觉得喘不过气来,现在听司易这么说,林辰的心却有些软了下来,他承认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司浅在身边。
他抿了抿唇,“我知道了,司易哥,我会去找浅浅的。”
“你能想明白,那自然是最好,行了我这边还有事情,就先挂了。”
“好。”
挂断了电话,林辰看着手机有些发愣,随后也不知道哪根弦错了,林辰猛地站了起来,冲到了床头柜前,最后打开柜子里的暗格,将小抽屉拉了出来,里面赫然是四方形的小礼盒。
林辰伸出手将礼盒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璀璨的光芒划过。
这是一枚戒指。
准确的说,是一枚求婚戒指。
他对司浅的求婚戒指。
------题外话------
可以让司浅体会一下,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让她知道,是自己把自己的幸福断送掉的~
☆、199.赎金一亿(一更)
黑暗。
连芷薰恍恍惚惚的醒过来,她下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依旧一片漆黑,自己的眼睛被蒙上了,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想要挣扎,发现身上也被捆绑在了一起,不过唯一幸好的是,嘴上没有被捂住。
四周围很安静。
听不到什么声音,连芷薰想应该是被关在了小黑屋里,没有人在场。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连芷薰有些担心,这种情况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还有顾筝,连芷薰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身边有没有人,只能够慢慢挪动着,小声的喊着顾筝的名字。
“阿筝,阿筝,你在么?”
这样的声音一直持续着,连芷薰莫名有些害怕,她已经怀孕了,孩子刚确保是健康的,可以被留下来,她刚刚准备告诉辛易墨,自己已经有了两个人的孩子,可为什么事情总是要有波折。
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一定不能让孩子受半点的伤害。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传来,顾筝才恍恍惚惚的醒过来,她头痛的厉害,想要伸出手去摸自己的头,却发现手被人绑住了,完全动弹不了。
她嘤咛了一声,才回了一声连芷薰,语气里多了几分害怕,“小薰,我们是被绑架了么?”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的,”连芷薰苦笑,真是出门不利,她深呼吸一口,“绑架无非是求财,你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
她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可是她只能这么安慰顾筝。
听到连芷薰的话,顾筝却并没有消解掉忧愁,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小薰,她们怎么会盯上我们的,我看新闻里,撕票的大有人在,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事情已经发生了,害怕没有用,我想等一会儿就会有人进来跟我们谈判的。”
话音刚落。
突然门吱嘎打开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连芷薰忙打起精神来,这个时候只能靠自救,她凛了凛神色,被蒙着眼的脸就看向脚步的位置,声音故作镇定和冷静,“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没有人回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这样的沉寂,让连芷薰越发的害怕了起来,下意识的在背后握紧了拳头,连芷薰抿了抿唇,依旧冷静的问道,“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是求财,我可以给你,只希望你们不要伤害我和朋友的性命。”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
没有人理会连芷薰的话,这才是最可怕的,不说出想要的,这让连芷薰心里头没底,她朝着顾筝方向靠近了些,一时之间没了任何的主意。
气氛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连芷薰感觉到身边的顾筝,有些微微抖动,无论是谁,遇上绑架都会害怕的,在这个关口上,只能她镇定下来。
此时。
有人突然靠近了自己,连芷薰只感觉到有手伸过来,随后一扯,蒙着自己的布就被解开了,她怔了怔,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被长时间蒙住,突然触及到光亮,还有些不适应。
她不动声色的环顾了四周,果然是一件废弃的小黑屋,大概是什么工厂,眼前正站在十几个人,全都带着面具,看起来不怀好意,就这么冷笑着看着她。
连芷薰不认识这些人,她没有往寻仇的方面想,只觉得可能是被人发现了自己和辛易墨的关系,所以想要趁机敲诈一笔。
这么想着,连芷薰抿了抿唇,即使身子有些颤抖,却还是强自镇定了下来,她吞了吞口水,说话涩了几分,“我想你们出来混,不过是为了求财,我包里有一些信用卡和金卡,大概有十几张,每一张的数额都不会低过一百万,我现在不认识你们,我可以把密码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拿了钱,放我和我的朋友离开就好。”
这些卡都是辛易墨给她的,他从来不在金钱方面吝啬,只是连芷薰很少去用罢了,现在被人盯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自然是最简单方便的。
听到连芷薰的话,几人倒是互相看了几眼,眼底里多了几分诧异,这些钱确实多,是他们做好几笔单子都拿不到的钱。
这么一想,之前把她蒙面那块布扯下的人,率先后退了一步,正儿八经的看了她一眼,眉眼挑了挑,“你是连芷薰?”
“对,我是。”连芷薰心中一惊,看来这人是冲她来的,只是可惜了顾筝,跟着自己受罪,这么想着,她也抬眸对上那人的眼睛,“既然你知道我是谁,看来你们应该是冲我来的,那这样的话,可不可以放过我朋友,让她走?”
“小薰……”顾筝怔了怔。
她没有想到,在这样紧急的场合下,连芷薰竟然还想到和歹徒谈判,只是为了让自己脱离安全。
可那人听到连芷薰的话,却是笑了笑,有些许的嘲讽,“放走你的朋友,让她有机会回去通风报信么,我做这行这么久,可没那么傻。”
听到这话,连芷薰猛地咬住了唇,眼睛冷了几分,“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求财还是如何?”
“自然是求财,”在抓连芷薰之前,他们就查到了她的身份,原来是辛氏总裁的女朋友,虽说买他们的人,说了要连芷薰生不如死,可这并不妨碍,他趁机捞一笔,特别是连芷薰刚刚的那番话,想到这,那人笑的更深了些,“你把卡里的密码告诉我,之后我会打个电话给你男朋友,让他准备好一亿。”
连芷薰握紧了拳头,深呼吸道,“密码是085613,我男朋友的号码是138**,你放心只要你们让我们安全的离开,我男朋友绝对会把一亿送到你们的手上。”
“我们当然相信辛氏总裁,绝对有这样的财力。”
说到这,男人看了一眼另外两个人,随后有一人拿出了手机,连芷薰看了一眼那打电话的手机,是老年机,想来手机卡也不会是有署名的,这些人做惯了这样的事情,早就知道了该如何逃脱法律。
连芷薰只盼望着,这些人拿到了辛易墨给的钱之后,能够束手就擒。
男人拨通了辛易墨的电话,刚接通的那一秒,辛易墨就接了起来,声音沉沉的,“喂。”
男人手里头拿着变音器,直接朝着电话那端道,“是辛先生吧,你女朋友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你还想要她活命的话,我给你一个小时,准备好一亿,我会短信编辑好信息,跟你说把钱放在哪,你放心,拿到了钱,我们就会放了你的女朋友。”
听到男人的话,辛易墨正坐在去往商场的车上,他的脸色焦急,在接通了连芷薰的电话后,那边却突然没了音响,这种不安的感觉让辛易墨莫名的恐慌,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给连芷薰,却都显示关机,辛易墨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现在,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他才肯定下来,连芷薰真的出事了。
辛易墨的脸色早已经冰冷一片,他的声线没有一丝情绪,“你把电话给连芷薰,我要跟她说话。”
那边传来一声嗤笑,随后电话就摆到了连芷薰的面前,“你男人要跟你说话。”
“喂。”是连芷薰的声音。
辛易墨的心头一紧,心疼包裹着自己,他忍耐住自己的情感,声音沉沉的,“你没事吧。”
“我没事。”听到熟悉的声音,连芷薰几乎想要落泪,可想到在歹徒的面前,她不能够慌乱阵脚,只能够学着辛易墨的样子,冷静的回了一句。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你出事情的。”
“好,我等你。”
出奇的,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连芷薰的心竟然真的被抚平些许的害怕,她的不安消失,剩下的只是对辛易墨的信任。
说完这句话,男人立马把手机拿了回来,朝着辛易墨道,“怎么样,听到你女朋友的声音了么,相信了吧。”
“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辛易墨眼底泛起了寒冰,语气更是低低沉沉的,并没有多么恐怕的威胁,却第一次让男人感觉到一丝阴森和害怕。
说完话,辛易墨率先挂掉了电话。
前面开着车的正是方盛,听着辛易墨的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辛先生,太太她……”
“阿薰和顾筝都被绑架了。”
辛易墨沉默的回了一句,随后目光泛着冷意,“你快速的调用所有的力量,给我查到她们现在的所在地址,公司那边让他们准备好一亿的现金。”
“是。”
方盛莫名的心中一慌,是连芷薰和顾筝都被绑架了,那顾筝她……
这么一想,方盛更是感觉到了一种害怕,忙拿出了手机去查。
可这件事情,多少让辛易墨和方盛都感觉到了一丝蹊跷,敢绑架辛易墨的人,还真是胆大妄为,也就是那种不要命的人才可能。
要知道这京都就是辛易墨的地盘,想要查事情简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也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傻,还敢来问辛易墨要赎金。
呵呵,等死吧。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这帮傻逼~
☆、200.碰你还是碰她(二更)
吩咐完方盛,辛易墨却是立马拿出了手机,他早就在连芷薰的手机上定位过,只要手机在身上,就能查到她所在的位置,就算关机了也不要紧。
他输入了那台手机的ID密码,很快就看到了定位的位置,郊外的一处废弃仓库。
看到这个位置,辛易墨眉头紧皱,“现在去郊外,你继续让手底下的人查,我们两个人先赶过去。”
“如果那边人多,我们两个人……”
“来不及叫别人了。”
辛易墨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很害怕,这种害怕让他近乎恐慌,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让辛易墨感觉到这么不安过。
听到辛易墨的话,方盛心一狠,猛踩了油门,脑海里竟全都是顾筝的模样。
这些日子,他和顾筝……
*
打完那通电话。
男人却是一步一步的朝连芷薰紧逼,随后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眼底有些淫邪,“听说你还是个明星,这样子还真是漂亮。”
连芷薰下意识的撇过了脸,声音故作镇定,“你既然已经打电话给我男朋友了,我男朋友也一定会把钱交给你,你放心吧。”
“啧啧,你说你是真傻呢,还是假傻呢,我们连认识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绑架你,难道真的是为了那笔钱?”
“你什么意思?!”连芷薰一惊,猛地睁大瞳孔冷冷的看向他。
男人没有回话,只是将目光又放在了顾筝的身上,随后将她脸上的布取下,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的看了一眼,声音多了几分戏谑,“这也是个美人,今天赚大发了。”
听到这话,连芷薰慌得不行,脱口而出,“你别碰她!”
“怎么?你们姐妹这么情深?不碰她,那碰你?”
男人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扯住顾筝的头发,手紧紧的捏着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而他则是看向连芷薰,“你要是真的在乎你这个姐妹,那就牺牲你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
连芷薰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可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害怕。
那男人只是轻笑,随后朝着后边几位兄弟使了个眼色,立马有四个人走上前,一把将顾筝抓住,然后那男人退后了一步,眼底的笑更为轻佻。
“有人买了我们,为的就是毁了你,那个人要让你身败名裂,所以我今天叫了这么多兄弟来,为的就是让你爽个够,到时候我们会有人负责拍视频,拍照片,你不是大明星么,要是这些艳照传出去,你说你还怎么做明星啊,而且你不是和辛易墨是男女朋友么,那样的豪门,想必也不会要你这么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吧。”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不愿意强上,这样拍摄出来的视频和照片,恐怕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你既然这么在乎你这个姐妹,不如你主动脱掉衣服来取悦我们这帮兄弟,这样我们也不会对你的姐妹如何。”
听到这里,连芷薰的眼底已经满是怒意,她完全想不到竟然会有人想出这么阴毒的手段,对于一个女生来说,贞操和名节是最重要的,可是买通这些的人,却对她下如此狠手,连芷薰不由握紧了双拳,她狠狠的看向男人。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这我自然不能告诉你,我们要为买主保密。”
顾筝被四个大汉抓住,听着男人的话,忙朝连芷薰摇头,眼神倔强,“不行,阿薰不行,你不能答应他们!”
“哟,还真是姐妹情深,她不行,那就先动你,反正一个人本来就不够分。”
这话一出,在场的男人们全都淫笑了起来。
在这些男人的眼底,连芷薰和顾筝不过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罢了,只是男人都是如此,不喜欢强上,这么个大美人要是主动起来,还真是让人心痒难耐。
连芷薰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原本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拿到了钱就会放过她们,可谁能想到这些男人根本就是被人买通来的,为的就是毁掉她的清白。
辛家本来就不同意她进门,要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还可能和辛易墨在一起,更何况她还是明星,这样的丑闻,完全就是要彻底的毁掉她。
实在是狠毒了。
看连芷薰不说话,那领头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你怎么想的,我已经给了你选择,要么你心甘情愿的脱衣服取悦我们,要么我们就把你们两个人一道给上了,或者说,让你先看着我把你的闺蜜先上了?”
连芷薰忙摇头,“不要!”
“那连小姐你选择好了么,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这么多人你应付下来,恐怕也需要一点时间。”
这男人说话下流,其他人也全都淫秽的看向两人,连芷薰和顾筝本来就漂亮,在这些男人的眼底,更是尤物,一想到等一会儿就能够尝到美人的滋味,大家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的。
男人停了停话,又看向连芷薰,嗤笑了一声,“这样吧,我看你也很为难,我数十下,你快点做出选择,要是选不出来,我只能够先享用你的闺蜜了。”
“10、9、8、7、6……”
他数数数的很快,一声又一声的在连芷薰的耳畔回荡,她脑子里乱的厉害,难道今晚上,自己就要在这里失去自己的清白了么?
连芷薰想要自私,可是对面的是顾筝,如果不是顾筝和自己在一道,那么也不会被她所牵连,这一次他们要抓的是自己,顾筝是无辜的,而且按照男人的话来说,今天要么就是上两个人,要么就是只上她一个人。
要是能够保全一个,这不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么。
连芷薰深呼吸一口,男人已经数到了三。
她看了一眼十几个男人,刚想开口,却见顾筝开口朝着自己大喊,“阿薰,你别忘了,你刚从医院里出来,你不可以答应他们,你不能!”
说完话,顾筝便看向了男人,眼神倔强,毅然决然的说道,“你们放了小薰,我留下来!”
连芷薰已经和辛易墨结婚,肚子里还有了宝宝,她是那么的幸福,而自己最爱的人并不喜欢自己,如果可以让这些人放过连芷薰,顾筝愿意牺牲自己。
反正她也早已经得不到幸福了,不是么?
“小美人,今天我们的目标是她,而你只是顺带的,”男人摸了一把她的脸蛋,肌肤润滑,倒是多了几分色心,“不过要是你一定想要让我们疼爱你,我们倒是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听到顾筝的话,连芷薰这才缓过神来,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要是真的听了这男人的话,她的孩子还能报的下来么,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即使是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就这么的认命,想到这,连芷薰却是朝着顾筝摇了摇头,随后看向男人。
“只要我主动,你们就放了她是么?”
“对。”
“好,那你们解了我的绳子,不然我怎么脱衣服?”
连芷薰平静的说着话。
听到她这句,顾筝却是猛地睁大了眼睛,眼泪刹那飚了出来,“不行,小薰你不能答应他们,你不能这样。”
“阿筝,这是唯一的办法。”
男人听到这话,却是眼睛一亮,忙朝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解掉绳子。
想必连芷薰这样的弱女子,也不会抵得过他们十几个人的,既然逃不开,何不如就真的看她自己脱,然后一个个的取悦他们。
一想到这样的画面,男人就感觉到自己的某处,不自觉的灼热了起来。
啧啧,不得不说,连芷薰还真是个尤物。
两个男人走上前,给连芷薰解了锁,而她只是低了头,松了松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她快速的清点了一下,一共十个人,有两个在门口,四个在看管顾筝,还有三个则是看着自己,领头的男人站在最前面,估计是他们的老大。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估算了一下她一个人,打十个人的胜率,几乎为零,可是连芷薰知道,为了孩子,为了顾筝,更为了自己,她必须要拼一把。
况且这个时间点,距离打电话给辛易墨,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想必他应该已经在救她的路上,对这一点连芷薰毋庸置疑。
她对辛易墨绝对的相信。
连芷薰颤颤的伸出手,将双手伸到了自己的衣领处,随后脱了身上的大衣,她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下身则是牛仔短裤,看起来清闲而又随性。
长发飘落,肌肤如雪,这么一看,竟有一种惊艳在眼底划过。
连芷薰甚至可以听到咽口水的声音,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厌恶,没有再继续脱衣服,只是挽了挽袖子,随后快速的出手,一拳就把给她解绑的男人打倒在地。
她在恶魔岛不是白待的,这些日子也一直强身健体。
连芷薰明白,这种情况下,除了靠辛易墨来救她,剩下的只有自己救自己!
这画面让人愣了愣,随后连芷薰却是再人愣神的时候,一脚踹向了前面的两人,随后一把地上的铁棍在手里,迅速的跑上前。
动作快狠准,眼神狠戾,杀气隐隐而过。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201.挡刀(三更)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救顾筝,好不容易骗了人把自己的绳子解开,连芷薰一定要抓紧每分每秒。
只是做这一行的,自然是身经百战,男人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就冲上前,和连芷薰打了起来。
连芷薰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她手上有武器,而且打架的姿势是标准的,应该是有训练过,这一点是这群人没有预料到的,资料上也根本没有显示,连芷薰是会武功的。
不然不会大意到,直接解了她的绳子。
一下子的功夫,除了原先抓住顾筝的四个人,留了两个按到她,其余的人全都冲上前跟连芷薰打了起来,这么多的男人,有好几个打的很狠,蛮力又够。
饶是连芷薰这样专业训练过,手上又有武器的,也不免吃了亏,她是个女人,体力本来就不如男人,打了不过几分钟,就已经占了下风。
领头的男人被连芷薰用铁棍打了好几下,身下火辣辣的疼,仗着人多,看连芷薰已经没有招架的余地,便一把将连芷薰手上的铁棍踢飞,随后整个人把连芷薰压在了身下,他伸出手就狠狠的朝着连芷薰的脸,给了两巴掌。
“劳资也不跟你废话了,今天把你们两个都给办了,本来还想着给你两个选择,现在看来你是已经选择好了!”
说完话,男人朝着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压着顾筝的两个人,看到这眼神,心领神会,立马淫笑着就把顾筝压在了地上,他们上下其手的扯着顾筝的衣服。
一时之间,连芷薰只觉得绝望。
她被男人压着,看着那些男人在撕扯着顾筝的衣服,连同自己身上的衣服,她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肚子,里面是她的宝宝。
连芷薰的确害怕自己被侵犯,可是更害怕的,却是肚子的孩子被伤害。
已经有人拿出了手机,对准了自己在那里拍照和录像。
冬天的衣服不好脱,那男人一个劲的撕扯着自己的裤子,就在连芷薰觉得自己要完蛋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
她的身上突然一轻,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拍着和录像的人已经被踹飞,而顾筝那边,方盛也已经把要侵犯她的两个人踢飞了。
这里一共十个人。
都是身强力壮的男子,可方盛和辛易墨却都是专业的,他们比起连芷薰来说,完全不能比,出手快狠准,即使只有两个人,可对付他们十个人,却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连芷薰忙站了起来,看着把人打趴下的辛易墨,眼泪突然就掉了出来。
再要被侵犯的时候,连芷薰没有哭,可是却在看到辛易墨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她知道,她就知道,辛易墨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只见辛易墨已经打红了眼,这十个人很快就倒在了地上,一声又一声的在那惨叫着,场面极其的壮观可笑。
可是辛易墨却丝毫不解气,他一把将那个先前压在连芷薰身上的人,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肚子上,眼睛已经通红一片,恨意和怒气在眼底。
戾气布满了整张俊容,辛易墨用尽全力的一把踹向了他,随后将他狠狠的踩在脚底下,又用力的踢了过去。
就像是在踢足球一般。
他的动作很猛,力气也很足,带着狠戾之气,直接把人踹了出去,辛易墨走过去,拿起之前连芷薰拿在手里的铁棒,用力的挥在了男人的身上。
刚刚那一幕,几乎让辛易墨快要发疯,上一次的吴导演就是一次教训,而这一次这个男人竟然还试图脱他老婆的裤子,这绝对不能忍。
一想到这,辛易墨气的几乎爆炸了,他一把将已经浑身是血的男人,又一把拖了过来,随后那铁棍直接往男人的头上招呼,他一下又一下的,动作极其的阴狠毒辣,加上俊美的神情近乎像是入了魔,暴怒的狂吼。
“你特么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竟然敢动我的老婆,你特么竟然敢动我的老婆!”
一向来冷静自持的辛易墨,只有在遇到连芷薰的事情,才会那么的不淡定,他无法想象自己迟来的画满,他恼恨自己怎么总是没有保护好连芷薰,这些都是他的责任。
想到这里,辛易墨更气了,他索性将铁棍一丢,随后抬起脚用力的踩在了男人的某处。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
可这并不足以平息辛易墨的怒意,他一脚踹完后,又是一脚踹上去,使劲的碾压,那疯狂的怒意和戾气,瞬间占据了辛易墨的面容,他疯狂的踢着他的下体,手上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瞳孔闪烁着冰冷的暴怒。
“你他么告诉我,谁他么允许你动我老婆的!你是不是忘了,在来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不要动我老婆一根汗毛!”
辛易墨看这男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松开了脚,冷冷的看了一眼,随后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连芷薰,发现她脸上竟然多了两个巴掌印,这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他狠狠的冲过去,又是朝着那个人一顿猛踹,“你特么竟然敢打我老婆,我老婆我都舍不得打,你竟然敢打我老婆,我操你妈,我特么的要让你偿命!”
“阿墨……”连芷薰感觉到肚子有些痛,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眉头紧皱起,她有些害怕,害怕是动了胎气。
刚刚跟他们几个人打,虽然自己极力的护着肚子,可是多多少少还是被伤到了些,她好害怕这个孩子会没有掉。
听到连芷薰的声音,辛易墨一脚将男人踹飞,随后忙冲上前,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了连芷薰的身上,声音颤了几分,“老婆,你没事吧?”
“我……我肚子疼。”连芷薰的脸色很难看,她张了张口,很想告诉辛易墨,自己的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
然而她躺在辛易墨的身上,却刚好看到,有一个落单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就朝着顾筝方向冲去,他手上似乎拿着武器,一道亮光在眼底划过。
连芷薰一声惊呼,“阿筝,小心!”
刚说完这句话,连芷薰的肚子更痛了,她的唇越发的苍白了起来,随后晕倒了过去。
而听到连芷薰的那声惊呼时,方盛却是想也没有想的,就朝着顾筝的方向冲去,直接挡在了顾筝的面前。
方盛只感觉到刀进入肚子的那一刻,痛到了极致。
身后的顾筝尖叫。
而方盛只是冷着脸,眉头紧皱,一脚将那人踹飞。
看着方盛慢慢的从自己的身前躺下去,顾筝睁大了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随后一滴一滴的滑落,她喃喃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阿盛……阿盛……”
她一声又一声的叫着方盛的名字。
可是方盛却没有回复她,只是这么看着她,随后闭上了眼睛。
顾筝不敢相信这一切,眼前只有那先红了一片的血液,在自己的眼前,把她整个能够观看到的世界,似乎都给覆盖了。
他不是不爱自己么。
可为什么还要为她挡刀。
他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以后这个叫方盛的人,彻底的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顾筝哭的不能自已,将方盛搂在怀中,一个劲的哭,看向辛易墨的神情是祈求的,她表情难看极了,“辛易墨,你救救方盛好不好,她是不是要死了,辛易墨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死了我怎么办?”
看着顾筝的模样,辛易墨皱了皱眉,此时自己的人已经到了,看到这个场景,便马上走上前,“辛先生。”
“报警。”
辛易墨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随后让人将方盛抱上了车,他身上流了很多血,可顾筝却不肯离开,别人抱着方盛,她也一定要抱着跟着。
手下的人有些为难,看向辛易墨的时候,辛易墨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到现在才知道,方盛和顾筝的事情,说起来自己这个做老板的,似乎真的太会剥削人了,方盛是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如果他能够跟顾筝在一起,那倒也是一件好事情。
这里留了人录口供,其他人全都去了最好的私人医院。
连芷薰突然晕倒,方盛中了刀,都不是小事情。
到了医生。
直接开通了绿色通道,最好的医生调出来,给连芷薰和方盛看病。
连芷薰倒是小事情,只是辛易墨不放心,便让医生给她全身都做了检查,至于方盛现在正在手术室里动手术。
顾筝在外面守着。
辛易墨让她有事情找他,便匆匆离开。
全身检查之后,连芷薰躺在VIP的病房里,辛易墨坐在床边,看着她近乎透明的肌肤,内疚在心底升起。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随后有人敲了敲门,辛易墨蹙了蹙眉头扭头看了过去,是医生,神情才恢复平静,淡淡道。
“进来吧。”
“辛先生,辛太太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听到这话,辛易墨眉头一皱,多了几分紧张,语气更是急促了些,“我太太怎么样?”
------题外话------
啊哈哈哈,猜一下哥哥的表情。
☆、202.我要当爸爸了(一更)
医生看了一眼单子,神色却并不好看,相反多了几分严肃。
“辛先生,我知道您很忙,有那么大一个公司要处理,但是我作为医生,还是要跟您说几句,既然辛太太已经有了身孕,那么你就不能让她去剧烈的运动,现在动了胎气所以才会昏倒,幸好送来的及时,我等会儿开点保胎药……”
医生的话在耳畔响起,辛易墨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作响,他的表情有些诡异,就直勾勾的看向医生,然后很鬼畜的一个神情。
这样的辛易墨,让医生立马闭了嘴,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吞了口口水,“辛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下去给辛太太开药了。”
“你等一下,”辛易墨看了一眼连芷薰,然后转头又看向满脸紧张的医生,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确定在眼底,神情却依旧一脸淡定,问了一句,“刚刚你说什么?”
医生不解辛易墨的反应,咽了口口水,颇为艰难的开口道,“我说我去给辛太太开药。”
“不是,上一句。”不是这句,他听到的不是这句!
“我知道错了辛先生,我不该指责你太忙,我知道这……”
“闭嘴!”辛易墨眉头猛地拧了起来,“我问你上一句你说了什么!”
医生都快哭了,“我,我说,辛太太有了身孕,现在动了胎气……”
“嗯,我知道了。”辛易墨淡然的点了点头,平静的低下头想要去看连芷薰,可身子在此刻却猛然僵硬了起来,刚刚医生说了什么,小乖怀孕了?
阿薰怀孕了?
怀孕了?
怀了他的孩子?
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从心底里开始上升,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作,随后猛地抬头看向医生,声音竟多了几分不敢置信的颤抖。
“我老婆怀孕了?”
被这眼神一看,医生吓得忙点头,“对,辛太太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听到这话,辛易墨的眼眶竟然红了几分,他这么骄傲冷静的一个人,却在这一刻,在一个陌生的医生面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泛红了眼眸。
他的身子开始颤抖,随后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腕,竟是有些手足无措,“医生,我老婆有没有事情,她怀孕了我该做些什么,要动手术么?要买什么,我第一次做爸爸没经验,我有什么做不好的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老婆现在动了胎气,要不要紧,我可以马上把Y国的专家叫过来,我……”
说到这里,辛易墨猛地一脚踹向了凳子,随后猛锤了几下墙,靠在墙壁上的身子还有些微微的颤抖,“我怎么连自己老婆怀孕都不知道呢,她还差点出了事情,我真他么不是人!”
这一系列的动作,吓了这医生一跳,他自然是知道辛易墨的,一向来外边的传闻,都是辛易墨如何的清冷衿贵,却没有想到他竟是如此的爱自己的妻子,看着这一幕,无论是谁恐怕都不由动容了几分。
他抿了抿唇,“辛先生,辛太太现在需要休养,这次动了胎气,需要好好的修养,我现在去开药。”
听到医生的话,辛易墨忙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看着医生离开。
辛易墨又坐回了病床边,四周静悄悄的,他就这么看着睡在床上的连芷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伸出手轻轻的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
看着连芷薰安静而又美好的睡颜,他的眼眸漆黑,就这么一直看着。
内心的翻滚和涌动,却没有人可以得知。
这一切都被隐藏在他平静的俊容之中。
这么多年来。
他们从相识到相爱,到现在的相伴,没有人可以体会到他们付出的艰辛,这种爱情早已经超乎人体的荷尔蒙,辛易墨爱连芷薰,爱到了骨子里去。
而如今。
她有了他的骨肉,他们的爱情结晶,自己最爱的人,愿意为了自己艰苦怀胎十月,心中感激和激动,早已经让辛易墨无法言语。
再也不要分开,再也不要离别,他们自己组成一个家庭,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幸福而又平静的一辈子。
真好啊。
这么想着,辛易墨握着连芷薰的手,更紧了几分。
不知道这么看了多久,连芷薰的手指动了动。
她皱起了眉头,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慢慢的睁开眼睛,是一片无边际的白色,连芷薰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好一会儿才恢复清明。
只见头顶上方。
一张俊美的容颜,多了几分紧张和局促,看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眼底是化不开的喜悦,握着自己的手更紧了几分。
连芷薰只听到辛易墨的声音,温柔入骨,“阿薰,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么?”
听着这么温柔的嗓音,连芷薰眨了眨眼睛,有些没缓过神来,她没开口说话,好一会儿脑子里才恢复了之前的那段记忆,想到歹徒拿着刀朝顾筝冲去,脸色一凛,下意识的握紧了辛易墨的手,张了张口。
“阿筝……”
“她在手术室的门口,”辛易墨的语调依旧温柔,和以往平淡的嗓音相比,这一会儿简直如同湖水般,他俯身上前,给她掖了掖被子,“方盛替她挡了一刀。”
这个结果倒是让连芷薰有些意外,听顾筝说方盛是不喜欢她的,可为什么又替她挡刀呢。
连芷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连芷薰,辛易墨突然伸出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看着连芷薰的眼睛里是压抑住的狂喜,因为激动而颤了几分的语气,“小乖,你知道么,我们有宝宝了。”
听到这话,连芷薰愣了愣,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你知道了?”
“嗯,刚刚医生跟我说的,我要当爸爸了。”辛易墨咧开嘴在那傻笑,一个劲的摸着那还没有显形的肚子,眼神炙热,而心脏更是跳动的飞快。
看着辛易墨这个样子,连芷薰突然觉得很幸福,她眉眼温柔了几分,嘴边溢出一丝笑容,“嗯,你要当爸爸了,宝宝已经两个月了。”
等等。
辛易墨皱了皱眉头,“你早就知道了?”
“嗯,一个月前查出来的。”连芷薰还没有发现语气里的不对劲,只是沉浸在喜悦中,嘴角笑容浅浅的,清软的回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一个月前不告诉我!”听到连芷薰这般轻巧的语气,辛易墨突然间就暴躁的朝着连芷薰,狂吼了一句。
嘴角边浅浅的笑容,被这么一吼,猛然僵硬在了嘴边,她朝着辛易墨眨了眨眼睛,眼眶红了几分,莫名委屈了起来,“你吼我?”
看着连芷薰这个样子,原本的暴躁瞬间消失,辛易墨忙化身妻奴,小心翼翼的安慰着,“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我只是有点生气,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竟然瞒了我一个月。”
辛易墨也很委屈。
他这个父亲,比母亲迟了一个月才知道自己孩子的到来,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我只是害怕宝宝不能健康的出生,”连芷薰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我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做避孕措施,而且我还吃了两次的催*情药,医生说过要等做完B超才能知道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留下,如果真的不能留下我们的孩子,我提早告诉你了,只不过是让你白高兴一场。”
听着连芷薰轻柔的嗓音,诉说着自己的原因,辛易墨的心却猛然疼痛了起来,在知道可能留不住这个孩子的时候,连芷薰选择的不是告诉他,让他来承担这些痛苦,而是选择隐瞒自己,只让他知道好消息。
这样的老婆,他怎么可能不爱呢,辛易墨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珠浓黑,仿佛流淌着淡淡的星河般,里面是化不开的深情。
“小乖,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瞒着我了,我是你的丈夫,我们念过誓词,说过同甘共苦,那么这份痛苦就该让我同你一起承担,我们已经结婚,那么我就该为你撑起这片天空,以后有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好么?”
“嗯。”
连芷薰浅笑着点头,眼眶却红红的。
她这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个人,可是她却很幸运,爱了一个值得的人。
辛易墨看着连芷薰,看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咧嘴傻笑了,“小乖,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血缘是这么奇妙的东西。”
说到这,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小腹,眼神更是虔诚,“这里面孕育的,是我和你的孩子,一半是我的血肉,一半是你的血肉,就这么组合出来了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你说是不是太神奇了。”
“嗯,我也不敢相信,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即将做妈妈的人,可是一旦想到,我怀着的是你的宝宝,我就觉得很幸福,即使每天吐到虚脱,可我依旧觉得好幸福,因为他是属于我们的结晶。”连芷薰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血缘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奇妙了。
此刻的辛易墨已经手足无措,除了笑似乎已经没有别的表情了,就这么盯着连芷薰的平坦的小腹,就可以乐不思蜀一整天。
------题外话------
二更十二点。
此刻彻底的进化成妻奴~
☆、203.初为人父的辛先生(二更)
辛易墨已经盯着自己的肚子,傻笑了两个小时了。
从知道她怀孕开始,辛易墨就时刻的盯着自己的肚子,然后就呈现一种二傻子的感觉。
看着这样的辛易墨,连芷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不是她老公,绝对不是!
她老公是清冷衿贵,优雅傲慢的国民男神,而不是现在这个只会盯着人家肚子,一个劲笑的傻逼!
被这眼神盯的实在是全身发毛,连芷薰实在是受不了,却只能微笑的开口,“阿墨,你能不能别盯着我肚子看了?”
“哦,好。”
答应的很快,眼神却始终没有挪开。
看着这样的辛易墨,连芷薰忍不住扶额,这都是什么人啊,她再度微笑的开口,“你很空么,我现在这里没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方盛那边,我怕顾筝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不用了,方盛的手术已经做好了,你放心吧,顾筝一个人照顾的过来的。”
“……”连芷薰觉得有点谈不下去了,这人难道真的不懂她的意思么,算了,索性不要理会了。
这么想着,连芷薰翻了个身,想要侧睡过去。
可一看到连芷薰这个举动,辛易墨忙叫了出来,“不许动!”
被这么一叫,连芷薰怔住了神,整个人下意识的僵住,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辛易墨。
“这样宝宝会压坏的,”辛易墨一脸认真的看向连芷薰,“你平躺着,要是难受我就给你按摩。”
连芷薰,“……”
看着她不说话,辛易墨只觉得是这个姿势不舒服,便问询着,“是睡着不舒服么,要不要起来点,我把床头拉高点吧。”
“……”
“还是不舒服么,那这样呢?”
“……”
“这样呢?”
连芷薰告诉自己要微笑,“这样很舒服。”
“真的么?”辛易墨满意的笑了笑,可看着连芷薰的脸色不大好,忍不住问了句,“阿薰,你确定这样躺着最舒服么?不用再高点?”
“不用,”连芷薰强迫自己微笑,“我觉得这样很好,可是平躺着我很不舒服,我喜欢侧着睡。”
“阿薰,你忍忍吧,这样会压到宝宝的,宝宝的发育会被影响。”
我影响你妹妹!
连芷薰实在是气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便冲了几分,“宝宝现在才多少小,两个月也就充其量一颗弹珠的大小,这样还能给压变形了?”
“我理解你的小乖,”她的态度不好,可辛易墨却没有半点的生气,他还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我刚刚都查过百度了,说孕妇的脾气会很暴躁,让做老公的担待着点,你放心吧,我这么大度,我一定不会跟你生气的,你要是不高兴,尽管跟我发脾气。”
连芷薰,“……”
她不想跟辛易墨说话了,整个就一二百五。
都说怀孕傻三年,她怎么觉得自己家傻得是辛易墨,怀个孕比她还紧张,虽说心里头高兴,可有时候说什么都跟他说不进去,这样的情况发生时,也挺无语的。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辛易墨这个初为人父的人计较。
连芷薰躺了一会儿,看着天有些黑了,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情了,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这刚动弹一下,辛易墨整个人猛地就站了起来,随后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怎么了小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我想去看方盛和顾筝。”连芷薰这会儿是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索性不理会辛易墨,将被子一掀就准备下床。
这腿才刚抬出床边,辛易墨就紧张的不行了,忙把一旁的鞋子拿过来,小心翼翼的给她穿上,“你别动小乖,我给你穿,你小心一点走路。”
“……”
“算了,”穿了一会儿鞋,辛易墨却突然皱了皱眉头,随即将她的鞋子又脱了下来,俯身就把她横抱了起来,“你走路我不放心,还是这样最安全。”
“……”连芷薰哭笑不得,她拍打着辛易墨的胸膛,佯作怒气,“辛易墨你真的够了,我怎么就走路不让你放心了,我又不是刚出生的婴儿。”
辛易墨面容严肃,“但是你肚子里有一个即将出生的婴儿,我们就得小心。”
“那个婴儿现在只是跟一颗弹珠,一样的大小!”
“我们家宝宝才不是弹珠,是小天使。”
对于这件事,辛易墨异常的坚持,无论连芷薰怎么说,他都不肯妥协,索性最后就给了她两个方案,要么在病房里躺着不出去了,要么就被他抱着出去看方盛。
连芷薰无奈之下,只能同意后面的方案。
心里头真的是欲哭无泪。
怎么怀个孕,辛易墨就这样了。
她有点生气,却又心虚自己瞒了一个月的事情,只能够忍耐着。
等辛易墨这个初为人父的劲过去了,估计人就正常了。
被横抱着直接走出了病房,转而朝着顾筝和方盛的病房走去。
方盛已经从急救室里退出来,他的伤虽然很重,却不至于致命,方盛长时间习武,在紧急时刻避开了自己的致命点,这才救回了一条命,做过手术之后很快就醒了,这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辛易墨走到了病房门口,刚准备推门进去,里面的对话就传了出来。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掐了一下辛易墨,示意他先不要进去。
率先入耳的,是顾筝的声音。
她的嗓音有些哑,沾染些哭腔,“你不是不喜欢我么,为什么还要替我挡刀?”
方盛的声音很虚弱,却很冷漠,“如果我不挡,你会死,在伤一人和死一人的情况下,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所以,你只是在权衡利弊?”顾筝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敢置信。
而方盛依旧冷漠,“你是辛太太的朋友,我作为辛先生的手下,我不能让辛太太难过和伤心,所以这一刀我是为了辛先生和辛太太挡的。”
顾筝的眼泪猛地掉了下来,她眨了眨眼睛,苦笑,“如果被绑架的人,是小薰和初夏,你也会为了初夏挡刀是么?”
“……是。”
方盛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顾筝哭的这般伤心的模样,他那般冷漠的眼眸划过了一丝不忍,随后闭上了眼睛,“你回去吧,我们没有可能,你不要再把时间花在我的身上。”
随后从里面传来的,便是压抑着的低低的哭泣声,极其的悲伤。
听着这些对话,连芷薰看向了辛易墨,朝他摇了摇头,两人早已经心有灵犀,知道对方一个手势就是什么意思,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病房。
两人这样的情况,他们不适合出现,这样只会让顾筝不堪。
回到病床上,连芷薰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方盛为了顾筝挡刀,是代表着心里头有她,可现在听到那么冷漠的话,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受不了,更何况顾筝呢。
看连芷薰叹气,辛易墨在一旁削着苹果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她,关切的问了句,“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么?”
“不舒服你个头!”连芷薰心里头烦躁的很,又听到辛易墨在那里说肚子的事情,整的她一肚子火,她哼了一声,“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原本看方盛人模人样的,还以为他是个好男人,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对阿筝这么狠心!”
听到连芷薰这么说,辛易墨大喊冤枉,“老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方盛狠心,不代表我狠心啊,我对你的心可是天地可鉴,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我怎么没良心了,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哼,一丘之貉,”连芷薰翻了个白眼,纯粹就是没事找事,“你没听说过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辛易墨听到自己老婆对自己的评价,欲哭无泪,可他又不敢惹连芷薰,只能够委屈的往肚子里咽。
看辛易墨低头不说话,连芷薰躺在床上,抿了抿唇又开口道,“阿墨,如果是你,你会为了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而去挡刀么?”
“不会。”
辛易墨将苹果削好,递了过去。
接过苹果,连芷薰咬了一口,“我也觉得不会,所以你说方盛是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喜欢阿筝么?”
“别人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辛易墨回了句,“感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探索比较好,就像是当年的我们,在一起的那么辛苦,可是不还是在一起了么,只要有爱,那么一定能在一起。”
连芷薰撅了噘嘴,翻了个白眼,“你是方盛的上司,你怎么都不管他的感情生活,他对阿筝这么狠心,看着就让我难受。”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却是整个人紧张了起来,忙盯住她的肚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难受了么?要不要看医生,算了,我现在就去叫医生过来,小乖你听话。”
“……”她们两个真的在聊同一个话题么?
咬着苹果的连芷薰,瞬间石化。
天哪!
谁把这个妖孽带走吧,完全无法正常的交流啊,半句话都不离肚子的,真的是苍了天了!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有这么个老公,简直了~
☆、204.幸福咫尺之遥(三更)
司宅。
待在房间里,司浅一直都拿着手机,心里头莫名的有些不安,好不容易等到了电话,司浅抿了抿唇,本来她不该跟这帮亡命徒见面的,可想着能够亲眼看到连芷薰被侮辱的惨样,司浅还是答应了下来,说是会到地点去。
收到电话后,司浅就换上了一件外出的服装出了房间,刚准备下楼,却有佣人走了上来,一副高兴的模样,看到司浅走出房间,忙走上前来。
“大小姐,林少爷来了。”
林少爷!
司浅的心一动,能够被称为林少爷的,在司家除了林辰就没有其他人了,这么一想,司浅竟是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看向佣人,问了一遍,“阿辰来了?”
“是的大小姐,林少爷来了!”
这段日子林辰都没有来司家,而且司浅的心情也很差,对他们这些佣人更是没好脾气,一向就知道肯定是两个人吵架了,这一会儿林辰到司家来,保不准两人就要和好,这么一来她们这些用人,就有好日子过了。
听到佣人重复的话,司浅猛地咬住了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林辰怎么会在跟自己说分手之后,突然又出现在了司家。
他来干嘛?
是和自己复合么?
这么一想,司浅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更快了,这一会儿她是彻底的忘记了要去看连芷薰的事情,一心就在想林辰来司家干嘛。
是来找自己的么。
她不敢去想,去又不自觉的去想。
站在门口好一会儿,司浅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直到耳畔边传来了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的是林辰穿着休闲款的西服,颇为正式的模样,他还是那么的俊朗,一如自己喜欢的模样。
半个月没见。
司浅发现自己真的很想他,爱一个人,她把自己卑微到了骨子里去。
只是可惜,林辰爱的却不是自己,他喜欢连芷薰,在连芷薰的面前,他又将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说起来还真是伟大,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不被伤害,可以去和喜欢的人的敌人在一起,这么一想,司浅那活络的心,突然之间又冰冷一片。
她不敢再看林辰,只是挪开了眼,低着头准备擦身而过,只是在经过林辰的时候,却被他抓住了手臂,“浅浅,你要去哪里?”
“跟你无关。”司浅咬着嘴唇,不想说话。
“你还在生气么?”
这么多年下来了,林辰发现自己对司浅是有感情的,只是这种感情不像是爱情,更像是亲情,或许说是一种习惯,习惯了司浅的存在,习惯了两个人相处。
听到林辰的话,那一刹那,司浅的眼眶蓦然红了几分,视线开始渐渐的模糊,“我有资格生气么?你只是看到了连芷薰一眼,你就说要跟我分手,在这么被动的情况下,我有资格跟你生气么?”
“浅浅……”听着她说话时的哭腔,林辰心底里多了几分愧疚,他抿了抿唇,“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么?”
司浅摇着头,随后将视线对上他,眼眶泛红,眼睛里蓄满了水花,“阿辰,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有没有位置,这四年来,难道都是虚情假意么,我把我所有的真心都付诸给了你,只是因为我爱你,你为什麽不给我一点点的爱呢,就当我求求你,爱我好么?忘记掉连芷薰,我们两个在一起,就这么好好的,不好么?”
“对不起,”看着司浅难过,林辰也有些心疼了起来,“这半个月来,我也好好想过了,说分手是我太仓促了些,我们已经订婚,婚期也不遥远,我既然选择了你,我就不该再喜欢连芷薰,我现在想明白了,浅浅,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么?”
听到林辰的话,司浅有些不敢置信,她咬住了唇,“你是什么意思?”
“浅浅,原谅我好么?分手这两个字我收回,”林辰微微一笑,他俊朗的面容依旧是那么的温柔,他的心里还是喜欢连芷薰,可是那又如何,连芷薰已经有了辛易墨在身边,而他既然在四年前就跟司浅在一起,就不该在伤害一个好姑娘,“我们在一起四年了,分手我确实舍不得。”
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说,你舍不得我是么?”
“对,我舍不得你。”
司浅突然觉得,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她只想要跟林辰在一起,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在一起,那些怨恨全都烟消云散,她不想再去管了,只要林辰跟她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司浅紧紧的抱住林辰,“阿辰,你知道我听到你说这句话,我有多么的高兴么,我觉得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可是只要你想要跟我在一起,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浅浅,之前的事情我道歉,”林辰回手抱住她,对于连芷薰的那份喜欢,也决定静悄悄的放入心中,“但是你要相信我,之前我见到芷薰的时候,我的情绪确实有些不妥当,可是我并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幸福了,而我身边也有了你,说分手是我一时冲动,我知道一定伤害到了你,浅浅对不起。”
她靠在他的胸膛间,使劲的摇头,“不用说对不起,真的不用,只要你肯回来找我,那就证明我们在一起的四年不是白费的。”
“浅浅,”林辰将她从怀里拉开,手指温柔的揩掉她的眼泪,“不准哭了,我今天是来求你原谅的,你这么一直哭,我也会很难过的。”
被林辰这么一说,司浅破涕为笑,“好,那我不哭了,你也不难过。”
“嗯。”
林辰拉着她进了房间,到房间后才看到司浅的装扮,神情间有些疑惑,“浅浅,你是要出门么?”
自从司浅瘸了腿以后,除了跟自己出门以外,几乎都是在家里面,压根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看到司浅要出门,林辰才会这么奇怪。
没事情她根本不会出门的。
听到林辰的问话,司浅的心一惊,脸色顿时心虚了几分,她勉强笑了笑,“嗯,就是想出去走走。”
“那你现在还要出去么?”
“不去了。”司浅将包随便一扔,脸色很难看,她差点忘了自己因为林辰,而让人去找连芷薰麻烦的事情。
看着司浅脸色不大好的模样,林辰心中多了几分歉疚,他眼神真挚,“对不起浅浅,这段时间我不对,不该让你这么难过,你看你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是生病了么?”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一片冷汗,不由蹙起了眉头,“是不是发热了?”
“没有,”司浅矢口否认,“可能是前几天有点感冒了。”
她这是心虚。
看着司浅如此,林辰虽然心中有疑惑,却没有多少的怀疑,这四年相处下来,司浅可以说是为了自己一心一意,所以林辰并不觉得她会欺骗自己。
林辰弯了弯唇,想到自己今天来的计划,便轻柔的开口道,“浅浅,你把眼睛闭上。”
“闭上眼睛干嘛?”
司浅怔了怔,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听到司浅的问话,林辰却只是微笑,“听我的,快把眼睛闭上。”
看着林辰这般神神秘秘的模样,司浅心中更为好奇了起来,不过她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等着林辰叫她,再睁开眼睛。
时间大概只过了两分钟。
安安静静的四周围。
随后便听到林辰的声音,温柔的响起,“浅浅,把眼睛睁开。”
司浅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她就猛地捂住了嘴,眼眶泛红。
只见原本坐在自己身边的男子,此时已经半蹲在了自己的面前,背脊挺立,而他正微笑的面对着自己,眼底温柔,最重要的是,他的手里还有一个盒子。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戒指盒。
司浅隐隐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却不敢相信,她死死的咬住下嘴唇,半晌才颤颤的开口,“阿辰……”
“不要说话,”林辰轻柔的打断她的话语,目光虔诚而又真挚,笑容在嘴边恰到好处,如沐春风,“浅浅,我们在一起已经四年了,我知道你有多么的喜欢我,对比你的喜欢,我的喜欢却显得微不足道,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可找到一个这么喜欢自己的人同样也不容易,我知道我没什么大本事,能给你的不一定比别人给的好,但是既然我们已经风风雨雨走过来这么多年,现在我就想要问你一句,嫁给我好么?”
他再跟自己求婚!
司浅被一种疯狂的喜悦所包围住,她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哭的几乎不能自已,司浅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她点了点头,随后伸出了手,看到司浅同意,林辰绅士的拿出戒指,戴上了她的无名指,随后两手相握。
幸福在这一瞬间停格。
------题外话------
在以为自己得到幸福的时候,狠狠的摔下,会是多么的痛苦?
这次我们虐渣不注重虐身,来场华丽的虐心~当然身,虐还是要虐一点的~
☆、205.所谓母爱(一更)
司浅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再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然后扑进了林辰的怀里,声音哽咽,“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就算不喜欢我,跟我结婚你也不后悔么?”
“我和连芷薰不可能,而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浅浅,我也是有心的,我能够看得到谁值得我去爱,虽然现在我的心里头并不是全都是你,可是我会努力,学着好好努力的做一个丈夫。”
林辰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彻底的跟以前告别,而司浅一直都对自己这么好,男人或许就是这样,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爱情之后,会去挑选一个对比起来最好的结婚对象。
更何况林辰也怕,司浅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对连芷薰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既然早已经决定了要结婚,那就早点结婚吧。
求完婚以后,两人在房间里互相拥抱着,司浅闭上眼睛,唇角微微上扬,幸福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等到五点多的时候,林辰接了个公司的电话,让他现在就去一下公司处理事情,司浅虽然不舍,却还是通情达理的嘱咐他路上小心一点。
等送走了林辰之后,司浅的笑容是一点儿都抑制不住,等进了司家门,佣人瞧见司浅这么开心的模样,知道两个人大概是和好了,便大着胆子笑着道。
“大小姐心情这么好,难不成是林少爷求婚了?”
“嗯,”司浅的笑容转变娇羞,她穿着拖鞋,走路突显跛脚,可她却丝毫不在意,眼睛只盯着手上戴着的求婚戒指,“阿辰跟我求婚了。”
也是因为开心,所以没有责怪佣人的话,反倒是心情颇好的回了句。
看到司浅手上的婚戒,佣人的表情夸张了起来,“这么大颗钻戒,大小姐有林少爷这样的夫婿,真是幸福。”
被恭维了几句,司浅的心情越发的飘飘然了起来,也没上楼,直接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劲的看着钻戒。
既然已经被求婚,那么婚期一定很快就会被提上日程来,到时候她就能够正大光明的做林太太了,想到这司浅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夺目了起来。
这喜悦使得连家里有人回来了,她都没有发觉,反倒是佣人喊了一声,“太太。”
听到这一声,司浅忙回过神来,抬眸看了过去,是司母回来了,她今天出去茶话会,也不知道聊得怎么样了,司浅忙站了起来,面色娇羞。
“妈妈,你这么早回来了?”
“这都快饭点了,哪里还早,”司母嗔了她一眼,笑容满面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无名指的戒指上,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有些激动,“阿辰来过了?”
“嗯。”
司浅低着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听到司浅回答自己,司母这一会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跟你求婚了?你们现在这是和好了?”
“哎!妈妈!”司浅娇嗔的喊了一声司母,面色绯红,“你怎么这么八卦,我不跟你说了。”
看到女儿这模样,司母就知道这事情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她对司浅是有亏欠的,二十几年前将她弄丢,后来又保不住她,害得她一个好好的姑娘瘸了腿,现在能够看到司浅有自己的归属,这比谁都让她感觉到高兴,司母感慨。
“浅浅,既然阿辰跟你求了婚,这婚事就要提到日程上来,妈妈这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哪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女儿幸福,还要来的让她高兴的呢。
听到由衷的话,司浅却是有了些许的感动,可随即想到,司母这番话是说给她亲生女儿听的,心里头有了几分冰冷。
自己的身世,一直都是司浅的一个痛,她只希望这辈子都是如此,不要被任何人发现,让她做个豪门的千金,以后还会是豪门的太太就够了。
在司浅看来,钱财或许不是很重要,可若是钱财能让自己嫁给林辰,这一刻豪门变得尤其的重要。
司浅找了个借口,上楼回了房间。
之前手机放在楼上,她走到床边,才想起自己对连芷薰做的事情,心中一惊,忙拿起了手机,她竟是因为一时的喜悦,忘记了打电话过去,让人把行动取笑。
司浅莫名的有些不安。
她对连芷薰的恨意,说起来也就是停留在对林辰上面,如今林辰都摆明了说选择的是她,自己却还要去招惹连芷薰,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现在连芷薰和辛易墨已经和好了,司浅知道辛易墨的厉害,原先是准备着鱼死网破,可现在她不想要损敌一千自损八百了,她还要跟林辰结婚,绝不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的事情,这么一想,司浅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她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里面的信息,却发现没有发过来,按道理这些人处理事情,要是成功了,会发一个信息过来,失败了同样也会。
这么一想,司浅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可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必须强作镇定下来,她不能自乱阵脚,不然真的就完蛋了。
想来想去,司浅就是觉得事情发展的并不顺利,这种不安让她猛地站了起来,决定下楼找司母。
这一会儿,司母正在楼下喝茶看书。
看着她坐在沙发上,司浅忙走上前,脸色惨白,蹲坐在了司母的面前,随后一把抱住了她,眼泪就掉了下来,“妈妈,你一定要救救我。”
“浅浅,你……”
被司浅的举动吓了一跳,司母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司浅是出了什么事情,可这个孩子向来倔强,能让她这样的,除了林辰,司母还想不出其他的。
可林辰刚跟她求婚,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看着自己女儿哭的梨花带雨,司母心疼极了,回手抱住她,“浅浅,怎么了,你告诉妈妈,妈妈一定会帮你的。”
“妈妈,我们去楼上说,”司浅抬起眸,泪眼朦胧,“如果妈妈你不帮我的话,我一定会死的。”
听到司浅这么说话,这事情一定很严重,司母的神色凝重了起来,随后站起身,扶着司浅上了楼。
到了房间的时候,司浅把房门锁好,回过头看着司母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她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不停的流。
“妈妈,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也是一时之间想不通,才会那么做的,妈妈你一定要帮帮我,求求你……”
看着司浅的模样,还有着莫名其妙的话语,司母的面容沉重,眉头猛然皱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会帮你。”
“妈妈,”司浅咬住了下嘴唇,知道这个时候就是要拼演技的时候,眼泪哗哗的流,脸色更是苍白,眼底悔恨,“我做了一件特别错的事情,我今天让人去……去绑架了连芷薰……”
“什么!”
听到这话,司母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惊诧,“你怎么可以去绑架连芷薰,最近她和辛易墨已经结婚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么!”
除夕夜的那晚,司家也有前往辛家的宴会,司母在场,自然知道连芷薰和辛易墨领了证,虽然说辛家不同意,可这辛易墨却对她独宠,光看那枚婚戒的价值,就知道辛易墨有多么的爱连芷薰。
再说了,当年他们私奔,后来分开,到现在又在一起的事情,更是成为了豪门上的谈资,可谓是传奇的一个爱情故事,辛易墨现在又是位高权重,没有人敢惹到他,更何况是惹到连芷薰,他最爱的人。
这不就跟送死几乎没区别了么。
想到这,司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当初你的腿是怎么瘸的,你忘记了么,浅浅,我知道你恨连芷薰,在连芷薰和辛易墨分别的五年里,你没有去动她,那已经是错过了先机,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她们在一起之后,去触碰辛易墨的逆鳞呢?你不知道现在的连芷薰,完全是我们司家碰不起的么!”
“妈妈,我知道错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爱阿辰,我太爱他了……”司浅哭的不能自已,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声音凄然,“你知道前段时间阿辰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么,妈妈,就是因为阿辰看到了连芷薰,他以前就喜欢连芷薰,我那么爱阿辰,你是知道的,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可是我没有想到阿辰会跟我求婚,我知道错了,妈妈我不想进监狱,我不想再进去了,那里面好黑好可怕,我已经进去过一次了,妈妈你不是最爱我了么,你怎么舍得我再进去呢,妈妈,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说着话的功夫,司浅跪在地上前行,一把抱住司母的腿,声音悲情,“妈妈,以前你把我弄丢了一次,我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后来我的腿更是瘸了,又进了少管所,我现在要跟阿辰结婚了,我不能再失去阿辰,如果他知道,我做了这些事情,他一定会恨死我的,我不能没有他,我的前半生已经够悲惨了,妈妈,我害怕……”
听着司浅的话,看着她眼泪流落的模样,想着司浅被弄丢,又瘸腿进监狱的事情,司母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她怎么忍心自己的女儿再失去自己的幸福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屋子里只有司浅的哭声,司母叹了口气,眼神转而坚定,散发着母爱的光辉,“浅浅,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进去的!”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206.做爸爸的辛先生智商下降(二更)
医院。
连芷薰在辛易墨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总算是修养好了身体,可以出院了,她们走之前去看了一眼方盛和顾筝。
方盛的伤口康复不错,而顾筝虽然脸色苍白,可却坚持照顾方盛。
看着两个人,明明就是互相喜欢,却互相折磨,这让连芷薰看得颇为感慨,在她看来,只要相爱就要在一起,不要被外界的任何因素而困扰。
以前是连芷薰太傻,总是为了各种人在妥协,若不是辛易墨一步一步的紧闭,她们两个之间的爱情,估计不会这么完美,不过幸好,自己这辈子,还有辛易墨在身边。
出院的时候,连芷薰是被辛易墨抱着出医院的,虽然连芷薰百般的抗议,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对于这件事情,辛易墨实在是太坚持了。
被他抱着出了院,直接放到了车子的副驾驶上,辛易墨低下头给她系安全带,却一直都没系好,看的连芷薰都有些烦躁了起来。
“辛易墨,你到底开不开车,安全带这样系,不是对的么!”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却是蹙起了眉头,“不会太紧么,确定不会压到宝宝?”
“……”连芷薰真的想要打死辛易墨的心都有了,她狠狠的回了一句,“都说了就一颗弹珠的大小,不会被压到的,之前我还自己开车呢,哪有那么娇贵。”
“对,以后你不准单独出去,也不准自己开车,通告全都给推了,我也尽量在家里处理文件,回去我就让张妈把家里头重新装修一遍,我们地板上铺的地毯是不是不够柔软,摔跤会痛吧,”辛易墨自言自语,完全跟连芷薰说的不是一回事情,“看来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还得准备婴儿房……”
连芷薰,“……”
一边说着话,辛易墨一边系着安全带,可是怎么系他都不满意,总是觉得这样会勒到宝宝,会影响到宝宝的发育,看他在那里捣鼓了半个多小时,连芷薰一下子就火了,忍不住就踢了一脚辛易墨。
“你回不回家,不回家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话,连芷薰作势就要下车,看到她要自己走路,这可把辛易墨给吓坏了,忙小心的压住她,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家,你别动。”
看连芷薰不动了,辛易墨才松了口气,将车门关上,转了车身上车,刚准备开车,辛易墨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小乖,要是肚子不舒服,你一定一定要跟我说。”
“……”
不舒服你个头!
连芷薰觉得很生气,一路上辛易墨开车,她都将头转到车边,懒得理会辛易墨,这家伙现在有了孩子,完全就跟个疯子一样。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这是在嫉妒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还是有些酸酸的。
要知道那时候追她,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自己现在怀了个孩子,他倒是对她有了怕在嘴里化,捧在手里碎的心态。
这让连芷薰,莫名的不舒服。
一路上辛易墨压根没感觉到连芷薰的低气压,一个劲的问询她,不是车速会不会太快,就是车内的气味好不好闻,生怕连芷薰难受。
可她一路上一句话也不回,不高兴的厉害。
好不容易到了兰庭,下车的时候还是辛易墨横抱着下车的,连芷薰窝在他的胸口处,嘴巴嘟的老高,心里头在纠结,到底是自己重要,还是孩子重要的傻逼问题。
来开门的是张妈,看到辛易墨抱着连芷薰进来,先是愣了愣,随即才是会心一笑,这段时间辛易墨大整顿兰庭,从饮食上面下手,各种各样的都是关于孩子的,她作为过来人怎么可能不明白。
“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辛易墨应了一声,心情显然不错,他看了一眼兰庭,指了几处,“你到时候联系一下人,把家里的地毯全都换成家里有孕妇摔倒不会受伤的地毯,还有边边角角的,全都给我用东西抹平,实在不行的就换,别把我女儿给磕到了,家里的蔬菜全都要是有机现摘的,东西都要严格把关,知道了么?”
“知道了先生。”
张妈一边记着,一边笑的合不拢嘴,好不容易看到连芷薰才笑着道,“太太,恭喜了。”
“张妈……”连芷薰的肤色绯红,她咬了咬唇有些害羞,索性整个人缩到了辛易墨的怀中。
辛易墨又吩咐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然后才抱着连芷薰上楼,可这楼梯上到一半的时候,辛易墨却皱起了眉头,面容有些凝重。
瞧见辛易墨突然停下了脚步,连芷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怎么了?”
“这楼梯你走着太危险了,”辛易墨一脸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大事,随后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过两天把楼梯拆了,装个升降机吧。”
连芷薰,“……”
what?
家里装个升降机?脑子瓦特了?
可看辛易墨的样子,认真又严肃的,丝毫不是跟自己开玩笑的意思,连芷薰咽了咽口水,“真的要装?”
“不然你下楼上楼的摔倒了,怎么办?”辛易墨重新上楼,语气淡淡的,“到时候装个升降机,你方便上下楼。”
“……”连芷薰简直无语了,她几乎哭笑不得,“你要是怕我摔倒,我可以睡楼下。”
“那怎么行,”辛易墨直接否决,“一楼空气阳光之类的,都比不过楼上,肯定不行,还是装个升降机方便。”
“……”连芷薰扶额,“你怎么不说装个电梯,把整个楼层都给通了呢?”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眼睛一亮,“好主意,明天就让人来装电梯。”
“……”
她彻底被辛易墨打败了。
算了,不跟他说这事了,就是让自己生气。
辛易墨来了劲,把连芷薰送上房间后,让佣人们给洗了水果上来,一边喂着连芷薰吃水果,一边拿出平板,在那里搜索着孕妇需要的东西。
他是第一次做爸爸,兴奋自然是应该的,只是连芷薰没想到,辛易墨竟然可以兴奋这么久,从医院知道,到现在回兰庭,他足足兴奋了三天。
到现在看,这劲头也是越来越足。
辛易墨打开淘宝,看着里面的当当网上的书籍,也不管有没有用全都买了下来,连芷薰也就是一会儿没看住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结账了。
花了五千多块!
连芷薰脸色顿时变了,她一把抢过平板,把他买的每本书都看了一遍,指着其中几本,气势汹汹道,“辛易墨,你是不是钱多没地方烧啊,你看你买的这几本,完全都是差不多的,你说你买来干嘛?”
“小乖……”看她的脸色,辛易墨弱了几分声音,“这不是第一次做爸爸太兴奋了么,况且这几本书多买也没事,要是有一本翻烂了,还可以看另一本啊。”
连芷薰感觉自己气的都快爆炸了,“你还觉得你自己有理了是么!”
“也不是……就是觉得自己也没错……”看着连芷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辛易墨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马上转移话题,搂住连芷薰,有些不敢置信的摸着她的肚子,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小乖,我真的要做爸爸了对么?”
她翻了白眼,却还是应了一声,“对。”
听到连芷薰的回话,辛易墨咧着嘴立马就笑了,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得意和傲娇,“小乖,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厉害呢,竟然做爸爸了,我真棒!”
“……”
“你看跟我们一起的那几对,哪个比我们的手脚快,他们都比不过我,因为我当爸爸了,哈哈哈。”
“……”
“小乖,你说我怎么就当爸爸了呢?”他摸着连芷薰的肚子,还是不敢置信。
连芷薰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把将辛易墨的手拍掉,“辛易墨你实在是够了,从你知道我怀孕开始,到现在,这三天里,光这句话你就说了七百多遍,我都说了无数次了,对,你当爸爸了,怎么了,可把你给能耐的是吧,现在是有了孩子,就不管我了是么,那我到时候等把孩子生下来了,就扔给你养,我不管了!”
“……”辛易墨被连芷薰给震住了,伸出手想要拉她,却被连芷薰拍开。
连芷薰觉得自己都快被气炸了,怀个孕真的是够了,她都怀疑辛易墨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劲的提孩子。
看连芷薰那气得不行的样子,辛易墨立马轻声细语的开始哄了起来,“小乖,我不是不管你了,只是我太兴奋了,而我兴奋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是我们两个的,我爱你,爱到了极致,所以对孩子我会爱屋及乌,但是我不是只喜欢孩子,不喜欢你。”
说着话的时候,辛易墨再次伸出手去牵住连芷薰的手,这一次连芷薰虽然还是侧面对着自己,可她却没有再次把他的手拍开。
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只觉得柔软,辛易墨心里也只觉得平静幸福,随后慢慢的把连芷薰搂在怀中,怀抱温暖而又安全。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207.互相深爱(三更)
听着辛易墨说的话,连芷薰原本那点不高兴,也在他的怀抱中悄然消失。
是啊。
他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会这么紧张肚子里的宝宝,这些天她总是吃醋,想起来还真是丢人,跟自己的孩子吃醋,连芷薰咬了咬唇,觉得自己挺不懂事的。
自己应该高兴,辛易墨会这么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辛易墨最心爱的女人,他兴奋了这么多天,为了孩子,把能做的都做了,完全尽到了一个老公的责任。
想到这,连芷薰觉得很温暖。
她转了个身,双手缠上他的颈脖,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这么高兴,是因为喜欢我,还要跟自己的宝宝吃醋。”
“也是我不对,忽略了你的感受,可是小乖,你要记住,我这么重视这个孩子,仅仅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你连芷薰的,能明白我的意思么?”辛易墨松开她,与她四目相对。
他的眼底是深情,也是对她一如既往的热爱。
这样的辛易墨,如何不让连芷薰感动呢,她轻轻的应了一声,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之中,“嗯,我明白,但是我觉得你有些事情真的太夸张了,我肚子都还没有显形,你就这么重视,你说以后要是孩子生下来,被你宠坏了怎么办?”
“不会的小乖,我这么重视,是因为怕伤害到你,毕竟现在宝宝在你的肚子里,你们母子一体,它不好受,就会影响到你,我可不希望我老婆怀孕受罪。”
辛易墨说的都是真心话,他爱连芷薰,所以可以爱屋及乌的爱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如果这个孩子,不是连芷薰的,他连一眼都不会施舍。
或许这个想法很无情,可是辛易墨就是这样的人,他爱连芷薰,只爱连芷薰,他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连芷薰一个人。
听着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心里头甜滋滋的,她靠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唇角不自觉的上扬,“阿墨,我觉得我好幸福,有你这么宠着我。”
“我觉得自己很幸福,”辛易墨轻声回应,笑意浅浅,“因为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这么的宠着你。”
两人互相抱着温存了一会儿,连芷薰枕在他的双腿上,嘴里吃着辛易墨喂过来的车厘子,核直接吐在辛易墨的手里,倒是舒服的很。
她看了一会儿书,才想起这次的事情,将视线对上辛易墨,问了句,“这一次的绑架案,是有人预谋的,之前的那个领头的有跟我透露过,是有人出了大价钱,要让他们侮辱我,拍下照片,让我身败名裂。”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蹙了蹙眉头,“我安排了人在警局里,三天了,这些绑架你的人,倒是嘴硬的很,一口咬定了他们是为了钱才绑架的,嘴里一时半会的撬不开。”
“难道就找不到幕后的真凶了么?”
连芷薰知道,这一次要是不把人绳之于法,那么这背后的人,肯定会再次对付自己,能够想出这么阴毒的事情,这人的心思绝对阴暗,而且对她有着极度的怨恨。
辛易墨摇了摇头,恢复了淡然的神色,“背后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只是这些人不开口供出来,很难定罪,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收集罪证了。”
“嗯,要是有进展,记得告诉我。”
“好。”
*
医院。
方盛醒来后,躺在床上,也不爱说话,顾筝照顾着他,无微不至。
他看了一眼,旁边因为照顾自己太过于劳累,而睡着的顾筝,眼底划过一丝心疼,却转而消失不见。
在方盛看来,既然两个人没有结果,就不能去拖累一个好姑娘。
顾筝是个好姑娘,可惜像他这样的身份,却给不了她幸福,她是那么的简单,而自己永远都不知道,有没有明天,想到她母亲咄咄逼人的语气,还有……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决然。
方盛早就决定了,一辈子不娶妻,只为辛易墨卖命。
脑海里浮现出,那一晚上她们因为情不自禁,而相互缠绵的身子,可第二天醒来之后,终归是要回到现实的,方盛知道用这样的方式,会让顾筝受伤,可是他没有办法。
躺在座椅上的顾筝,微微蹙了蹙眉头,随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她醒过来,方盛忙撇开了眼,脸色恢复冷漠,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顾筝站了起来,看到方盛冰冷的模样,咬了咬唇便走了出去,她找了医院的护工,嘱咐了一些事情,这才放心的离开了医院。
其实顾筝离开的时候,方盛就知道了,他心中疼了些许,转过头看向病房门的方向,那里已经将他和顾筝阻隔住。
悄然闭上眼睛,方盛更为冷漠了起来。
出了医院的顾筝,直接打了车去了小屋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些菜,才回了家,在三人之中,顾筝是最不会做饭的那个。
可是这段时间,为了方盛,顾筝却逼迫自己学起了厨艺,方盛需要补血,她便熬了些汤,切菜的时候,因为太过于急切,便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鲜血蜿蜒了一地,疼意传入大脑,顾筝只是皱了皱眉头,手忙脚乱的去找纱布,一路上都是血,可她一个转身,却又不小心把买好的菜,全都弄到了地上。
一时之间厨房脏乱不堪。
看着这一幕,顾筝突然觉得崩溃,她整个人坐到了地上,仍由手指上的鲜血流逝,眼泪不停的掉着。
委屈么?
难受么?
是的,可是那又如何。
她爱方盛,为了方盛她可以付出一切,女人就是这么简单的生物。
哭了好一会儿,顾筝才吸着鼻子,收拾好伤口之后,又把厨房收拾了一遍,把菜重新洗了一遍,擦干了眼泪,继续做饭。
方盛还在医院等着她。
做好了菜,顾筝把菜放进了保温壶里,随后又打车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静悄悄的,方盛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顾筝喘了口气,随后把东西交给了护工,压低了声音道,“等他醒了,你再喂他。”
“好,顾小姐。”
护工答应了下来,可随即她的神色疑惑了几分,有些不解,“顾小姐,为什么不是你来喂呢,这些饭菜都是你做的。”
听到护工的话,顾筝只是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用了,你照我吩咐的去做就好,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就在外面的走廊上。”
护工是拿钱做事的人,只能应下来,可点头的功夫,却刚好看到顾筝手上的创口贴,不由惊讶,“顾小姐,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你快去吧。”
刚刚护工说话有些响,顾筝心里头一咯噔,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方盛,发现他依旧闭着眼睛,这才松了口气,嘱咐了几句后,便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门。
刚走出病房门,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顾筝的眉头皱了起来,却无奈还是接了起来,“喂,妈。”
“阿筝啊,你这段时间有通告么,没通告的话就回来一趟。”
听到母亲的话,顾筝却下意识的拒绝,“妈,是不是孟阳来了?”
那边似乎顿了顿,随后才严肃了几分语气,“阿筝你这是什么态度,阳阳他来也是喜欢你,才会到我们家来,不然你以为以他孟家公子的身份,会愿意到我们这个破地方来?”
“妈,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跟孟阳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他,我有喜欢的人,你别老是想把我跟他撮合在一起好么?”
顾筝的语气冷了几分。
她本来就委屈,自己喜欢方盛,可方盛却一直都不肯接受自己,而孟阳又花心思在她爸妈那,弄得她进退两难。
听到顾筝的话,顾妈妈脸色刹那难看了起来,她恨铁不成钢,“你以为你还是什么香饽饽么,孟阳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再说了你喜欢的那个人,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条件哪里有孟阳好,更何况他还是个孤儿,这种人我跟你说,都是心里阴暗的,你相处下去,迟早会吃亏!你迟早跟他断了,别再想着把他带回家来,我们家是本分人家,父母不双全的晦气,你知道么!”
“妈,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你也别跟孟阳接触,我不会同意跟他结婚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说到这,顾筝直接就挂了电话,眼泪刹那就掉了下来。
明明之前她和方盛都是好好的,虽然彼此都没有点明互相喜欢,但是她能感觉到方盛的温柔,然而事情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坐在安静的走廊上,顾筝强自忍住眼泪,可那眼泪却丝毫抑制不住。
------题外话------
心结啊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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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这口气我忍不下(一更)
护工拿着饭菜,走到了方盛的床边,将保温盒里的饭菜拿出来,里面体贴的放了勺子和筷子。
方盛伤到的虽然是肚子,可是拉扯之间多少会影响到伤口的愈合,所以吃饭也是由护工喂食的,原先方盛不知道这饭菜的由来,只以为是护工做的。
可是刚刚他并没有真正的入睡,而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耳畔传来了顾筝和护工的谈话声,这才知道这饭菜都是顾筝做的。
心里动容了几分,后来又听到顾筝受了伤,更是难受了些许。
可想到自己决定了要跟顾筝不在一起,那么他就不能够心软。
喜欢是一回事情,可拖累一个好姑娘,又是另一回事情。
自己这辈子这样也就算了,不能让顾筝受到伤害。
只是护工给自己喂食的时候,方盛多少有了几分恍惚,他随口问了句,“顾小姐呢?”
“她在外面,说是有事情叫她,先生需要我去叫她么?”
方盛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就让她在外面吧,我不想看到她,等一会儿你出去,让她可以走了。”
“方先生……”护工愣了愣。
可方盛只是吃了一口她喂过来的饭菜,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眼底冰冷万分。
看着这样的方盛,护工饶是想要帮顾筝说话,却也只能闭了嘴,毕竟给钱的是方盛,她做的是方盛的护工,只能够消了那份心思。
等喂完了饭菜,护工收拾好了餐盒走了出去,顾筝刚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眼睛还有点红红的,看到护工出来,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护工手里的餐盒,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心里多少有了些许的安慰。
顾筝站了起来,接过了餐盒,“给我吧,你进去看着病人。”
“顾小姐……”护工有些犹犹豫豫的,看着顾筝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吞吞吐吐了半天,护工还是开了口,一脸为难,“刚刚方先生让我跟你说,让你今天可以离开医院了,他怕你照顾他太累了……”
到最后,护工还是没有把方盛的原话说出来,她不忍心伤害眼前的顾筝,这些天她们两个一起照顾方盛,顾筝对方盛的感情完全就看在护工的眼里。
只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听到护工的话,顾筝的脸色一白,随后笑容苦涩了几分,“他是说不想见到我吧,好,我知道了,要是有事情你就打电话给我,好么?”
现在方盛是病人,顾筝不想他不高兴,即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的心痛到快要窒息,可是顾筝还是做出了最贤惠的姿态,接过了餐盒,朝洗手池走去。
拖着沉重的步伐,顾筝走到了洗手池里,打开水龙头,洗着餐盒的时候,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可她能怎么办?
她就是喜欢方盛,就是想要跟他在一起。
虽然答应了护工离开,可到了晚饭的时候,顾筝还是做好了饭送过来,递给了护工之后,就在外面等着。
现在已经是早春,可因为做饭,顾筝手上的冻疮一直都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她将手塞进口袋里,走到了医院外。
晚上还是很冷,风吹来就跟刀子割在脸上一般,顾筝打了个寒颤,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名字后,下意识的挂掉了电话。
是孟阳的电话。
这个人是顾筝在圈子里认识的,那时候参加了一个酒会,自己是三线明星,却没想到引起了孟家公子的注意,孟阳刚从国外回来,第一眼就对顾筝一见钟情,孟家通情达理,看儿子喜欢顾筝,便开口只要顾筝放弃演员这个职业,就允许她进门。
可顾筝不喜欢孟阳,所以一直都是很直白的拒绝。
然而顾筝家里面,却觉得孟阳很优秀,所以一直都想撮合她们两个,除夕那晚顾筝带了方盛回家,爸妈对方盛的态度并不是很好。
不止一次,顾筝在想,方盛是不是就是因为父母,才远离自己的。
这也是顾筝想要坚持的理由。
电话没有再响起。
因为孟阳已经查到了方盛的病房号。
他直接就去了病房里,敲了敲门,听到方盛的声音后,才走了进去。
看到方盛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孟阳眼底划过一丝嘲讽,“你别以为你替阿筝挡了刀,就可以娶到她了,方盛先前我们的谈话很清楚,你不能在纠缠阿筝。”
听到孟阳的话,方盛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有何贵干。”
“方盛,我已经再跟顾家商量娶阿筝的事情,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们会过得很幸福,我会对阿筝很好,希望你好自为之,尽快的跟阿筝断了关系。”
孟阳抿了抿唇,语气多了几分嘲意,“你别以为辛家现在是你的保护伞,爸爸永远都不可能承认你的存在,你恐怕也不希望自己这么肮脏的过去,让阿筝知道吧。”
方盛的神色依旧淡然,可抓着被单的手却悄然握紧,泛出青筋,他声音很冷漠,“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请时刻记住你自己的身份,顾家也没有人喜欢你,因为像你这么阴暗的人,根本就不配跟阿筝这么美好的人在一起,更何况阿筝对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她是个傻姑娘,第一次喜欢人,就觉得要跟这个人在一起,而她对你的喜欢,也不过仅限于你曾经救过她罢了,你别忘了,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妈……”
“说够了么?”方盛猛地看向孟阳,脸色冰冷,“我不会和顾筝在一起,因为我不喜欢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顾筝刚好走到门外,手里拿着洗好的餐盒,听到这话的时候,餐盒应声而落。
她神情怔然的看向方盛,就像是被电击般。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顾筝猛地咬住嘴唇,随后转身跑开。
看着顾筝离开,孟阳却只是冷笑着看向方盛,“希望你能够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等到之后我和阿筝结婚了,也希望你能来。”
说完话,孟阳追了出去。
方盛躺在床上,想起顾筝那双因为听到自己的话,而微微泛红的眼睛,方盛的心里痛到了极致,可他却知道,自己除了这么做,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们不能在一起。
*
查到幕后人的时候,辛易墨看着发来的邮件报告,倒是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他从书房走到了房间里,这一会儿连芷薰正在吃着水果看电视,对于背后的脚步声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等被辛易墨抱住的时候,连芷薰才回过神来,扭头看了一眼。
“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
“刚刚手下的人发来了邮件,”看到连芷薰略带不解的眼神,辛易墨又补充了一句,“是关于上次绑架案的。”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刚拿起车厘子的手顿了顿,转而眯起了眼眸,“出结果了?”
“嗯,是司家做的。”
“有证据?”
“对,有人坚持不住招供了,只是这些人只知道是司家的人,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联系的号码也是没有身份证的号码,打电话用了变音器。”
辛易墨淡淡的叙述着。
听完他的话,连芷薰冷笑了一声,“司家这么恨我入骨的,除了司浅我想不到其他人,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她忍耐了这么多年,竟然到现在才对我动手。”
“你放心吧,这次司浅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虽然没有证据,可是要找她的麻烦,轻而易举。”
辛易墨的声音冷了几分,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划过了接听键。
等到听清楚电话里的内容时,辛易墨的脸色更为难看了起来,他挂掉了电话,表情凝重。
看到辛易墨的神色,连芷薰有几分担心,“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司家有人自首了。”
连芷薰眉头一蹙,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谁?”
看了一眼连芷薰,辛易墨黑眸幽深,沉沉吐露道,“是司浅的母亲。”
“她去警局承认是自己做的?”连芷薰怔了怔,倒是没想到。
“没错,现在已经立案成功,到时候打官司,要是不出意外可以关进去。”抓到了幕后黑手,可辛易墨的表情并不好看。
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这么针对连芷薰的,只可能是司浅。
可现在司母自己主动投案,要想抓司浅,就难上加难了。
连芷薰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辛易墨,“这件事情,绝对是司浅做的,她是怎么跟警方说的?”
“还记得八年前么,小姑把司浅的脚筋给挑断了,后来又把她关进了劳改所,司浅的母亲是说,就是从那个时候,她就想要为了自己女儿报仇。”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却是摇了摇头,脸色多了几分冷意,“肯定不是这样,但是司浅竟然能允许自己的母亲为自己坐牢,这倒是让我有些大开眼界,这样吧,这边我们静观其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至于司浅,看来这么多年没见,我应该去见见了。”
“不行!”听到连芷薰提出要去见司浅,辛易墨立马否决,他面色凝重,“司浅这个人很危险,我不能让你们接触。”
连芷薰扯唇,妖娆的眸子多了几分狠戾,“阿墨,这口气我忍不下。”
差一点,如果被得逞的话,她的清白,她的孩子,她所有的一切,她整个人生,都会被毁的体无完肤,她根本就忍不了这口气!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209.孕吐厉害怎么办(二更)
早上九点钟的时候。
连芷薰醒了过来,她抬眸看过去,刚好看到辛易墨也睁开了眼睛,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吓了连芷薰一跳,她蹙了蹙眉头,“你怎么没去公司?”
“老婆,你说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家,告诉妈你怀孕的事情。”
连芷薰挑眉,“你不会一大早就在想这个吧?”
“我第一次做爸爸,没什么经验,妈妈不一样,她可以很好的照顾到你,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出事情了。”辛易墨这是深思熟虑的想法,有了宝宝可跟其他时候不一样了。
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什么问题。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就打个电话给妈妈吧,不过爷爷那边……”
“我会让妈不要透露这个消息。”
毕竟连芷薰虽然嫁给了自己,可辛长云还是不同意她嫁进来的,就怕到时候知道了这个宝宝,辛长云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辛易墨再也经不住连芷薰出事了。
连芷薰翻了个身,还有些困意。
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辛易墨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把自己怀孕的事情跟温雅说了一遍,那边似乎很高兴,问了好多事情,才着急忙慌的要赶过来兰庭,照顾连芷薰。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耳畔两人聊天的内容,还有那为了自己准备做的事情,字里行间全是对她的关心时,连芷薰的心悄悄的温暖了起来。
就像是回到了十二年前的时候,她刚到辛家,爸爸妈妈是那么的护着她,哥哥虽然不喜欢自己,可后来却也用着自己的方式,在对她好。
连芷薰觉得自己很幸福。
现在这样的生活,让她就像是在梦里一般。
吩咐完事情以后,辛易墨也不着急去公司,上午虽然有会议,可这哪比得上连芷薰重要,辛易墨起了身,换上了西服,看了一眼还缩在被窝里的连芷薰,他轻笑上前,吻了一遍她的唇。
“阿薰,等会儿妈妈就来了,你确定还要睡懒觉么?”
听到这话,连芷薰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眼神有些惊恐的看向辛易墨,“妈妈要来?这么快?”
在连芷薰的心里,温雅就是自己的母亲,那些年唯一让自己感觉到温暖的存在,所以她在温雅的面前,自然是要保持乖巧的模样,这一会儿听到辛易墨的话,哪里会不紧张。
辛易墨直接伸出手给她扒了个精光,“对,妈妈就要来了,她听说你怀孕的事情,高兴的一定要赶过来。”
一边说着话,辛易墨一边给连芷薰穿上了衣服,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大长腿迈进了洗手间里,为了照顾孕妇,辛易墨将洗手间也重新装了一遍,旁边还放了高凳,将她直接抱在了上边。
连芷薰接过了辛易墨递过来的牙刷和杯子,刚放到嘴里,一股恶心的感觉就传了上来,她忙下了高凳,顾不得辛易墨诧异的目光,直接就冲到了马桶边,吐了个天昏地暗。
“呕——”
这孩子折腾自己的起劲,连芷薰吐得时候不禁苦笑,恐怕他是见不得两人秀恩爱,每当他们恩爱的时候,这孩子总要让她有呕吐的欲望。
看到连芷薰蹲在那一个劲的吐,辛易墨这才回过神来,忙冲上前,用手拍着她的背,“还好么?”
“没……呕……”又是一阵呕吐,连芷薰这胃里还没喂点什么进去,就吐得空空的了,她很难受,就觉得胃快被自己吐出来了一般。
等吐过之后,连芷薰的脸色一阵苍白,睫毛黑长幽幽。
辛易墨看的心里头难受,将她搂在了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额头,连芷薰感觉到他的身子有几分颤抖,她下意识的抬眸想要看向辛易墨。
却听到辛易墨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清冷之中多了几分心疼,“是不是很难受,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医生说过孕吐是很正常的,看了也没用,有些人吐得厉害,有些人就不会吐,我比较惨,是前者。”连芷薰吐得眉头皱起,脸色虚弱的摇了摇头,整个瘦弱的身子趴到了他的身上。
前些日子辛易墨还觉得连芷薰胖了些,现在抱起她才发现,她竟然又瘦了一圈,辛易墨看得难受,“你有什么想要吃的么,我去让张妈做。”
“前段时间还能吃,现在是无论吃什么,吃了就想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孩子矫情了起来,不过医生说三个月以后,可能就不会吐了。”连芷薰抬眸,朝着辛易墨扯了扯唇,想要试图安慰她。
辛易墨抿唇,表情有些凝重,“无论多少都吃点,不然孩子接收不到营养,你也受罪,我抱着你才发现你轻的可怕,小乖我突然有点后悔让你怀孕了,我觉得你太受罪了。”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明白他是说认真的,可她却摇了摇头,仰起小脸看向他,脸色虽然苍白可笑容却显露出了幸福,“阿墨,我不后悔,为你生儿育女,我不后悔。”
他听了心中更为心疼,抱着她小心翼翼的回了洗漱台,两人一道刷完了牙后,辛易墨就抱着连芷薰下了楼。
两人上了餐桌,早饭是中式的,连芷薰吐得胃里空空的,难受的厉害,却仍是没有什么胃口,喝着白粥的时候,就开始怀念前段时间自己的胃了。
那时候她虽然也吐,可是至少吃得多,可自从孩子两个月后,她吃也没了吃的胃口。
连芷薰刚喝完一口白粥,那恶心的呕吐感又传来了,她忙离开了餐桌,直接去了最近的洗手间,在马桶那又开始吐了个昏天黑地。
看到连芷薰吐得这么厉害,倒是把张妈吓了一跳,刚想说话,就见辛易墨直接冲进了洗手间里,看着小小的一只在那吐着,整个人瘦弱的厉害。
他站在身后,黑眸沉沉的。
心疼,很心疼。
却又无可奈何。
就这么看着连芷薰孕吐,辛易墨的心里对着那肚子里的孩子,记上了一笔。
等它出来以后,辛易墨肯定要把这笔账给算清楚的。
看连芷薰吐得差不多,辛易墨走上前把连芷薰抱了起来,走到外边的时候,刚好看到张妈,他蹙了蹙眉头,“阿薰吐得厉害,估计早饭是吃不了了,你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有胃口的,不然光吐,她的身子绝对受不了。”
“行,先生我会照看好太太的。”
虽然辛易墨很不放心连芷薰,可是公司里确实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想着等一会儿温雅就会过来,他的心安了些。
随便吃了点早餐之后,辛易墨看着躺在沙发上,因为孕吐明显还很难受的连芷薰,他叹了口气,眼底划过心疼。
他走上前,半跪在连芷薰的面前,“还难受么?要不要再吃点,你这样肯定受不了的,没有想吃的东西么?”
“我想吃麻辣烫。”
连芷薰想了想,回了句。
可听到这话,辛易墨却是皱起了眉头,“不行,麻辣烫不干净,对你没有任何的营养,就算你没有怀孕,我也不会同意你吃。”
连芷薰低了头,有些失落,“哦。”
“是不是想要吃辣的,”辛易墨叹了口气,想了想道,“让张妈给你做点,但是不能吃太多,医生说对孩子不好。”
这个连芷薰还不知道,她眨了眨眼睛,“吃多了辣会怎样?”
“生出来的宝宝容易体热,皮肤也会不好,不过少吃应该没什么关系。”总比连芷薰这么吐的好,他看的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当事人了。
听到辛易墨的解释,连芷薰却是打消了吃辣的念头,她抿了抿嘴,“算了,不吃了,熬几个月就过去了。”
不能贪嘴,连芷薰想了想,又道,“让张妈熬点鱼汤吧,我想喝鱼汤。”
“好。”
这个时候,辛易墨自然是什么都肯答应连芷薰,和张妈嘱咐了几句后,才出了门。
*
十点半有个会议。
到了会议场上时,辛易墨坐在位置上,心里惦记的却是连芷薰的孕吐,想了想翻出了手机百度,搜索了一下‘孕妇孕吐很厉害,该怎么办?’
一下子出来的消息很多,可大多数都是说让顺其自然,说了也跟没说一样。
辛易墨的脸色难看了几分,烦的直接把手机摔上了桌。
‘啪’的一声。
声音极其响亮清脆。
原本在汇报工作的某经理,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当即闭了嘴,吓得整个人的脸色都白了。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片。
可辛易墨却像是没有反应一样,脸色依旧阴沉沉的厉害,也没有开口说话。
好一会儿,那汇报工作的经理,才收回了神,颤颤的开了口,“辛总,我……”
“这场会议结束,没有老婆孩子的离开,给你们一分钟。”
辛易墨直接打断了那人的话,面色冷峻,直接下达了一个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命令。
可是在辛氏,辛易墨说的话就是圣旨,所以不出一分钟,还是单身狗的人全都不见了,剩下了十几个人在场,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是渗透着冷汗。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210.孕吐研讨会(三更)
偌大的会议室里。
开着绝对足够的暖气,然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眼前的男子,一身黑白色的经典款西服,白色的衬衣熨烫的刚好,而黑色的西装笔挺,再加上那张俊美的容颜。
不说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眸子的样子,却无端让人起了一丝寒意,那双黑眸下闪烁着的是淡淡的冷光。
辛易墨的气势很足。
衿贵而又优雅,清冷而又傲慢,就是外界对他的评价。
辛易墨是整个京都,最不能惹的存在。
他没说话,只是坐在位置上,静悄悄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随后轻启薄唇,可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全都掉了下巴。
只见辛易墨一脸严肃的看向几人,“你们老婆怀孕的时候,有孕吐过么?”
“啊?”
这是什么问题。
在场的已婚男士全都懵逼了,不懂辛易墨把他们留下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看这几个人全都跟傻逼似的看着自己,辛易墨的眉头皱了皱,面色沉潭如水,“问你们话,一个个回答。”
要不是自己第一次做爸爸,没什么经验,他用得着问自己的下属么。
看到辛易墨的样子,不怒自威的样子让人害怕的很,这几个留下来的人,被吓得冷汗涔涔。
还是不回话。
辛易墨眉头皱的更深了,难道他们的老婆都不孕吐么?
凭什么!
这么一想,辛易墨越发的觉得不公平了,对这几个老婆不孕吐的下属,他冷哼了一声,指了指最旁边的人,声音冷冷的,“从你开始,一个个回答。”
被指到的那个人,腿都被吓软了,整个人颤抖了起来,却只能回答,“有,我老婆有孕吐过。”
听到这个回答,辛易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后整个人向前倾,点了点头,淡淡的问道,“那你老婆孕吐的厉害么?”
“还好吧,”似乎知道辛易墨是想要了解孕吐,被点到的男人慢慢放松了心情,思绪陷入回忆之中,“那时候太忙了,老婆孕吐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反正瘦得厉害。”
“你怎么可以因为太过于忙碌,而不管老婆怀孕?!”辛易墨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去,薄唇紧抿,声音冷冷的指责,“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这个时候最需要男人的关怀么,工作再忙,能比得上家人重要么,要是因为一份工作,失去了陪伴家人的时间,你说你是不是罪大恶极,再说了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你怀孕,你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勇气么,你以为生孩子跟你家母鸡下蛋一样么,一下一个准?!”
被辛易墨猛地指责了一通,那人完全吓傻了,怔怔的回了一句,“辛总,我家没母鸡……”
“我们辛氏,不需要一个对家庭不负责任的男人,你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直接让财务去联系你的妻子,打到她的卡里,现在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辛易墨傲娇的直接指了指门。
把人骂了一通以后,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被骂的人出去之后,辛易墨点了下一个,“你呢,你老婆孕吐厉害么?”
“我老婆吐得挺厉害的,后来是我妈,找了偏方,给她吃下去之后,这才多吃了点东西。”
“对对对,我老婆也孕吐厉害,是我老婆的妈去找了偏方,吃下去之后就可以吃东西了。”
“我老婆倒不怎么孕吐,就是后期怀孕的时候,睡觉老是被压着很难受。”
“是啊,女人怀孕确实痛苦。”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听得辛易墨连连点头,他抿了抿唇,开口打断了大家的发言,“有治孕吐偏方的,给我写一份企划案上来,如果可以的话,年底会发奖金,好了散会。”
回忆结束。
辛易墨回了办公室,方盛还在医院,坐在办公椅上,他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秘书助理,让他到人事部那里交代下去,有孕吐的家庭,这个月的月底工资全都翻倍。
他这么交代,想法很简单。
凭什么他老婆孕吐,其他人却不孕吐,辛易墨就是要给所有不孕吐的女人知道,在他这里,孕吐比不孕吐好!
嗯……
很小心眼的想法,却极其霸气的宣布了,自己对连芷薰无上限的宠爱。
反正他也是有钱任性。
开完了关于孕吐的研讨会,辛易墨在下班前收到了好几份治疗孕吐的偏方,看了一眼后,又把孕吐偏方发给了医生,得到回复说可以试试看之后,他才放心的记录下来,准备给张妈备着。
看着连芷薰吐得厉害,辛易墨心里头也很难受。
*
兰庭。
喝了点鱼汤之后,连芷薰又没忍住吐了一番,等到吐得虚脱的时候,温雅也算是上门了。
一进门,就看到连芷薰的脸色惨白,马上小跑上前,紧张的抓住连芷薰的手,上下的照看着,“怎么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妈,就是孕吐,不是什么大事。”连芷薰被温雅扶到了沙发上。
一旁的张妈,忍不住开口道,“太太这孕吐太厉害了,一大早的就开始吐,喝口白粥都吐,好不容易能喝下一碗鱼汤了,可刚刚又给吐了个干干净净,太太本身的身子就弱,在这么吐下去可怎么受得了啊。”
“小薰,医生怎么说的?”温雅也怀过辛易墨,可是她倒是没有吐的这么厉害。
现在看连芷薰的脸色这么差,她也有些担心了起来,“张妈说的没错,你这身子太瘦弱了,要是再吐,都不汲取营养,还怎么受得了啊。”
连芷薰摇了摇头,接过张妈递过来的温开水,润了润嘴,才道,“医生也说了没办法,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我就是孕吐的体质,妈你放心,我能吃一定会吃的,等到三个月后,估计就能好了。”
“唉,看你受罪心疼,”温雅一过来,看到的就事连芷薰再吐,哪能不心疼啊,这好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怀孕对女人来说那就是大事,她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还不错,便问了句,“小薰,要不要出去走走,到商场买些育婴用品?”
这话一出,连芷薰眼睛一亮,忙点头,“好。”
她正想去看看,虽然自己的肚子还没有显形,可让她天天闷在家里,绝对是要把她闷出病的,要知道辛易墨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出门的,现在温雅来了,倒正好,可以让她出去。
两人在家里随意的吃了点,连芷薰虽然照旧吐的昏天黑地,可好歹吃了点进去,恢复了些力气,又因为能出门,心情好了不少,跟着温雅一道开车去了商场。
到商场的时候,不过是下午一点左右。
今天不是周末,逛商场的人并不多,连芷薰的肚子还没显形,可至少让她松了口气,要是人多,不小心被撞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温雅站在一旁,时刻的护着她,两人直接上了楼,准备去看婴儿用品,只是坐着电梯的时候,连芷薰在女装部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司浅。
她的面容冰冷了几分,想到前段日子,司浅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差点害得她身败名裂,失去了一切,连芷薰的眼底就划过了一丝狠戾。
一旁的温雅感觉到连芷薰的不对劲,下意识的循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却发现是个陌生的女人,她不由开口问了句,“小薰,你认识?”
“嗯,”连芷薰勾了勾唇,眼眸薄凉,“是我的初中同学。”
温雅应了一声,“要过去打个招呼么?”
“嗯,我正好想要买点衣服。”
事实上,连芷薰哪里会想要买衣服,自己的肚子就快要显形了,到时候买了也很快就不能穿,或许买来就压根穿不上,等到生完孩子,都已经过季了,这更不会穿了。
可是她就是想要到司浅的面前,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心虚自己做的一切。
做了错事,还让自己的母亲顶罪,现在还有心情出来逛街,真不知道这司浅,是个什么想法,难不成她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么。
听着连芷薰语气平淡的话语,温雅自然心中有了些计较,便问了句,“不合?”
“妈,前些日子我被人绑架了,”连芷薰敛下了眉眼,声音轻轻的,“那些人说是有人拿了钱给他们,让他们来拍我被侮辱的照片和视频,好让我身败名裂,后来阿墨及时赶到,查到这背后的人,就是我初中同学的母亲。”
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
然而,此时听在温雅的耳里,却是震惊而愤怒,也就是说差一点就一尸两命,而所谓同学的母亲,根本就不可能跟连芷薰有仇,也就是说,这肯定是在给她的初中同学顶罪。
饶是一向来温柔端庄的温雅,这一会儿的脸色也多了几分怒意。
☆、211.三个巴掌(一更)
辛家人是典型的护短类型,即使在家里头斗得再厉害,在外面却是一致对外,更何况温雅一直以来都把连芷薰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自家儿媳又怀上了孩子,差点被人欺负,她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呢。
温雅的脸色已是沉了下来,拉过连芷薰直接就在服装楼层停下,朝着司浅再逛的那个服装店走去。
她们刚走了进去,司浅并没有瞧见她们,而是拿着手中的衣服,在镜子前比了比,询问了一下身边人的意见,“阿辰,这件怎么样?”
“挺衬你皮肤的。”
林辰抬起眸,仔细看了一眼司浅手中的衣服,认真的回了一句。
此时,耳畔传来了脚步声,林辰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人,在瞧见连芷薰偕同温雅一同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神情怔了怔。
“适合我么?那我进去试试?”司浅听到林辰的话,笑着回了一句,随后看了过去。
只是看到的却是林辰呆滞的看向她的后面,司浅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扭头看了过去,却见连芷薰和一个并不相熟的贵妇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笑脸盈盈的看向她。
莫名的,司浅眉心跳动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头多了几分心虚,这段时间来,因为连芷薰的事情,她彻夜未眠,要不是司母为了自己去顶罪,恐怕她会更害怕。
明明她的幸福快要到来,现在却见到了连芷薰,司浅有些下意识的防御。
此时现场的气氛就略显尴尬了几分。
还是林辰率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连芷薰,好巧。”
听到林辰的声音,连芷薰才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他的存在,眉头微微蹙起,不明白什么时候林辰和司浅搞上了,不过很快她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应了一声,反倒是继续将目光放在司浅的身上。
连芷薰的气质如兰,加上一直都是被贵族式的教养,所以更是浑身透露出的更是优雅出众,她那妖娆的眸子多了几分妖气,笑意浅浅,“好久不见,以竹。”
以竹。
这个名字,就像是时刻的提醒着司浅,自己有一个不堪的过去一般,她的脸色瞬间苍白,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却很快消失不见。
司浅也笑,“芷薰。”
“你的眼光不错,以竹,”连芷薰拍了拍身旁温雅的手,走上前拿过司浅手中的裙子,唇角的笑容勾起,“要不要一起试试衣服?”
看着连芷薰那蕴藏深意的笑容,司浅的表情却显得僵硬了几分,她没有回应,却被连芷薰直接拉着进了里面的试衣间。
试衣间很大,连芷薰把司浅拉进去之后,将房门锁上,才抱胸冷冷的看向她。
“秦以竹,我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找人绑架我,现在看到林辰的时候,我想我应该知道了。”
看着连芷薰的表情冰冷,司浅心中一惊,知道她一定是确定了她才是幕后黑手,所以才来跟自己单独聊天的,脸色的表情也僵硬了下来,随后转变成了略显无辜的模样。
她莞尔,“我不懂你话里的意思。”
“真的不懂么?”
看着司浅那副伪装的模样,连芷薰只觉得恶心。
想当年,她竟然还以为两个人是同一类人,所以才会把她当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现在呢,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击,这个女人,并不喜欢自己,相反还很厌恶自己。
连芷薰不止一遍的在想,为什么司浅会这么讨厌自己,在今天看到林辰的那一刻,连芷薰算是明白了。
连芷薰呵了一声,随后才嘲意的看向她,“之前绑架我,还让你妈顶罪,秦以竹你说你怎么可以恶心到这种地步?”
即使猜出了连芷薰已经知道,这背后做事情的人是自己,可现在亲耳听到的时候,司浅的面色还是微微不自然了几分,只是很快平静下来,故作无知的看向连芷薰,就像是听不懂连芷薰在说些什么一般,还叹了口气。
“连芷薰,你说的绑架我知道,我也很抱歉,我不知道妈妈会为了我对你做这样的事情,妈妈已经去自首了,现在你也没有受伤,能不能看在我妈年纪大的份上,私底下解决?”
“秦以竹,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在做戏,这让连芷薰都觉得佩服了,她神情从容淡定的看向她,“那好歹是你妈,为了你顶罪不过是因为爱你,觉得亏欠你,可是你做了些什么,你几竟然同意让自己的母亲去为你坐牢?现在还在我的面前做戏,你说你怎么可以冷血到这种的地步?”
“要不是司家的话,你现在能够逛这么高级的店铺,穿品牌的衣服,买昂贵的化妆品么?即使我是个外人,都看得出来司家对你不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让自己年迈的母亲为你顶罪,这算是个什么事情,你还真是越活越让我觉得,你就不是个东西!”
随着连芷薰的话,秦以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特别是此刻的连芷薰,说话的时候表情嘲讽,那眼底是对自己十足的蔑视。
“你对我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我对你一直都是宽容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连芷薰冷笑了一声,才继续道,“最初认识你的时候,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冷淡,但是在我被北清的人带走时,你能够去让辛易墨来救我,我以为你心里还是把我当做好朋友的,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好,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变成了这样的人!”
“你也是一个女人,你应该知道被轮*奸,对女人来说是怎样的阴影和耻辱,你再找人去绑架我的时候,让人对我做这些肮脏的事情时,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羞愧么?秦以竹,我把你当成一个人来看,而你呢,你觉得你还是个人么?”
司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她的面具僵硬的很,连芷薰看着眼前的司浅,和自己差不多的形态,还留着跟她一样的头发,穿衣风格也停留在自己以前的风格。
连芷薰的笑容越发的嘲讽,“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身上竟然有我的影子,这是因为你喜欢林辰么?”
这句话,从连芷薰的嘴中传来时,却让司浅的脸色刹那崩盘。
而看着这样的司浅,连芷薰微微眯起了眼眸,妖气在眼底划过,“被我猜对了是么,因为林辰从头到尾喜欢的人都是我,即使现在你们在一起了,可他喜欢的人还是我,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了多久,可看着你一点一点的丢掉了自己原有的风貌,去学习我的形态,刻意的装成我的样子,去和林辰在一起,你说你就这么贱么?”
这么久没有见到司浅,可这一次的她,却让连芷薰看着着实大改样,可是这样的司浅又有什么用呢,在爱情里何其悲哀。
她弯了弯唇,声音清淡了几分,“秦以竹,就算你穿着跟我一样的款式衣服,留着和我一样的黑长直,将脸微整成我的模样,把生活习惯,性格脾气全都改成和我一样,可你终究还是个盗版货!”
听着连芷薰这些让人难堪的话语,被戳到了伤处,司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的眼神冰冷而又充满了戾气,悄然握紧了拳头,泛起了白色的骨骼,“连芷薰,你闭嘴!”
“我闭嘴?”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芷薰好笑的反问了一句,随后脸色一凛,眼底划过一丝狠戾,突然抬起手,就朝着司浅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而又动听。
被打的司浅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缓慢的转过头来,看向连芷薰,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连芷薰却反手又是一记巴掌,狠狠的打了上去,直把司浅打落在地。
连芷薰俯身上前,冲着跌倒在地的司浅,冷冷一笑,随后伸出手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妖气的眼底是冰冷的寒潭。
“秦以竹,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司家的千金,就真的可以对我做什么了?让我闭嘴,你算哪根葱,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让你跟我对骂的,而是我骂着,你受着!”
“现在的社会,简单粗暴,我的身份比你高贵,那么我给你的气你就得受着,我刚刚给你的第一个巴掌,是你竟然敢来招惹我,让人绑架我,还妄图对我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情,你活该。”
“第二个巴掌,是你不经过我允许,就敢整成我的样子,顶着我的脸,做的那龌龊事,我心情不爽!”
“至于——”连芷薰冷笑了一声,伸出手又是一记耳光,她微微眯着眸子看向司浅,“这第三个巴掌,我是替你妈打你的,你这个不孝女,做了事情不敢担当,让自己年迈的母亲为你顶罪坐牢,我从心底里唾弃你,你这个让人恶心的东西!”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212.我老婆怀孕了(二更)
“秦以竹,你这么讨厌我,无非就是因为林辰喜欢我,你说你为了一个我压根一点都不喜欢的人,就对我出手这么狠,我还真是觉得你挺傻逼的,我既然有了辛易墨这样的男人,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林辰,你随随便便的去问一个女人,是辛易墨好还是林辰好,我想答案都是一模一样的。”
“别以为你自己稀罕到死的宝贝,别人都会来抢,我不惹你,你就应该乖乖的不要来惹我,这条腿是怎么瘸的,难道你忘了?是不是还要我帮你回顾一下?”
司浅死死的盯着她,脸颊上的疼痛更是火辣辣的提醒她,现在的自己在遭受什么。
“别这么瞪着我,”连芷薰呵了一声,脸色嘲讽,“我说的难道有半点的错,你敢说这次的绑架你不是幕后的黑手么!还有林辰真的没那么优秀,所以你根本不用觉得我会把他抢走。”
看着司浅的脸色,渐渐的转变苍白,连芷薰冷哼了一声,直接一把推开她,就走出了更衣室。
更衣室的静音效果很好,里面两人的这般争吵,压根就没有让温雅和林辰听到,看到连芷薰神清气爽的走出来时,温雅松了一口气,看着两人一起进去,说实话她还是有些怕连芷薰受委屈的。
现在看来,应该是里面的那位占了下风。
而此时被推倒在地的司浅,整个人却无力,刚刚连芷薰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的戳进她的心窝,即使想要说些什么,可司浅却发现,她没有一点的还击能力,的确,自己的这些弱点,却都被连芷薰说的一清二楚。
以前没发现连芷薰这么伶牙俐齿,现在看来她还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现在就要跟林辰结婚了,司浅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即使连芷薰说的那么难听,可她都可以不在乎,只要能让自己跟林辰结婚,她愿意做那个恶心的人。
自己就算再恶心,可是她终究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不是么。
反倒是连芷薰,她即使和辛易墨在一起了,可是辛家并不同意她进门,而她更是个可怜虫,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的可怜虫!
这样相比较而言,自己比连芷薰实在是幸福太多了。
躺在地上,司浅勾起了唇,笑的一脸得意。
出了这口恶气,连芷薰挽着温雅准备离开,她本来就不是想要来买衣服的,只是看到了司浅,才忍不住上前来出气。
看着连芷薰要走,林辰的脚步下意识的向前几步,然后喊住了她。
“芷薰……”
听到林辰的声音,连芷薰扭过头去,看向他的目光淡漠而又疏远,“有事?”
“我……”林辰抿了抿薄唇,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和浅浅在一起了。”
连芷薰点了点头,“恭喜。”
“浅浅是个好女孩,她以前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可是她的本质并不差,我想你跟她一定有很多的误会,我们快要结婚了,到时候可以邀请你来婚礼么?”林辰鼓足了勇气,他知道这是一个和连芷薰,和过去告别的好机会。
他要结婚了。
然而心目中的新娘,却不是司浅。
听到林辰的话,连芷薰的心里却冷笑了几声,司浅本质并不差?
恐怕也就是林辰会说这样的话,她恶毒的那些事情,司浅一定都不敢告诉林辰吧,还有司母为她顶罪,绑架案的一切,这些都是拜司浅所赐。
看着眼前被蒙在鼓里的林辰,连芷薰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我会来的,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她微微勾了唇,眼底妖气横生,竟多了几分惊艳。
这么对自己,连芷薰又怎么可能会让司浅,轻而易举的得到幸福呢,做了什么事情,就该自己承担责任。
听到连芷薰答应出席自己的婚礼,林辰不由笑了起来,面容一如既往的阳光,“好,到时候我会送请柬上门的。”
“再见。”
“再见。”
看着连芷薰和温雅离去的背影,林辰心中却有了一份释然,即使是要跟司浅结婚了,可不可否认,连芷薰在自己的心里,还是有着一块属于他的小小位置。
无关乎爱情,只是对青春的一种纪念。
*
两人乘坐着电梯,上了婴儿用品的楼层。
这些连芷薰都不是很懂,所以都是温雅去挑选的,她乐的清闲,只负责跟着温雅,两人一来一往的,倒是买了好些东西,看着那些小小的东西,比如婴儿床、婴儿椅这些,都让连芷薰觉得很幸福。
原来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逛到一半的时候,辛易墨打了个电话过来。
连芷薰接了起来,一边看着小孩子的衣服,一边回应着,“喂。”
“在哪?”
“在商场里,跟妈妈在挑选宝宝的东西,”连芷薰回了一句,又问道,“那你呢?”
“我这里处理的差不多了,我过来接你们吧。”
听到辛易墨的声音,连芷薰只觉得异常温暖,她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温雅正在刷卡,签完单子吩咐人把东西送到兰庭后,转过身就看到连芷薰笑的甜滋滋的样子,不由走上前,问了句,“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妈妈,阿墨说他现在过来接我们。”
听到这话,温雅挑了挑眉,“这臭小子竟然还有做暖男的潜力,小薰,这段时间你可得好好奴隶他,这女人呢怀孕的十个月里,就是绝对性的女王。”
“妈妈,要是你儿子听到你这么说,绝对会抱不平的。”连芷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跟温雅相处起来,完全没有别人家婆婆的感觉,亦或许是因为温雅之前就把连芷薰当成是女儿来养的。
对女儿,总是会比对儿媳妇要宽容的多。
两人买好了东西,就下了电梯。
辛易墨早早的在地下车库等着,看到连芷薰和温雅走来,忙走上前,一把将连芷薰横抱了起来,直把她吓得够呛。
“你干嘛!”连芷薰双目圆瞪。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辛易墨只是抱着她直接进了车门,放到了后面的位置上,一边轻柔的摆放着,一边跟后面的温雅道。
“妈,你们怎么来逛商场了都不跟我说一声,这商场里人多,挤来挤去的,把我女儿给挤到了怎么办,这些东西我可以到时候去私人订制,你说你出门不是多此一举么,对了,你等会儿坐在后面,照顾好阿薰,别把她给颠着了。”
温雅,“……”
连芷薰,“……”
辛易墨说完话后,又拿过了车座后新买的一个靠垫,放在了连芷薰的腰后,小心紧张的询问着,“放在这个角度可以么?会不会难受?”
“……”
连芷薰皱眉,怎么又来了。
可辛易墨放了一下,似乎不满意,便又拿了一个抱枕过来,两个一起靠,“这样呢,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连芷薰张了张口,刚想要说话,辛易墨就自说自话的嘀咕了一句。
“要不让妈坐前面,你直接躺在后座吧。”
听到这话的时候,温雅是彻底的从目瞪口呆中回过了神,一把拉过辛易墨,有些哭笑不得,“儿子,我可是你亲妈啊。”
辛易墨随口应了一声,连看都没看温雅一眼,就又钻进了车里,把准备好的零食拿出来,旁边还有个垃圾桶,细心的嘱咐道,“我在前面开车,你要是想要吃点酸的,这里有点零嘴,饿了也可以吃,还有牛奶补充能量,要是难受了,旁边有垃圾桶。”
说完话,辛易墨拿出准备好的毯子,盖在她身上,也顾不得温雅在场,直接倾身上前,吻了吻她的额头,“小乖,真想替你受罪。”
“行了,妈还在呢……”连芷薰羞的都想钻进地缝里了,在温雅的面前,这样秀恩爱,真的好么。
听到连芷薰说自己,温雅却是忙摆了摆手,识趣的说道,“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吧。”
“妈……”
这话还没说完,辛易墨就堵住了她的嘴,狠亲了一口,随后放开,眼睛漆黑发亮,“听到了么,妈说当她不存在,你也别害羞了。”
辛易墨从车里出来,才让温雅上车,“妈,你帮我照顾着点小薰,你说你儿子难得这么有本事,这么快就让你做奶奶了,你是不是得奉献点?”
“知道了,”温雅笑着应下,看两人感情这么好,她也看的高兴,“我会照顾好小薰的,你放心吧。”
商场回兰庭的路。
开车不过半个小时。
可辛易墨却足足磨蹭了两个小时,一点都不敢开快,车速绝对不超过四十码,慢的跟蜗牛一般,这么一辆豪车,却开的这么慢,在这路上倒是被好多车主给鄙视了。
“行不行啊你,能不能开快点!”
滴滴滴的喇叭声催促着。
可辛易墨却纹丝不动,冷冷的看了一眼催促的车主,直接在红灯前停了下来,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扔了过去,“够你闭嘴了么?我老婆怀孕了,要是被你吵的难受了,我弄死你!”
------题外话------
我老婆怀孕了,这句话很有可能变成口头禅,哈哈哈。
三更在两点。
☆、213.怀疑(三更)
到兰庭的时候,辛易墨停下了车。
连芷薰和温雅互相看了一眼,只能叹了口气,这样的辛易墨,让她们说不得,也骂不得。
下了车,辛易墨还想要来抱她,可连芷薰却是一推,脸色就不大好看了起来,“辛易墨,我们说好了,你要是在这样,你信不信我搬出去住?”
“阿薰,我只是关心你……”
听到连芷薰说要搬出去,辛易墨立马就急了,他想要上前拉住她,却又怕自己一碰到她,连芷薰脾气一上来,就要搬出去住,他忙将求救的目光对上温雅。
看到自己儿子,拿连芷薰一点办法都没有,温雅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走上前拉过连芷薰,朝着辛易墨淡淡道,“这一次,我站在小薰这边。”
“妈——”
“别叫我,你确实是太夸张了,虽然知道你是太紧张,可是你这样对孕妇也不一定好,”温雅拉着连芷薰往前走,“孕妇还是需要运动的,你这什么都怕,不让她出门,总不能十个月都待在家里吧,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到时候进医院生孩子的时候,顺产没力气生怎么办?”
辛易墨皱了皱眉头,好像有道理,听温雅这么一说,他决定等书到了,好好的看一遍,看孕妇到底该怎么对待。
看辛易墨被温雅说服了,连芷薰松了口气,看向温雅时,交换了眼神,心照不宣的笑意在眼底。
到了家,张妈已经把温雅的房间收拾好,辛易墨小心翼翼的牵着连芷薰上了楼,虽然很想要抱她,却还是忍住了,到了房间的时候,剩下了两个人。
辛易墨把电视打开,里面正在播放着最新的电视剧,他看了一眼连芷薰,发现她心态平平,才松了口气,据说孕妇的心情,会影响食欲。
要是心情好,可能就能多吃点。
连芷薰拧开了辛易墨买的牛奶,喝了一口,看着电视才开了口,“阿墨,我在商场里看到秦以竹了。”
听到连芷薰平静的一句话,辛易墨却是吓得拿在手上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去捡手机,忙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连芷薰的全身,发现没有什么伤痕,才松了口气。
只是这心里头还是后怕,能够想出用那么恶毒的手段,来对付连芷薰的人,辛易墨是真的不放心连芷薰去碰面,更何况连芷薰现在还怀了孕,动起手来并不一定占优势。
想到这,辛易墨抿了抿唇,“你最好离秦以竹远一点,她这个人心思阴暗,做起事情来不管不顾。”
“这倒也不是,”连芷薰勾唇笑了起来,眼底划过一丝算计,“我发现了她一个秘密。”
“说说看。”
想到秦以竹竟然喜欢林辰,她真是觉得上天跟她开了一个玩笑,连芷薰靠在沙发上,手里抱着抱枕,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跟妈在逛商场的时候,看到秦以竹竟然跟林辰在一起,两人要结婚了,我这才知道为什么秦以竹一直都针对我。”
“她喜欢林辰,而林辰喜欢的是你。”辛易墨很聪明,一点就通。
“嗯,”连芷薰点了点头,感慨道,“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自己手里头当宝贝的东西,怎么就觉得每个人都想要觊觎呢,就因为林辰喜欢我,她就这么针对我,她的三观看来生来就不正。”
辛易墨将她搂在了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亲了她一口,“谁让我老婆魅力大呢,所以秦以竹才会这么嫉妒,这样想想,似乎什么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没错,秦以竹对我做的一切,都有了缘由,不过我无法原谅她,”连芷薰抿了抿唇,眼睛里却有了一丝后怕,“我可以原谅她,曾经对我做的一切,但是我原谅不了她用那么恶毒的手段来对付我,即使我恨一个人,可我从来没有想过用这么阴毒的手段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懂她是怎么会想到这么恶心的事情,秦以竹整个人已经变质了,也或许她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连芷薰扯了扯唇,“林辰说到时候他会给我发结婚请柬,我有个主意。”
“嗯?”辛易墨挑了挑眉,看向她。
看到辛易墨乌黑迷人的眸子,连芷薰转而勾勒出浅笑,圈住了他的脖子,随后亲了他一口,“她做的那些,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我不是救世主,所以我想,既然她最在乎的是林辰,这辈子的幸福大概就是嫁给林辰,那么在婚礼上,我决定要送给她一份大礼。”
“在婚礼上揭穿她的真面目?”
“没错,”连芷薰眨了眨眼睛,“你觉得怎么样?”
辛易墨略一思忖,随后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眼底宠溺,盛满了笑意,声音清冷如同山泉泠泠作响,“夫人开心就好。”
作为她的丈夫,辛易墨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全权配合,只要连芷薰一句话。
*
司宅。
坐在房间里,司浅正在准备着要结婚的事情,虽说事情都是父母操办,可毕竟她好不容易能嫁给林辰,平时又没什么事情,自然是对婚礼的事情,更用了几分心。
看着要去拍婚纱照的地方,选了几个风格,跟林辰在微信上确认了一会儿,她笑的甜蜜蜜的,敲定下来后,准备到时候就去店里看看。
退出微信,司浅用平板打开了微博,想要看看有没有微博推送的婚纱摄影,却无意翻到了连芷薰和辛易墨的恩爱照片。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脸颊,似乎还残留着几天前那三个巴掌的疼痛感,司浅眼底划过一丝恨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拿过手机,想了想发了条短信给到一个号码上。
“我等会儿过来。”
发完短信,司浅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上了外出服,就准备出门。
刚下楼,就听到佣人喊了一声,“易少。”
是司易。
司浅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却被走进来的司易直接喊住,“浅浅,你要出去?”
“哥……”司浅抿了抿唇,自从司母进去以后,她对司易就有些害怕,他的那双眼睛似乎可以洞悉人心一般,在家里她是能不碰到,就不碰到,却不想今天这么倒霉,竟然这样都能撞上。
司浅有些唯唯诺诺的走上前,不敢正眼看司易,只是低声问了句,“你怎么回来了?”
“公司没什么事情,我准备去看看妈,你要不要一起。”司易看着司浅,眼底有着复杂的神情。
这一次司母突然进去,而且还是因为绑架连芷薰,这消息就跟晴天霹雳一般,司易根本就不相信,可是司母却直接承认,这事情就是她做的,这些日子,他经常去里面看司母,也是想要让司母说实话。
对于自己的母亲,司易是知道的,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反而是眼前的司浅,自己的亲妹妹,从进来司家开始,他就看不明白。
这么些年下来,他们司家对司浅已经够好了,可是司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司浅的眼里,并没有对这个家的温度。
而现在母亲又突然进去,这让司易对司浅的怀疑,不由更深了几分。
听到司易的话,司浅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神情划过一丝慌张,随后垂下了头颅,声音软软的,还有几分委屈,“哥哥,你是不是觉得,连芷薰的绑架案,是我做的,而妈妈是为了替我顶罪,你是不是这么怀疑的,哥哥?”
说话间,司浅种植过的假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司易微微眯起眸子,却没有回话。
若是以往,他早就解释了,可这次司易却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没有等到回复,司浅深呼吸,随后抬起眸,看向眼前的司易,眼眶红了几分,那张娇美的容颜,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哥哥,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真心的相信过我,我在家里就是个外来者,我之前的十几年都是在外面长大,所以你怀疑我的人品,我能够理解,可是哥哥,我可以明明白白跟你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无论你信还是不信,但是都与我无关,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对连芷薰做这样的事情,我都要跟林辰结婚了,我这么幸福,却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麻烦,我不是多此一举么,就算你不相信我,可我对林辰的喜欢,你是看在眼里的吧,我不奢求我现在这番话,能够让哥哥你对我消除怀疑,可是我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番。”
含在眼底的泪珠,晶莹透亮,衬得司浅那张脸蛋,越发的惹人怜惜。
“而且如果真的我要对连芷薰做这些,为什么我不在从少管所出来的时候就做了呢,那时候更不会有辛家这样的麻烦,哥哥你要记得,我可是瘸了一条腿,因为连芷薰,我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恶心的模样!那时候我都没做这些,现在更没有可能会做这些,哥哥,你怎么可以怀疑我,怎么可以!”
司浅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眼泪顺之滑落,演技堪比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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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等着小薰薰的大礼吧。
☆、214.问询连芷薰身世(一更)
“浅浅,”听着司浅这般生动催情的话语,司易的表情却相当冷静,他只是淡淡的喊了她一声,随后才缓缓道,“那是我们的妈妈。”
说完这句话,司易没有再看司浅一眼,拿了用人准备好的东西,直接就出了司宅,一眼都没有看司浅。
或许对司浅,更多的,司易是对自己的失望。
这个妹妹,无论如何在司易看来,已经变了质,即使自己不想承认,可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确实让他越来越失望,只是司浅是他的妹妹。
即使有些事情明白,可他却还是做不到大义灭亲,司易更多的,是责怪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把司浅弄丢,要是不把她弄丢的话,或许司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司易离开,司浅容颜上原本痛苦的表情,刹那消失,她冷漠的看着空荡荡的司宅,随即冷冷的笑了一声,擦干了眼泪。
那不是她的妈妈。
司母真心对待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司浅。
她不是司浅,即使不想承认,可她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不是司浅,也不是秦以竹。
所以既然并不存在着所谓的血缘,那么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亲情呢。
司浅低低的笑了起来,无声的说道,“那是你的妈妈。”
不是她的。
当年,既然司易提出要做亲子鉴定,那么就已经代表了司家对自己并不信任,司浅完全可以想到,如果检验结果是自己不是司家的女儿,她很快就会卷铺盖走人。
呵。
司浅又怎么可能会让司家得逞呢,既然是他们要把她带到司家的,那么她就不会轻易的离开。
看着司家荣华的一切,司浅拎起包,直接出了门。
司浅有一辆自己的车,这次出门自然也是直接开了车,就往目的地方向走去,司宅离要去的地方有血缘,为了怕人看到她,或是跟踪她,司浅还多了个心眼,弯弯曲曲的开了很多的路,浪费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她看着路上已经僻静,这才往真正要去的地方开去。
车子很快就到。
司浅下了车,看着这里的环境不是很好,眉头不由蹙了起来,眼底划过一丝嫌恶,也不知道为什么宋玲一定要搬到这样的地方,低贱而又令人恶心的住所。
关好车门,司浅直接上了楼,这里的环境不好,司浅上楼的时候,一直捂着鼻口,紧紧的皱着眉头,到了三楼,才伸出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被打开,宋玲看到司浅的那一刻,眼睛一亮,立马想伸出手去拉她过来,可司浅却是直接拍开,身姿窈窕的走了进去,一边还嫌弃着这边的环境,“你又不是没钱,为什么要搬到这种地方来?”
听到司浅的话,宋玲的脸色一白,生长出细纹的容颜上,多了几分苍老。
她怎么可能告诉自己的女儿,自己被人勒索呢,所有的钱几乎都被陈斌拿走了,她只能住在这样的地方,不然陈斌只会觉得她还有钱,这段时间好不容易不来烦自己了,估计就是不想来这样的地方。
宋玲低下了头,扯了扯唇换了个话题,“来的这么急,还没喝水吧,我给你买了养乐多,我去拿过来。”
“别忙活了,我来找你有点事情。”司浅对宋玲没有什么母女情,看着她的时候,只觉得烦恼。
要不是宋玲的到来,自己还会觉得自己是司家的女儿,她也不用知道什么所谓的真相,要知道真相是最让人觉得残酷的,在司浅看来,自己所有的痛苦,有一半来自于宋玲。
听到司浅的话,宋玲停下了动作,看着坐在面前的女儿,心中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几分莫名的不安。
她擦了擦手,也坐到了司浅的面前,面容慈爱,“好,你说。”
“我过段时间就要结婚了,是和林辰。”
“真的么!”宋玲的眼底满是惊喜,随即想到司浅竟然还能来找自己,告诉自己这件事情,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原谅自己了,想到女儿结婚了,还是嫁给自己爱的人。
林辰的条件她有私底下调查过,几乎就是良配,作为母亲自然是为她高兴。
她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握住司浅,“浅浅……”
被碰触到手的司浅,就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碰到一边,闪电般的速度抽开,眉头还皱起,眼底满是嫌恶,司浅淡漠的看着宋玲有些僵硬的笑脸,无动于衷。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感,“我来只是知会你一声,虽然你没有养育过我,可至少你给了我一条生命,不然我也遇不到林辰,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承认了你的存在。”
“我,我明白……”宋玲心中酸楚,却只能强颜欢笑,弄丢了司浅,确实是自己的错,她给不了这个孩子美好的童年,也怪不得自己女儿怪自己,在宋玲看来,自己的女儿是善良的,只是一时之间还不能够接受自己罢了。
她的眼眶红了几分,看向司浅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浅浅,以后结婚了,就不能像是在家的闺女了,在婆家要孝顺公婆,对丈夫也要关心备至,我知道你和林辰都是个好孩子,两人好好的在一起,一定能把日子过红火的。”
听着宋玲的话,司浅却是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这些话我爸妈会跟我说的,用不着你来说教,更何况林辰家是怎样的,我该怎么做,我比你更清楚,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好,好……”宋玲虽然心中委屈,可对女儿却是怎么也发不出脾气,只能勉强笑了笑,全都由着她的话来。
看着宋玲闭了嘴,司浅才舒展了眉眼,随后才看向宋玲,眉头一挑,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深意,“问你个事,当年你和连成松结婚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捡到连芷薰的。”
听到司浅的话,宋玲蹙了蹙眉头,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司浅的意思,无端端的问起连芷薰是个什么意思。
看宋玲不说话,司浅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伸出手推了她一下,“问你话呢。”
“浅浅,你无端端问起这个干吗?”想到前段日子,自己想问司浅拿钱,可她却一直都不肯给自己,反倒是连芷薰,虽然对自己说话的态度冷淡了很多,可一百万却还是说打卡上,就直接打在了卡上。
有时候想起来,自己同样没有养育过连芷薰,甚至和连芷薰都没有血缘之情,可在这两个女儿相比较而言,确实是太不一样了。
司浅冷笑了一声,“宋玲,你是不是不想要见我了,还是说你现在觉得连芷薰那个女儿,你更喜欢一点,要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就走,以后你也不必要再来联系我。”
说完话,司浅直接站起身,转身作势就要走。
她好不容易肯来看自己一次,宋玲看她要走,怎么舍得,忙伸出手就去拉,“浅浅,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应该知道的,妈妈就只有你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会喜欢连芷薰呢。”
“那你还不快说。”司浅停下了脚步,抱胸看向她,眼底有些许的凉意。
看司浅没有再走的意思,宋玲松了口气,将她重新拉回了位置上坐下,抿了抿唇才开口道,“是在雪地里,那时候我和成松都没有孩子,看着连芷薰小小的在雪地里,他一时之间于心不忍,就把孩子捡了回来。”
“就这么简单?难道她的身上没有一点,关于自己身世的东西么?”司浅听了有些奇怪,这大冬天的,就算是再狠心的父母,也会选择这个雪天把孩子丢掉吧。
不过也说不定,连芷薰的父母就是想要弄死她。
听到司浅的话,宋玲也开始回忆了起来,“好像有,但是那时候东西都是成松保管的,我因为无端端要照顾一个孩子,也没对连芷薰有太多的照看。”
更何况那个时候,宋玲已经有了司浅,刚把孩子生下来,哪有可能去管别人家的孩子。
一想起来,宋玲就忍不住怨恨,要不是因为捡到了连芷薰,司浅说不定也不会丢,只是这些,说起来也无济于事。
真的有关于身世的东西?
司浅心念一动,忙抓住宋玲,仔细的询问道,“你好好想想,她身上到底有什么,说不定能够找到连芷薰的身世呢。”
“浅浅,你不是一向来都讨厌她么,怎么……”宋玲对于这次司浅的态度,倒是有些奇怪了起来。
听到宋玲的问话,司浅只是笑了笑,“我现在都要结婚了,怎么可能还会讨厌连芷薰呢,能够帮她找到自己的身世,这一定也是林辰想要看到的结果。”
这话虽然这么说,可司浅根本不可能这么好心,不知道为什么,司浅总觉得连芷薰的身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能够生出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恐怕本身就不简单。
要是自己能够把握住连芷薰的命脉,到时候当众揭开她的伤处,岂不是快哉?
然而,现在的宋玲听到司浅这么说,只觉得欣慰,她脑海里搜索了一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我记起来了,是一颗珠子,那珠子很漂亮,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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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点。
☆、215.鱼死网破(二更)
珠子?
司浅皱起了眉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连芷薰戴过什么珠子,以前两人还是好朋友的时候,也彼此谈起过这个事情,司浅手上一直有一条手链,从小就有的,而连芷薰却没有和自己说过,自己身上有什么从小就有的东西。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司浅多了几分深思,直接把自己的疑问问出,“什么珠子,你还知道在哪里么?”
“这珠子被成松给收起来了,我还真不知道在哪里。”
“连成松被葬在了哪里?”
既然是连成松藏起来了,现在连成松早就死了,只有可能这珠子就是在连成松埋葬的地方,说不定她找到珠子,还能早连芷薰一步,查到她的身世真相。
听到司浅的问话,宋玲想了想才道,“葬在了他的老家烽皇山上,有可能珠子就跟他一起下葬了,反正到现在连芷薰也不知道,自己不是我和成松亲生的。”
“烽皇山……”
司浅细细的念了一遍,心中有了些许的想法,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东西,司浅自然是不会再宋玲这边停留,她瞥了一眼宋玲,直接站了起来,淡淡道,“好了,没什么事情了,我先回家了,关于连芷薰的身世,你先不要让连芷薰知道,不然你就不要来找我了。”
“这么快就走了?不一起吃晚饭?”看司浅要走,宋玲有些不舍。
她好不容易肯来看自己一眼,说起来两母女,还从来没有一起吃过晚饭过。
听到宋玲的话,司浅只是嘲讽的看向她,“你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还想跟我一起吃饭,虽然我们有血缘上的牵扯,可是你对我根本没有一点的养育之恩,都说养恩大过生恩,所以你也别怪我对你这样,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把我弄丢,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恶心的样子。”
说不定自己还能跟连芷薰,一起被辛家收养,也不会轮到现在,司家人虽然认了她,却对她还有所怀疑。
自己也不用提心吊胆,就怕司家会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些话,一字一句的戳穿宋玲的心,她知道司浅有多厌恶她,可是她毕竟是司浅的母亲,她现在想要来弥补,难道真的迟了么?
宋玲的眼眶红了几分,声音低低的,“浅浅,我只是想要你和我一起吃一顿饭,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吃过饭,我知道你怪我,能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么?”
“妈妈?”司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看向她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的温度,“你在说什么笑话,你除了给了我生命,你还给过我什么,妈妈这个词可没有这么好担待的,吃饭不必了,就这样吧。”
“浅浅……”
宋玲眼泪掉了下来,喊出了司浅的名字,可司浅却没有一点的留情,留给她的只是决绝的背影,室内一片安静。
懒得看宋玲哭哭啼啼的样子,司浅直接走出了出租屋,看着这肮脏不堪的环境,她冷冷的笑了一声,这种地方还想让她在这里吃饭,也不怕脏了她的嘴。
刚走出小屋,就有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朝着自己迎面走来,司浅只是皱起了眉头,加快了几步直接下了楼。
那男子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一看司浅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只是怎么会从宋玲的房间里出来的。
陈斌有些奇怪,直接加快了步伐,就上了楼,司浅走的时候没有把门关上,陈斌走到门前,一眼就瞧见宋玲蹲在地上哭,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直接走进去,不耐烦的嚷嚷道,“怎么我一来,你就哭哭啼啼的跟哭丧似得。”
还在哭泣的宋玲,突然听到陈斌的声音,吓了一跳,忙站了起来,一脸防备的看向他,“你来干嘛,我告诉你我可没钱。”
“是么?”陈斌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丝淫邪,“小玲啊,刚刚那个一身名牌的美人,跟你什么关系啊,你没钱她应该有吧。”
听到这话,宋玲一惊,忙瞪大了眼睛看他,语气急促了几分,“陈斌我告诉你,你不准去找她,她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你呢,”陈斌脸色一沉,直接走上前一巴掌就扇了上去,随后一把扯住宋玲的头发,神情阴狠,“小玲,在我面前你最好说实话,那个美女从你屋子里出来,我可不是眼睛瞎的,她会跟你没关系?一看就是有钱人家,你还要骗我说你没钱,宋玲你当我是傻子?”
被打了一巴掌,宋玲的脑子都七荤八素了起来,可她只是狠狠的瞪着他,“陈斌,我都说了跟我没什么关系,而且我确实没有钱,就算你打死我,我也已经没有钱了。”
“那我只能去找刚刚那个美人了,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一辆豪车,想必就是那个美女的吧,我拍了牌照的照片,要想查出那个美女是谁,轻而易举,你说这有钱人家一定不会吝啬给我们这些穷人,一些钱吧。”
陈斌张扬的笑了起来,本来是真的以为宋玲没钱了,可没有想到今天来找她,还能碰上这意外收获,果然女人都是些不爱说真话的东西。
他一把掐住了宋玲的脖子,笑容越发的猥琐了起来,“你现在不告诉我,到时候我可就要自己动手了,你放心,我会告诉她,是你跟我说的,到时候把她一绑,我不仅能拿到钱,还能尝尝有钱千金的滋味,啧啧,到时候就算被抓到了,你也会是主谋,哈哈哈。”
听着陈斌丧心病狂的话,宋玲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惊恐的看向他,不敢置信,语气喃喃,“你疯了,陈斌你疯了,你怎么可以做这么恶心的事情!”
“拐卖儿童我都做了,绑架和强*奸也不过是小儿科,只要不杀人,过个几年我照样能出来,这年头豁的出去才有钱,你说是不是啊,小玲?”
陈斌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他本就是好吃懒做的人,年轻时候长得还不错,靠着一张脸蹭女人的钱,也做过各种犯法的事情,前几年被关进去过,后来又被放了出来,人一旦没了软肋,做事情就不管不顾了起来。
可这些话,听在宋玲的耳里,却觉得太过于可怕,她当初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渣,明明自己有连成松这么好的老公,可她还要跟陈斌弄在一块,她真的觉得自己太贱了。
宋玲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忙抓住陈斌的衣袖,苦苦哀求,“陈斌,我求你,就当我当年对你那么好,我求求你了,不要去找她的麻烦,你不是要钱么,我还有二十万,我全都给你,你不要去找她的麻烦。”
“二十万?你当打发叫花子呢!”陈斌一脚踹了过去,眼底阴狠,“之前我让你给我钱,你死活都不肯给,怎么现在我是抓到你软肋了是吧,还有二十万藏着,你这个贱人!”
说完话,陈斌又是一脚踹了上去,直把宋玲打得鼻青脸肿。
而宋玲不管他怎么打,就是死死的抱住他的腿,哭着求道,“陈斌我只有二十万了,我全都给你了,本来是准备留着养老的,现在你要的话,你全都拿走吧,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好么,你外面那么多女人,你为什么就偏偏找上我,我对你并不差,你就不能念在我们当年的情分上,放我一条活路么?”
“我放你活路,谁放我呢,我在A门赌博,输了一百万多,你这二十万顶多算个利息,要么你去给我凑到两百万,要么我去找刚刚那个女的,要想拿钱,难道还不容易么。”
“你让我去哪里凑,我都已经跟我女儿不合了,她拿了一百万给我,和我断绝了母女关系,你也是看到的啊。”宋玲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司浅根本不会给她钱,只是一个月会打个几千块过来罢了。
这点钱,对于陈斌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他一点都不会满足,宋玲知道,就算自己拿到了两百万给他,几天后只会有更多的债务找上门。
陈斌就是个无底洞。
再多的钱,也填不满。
可听到宋玲的话,陈斌一脚就踢了过去,“少给我废话,要么拿钱,要么我自己想办法捞钱,到时候你给我顶罪,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决方案。”
“不行!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不能这么对她,她是你的……”宋玲猛地住了嘴,情急之下差点说漏了嘴。
想到陈斌这个样子,要是知道了司浅的真实身份,一定会缠上司浅的,这样不行。
陈斌皱了眉头,对于宋玲说到一半的话,有些不满了起来,“她是什么,快点说!”
“她是千金小姐,你要是绑架了她,到时候她们家追究起来,你根本就没有招架的余地,陈斌你要是现在就要去绑架,我现在就去警局把你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妈的,你是疯子么!”
陈斌听到这话,气得不行,狠狠的扇了两巴掌上去,只觉得今天来要不到钱晦气的厉害。
被打了两巴掌,宋玲却是冷冷一笑,“要么拿了二十万现在给我滚,不然的话,恐怕你钱还没拿到,就先去牢里头过日子了!”
------题外话------
关于司浅的麻烦上门了~
三更两点。
☆、216.司浅的真实身世(三更)
“死贱人,你看我不打死你!”
陈斌还是头一遭被威胁,他这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直接就掐上了宋玲的脖子,硬把她从地上掐着脖子拖了起来,看着宋玲憋红了脸,可却冷笑的看着自己。
“陈……斌,我告诉……你,别再……妄想……威胁我……”
这还是宋玲头一遭,这么跟陈斌说话,气的陈斌掐的更用了几分力,眼神凶狠,“宋玲,你别跟我玩威胁这一套,现在看来刚刚那个人就是你的软肋,你现在去报案试试看,你现在去报案我绝对不拦你,但是那个女人被玩的怎样,可就不怪我了。”
陈斌也不是被威胁大的,怎么可能仍由宋玲这么威胁他呢,陈斌只是冷笑,“我告诉你,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你别以为你可以威胁的了我!”
“你——!”
看到宋玲变了脸色,陈斌直接将她扔到了一边,冷眼看着宋玲捂着脖子咳嗽的样子,随后径直离开。
现在看来,宋玲这边是拿不到什么钱了,但是今天也不算白来一趟,至少还有了点目标,按照宋玲能对刚刚那人这么维护,足以可以证明,两个人的关系定然很亲密。
出了小屋,陈斌拿出烟盒抽了根,点燃吸了一口,想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小六,我给你个车牌号,你给我查出来署名。”
那边答应的很快,陈斌直接就挂了电话,随后将之前拍好的车牌号发了过去,等了一会儿,小六就发了过来。
看着发来的信息,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司浅,顺便还把司浅的消息一并发给了陈斌。
司浅,女,司家千金,初三那年被司家找回,现和林家公子林辰是男女朋友,两人已订婚。
看完了所有的信息,陈斌的眉头皱了起来,倒是没想到,这女的果然是个富二代,还是个京都有名司家的千金,这钱定然不少。
不过陈斌也不是个傻子,像司家这样的人家,可不是他一个亡命徒可以招惹的起,要说绑架,就应该绑那种暴发户的女儿,只是陈斌有些想不通的是,这样显赫身世的千金,怎么可能跟宋玲有关系,还主动来找宋玲。
不对。
司家……
这个姓氏怎么这么熟,陈斌灵光一闪,好像想起了某些尘封的事情一般,脸色凝重的又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之前的小六,要了关于司家住宅的地址。
小六虽然答应下来,却还是提醒了一句,“我说斌哥,这司家可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起的,你……”
“我有分寸,你把我要的查给我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陈斌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很快那边就发来了信息,看到地址之后,陈斌决定去司家看看。
要是不是自己无意间撞到,还真不知道这臭娘们竟然跟司家有关系,最重要的是,宋玲竟然这么护着司浅,这让陈斌觉得很奇怪。
要知道宋玲这人,是绝对的自私,一向来都是明哲保身,能让她不惜跟自己撕破脸,鱼死网破,足以可见司浅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可是太奇怪了,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认识,陈斌一定要去查看一下,是不是跟自己的猜测相同。
到了时间点,陈斌便去了司家蹲守,一连蹲了好几天,却一直都没有等到司浅出门,这让陈斌有些烦躁。
*
从宋玲那边出来以后,司浅对连芷薰的身世有了些兴趣,总觉得这里头有自己能探索到的什么秘密,让自己信任的人,去查了烽皇山的地址之后,看了一眼地理位置,司浅想着,得找个机会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连芷薰的秘密。
在司家待了一段时间,自己的婚期是在四月底,现在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本来林辰是不建议这么快就办婚礼的,奈何司浅怕在多生事端,便一定要敲定在了四月底。
今天便是要出门领证的日子,林辰本来说是要来接她的,可临时公司出了点事情,只能两人约好在民政局见面,拿了户口本,司浅换了套白色的毛线裙,就准备直接出门。
她没准备开车,等一会儿和林辰见面,他一定会开车过来,要是两辆车就麻烦了些。
走出司宅的时候,风还有些微凉。
黑色的栅栏门被打开。
陈斌正在外面抽烟,听到动静忙转身看了过去,一入眼就是一身白色裙子的司浅,眼睛立马眯了起来,他深深的吐出一个烟圈,直接将半截香烟扔在了地上,朝着司浅走了上去。
走到司浅的背后,她正在准备用手机打车,陈斌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等司浅疑惑的转过身来的时候,陈斌才笑容恭维的看向她。
“是司小姐么?”
“你是?”看到一猥琐的大叔,司浅的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她嫌恶的后退了两步,只觉得陈斌看起来恶心的很。
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到富人区。
一看就是那些没钱的人。
看司浅的反应,自己应该没有查错,陈斌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眼,不经意的一撇,却看到了司浅手上戴着的手链,脑海中划过一些片段。
陈斌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和诡异了起来,竟是一把将司浅拉到了一边,随后在司浅发现的情况下,拔了她一根头发。
莫名被抓住了手,司浅吓了一跳,忙想要叫,却听到陈斌在耳畔道,“你恐怕不是司家的女儿吧。”
听到这话,司浅一惊,下意识睁大了瞳孔看向陈斌,竟是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说,还是说这个人知道了一些,司浅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冷冷的看向他。
陈斌正观察着司浅的细微表情,发现她不是立马反驳,而是冷静的看向自己,想来自己的那一些猜测全都成立,他往后看了一眼司宅,富贵而又堂皇,是他努力几辈子都搬不到的地方。
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甘,他狠狠的看向司浅,发现她不动,陈斌才松开了她,司浅忙往后走了几步,一脸警惕的看向他。
这个男人,看样子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司浅不动声色的微微眯起眼睛,只是淡淡的看向他,“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听得懂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吧?”陈斌的笑容有些阴冷,看着司浅的样子,竟散发出些许的灼热。
这话听起来,让司浅感觉到了些许的危机,眼前的陈斌看起来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可是她并不认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来套话的,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想到这,司浅只是冷冷一笑,作势就要转身离开,“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这种富人区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
“那你觉得你作为宋玲的女儿,就该在这种地方?”
这话一出,司浅浑身一震,立马惊恐的看向他,看到陈斌得意的目光,她无端起了几分怒意,迅速走上前,狠狠的开口道,“是不是宋玲跟你说了什么,你们要是以为这样就能敲诈我,你就想得太简单了,给我滚出这里!”
事实上,在陈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司浅就知道自己的秘密,他应该是真的知道了。
可她不能直接自己承认。
听到司浅的话,陈斌只是挑眉笑了起来,露出黄黄的牙齿,“我既然敢这么说,也敢来找你跟你说这些,我就不会这么简单的离开,不过你说对了一点,我确实是想要来问你要钱的,我最近呢手头有点紧,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个几百万就行。”
“几百万?你想的实在是太多了,给我滚出这里,不然我会让保安赶你离开这里。”
一听到陈斌还真的是来要钱的,司浅的眼底就多了几分鄙夷,看来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她不是司家的女儿,不过这人肯定跟宋玲认识,不然也不会来找到自己。
想到这,司浅对宋玲更多了几分厌恶,前段时间就一直来问自己要钱,她不肯给,现在就找个男人,试图来威胁她?
真是想得太天真了。
司浅才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也不会惧怕,她反正和司家已经做过了亲子鉴定,恐怕司家也不会相信陈斌的鬼话,她大可以不必害怕。
听到司浅的话,陈斌阴笑了几下,“我劝你乖乖给我钱,不然到时候难看的就你了。”
他的手里还捏着那根头发。
只是司浅已经觉得陈斌根本起不了什么风浪,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你可以给我难看试试看,不过,现在给我滚!”
“小丫头,”陈斌微微眯了眸子,“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这么跟你的老子说话的!”
这话一出,司浅刹那变了脸色。
------题外话------
慢慢把身世扯出来吧~
☆、217.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更)
民政局。
林辰处理完事情,就直接开了车过去,等到的时候,却一直都没有看到司浅,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很迟才接起来,“阿辰。”
“浅浅你到哪了,我已经在民政局了。”林辰的声音温柔的穿透过去,让司浅原本慌乱的心,却更为慌乱了起来。
她的真实身世,她的所有不堪,如果被林辰知道,他还会愿意娶自己么?
司浅猛的咬住了唇,视线模糊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却强颜欢笑道,“阿辰,我今天突然有事情,可能领不了证了,我们晚些时候再领吧,先把婚礼办好。”
“怎么了浅浅?”
司浅的这番话,完全不像是前段时间说的,林辰和她在一起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司浅的性格,而现在这话,让他不由蹙起了眉。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就是有点事情,忙得我焦头烂额,”司浅勉强笑了笑,将语气故作轻松,“好啦,反正到时候等空了,再找个好日子领证也是一样的,难不成不领证你就不娶我了?”
“那当然不是。”
“嗯,阿辰我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我马上要嫁给你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浅浅。”
“不会,忙我们的婚礼,我比谁都高兴,再说了阿辰,你这不是事业上升期么,作为一个好老婆,我得快速的进入这个角色。”
“对了,”林辰想了想,还是问了句,“伯母那边还好么?”
听到林辰问起司母,司浅的脸色变了变,她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妈妈还在所里,过段时间才会判刑。”
“嗯……你也不用太难过,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林辰听她变了些声音,以为她是在难过这件事情,便温柔的安慰了一句。
事实上和司浅结婚,林辰也承受了些压力,因为司母锒铛入狱的关系,导致司家的股票下跌,再加上辛易墨在背后的暗箱操作,是铁了心的在打压司家。
大家都是识时务的人,没有人会为了司家,而去和辛易墨作对,这样只会是死路一条,而林家和司家却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联姻。
这就代表着某种站队。
林母暗示过,可以把婚期拖一拖,但是林辰已经求婚了,要是在这个时候,和司浅提出暂停结婚的事情,她一定会胡思乱想,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娶司浅,那么林辰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
所以即使林家百般不愿,可林辰还是毅然决然的把婚期定了下来。
要结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司浅,可是能肯定的是,他已经定了心,要跟司浅结婚。
这么多年了,她的青春都给了自己,而自己喜欢的人也有了幸福,林辰想,他该做一个完美的句号。
挂了电话以后,司浅的神情有些怔然,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厉害,全都是刚刚陈斌来找自己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你竟然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你还以为你真的是司家的千金?我告诉你,你是老子的女儿!”
“我和宋玲那时候生了你,要不是老子给你带了这根手链,你以为司家会认你做女儿?”
“现在轮到你报答老子了,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之前,给我打两百万在我的账号上,不然的话,我大不了就毁了你现在的一切!”
这些话。
一字一句的戳在司浅的心窝里。
司浅无力的跌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感觉到冰凉传来,可她的血液却早已经冷到了冻结,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她这样的情绪,她不敢去见林辰,怕被他看出。
司浅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自己要获得幸福的时候,给了她重重的一击。
生活真特么的狗血!
她整个人躺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只觉得天昏地暗的无奈,那些眼泪却哭不了她的酸楚,沾染上这样的父亲,司浅明白自己会一辈子被拿捏住。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对她这么残酷,为什么!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司浅拿过手机,眼底充满了恨意,可她只能屈服,她没有办法,自己的弱点把握在别人的身上,她要和林辰结婚,她必须要跟林辰结婚!
打开网页,直接朝着陈斌的账户里打进了两百万,她才无力的躺在地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神情绝望。
一个做小三的妈妈。
一个烂赌徒的爸爸。
还有人的人生,比她更可笑了么?
*
兰庭。
辛易墨直接开车回了家,一到家门,就直接上了楼,打开房门就看到连芷薰坐在那看书,辛易墨直接走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眼前莫名出现了一封红色的请柬,连芷薰挑了挑眉,就接了过来,打开后看了一眼,“林辰和司浅的请柬。”
“嗯,刚派人送到了辛氏,就在这个月月底,没多少天了。”
“怎么这么急着结婚。”
“自从司浅他妈进了所里以后,司家一直都在疏通关系,想要将她救出来,只是没什么效果,而且我已经暗中打压了司家,这使得很多人见风使舵,开始远离司家,以此来讨好我,所以现在司家和林家联姻,可能也是为了拯救那已经掉的惨不忍睹的股票吧。”
“林家同意?这么看起来还真是有情有义。”
听到连芷薰这么说,辛易墨的眼底划过一丝嘲讽,直接坐在了连芷薰的身边,声音淡淡的,“林家有来找过我,但是我没有见,她们急于和司家撇清关系。”
“那为什么还要结婚?”
“是林辰的决定。”
连芷薰眉头一挑,“这么说来,我倒觉得林辰这人,其实还不错。”
“少在你老公面前,夸别的男人。”辛易墨冷哼了一声,“不过林辰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选择和司家共患难,倒是我小看他了。”
连芷薰瞥了他一眼,想了想又道,“阿墨,最近你不是派人盯住了司浅么,有没有什么进展?”
“有,还是一个很大的发现,”辛易墨拿过笔记本,直接打开了邮箱,将下面人发来的邮件,点开来递给连芷薰看,“喏,她和宋玲有过接触。”
和宋玲?
听到这话,连芷薰眉头下意识的蹙了起来,司浅怎么会跟宋玲有什么关系,这还真是让她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虽然不能很确定,但是可以发现,司浅跟宋玲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辛易墨指了指上面的几张照片,“你看,这几张照片可以看得出,司浅是在故意绕远路,为了避开可能会有人跟踪她,要不是我派去的人专业训练过,说不定还会跟丢。”
连芷薰沉思,“你这么说起来,我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是我们不知道的一样,我不是宋玲的女儿,而我爸,也就是连成松,李奶奶跟我们提起过,他是不能生育的,所以我爸跟宋玲应该是没有孩子。”
“还有,最近有个男人,和宋玲,还有司浅都有关系,”辛易墨快速的打开另一封邮件,将里面的照片点开,“就是这个男人,他和司浅还直接在门口,有过争吵。”
“男人?”在记忆之中,宋玲的身边似乎从来都不缺少男人,想到这,连芷薰又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和宋玲联系的,能够查到么?”
“能,我看一下,”辛易墨迅速的浏览了一遍,才道,“这个男人叫陈斌,年前被监狱放出来的,后来就和宋玲联系了。”
连芷薰眉头一挑,“也就是说,她们就是这段时间接触的?”
“对。”
“阿墨,”连芷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忙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账号来,“这是宋玲的账号,前段时间她突然问我要一百万,我打过去了,你看看这一百万她花到哪里去了。”
“你是怀疑这笔钱,是给了这个男人?”
连芷薰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对不对,我总觉得这个男人,跟宋玲,还有司浅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女人的第六感。”
“我知道了,我让下面的人去查,说不定能够给我们一些惊喜。”辛易墨俯身,吻住了她的额头,将她搂在怀中,“好了不烦心这些了,好好的养身体,最近还有吐么?”
“嗯,不过好多了,”连芷薰靠在他的胸膛里,笑容浅浅的,“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么?”
辛易墨低头看向她,眼珠霍亮,漆黑的宛若星辰流淌,他的目光顺着连芷薰的面容,渐渐往下,肚子已经有些显形了,而她的某些部位也丰满了不少。
他的目光开始灼热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辛易墨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就像是甘露般的香甜,让他忍不住沉迷其中。
“小乖……小乖……”
连芷薰情动了几分,两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做那档子事,现在被这么一吻,身子竟是不自觉的发软,随后整个人瘫倒在了他的怀中,呼吸转而急促,低低的嘤咛着。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218.你们分开睡(二更)
两人吻的越发难舍难分。
连芷薰紧紧的搂住辛易墨的颈脖,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的颤抖着,肌肤如雪,在辛易墨的怀中,更显得娇小。
她并没有因为怀孕,而没了身材,反倒是更增添了一份女人味,小腹微微隆起,有着些许的母性光辉,辛易墨抱着她,不敢抱得太紧,这个吻渐渐的往下。
他转而小心翼翼的将连芷薰抱在自己的身上,随后自己躺在了沙发上,声音里多了几分隐忍,“小乖,我不敢压着你,你在上面来一次好么?”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的脸蛋瞬间爆红,滚烫的厉害,声音细若蚊丝,“会伤到宝宝的吧……”
“你就用手帮我弄弄,不用真刀实枪。”
可即使是这样,连芷薰还是连连摇头,“阿墨,我……我不行,一想到我肚子里的宝宝,我就觉得太羞涩了,我们得注意好的胎教。”
她咬着唇,脸蛋羞的厉害。
辛易墨刚想说什么,门猛地被打开,他一惊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温雅一脸懵逼的看向两人的姿势。
等反应过来后,脸色瞬间多了几分怒意,直接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将连芷薰拉下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辛易墨,“你刚刚在干吗,小薰怀孕了你不知道么!你就不能忍忍么!”
“妈……”连芷薰这才回过神来,开口想要帮辛易墨说话,却被温雅直接打断。
“小薰,你不用帮他说话,你这人向来本分,一定不会主动提出这种事情,一看就是这臭小子硬逼着你做的,”温雅了解自己的儿子,只是作为长辈,她绝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要知道这孩子还不稳呢,他就想着那档子事,她绝对要骂醒他,想到这,温雅直接看向辛易墨,语气坚硬,“阿墨,我跟你说,小薰这个时候怀孕,是绝对不能做那种事的,无论你忍不忍得住,你都要忍住!”
辛易墨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知道温雅是误会了,他只是想让连芷薰用手,而且也只是实在忍不住提了一句,刚刚连芷薰想要拒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去洗冷水澡的准备。
可是温雅进来的,实在是及时了,及时的让他想要哭。
他有些欲哭无泪,“妈,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温雅直接打断,用一副过来人的神态,苦口婆心的劝诫道,“阿墨啊,妈妈懂你的,你们又是新婚,自然是干柴烈火你侬我侬了,也是妈妈没有想到这点,可你要记住小薰已经怀孕了,你绝对要忍住自己的欲望,你知道么,我前段时间才看到新闻,就是小夫妻不知道这种事情的危害,然后就忍不住那个了,你知道结果怎么样了么?”
辛易墨和连芷薰两脸懵逼,齐齐摇头。
只见温雅一副惋惜的样子,痛心疾首,“然后那孩子就没了,化为了一滩血水,夫妻懊悔的不行,可是这已经太迟了,孩子都没了,后悔又能怎么样呢,这都是因为不节制,以为没事情的,一次两次的不要紧,就抱着侥幸心理,可谁能够想得到,会发生这样的悲剧,这对两个家庭都是伤害,小薰我是知道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倒是你,你这个腐败分子!”
腐败分子?
辛易墨这一下真的是哭笑不得了,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腐败分子了?
他自己的老婆,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真的要真刀实枪的做,就算真的要做,也会在跟医生确定过后,才会去做。
辛易墨无奈,抬起眸看向自己老妈,想要解释,可这话还没说起来,却见温雅已经牵起连芷薰,就要往外走了。
看到这一幕,辛易墨愣了愣,忙从沙发上走了下来,想要去拉温雅,“妈,你们去哪啊?”
“我决定了,鉴于你是腐败分子,会造成恶劣的影响,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分房睡。”温雅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听到这话,辛易墨急了,“不行啊妈,我们才结婚呢,你就让我们分居?这才是影响感情的做法好么?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碰阿薰,我比谁都在意阿薰的身体,妈你相信我啊。”
“不信,你这个腐败分子!”温雅威武不能屈,直接否决,毫无情面可讲,“既然我到了兰庭,照顾小薰的饮食起居,那么我就不能让你欺负我的儿媳妇,要是让你给伤到了宝宝,我们母子的情分也到此为止了。”
“妈——”辛易墨真的无语了,“我才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快把我老婆还给我。”
说完话,辛易墨又看向连芷薰,眼底里有着祈求,“老婆,你快回来,我晚上没有你,我睡不着。”
“咳咳,我觉得妈妈说的没错。”说完话,连芷薰忙躲到了温雅后边,露出一双眼睛,朝着辛易墨眨巴着,眼底里看好戏的成分居多。
看到连芷薰这模样,要不是温雅在,他铁定要把人拉过来狠狠的吻一遍。
现在辛易墨觉得,自己真的好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要不是他作死,要把温雅接过来,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他也不至于和老婆分居!
可是自己做的死,含泪也要做完。
温雅淡淡的看了一眼辛易墨,“行了,等会下楼吃饭,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要上诉!”
“上诉无效。”
“妈,什么时候你也这么法西斯了!”
“从今天开始。”
说完话,温雅直接拉着连芷薰出了门,两人一路下楼的时候,连芷薰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妈,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这么腹黑。”
“你就是臭小子的命脉,一抓一个准,”想到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辛易墨,自己的儿子朝着自己祈求,还真别提多爽了,“不过我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阿墨毕竟年轻气盛,你肯定架不住阿墨,所以分房也是好事,保险起见。”
连芷薰咬了咬唇,听她这么说的时候,脸颊粉了粉,有些羞赧的开口道,“可是,这样会不会把阿墨给憋坏了?”
说到这,连芷薰顿了顿,低下了头不敢看温雅,有些羞于启齿的开口道,“妈,我听医生说,好像第四个月的时候,可以……”
“可以同房是吧,”温雅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可以是可以,不过还是要节制,你放心,到时候我再把你放回去,这段时间我们得小心着。”
那么羞涩的话题,直接被温雅说出来,连芷薰觉得自己的脸更滚烫了,她低着头,细若蚊丝的应了声。
她心疼自己老公,让他这么忍着,她也看着难受。
看到连芷薰的模样,温雅的眼底多了几分欣慰,随后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声音里多了几分慈爱,“小薰,你们的感情走的很辛苦,能够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说实话知道你怀孕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阿墨这个人一根筋,无论是认定的事情,还是认定的人,都要坚持下去,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小心,虽然你和阿墨已经结婚了,但是不希望你进辛家门的,大有人在。”
“妈,我知道,”连芷薰弯了弯唇,反手握住她的手,眉眼弯弯,“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这场仗还没有打完,我不会掉以轻心。”
温雅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似得,问了一句,“对了,你之前跟我说绑架你的,是司家的人是吧。”
“嗯,怎么了妈?”
“司家爷爷和你爷爷,情谊深厚,我看这段时间司家的股票动荡,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司家得罪了我们辛家,所以阿墨要对付他们,但是我建议用温柔点的手法,显山不露水的做法,不要让司家找上你爷爷,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温雅是在担心辛易墨这么一做,反而会惹怒辛长云,这样对连芷薰会不利。
听到温雅的话,连芷薰面色冷静了几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跟阿墨提的。”
温雅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辛易墨这么做,也是为了想给她出一口气,可针对她的是司浅,和司家没有关系,要对付司浅,她还是想要自己来。
*
只是连芷薰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跟辛易墨谈起这件事情,就有司家的人找上了她。
秦楚楚打电话约了她。
因为是秦楚楚约她,所以和辛易墨报备过以后,连芷薰就轻松的出了门。
当然辛易墨还找了几个人保护她,坐在后驾驶位上,等到约定好的餐厅,连芷薰下了车,后面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打开包厢门。
秦楚楚刚惊喜的想要扑上去,就发现是两个高大的黑衣人,她愣了愣,随后娇小的连芷薰从两个人的中间走了进来。
她肚子有些显怀,所以穿了宽松的衣服。
看到连芷薰这么大的阵仗,秦楚楚不由唏嘘,“小薰,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辛易墨变成黑手党的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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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在两点。
☆、219.挟天子以令诸侯(三更)
“少贫嘴。”
连芷薰挑眉看了她一眼,这才将目光放向餐桌上,还有两个人的存在。
一个是温言,而另一个是……
司易。
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司易要见自己,连芷薰穿着平底鞋,朝后面两个保镖摆了摆手,这两人面无表情的把包厢门关上,守在外面。
一瞬间,包厢里只剩下了四个人。
连芷薰坐上了椅子,看向司易的神情多了几分深意,语气淡淡的,“好久不见。”
“小薰,好久不见,”看到连芷薰的时候,司易眼底多了几分内疚,当初他偏帮了自己的妹妹,确实对不起连芷薰,他抿了抿唇,“我想我可能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听到司易的话,连芷薰却是淡然一笑,“不用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
这一次被骗来,连芷薰却也没有责怪温雅和秦楚楚,司易这个人不坏,站在他那个位置上,做的那些并不能怪他,所以连芷薰说的不怪,是真的不怪。
况且,对付她的是司浅,并不是司家。
看连芷薰的样子,似乎真的是不责怪自己,司易抿了抿唇,想着这段时间司家焦头烂额的事情,他喝了一口酒,才低声道。
“这一次我让温雅把你叫出来,除了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还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妈,她并不是个坏人,她绑架你,恐怕也是一时情难自已,我……”
“不用说了,”连芷薰目光淡漠,看向司易,“不是我不肯放过你妈,是伯母一定要撞上来,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她做的,而她维护的是谁,我想你应该明白,要是你真的想要救你妈妈,你不如让背后的那个人自己站出来。”
听着连芷薰的这番话,司易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连芷薰什么都知道,而且她的想法和自己的一致,想到这,司易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脑袋。
“小薰,我不知道浅浅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她竟然让自己的妈妈去为她顶罪,你知道么,我都不敢回家,就怕看到她这个样子的时候,我觉得可怕,可她是我的妹妹啊,她就算在坏,也是我的妹妹,我心里是怪她,却又很纠结。”
这些日子,司家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饶是司易,也有些吃不消了,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自己的母亲,司易觉得两难。
要是司浅自己站出来,去自首的话,那又该多好,可他知道司浅不可能站出来的,在她的心里,只有林辰是最重要的,而她为了林辰可以付出一切,如今两个人就要结婚了,所以司浅愿意豁出自己的母亲,也要和林辰结婚在一起。
看着司易的模样,连芷薰只是冷眼旁观,“这是你司家的私事,该怎么处理我一个外人没有办法去说什么,但是我可以跟你说一句,司浅做的事情,我不会叠加到你们身上,她这次以为逃得出法网,那也只是她异想天开。”
听到连芷薰的话,司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会跟我母亲做思想工作的,至于浅浅,要是她真的犯了法,那么我们司家也不会有任何的包庇。”
“对了,”看司易起身要离开,连芷薰喊住了他,语气凉凉的,“阿墨对你们司家的动作,明天会停止。”
司易转过身,看向餐桌上气质若兰的连芷薰,心中多了几分感激,嘴唇蠕动了几分,“谢谢。”
“不必。”
看着司易离开,秦楚楚才眨了眨眼睛,凑到了连芷薰的旁边,“刚刚说的,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什么绑架,什么司浅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些日子被绑架的事情,连芷薰没有跟任何人说,而辛易墨也怕这事情会影响到连芷薰的名誉,所以封锁了消息,也难怪秦楚楚不知道。
这回秦楚楚问起来,连芷薰自然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发展经过,全都说了出来,等听完她的叙述,秦楚楚显然已经气愤到了极致。
“我靠,那秦以竹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方法对你,你怎么可以放过她,我要气死了,我要气爆炸了,臭小薰,你怎么忍得下去,你是笨蛋么!”
连芷薰有些哭笑不得,“楚楚……”
“楚楚,芷薰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温雅拉过她,优雅的将盘中的餐点送到了秦楚楚的嘴里,随后淡淡的解释道,“不说现在司浅的母亲,已经自首,这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再说司浅即使没有进去,现在也在司家不好过,司易都知道这事是司浅做的,可是替罪羔羊却是她的母亲,在司家她已经失去了人心,在且说,你没听芷薰说么,司浅快要结婚了。”
秦楚楚咽下食物,有些懵逼,“要结婚了,所以呢?”
“司浅喜欢林辰,而且已经到了入魔的地步,要是一个你很喜欢的人,你们终于要结婚了,然而在结婚的当天,有人把你做的所有丑事,全都爆了出来,在你最爱的人面前,你说你会怎么样?”
秦楚楚愣愣的,摇了摇头,“我有什么丑事?”
“……”
消化了几分钟以后,秦楚楚突然叫了起来,“哦哦哦,我明白了,你们是要在她以为自己最幸福的时候,把她所有的幸福全都毁掉是么!”
“不是我们,”连芷薰指出秦楚楚话里的不对,淡漠道,“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做的这些肮脏事,才把自己的幸福毁掉的,跟我们无关。”
听到连芷薰的话,秦楚楚却是笑的乐不思蜀,忙朝着她竖了个大拇指,“没看出来啊小薰,你这招实在是高明,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去看婚礼了。”
说完话,她转头看向温言,撒娇道,“阿言,你去要一张请柬来好不好?我们一起去看好戏,我实在是太闷了。”
“好。”温言满是宠溺的看向她,点头同意。
看两个人秀恩爱,连芷薰伸出手去拿菜单,一阵恶寒道,“你们两个够了啊,我还在呢,不要秀恩爱,受不了。”
“怎么你跟你家……”秦楚楚转过头,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了连芷薰手上的戒指,眼睛一亮,直接就走了过去,拿起连芷薰的戒指看,眼底满是惊艳,“不是吧小薰,这戒指是温斯特传奇之钻?”
连芷薰老实的点了点头。
看她点头,秦楚楚的语气更夸张了,“你家辛先生还真是大手笔,是上次求婚的时候给你的么?”
“嗯。”
“距离求婚好像也有段时间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秦楚楚表示,自己纯粹是随便一问,可听到连芷薰下一句的时候,她彻底石化了。
只见连芷薰一脸平静的看向她,“我们已经结婚了。”
已经结婚了!
我靠!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竟然不知道。
秦楚楚急了,指着连芷就问,“你怎么结婚了也不告诉我,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啊!”
“还有件事情。”连芷薰想了想,继续老实的回答。
听到连芷薰说的话,秦楚楚气呼呼的问道,“什么事。”
“我怀孕了。”
秦楚楚,“……”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连芷薰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温言,刚想说话,耳畔突然一声尖叫,是秦楚楚。
她一把冲上前,一个劲的盯着连芷薰的肚子看,有些不敢置信的指着,“真的假的,你怀孕了,我要做干妈了,我靠,辛易墨的手脚也太快了,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这实在是太惊喜了。”
“楚楚……”
“你怎么可以比我快,我都还没结婚领证,你竟然和辛易墨就接触了半年多,就结婚怀孕了,你们太迅速了!”
不等连芷薰说话,秦楚楚就转身投入了温言的怀抱,求安慰,“呜呜呜,阿言,小薰竟然结婚怀孕了,她们比我们快了两个台阶,我不服!”
“那我们明天去领证,争取今天晚上就怀一个。”
温言温柔的回了一句。
可这话听在连芷薰的耳里,却是直呼受不了,“你们注意点形象啊,我这肚子里可还有宝宝呢,注意胎教,别把我孩子给教坏了。”
“哼,就教坏就教坏,小薰你太坏了,结婚了怀孕了到现在才告诉我!”秦楚楚还是耿耿于怀她没告诉自己的事情,嘴巴撅了起来,直接抱住了温言。
眨着眼睛,撒娇,“阿言,我受到了伤害,我需要亲亲抱抱和举高高,才能恢复。”
“行了,你们继续亲亲抱抱举高高,我现在就走。”
连芷薰作势就要起身,秦楚楚吓得飞快的跑了过来,一把就拉下她,笑眯眯的看着她,“别啊,不开玩笑了,今天说好的请你吃饭的。”
“那你们注意点形象。”连芷薰哼了一声,存心欺负她没老公。
秦楚楚自然是连声应下,随后叫了服务员点了餐以后,才轻咳了一声,坐在连芷薰的对立面,一脸促狭的看着她。
“小薰,你不会是未婚先孕吧,网上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秦楚楚皱着眉头,随后眼睛一亮,立马道,“对了,就叫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以啊你这招,下次可以教给想要逼婚的那些女孩子,一定一试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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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下章继续正事,离司浅的死期不远了,啊哈哈哈哈
☆、220.勒索(一更)
司宅。
最近司家事情虽然多,可自从辛易墨不在暗中打压后,加上司浅和林辰结婚,辛易墨也会来,这让其他的人对司家又开始热络了起来。
这个圈子就是如此,踩低捧高。
然而快临近结婚了,司浅却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开心,陈斌这个人贪得无厌,本以为两百万能够解决掉,可没想到两百万又两百万,司浅几乎把这些年司家给她的,全都给了陈斌,要不是因为快要结婚了,她绝对不会这么放任下去。
坐在沙发上,司浅看着账号里挪出去的钱,加起来已经有两千多万,不过短短一个礼拜,陈斌竟然问自己要了这么多钱,想着这个人就跟个无底洞一般,她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致。
*
街边小摊。
“老陈,你这最近可是不一般啊,到A门输掉几百万,眉头都不眨一下,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发大财啊。”
自从陈斌问自己查了那个富家女之后,这陈斌就跟走了大运一样,这钱用出去眉头都不皱一下,看的小六是羡慕不已。
前段时间让自己查人,还给了他一万块的钱,说是感谢他。
现在两兄弟好不容易出来喝了酒,这小六自然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干杯,”陈斌喝的有些上头了,他拿着酒杯跟小六干杯,脸红的厉害,嘿嘿的直笑,神秘的很,“我不告诉你,不过我这穷日子好歹是到头咯。”
“看出来了,你这花钱都跟流水似得,是不是又攀上了哪个富婆,包养你啊?”
这陈斌长得还可以,不然宋玲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他从年轻到现在,一直都是吃软饭的,要不是关进去几年,说不定做鸭都有可能。
听到小六的话,陈斌一巴掌就呼在了他脑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在乱讲,信不信我弄死你啊!”
“好好好,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么,斌哥你别生气啊,你说咱哥两这么久的交情了,你干啥瞒着我啊,是不是跟之前你让我查的车牌号有关?”
陈斌指了指,似乎是在回忆,刚想说实话,酒却突然惊醒,这是个秘密,可不能说出去,不然谁都可以威胁司浅了,他忙笑着摇头,又干了一杯酒,“这就叫人各有命,我买了彩票中奖了,你说我怎么会没钱呢,况且前段时间我还找到了我之前的姘头,你也认识的那个,宋玲你还记得不?”
“宋玲?就是之前小老板连成松的老婆?”
小六对这还有印象,要知道当年自己这哥们,给连成松带的绿帽子,也算是点本事了,宋玲长得漂亮,连成松又是出了名的对老婆好,可自己这哥们,却能泡上宋玲,还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所以陈斌搞了这么多的女人,小六却对宋玲记忆犹新。
一听陈斌说起宋玲,他就立马反应过来,还顺道说了连成松。
听到小六的话,陈斌点了点头,“对,就那个女人,这宋玲有些积蓄,碰到我自然都给我了。”
“斌哥,那你之前让我查的车牌号,是干嘛,那司家你可别去招惹,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小六这话是真心的,他和陈斌也做兄弟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是彼此之间最好的朋友,虽然他任由陈斌去赌博,但他该劝的还是会劝。
陈斌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嘲讽,“你不懂,这司家的水可浑的很。”
连女儿都不是亲生的,可不是浑的厉害么。
可小六听到这话,却是连连点头,想到了最近听到的小道消息,“斌哥,你这倒是说对了,这最近司家确实动荡的很,你知道么,那司家的主母现在可进了牢里头了,据说是惹到了辛家的谁,啧啧,你说这司家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呢,竟然敢招惹辛家,这不存心找死么?”
对于他们这种游走于刀刃上的人,自然小道消息灵通的很。
“招惹上了辛家?”陈斌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他知道辛家的厉害,一时之间竟是有了几分害怕。
要是真的招惹上了辛家,这司家迟早是要完蛋的,那司浅就不能对自己进行供养了,到时候说不定不仅不能,还会给他惹上一身腥。
这么一想,陈斌哪能不害怕。
他可刚从牢里头出来,之前跟宋玲说什么不怕,那都是唬人的。
小六没看出陈斌的不对劲,点了点头,“对啊,听说最近辛家都派人盯着司家,随时都要让司家家破人亡!”
陈斌猛然一颤,这趟浑水他可不想沾,他抿了抿唇,“不是听说司家要跟林家联姻了么?”
“这婚能不能成还是个问题,不过这些豪门的事情,跟我们也无关,我也就当乐子听听,别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我那叔之前是在司家给人当修剪师傅的,前几天也辞职了,就怕到时候工资都给发不出来了。”
越听陈斌越觉得不是回事情,这豪门搞事情,可都是私底下的动作,他就怕自己和司浅的关系,要是被辛家知道了,又或是知道自己认识司浅,迁怒到自己怎么办。
不过这也不是最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现在得赶紧去问司浅要钱,要是再不要钱,等这司家破产了,自己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
陈斌已经想好了,现在就去要钱,要一笔大的,然后直接离开京都。
这么一想,陈斌这夜宵哪里还吃得下去,直接就站起了身,扔下几张一百的,“小六你结账吧,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我要先走了。”
“哎,斌哥!什么事情啊,你走的这么急,串串都还没上完呢!”
可陈斌连头都没有回,直接就拦了车走了,看陈斌走得这么急,小六摆了摆手,自言自语,“不知道的还以为赶着去死呢,走的那么急。”
老板把烤串上来,看只有小六一人,不由问了句,“阿斌呢,怎么就剩你一人了。”
“我也莫名其妙啊,无端端的就走了,说是有事情,还第一次看他这么不靠谱呢。”小六耸了耸肩,拿了一根烤串,自己吃的欢快。
老板调笑着说了一句,“说不定是佳人有约,这会儿去欲仙欲死呢。”
“这还真说不定,哈哈哈。”
*
陈斌上了车,直接让师傅去了司宅。
到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陈斌看司宅漆黑一片,下了车直接抽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顾不得司浅这会儿有没有睡觉,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一直都没有接。
可陈斌这电话却是一直的打,他已经做好决定了,拿到这最后一笔钱,他就离开京都,找个地方快活逍遥去。
打了不知道第几个电话,那边才接了起来,司浅应该已经完全清醒,声音很冷,“你是不是有病,现在都几点了?”
“乖女儿,这不是老爸想你了么,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你下来。”
听到陈斌的话,司浅一惊,忙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窗户面前,看了下去。
果然。
司宅的大门前,正有一个黑色人影鬼鬼祟祟的,手中还夹着一根香烟,火花一亮一亮的,她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去,陈斌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
想到司易不知道会不会临时回家,害怕自己不下去,这陈斌敢做出任何恶心的事情,要是刚好碰到司易,这就完蛋了,司浅抿了抿唇,眼里划过一丝恨意。
“你在下面等着,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有你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么。”
司浅直接挂断了电话,拿出外出的衣服直接换上,要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刀,她的眉头蹙起,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直接走过去,把水果刀拿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面。
随后拿了车钥匙,直接出了门。
她开了车,出了司宅的时候,在陈斌的面前停了下来,摇下车窗,声音淡淡的,“上车。”
听到司浅的话,陈斌自然是拉开了车门,直接坐到了后面,还时不时的打量这辆车,坐在这车上,陈斌直接伸开双手瘫在上面,不由感慨,“乖女儿,你这还真够舒服的,花了不少钱吧,啧啧,这司家就是不一样啊。”
“闭嘴。”司浅听了心烦,直接往后山的方向开,声音里是止不住的厌恶,“这么晚了来找我干嘛,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
陈斌嘿嘿的笑,“我这不是想自己女儿了么,看看自己女儿总不犯法吧,我们好歹也是父女,你可不能对你老子这么冷漠啊,得多出来交流交流感情。”
“你在我面前不需要装出这么恶心的样子,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很清楚。”
“哈哈哈,”陈斌大笑,坐在后面,“其实你的骨子里真的有我的基因,我们是同一类人,看着你这么不近人情,不把亲情当回事,就可以看得出,你随了我的基因。”
“废话少说,有什么事情,就在这说吧。”
司浅停下了车,直接从车上走了下去,这是一个僻静的地方。
听到司浅的话,陈斌也下了车,看着眼前自己的女儿,眼底划过一丝贪婪,“我要一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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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十二点。
☆、221.没有人可以毁掉我的幸福(二更)
一亿?!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司浅眉头一皱,透过黑暗,直接看向眼前贪得无厌的人,眼底恨意明显,她冷声拒绝,“我没有这么多钱,一亿我拿不出来。”
“哎,乖女儿,你可别跟我玩心眼,这么大个司家,你怎么可能会连一亿都拿不出来,我告诉你,这一亿给了我,我立马离开京都,也不会打扰你跟林家的少爷结婚。”
陈斌哪里会管司浅到底拿不拿的出来,这一亿在他看来,还是要少了,可这司家快要倒台了,他还不知道能拿到多少,还是赶紧拿了钱就走比较好。
听到陈斌的话,司浅怒意横生,直接拒绝,“我没有钱,之前我已经给了你三千万,我哪里来的一亿,我在司家根本就没有进入公司,就算司家有钱,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乖女儿你可别以为自己现在是司家的女儿,你就忘记了你骨子里流的是谁的血了!我给了你生命,你就该给我钱供着我,别以为我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样,对付不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说好的一亿就是一亿,你不给我的话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说到这,陈斌还阴笑了一下,半眯着眼睛道,“你不是一直想嫁给那个林辰么,要是他们家,在结婚前知道你不是司家的女儿,你说这林家还肯让你入门么!”
“陈斌,你敢!”
林辰是司浅的软肋,她这辈子只想要嫁给林辰,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她都甘愿,所以她绝对不会允许陈斌毁了自己的幸福。
司浅深呼吸一口,声音沉沉的,“我确实拿不出一亿来,这样吧,我先给你一千万,你离开京都,到时候我分十次打给你。”
“哎,这不行,必须一次性给我一亿,不然我就毁了你!”
正是因为知道司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台,陈斌才会来一次性拿钱的,不然的话还不敲诈司浅个好几次,不把她吸干,根本不是陈斌的作风。
听到这话,司浅蜷缩起自己的手掌,骨骼微微泛了白色,她已是怒极,却奈何自己的弱点被人捏在手里,根本奈何不了什么,她深呼吸一口气,“我真的一时半会的拿不出那么多钱,你总要给我时间吧,给我一个月,等我嫁到了林家,到时候我让我老公把钱给我,我一定会打给你的,就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乖女儿,你是个什么德行,难道我还不知道么,等嫁给了林辰,你就不管我到底会不会把你的事情抖出来了,这人都嫁过去了,林家也丢不起这个人,豪门这点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好像一个礼拜后就是你的婚礼吧,今天你必须把钱打到我卡上,无论你现在想任何的办法,我要亲眼看着你把钱拿出来,不然的话,你就等着被毁掉幸福吧,我的话说到做到。”
陈斌也是有心眼的人,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骨子里就是跟他一样的,所以陈斌必须防着司浅。
陈斌的话让司浅有一种无力感,自从遇上陈斌后,就几次三番的被威胁,要不是因为自己还要嫁给林辰,司浅恨不得现在就跟陈斌同归于尽。
可是司浅知道,自己就要结婚了,她不能在做出什么让林辰失望的事情,绝对不行。
所以就算是陈斌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司浅还是冷冷的回了一句,“反正我这钱现在没有,你就算是逼死我也没有。”
“我怎么可能会逼死我女儿呢,只是我劝你老实点,快点把一亿给我凑到,我就不信你在司家这么多年,存款只有那么几千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司家对你多好,我记得你在司家的那个妈妈,听说还给了你一部分的股份,你要是凑不出来,索性把股份卖了凑给我。”说着话的时候,陈斌的嘴脸尤其恶心,笑的贪婪。
听到陈斌的话,司浅怒视他,浑身僵硬,那双眼睛满是杀气,“你别妄想了,我不可能把股份给卖了,这是属于我的。”
“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把钱给我拿出来,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陈斌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他喝了点酒,这个点也已经很晚了,两人在黑暗之中对话,陈斌本来的心情还不错,可这司浅几次三番的都不肯拿钱出来,老是拒绝她的提议。
司浅转身就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我没有钱,等我凑到了钱自然会给你。”
“你别走!”陈斌看司浅要离开,忙跑了上去,他的力气很大,直接将司浅拉住随后一甩,扔到了地上。
司浅只觉得一股猛力袭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疼痛感瞬间袭来,她眉头紧皱,吃痛的咬住了唇,可还没准备起来,陈斌就直接上前就是一脚。
“妈的,竟然还敢走,是不是我这么多年没有教育过你,你不知道你老子的厉害!”
陈斌嘴里头骂骂咧咧的,踹的司浅小腿一阵疼痛,她在地上攀爬着想要走,可头发却被陈斌一扯,随后他恶狠狠的看向自己。
“我告诉你,这钱你现在必须给我,不然的话,我的手段狠着,拿不到钱我大不了就把你毁了,反正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快点把一亿打给我!”
司浅死死的盯住她,头皮扯着的疼痛,让她的脸部异常的扭曲,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没有。”
“妈的!跟你妈一样是个欠揍的贱人!”
陈斌被司浅的态度完全的挑衅到了,气的死命的踹她,可司浅即使被打,却还是一声不吭,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叫出一声。
看司浅这样,陈斌更火大了,一脚把她踢在了一边,就往车子方向走,看来这一亿是拿不到了,他要看看司浅的包里,到底有多少的钱。
看着陈斌从车里拿出自己的包,直接就把东西全都扔在了地上,拿出皮夹拿出里面的卡和现金,全都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后才不屑的扔掉了手里头的包,直接走向司浅,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秘密是多少。”
司浅狠狠的瞪着他,没有说话。
“不说?”陈斌看她被自己打成这样,还不肯说,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不想跟林辰结婚了。”
听到这话,司浅的神色划过一丝慌张,呸了一声,却还是说出了密码。
她不介意破财,但是她害怕不能跟林辰结婚。
自己的幸福,她的婚礼,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破坏掉,绝对不可以!
得到了密码,陈斌才挑着眉头,将司浅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向她,脸色扭曲阴狠,“还真是个跟你妈一样的贱货,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要点钱就不肯给,呵,你以为这点钱就能打发我了?既然你没有一亿,那么你也别想结婚了。”
说完话,陈斌转身就走。
可司浅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斌的背影,这个人竟然无耻到这样的地步,拿走了自己所有的钱不说,却还是要置他于死地。
一种莫名的害怕传来,此时的司浅因为陈斌的一番话,已然疯狂,想到自己的幸福,很可能会毁在这个男人的手里,一种疯狂的想法随之而来。
司浅瞳孔睁大,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手更是颤抖的伸进了口袋里,紧紧的捏着那把开过封的水果刀,眼里是疯狂的情绪,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陈斌。
随后慢慢的走上前,她一步一步的朝着陈斌的背后走去,她的表情是一种近乎变态的笑容,扭曲到了极致,她此时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然后陈斌毁了自己的幸福,绝对不可以。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阻拦住她和林辰结婚,即使是自己的亲人也不行。
况且还是陈斌这种对她除了敲诈勒索以外,没有任何的贡献的亲人。
他这种败类早就可以去死了!
对。
他可以去死了!
顾不得身上被踹的疼痛,司浅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紧紧的拿着水果刀,走到了陈斌的背后,随后伸出左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莫名一只手放上来,陈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看到是司浅,脸色难看了起来,刚想说,“你他么的……”
‘噗嗤’的一声。
痛意传来,陈斌的话还没有说话,瞪大了一双眼睛看向眼前的司浅。
可司浅的表情是呆滞的,可眼底里疯狂的笑意,却让人感觉到害怕和渗人,她右手的动作,就像是机械一般,一刀又一刀的进去,又出来。
陈斌甚至连喊叫都没有。
脸色苍白,双目圆瞪,随后半跪在了地上,慢慢的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黑暗中。
司浅手里紧紧的拿着一把水果刀,鲜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蜿蜒了一地,司浅的表情是僵硬的,慢慢的低下头,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陈斌,她的眼底划过一丝恨意,随后是疯狂的大笑。
“没有人可以毁掉我的幸福,没有人!”
------题外话------
三更两点。
是不是挺悲哀的,婚礼快要到来了。
☆、222.查底(三更)
看着已经没有了气的陈斌。
司浅身体的温度渐渐恢复,她看着陈斌,却没有丝毫的害怕,有的只是被威胁时的厌恶,看着他身上都是血,真的杀了人以后,还是自己的父亲,司浅却在麻痹了害怕之后,非常冷静的处理着陈斌的尸体。
这里是荒山。
她找了块地方,直接找根木棍在挖坑,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双手已然痛的厉害,可是司浅却依旧这么挖着,直到这坑深的厉害,司浅才把陈斌拖过来扔了进去,然后将土埋上。
做完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四五点了,司浅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困意,拿着那把水果刀,用纸巾擦干净以后放到了包里,又把之前从陈斌那拿回来的卡和钱全都放在了包里,收拾好地上零碎的东西,直接把包一扔,就进乐车里。
到这个时候,她的身子和手才颤抖的可怕,握着方向盘,却完全无法控制着开车,司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到司家的时候,天还是漆黑一片。
她匆匆停好车,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司浅开了灯,将房门反锁,这个时候,心底里的害怕,才渐渐的升起。
刚刚她。
杀了人。
还是自己的父亲。
身子无意识的颤抖了起来,她坐在床上,手臂抱住自己的腿,整个人迈进膝盖里,这种害怕到现在才开始传递起来。
她杀了人。
这是第一次。
司浅害怕的是,要是被人发现了,她以后怎么办,林辰还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么?
她不能让人发现。
不可以……
眼泪却缓缓的掉了下来,晕染在洁白的床单上,天知道她有多么的害怕,可是她除了这么做,没有任何的办法。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她,所有人都要伤害她,她的命运为什么如此坎坷,要不是林辰还在自己的身边,她恐怕对这个世界会彻底的绝望。
有些人,就像是自己的信仰。
而林辰毫无意外,就是司浅的信仰。
为了林辰,她可以作出任何的事情,毫无底线和原则。
渐渐的躺到床上,司浅却没有任何的困意,外面的天开始转亮,她就这么呆滞的看着。
*
两天后。
辛易墨得到消息后,回了兰庭,直接就去了连芷薰的房间。
走进去的时候,连芷薰正在窗边看书,自从怀孕了以后,通告也全都暂停了,之前《薰衣草之恋》开得发布会,辛易墨都没有让连芷薰去。
这闲着无聊,连芷薰只能呆在家里,看看纸张的书,电子产品也是在辛易墨的严禁下,尽量少看,不然辐射对宝宝不是很好。
看辛易墨连门都没有敲,直接就闯了进来,连芷薰蹙了蹙眉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回来的这么急?”
“那个叫陈斌的不见了。”
辛易墨挑了挑眉,走到了连芷薰的旁边,坐了下来,说完这句话,又凑了过去看连芷薰的书,“在看什么啊?”
“一些育儿的,”连芷薰淡淡的回了一句,又对辛易墨的前一句话起了兴致,“陈斌,就是跟宋玲和司浅都有联系的那个男人?”
“对,这两天不见了。”
“可能是去A门赌博了吧,不是说他很喜欢赌博么?”
辛易墨摇了摇头,“查过了,他没有出境的记录,所以不可能是去了A门,还有,我下面的人还查到,这段时间司浅频频向陈斌转账,数目小的也有两百万,全部加起来,足足有三千多万。”
“三千多万?!她这么大笔钱给陈斌?”
连芷薰这一会儿是真的惊讶了,司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知道的,除了对林辰外,根本不会对其他人好,这三千多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能够这么大手笔的给陈斌那个男人,这说明两个人私底下肯定有着某种交易。
不然,根本就不可能。
看连芷薰惊讶的样子,辛易墨将水果拿了过来,剥好后,喂到了她的嘴里,点了点头,“我还顺便查了宋玲的账号,也给这个陈斌转过一百多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估计这其中的一百万,就是你给宋玲的。”
“这么看来,这陈斌的身份确实可疑,”连芷薰抿了抿唇,她抬眸看向辛易墨,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荔枝,“那你觉得他突然消失,有什么原因么,他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你查查看。”
“嗯,我让手底下的人去查了,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却是对这事情起了兴致,她眉头紧蹙,眼底划过一丝深思,“我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很有可能跟司浅有关系,我……”
“不准!”
还没没等连芷薰说完,辛易墨直接冷漠的拒绝,他瞪了她一眼,“你别想着掺和这件事情,你现在有了身孕,已经是两个人了,无论是司浅还是宋玲,亦或是那个陈斌,就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你要是一个人的时候,我还能让你去玩玩,可你现在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哎!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的还没说出来,你就猜到了,哼!”
被辛易墨猜中了心事,连芷薰有些无奈,这人还真是的,搞什么专治,就跟个法西斯似得,她现在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用医生的话来说,这孩子已经稳定了下来,可以适当的走走路。
况且司浅这件事情,她确实想要自己去解决。
以前她靠辛易墨靠的太过于理所当然,每次想要自己解决的时候,却总是被辛易墨轻而易举的解决掉,这已经让连芷薰很不满,虽然知道辛易墨是为了自己好,可司浅跟她的事情,她还是希望自己解决。
看连芷薰在生气的样子,辛易墨叹了口气,伸出手搂住她,声音低低的,“阿薰,你也得为我想想啊,我都已经是你的丈夫了,你就靠我一下怎么了?”
“我还靠你靠的不够多么,跟你在一起,我想要强大都是件困难的事情。”
“你这样就足够了,你现在是辛太太,这个身份就已经足够让你强大,而且现在你有了宝宝,我真的怕她们会对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听出辛易墨语气里的害怕,连芷薰的心软了几分,“其他事情你做主可以,但是这件事情不行,司浅是对付的我,要是你不放心,就把方盛借给我,但是事情由我来查。”
这是连芷薰的退步,她不能总是让辛易墨为她烦恼,她也得自己来解决这些事情,况且辛易墨已经这么忙了,辛氏这么大一个集团,怎么可能会不累呢。
辛易墨抬眸看向连芷薰,还想要说些什么,可看到连芷薰眼底的坚持,张了张口还是松了口,“那到时候让方盛跟着你。”
“嗯。”
心里头对陈斌这个人,怀疑的种子种下之后,到了第二天,连芷薰直接就出了门。
外面方盛等着。
连芷薰坐上了车,淡淡的朝着方盛道,“最近有查到什么关于陈斌总是去的地方么?”
“除了A门,他最喜欢就是去撸串。”
她挑了挑眉,“一般去撸串,肯定有什么朋友一起,陈斌不是刚从监狱里出来么,也不可能会突然结交什么兄弟,一定是以前的朋友,走,我们去探探底。”
“好。”
收到命令,方盛直接就开车去了陈斌经常去的地方。
是个夜宵摊,白天也开门做生意,只是生意没有晚上的好。
豪车开进这条街道上的时候,引来不少人的瞩目,连芷薰抿了抿唇,“方盛,把车开到外面,等一会儿我们走进去。”
“可是您……”方盛知道连芷薰怀了孕,现在已经突显出来,这地方鱼龙混杂,要是被撞到一下,这罪责谁都担待不了。
连芷薰没等方盛说完,直接打断,“听我的,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只需要在远处保护我的安全就行。”
说完话,连芷薰下了车,方盛跟在后面,她让方盛离自己远些,随后走进了这小街道上。
那夜宵摊白日里开的是面馆,瞧见连芷薰走来,只觉得这人贵气优雅,一定不是普通人,眉头蹙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就来自己的店里了。
却见连芷薰直接坐在了凳子上,笑容浅浅的看向老板,“老板,来碗拉面。”
听到连芷薰的话,老板忙回过神来,把面烧好后就端了上去,看着连芷薰穿着不菲,不由问了句,“小姑娘,看你家境不错的样子,怎么就来我这面馆吃面了?”
“哎大哥,我这衣服可都是冒牌的,”连芷薰眨了眨眼睛,将声音压低,故作出一副风尘样,叹了口气,“这年头生意难做啊。”
“是啊,这生意确实难做。”看连芷薰说话没有距离感,这老板便以为她是那种女人,有些男人就好名媛范的这口,对此,对于连芷薰的穿着,倒也不奇怪。
连芷薰摇了摇头,又是叹了口气,随后看向老板,挑眉有了些许的妖气,“老板,我来你这,其实是有点事情想求你帮忙,我听我那些姐妹们说这里有个叫斌哥的,最近出手阔绰,你说可不可以介绍介绍给我认识啊?”
------题外话------
咳咳,专业的演员啊。
套话简单的很~这一次就让小薰自己解决吧。
☆、223.发信件给宋玲(一更)
连芷薰长得漂亮,谈吐又清雅,眉眼间虽有一股风尘味,可看在面馆老板眼里,却多了几分攀谈的心思。
这有美女相邀,自然是乐意之至。
老板连连点头,故作思虑,才道,“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还真认识这个叫做斌哥的,这人最近是出手很阔绰,不过我不太熟,我跟他的兄弟小六,比较熟悉。”
“小六?是哪位帅哥哥,可以给介绍一下么?”
连芷薰眨了眨眼睛。
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碰碰运气,还真能找到和陈斌相熟的人,之前让辛易墨去查,只是知道他会跟一些酒肉朋友一起吃饭,但真正要好的,却是云里雾里,查不出是哪个。
这一会儿,从这面馆老板嘴里,倒是可以敲出点东西。
看连芷薰放电,这老板整个人都酥了,忙把小六给出卖了,“这个小六啊,和阿斌已经认识二三十年了,两人是好兄弟,过命的交情,这样吧,美女有要求,我肯定不会拒绝,我把小六的联系方式和住址,直接告诉你,你到时候找到他,就能找到阿斌。”
“真的么?那就谢谢老板了。”
连芷薰挑了挑眉,拿了老板给的纸条以后,扔了一百块钱给他,“我先走了。”
“哎,美女你在哪里做事啊?”
看着连芷薰那窈窕的模样,老板看的是欲火焚身,不由问了一句。
可连芷薰哪里会理他,直接就回了车停好的地方,方盛已经坐回了车上,看连芷薰走过来,便下车开了车门,等连芷薰上车后,自己猜去了驾驶位。
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现在去哪?”
“回兰庭,”连芷薰淡淡的开口道,看着手上的纸条,眉头微挑,“我猜的没错,这陈斌真的有个好兄弟,叫做小六,已经认识有二三十年,这样的交情,估计知道陈斌不少事情。”
“那我需要叫上兄弟,直接杀过去么?”
“不用,两人认识这么久,估计不会跟我们说实话,你查查看,这小六有没有相好的人,给点钱从小六那套话。”
“好的。”
交代完事情,连芷薰才看向方盛,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跟阿筝还好么?”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方盛的神情怔了怔。
看他的模样,连芷薰抿了抿唇,开口解释道,“我不是来做说客的,这毕竟是你们的感情,我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阿筝是个好姑娘,她是真心喜欢你,我做为她的闺蜜,难免看不了她难受,我也不觉得你是真的不喜欢她,不然不可能为她挡刀,你不用急于否决我的话,好好想想吧,把两个人的关系确认下来,到底是朋友还是陌生人,或是恋人。”
方盛敛下了眉眼,“我明白。”
看到方盛的样子,连芷薰也没再说些什么。
回了兰庭以后,第二天方盛就把消息发到了自己的邮件上,连芷薰打开后看了一眼,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她打了个电话给辛易墨。
那边很快接通。
“阿墨,我这里得到了个消息,说是陈斌失踪前,就是跟他的好兄弟小六一起吃夜宵,后来谈到了司家,陈斌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之后连夜宵都没有吃,就匆匆离开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去找司浅了?”
连芷薰直接开口,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听到她的话,辛易墨却也是这么想的,他抿了抿唇,“我让人去查,要是真的去找司浅,那么很有可能,陈斌已经死了。”
的确。
那么晚,去找司浅,一定是谈判,或者是要钱,而司浅在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杀了陈斌,所以陈斌就凭空消失了,住的地方没有回去过,也没有跟兄弟在一起聚过,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连芷薰挂了电话,无端起了一丝凉意。
要是真的是司浅杀了人,那么司浅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晚上。
辛易墨开车回了兰庭,连芷薰刚好下楼。
看到她的时候,辛易墨的脸色有些凝重,直接走上前,朝着她低声道,“陈斌死了。”
死了……
连芷薰一阵寒意袭来,她眉头紧皱,直接看向辛易墨,“死在哪?”
“警方已经找到了他的尸体,是你跟小六透露了陈斌消失的事情吧,他下午的时候去报案了,警犬一路闻着陈斌的味道找到了他的尸体,是在一处荒山,现在消息封锁了,那边我打过招呼,先不要打草惊蛇。”
辛易墨将事情叙述了一遍,拉过连芷薰,坐到了沙发上。
现在连芷薰有孕,这些事情确实不应该告诉她,可若是不告诉她,连芷薰又会生气,辛易墨只能够如实说。
听了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垂下了睫毛,深长幽黑,微微的颤抖着,她是让人跟小六透露了陈斌消失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事情真的按照了自己猜测的发生了。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就这么死了。
连芷薰消化了这个事情,又看向辛易墨,“那在临死前,他除了去夜宵摊,之后还去过哪里?”
“刚查到那个计程车司机,是去了司家。”
说到这,辛易墨顿了顿话题,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连芷薰,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小六在做笔供的时候,一直在说是宋玲杀了陈斌,因为……”
“因为什么?”难不成宋玲还跟陈斌有什么关系?
辛易墨抿紧了薄唇,“因为宋玲在和你父亲连成松结婚期间,就已经跟陈斌在一起了。”
也就是出轨。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连芷薰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如果没有错的话,陈斌就是司浅杀得。
只是连芷薰却猜不到,司浅为什么要杀掉陈斌,还有陈斌,到底抓住了司浅什么把柄,可以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钱给他。
这是不是还跟宋玲有关系?
想到这,连芷薰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朝着辛易墨开口道,“你把陈斌死的消息和照片,传真出来,直接快递给宋玲。”
“你不怕打草惊蛇?宋玲很可能跟司浅是一伙的,她们两个同时再被陈斌勒索,宋玲也有可能是合伙杀了陈斌的人。”
辛易墨沉沉的说出自己的思虑。
可连芷薰却是打定了主意这么做,语气凉凉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快递过去,是最正确的选择,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就算是打草惊蛇了,可只要司浅杀了人,那么她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直接发了微信给方盛,让他快递过去。
*
早早的宋玲起了床。
这些天,是她过的最安稳的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斌善心大发,一直都没有来打扰过她,这让宋玲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
刚起床,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宋玲下意识的身子一颤,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看到桌子上的水果刀,忙拿在了手里,唯恐是陈斌来了。
她深呼吸一口,提高声音问了一句,“谁?”
“送快递的。”
听到这声音,完全跟陈斌的不一样,宋玲才松了一口气,打开门,快递员把类似信封的东西递了过来,宋玲心中虽然疑惑自己没有定东西,却还是签收了下来。
关上门后,宋玲眉头皱着,有些疑惑的拆了开来,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血淋漓的照片,吓得宋玲尖叫的扔到了地上。
她睁大了眼睛,里面还有一封信,宋玲浑身颤抖的去拿了起来。
“陈斌已经死了,在死之前他去找了司浅,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敲诈司浅,所以司浅有足够的杀人动机杀了陈斌,而下一个很有可能是你。”
“啊——!”
宋玲尖叫的捂住了脑袋,眼前是陈斌死不瞑目的照片,血淋淋的,胸口上足足插了三十七下,要对这个人多么强烈的怨恨,才会捅他这么多下,以此泄愤。
看着这些照片,宋玲浑身都在颤抖着,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是司浅杀了陈斌。
是司浅杀了陈斌!
自己的女儿杀了她的亲生父亲,丧心病狂!
信封里的信说的没错,很有可能下一个就是她,司浅已经变质了,就算她是她的母亲,可司浅对自己是怎么样的,而陈斌去敲诈司浅,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他一定猜到了司浅是他的女儿。
而司浅本就害怕这个秘密,被其他人知道,杀了陈斌灭口,那么很有可能下一个就是杀了她灭口。
一定是司浅杀了陈斌。
一定是!
她颤抖的捂住了自己泪流满面的脸,低声的啜泣着。
*
自从收到信封后,宋玲开始彻夜难眠,她一晚一晚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照片,恐慌和害怕交织着她的情绪,还有对司浅的失望。
她可以百分百的确信,是司浅杀了陈斌。
可是她无法原谅的是,那是她的父亲啊。
后天就是司浅的婚礼。
宋玲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一定要去司浅那,找她当面问个清楚,问她为什么要杀了陈斌,然后劝她去自首!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婚礼即将开始~
☆、224.杀心(二更)
婚礼前夕。
明天就是自己的婚礼了。
司浅松了口气,虽然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有睡好,总是做恶梦,梦到和陈斌见面的那晚,可她知道陈斌已经死了,而只要自己和林辰结了婚,到时候什么事情在她看来都不会是问题。
这一个礼拜下来,都没有人发现陈斌的尸体,那么很有可能不会有人发现,想起这个人无父无母的,又生性嗜赌,估计也没什么朋友,就算有也是巴不得他去死的那种。
这么想着,司浅才舒服了许多。
在结婚前的一天,司浅和林辰是不能够见面的,所以司浅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楼下传来佣人的声音,司浅开了门走了下去,“怎么了?”
“小姐,是婚纱到了,好漂亮啊。”
“婚纱到了?”司浅眼底划过一丝惊喜,加快了几步直接走了下去,果然面前放着一个粉色的大盒子,司浅让佣人把婚纱给架起来。
洁白而又纯净。
水晶钻镶嵌在其中,裹胸款裸露出完美的锁骨,长裙迤逦,太唯美了。
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婚纱,司浅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要结婚了,她的眼眶慢慢的泛红,眼睛里含了泪花,看着婚纱,她有一种梦幻的错觉感。
这一次她是真的要跟林辰,永远在一起了,是么?
这段时间,因为司母的事情,所以婚礼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司浅自己去处理的,不懂的就百度问人,司易在公司里很少回家,而司父因为司母的事情,心情本就低迷,又恰逢司浅要结婚,似乎并不难过母亲被关进去的事情,对司浅也有了些失望。
这司宅可以说,常住的也只有司浅。
可司浅全都不在意,不让司母进去,那么进去的只可能是自己,她知道自己不能进监狱,林家不会要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在林辰跟自己求了婚以后,却再次因为连芷薰进了监狱。
司浅收了收幸福的眼泪,让佣人把婚纱摆放到她的衣橱里。
这才拿了面膜,准备去做个面膜,却不想电话却响了起来,司浅皱了皱眉头,直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显示内容,脸色沉了下来。
是宋玲的电话。
她心一慌,联想到了陈斌,那晚上杀人的事情,也一股脑的进入了脑子里,司浅猛的咬住了唇,下意识的想要挂掉电话。
可手却太抖了,竟是不小心接了起来。
那边很安静。
宋玲的声音更为安静的传来,“浅浅,我们见个面吧,我有事情要问你。”
若是以往,司浅肯定是直接拒绝了宋玲,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宋玲的声音太过于平静,还是自己杀了陈斌做贼心虚,司浅应了一声好,等挂了电话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同意了跟宋玲见面。
她的眉心跳了起来,就像是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两人约好了在咖啡厅见面,这还是第一次,她们那么正式的见面,司浅换上外出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打了个电话给咖啡厅,预定了一个包厢。
这才开车往咖啡厅开去。
宋玲到咖啡厅的时候,被服务员带进了包厢里,司浅已经在那等候,看到宋玲的脸色不大好,司浅有些心虚,对着她的态度也好了几分。
“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
司浅应了一声,和服务员说完以后,手里拿着小银勺,有些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咖啡,“坐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浅浅,”宋玲看服务员走后,才抬眸看向自己的女儿,声音里平波无澜,“你知道么,陈斌死了。”
听到这话,司浅的背脊下意识的僵硬,她立马抬眸看向她,眼底划过一丝惊恐,手想要去抓住宋玲,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司浅忍了下来,她勉强的笑了笑,脸色苍白。
“陈斌是谁?”
“我知道他来找过你,也威胁过你,问你勒索了很多钱,”宋玲看着司浅不肯跟她说实话的样子,心里有些痛心,“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我是你妈,我不会害你。”
司浅笑的更僵硬了,握着小银勺的手已经泛出了白色,她垂了眉眼,低声道,“所以,是你让他来勒索我的是么?”
“不是!上次你来找我的时候,被他碰到了,他逼问我,我一直都没有开口,可是他记下了你的车牌号,估计是这样才查到了你。”
听出司浅声音里的恨意,宋玲有了几分歉疚。
可确实不是宋玲告诉陈斌,司浅的身份,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宋玲也不知道。
司浅冷冷的笑了起来,她的眼眶刹那泛红,就这么死死的看向宋玲,“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妈,口口声声说不会害我,可是你却轻而易举的出卖我,让陈斌那种恶心的人来找到我,我就问你,你为什么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把我生下来从来没有养过我,就要我认你做妈,孝顺你?简直就是做梦!还有那个陈斌,竟然是我爸,哈哈哈,你说我的人生多可笑,我爸用各种卑鄙的手段,就为了从我这里拿钱,你知道么!”
“浅浅……”
宋玲的眼底愧疚更深了,她喊了一声司浅的名字,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知道陈斌是个什么样子,当初和陈斌在一起,也确实是自己瞎了狗眼,结果却害的是自己的女儿。
看着宋玲这副样子,司浅只觉得恶心,她冷笑着看向她,眼底里是鄙夷和厌恶,“要不是我被司家认了做女儿,你们还会来找我么,踩低捧高的东西,还妄想让我对你们好,简直就是做梦,宋玲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看不惯我幸福?我就要结婚了,你为什么要几次三番的妄想毁掉我的幸福!”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的……”看司浅误会,宋玲急于想要解释。
“当年什么事情?呵,不过就是你的说辞罢了,你觉得会相信么?你和陈斌就是同一种人,一个婚内出轨,一个毫无人性,呵呵,难怪会在一起,真是恶心的一对!”
可是。
她不是更悲哀么?
司浅握紧了拳头,有这样的母亲,这样的父亲,老天爷对她又有什么时候公平过呢?
宋玲只是低低的啜泣,“无论如何,你要知道,妈妈是爱你的,至于陈斌,他就算再毫无人性,可他至少是你爸爸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杀了他?”
听到后面那句,司浅原本还在指责的脸,瞬间僵硬了下来,下意识睁大了瞳孔看向宋玲,浑身不自觉的颤抖。
这句话……
她怎么知道,是自己杀得?
司浅无力的跌坐在了沙发上,脑子迅速的飞转着,扯了扯唇,“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还想要骗我么,陈斌死前的那天晚上,是去找的你,浅浅,你听我说,现在去自首还能从轻处理。”
即使宋玲不想相信这个现实,可是她知道,这就是真相。
听到这话的时候,司浅心里一沉,知道这件事情宋玲是真的知道,她看着宋玲,眼底划过一丝阴冷,随后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急忙伸出手握住了宋玲,神情慌张,忙摇头,“妈,妈我不是故意要杀死陈斌的,是他欺人太甚了,他竟然问我要一亿,我真的没那么多钱,他就开始打我,妈我不能自首,我就要跟阿辰结婚了,我不能去做牢房,我不能!”
宋玲也同样哭泣着摇了摇头,“可是这毕竟是杀人啊,这种事情,你就算不去自首,还是会被查到的。”
“妈,我真的不能坐牢,你知道陈斌有多么可怕么?”司浅瞳孔涣散,就像是想到了那晚上的事情一般,她害怕的浑身颤抖,“他问我要钱,我跟他说我慢慢凑给他,可是他不肯,一定要我直接一次性打给他,可是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我只能拒绝,然后陈斌就开始打我,我害怕,我就一直躲,可是他竟然抓住了我,还……”
司浅眼泪哗哗的流,随后捂住了脸,像是在回忆着极为痛苦的事情一般,“他还扯我的衣服,要对我做那种事情,他是我爸啊,他怎么可以这样,他还说不给他钱,就找人轮我,妈,我那是自保,我怎么办啊……”
这些事,自然都是司浅编的,反正陈斌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果然。
听到司浅说的话以后,宋玲震惊,忙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惊恐,“陈斌他么的就是个畜生!”
她将司浅搂在了怀中,仍由她在怀里哭泣。
在这种情况下杀人,那完全就是陈斌活该。
宋玲安慰着她,眼神渐渐的变得坚定起来,她缓缓道,“浅浅,这件事情不会有人知道的,绝对不会。”
她决定要自己去自首,总要有人去坐牢。
而司浅靠在她的胸口上,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却冷冷一笑,眼底划过一丝杀气。
的确,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要是有,也只会是死人。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司浅这个人早已经变质,下半生也注定会在牢里度过。
☆、225.浅辰大婚(三更)
两人都恢复了冷静。
司浅擦了擦眼泪,眼底划过一丝深思,随后看似情真意切的看向宋玲,声音轻轻的,“妈,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你来么?”
听到司浅的话,宋玲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司浅,这是第一次,司浅这么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话,甚至还邀请自己去参加她的婚礼。
这是不是代表着,女儿已经原谅自己了?
想到这,宋玲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底的惊喜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看着宋玲的模样,司浅只是淡淡一笑,随后伸出手握住宋玲的手,眼神真挚,“妈,你毕竟是我妈,我本来因为陈斌的事情,还挺恨你的,现在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你要是愿意来,我就给你准备张请柬,你到时候进来,我们在化妆室见一面,只是不能跟林辰介绍你的身份,你会不会怪我?”
她受宠若惊,忙摇头,“怎么会呢,能够让我进去看你一眼,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浅浅这辈子,妈妈就希望你过的幸福。”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前段时间是我糊涂,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脾气,况且做了司家的女儿,刚刚经历过一次认亲,你又突然让我知道,我不是司家的女儿,你说我哪里能够接受,这需要一个过程,所以这段时间,我才会对你一直这么不好,妈,你是不是在怪我?”
司浅语气多了几分忧郁,看向宋玲时,更是有着几分小心翼翼,好像是怕她会责怪自己一般。
看着司浅这样,宋玲怎么可能会怪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要是自己去顶罪,能让司浅原谅自己,那么宋玲愿意去坐牢。
做人父母的,自然是希望女儿好,她更是如此。
宋玲忙摇头,喜极而泣,“我太高兴了,浅浅听到你喊我,我真的很高兴,妈妈明天会来的,但是我知道我的身份,不能让别人知道,到时候我就偷偷的看你一眼就走,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
“妈,你真好。”
司浅感动的看着她。
这画面还是好生感动人。
只是司浅表面上是如此,心里却是冷笑着。
给了她一张请柬,司浅和宋玲告别,回到家中的时候,她才沉下了脸,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有快递送上门。
司浅下了楼去拿,之后上楼拆封,把盒子扔到了一边,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颗药丸。
坐牢五年里,司浅认识了一群不学无术的人,先前绑架连芷薰的人,就是她从那些人里要来的联系方式,而现在这颗药丸,也是让别人给送来的。
她勾起唇角,手里握着这颗药丸,笑意冰凉。
既然手上已经沾染了血腥,那么这个时候,再多一条人命,似乎也无所谓了。
*
连芷薰看着发来的消息,看了一眼辛易墨,递了过去,眉毛微挑,“阿墨,司浅上钩了。”
“她现在是豁出去了。”辛易墨看了一眼后,中肯的评价。
而连芷薰却是浅浅一笑,“我有些开始期待明天的婚礼了。”
“你都准备好了?”
“嗯,”当知道宋玲和司浅的真实身份的时候,连芷薰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等着明天让司浅彻底的翻不了身,“明天这么一场好戏,绝对是要亲自在场看的。”
司浅和她的渊源,竟然如此的深,这是连芷薰想不到的。
翌日。
晚上七点。
婚礼现场。
司家和林家的婚礼,摆在了酒店里,来的人大多是名流贵族,司家先前虽说出了点事情,可今晚却是听说,请来了辛易墨,这是不是代表了司家和辛家并无不合呢?
大家都是见风使舵的主,能在婚礼上见到辛易墨,是何等的荣幸,自然是尽数前来。
这人来得多,林家也把能请的都给请来了,一时之间人声鼎沸,林家和司家两家长辈都站在宴会厅的大门前,迎接着来往的宾客
礼物还有礼金,全都流水一样送了进来。
出手阔气的比比皆是。
高台上,放置着一个十几层高的蛋糕,这是新郎新娘切蛋糕用的,而司仪则是在一旁和其他的工作人员对流程,一片喜气,热闹非凡。
偌大的宴会厅里站满了客人。
今天的婚礼,用的依旧是西式的自助餐,大家举着香槟杯,一个个的叙旧聊天。
辛易墨穿着一身黑白经典款西服,而身旁则是穿着白色礼裙的连芷薰,她的长发被挽起,乌黑如墨,衬着她的肌肤更显雪白,一双眼睛漆黑而又明亮,宛若星辰璀璨。
跟在辛易墨的身边,羡煞旁人。
和司家、林家握手相谈之后,辛易墨让他们两家人不用管他,随后带着连芷薰就进了宴会厅。
一到里面,连芷薰下意识的四处看着,“阿墨,楚楚她们呢?”
“估计是晚到吧。”辛易墨看了一眼手机,回了一句。
这秦楚楚是看热闹的主,知道连芷薰的计划,便吵吵着要过来,估计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点了点头。
林辰正招呼着客人,大老远的就看到了连芷薰过来,他心中不自觉的欣喜,刚想上前,就看到一旁的辛易墨,这笑容立马就淡了些,可他今天是新郎,自然是要去照顾宾客的,这般想着,林辰还是拿着香槟杯上前。
“辛总,芷薰,你们来了。”
林辰走上前,唤过了服务员,递了两杯香槟杯过去,连芷薰和辛易墨都接了过来。
而辛易墨在听到林辰对他们各自的称呼之后,眉眼却微沉,语气淡淡的,不怒自威,“林总,这是我太太连芷薰,你可以称呼她辛太太。”
他这是故意这么说的。
感情还在吃醋林辰这么叫自己,连芷薰听得搞笑,却只能忍着笑意,朝林辰点了点头,“新郎官,你还是称呼我辛太太吧。”
看两人感情这般好,林辰心中略有酸涩,却还是应了一声,“辛太太。”
“嗯,新娘呢?你可是把她给藏起来了?”连芷薰开着玩笑的开口,拿着香槟杯,故意看了一圈四周围,却给人一种顾盼生辉的美感。
听到连芷薰的话,林辰只是温柔一笑,“她还在化妆间里化妆,晚些时候司仪上台主持,她估计才会出来。”
“好的,你去忙吧,我和阿墨自己会照顾自己,你今天是新郎,可有事情让你忙了。”
林辰点了点头,告别了两人之后,才转身离开去照顾起了其他的宾客。
看着林辰离去的背影,连芷薰挑了挑眉,不由感慨,“要是林辰知道,我今天之所以来参加他的婚礼,是因为要毁掉他的婚礼,你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怎么,你老公还在这呢,你就敢心疼别的男人?”辛易墨有了些许的醋意,虽然知道连芷薰不是这个意思,可听着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哭笑不得,“你这人有没有个正经样,我跟你说认真的。”
“好好好,不跟你开玩笑了,”辛易墨宠溺的搂住她,精致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淡漠,“我倒是觉得不会,要是你仍由林辰和司浅结婚,到时候林辰知道了真相只会更痛苦,那时候他们就是夫妻了,他要是想要脱身,就没有那么的容易,而现在你是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罢了。”
辛易墨的口才一向来都好,连芷薰听得也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大善事,认同的点了点头,“其实林辰这人不坏,相反还挺重情重义的,只是可惜了,司浅不是他的良配。”
“人各有命。”
两人走到了角落的沙发上坐下,连芷薰突然问了个傻问题,“阿墨,要是我跟司浅做了一样的事情,你会怎么选择?”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那双乌黑的眸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摇头,语气笃定,“你不会。”
这个回答,还真是让连芷薰出乎意料。
她眨了眨眼睛,“你又知道我不会了,其实我和司浅的经历很相似,我在孤儿院长大,那种地方你知道有多么的黑暗么,我还曾在辛家寄人篱下,戴着面具生活,说句实话,要不是遇见了爸爸妈妈,还有你,恐怕我早已经变成了司浅现在的样子。”
“不,你不会,”辛易墨却是直接否定,眼波深深的看向她,语气淡然,“其他人我不敢确定,但是你我知道,你绝对不会,你虽然和司浅的遭遇相同,也曾用面具对待过其他人,你有你自己的小心思,性格睚眦必报,可是阿薰,你骨子里是善良的,这是不会改变的事情,所以你既然被人暗算,你也只是用同等程度的方式还回去,你从来不会主动出击去伤害别人,所以你和司浅不一样,就算你没有遇见爸爸妈妈,还有我,你也永远不会变成司浅那个样子。”
这些话,听在连芷薰的耳里,竟是多了几分感动,她抬眸看向他,妖气的眸光深了一度,“可是我曾经用柔弱和乖巧懂事,来作为我自己的保护色,不以真面目示人,我还偷偷的暗中给人使绊子,这样你还觉得我善良?”
“你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题外话------
嗯哼,你在我心中是最美~
自然是最完美!
大戏开场~
☆、226.弑母(一更)
这还是头一遭,连芷薰和辛易墨谈论到这个,一时之间,她笑的眉眼弯弯,心中只觉得温暖万分。
不由凑到了辛易墨的身上,笑嘻嘻的亲了他一口,“我一直都还在想,我那时候那样的姿态,是不是挺招你讨厌的?”
“确实有点,我说实话,刚开始我讨厌你,是因为你的眼睛,”辛易墨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连芷薰的时候,声音温和,“你一双眼睛尤其的美丽,渗透出妖气来,一看就是个不安生的主,可偏偏你却伪装的自己乖巧懂事的很,我那时候本就心高气傲,所以见不得人在我面前虚伪,你又突然闯入了我的世界,爸妈都围着你转,我自然心里头不舒服了。”
连芷薰深深叹气,想起以前的事,却又有些好奇,“那你又是怎么对我改观的,我还记得我送了画具给你,可你却直接挡着我的面,把画具给扔了,还说了很难听的话,那时候我都以为你一定是讨厌死我了,所以才这样的,可没成想,才过了几天的光景,你竟然直接在江院宣布了我是你的妹妹,那时候全江院的人都羡慕死我了。”
的确,能做辛易墨的妹妹,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而如今,自己没做成他的妹妹,反而做了辛易墨的妻子,还真是时光荏苒,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模样。
辛易墨坐在连芷薰的身边,目光深邃的略过她的容颜,低声道,“是阿诺告诉我的,他跟我说了你是怎么攒钱买到的画具,其实我真的觉得我挺对不起你的,即使不喜欢,也不能够这么糟蹋别人的心意,我这个人一向来心高气傲,所以对人其实有些不太尊重。”
“说起阿诺,我前段日子见到他了,”连芷薰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辛易墨,发现他没有变换脸色,才放心的继续道,“阿诺哥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起来,要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们现在还是最好的兄弟吧?”
“我们还是好兄弟,等到我们办婚礼的时候,我会邀请他,阿诺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辛易墨心中清楚,要不是因为自己和程诺是兄弟,而且连芷薰也喜欢的自己,程诺是一定会抢的,而不是像现在,在背后默默的喜欢。
对于这点,辛易墨敬他是条汉子。
在辛易墨的心中,程诺还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连芷薰忍不住笑,“你还真是狠,私底下请他吃顿饭不行么,还要我们婚礼的时候叫他,这不是戳他伤处么?”
“阿诺只会祝福我们,你放心吧。”
听辛易墨说话,连芷薰叹了口气,又道,“说得轻巧,我们这婚礼什么时候能办还是个问题。”
不说辛家并没有同意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自己现在又怀了孕,等顺产下来,又要六七个月,在坐月子,哺乳,这办婚礼什么时候是个头都不知道。
辛易墨挑了挑眉,将她楼在怀中,“放心吧,一定会有的。”
“嗯。”
*
化妆室。
司浅穿着白色的婚纱,坐在镜子前,旁边还有着伴娘在为她摆弄着头发,手机震了震,她看了一眼消息,是宋玲说她到了。
她握紧了手机,声音淡淡的开了口,“你们去外面吧,和司仪对一下今天的流程,等一会儿好了发个消息给我。”
“好的,司小姐。”
司浅没什么好的闺蜜,所以请的伴娘,也是外聘的伴娘团。
一会儿的功夫,化妆室里就只剩下了司浅一个人,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肌肤如雪,而模样和连芷薰有着四五分的相似。
莫名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司浅突然觉得这张脸很恶心。
她撇开了眼,不敢再看着一张,并不是太属于自己的脸蛋。
很快门边传来了敲门声,司浅淡淡道,“进来吧。”
门被打开。
宋玲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前来,这里的酒店高级,自己拿着请柬进来,要是不换好点的衣服,压根就不让宋玲进来。
一进门,她的眼底就划过一丝惊艳,随后是一种喜悦和欣慰,能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女儿出嫁,还要来的让人开心了呢,看着司浅穿着婚纱的样子,宋玲的眼眶已然湿润。
忙走上前,拉过了司浅的手,闪烁着泪花的眸子看向她,“浅浅,让我好生看看,真漂亮,这身婚纱真衬你。”
看到宋玲的模样,司浅故作羞涩敛下了眉眼,眼底却是划过一丝冷意,没有丝毫的温度,有的只是对宋玲的厌恶。
司浅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随后对上镜子,伸出手拿起木梳子,递给了宋玲,她的声音低低的,“妈,今天是我的大婚,我听人说结婚得到最好的祝福,便是母亲梳头发时说的祝福语。”
听到司浅的话,宋玲眼角湿润,却带着笑意的泪花,她点头接过,手中拿着数字,慢慢的梳着她还未盘起的长发。
第一下梳到头。
随后便响起宋玲的声音,“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第二下梳到头。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第三下梳到头。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第四下。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宋玲的眼泪随之掉落,是欣慰,也是感动的。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最后一下梳完,宋玲放下了梳子,朝着司浅眼含泪水的笑着道,“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看着宋玲这副样子,司浅的心却是有了几分不忍,可想到今天是自己的婚礼,她马上就要成为林辰的妻子,宋玲知道自己杀人的事情,她不能让她活下去,不然得不到幸福的只会是自己。
这么想着,司浅的心硬了起来,随后站起身,朝着一旁的酒杯走去,倒了一杯红酒到酒杯里,悄悄的放进了那颗药,随后转过身笑脸盈盈的看向宋玲。
“妈,今天是我大婚,一起喝一杯吧。”
她将那杯红酒递了过去。
宋玲看着她,面容微笑,接过了红酒,“好,祝福你新婚快乐,和阿辰一辈子在一起,幸幸福福的。”
“谢谢妈。”
司浅抿了一口红酒,视线却一直盯着宋玲,看到她将红酒一饮而尽,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接过宋玲喝完的红酒,司浅看了一眼手表,朝着宋玲笑着道,“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出去吧。”
宋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今天本就说好了,到婚礼现场看一眼,跟司浅见一面,她就走,现在目的达到了,还给女儿梳了头,宋玲觉得足够了。
两人出了化妆室,往后面走去。
这人都在前面候着,在后面的根本没有人,司浅松了口气,这酒店因为她结婚,已经把闲杂人等都给清空了,所以不怕碰到别人。
后面的走廊上,长长的,灯光也很暗。
司浅提着裙子,拉着宋玲,打开了楼梯口,“往这边下去吧。”
“嗯。”
宋玲知道,司浅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们在一起,心中有些酸涩,可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毁了女儿的幸福吧。
要怪只能怪自己,没这个家世。
只是宋玲刚走了几步楼梯,却感觉到了呼吸急促,天旋地转,随后她捂住了胸口,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死死的盯住司浅,瞳孔扩张,不敢置信的指着她,“你……”
随后宋玲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滚了下去。
看着药效发作,司浅就这么冷眼看着,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司浅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看着几人将宋玲抬走。
这个时候,她该感觉到轻松的,可看着宋玲死掉的那一刻,还有眼神里的不敢置信,全都像是一种谴责,她的心竟然起了一种难过的情绪。
司浅笑不起来。
这是她沾染上的第二条人命。
第一个是自己的父亲,第二个是她的母亲,她从一个有父母的人,变成了一个孤儿,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荣华富贵,还有爱情。
司浅深吸了一口气。
回了化妆室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脑海里浮现出的,却仍旧是宋玲不敢置信的表情。
可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收拾好心情,司浅知道自己还得出去面对宾客。
*
坐在沙发处的两人,终于等到了秦楚楚和温言的到来,她们一身蓝色情侣装,好生惊艳,一进宴会厅,秦楚楚就四处的看着,随后在这偌大的宴会厅里,眼尖的看到了躲在沙发上的两人,一把拉着温言就冲了过去。
“嗨,小薰,墨哥哥。”
秦楚楚在辛易墨的面前,还是不太敢造次的。
看秦楚楚这劲头十足的样子,连芷薰不由笑了起来,“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不会是在做什么坏事吧?”
她笑得一脸促狭。
看到连芷薰这模样,秦楚楚的脸蛋却是红了起来,有些心虚的张牙舞爪的对上她,“别乱说,我们可是正经人。”
说到这,秦楚楚又像是故意转移话题一般,四周看了看,“那个秦以竹呢?”
“在做坏事。”连芷薰看了一眼手机上发来的消息,说话的时候多了几分深意。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227.盗版货(二更)
“做坏事?”
秦楚楚挑了挑眉,显然心中有了数,她朝着连芷薰抬了抬下巴,好奇的问了句,“你能告诉我,等一会儿你的计划么?”
看她一脸八卦的模样,连芷薰却是直接拒绝,朝着她摇了摇手指,“不能。”
这计划哪有到处说的道理。
看连芷薰直接拒绝自己,秦楚楚厥起了嘴,呜呜的看向温言,寻求安慰,嗲声嗲气的道,“阿言,你看小薰,她欺负我!”
听到秦楚楚的话,温言却是笑了起来,勾了勾她的鼻梁,“都说了是场好戏,等一会儿你看着就是了,这现在说出来哪有看的味道,你说是不是?”
“好像也是,”秦楚楚皱了皱鼻子,似乎觉得温言说的很有道理,她扭头看向连芷薰,哼哼唧唧的,“臭小薰,你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大不了我等会儿自己看!”
连芷薰忍俊不禁,“你这威胁还能更有说服力么?”
“谁让你身边坐了一个,全京都都不敢惹的存在,我这小身骨可受不起,”秦楚楚做了个鬼脸,一把搂住温言,吐了吐舌头,“好哥哥,我想吃巧克力蛋糕。”
下一刻,鼻子就被捏住了,温言好笑的看着她,“不是说好了戒一个月的么?”
“不戒了不戒了,这实在是太难了!”秦楚楚被捏住了鼻子,便学着视频里的瓮声瓮气的撒着娇。
看的连芷薰是一身恶寒,“秦楚楚你实在是够了,这现场可还有孕妇,你注意一下胎教好么?”
“就不!”
辛易墨一把搂过连芷薰,挑眉看向秦楚楚,声音低沉,“秦楚楚,给我老婆点面子。”
看辛易墨说话,秦楚楚这奴性上来了,她就怕两个人,一个是温言,还有一个就是辛易墨,就是感觉瘆得慌,她嘿嘿的直笑,抱紧了温言,“好吧,看墨哥哥说话,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行了,你不是要看好戏么,”连芷薰笑的有些无奈,随后眼神示意几人看向高台处,“你们看,正主出来了。”
只见远处。
司浅一身洁白色的婚纱,八个伴娘穿着紫色的礼服,跟在旁边,而司浅长发被挽起,有白色的花点缀在发间,婚纱抹胸款,露出精致的锁骨,正在和司仪说话。
然而,在辛易墨看到司浅的那一刻,眼神却冷了下来,凉意渗出。
秦楚楚更是惊呼了起来,“我的天,秦以竹是不是去整容了,还是我眼睛瞎了,竟然觉得她……”
“像我是么?”连芷薰直接说出了秦楚楚想要说的话。
听到连芷薰的话,秦楚楚连连点头,捂住了嘴不敢置信,“她是不是疯子,自己好端端的脸不爱惜,竟然整成别人的样子。”
一旁的辛易墨,眸色转凉,说话的时候更是带着冷笑和嘲讽,“我看她就是个疯子!”
他到现在才知道,这司浅竟然把自己整成他老婆的样子,辛易墨不能忍!
连芷薰只是徐徐微笑,“她喜欢林辰,而林辰喜欢我,所以她就单纯的觉得,只要整成了我的样子,就可以到得到了林辰的喜欢,你们别以为她单单只做了微整,她的长发,仪态,身材,还有一些小习惯,更甚至她的体重,都模仿和复制的跟我一样,可怕的是,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我。”
“可是她就算是整成了你的样子,把自己复制成跟你一样,可她也不过是个盗版货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真的是太让人震惊了。”
秦楚楚是不能接受司浅这种喜欢的方式,就算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够把自己变成别人的样子,这不是自欺欺人么,就算真的林辰一时之间被蛊惑住了,长此以往下来,司浅毕竟不是连芷薰,总是两个人,当成替代品的感觉,也并不是很好。
所以秦楚楚是真的不知道,司浅这人是怎么想的,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几乎是奇葩一般的存在。
一旁的温言听到秦楚楚的言论,只是淡然一笑,“司浅这人看的出来,她很偏执,为了爱情可以付出一切,确实有些可怕。”
“所以小薰,你们到底准备怎么做?”秦楚楚看到司浅的那一刻,就已经鸡毛疙瘩都起来,只觉得司浅这人要是再不去收拾,估计还不知道做出多可怕的事情。
连芷薰目光变得幽深,“等她自以为拥有幸福的时候,拆穿她的真实面目,让林辰认清楚她。”
“这招说实话,还真是够狠的。”
秦楚楚缩了缩脖子,不自觉的带入自己,要是把她和温言分开,那简直太可怕了,“不过秦以竹活该,她做的事情更恶心。”
“这种人,不是我们要去找她麻烦,而是她自身的麻烦就挺多了。”
四人手拿香槟杯,男俊女靓,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光是他们的身份,就已经够成为人的谈资了。
连芷薰抿了一口香槟杯,安静的看了一眼四周,随后目光停留在一堆名媛身上,看着她们虽然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目光,却还是不停的撇过来,不由挑了挑眉。
“楚楚,你看那边一堆千金小姐,似乎对我们身边的两位男士,很感兴趣。”
的确。
在这婚礼的现场,无论是辛易墨还是温言,都是光芒亮眼的存在,这些名媛千金自然是起了某些心思。
听到连芷薰的话,秦楚楚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一群人时不时的看过来,发现自己看她们的时候,立马慌忙的收回目光,秦楚楚不由冷哼了一声,“都怪某些人沾花惹草。”
“冤枉啊!”温言一听就听出秦楚楚话里头的意思,忙撇清关系。
辛易墨也真挚的看向连芷薰,“老婆,我发誓我这场上只看得见你。”
听到这话,连芷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再准备开玩笑,而是将目光看向远处的司浅,两人视线相对,她笑容勾起,“秦以竹看见我们了,不出意外是要过来跟我们打招呼。”
“我猜也是。”
这种幸福的时候,司浅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炫耀的机会,即使是林辰喜欢连芷薰,可最后却是娶的她,光是这点,司浅就能炫耀许久了。
只见司浅穿着婚纱,身姿窈窕的走来,慢慢的走向连芷薰的方向。
“小薰,你们来了。”司浅拿起香槟杯,朝着几人举了举,笑容得体端庄,“辛先生、温先生,还有秦小姐,谢谢你们能来我的婚宴。”
连芷薰心底轻笑了一下,却是将香槟杯放到了一旁的台子上,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夺目,像是碰到了自己多年以来一直都关系很好的闺蜜一般,她直接走到司浅的身边,伸出手挽了她的胳膊,带着几分亲昵的说道,“浅浅,我们可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来参加你的婚礼呢,你说是不是?”说完话,连芷薰直接凑到了司浅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笑道,“上一次的绑架案,你让你妈给你顶了罪,你还真是有脸,还敢在这个时候,举办婚礼,你哥和你爸,对你应该很不满吧?”连芷薰要是不提司母的绑架案还好,可她一提,连芷薰明显的就感觉到司浅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而她却还是要维持脸上的笑容,只是神情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
看着她这个模样,连芷薰越发笑眯眯的挪开她的耳边,像是刚刚跟她说了什么美好的悄悄话一样,拍了拍司浅的手,语气温柔,“浅浅,对于你的这场婚礼,我可是早就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司浅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连芷薰抱得更紧了,她的心里头莫名起了一丝凉意和怒火,可是今天是自己的婚宴,所有人都看着她,她不能够做到礼数不周到,想到这,司浅只能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拼命的让自己看起来是高兴的。
“那倒是麻烦你了小薰。”
“怎么会麻烦呢,”看着司浅这强硬的感谢词,连芷薰却是解气了不少,她依旧笑容灿烂,“都说了,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我可还记得当年你还叫秦以竹的时候,你……”
“小薰!”司浅最听不得别人提起秦以竹的那段岁月,一听到这话的时候,她顾不得名媛风范,直接就提高了音量,打断了连芷薰的话,笑容越发的生硬,“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要往前看,我还有其他的宾客要照顾,我就先走了。”
司浅几乎是落荒而逃,直接扯开连芷薰抱着她的手,步履略显蹒跚的往反方向走去。
本来她是想要跟连芷薰,炫耀一下自己的幸福,可现在,却反而让连芷薰看了笑话,司浅不禁是咬碎了一口的牙齿。
看着司浅那迫不及待的离开,连芷薰勾了勾唇,眼底划过一丝凉意,一旁的秦楚楚看得异常解气,忍不住凑上前,好奇的问了句,“小薰,你刚刚凑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的脸色都变了。”
“也没什么,估计她自己做贼心虚吧。”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228.好戏开场之凉菜(三更)
四人今天来,完全就是来看好戏的。
看着司浅,自以为自己隐瞒的天衣无缝,看着她虚伪的周旋在宾客周围,连芷薰的眸子冷的可怕,他一向来睚眦必报,可偏偏对司浅,她是忍了又忍。
原因很简单。
司浅曾经救过她。
说实话,自己被北清带走那一次,司浅完全可以不去找辛易墨,任由自己被打,可是她去找了辛易墨,那么这份人情,连芷薰就这么记下了。
所以在司浅几次三番的针对自己的时候,只要不是太过分,她都是忍了又忍。
本来说实话,司浅确实拥有了一手好牌,可现在这牌已经被她自己打臭了,这怪不得任何人。
那么这一次,她再也不用留情面了,当初的救助之情,她已经还干净了。
连芷薰静静的看着。
灯光暗了下来。
随后是我们结婚吧的音乐响起,悠扬而又欢快的曲风,带着轻柔,还有淡淡的幸福。
星星点点般的灯光周旋着。
四周围除了音乐声,全都安静了下来,因为接下来是司浅和林辰的婚礼仪式。
搭建好的高台走廊,司浅从大门处走进来,踩在红地毯上,她笑容浅浅,带着幸福,白色的婚纱圣洁而又美好,身后是伴娘团,加上花童扔着花瓣,在这洋洋洒洒的玫瑰花瓣中,司浅眼眸含了星光,朝着已经在舞台上的林辰,慢慢的走去。
司浅挽着司父的手,一步又一步的朝着自己幸福的方向走去。
她走的很缓慢,看着一身红色西服的林辰,俊朗而又潇洒的看向自己,司浅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可更多的是美梦成真的不现实感。
她真的要嫁给林辰了。
这个自己爱了几乎半辈子的人。
从青春年少起,从他对自己微笑的第一次起,司浅的唯一愿望,就是要嫁给林辰。
她爱他。
爱到可以变成另一个人,只要能让林辰娶自己,她可以不要任何东西,只要跟林辰在一起。
或许所有人,都会觉得这种爱情,是可怕的,可是司浅却甘之若饴。
因为爱情的姿态是千万种的。
司仪激情而又感染力强的声音响起,“各位亲朋好友、各位小姐、各位先生:在这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婚礼殿堂,我想是缘是份把这对钟爱一生的新人结合得甜甜蜜蜜,是天是地把这对心心相印的夫妻融合得恩恩爱爱,美满幸福。这一切的一切,是上帝创造了他们,是他们两颗纯洁的心相撞在一起……”
这些所有的声音,司浅都听不见了。
所有的流程,事实上都已经编排过一遍,一切都显得很简单。
司浅的眼底只有林辰。
看着司浅的神情,连芷薰勾了勾唇,“她真的很喜欢林辰。”
“整个眼睛里,只有林辰,我都能够感觉得到她现在有多幸福,”秦楚楚点了点头,凑近了连芷薰,压低声音道,“小薰,你什么时候准备动手啊?”
“再等等。”
婚礼的流程是千篇一律的,等证婚词说完后,就是新郎新娘的答谢词,先说的是林辰。
站在舞台上,林辰看着下面的宾客,手里头拿着话筒,表情看得出有些许的紧张,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很感谢在场的各位宾客,今天是我和浅浅的婚礼,我们在一起有四年,这四年里,我其实是个很慢热的人,一直以来都是浅浅在身边陪伴着我,或许大家也有过这样的体会,这个人若是总是陪伴着你,反而你会觉得不在意,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在婚礼前,其实我还跟浅浅吵了架,严重到说了分手的地步,可我很感谢司易哥打来的那通电话,让我知道了,其实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有了浅浅的存在,我鼓起勇气和浅浅求婚了,她笑着哭着的同意,那时候看着她眼底里的幸福,我下定了决心,这个女人,我要好好的待她。”
话说完,下面是雷鸣般的掌声。
不得不说,司浅虽然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可是对林辰,却是实打实的好,这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
接下来,便是司浅的答谢词。
她拿过话筒,眼泪就先掉了下来,声音已经有了些许的哽咽,可眼底却是幸福的。
“我同样很感谢你们能来,我想说的很多,可到了嘴边,却只有一句话,嫁给林辰,是我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事,谢谢。”
这次的掌声更为轰动。
司仪拿过话筒,继续主持,“两位新人的心情可以理解,都很激动,然而现在最激动人心,最圣洁庄严的时刻到来了,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象征着他们纯洁的心永远相印美满幸福!”
伴娘拿着戒指,从T台处走到舞台前。
音乐背景,变成了婚礼进行曲。
林辰拿起戒指。
这个时候。
连芷薰看了一眼辛易墨,“可以了。”
辛易墨点头。
一旁的秦楚楚听到,这心都提了起来,激动到不行,这好戏总算是开场了。
林辰伸手握住司浅的手,笑容温柔,刚准备给她的无名指套上婚戒时,音乐声戛然而止。
他怔了怔,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放下了戒指,去看向司仪,而司仪拿着话筒想要对人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现场响起窃窃私语。
司仪朝着台下的观众鞠躬,示意仪器出问题,只是刚站直身子,天空中就飘来几个字。
“秦以竹,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愧疚之心么?”
只见连芷薰直接从台下走到了T台处,手里拿着可以说话的话筒,声音冷冷的。
听到连芷薰的话,司浅眉头一蹙,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下意识的握住林辰的手,笑容僵硬了几分,“芷薰,你这是什么意思?”
“轰动一时的绑架案,司家夫人锒铛入狱,难道你真的不知道真相是怎么一回事么?”
连芷薰走上前,后边跟着辛易墨等人。
司浅抿了抿唇,却故作无辜,“芷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知道我妈妈绑架了你,是我们家不对,可是妈妈不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罪责了么,为什么你还要对我紧追不舍?”
“你以为我这次来,真的没有任何的证据,就敢来么?”连芷薰冷笑了一声。
随后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是舞台上的大屏幕,转变成了一段小视频,是在警局里,那些原本绑架连芷薰的人,一一招供。
“是司家那个小姐,让我们绑架连小姐的,她还承诺给我们一千万,只要能够拍到连小姐的艳照。”
“是司浅指使我们,她对连小姐恨之入骨。”
“没错,是司浅,后来有人让我们把口供改成是司家太太指使的我们,估计是这司浅已经决定让自己老妈顶罪了。”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台上站着的司浅,在看到这段视频,还有这些人的话时,她的面色刹那间苍白如纸,之前还沉住气的她,竟然在台上流露出了惊慌失措。
一旁的林辰,一把扯过她,漆黑的眸子不敢置信的看向她,“浅浅,这些是不是真的,真的是你绑架了小薰,你还让伯母顶罪?!”
“不是!不是我,是连芷薰在陷害我,阿辰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司浅慌了,她真的是彻底的慌了,在别人面前,她还可以保持冷静,可偏偏是林辰再问她,她的心不自觉的感觉到了害怕。
她拼命的朝着林辰摇着头,随后想到这一切是连芷薰暴露的,她扭过头狠狠的看向她,“你为什么要陷害我?难道就是因为你不想让林辰跟我在一起么,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既然有了辛总,为什么还要盯着林辰不放,他是我的丈夫,是我的!”
连芷薰气定神闲站在她的面前,欣赏着司浅此时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而台下的那些宾客,早已经被这段之前轰动一时,司家得罪辛家的事情,开始议论纷纷。
“不是吧,原来司家千金是这样的人,竟然让自己的母亲去顶罪。”
“看不出来啊,这平时我看司家对司浅还挺好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都蒙了。”
在这一片低语中,连芷薰却是看了一眼辛易墨,随后他朝着自己点了点头,示意事情已经做好了。
连芷薰笑的更深了,她扭头看向司浅,声音浅淡,“我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我的丈夫是辛易墨,说一句不好听的,辛易墨确实在各方面都优秀过林辰,所以我根本对他没有一点的兴趣,至于你喜欢林辰,却幻想别人都喜欢他的病,我只能说早点救治比较好,好了,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开始上点凉菜吧。”
随着连芷薰的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沉重的打开。
众人全都被这声音吸引过去,眼睛紧紧的盯着。
只见五六个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
司浅的眼瞳猛地扩张。
进来的竟然是司母。
看到司母的那一刻,司易忙走上前,搀扶着司母走上前,直接走到了司浅的对面。
然而让司浅感觉到害怕的是,司母此时看向自己的目光并不是像以前一般的宠溺和慈爱,而是冷漠到了极致。
------题外话------
接下来的一浪接一浪,希望秦以竹能够挺住~
☆、229.好戏开场之正餐(一更)
那种冷漠里,还夹杂着丝丝的恨意。
这种目光,司浅从来没有在母亲的脸上看到过,可如今她却这般的看着自己,是看着她!
司浅就这么站在台上,直直的看着司母,张了张口,声音却有了几分弱意,“妈……你怎么来了?”
她的脸色苍白一片,双手紧握着拳头,心中只有一种害怕的情绪在缠绕。
听到司浅的话,司母的眼底划过一丝失望,“浅浅,事到如今,你还是要坚持么,绑架连小姐,让我顶罪,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只要自首,妈妈……原谅你。”
“妈妈,你在说什么?”司浅扯了扯唇角,心却是慢慢的沉了下去,她万万没有想到,在今天自己的婚礼上,司母竟然会临时倒戈到连芷薰那边,她摇着头,下意识的往后退,随后想起连芷薰,猛地指向她,眼神凶狠,“连芷薰,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威胁了我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一定要对我赶尽杀绝么,连芷薰,我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恶毒。”
“是我恶毒么?”连芷薰挑了挑眉,眼珠幽暗,“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要不是你自己做了这些,又怎么可能落到现在的下场呢,更何况,现在还只是凉菜罢了。”
司浅看着司母站在她那边,这下是彻底急了,顾不得什么,直接上前就拉住司母的手,情真意切的跟她说道,“妈妈,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对付我呢,我是你的亲女儿啊,妈妈你不是最爱我的么?今天我好不容易要跟林辰结婚了,你难道不为我高兴么,我这场婚礼你为什么要毁掉,你是我妈妈啊!”
听着司浅的话,看着她的模样,可司母却是痛心疾首,眼底满是失望,没有说一个字。
看到司母这模样,司浅更急了,一把抓住她,哭的梨花带雨,“妈妈你忘记了以前连芷薰做的么,她挑断了我的脚筋,她把我送进了劳改所,让我被关了整整五年!我一出来就成了跛脚,你这些都忘了么?”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司浅的心渐渐的掉入谷底,她的眼泪掉下,却惊不起司母的半点涟漪,看着司母的样子,司浅摇着头,面容苍白,她动之以情,“妈妈,你就算这些都忘了,那你还记得我刚出生不久,就被人拐卖走,和你们失散十几年,在养母家中,我天天吃不饱穿不暖,在学校受人欺负,这些的苦难,难道你都忘了么?妈妈,我是你的女儿啊……”
这些话说出来时。
司母的睫毛颤了颤,随后那张苍老了十岁的容颜,慢慢的转向司浅,声音并不重,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而司浅的脸色,也随着司母的那句话,惨白到了极致。
她说,“可是,你却不是我的女儿。”
这句话一出。
现场是一片死寂一般的安静。
这种安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气氛猛地变得有些不受控制。
“什么!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原来是假千金。”
“这还真是年度新闻。”
司浅的瞳孔猛然扩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司母,缓慢的摇了摇头,想要笑可扯了扯唇,却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她抽搐着唇角,“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我告诉你,你别……”
“浅浅,”司母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抬眸看向她,身边司易搀扶着司母,只见司母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是我们司家太过于武断,凭借一条手链,就把你给接回了司家,错认了你是我的女儿,这才导致你的人生发生了变化,对此我们司家会给你一笔赔偿金,这些年我跟你相处,我知道你其实不坏,只是可能因为金钱和权势腐蚀了你,所以才把你变成这个样子,这点我们司家肯定有责任,但是——”
司母的语气变得强硬了起来,她冷漠的看着司浅,话语凌厉,“在你知道,你是我们司家的女儿时,你就该告诉我们,而不是在做亲子鉴定的时候,用了计谋,去掉包自己的DNA,这样是属于一种欺诈行为你知道么?浅浅,你知道我对你最失望的是什么吗,在你的母亲找到你时,你竟然为了荣华富贵,而放弃了亲情,更在自己知道身世后,还妄图用我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让我去替你顶罪,你在做出这些的时候,难道不会有一点点的不安么?”
“妈……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听了人的闲言碎语后,就怀疑我不是你的女儿呢,我是你的女儿啊,你都说了,亲子鉴定的结果,我跟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儿?”
听了司母的一番话,司浅本慌张的心,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现在必须要一口咬定,自己是司家的女儿,反正已经死无对证了,宋玲和陈斌都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所以司浅反倒不害怕了。
司浅明白,是不是司家的千金对她而言根本不重要,可重要的是今天是她的婚礼,这场婚礼必须要如期进行。
说到这,司浅又动之以情了起来,“妈妈,今天是我的婚礼,请你不要昏了头了好么,你不是说过,最想看到我幸福的生活么,我和阿辰好不容易可以结婚了,我们都要交换戒指了,妈妈有什么事情,我们等婚礼过后再说好么?”
听到这话,司母的神情有些犹豫了起来。
和司浅在一起这么久,早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知道真相的时候,她也有过排斥,也下意识的不敢相信,可看到真相的时候,她又不得不相信。
司浅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儿。
然而,今天是司浅的大婚,她又开始不忍了。
可司浅的话音刚落,林母就站了出来,一把拉过林辰,朝着司浅沉声道,“司小姐,我倒是觉得,把事情搞清楚比较好。”
事情到这个地步,林母本来就不是很同意林辰和司浅结婚,现在连司母都说是她绑架了连芷薰,这一来,司浅很可能会坐牢,她们林家虽说不是什么大豪门,可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儿媳妇进门。
听到这话,司浅的心一咯噔,下意识的看向林母,试图想要解释,“阿姨,我跟阿辰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难道一定要在婚礼上,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了,才肯继续让我们结婚么,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
“司小姐,之前我们说好的,是林家和司家成为亲家,可现在你的身份还有待确凿,要是贸贸然的结婚,这对你,对我们辰辰,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你说是不是?”
林母微笑的看向司浅,话虽礼貌,可这里头的意思很简单,只要司浅不是司家的女儿,林家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司浅的心只觉得如同刀割一般,她将目光重新对上林辰,含着泪花问他,“阿辰,那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听到司浅的问话,林辰却是脑子混乱的很,这事情发生的急,他根本还没理顺,可他还记得一件事情,想到这,林辰抬眸看向她,语气里多了几分质问。
“浅浅,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绑架连芷薰,真的是你授意的么?”
这话一出。
司浅的彻底的掉在了深渊里,万丈深渊!
她开始笑,刚开始低低的,从胸膛里传来的笑,然后是疯狂的大笑,这笑里无尽的凄凉,她死死的盯住林辰,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可笑的开始到结束。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般,掉落了下来,这笑却丝毫没有停止,声音里恨到了极致!
“林辰,从头到尾,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喜欢的从来都是连芷薰!我以为你肯娶我,就代表了你心里是有我的,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痴心妄想,你从来都不喜欢我,你对我根本就是利用,你害怕我会伤害连芷薰,所以你才愿意跟我在一起,可是林辰,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浅浅……”
看着司浅的模样,林辰眼底划过一丝不忍。
可绑架连芷薰这个消息,实在是让林辰太意外了,也太震惊了,他无法相信,更没办法面对司浅,甚至于连连芷薰,他都没办法面对。
司浅猛地擦了擦眼泪,转而看向司母,“我就是你的女儿,无论如何,这一点你别想赖掉,况且你说我不是你的女儿,你总得拿出证据来吧,光凭嘴说,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脱罪,想要把我弄到监狱里去呢。”
“司浅,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搀扶着司母的司易,听到司浅的话,脸色一变,冷冷的瞪向她。
连芷薰看了一出戏,才懒洋洋的开口,“司浅,你要证据是么?好,我现在就给你。”
话音刚落。
大门再度被打开,有人被推了进来,那人死死的盯住司浅,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波澜,一言未发,就这么出现在了司浅的面前。
看到进来的人时,司浅竟是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双目圆瞪,不敢置信的看着。
------题外话------
二更在十二点。
猜猜看是谁。
☆、230.挡刀(二更)
进来的人……
竟然是……
宋玲!
面对着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看着她没了气,却在转眼间,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司浅如何能不感觉到震惊,她惶恐的看向宋玲,不明白她是怎么会来这里的。
宋玲依旧很虚弱,被人推着到了连芷薰的面前,看了一眼她,眼里多了几分愧疚,随后才看向司浅,她的面容上情绪很复杂,有失望,也有心疼。
失望司浅做的事,却也心疼这个从小没有带在身边教的孩子。
气氛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在场的宾客,并不知道宋玲是谁,所以看到一个陌生女人,被推进来的时候,她们是不解的,可看到司浅跌落在地,失魂落魄时,大家又不由起了兴致。
这本来是一场无聊的婚宴,却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多豪门的事情,这司浅大家倒是知道些,前几年得罪了辛家小姑,被送进了劳改所,没想到却还不是司家的千金,真是造化弄人。
宋玲看着司浅跌坐在地上,眼底划过一丝担忧,却还是开口道,“浅浅,回头吧,你……”
“闭嘴!”司浅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她冷冷的看向宋玲,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冰凉,“你是谁,到我的婚礼上来做什么?”
“浅浅,我是你妈啊……”
“呵,我妈?”司浅自嘲一笑,转眼看向连芷薰,“这就是你所说的证据,我看也不过如此,我不认识这个女人,你让她来冒充我妈,到底是什么居心!”
连芷薰挑了挑眉眼,轻笑了一声,“你既然不认识,我就来介绍一下,这位叫宋玲,是……”
“宋玲不是你妈么!”司浅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忙将目光对上司母,激动的说道,“妈,这个女人是连芷薰的妈妈,根本不是我的,你不要听信了连芷薰的话,她现在就是存心要毁掉我,你知道么!”
说完话,司浅又厌恶的看向宋玲,“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心,连女儿都乱认,你的女儿是连芷薰,你干嘛要来害我!”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还要狡辩呢?”连芷薰叹了口气,看着司浅就是不肯承认一切,她只能帮她说,“你刚刚看到宋玲的时候,都吓得跌倒在地了,就这样,你觉得宾客们的眼睛都是瞎了么?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恐怕你是最清楚的吧。”
连芷薰走上前,接过宋玲手里的请柬,摆在司浅的面前,“这封请柬,是你的专属,所以是从你这里流露出来,就这样你还要狡辩?”
被连芷薰说的哑口无言,司浅却是慌张的胡乱开口道,“这请柬说不定是她从哪里偷来的,你怎么可以肯定说是我给的呢!”
“那你下药想要致宋玲为死地呢!”连芷薰话锋一转,眼神颇为凌厉的看向她。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她竟然还杀人!”
“我的天啊,这人的心怎么会这么恶毒!”
“我看这司家还真是时运不好,不然怎么可能遇上这样的事情呢,以为找到了女儿,结果啊,是个假千金。”
司浅心一惊,忙矢口否认,“你在说什么?!”
看司浅事到如今,还死不悔改,连芷薰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只见人群中有黑衣人走上前,手里带着手套,还拿了个红酒杯,连芷薰接过一旁递过来的手套带上,随后结果那个红酒杯。
连芷薰将酒杯拿在手里,里面还有些许的红酒渍,看向司浅,语气淡漠,“这个里面到底放了什么药,我想只要提取红酒之后,就能一清二楚。”
“这又如何,你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酒里的药就是我放的!”司浅心中有了些许的不安,她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总觉得这事情,好像在按照着某种轨道走。
而这一切,就像是连芷薰精心策划好的一般,就等着她入套。
听到司浅的话,连芷薰轻轻一笑,立马就有人走到了连芷薰的旁边来,等司浅看清楚这人以后,她的眼睛瞪到了死大,不由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
“现在你还要否认么?”连芷薰接过那人递过来的手机,把里面的短信内容找出来,让周围的人足以能够看得见,听着一片唏嘘哗然,连芷薰只是莞尔一笑,“五年的劳改所生活,让你认识了不少不良少年,即使出来以后,还是会跟他们联系,这药就是你从他们那里拿来的,而上次的绑架案,人也是你通过了他们找的,只是你却还是愚蠢了一点,这些人早已经出卖了你,你想要的证据,我这里全都有,那么现在,你还要狡辩么?”
司浅无力的跌落在地,可即使如此,她却还是冷冷的看向连芷薰,深吸一口,嘲讽的笑,“可即使如此,你只能证明我有杀宋玲的心,我也认识宋玲,可这跟她是我的母亲,没有任何的怜惜,不是么?”
“你的真实身份,我们等会再说,我们现在说说一桩真实发生的命案。”
连芷薰是存了心,要把司浅所有的事情,全都公告于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司浅是个什么样的人,再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连芷薰这么一说,司浅的心一紧,脑海里浮现出陈斌满脸鲜血的样子,下意识的看向宋玲,眼底里充满了恨意。
而下面的人,对于这扑所迷离的事情更为有兴趣,听到这里的命案,有人已经惊叫了出来。
后面的秦楚楚靠在温言的身上,对着那已经跌倒在地,却依旧还在强撑的司浅,啧啧感慨,“这女人到现在,还不见棺材不掉泪,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了,难道她觉得小薰会没有准备,就开撕么?”
“人傻,你得担待着点。”
“这倒也是。”秦楚楚嘿嘿的笑,满脸的骄傲,“毕竟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已经很少了。”
温言斜眼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出息。”
秦楚楚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继续看戏。
只见连芷薰接过了警察递过来的文件,将上面的照片还有死因报告,全都扔到了司浅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声音清冷,“陈斌,男,50岁,死因是腹部上,被连捅了三十七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司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敢杀人。
司浅看着纷纷落在自己面前的照片,全都是陈斌中刀,死不瞑目的样子,可她只是故作不知,“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懂么?”连芷薰轻笑了一声,“陈斌是被你杀得。”
司浅心中一沉,面上却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连芷薰,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冤枉我?”
“我冤枉你?”连芷薰挑起了眉,声音淡然,“你用的是水果刀吧,只要去司家你的房间里,找到那把水果刀,上面一点还残留着陈斌的血液,到时候做检验,什么都知道了,至于你说你是司家的女儿,其实这个我早就有了绝对性的证据,是陈斌用你的头发做的DNA,报告单的话,我已经给了司太太看,现在你还要在狡辩么?”
一步一步,一环扣一环。
司浅饶是她再会辩解,却也是哑口无言。
自己的秘密,自己害怕的一切,全都被连芷薰,轻而易举的公诸于天下,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司浅余光瞥见切蛋糕的刀,眼底划过一丝杀意,她迅速的站了起来拿过刀就朝着连芷薰冲去,“连芷薰,你去死吧!”
听到这声,辛易墨心一惊,忙要冲上前去,可是距离偏远,赶过去根本就抢不下来刀。
连芷薰蹙了蹙眉,直接抬起脚就想要踹开司浅手上的刀,可是面前却有一个人影快速的扑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后只听见‘噗嗤’的一声。
是刀进入体内的声音。
现场混乱,尖叫声一片。
连芷薰皱起眉头,看着为自己挡刀的宋玲,一旁的警察已经把司浅制服下,看着宋玲在自己面前,浑身是血的模样,司浅惊慌失措,她眼泪不停的掉,想要冲上前,却被按住,她只能歇斯底里的哭喊,“妈,妈,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帮连芷薰挡刀,你为什么!”
“浅浅……”宋玲一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她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眼底满是痛楚,她的声音很轻,很低,“不要……再错了……”
说完话,她才吃力的看向连芷薰,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跟连芷薰说些什么。
看着她的模样,连芷薰只是淡漠的看着,辛易墨此时已经跑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时刻的护着她,两人一道蹲了下去。
连芷薰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宋玲满是鲜血的手,声音很轻,“为什么?”
为什么要替她挡刀?
“小……薰……”宋玲吃力的开着口,嘴角边的鲜血不停的流,蜿蜒了一地的红毯,“你的……身……世,你爸……你一……定……要……”
连芷薰蹙起眉头,和辛易墨低声说了一句,“叫救护车。”
说完话,才看向宋玲,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她抿了抿唇,“你别说话了。”
------题外话------
三更在两点。
写到这章,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231.辛先生要做饭!(三更)
说实话,宋玲替她挡刀的时候,连芷薰确实诧异了一下。
她不懂为什么宋玲会这样做,要知道在此之前,宋玲甚至还决定要替司浅去自首做杀人凶手,要不是司浅有了杀人之心,恐怕这场仗还不可能会打的这么漂亮。
还有宋玲说的身世,连芷薰虽然想要知道,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先把人送到医院里去再说吧。
看着现场发生的一切,辛易墨搂紧了连芷薰,声音低了几分,“别看了,都是血。”
“没事,”连芷薰抿了抿唇,撇开了眼,“只是有点惊讶,她刚刚似乎是想说关于我的身世。”
救护车来的很快。
一时之间婚宴变得乱七八糟,把宋玲接走以后,连芷薰才将视线对上司浅,看着她已经哭花了的妆容,还有原本的精致发型,也就此掉落了下来,她的声音很轻。
“秦以竹,到现在你就没有一点的悔恨么?”
“悔恨?我凭什么要悔恨?”被制伏下的司浅,半跪在地上,眼睛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死死的盯着连芷薰,她的唇角边是恶意的笑容,“我能走到这一步,全都是你害的,现在只能说我中了你的计,是我不够聪明,但是连芷薰你别以为你就赢了,你又何尝不是条可怜虫呢,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一辈子都在被人丢弃中活着,和你在一起的人都被你克死了,哈哈哈,你这个贱人,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放过你!”
不自量力。
连芷薰冷漠的看着她。
“够了!”林辰突然挣脱开林母的手,直接冲到了司浅的面前,眼里满是失望之色,伸出手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的一声。
很响亮。
也很清脆。
司浅不敢置信的看向林辰。
可林辰却痛苦的看着她,声音很轻,是失望,“浅浅,你知道么,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个很干净美好的女孩,是,我以前是喜欢连芷薰,可是在我决定要娶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我以前的那份喜欢,那是一种很纯粹的喜欢,一种青春年少的喜欢。”
“这份喜欢我会渐渐的变成回忆,因为我知道,我要在一起的人是你,我要娶的人是你,以后我身边的另一半是你,我一切一切跟我分享骄傲,分享快乐,分享所有的人,是你,你知道我对这场婚礼,有多期待么?你总是在怀疑我,也总是在以伤害别人的名义来爱着我,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么?”
“从我知道你杀了自己的父亲,试图杀害自己的母亲,绑架小薰拍艳照,还让司阿姨给你顶罪这些事情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是什么感受么?失望,很失望,我到现在才发现,我相处了四年的女朋友,我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觉得太可怕了,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的嘴脸,让我觉得一丝丝的恶心。”
“浅浅,这样的你,让我无法接受和理解,在我的世界里,但凡你有点心,就不会走到现在的地步,我不想在说些什么,只希望你好自为之。”
林辰说完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林辰离去的背影,司浅的双唇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她就像是失了魂魄般,呆呆的跪在地上,然后眼泪就这么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
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司浅都未曾这般失去过希望和信念。
可是在现在。
她知道,自己彻底的失去了自己的信仰。
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被陈斌勒索的时候,杀死陈斌的时候等等,发生的这一切都在脑海里翻转着,在此之前,她还告诉着自己,没关系,只要和林辰结婚以后,这一切她都不在意。
她以为自己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偏执的爱着林辰,可是他却觉得这样的自己是恶心的。
这一刻,让司浅觉得当初自己做的一切,太过于可怕。
她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认识林辰的时候?
执迷不悟的爱着他,用所有的方式爱着她,她失去了自我,到现在什么都失去了。
曾经,她也是个美好的姑娘啊,在初中的时候,被人欺负却坚韧,成绩优异,是学校里的小天才,本来的她有大号的前途,她一心想要读好书,挣钱证明自己,遇见连芷薰的时候,她也是真心待连芷薰。
虽然贫穷,可她穷的有骨气。
可现在呢?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杀了自己的爸爸,捅了自己的母亲,把自己的前途全都给毁了。
司浅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错的,爱情本来就没有罪,她爱林辰啊,他努力的朝着林辰的方向去走,却到现在把自己原本好好的路,走成了悬崖。
她不怕坐牢,不怕失去富贵,不怕没有亲人,可是她怕的是,没有信仰,彻底的失去林辰啊。
司浅突然大哭了起来,歇斯底里的,仿佛已然崩溃的朝着林辰离去的方向喊着,“林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林辰,我只有你了啊……”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司浅嚎啕大哭,崩溃尖叫,却始终没有换回林辰的回头。
看着司浅这副模样,连芷薰撇开了眼,挽着他的手准备离开,身后依旧是司浅的大哭。
可是连芷薰并不觉得可怜,都说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绝对是真理,这些都是司浅自己走出来的,怪不了任何人。
爱情本就是无私的,你若是把爱情变成了一种偏执,只会让人走进死胡同里,彻底的堵死了路。
秦楚楚和温言也跟了上来。
一道出了酒店。
外面的天气微凉,辛易墨脱下了衣服盖到连芷薰的身上,声音柔了几分,“累不累?”
“有点。”
“回兰庭?”
“好。”
确定要回去,辛易墨就和秦楚楚她们说了声,直接走向车子的方向。
两人上了车以后,辛易墨低下头给连芷薰系了安全带,想到刚刚那一幕,司浅挥刀砍过来的时候,辛易墨还有些后怕。
可他却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搂住连芷薰,将唇落在了她的额间。
还有些微凉。
似乎是感觉到了辛易墨的害怕,连芷薰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随后将他的大手拉到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声音低低的,“宝宝啊,你爸爸再担心你呢。”
“宝宝,爸爸是在担心你妈妈会受伤,毕竟她没有你听话。”辛易墨斜睨了她一眼,知道连芷薰的意思,却是感觉到了几分温暖。
连芷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宝宝,你爸很记仇,等你出来了,你要帮妈妈哦。”
“我希望是个女儿,”辛易墨挑了挑眉,眼波深深的看向连芷薰,“还是个跟她妈妈一样漂亮的女儿。”
被这么一说,连芷薰脸红了红,却是马上转移话题,推了推他,“你快开车回去吧,我有点饿了。”
孕期过了三个月后,孕吐就好了点,虽然还是会吐,但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厉害,今天在这婚宴上,连芷薰怕东西做的不干净,所以一直都没吃东西,就算是香槟,也是被辛易墨换成了白开水,装装样子的。
因为她怀孕的消息是保密的,所以连芷薰也不能太搞特殊化,也不想被人发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凝目看向她,笑容如沐春风,“好。”
解决了司浅,至少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更何况这整个流程,还都是连芷薰自己去处理的,辛易墨是想要帮忙,可却被打了回来,只能无果。
一路开慢着车回来,一个多小时才到兰庭,进了房内,连芷薰脱了衣服,家里头就留了一盏灯,张妈她们似乎是睡了。
辛易墨撸了撸袖子,看了一眼连芷薰,挑起眉梢,“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点面……”随口答了一句,却立马反应过来,连芷薰一脸惊讶的看向他,“不会是你做吧?”
天啊,辛易墨那厨艺还是省省吧。
此时那张再好看不过的容颜,沾染上几分傲娇,不紧不慢的看向她,“别小瞧你老公,在你怀孕这段期间,我可是请教了张妈好久,下碗面难不倒你老公的。”
“可是我还不想死。”
辛易墨斜眼瞪她,“乌鸦嘴。”
要不是现在连芷薰是孕妇,他绝对要敲她的头。
“你行不行呀,”连芷薰还是有些担忧,“我要是一个人的话,还能勉强吃你做的东西,可现在我肚子里有宝宝了,我可不能这么虐待他!”
辛易墨有些哭笑不得,“我给我老婆做饭,怎么就变成了虐待我女儿了?”
连芷薰灵动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辛易墨,撅了噘嘴,一脸嫌弃,没有回答。
------题外话------
哈哈哈,这么明显的嫌弃还看不出来么?
这里通知一下,十五号,也就是明天的更新时间点是,一更是晚上的十点05分,二更是晚上的十点25分,三更是晚上的十点45分~大家到了晚上来刷哟,么么哒
☆、232.秦以竹说:对不起(一更)
“行了,你就信我一次吧,乖乖去楼上洗个澡,换身衣服下来吃饭。”
辛易墨摇头失笑。
看连芷薰这样子,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他,却又敢怒不言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可爱。
辛易墨这么坚持,连芷薰也只能任由他去了,叹了口气就上了楼,回房间洗完澡,换了套家居服。
半个小时后。
连芷薰才悠然的下了楼,她还带着些许的看好戏心思,这辛易墨的厨艺是什么样的,恐怕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他现在竟然要给自己下面,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虽然说是很简单的下面,但是这个对于辛易墨来说,只要跟厨房有关的东西,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所以她有点怕,辛易墨把厨房给炸了。
不过楼下这一次,却安静的很。
连芷薰挑了眉,慢慢的下了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引人食指大动,连芷薰早就饿了,这一闻眼睛不由一亮,忙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只见辛易墨刚捧着一碗面出来,看到连芷薰走过来,便将面碗放在了她的面前,朝她颔首,“试试看。”
没有变得漆黑。
连芷薰用筷子拨了拨,熟了。
香气钻进鼻息间,让连芷薰饥肠辘辘的胃,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这美味。
她抬眸看向辛易墨,有些惊讶,“你竟然会做面?”
“以后要照顾你们娘俩,总是要学会的。”辛易墨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快点吃吧,不是饿了么?”
“嗯。”
连芷薰夹了面条,张嘴咬了一口,美味在口腔里肆意,使得她更觉得好吃,这面还有些酸酸的,这让连芷薰觉得好神奇,她眨巴着眼睛看向辛易墨。
“面是怎么做的,我怎么感觉到还有些酸酸的。”
“嗯,放了点柠檬汁,”孕妇爱吃酸,在面里放柠檬汁,有助于开胃,看连芷薰吃的这么香,辛易墨弥漫了笑意,“快吃吧,吃完了早点睡,孕妇不准熬夜。”
“嗯。”
连芷薰足足吃了两大碗,而且还没有吐,这让辛易墨松了口气,对那出主意的员工记了一功,决定去了公司就给他加工资。
两人一道上了楼,辛易墨也去洗了个澡,随后赤着膀子就出来了,他睡到了床上,将连芷薰揽了过来,不由感慨,“幸好妈走了,不然我们还要分房睡。”
“妈这是为了我们好。”
他低笑,眸色浅薄,“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连芷薰气鼓鼓的,“我说的可没错,不信我们打电话问问妈?”
“好老婆,我错了,我们好不容易二人世界,可别再把妈给招回来了。”辛易墨头一遭觉得,温雅在是让他如此的不自在。
看他认错,连芷薰掩嘴笑,眼珠促狭,“我现在算是找到了你的把柄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做人可得讲究良心啊宝贝。”
“什么宝贝,恶心死了。”
“那小宝宝?”
“辛易墨,你在这样,我要吐了。”
连芷薰做了个要吐的表情。
看她这样,辛易墨却是不生气,慵懒一笑,嗓音低绕富有磁性,“你这人还真是经不起夸奖。”
“小宝宝是夸奖?”连芷薰一阵恶寒,“这夸奖你跟你员工说说看,看他们什么表情。”
“这个夸奖是只给我老婆的,他们算哪根葱,能让我用这样的夸奖。”
“哦,那你好厉害哟。”
“嗯,我还有更厉害的。”
辛易墨挑眉,眸色转深,看他这样,连芷薰一咯噔,还没反应,嘴唇就已经被攫住了,他先是轻轻的啃咬,到后面便是疯狂的热吻。
她身子本就敏感,怀了孕后更是如此,哼哼唧唧的动也动弹不了,吻的火热滚烫,身子发颤。
这会儿,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打断了这个吻。
辛易墨吻着她,低语,“不管。”
可这手机铃声却很是不屈不挠,连芷薰想着或许是有重要的事情,更何况自己怀着孕呢,这吻的动情,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辛易墨,便伸出手推了推他,低声道,“快去吧。”
辛易墨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爽,却还是松开了连芷薰,抿着薄唇略有不悦的拿过床头柜,还在响着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显示记录,眸色转深了几分。
看到他的表情,连芷薰坐起了身,问了句,“是谁的电话。”
“方盛。”
辛易墨接了起来,里面的声音传来,他听完了以后,才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扭头看向连芷薰,面色有些难看了几分,语气沉沉的吐出几个字。
“宋玲去世了。”
抢救无效。
失血过多,而她总归是连芷薰的养母,辛易墨还是决定要告诉连芷薰。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芷薰的心却咯噔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伤心升起,她有些茫然的看向辛易墨,明明宋玲对自己不好,明明她帮助着司浅对付自己,可是在听到她去世的消息时,连芷薰还是有些难过。
她不是神,她也有血肉之躯,在听到宋玲去世的消息时,连芷薰想到的是小时候的记忆,她也曾牵着自己的手,买过糖,做过饭给她。
她也曾对她笑过。
看到连芷薰不说话,虽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难过,可身上弥漫着的悲伤,却让辛易墨清楚的感知到,她是在意的。
辛易墨突然下了床,拿过一旁的衬衫穿上,“阿薰,我们去医院吧。”
“阿墨……”连芷薰有些脆弱的咬了咬唇,看向他。
“我理解你的心情,她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她却在你的生命中,曾经扮演过你的母亲,所以我们过去是应该的。”
在这个时候,能有这样的支持和理解,连芷薰觉得自己很幸福,她也下了床,然后静静的抱住了辛易墨,声音轻轻的,“阿墨,我爱你。”
“我知道,”辛易墨轻笑,眸色里有着淡淡的宠溺环绕,他低头吻住了她的额头,“因为我也爱你。”
两人去医院的时候,宋玲已经盖上了白布,静悄悄的躺在床位上。
悄无声息。
她死了。
连芷薰看了一眼,眼眶红了几分,却一直都没有落泪,她低声道,“给她办理身后事吧,明天我想去见一眼秦以竹。”
“告诉她这个消息么?”
“她应该知道。”
“明天我陪你去。”
“好,”连芷薰回头看了一眼辛易墨,“谢谢。”
辛易墨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容浅淡,“我是你的丈夫,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这个谢字。”
“我知道,只是还是想要说。”
这一晚,过的格外的动荡。
事件终究是会归于平静的。
*
见到秦以竹的时候,她的样子不如以往的光彩,坐在探视室里,看到是连芷薰要见自己时,她的神情有几分低落。
连芷薰拿起了电话,示意她也拿起。
透过玻璃,连芷薰看着秦以竹,声音清软,“是不是很奇怪,我会来看你。”
“有点。”
“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秦以竹扯了扯唇,“你说吧。”
看着秦以竹的模样,连芷薰声音淡漠,“宋玲死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秦以竹有些呆滞了几分,抽动了唇角,好半晌才道,“死了也好,活着太过于痛苦了,也好,我又多了一条人命。”
可是,脸上掉落的眼泪,却是越来越多。
从此以后,秦以竹在这个世界上,是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看着秦以竹的模样,连芷薰抿了抿唇,“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么?”
秦以竹的手上有两条人命,基本上是会被判死刑。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秦以竹才抬眸看向她,眼底里不再是怨恨,竟是像是她第一次见到秦以竹时,纯净而又坚韧。
她擦了擦眼泪,朝着连芷薰道,“其实,我真的挺嫉妒你的,所以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可是到头来,我才发现,不是你把我变成这样,而是我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到这个地步,本来我可以拥有绝对完美的人生,但是连芷薰,我却发现,我现在一点都不恨你了。”
“我还记得你是第一个跟我做朋友的人,你给我吃的第一块红烧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我以前总是埋怨上天,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可是我现在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我自己导致的。”
“我还记得,那时候你说我跟你是同一类人,我们只有彼此,在这段友谊里,是我先背叛了你,如果不是林辰的那番话,或许我还活在自己的偏执里,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听完秦以竹的一番话,连芷薰的容颜依旧淡漠,“需要我帮你找林辰么?”
“不用了,”秦以竹苦笑,“我已经没有办法再面对他,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我不奢望他会原谅我,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只希望他能够忘了我,好好的找个人生活下去。”
看着眼前的秦以竹,连芷薰就坐在这,听着她讲了很多话,说来也奇妙,原本恨她恨到要死的秦以竹,却在这个时候,对着她又哭又笑。
探监时间到了。
连芷薰站了起来,准备把电话放下,却听到里面传来秦以竹的声音,很轻。
“对不起。”
------题外话------
二更在十点二十五分哟~
对于这样的下场,你们还满意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便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233.把所有的资产全都给连芷薰(二更)
连芷薰看了一眼秦以竹,放下了话筒,离开了探视室。
走出去的时候,外面辛易墨正在等着,看到她出来了,不由问了句,“怎么说了这么久,她有没有骂你?”
“没有,”连芷薰抬眸看向他,“她跟我说了对不起。”
或许秦以竹是真的释然了吧。
辛易墨点了点头,嗓音清冷,“她该说的。”
两人出门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一个熟人,林辰看到连芷薰和辛易墨的时候,朝他们笑了笑,走上前打了声招呼,“你们也来看浅浅?”
“嗯,宋玲死了,她作为女儿,应该知道。”连芷薰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林辰抿了抿唇,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到了却还是问了一句,“浅浅是要被判死刑么?”
“不出意外,应该是。”
“是么……”林辰的眼底似乎有些黯淡,他勉强笑了笑,“谁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连芷薰看向他,“林辰,你怪秦以竹么?”
听到这句问话,林辰却是有了些许的茫然,半晌他才摇了摇头,“谁都可以怪她,可唯独我没有资格,她做的一切虽说不是我指使的,可一切却全都因我而起,说起来我应该负一大半的责任,所以我不怪她。”
“进去看看她吧,我想她最想见的人,还是你。”
其实在看到林辰来的时候,连芷薰还是有些惊讶的,原本以为在经过昨天以后,他根本不会来,却没想他还是来了。
这是不是说明了,秦以竹在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位置的。
“好,”林辰点头应下,朝着两人告别,“再见。”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
再也不见。
连芷薰,我曾经最爱的人。
回到车上的时候,辛易墨一直都没有说话,连芷薰凑过去看他,眼眸含笑,“我怎么发现你这会儿这么安静了,平常不是遇到林辰,就爱怼他么?”
“那是以前,现在他最喜欢的人,已经不是你了,我就没有必要再去怼了。”辛易墨悠闲的说着话。
连芷薰翻了个白眼,语气酸溜溜的,“你们男人都这么容易变心么,那你呢,你会变心么?”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觉得有可能。”
“你就这么小看你老公?”
“听说男人很容易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出轨,而我现在已经到了怀孕的地步,下一步就该你出轨了。”
“……”辛易墨哭笑不得,“你就这么盼着我出轨?”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岁月漫漫,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连芷薰叹了口气,“男人出轨的例子比比皆是,而女人在这个社会上,似乎永远都是被抛弃者,还有大部分结了婚后,男人婚内出轨,还让老婆净身出户的,你说这精神受到伤害,财富又受到伤害,女人实在是太惨了。”
辛易墨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没有接过这个话题,“要回兰庭么,我现在送你回去。”
“好。”
把连芷薰送回了兰庭后,辛易墨就开车回了公司。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了办公室后,他按了电话,“方盛,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辛先生。”
不出一分钟,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辛易墨开口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方盛走了进来,将门关上后,直接朝着辛易墨的方向走去。
辛易墨示意他坐在自己的面前,声音淡淡的,“我叫你进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让你去做。”
“辛先生,什么事?”
“我知道你跟孟家的关系,你的才能不应该局限在秘书上,”辛易墨眸光深深的看向方盛,“我知道你是在报我的恩,可是我不希望这埋没了你的能力,孟家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辛氏永远会是你的后盾。”
这番话,由辛易墨说出来,实在是太过于震撼,方盛下意识的想要拒绝,“辛先生,我……”
“不要急着拒绝我,你并不是我的下属,你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过于轻贱,”辛易墨淡淡的开口,自然知道方盛的犹豫,“你应该知道,我也不需要一个,跟我说不的朋友。”
“为什么要帮我,辛先生?”
“与其说帮你,不如说是扩张自己的羽翼,你有足够的才能,可以创造一个王国出来。”
方盛有些迟疑,“是辛太太她……”
“跟阿薰无关,跟顾筝无关。”
辛易墨做了个手势,“这是其一,第二个事情是,你把我名下的所有资产,无论是不动产还是动产,全都盘算出来。”
“辛先生,您是要……”方盛怔了怔。
辛易墨靠在了椅背上,眉眼精致,气度衿贵,声音淡淡,“盘算出来后,全都记在连芷薰名下。”
他爱她。
便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既然她怕自己会出轨,让她人财两空,那么自己就给连芷薰最好的一切。
他什么都不要,全都给她。
只换连芷薰一个安心。
当然,辛易墨发毒誓,自己是绝对不会出轨的,只是女人呢,跟她说还不如行动,来得更好。
*
辛宅。
坐在沙发上,西玥卿正拿着花儿在插花,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气质倒多了几分温婉雅兰,光是这般看,还真是个通透的人儿。
辛雪绫匆匆从楼梯上跑下来,瞧见西玥卿,眼睛一亮忙走了过去,“卿姐,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听到辛雪绫的声音,西玥卿眼底划过一丝嘲讽,随后放下了手中的插花,身姿窈窕的走到了沙发上坐下,她笑容浅浅,从包里拿了个小礼盒递过去,“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么。”
“哇,卿姐你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辛雪绫一看到这么漂亮的礼物,就挪不开眼了,是一条钻石手链,她直接取出来戴在了手上,喜笑颜开的和西玥卿道,“谢谢卿姐。”
“嗯,”西玥卿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想起前些日子传来的风声,开口说了句,“我听说这司家最近乱的很?”
听到西玥卿的话,辛雪绫皱了皱眉头,“好像是,说是认回来的千金是假千金,还杀了人。”
“我倒是听说,这事还是连芷薰揭开的。”
一听到连芷薰的名字,辛雪绫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她冷哼了一声,“提起她,我就不高兴,墨哥哥就跟中了邪似得,现在家里都很少回来了。”
可以说,压根就不回来了。
西玥卿只是轻轻一笑,眸色温柔,“雪绫,我倒是听人说,连芷薰好像怀孕了。”
“怀孕?!”辛雪绫人一惊,这要是连芷薰怀孕了,那西玥卿还怎么进门啊,她忙看向西玥卿,有些急了,“卿姐,她怀孕了,那你怎么办啊,你还能嫁给墨哥哥么,我不想让连芷薰做我嫂嫂。”
西玥卿只是叹了口气,笑容转变苦涩,垂下了眉眼,拿起茶杯却没了喝的心思,“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墨的心不在我这,连芷薰够聪明,怀上了墨的孩子,这墨也只能够娶她……”
“卿姐,你的意思是,连芷薰是设计怀上了墨哥哥的孩子,然后才让墨哥哥娶她的?”辛雪绫这般理解后,几乎是怒意横生,“这连芷薰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我就说墨哥哥都忘记她了,怎么还会娶她呢,原来是因为她设计墨哥哥,卿姐,我们一定要帮帮墨哥哥啊,不然你还怎么进门啊,岂不是被这个女人一直压着了?”
西玥卿没有回答,只是故作暗自神伤,声音里多了几分温柔的屈服,“算了雪绫,我没有连芷薰那般本事,我也认了,只要她能够对墨好,墨也是开心的,我就足够了。”
“卿姐,你实在是太善良了,我都不懂墨哥哥为什么会看上那个连芷薰,她哪点比得上你,她只会害墨哥哥!”
辛雪绫越想越不高兴,直接站了起来,朝着西玥卿就道,“卿姐,我现在就去告诉爷爷,我让爷爷给你做主!”
“雪绫,不用了,不要惊扰到爷爷,算了吧,”西玥卿的声音更伤感了,“要是让爷爷知道,是我告诉你的,恐怕他还会多想,觉得我是在算计你。”
辛长云这段日子,已经对她起了防备之心,这让西玥卿多了些心眼,看来辛长云是不信任自己了,她要对付连芷薰,却不能引火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告诉辛雪绫是最好的。
听到西玥卿的话,辛雪绫却是讲义气的很,忙道,“卿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爷爷,是你告诉我的,我就说是我自己听说到的。”
“雪绫……”西玥卿的眼波闪动,感动的看向辛雪绫,“谢谢你。”
“卿姐你对我这么好,我就希望你嫁到我们辛家来。”
看着辛雪绫这副愚蠢的模样,西玥卿的心底里在冷笑着。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在除夕那晚上,无意一瞥看到的叶酸,西玥卿猜测,连芷薰十有八九是有了身孕,而这一次,她要做到借刀杀人。
让连芷薰尝尝,抢她男人的后果!
------题外话------
三更在十点的四十五分。
你们放心,这帮渣渣,只会自取其辱~
☆、234.回辛家(三更)
书房里。
“你说什么?连芷薰怀孕了!”
辛长云阴沉下了脸,看向辛雪绫的时候,多了几分唬人的气势。
看到辛长云这模样的时候,辛雪绫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然后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对,爷爷,你说连芷薰怀孕了,但是墨哥哥却没有告诉我们,是什么意思?”
“雪绫,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辛雪绫是怎么知道的,辛长云向来多疑,不由问了句。
看到辛长云锐利的目光扫射过来,辛雪绫心一惊,想着幸好西玥卿早就和自己对好了说辞,便道,“爷爷是上次除夕夜,连芷薰来的时候,身上还带了叶酸,我刚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刚刚无意间才听人说起,叶酸是给孕妇吃的。”
辛长云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辛雪绫,心中已经信了一大半,沉思着没有说话。
看辛长云如此,辛雪绫又大着胆子开口道,“爷爷,既然连芷薰已经怀孕了,这肚子里的毕竟是我们辛家的孩子,你说是不是应该让连芷薰回来我们辛家住,也好方便我们照顾?”
“你以为有这么容易么?”辛长云微微眯起了眸子,冷冷的开口,“阿墨这孩子对连芷薰太上心了,估计我去开口,不会答应过来,这样吧,我跟你大伯商量商量。”
“嗯。”
辛长云摆了摆手,示意辛雪绫离开,等书房里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眉头紧紧的皱起,本来他还准备给辛易墨挑选几个好的媳妇,可现在连芷薰都怀孕了,这一下子就打乱了辛长云的计划。
事实上这么久过去了,辛易墨也已经站到了自己一直想让他站着的高度,如果这孩子真的喜欢连芷薰,不如……
辛长云一时之间头脑混乱的厉害,他又想同意连芷薰的进门,却又挂不住面子,要知道自己当初反对的有多厉害,也怕连芷薰会记恨自己,反而让辛易墨跟自己远离。
算了算了。
等连芷薰回辛家再说吧。
辛长云也不知道到底该对连芷薰,是什么样的态度,可能是人老了,到了这个年纪,对很多事情也不再有执念了,况且现在辛易墨也有了足够的高度,达到了他所想要的期望值。
他也不希望,再次因为连芷薰,跟辛易墨有什么摩擦。
想到这,辛长云拿起了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辛天,那边很快接通。
“小天,我听说小薰那孩子怀孕了,以前我是对她有成见,但是她既然有了阿墨的孩子,让阿墨把她带回来吧。”
“爸……”
听到辛长云这番话的时候,辛天怔了怔,却是没想到他竟然松口了。
“人老了,很多东西也不想再去计较。”辛长云知道辛天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要是我打电话过去,恐怕阿墨会多想。”
一时之间,听着辛长云的口气,辛天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对于辛长云他一向来敬重,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或许辛长云是真的想通了吧。
连芷薰都已经怀孕了,总不能让人打掉孩子吧,更何况她们两个都已经领证了。
这么想着,辛林挂断了电话后,就打了个电话给辛易墨。
*
怀孕之后,连芷薰的休闲娱乐,就显得更为单调了起来。
辛易墨担心她出事,不让她做这个,也不让她做那个,除了呆在家里,或是去花园里看看,根本就不让她做一切辛易墨觉得有危险的事。
这让她觉得十分的无聊。
一天之内,她可以把自己想要看的书,全都看个遍,偶尔看个电视,也都是些没兴致的电视剧。
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顾筝和初夏都在因为感情的事情烦恼,而秦楚楚正跟温言恩爱着,恐怕也没空理她,至于乔潇笑,最近通告多,估计也没时间理她这个孕妇。
这么一想,连芷薰仰天长叹,整个人躺到了床上,她怎么就这么惨呢。
不对。
怀孕怎么就这么惨呢。
想吃的不能吃,想动不让动,待在家里都快成老人家了。
连芷薰觉得自己从今天开始,可能要开始学会自己跟自己说话了。
这么想着,一直到了五点。
通常这个点,辛易墨就回来了,今天也不例外,连芷薰趴在床上,有些恹恹的,听到开门声,也懒得起来看一眼。
瞧见连芷薰还躺在床上,辛易墨倒是有些担心了起来,忙快步上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还躺着,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连芷薰翻了个白眼,“我是被困得太久了,所以才无聊的。”
辛易墨挑眉,“谁困你了?”
“明知故问。”
“你要是想要出去,我也不是不让你出去。”
“我知道,带上小黑他们,我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去了,说不定我还能成为京都的一条亮丽风景线,到时候上了微博,我可拉风了,一人出门,带上六七个保镖,没人的派头比我还大了。”
辛易墨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却只是笑,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说不定还能让你在红一把,最近你没有通告,人气也降了吧。”
“你就嘚瑟吧。”连芷薰懒得理他。
看到连芷薰这样,辛易墨却是还有件事情要跟她商量,他抿了抿薄唇道,“刚刚爸爸打电话给我了,说是让我们回趟家。”
听到这话,连芷薰扭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家里头那边不知道怎么,知道你怀孕了,”辛易墨回了一句,“不过听爸爸说,爷爷似乎已经松口了,辛家毕竟是我的家,既然爸都开口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连芷薰倒是有些好奇,“难道不是爷爷故意把我骗回去么?”
“不太可能,”辛易墨爬到了床上来,一把搂住连芷薰,眸色微深,“爷爷这个人心高气傲,不屑于用这样的办法,估计是真的人老了,加上你又怀孕了,他是个要做太爷爷的人,怎么还可能跟你怄气呢。”
这倒也是。
连芷薰想了想,才抬眸看向他,“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不反对么?”辛易墨有些诧异,原以为连芷薰不肯回去的。
“除夕我都去了,这一次我还怕什么,况且你也说了,辛家毕竟是你的家,那边都是你的亲人,总不能你跟我结婚了,我就让你断绝亲戚关系吧,这谁家里头还没个奇葩呢,你说是吧。”
看着连芷薰通情达理的样子,辛易墨心中一暖,知道她是在为了自己退步,忍不住就狠狠的亲了她一口,“爷爷肯定会喜欢你的。”
“我倒不需要他的喜欢,”连芷薰已经放弃了讨好辛长云,也从头到尾没想过讨好辛长云,伸出手摸了摸肚子,“不过我希望他会喜欢这个宝宝。”
“一定会的。”
“嗯,”连芷薰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辛易墨,问了句,“那西家那个千金呢,爷爷还在打联姻的主意么?”
辛易墨握住她的手,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多了些许的促狭,“你是在吃醋么?”
“吃醋倒没有,”连芷薰有些挂不住面,不肯在辛易墨面前承认,哼了一声道,“就是怕宝宝会不高兴,你知道的,它不高兴,我就难受。”
“宝宝哪会有这么多的情绪。”
“谁说没有的。”
辛易墨抬起下巴,尖削的侧颜透露出艳色来,“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蛮不讲理了。”
听到这话,连芷薰倒也不生气,只是掩嘴笑,“我可以当做这是夸奖。”
“的确是夸奖,你傲慢点我喜欢。”
“跟你一样傲娇么?”
“我傲娇么?”辛易墨挑眉,眼珠里染了薄薄的笑意,“我这叫高冷,不爱搭理人,事实上我也并不喜欢那些凑上来的人。”
“你这话的意思,怎么听着像是有很多人,总是凑上来?”
“有么?”
“有!”连芷薰伸出手掐住他的腰际,忍住笑意故作质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招了很多蜂,引了很多蝶?”
辛易墨莞尔,“你这是在弄个圈套让我往里头钻。”
“我才没有。”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那我们明天回辛宅,好么?”辛易墨只能让着孕妇,率先认了错。
看辛易墨态度诚恳的样子,连芷薰得意洋洋,听到他的提议,便也答应了下来,“好。”
*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起床去了辛宅。
到了家里头的时候,温雅早早的就在客厅里等着了,看连芷薰一来,忙上前就将她拉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了句,“小薰,最近几日,你们有没有……”
这话没有说话。
可这其中的意思,却是让人明白的完完全全。
连芷薰脸色一红,瞧瞧看了一眼辛易墨,才羞答答的回了句,“没有。”
“没有就好,”温雅松了口气,拍了拍连芷薰的手,“午饭想吃什么,新请了月嫂,专门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连芷薰心中一暖,又像是回到了刚到辛家的时候,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妈。”
------题外话------
三更到。
开始智斗小婊砸。
你们期待的身世,即将来临,明天早上起来有惊喜哟~
☆、235.辛雪绫奇怪的反应(1更)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温雅笑着说了句,又想起了之前辛天和自己说的,便朝着连芷薰低声道,“听你爷爷的意思,大概是接受你了,你要不就在家里头多住几天,阿墨总是辛家的孩子,闹得太僵也不好。”
知道温雅的意思,连芷薰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虽然不喜欢这个地方,可是人的亲情和血缘是断不掉的,她也不能这么自私,让辛易墨去承受这种痛苦和烦恼。
看连芷薰这么乖巧,温雅心中多了几分心疼,她知道,只要是自己提出的,连芷薰几乎都会答应,不是这孩子不会拒绝,而是她就是把自己当一个长辈,一个母亲来对待。
辛易墨走上前,牵住了连芷薰的手,问了句,“不是说给我们换了新的房间么,是在几楼?”
“二楼,你奶奶说二楼第三个房间给你们,那房间采光好,空间又大,而且到时候小薰上下楼也方便,不然大着肚子受苦的是小薰。”
辛易墨皱了眉,“我和小薰吃过了晚饭就回兰庭。”
他不愿意连芷薰在这里面对辛长云她们,当然也是有些担心。
听到辛易墨的话,温雅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现在小薰是孕妇,大家都紧张着,就算是你爷爷,他也是松了口了。”
“可是……”
“阿墨,”连芷薰朝他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既然我嫁给了你,我现在就是辛家的人,怀了孕总是要有懂事的人陪着,你在公司又忙,不如就在辛家住上几日吧,我和妈也有个伴。”
“阿薰,你同意?”辛易墨有了些许的诧异、
连芷薰点头,随后挽住了温雅的手臂,笑着道,“再说了,妈妈在,你还怕人欺负我不成,况且妈妈都说了,我现在是孕妇,总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无法无天了吧?”
“你这小身板,还想怎么无法无天?”辛易墨被她逗乐。
连芷薰憋了笑意,“行了,好不容易回趟家,别让我站着了。”
“对对对,让小薰去坐着,本就带了身子,站在是累。”温雅怀过孕,自然受过苦,心疼着连芷薰呢。
说着话的功夫,忙把连芷薰给牵到沙发上,让佣人给上了牛奶。
刚坐上沙发,楼梯就传来了脚步声,连芷薰几人抬眸看去,下来的人辛雪绫。
瞧见连芷薰的时候,辛雪绫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喜,随后想到西玥卿和自己说的,便强迫起自己,挂了一个虚假的小脸,直接朝着客厅方向走去。
“是嫂子回来了么?”辛雪绫凑上前看了一眼,又听话的叫了温雅和辛易墨。
看辛雪绫这态度,连芷薰倒是有些意外,她挑了挑眉,“雪绫。”
虽然她说话态度亲昵,可连芷薰知道,这辛雪绫根本就不喜欢自己,要对自己这态度,确实让她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也不知道辛雪绫唱的是哪出戏。
不过她这样对自己,自己也不好直接拂了她的面,便笑着应了下来。
看连芷薰形态似乎依旧纤细,穿了件宽松的白色毛线衣,倒看不出怀了孕的样子,应该没几个月,辛雪绫坐到了沙发上,面容上的表情,倒是多了几分真挚。
“嫂子,以前是雪绫不懂事,总是和你作对,但是现在你既然已经成为了墨哥哥的妻子,那么也就是我的嫂子,和我就是一家人,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以前对你做的一切,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外,也想明白了很多,那时候年少不懂事。”
看辛雪绫这番话说的,完全不像是她这个脑子会说出来的话。
听完后,连芷薰只是温和的笑,“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只是前些日子,除夕夜的时候我来这,你对西家那位小姐亲昵的很,你现在对我又这么情真意切,我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连芷薰就是这样,说话的时候软绵绵的,像是没什么攻击力,可话一说出来,就让人脸色一变。
现在的辛雪绫就是这样,这连芷薰不是变相的再骂她善变么,辛雪绫终究还是嫩了点,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手握成了拳头。
脑海里却时刻谨记着西玥卿说的话,见到的连芷薰的时候,一定要好声好气,乞求原谅,想到这,她就算再恨,也还是忍了下来。
辛雪绫的笑容勉强了几分,“嫂嫂,之前我是把西玥卿当成了自己的嫂子,所以才会亲昵,后来知道了你是我嫂子,我自然是要对你亲昵,我这人就是这样,谁是我的家人,我就对谁好。”
“嗯,”连芷薰抿唇一笑,“那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我了。”
她自然不会信了辛雪绫的说辞,这变了的脸色,还有紧握的拳头,她又不是瞎子,只是连芷薰一时之间,还不知道为什么辛雪绫要讨好自己,不过她有种预感,这应该跟西玥卿有关。
在除夕夜上看来,辛雪绫是真的很喜欢西玥卿,而西玥卿是个聪明人,估计总是在利用着辛雪绫。
一时之间,场上倒是安静的诡异。
如今家中就只有几人,等到了晚上人才到齐,吃过午饭后,连芷薰有小憩的习惯,辛易墨知道,便带着连芷薰上了楼。
看的出来,房间是新布置的。
换了一张大床,辛易墨上前试了试柔软,发现足够,才放下了心,转过头看了一眼连芷薰,看她坐上了沙发,便问了句,“要不要吃点水果?”
“要,”连芷薰软绵绵的回了一句,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个圈,有些古灵精怪,“阿墨,我给你个东西好不好?”
“什么?”
辛易墨又走到了窗边,看着落地窗的采光度,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口回了一句。
看辛易墨这样,连芷薰忍不住来了点脾气,“辛易墨,你能不能看着我?”
“好好好,”知道连芷薰自从怀了孕以后,脾气就差了很多,辛易墨自然是顺着她,忙扭过了头就看向了连芷薰,“要给我看什么?”
看辛易墨转过了头,连芷薰才重新恢复了笑容,然后将右手放进了开衫的里面,一本正经的朝辛易墨道,“你等着哈,现在就拿给你。”
“嗯。”
辛易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心里头却是有些纳闷,这胸前有没有口袋,她还藏了什么东西不成?
看到辛易墨好奇的模样,连芷薰嘿嘿的笑,随后慢慢的伸出手面向辛易墨,朝着他眨了眨眼,明眸皓齿,“当当当~送你的。”
只见连芷薰的食指和拇指交叉在一起,做出了V字状。
可辛易墨却是皱起了眉,走上前仔细的看了一眼连芷薰的手,发现里面没有半点东西,显然有些不解,“所以阿薰你要给我的东西呢?”
“你不会没懂吧?”连芷薰傻了,这是网上最新的告白方式,他竟然不懂!
辛易墨更奇怪了,“这是什么暗号么?”
“……”连芷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气闷了起来,她趴在沙发上,撅了噘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我去午睡了。”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沙发上,躺床上就睡。
真是个没情趣的男人。
连芷薰叹了口气。
看连芷薰的反应,辛易墨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连芷薰,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孕妇容易嗜睡,看她睡着,辛易墨便没有再去问她。
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他偶尔会有翻看朋友圈的习惯,他随意的翻过了朋友圈,却在下一秒停了下来。
是秦楚楚的一条朋友圈。
“我男人真帅!”
下面配了一张温言的图,而温言正做着和刚刚连芷薰对自己做的,一样的手势。
辛易墨抿了抿唇,直接长按照片,翻找起了朋友,随后点开温言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有个问题,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题外话------
今天会有20更~明天会有15更,明天具体几点开更,记得看今天的20更,我会写在上面。
☆、236.燕窝(2更)
温言回得很快。
【比心,也就是爱你的意思,怎么?】
看到这条信息,辛易墨才知道连芷薰的意思,心中一暖,原来她是在跟自己告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连芷薰,气息绵长平稳,估计已经是沉入了梦乡之中,辛易墨走上前,坐在了床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我也爱你。”
之前因为连芷薰要对付司浅,所以清明节也没回烽皇山去看看连成松,辛易墨想她一定很想她的父亲,辛易墨也正有此意,带着连芷薰去一趟烽皇山,自己娶了人家的女儿,又让人家的女儿为自己怀了孕,他是得去跟岳父大人说一声,再加上辛易墨也想找找看关于她身世的下落。
等事情有了眉目,她也顺利的生下了宝宝,辛易墨还欠她一个婚礼。
别人有的,连芷薰肯定有,别人没有的,他也会努力的给她。
让自己的妻子,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这是辛易墨一直以来,都想要做到的事情。
*
辛雪绫虚情假意的和连芷薰吃完饭后,才收起了虚假的笑容,上楼的时候,路过连芷薰的房间,忍不住呸了一口,要不是西玥卿让她和连芷薰好,她才不会理连芷薰这个贱人。
还给自己脸色看,辛雪绫越想越不舒服。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把门锁好,走到了沙发上,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西玥卿。
那边很快接通。
辛雪绫嘴巴撅了起来,“卿姐,我都快气死了!”
“怎么了,雪绫?”
那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听着就让辛雪绫舒坦。
“还不是连芷薰那个贱人,看到她我就不高兴,恨不得她去死,可墨哥哥就是对她好,还有爷爷,似乎也对连芷薰不在像以前那么反对了。”
辛雪绫说着话,想到这些,有些失落了起来,“卿姐,我想让你做我嫂嫂,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配,她估计就是看上了墨哥哥的钱,从小到我们辛家来的时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那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勾引墨哥哥,可偏偏他们都被连芷薰这个贱人给欺骗了,而且我出国这么多年,也是因为连芷薰害的!”
听着辛雪绫的话,西玥卿却是悄悄的勾起了唇角,她就是要辛雪绫恨连芷薰,越恨她越好,这么想着,西玥卿神情依旧如此,可说话时的语气却是沾染了几分心疼。
“原来连芷薰还做过这些,雪绫你真是太可怜了,我真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之前还想着,既然她是墨喜欢的人,那么肯定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优点,可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一个两面三刀的人,要是这样的人一直待在墨的身边,被迷惑住了心智,我真不敢想象,到时候会发生些什么。”
“是啊,卿姐,我都不懂墨哥哥怎么就喜欢这么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连芷薰哪里有你好,墨哥哥怎么就不知道看看你的好呢?”
辛雪绫开始为西玥卿打抱不平了,她本就对连芷薰带有偏见,现在又因为连芷薰的关系,害的在她看来那么好一个西玥卿,总是眉眼间有着些许的忧愁,看得她就心疼。
辛雪绫这人说起来也单蠢,看西玥卿总是给她礼物,说话又让她舒服,自然是头脑子一热,就想着对西玥卿好。
这么听着,西玥卿嘴角早已上扬,却只是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墨的孩子,我……”
“卿姐,这孩子不是还没生出来么!”辛雪绫一急,脱口而出。
知道辛雪绫已经上钩,西玥卿笑的越发的得意,只是这话里的语气,却仍旧是那般的无奈,“即使孩子还没有出生,可她怀上了,总不能让她掉吧。”
“也不是不行。”
“雪绫,你……”
“卿姐,”辛雪绫直接打断了西玥卿的话,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朝着电话里道,“我是不会让那个女人进门的,现在爷爷默许她回来,不过是看在她肚子上的孩子,可是明明你为墨哥哥做的更多,为什么却让那个女人占了便宜,我替你不值。”
“可是那又能怎样,墨喜欢的是连芷薰。”西玥卿故作难过。
辛雪绫只是冷笑,“只要这孩子没了,辛家是不会同意她进门的,就算墨哥哥喜欢她又如何。”
“雪绫,你是想要……”
“卿姐,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西玥卿目的达到,只是叹了口气,又轻声嘱咐了一句,“注意点,连芷薰并不好对付。”
“我明白。”
挂断了电话,辛雪绫又打了个电话给杨真真,“妈,连芷薰回来了。”
“那个小贱人已经在辛家了?”杨真真下意识的蹙了眉头,想到辛雪绫这段时间和西玥卿走得很近,她是个城府深的,这种豪门心思看得多了,便沉了声音,又道,“绫绫,这件事情你不要掺和进去,现在连芷薰已经今非昔比,不是说还有了身孕么,你现在要是凑上去惹得她不高兴,之前出国就是的下场。”
辛雪绫咬唇,“可是妈妈,要是让连芷薰把孩子生下来了,那岂不是我们在辛氏更没有地位了。”
“这件事情我有分寸,反正你不用掺和。”
杨真真又和辛雪绫说了几遍,而辛雪绫只是敷衍的应了下来,等挂断了电话之后,辛雪绫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别人。
下午的时候。
辛雪绫的快递到了,她出门签收下后,就把盒子给扔了。
拿出里面的东西,直接放在了身上。
等到晚饭的时候,家里头除了连芷薰和辛易墨她们外,辛长云、周韵和辛天,都在一道吃饭,辛雪绫低着头,看起来乖巧了不少,在连芷薰的面前也很有礼貌,可总是让连芷薰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辛雪绫这人没什么脑子,大小姐脾气重,虽然对她有坏心,可整体来说也不算心思太沉,还是比较单蠢的,容易对付。
只是她这会儿,对自己这么礼貌客气,连芷薰总是觉得有些诡异。
这顿饭吃下来,辛长云和周韵,或许是真的有些接受自己了,虽说辛长云对她还是爱理不理的,但是脸色多少缓和了些,看到连芷薰没什么胃口,还吩咐了佣人做些孕妇爱吃的。
这么多年下来。
今天是第一次,让连芷薰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得到亲人祝福的爱情,总是会幸福许多。
吃过晚饭后,辛易墨带着连芷薰回了房间,就去了书房,找辛长云。
此时客厅里,便只剩下了辛雪绫一人。
辛雪绫先是故作无事的逛来逛去,一直到了厨房口,看到新请给连芷薰的月嫂,正在厨房里忙活,不由问了句,“这是在做什么?”
“雪绫小姐,”听到辛雪绫的声音,月嫂忙转过了身,尊敬的喊了一声,有些紧张的回了句,“是老太太吩咐的,薰小姐现在怀了身子,食欲不佳,吃点燕窝最是滋补,对孩子也好,现在薰小姐才三个月出头的孕期,估摸着这孩子还不是很稳,得进补些稳妥。”
果然是给连芷薰吃的,
辛雪绫挑了眉,倒是没有意外之色,先前自己和辛长云说过连芷薰怀孕之后,周韵就让下人去拿了最好的燕窝,却一直都没有拆封,辛雪绫就猜是给连芷薰吃的,果然现在连芷薰一来,她就瞧见这燕窝炖上了。
她笑了笑,故作漫不经心的走上前,打开炖燕窝的盖子,背对着月嫂,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快速的放了点东西下去,“这倒是,我晚饭看嫂嫂吃饭就没什么胃口,这怀孕就是难受。”
说着话功夫,又把盖子给盖上了。
她转头笑着看向月嫂。
月嫂听她这般说,也忍不住感叹了句,“是啊,看着就让人心疼,薰小姐的反应比较大,到现在三个多月了,肚子却也不怎么显怀,瘦得厉害。”
“嗯,你好好炖好,到时候给嫂嫂拿上去,孕妇的事情就上点心,知道了么?”辛雪绫故作关心的嘱咐道。
月嫂连连点头,“雪绫小姐,我会的。”
☆、237.燕窝有问题(3更)
做完了事,辛雪绫又交代了几句,大多是让月嫂多在饮食上注意,到时候炖燕窝的时候,她都会过来看看。
月嫂初来乍到,并不知道辛雪绫和连芷薰的不合,便觉得这人对连芷薰上心,自然多了几分要做事的干劲。
看辛雪绫走后,月嫂炖完了燕窝之后,才端着上了楼。
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月嫂将燕窝放在一旁的高桌上,随后敲了敲门。
“薰小姐。”
在房里头看书的连芷薰,听到了这声,便站了起来,走上前打开了门,瞧见是一个眼生的妇女,她看到连芷薰的时候,有些局促,随后端过燕窝,看向连芷薰,“这是老太太吩咐我煮的燕窝,说是对薰小姐肚子里的宝宝好,您胃口不是很好,喝点燕窝最是滋补。”
“谢谢了。”连芷薰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燕窝,闻着香味倒是来了点食欲,想着周韵应该是接受了自己,看着她这般的想着自己,倒也多了几分暖意,“替我谢谢奶奶。”
月嫂笑了起来,“薰小姐是个有福气的,刚刚雪绫小姐也是,看我再炖燕窝,忙跟我嘱咐了一番,让我小心你的饮食,这家里头的人,个个都是关心薰小姐您的。”
辛雪绫?
听到这个名字,连芷薰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这人无事献殷勤,可是非奸即盗的,这么关心自己的饮食,总让她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和诡异感。
她抿了抿唇,眼眸染上了几分柔和,看向月嫂,笑容浅浅的,“是么,那倒是谢谢大家的关心了,我怀个孕也麻烦了这么多人,真是不好意思,对了,刚刚雪绫小姐除了嘱咐你小心我的饮食外,还说了什么吗?到时候我得好好去感谢感谢她。”
连芷薰故作漫不经心的,随意提问了一句。
“倒也没说什么,”月嫂想了想,一下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忙笑着道,“雪绫小姐,确实特别关心你,她还说到时候每天都会来看我给您炖的燕窝,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这月嫂淳朴热情,倒不知道这豪门家族中还有这么多弯弯肠子,便也是有什么说什么,本就是周韵看着这人照顾孕妇有一手,手艺独到,才请来的。
听到这话,连芷薰眉头下意识一沉,随即面色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笑着道,“我知道了,快进来吧,端着也挺累的吧。”
她让开了道路,让月嫂把燕窝放到了茶几上。
月嫂看连芷薰温柔可人,怀了孕也不恃宠而骄,心中对她便喜欢了几分,这以前照顾人,就是有几个孕妇脾气不好的,她是月嫂,倒还好只用负责做吃的就行,加上她做孕妇的餐点一流,倒也有了点名气。
等月嫂离开后,连芷薰关上了门,回头看了一眼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燕窝,脸色却一点一点的难看了下去,本来还因为燕窝引起的食欲,也慢慢的没有了胃口。
果然在这辛宅,还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好。
自己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倒不怕什么,可现在有了宝宝,她就要更加小心了。
只是这事情,连芷薰并不确定,这燕窝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所以她暂时不准备告诉辛易墨,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总要有了证据再说。
这么想着。
连芷薰从自己带来的护肤品之中,找了个Chantecaille的罐子,把里面的面霜倒掉,又在洗手间洗的干干净净,才拿了出来,将放在桌子上的燕窝,全都倒了进去,剩余的倒掉后,用罐子的盖子拧紧后,想了想,又找了个盒子给这罐子装上。
随后打了个电话给秦楚楚。
那边接的倒是快。
“怎么了,芷薰?”
“楚楚,你有空么?”连芷薰抿了抿唇,道,“我这里有罐燕窝,你现在能过来拿走,帮我带出去检验检验么?”
秦楚楚听出这事情似乎不简单,不由问了句,“怎么回事,你在哪?”
“我回了辛宅,这燕窝似乎有点问题,我不敢吃,你帮我拿出去看看有没有问题,我现在不好随便的出去,怕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观察着。”
“行,你给我一小时,我马上过来。”
“好,我把燕窝倒在了面霜的罐子里面,你到时候直接拿走。”
不然别的,就怕辛雪绫看见,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
秦楚楚很快挂了电话。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钟,等秦楚楚来的话,要到九点,辛易墨还没有回来,估计是在跟辛长云谈公司的事情,不过连芷薰也没打算把这事情告诉辛易墨。
等到了九点。
秦楚楚发了微信,连芷薰看了一眼,知道她到了,便拿着盒子下了楼,刚下楼梯就瞧见辛雪绫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辛雪绫下意识的扭过了头,看到是连芷薰,不由皱起了眉头。
“嫂嫂,这么晚,你怎么下来了?”
还好她早就准备了说辞,连芷薰面不改色,只是浅浅一笑,“刚刚楚楚打电话来问我拿Chantecaille的面霜,先前就给她买好了,怀孕了以后你哥就没让我出去,现在她刚好空了要过来拿,我就让她来这取了。”
连芷薰手中摆了摆盒子,‘不经意’的让辛雪绫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上面的LOGO。
看到连芷薰自然的话语和动作,辛雪绫倒是没多想,只是应了一声,随后虚情假意的关心了句,“嫂嫂,你还是要注意身体的,毕竟你现在是两个人了。”
“我知道了,谢谢关心。”
连芷薰和她客套了一番,就出了门。
在她离开屋子前,辛雪绫都是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连芷薰一出去,辛雪绫立马就走到了落地窗前,等看到秦楚楚从红色的车上下来,又从连芷薰的手上接过面霜,两人聊了几句就上车离开后,她才放了心。
连芷薰进了屋之后,跟辛雪绫说了几句就上楼了。
等回了房间,连芷薰才抿紧了唇,她的预感向来准确,估计这燕窝里,十有八九有问题,不然按照辛雪绫对自己的厌恶,绝对不会关心自己这么多。
她巴不得她吃不好睡不暖。
十点钟左右,连芷薰躺上了床,辛易墨还没回来,她也没刻意等他,一上床睡意就来了,明明午睡过,可怀了孕一天十几个小时,都是睡不够的。
*
辛易墨回来的时候,壁灯昏暗。
房间里静悄悄的。
他知道连芷薰应该已经睡着了,走进来的时候,便小心翼翼了许多,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才朝里面走去。
到了卧室。
辛易墨看着床上沉沉入睡的连芷薰,心中只觉得温暖,他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慢慢的走上前,坐到了床边。
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连芷薰紧闭的眼睛,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容颜静好。
他低下头,轻柔一吻在连芷薰的额间。
想着,把事情忙完了,把资产盘点清算出来之后,安排好这些,辛易墨便准备带着连芷薰回大山一趟,估计用不了太久。
这么想着,辛易墨去洗了个澡,就爬回床上,抱着连芷薰入睡了。
等到了第二天。
辛易墨一早就去了公司,连芷薰睡到九点多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她自从怀了孕以后早上根本起不来,加上也没事情做,便都是吃过早饭就昏沉的回了床上睡。
听着手机铃声,连芷薰有些烦躁了起来,不想去接,可这电话不屈不挠的一直想着,连芷薰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一把拿过手机,看也没看是谁打来的电话,直接用手指划开接听键,张了张口刚想骂人。
只听那边的语气,非常凝重的传到了连芷薰的耳畔。
“小薰,你给我的燕窝,确实有问题。”
☆、238.被抛弃是个什么鬼?(4更)
这句话,直接把连芷薰的睡意,完全给驱逐了。
她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眉头紧皱,“确定?”
“是的。”秦楚楚连夜把东西交去了检验科,让人给她加班弄出来,这一大早就打了电话给她,“里面放了益母草,这要是普通人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要是孕妇吃了,最是容易流产滑胎,小薰,是谁要这么害你?”
听着秦楚楚气愤的话,连芷薰反倒平静了下来,她抿了抿唇,声音沉了几分,“楚楚,这事情我到时候会跟你说,这样吧,等到这个周末,你来辛家一趟,你到时候带点……”
连芷薰把话交代了一遍,那边秦楚楚马上心领神会,连声说连芷薰赞。
商量完这时候,连芷薰想了想,又提醒了一遍秦楚楚,“这事情你暂时不要告诉阿墨,知道了么?”
“为什么?”秦楚楚有些不解。
“有人盯着我,让阿墨真情流露,会比较好。”
连芷薰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这事情还是别让辛易墨知道的好,毕竟是女人的战争,其实连芷薰也明白,这辛雪绫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指点,不然像辛雪绫这样的,绝对不会那么沉得住气。
还能够想到在燕窝里放益母草,真是够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这么想了一下,连芷薰莫名有一阵后怕,要是自己稍微不注意一点,或是月嫂没说到辛雪绫,她把燕窝给吃下去了,那后果……
连芷薰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色冰冷成了一片。
那边的秦楚楚还在说话,“我懂你的意思了小薰,你放心吧,等周末我过来,我们就上演一出好戏!”
“嗯,到时候我也好趁着这次机会,回绝了住在辛家的事情,本来妈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是不太好拒绝,才答应下来的,要是只有妈在,我倒也就算了,可偏偏还有些人,在背后对我做些小动作,我要是不让她们知道,我不好惹,估计这种事情还会更多。”
在这辛家,要是自己不注意点,随时都有可能吃亏,连芷薰自然知道这些,以前她也算是忍让,或许说是隐忍,一次又一次的让辛雪绫算计,当然这也是自己蠢。
怨不得任何人,一次又一次的被算计,连芷薰也不是个傻子,这一次她要主动出击。
想到连芷薰的处境,秦楚楚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辛家确实太过于复杂,你又有了宝宝,在那里要注意的就更多了,你这段时间要小心知道么?”
“我明白,我会留点心眼。”
和秦楚楚聊了会儿,连芷薰也算是彻底没了睡意,挂掉电话后,她就起了床。
在这辛家过的,确实要比任何的时候都要来的小心。
想着这些,连芷薰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直接就发了个条微信给辛易墨,【辛易墨!我不高兴了。】
微信回得很快。
【怎么了?小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我现在就回家!】
光从字眼上看着,就能看出辛易墨挺着急的,想到自己莫名的把脾气发在辛易墨身上,好像却是挺不是回事,她抿了抿唇,有了些许的愧疚。
【好啦,没事,就是怀孕了,在家里太无聊了。】
【真的没事么?】
【真的没事。】
【你今天几点回来?】连芷薰发现,自己有点儿想他了。
【今天有个应酬,估计不能陪你吃晚饭,你要乖乖的知道么,等我回来么么你。】
【去你的!】
连芷薰关掉了微信,却觉得有些好笑。
她懒得再回辛易墨,随手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着偶像剧,最近连芷薰也再追,这其中的女主角她倒是不熟,好像是个新花旦,叫什么于熙儿,这段时间突然就火了起来,之前演过的都是一些配角电视剧,这几年得到了好资源,在今年全都播放着她的电视剧,不火也难。
加上演技可圈可点,娱乐圈里头就是这样,新人辈出,连芷薰一段时间不露面,很快就会没人记住她了,这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部剧倒是不错,男主角是叶轻演的,虽然辛易墨不让自己看,可连芷薰偷偷在家,还是会看一会儿,打发一段时间。
偶像剧看完后,连芷薰翻了其他的台,刚好看到娱乐新闻,上面记者正在提问于熙儿,问她能接到尚云集团刚出的微电影,钻石项链代言,是怎么杀出重围的。
于熙儿只是微笑的说,“或许是因为这个月,是我的幸运月吧。”
看着这一幕,连芷薰不由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于熙儿竟然还跟尚云有合作,自己老公的公司,她自然关注了一下,只是看完,也没想什么,就跳过了电视。
只是连芷薰没想到的是。
这第二天,微博上突然就有一个金牌狗仔,曝出了一个什么周五见,说是关于某Y姓艺人和L姓艺人的,
连芷薰看到这条消息的,完全没猜到是谁,也没怎么想,就没怎么关注。
等到了周五早上的时候。
连芷薰刚打开手机,就发现自己的手机被打爆了,她有些纳闷,怎么突然这么多陌生号码找自己,她总不会遇上了所谓的电话轰炸吧。
她正纳闷呢,打开了微信,就发现一大帮的私聊自己,全是一些经纪人、艺人,还有导演,问自己还好么。
连芷薰有些懵,这什么情况。
脑子里划过一个周五见,她直接退出微信,打开了微博,刚点进去,就看到心连心夫妇上了热搜,连芷薰这心里头的疑惑更大了。
忙点进去看了一眼。
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她不由啼笑皆非。
【连芷薰惨遭辛氏太子爷抛弃,国民男神另寻新爱,新小花旦于熙儿成功上位,有望明年嫁入豪门。】
下面还配了图。
是于熙儿满脸红晕,扑向辛易墨身上,两人似乎眉目传情的照片。
不过不大看得清楚辛易墨的脸,但能够认得出是辛易墨。
这篇文章说的煞有其事,大概就是辛易墨玩厌了自己,然后和于熙儿搞上了。
连芷薰看的啼笑皆非,心里头不舒服倒是有点,但却也是十足的相信辛易墨,这事情她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肯定不是狗仔说的那样。
下面一片评论,已经达到了十几万。
【不是吧,我不相信,心连心夫妇你们快出来辟谣啊!】
【我也不信,要是他们都不好了,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这有图有真相,最近连芷薰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秀恩爱了,说不定是真的被抛弃了。】
……
看到说自己没秀恩爱,是因为被抛弃的时候,连芷薰哭笑不得,想着作为辛易墨的妻子,还是得去礼貌的问候一下,便直接拿起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给辛易墨。
辛易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在开会,他做了个手势,暂停了会议,直接去了休息室接电话。
“怎么了小乖?”
“你没看微博么,今天我们两个又火了。”连芷薰悠闲的回了一句。
辛易墨蹙了蹙眉头,他出乎了关注连芷薰的微博,通常不太上去,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情况?”
“没什么,就是你出轨了,然后我被你抛弃了。”
辛易墨脸色马上沉了下来,“谁干的!”
“你自己看了再说,省的说我不在乎你,好了,你去忙吧,我挂电话了。”
连芷薰直接挂了电话。
辛易墨拿着手机,直接打开了微博,等看到上面那条热搜,脸色瞬间阴沉万分。
他就这么冷冷的走出休息室,站到主席位上,突然一掌用力的拍在了会议桌上,吓得所有一惊,全都看向了辛易墨。
而辛易墨沉着脸问道,“周三的饭局,是谁把那个什么于带过来的。”
☆、239.公开结婚证(5更)
辛易墨接完电话,就出来说了这么一句话,脸色还这么难看,一下子就唬住了全会议室的人。
全场鸦雀无声。
看着一个个都不说话,辛易墨冷冷的开口,语气傲慢,“在我这里,别想着整什么幺蛾子,也别以为可以随便的塞女人过来,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这番话我只说一次,要是下一次再出这样的事情,呵。”
这气势。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
新剧刚出,于熙儿作为新小花旦,自然是参加了某发布会,在后台化妆室的时候,她还在刷微博。
对于这次曝出的新闻,她倒是没有任何的不悦,因为这件事情是她一手策划的。
在知道了周三晚上,辛易墨也会参加晚宴的时候,她便用关系要了张邀请卡,寻找着辛易墨的目标,等看到以后,她特意扑了上去。
虽说辛易墨侧开了,可暗中她安排的人却把这一幕拍的很好,让人一看就觉得她们两个有奸情。
于熙儿是个心大的人,一心想要嫁进豪门,用辛易墨博头条,是想着就算辛易墨出来澄清了,可自己好歹也是上了一把热搜,公司还给她接了尚云的钻石代言,到时候一定火。
她想,辛易墨恐怕也不会责怪自己,自己完全可以解释成,为了代言而炒作。
这么一想,于熙儿挑了挑眉眼,看着自己发布的最新微博下,是一帮粉丝再问她,到底和辛易墨是不是真的。
她忍不住笑了。
在这娱乐圈里,最重要的,就是要刷热度,炒绯闻。
空有一身演技,却没有曝光度,很难在这圈子里火红起来。
发布会上。
于熙儿一袭白色长裙,她长相清纯,看上去更是美丽,加上最近新剧热播,早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女星,记者们热情的朝她提问着。
一般的常规问题问完后,还是有记者问起了和辛易墨炒绯闻的事。
话语激烈,“于熙儿小姐,最近微博上的事情你应该有关注吧,有人爆料,说你介入了连芷薰和辛氏太子爷辛易墨的感情之中,变成了第三者,请问是真的么?”
听到这个问题,于熙儿却是咬了咬唇,神情略带了几分慌张,却很快镇定下来,“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和辛氏太子爷并没有见过面,所以没有什么第三者之称。”
“网上可是有图有真相,你和辛氏太子爷在酒会上,含情脉脉对视,难道都是假的么?而且最近你和辛氏旗下的子公司尚云集团有合作,作为他们的代言人,你真的不认识太子爷?”
经纪人在这个时候出现,替于熙儿回答,“不好意思,这些和发布会无关的问题,熙儿拒绝回答,很抱歉。”
于熙儿虽然在这个时候辟谣了,可看着更像是为了辛易墨的名声,才被迫隐瞒感情的感觉,这发布会的视频是直播的,便一下子就火爆了起来。
电视的各大电视台都在播放着。
而辛易墨和连芷薰,也一直都没有出来辟谣。
温雅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急了,现在连芷薰正是在怀孕的阶段,要是知道了这些,肯定难过的,便吩咐家里人,全都不准看电视。
辛易墨回辛家的时候,温雅直接就走上前去,询问她于熙儿是怎么回事,辛易墨有些无奈。
“就是一个想上位的女人,妈你就别多想了。”
“倒不是我多想,只是你得顾着小薰,她还在怀孕阶段,你别让这些恶心的事情,烦她知道么?”
“我知道了。”
温雅叹了口气,“你说你也真是的,和谁传绯闻不好,偏偏要跟自己公司代言人传绯闻。”
“代言人?”
辛易墨皱起了眉,语气有些不悦的问了句。
他事情忙,自然不是每件事情都亲力亲为。
温雅点了点头,“这两天都是关于这个女人的新闻,尚云的钻石代言,不是找她代言的么。”
“谁定的?”辛易墨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温雅讶异,“难道不是你么?”
“我连这个人是谁,我都不知道。”辛易墨冷哼了一声,“妈,我上楼了,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反正我不管你怎么解决,别让小薰烦心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
辛易墨直接上了楼,打开房门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连芷薰正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于熙儿的发布会。
刚好于熙儿在回答记者的话。
看到这一幕,辛易墨有些头疼了起来,他走进去关了门,直接走上前拿过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
莫名其妙被关了电视机,连芷薰抬眸看了过去,发现是辛易墨,不由挑了挑眉,“怎么,恼羞成怒了?”
“周三那天我参加了个酒会,然后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带进来的,故意往我身上扑,但是我躲开了。”
“嗯,我知道了。”
连芷薰是真没生气,喜欢辛易墨的人多了去了,这于熙儿也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的那种,想要算计辛易墨,还以为自己聪明厉害。
电视里刚好传来于熙儿,被问和尚云的代言合作。
辛易墨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通知尚云,钻石项链的代言给我换人。”
“换成谁?”
“于熙儿平时恨谁,你就给我换成谁。”
“……”方盛默默的擦了把汗,“那违约金?”
“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么?”
“……”
辛易墨挂断了电话,想了想,又走到了床头柜的保险箱上,这是从兰庭带出来的,辛易墨直接输入密码,把保险箱打开,里面就两本红色的本子。
她们的结婚证。
连芷薰躺在沙发上,有点懒得动弹,也不知道辛易墨在干吗。
而辛易墨拿出结婚证之后,摊开交叠用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后直接点开微博,把照片上传,滴滴滴的写了几个字。
【辛太太,余生请多多指教。】顺便艾特一下连芷薰的微博号。
点击发送。
这一下网上是彻底疯了。
原先因为于熙儿的事情,大家就都在关注辛易墨和连芷薰,可是两人一直都没有出来澄清,她们便一直在刷微博,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两人的结婚证。
这一切,像是不攻自破。
什么叫做于熙儿要代替连芷薰,嫁入豪门,简直就是开玩笑,人家连芷薰压根什么都不用说,这辛易墨就已经主动出来澄清了。
还有什么能比结婚证,更震撼的澄清方式么。
这条微博刚发出,连芷薰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打开屏幕后,就看到了辛易墨艾特自己,心中奇怪,直接点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这条微博。
两人在结婚证上的笑容灿烂而又幸福,下面是一堆的祝福语。
点赞的转发的评论的,几乎第一时间就把这条微博,送上了热门。
刚刚辛易墨鬼鬼祟祟的,就是在做这个,为的就是公布两个人的恋情?连芷薰莫名有些感动,她虽然不在意辛易墨和于熙儿的绯闻,可辛易墨的态度却让她无法不动容。
*
于熙儿这小插曲,完全没有影响到辛易墨和连芷薰的感情,反倒是让两人感情更近了一层,把结婚证公布之后,连芷薰收到的私信就是一大堆,基本上都是祝福她的。
在这好心情里,日子终于到了周末。
下午前。
秦楚楚来了辛家,自然是要留下来一起吃饭,她和连芷薰早就商量好了,等到了晚上,就要辛雪绫好看。
吃过晚饭后,秦楚楚就跟着连芷薰去了房间,辛易墨看她们两人凑在一块,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便识趣的去了书房处理事情。
两人在房间里头待了一会儿。
很快,月嫂就把燕窝端了上来,放到茶几上,就离开了。
秦楚楚看了一眼那燕窝,眼底划过一丝冷意,随后走上前把房门给锁了,才回到沙发上,收敛了笑意,表情颇为严肃,“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做?”
“让你带的东西,都带过来了么?”
“带来了。”
连芷薰应了一声,直接端起那燕窝,随后拿起勺子往嘴里放了一口,又吐了出来,然后看向秦楚楚,“把从医院拿来的血浆拿出来,给我抹到身下和沙发上。”
“好。”
☆、240.吃了燕窝流血(6更)
秦楚楚把血浆拿出来,直接涂到了连芷薰的内裤上,还有沙发上,蜿蜒了一地。
等全部做完之后,秦楚楚把血浆包收到了包里,开了门的锁。
看着秦楚楚做的这些,连芷薰朝她点了点头,随后用粉底液给自己脸上涂白,嘴唇也不例外,之后直接把燕窝的碗扔到了地上。
只听‘啪’一声。
连芷薰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秦楚楚睁大了眼睛,虽然眼里满是笑意,可很快转换成了慌张,用眼药水滴了几滴泪,尖叫了一声,“小薰,小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这声音十足的悲切。
听到的时候,辛易墨心一惊,顾不得还在处理文件,直接起身就冲出了书房,往房间跑去,一打开门,就发现沙发上有着血迹,还有地上也有一滴一滴的,秦楚楚正在一边掉眼泪,一边想要去翻连芷薰,可她身下穿着的家居服裤子上,白色染上了血迹。
红成了一片。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辛易墨的眉心狠狠的蹙了蹙,心中已经波涛汹涌,他竟是慌张的不知所措,走上前,就看到连芷薰的脸色苍白一片,眼睛紧紧的闭着,似乎有些痛楚在脸上。
他看着连芷薰,有些不敢动,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声音还带了几分颤抖,“小薰?小薰?”
然后连芷薰只是闭着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小薰?”辛易墨的身子竟是不自觉的颤动了起来,害怕让这个男人,完全不像是以往的清冷,伸出手直接一把抱起连芷薰,就要往楼下冲,“备车!备车!”
秦楚楚却是在这个时候一把拉住辛易墨,她刚想开口,却见辛易墨转过头来的时候,那张脸冰冷到了极致。
吓得秦楚楚下意识的松开了他,看辛易墨要走,秦楚楚一急,忙道,“辛易墨,小薰是吃了燕窝,突然流血的!”
燕窝?
辛易墨那阴沉可怕的脸,突然停了下来,脑子里突突的疼痛,竟是无法独立思考,他猛地拧起了眉毛,“吃了燕窝?”
“没错,刚刚月嫂送上来了燕窝,然后我看着小薰吃,却发现小薰吃了几口,就一直喊肚子疼,之后就昏迷过去了,我看到她身下流了好多血,辛易墨一定是有人要害小薰!”
燕窝……
这番话,听在辛易墨的耳里,总算是梳理清楚,秦楚楚到底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早已经难看到了极致,眼里是愤怒的火光。
他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怀了孕,宝宝在肚子里面已经三个月了,而现在,要不是自己同意连芷薰回辛家,事情就不会这样发展了不是么。
想到那背后的人,用了这么恶毒卑劣的手段,辛易墨那清冷的眸光里,已经隐藏了杀意。
辛易墨直接出了房门,温雅等人也因为秦楚楚的叫声,直接冲出了房间,刚到走廊上,就看到辛易墨抱着连芷薰走出来,而连芷薰昏迷不醒,脸色苍白,身下更是血淋漓的滴答。
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上来,温雅慌张和害怕的冲上前,“怎么回事?小薰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辛易墨没有回答温雅,只是冷冷的看向辛长云,那眼神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冷漠的像是寒川,“爷爷,这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等一下方盛会来这里,燕窝我会拿去检验,到底是谁想要害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我想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到时候就别怪我的手断了!”
在辛家,除了自己的父母,辛易墨没有任何人相信,说完话辛易墨直接就冲下了楼,秦楚楚也紧跟其后,外面已经备好了车,辛易墨直接上了车,秦楚楚手上还拿着毯子,盖到了连芷薰的身上。
气氛压抑可怕的厉害。
车子快速的开着。
而辛易墨的脸色一如既往的难看,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方盛的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的,那边很快接通。
辛易墨抿了抿唇,心慌得厉害,“你联系一下李医生,我现在过去,你带着人把辛宅给封锁了,每个人都不要让让他们逃了。”
“辛先生,那是你的家……”
方盛是担心,自己贸贸然的闯进辛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辛易墨直接打断,“在有人对付阿薰的时候,那个人就不是我的亲人了。”
他决心要把伤害他孩子,和他妻子的人给找出来。
一旁的秦楚楚,听到辛易墨是联系李医生,不由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给李医生发了个信息过去。
幸好她早就做了准备。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
辛易墨抱着连芷薰,跟秦楚楚直接冲进了急症室,有护士准备好了担架,直接把连芷薰推进了手术室。
走廊很安静。
辛易墨坐在这走廊上,内心却煎熬的厉害,就像是等了一个世纪一般的难受,连芷薰出了事情,还是在辛宅出的事,这让辛易墨对自己也不由怨恨上了一分。
明明知道辛家不安全,明知道有人要针对连芷薰,他却没有保护好连芷薰,这全都是自己的错。
向来什么事情都能够冷静自持的辛易墨,却只有遇上连芷薰的事情时,才会这么的不平静,他就这么紧紧的盯着手术室的方向,心里有些莫名的害怕。
看到辛易墨这个样子,秦楚楚有些不忍,她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可辛易墨却不知道,这心情自然是不一样了,可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由自己来说,要说,也是要连芷薰来说。
不过,秦楚楚还是忍不住说了句,“辛易墨,小薰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听到这话,辛易墨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有些机械般的转过头,看向秦楚楚,“真的不会有事?”
“嗯,一定不会有事的。”
被这么一安慰,辛易墨却像是找到了某种突破口一般,他紧紧的盯着她,有些固执的问了句,“你怎么知道阿薰会没事?”
他其实只是想要再次确认一下而已。
可这话听在秦楚楚的耳里,却有些胆战心惊了起来,看着辛易墨那眼神盯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咽了一口口水,打着哈哈回了句,“小薰吉人自有天相,当然不会有事了……”
说到后面,秦楚楚的声音都轻了下去。
辛易墨还想要在问些什么,此时,手术室的门打了开来,李医生走了出来,看到李医生,辛易墨忙冲了上去,神情紧张,“李医生,我太太她……”
“没什么大碍,幸亏送来的及时,在医院观察一晚,没事情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下次要注意饮食了。”李医生说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站在辛易墨后面的秦楚楚,忙朝李医生竖大拇指。
这医生就是医生,说起慌来,一点都不怕被天打雷劈。
听到李医生说的,辛易墨这才松一口气,脑子里还是混沌的很,眼睛看到连芷薰就被推出来了,他忙走上前,跟着推车一道去了病房,秦楚楚看人走远了,才走上前,嘿嘿的笑,“行啊李叔叔,欠你一个人情。”
“你个小丫头。”
李医生笑着摇了摇头。
秦楚楚忙跟上了辛易墨,进了病房,看到辛易墨紧紧的盯着连芷薰,秦楚楚不由皱起了眉头,生怕连芷薰穿帮,便直接走了进去,一直到辛易墨的身边停了下来。
她放轻了声音,朝辛易墨道,“辛易墨,小薰现在是没事了,可是我们该查的还是要查吧?我已经把燕窝给了李叔叔,让他去做检验,方盛那边也该行动起来了。”
听着秦楚楚的话,辛易墨抿了抿唇,声音依旧低沉磁性,“楚楚,这次谢谢你。”
他是个傲娇的人。
从小到大,几乎从未说过谢这个字眼,这一会儿,却对秦楚楚说了一句谢谢,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动容,辛易墨是真的很爱连芷薰。
她作为连芷薰的闺蜜,也该放心的把连芷薰,交给辛易墨了。
辛易墨站了起来,抬眸看向秦楚楚,淡淡道,“既然小薰没事,我也可以放下心来,这里麻烦你帮我照顾着,到时候要是小薰醒了,打电话给我,我现在回一趟辛家。”
听到辛易墨的话,秦楚楚笑眯眯的连声应下,“去吧去吧,小薰这有我呢,放心吧。”
辛易墨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眼睛的连芷薰,眼底里深情和心疼,收回视线的那一刻,想到要回辛家,辛易墨的目光又变得冰冷如同寒川。
☆、241.搜房(7更)
辛宅。
此时已是深夜。
辛易墨开着车,直接飙回了辛家,行色匆匆的下车,佣人过来开门,刚想开口喊一声,看到辛易墨那寒气逼人的容颜时,张了张口竟是被气势吓到,完全说不出话来。
辛易墨略过佣人,直接走了进去。
辛家灯火通明,客厅里的水晶灯泛着璀璨的光芒,辛长云面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周韵坐在一旁,温雅和辛天则是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辛雪绫在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杨真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刚赶过来,辛林也在。
几乎都到齐了。
方盛带着一帮人,把整个客厅给围了起来,气氛诡异。
安静的气氛里。
辛易墨踩着皮鞋走在地上的脚步声,令人不免毛骨悚然,听到动静,辛长云下意识的抬起眸,刚好看到辛易墨面无表情的走进来,他的怒意在眼底滑过,“辛易墨,你现在让你的人,把辛宅监视起来,是什么意思!”
听到辛长云的声音,温雅抬眸看去,忙站了起来,走上前拉过辛易墨,眉头紧蹙,问了句,“怎么样,小薰还好么?”
是啊。
真正关心连芷薰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问这句话,而不是像辛长云,用质问他的态度,问他为什么把辛家给监视起来,真是可笑。
辛易墨面无表情,薄唇紧抿,没有回答温雅这话。
脑海里闪现出,和李医生的对话。
……
僻静的走廊上。
辛易墨站在李医生的面前,他的面色没有任何的情绪,无端让人升起一丝冷意,他看向李医生,“我太太是怎么回事?”
“吃了益母草,这东西平常人吃了无碍,但却万万不能给孕妇食用,辛太太应该吃了一段时间了,不过幸好吃的少,所以还没什么大碍,这一次又发现及时,不然一定会胎死腹中。”
这番说辞,自然是李医生早先就和秦楚楚串通好的,特意说给辛易墨听。
果不其然。
在听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辛易墨猛地打了个寒颤,眉毛也狠狠的拧了起来,还真是狠心,他抿了抿唇看向李医生,“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带过来的燕窝,你有检验出来么?”
“这个,”李医生手里头正好拿了,他直接递给辛易墨,“我刚想说,这里头放了益母草,估计就是燕窝里出了问题。”
辛易墨接过了那份报告,面色已经阴沉一片,冷冷的看着报告上的结果。
他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你李医生。”
“不用。”
……
转回思绪,辛易墨没有正面回答温雅的消息,只是脸色更为难看了几分,看到这个样子的辛易墨,温雅心中一慌,身子竟是差点站不住,眼泪随之掉了下来。
温雅心里头责怪自己,要不是她要求连芷薰住下,恐怕孩子也不会掉,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气氛更为凝重了起来。
辛易墨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所有人,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眼底里没有任何的情绪,看得人莫名的起了鸡皮疙瘩。
和杨真真在一道的辛雪绫,心中却是一喜,看辛易墨这个样子,估计连芷薰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到时候西玥卿嫁进来,岂不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怕辛易墨现在的样子,可她还是忍不住高兴。
一直都没有人说话。
辛易墨近来也不说话,辛长云等了会儿,没忍住问了句,“阿墨,到底是怎么回事,连芷薰她肚子里的孩子……”
“到现在才想起问你的曾孙?”辛易墨冷冷一笑,语气里多了几分嘲意,“我早就说过,让你们别想打阿薰的主意,可偏偏还是有人要这么做,那么就别怪我冷血了。”
辛长云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打连芷薰的主意。”
听到辛长云的问话,辛易墨率先排除了辛长云,他对自己这个爷爷尚且算是了解,如果这燕窝是他安排的,那么绝对不会是这个表情,辛长云这人和他一样,都是傲慢的主,做的事情不会不承认,要么隐瞒,被问起就会承认。
他没有再看向辛长云,只是坐到了方盛让人搬过来的椅子上,冷漠的看向每个人,随后垂下了眉眼,淡淡道,“燕窝是谁准备给阿薰的。”
这话一出,周韵眉头蹙了起来,忍不住看向辛易墨,“阿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燕窝有什么问题?那燕窝是我让人准备的,特意采购的最好的,给孕妇吃能够有胃口,难不成你还觉得是奶奶做了什么手脚?”
听到周韵的话,辛易墨直接从怀里拿出检验单,让方盛递过去给周韵看。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燕窝里放了益母草,而益母草会让孕妇滑胎小产。
看到这个检验单的时候,周韵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可以说是在陷害她,因为燕窝她确实是一番好意给连芷薰吃的,她还特意让人买了最好的,可现在却恰恰是燕窝出了问题,差点害得她没了一个孙儿,周韵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她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阿墨,这事情跟奶奶无关。”
“奶奶,”辛易墨抬眸看向周韵,脸色淡淡,“这燕窝除了你接手外,还有谁会单独碰到?”
这话一阵见血,周韵一想就明白了辛易墨是什么意思,直接让佣人把月嫂叫出来。
等月嫂来的时候,周韵看向她,容颜不怒自威,“我叫你过来,是有点事情要问你,在你给薰小姐炖燕窝的时候,可还有人碰过这燕窝?”
这话一出。
辛雪绫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莫名有些后怕。
被叫出来的月嫂,还有些紧张,这辛家来了这么多人,各个都是表情凝重的样子,一看就是出事情了,之前还看到辛易墨抱着连芷薰出去,现在听到周韵的问话,月嫂才明白,应该是燕窝出了问题。
她人一下子就慌了,忙朝着周韵道,“老太太,这跟我无关,我没有要害薰小姐,燕窝都是干干净净,我看着炖的,也是由我一人送上楼给薰小姐,不过……”
辛雪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猛地看了过去,眼睛睁得很大,而这一切自然都被辛易墨看在眼里,眸色深了几分。
月嫂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手指向辛雪绫,声音轻了几分,“雪绫小姐,每天都会在炖燕窝的时候过来看看,说是害怕我怠慢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接近这燕窝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等辛雪绫说话,杨真真就站了起来,指着那月嫂就开始骂,“你这话说出来,是在说是我女儿做的?你说话可得凭良心,绫绫是关心她嫂嫂,才会来看你燕窝有没有问题,可现在你竟然倒打一耙,我倒是觉得,这燕窝不对劲,就是因为你的原因!”
“不是啊二太太,这跟我无关,我真的都是按照孕妇的习性来做的,这益母草做过母亲的都知道,是不能给孕妇吃的,我这么多年的月嫂坐下来了,怎么可能还会犯这种糊涂。”
月嫂吓得连忙解释。
可杨真真却是嘲讽一笑,挑了挑眉,“那你不是犯糊涂,可能就是收了谁的钱,故意这么做的。”
“真真,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韵威严的看向她,眸色浑浊偏冷,“月嫂是我请来的,你这话就是说是我指使的?”
杨真真故作惶恐,“妈,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月嫂要怀疑绫绫,我当然要帮绫绫说话了,我们家绫绫单纯简单,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呢。”
一直坐在那的辛易墨,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辛雪绫一眼,面色如冰,语气凉薄,“到底是谁做的,只要搜一下房间不就知道了,估计这益母草绝对还在谁的房间里。”
说到这,辛易墨直接吩咐方盛道,“方盛,你现在就派人一个个的去搜。”
“是。”
这话一出。
辛雪绫的脸色刹那惨白一片。
☆、242.出轨丑闻(8更)
杨真真抱着辛雪绫,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突然变僵硬的身体,心中一咯噔,很快明白过来,这事情十有八九还真是自己女儿干的。
要不是现在人这么多,杨真真还真想骂一顿辛雪绫,前面早就跟辛雪绫说过了,不要对付连芷薰,不要对付连芷薰,可这个人就是不听。
现场气氛还是很安静。
辛易墨带过来的人,在楼上走走出出,可却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的确。
这种时候,谁还敢说话。
辛雪绫坐在那,脸色已经惨白到不能看的地步,她虽然高兴连芷薰的孩子没了,可是这种场面,不免让她有些害怕。
她是想着,大不了就再次被遣送出国,总不能对她怎么样吧,毕竟她是辛易墨的妹妹,等到时候西玥卿和辛易墨结婚了,那她就可以回来了,所以辛雪绫是已经想到了后果的。
只是现在还是有些害怕。
很快。
方盛带着人下来了,辛雪绫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一慌,再度看了过去,只见方盛手里正拿着一盒益母草就走了下来。
她认得出来,是自己的那盒。
这人整个就瘫在了杨真真的身上。
方盛走上前,把益母草放到了茶几上,俯下身子和辛易墨低语了几句,随后辛易墨的目光,就冷冷的看向了辛雪绫。
“辛雪绫,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么?”
“阿墨,这话不是这么说,”杨真真抱住了辛雪绫,知道女儿是在害怕,可她作为母亲,是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的,便道,“最近几天雪绫的月事来的不是很准,所以我才给她买了益母草喝,这怎么证明就是雪绫干的呢。”
事到如今还要狡辩,辛易墨只是冷冷的看向杨真真,随后和方盛说了几句,而方盛立马接过黑衣人的笔记本,快速的动作着。
辛易墨仍旧坐在椅子上,面色淡淡,“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事到如今,你还是要包庇辛雪绫,那么就别怪我无情了。”
听到辛易墨这话,杨真真却是莫名起了些许的凉意,看着辛易墨那模样,一如既往的俊美容颜,可此时却像是撒旦般,让人可怕。
他的话里意思,又是个什么意思。
一时之间,杨真真有些听不明白,可却是莫名的不安。
此时坐在杨真真一旁的辛林,忍不住开口说了句,“阿墨啊,你听二叔一句话,这事情估计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也有可能是小薰不知道这益母草孕妇不能吃,才拌在燕窝里吃的,你说是不是?”
这个更恶心。
直接就把责任推上了连芷薰的身上,听在辛易墨的耳里,更是觉得可笑。
他也没理辛林。
方盛已经处理好了,直接把笔记本交给了辛易墨,而辛易墨则是按了确定键。
很快在辛家的所有人,就收到了一份由辛易墨发送出来的邮件。
等看清楚邮件内容后,杨真真的脸色顿时惊慌失措,她不由松开了辛雪绫,下意识的看向辛林,而辛林也看清楚了邮件,整张脸阴沉可怖,眼神划过一丝杀意,上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杨真真给拍到了地上。
辛林一脚踹了上去,“妈的,你这个贱人,竟然在外面给我偷吃!”
“阿林,你听我说,我……”
杨真真真的慌了,谁能够知道辛易墨竟然有她出轨的照片,要知道这件事情她做的这么隐蔽,还能够被辛易墨查到,而且看样子,辛易墨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都不说罢了,而现在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毁掉她!
听到杨真真说话,辛林压根面子上就挂不住,这照片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还不穿衣服,在做些什么,他难道还不知道么,还要杨真真跟他解释么。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允许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而且自己还没有自己的侄子,知道的早,一想到这些,辛林一口气就差点没上来。
他猛地一脚又踹了上去,恨不得就把杨真真给杀了,“你个贱人,竟然给我戴绿帽子,你还要解释什么,你还想说什么,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辛林越说越火大,一个劲的在那打着杨真真,而一旁的辛长云等人,看着这一出戏,却是觉得太丢人了,自己的儿媳妇出轨,这种事情放在古代,被浸猪笼都是可以的,特别是像她们这样的大户人家,要是这事情传出去,绝对是要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想到这,辛长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这个人一生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谁让他没面子,他就对谁下手,辛长云沉着声音开口,“小林,住手。”
“爸,你让我打死这个贱人!”
辛林真的是快气到肺出血了,不打死杨真真都不行了。
听到辛林说要打死自己,杨真真吓了一跳,忙朝着辛长云方向爬过去,拉着他的裤腿,就是哭,“爸,你一定要救救我,不然辛林一定会打死我的,爸……”
“真真,你做出这么有辱门风的事情,你怎么对得起你丈夫,你的女儿?”辛长云眉头紧皱,一把将杨真真踢开,随后看向辛林,“小林,明天去跟杨真真办理离婚手续,让她净身出户,别再给我们家丢人了。”
“爸——!”听到自己要净身出户,杨真真慌了,她睁大了眼睛,尖声说道,“凭什么要让我净身出户,就算我做了对不起你们辛家的事,可是这辛氏有我的一份,要不是我在,辛林可能会保得住这股份么,他早就给败光了!”
辛家二房,几乎都是杨真真在管事,辛林不爱去辛氏,基本上是杨真真去处理,所以杨真真现在这么说,倒也不是没道理。
可偏偏谁让杨真真姓杨,而不是姓辛呢。
这辛长云肯定是偏向自己儿子,更何况这次是杨真真出轨,给他们家丢人,他怎么可能还会把辛家的股份,给杨真真一部分呢,这一毛钱他都不会给杨真真的。
辛长云只是冷冷的看向杨真真,“这辛家股份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跟你无关,既然你婚内出轨,这就是你的错,到时候我会让律师给你发律师函,你就等着被告吧!”
听到辛长云毫无人情的话语,杨真真睁大了眼睛,她看着四周,全都是一个个冷漠的脸,她只觉得悲哀而又可笑,她嘲讽的笑了起来,“你们辛家现在是想要欺负我么,你以为我会怕么!这一次就是你们故意设计我的吧,想要把我赶出辛家?我告诉你们,妄想!”
看着这一幕,辛雪绫坐在沙发上,浑身僵硬,到这一会儿才回过神,跌坐在地上,爬了上去,不敢置信的看向杨真真,“妈,你真的出轨了?”
她一直以为的幸福家庭。
原来都是泡沫么?
自己本来是想对付连芷薰的,可怎么就弄得自己家破人亡了呢?
辛雪绫完全不能接受现在这些变故。
而杨真真听到这句话,却是羞愤交加,羞于女儿的问题,愤怒于要不是辛雪绫,自己根本不会被曝出这些底。
一时之间,杨真真也不免被怒意战胜了母爱,直接一巴掌就甩在了辛雪绫的脸上,歇斯底里的喊道,“要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么,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动连芷薰的主意,不要动连芷薰的主意,你就是不听,现在把自己家弄得家破人亡,你满意了么!”
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吼过自己,和打过自己的妈妈,却在现在凶狠的对上自己,迁怒于自己,辛雪绫懵了,她忍不住哭着尖叫道。
“不是你让我接近卿姐的么,我帮卿姐出气怎么了,再说了,现在是你出轨,又不是我出轨,你凭什么打我!”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到现在你还在怪我?”杨真真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底里失望,没有想到她疼爱这么久的人,到现在却为了自己,而在指责她。
坐在椅子上的辛易墨。
冷眼看着这一切,这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刚刚的曝光杨真真的出轨,就是他的报复,恐怕现在自己这二叔一家,也没空在对他们做些什么了,自己估计就忙的焦头烂额。
辛易墨招过方盛,朝着他浅淡道,“趁这段时间,把辛林的股份全都收回来。”
“知道了,辛先生。”
------题外话------
猜猜看,杨真真出轨的对象是谁~
☆、243.以儆效尤(9更)
交代完方盛后,辛易墨心里头还惦记着连芷薰,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冷眼看着这些,辛易墨站了起来,朝着辛长云淡淡道,“我和阿薰的东西,我会让人带走,住在辛家我想还是算了,就这样,我还要回病房看看阿薰。”
“阿墨……”辛长云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这辛易墨却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他一点面子。
辛长云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他现在对辛易墨,却是再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离开。
*
病房里。
等辛易墨走后,连芷薰就睁开了眼睛,秦楚楚在一边正削着苹果,看连芷薰睁开眼睛了,才道,“要不要吃点苹果?”
“嗯,”连芷薰接过她削好的,咬了一口,想到刚刚自己做戏,进了手术室后,还不知道辛易墨是个什么表情,她一边咀嚼着苹果,一边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楚楚,刚刚阿墨把我送到医院来以后,在外面是个什么样子?”
“要我说,辛易墨是真的太喜欢你了,还好你没事,不然的话,估计辛易墨会六亲不认,把辛家给拆了都说不定。”
秦楚楚煞有其事的说着,一想到刚刚辛易墨那表情和眼神,就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听到秦楚楚这话,连芷薰却是没觉得多高兴,她反倒有些担心了起来,“可是我这是骗他的啊,等待会他来了,知道真相的话,会不会气死啊?”
要是换成自己,估计她也气的够呛,骗人终归是不对的。
秦楚楚却是觉得没什么大事,她摆了摆手,“这可不一样,要不是你机灵,怀疑这燕窝有问题,你这事情可就是真的了,又不是说你这燕窝里的益母草是你放进去的,你只是将计就计罢了,要怪只能怪辛雪绫,要不是她想着要陷害你,你也不会主动出击。”
“说起辛雪绫,我倒是觉得,这人能想出这样的事情,估计她的背后还有人在指点,辛雪绫你也之地哦啊,没什么脑子,而且容易被人利用。”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难不成是辛爷爷在背后推波助澜,可也没必要啊,他直接不让你进家门就行了,还让辛雪绫做那么多事情干嘛。”
“跟爷爷应该无关,爷爷他虽然讨厌我,可这次我看得出来,应该是承认我了,就算不喜欢我,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总归是辛家的,他不可能想到对我的孩子下手,所以爷爷应该不太可能,至于奶奶,她一向来都跟爷爷站一条线上,对我其实并没有敌意,所以也不太可能。”
“那会是谁?”
连芷薰扯了扯唇,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很简单,不会是辛家人,那么出入辛家轻松自如的是谁,那么就是谁设计的辛雪绫。”
“你是说……”秦楚楚眉头一皱,随即眼睛一亮,“是西玥卿?”
原先,西玥卿还一直被传言,要嫁入辛家,成为辛家的太子妃,可是却被连芷薰实力打脸,她一声不吭,就跟辛易墨领证结婚,要说一般女孩子的话,早就羞愤难忍了,随后就来找连芷薰的麻烦了。
可西玥卿偏偏就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还是照旧会到辛家,吃顿饭下个棋插个花,跟辛雪绫一起逛街。
就像是没事人似得。
她还真是能忍。
之前,秦楚楚还因为这事,和温言开过玩笑,说西玥卿才是忍者神龟,这么能忍,明明喜欢辛易墨,却一点动静都没,不知道的还以为风度多好着呢。
现在看来,这人是在这里等着,而且还是用的借刀杀人,手段干净的很。
连芷薰点了点头,想到一些事情,“其实这次的事情一出,我就想到了很多的事,比如我刚开始能拿到尚云代言的时候,却无端被人绑架,那事情说是说李薇薇做的,李薇薇也承认了,可我不相信,光靠一个李薇薇,根本不可能在尚云里,悄无声息的绑架我,还有后来李薇薇设计我的高跟鞋,她却被人保了下来,这说明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很多事情我被人陷害的时候,我都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现在看来,若是说是西玥卿的话,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西玥卿比我想象中的,要城府深太多了。”
“被你一说,我倒是有些毛骨悚然了起来,不过这西玥卿毕竟是西家的千金,而且西家就她一位千金,未来整个西家都是她的,你要是跟她硬碰硬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更何况能在这样的家族长大,估计养法也跟人不一样,所以这城府才会如此之深。”
这么说起来,其实秦楚楚还是有些担心连芷薰的,在她看来,连芷薰虽然聪明,可还是重感情,人也太过于善良了一些,再加上现在连芷薰怀孕了,更是要小心为上,不能被西玥卿给使了绊子。
连芷薰抿唇,神色淡了几分,“我总觉得,未来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辛雪绫只是其一,往后的事情更不会少,西玥卿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对付我,我就算躲开,估计她也不会放过我,既然如此不如迎难而上。”
“你要是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有我在,西玥卿要想欺负你,还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听到秦楚楚的话,连芷薰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放心吧,能利用你,我肯定不会少利用的,等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那这必须的,我要吃龙虾,大龙虾!”秦楚楚想到吃的,就忍不住流口水,她笑眯眯的,“也刚好这段时间我无聊,可以凑凑你的热闹。”
“贫嘴。”
“哪有!”
看着秦楚楚的模样,连芷薰弯了弯唇,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秦楚楚的目光真挚了几分,“楚楚,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话,这次的事情还不会完成的这么好。”
“我们两谁跟谁,用得着说谢么?”秦楚楚翻了个白眼。
看着秦楚楚的样子,连芷薰不免想到了自己的另两位好友,可她们偏偏感情艰难,和自己一般痛苦,在诡秘之中,最幸福的,莫过于秦楚楚了。
连芷薰笑了起来,却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看向了门的方向,下一秒门就被打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西服的辛易墨,身姿笔挺,容颜清隽俊美的站在了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
看到连芷薰醒来,辛易墨眼底划过一丝担心,忙大步走上前,也顾不得秦楚楚在场,直接就握住了连芷薰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慌张和自责。
“小乖,你醒了?”
他已经到了惊慌失措的地步,想要笑却又有些笑不出来,构成了这张俊美的脸蛋上是个十分难看的笑容,他握紧了连芷薰的手,往日里的冷静自持早已经烟消云散。
“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去叫医生过来看看,你现在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我……”
“阿墨……”看到辛易墨这副样子,连芷薰有些愧疚了起来,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说自己其实没事,可却马上被辛易墨打断。
“你别说话,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我们的宝宝没事,等到时候出了院,我们也不用回辛家。”
“不回辛家不要紧么?”
“没事,”辛易墨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眸光深了一分,“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要不是送来的及时,李医生说……”
越看辛易墨这样,连芷薰越是内疚,她反握住辛易墨,声音弱了几分,“阿墨,其实这件事情,我……”
“不用说了,反正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即使是我的亲人也不可以,这件事情其实都怪我,明知道辛家危险,却还是同意你住在辛家,只以为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我们宝宝的身上,可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放心吧,现在二叔家乱着呢!”
说到这,辛易墨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一想到自己的宝宝,差点没了,辛易墨就忍不住想杀人,现在只是曝光了杨真真的丑闻,这已经算是报复轻的了。
这也算是以儆效尤!
☆、244.我做什么都可以(10更)
看着辛易墨,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堆话,连芷薰想要解释的欲望,也彻底被他给打断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秦楚楚,想要向她求救,可秦楚楚正看热闹看的起劲,哪里会管连芷薰的死活,好一会儿才看到连芷薰一直向自己挤眉弄眼的。
秦楚楚顿时反应过来,可她这辈子就怕两个人,一个是温言,还有一个就是辛易墨,她这么怕辛易墨,怎么会呆在这让辛易墨骂呢,想到这,秦楚楚立马站了起来,眨了眨眼睛,“那什么,我先回去了,温言还在家里等我宠幸呢。”
“好,这么晚了我让方盛送你。”
今天秦楚楚也帮了不少忙,辛易墨心中自然记着,这会儿他也想和连芷薰单独相处,总不能让秦楚楚陪在这熬夜吧,便叫了方盛,让他送完秦楚楚回家。
看秦楚楚要走,连芷薰傻眼了,忙瞪了她一眼,想要让她给自己出个主意,至少是等到她把话说完了,秦楚楚再走,这样两个人,估计辛易墨不会太凶吧。
可哪曾想,这小婊砸竟然要自己先回去了!
秦楚楚就像是看不到连芷薰的眼神一般,一本正经的跟辛易墨和连芷薰道别,然后一溜烟的就跑出了病房。
这一会儿。
病房里。
就只剩下了连芷薰和辛易墨两人。
看着秦楚楚是真的走了,连芷薰简直哭笑不得,这人还真没良心,自己又是气又是无语的,等辛易墨一转过身来,看向自己,连芷薰忙恢复了神色。
辛易墨坐在了床边,他看向她的眸色,转变为幽暗之色,“阿薰,你是有事跟我说吧,关于这次的事情?”
这话一出,连芷薰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看向他,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没……没啊……”
“说吧,”原先因为着急,所以这整件事情下来,辛易墨几乎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可现在看来,却发现这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而刚刚看连芷薰的样子,明明是有话要告诉自己,“我看你一直都想跟我说什么。”
被辛易墨这么一说,连芷薰更紧张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辛易墨,声音弱弱的,“那我跟你说,你不准生气。”
“要看什么事情。”
“那不行,你得先答应我。”
“你先说。”
“你先答应!”
“阿薰,”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眸子,声音淡了几分,“你最好现在说,不然再晚点,我就不确定,我还是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有时候辛易墨还是挺吓人的,连芷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躲进了被窝里,才低低的说了句,“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流血。”
辛易墨挑眉,“说清楚。”
“在刚搬进辛家的时候,燕窝被月嫂送上来,我就怀疑这燕窝有问题,之后就让楚楚去给我检验,果然这燕窝真的有问题,里面放了益母草,我怀疑是辛雪绫做的,可我要是无端端揭发她,她一定不会承认,那时候就打草惊蛇了,我就想到了将计就计……”
说到这,连芷薰说话的声音又轻下去了,她掀开眼皮,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辛易墨,发现他面无表情,心里头有些没底了起来,“周末我叫了楚楚,从医院买了血浆,之后……你都知道了。”
“所以,”辛易墨淡漠的眸子看向她,精致不过的眉眼里,有些凉薄,“秦楚楚也有份?”
听到辛易墨的问话,连芷薰急了,巴巴的解释,“不是,是我让楚楚帮我的。”
“所以你是主谋,她是共犯。”
连芷薰都快哭出来了,“我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但是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你的配合,要是我告诉你,可能,可能……”
后面几个字,她没敢说出来。
只听头顶上方,传来辛易墨的冷哼声,“可能效果没这么好是吧?”
“阿墨……”连芷薰猜到了辛易墨肯定会生气,这件事情要换成了她,估计都气炸了,可是她没办法,想要对付辛雪绫,只能如此,不然真的只会打草惊蛇,可是错了就是错了,连芷薰将头埋进了被窝里,声音显得闷闷的,“我知道错了,只要你别生气,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可以?”辛易墨掀起唇角,笑容里沾染了几分妖孽。
连芷薰在被子里,用力的点头,“可以。”
“那……”辛易墨低下头,轻轻的和连芷薰说了几个字。
可连芷薰一听到这个,忙摇头,“不行不行,这个我不行,太恶心了。”
“刚刚是你说的,什么都可以。”
辛易墨冷了脸色,冰冰凉的目光看向连芷薰。
看到辛易墨变了面色,连芷薰冷不丁缩了缩被窝,这话确实是她说的,可是她没想到辛易墨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的脸红的厉害,委屈的很,“可是没说是这个。”
“那就是说,你不行了?”辛易墨松开了连芷薰的手,直接站了起来。
“阿墨,你去哪?”
“我老婆出尔反尔,还不信任我,让我白为她担心,我还留在这干嘛。”
“可是……”连芷薰咬了咬唇,她的脸色红红的,只觉得那事情羞人。
辛易墨眸色深深,说话的时候温柔了几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难道你忍心看我忍得这么难受么,再说了,我们这个一直都没试过。”
“可是我接受不了……”
“小乖,”辛易墨压低了声音,嗓音喑哑了几分,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我已经忍了三个多月了,你忍心么?”
看着一个绝世的美人,还是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怀了孕后却是在眼前看得到,却吃不着,这辛易墨的忍耐力足以证明一切。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有些犹豫了,“可是……”
“这种事情,试试就习惯了,你说是不是?”
连芷薰咬唇,“你怎么会想试这种?”
“就是想跟你试试。”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三个多月没有碰连芷薰了,几乎一看到她,就有着那种想要的感觉。
连芷薰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我可以用手。”
辛易墨看了一眼连芷薰,发现她实在是羞的厉害,恐怕这事情还得以后慢慢来,现在也晚了,一时之间,心疼大过了欲望,辛易墨叹了口气,脱了身上的衣服,钻进了病床里,将连芷薰搂进了怀中。
“算了,我输给你了,早点睡吧。”
“不用了么?”连芷薰怔了怔,心底里升起一丝暖意。
其实这件事情,辛易墨提出来实在是很正常的,他已经是自己的丈夫,他完全可以提这种房事方面的要求,更何况自己现在怀了孕,确实让辛易墨很难受。
还记得,刚做的那段时间,两人几乎每天都要一次,辛易墨的需求比较大,连芷薰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是知道的,现在自己怀孕了,一转眼都已经熬了三个多月了,也难怪辛易墨想要。
连芷薰心底里升起了一丝愧疚之意,被辛易墨搂在怀里,脑子里想着自己总不能一直这么害羞吧,可是她实在是太害羞了,也不能接受这种,想到这,连芷薰咬住了唇,脸蛋滚烫的厉害。
手却慢慢的伸了下去。
“阿薰?”辛易墨的手半路截住了她,眼眸微微眯起,深了几分眸色,“你想干嘛。”
连芷薰咬唇,“用手啊……”
“太晚了,你还是早点睡吧,”辛易墨看她挺着个肚子,确实也难受,想着是自己要求太过分了,“明天想吃什么,我让人带过来。”
听到这话,连芷薰眨了眨眼,“你是准备让我多住几天院?”
“嗯。”
“对了,你到底对二叔家做了什么?”这是连芷薰好奇的点。
“也没做什么,只是前段时间,偶然知道二婶包了个小白脸,我就顺手让人给拍了视频和证据,本倒没想着这么快给她曝光的,可现在只能说二婶她们家,要怪只能怪辛雪绫了。”
听着辛易墨这么风轻云淡的叙述,连芷薰却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果然是辛易墨的手段,杀人于无形啊,这二房肯定是要闹个不停休了,杨真真并不是个善茬。
啧啧,有好戏看了,接下来,连芷薰觉得肯定很好玩。
------题外话------
猜猜看,是让阿薰做什么……
☆、245.辛雪绫上门被辱(11更)
这辛林家,确实乱的很。
这几天来,二房突然要分家,杨真真出轨,辛林要离婚,要让杨真真净身出户,这事情虽说辛家想私底下闹,可杨真真哪里是善茬,用尽了一切自己的资源,反倒是把辛林出轨的证据也给收集了个遍。
估计还得打官司。
这一场婚姻下来,早就名存实亡,弄得辛家脸面全无。
而连芷薰,也很快知道,为什么辛易墨要让她最近都住在医院里了,第三天,辛雪绫就上了门。
阳光正好。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逐渐好转,温度也开始上涨,辛雪绫来的时候,病房门是打开的,她纵有不甘和恨意,可却知道这个时候,她除了求连芷薰的原谅,别无其他的办法。
辛易墨的手段太过于可怕。
在辛林和杨真真争夺辛氏股权的时候,辛易墨已经在默默的蚕食辛林的那部分股权,等到辛林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辛氏早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他愤怒的去找辛易墨理论,却根本见都见不到辛易墨,只是被方盛拦下,说是有问题,可以直接走法律途径。
辛林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打赢官司。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连芷薰而起,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对连芷薰的孩子起了恶毒的心思,那么自己也不可能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辛林和杨真真都迁怒到了辛雪绫的身上,她因为燕窝的这次事情,是有家回不得,就连辛长云那,也不再欢迎她,一夜之间,自己从千金小姐,却成了人人嫌弃的人。
辛雪绫恨。
却知道自己除了和连芷薰道歉,求求她让辛易墨放过她们一条路外,别无任何的办法。
再说了,连芷薰不是已经掉了一个孩子么,她孩子都掉了,自己也能解气了,不是么?
辛雪绫这么想着,深呼吸了一口,敲了敲病房门,就走了进去。
落地的玻璃窗。
透明的阳光仿佛照射了进来,屋里明亮,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连芷薰安静的躺在床上,雪白的肌肤,漆黑的睫毛,有一种清冷的妖娆绝美。
听到敲门声,连芷薰抬起眸,看到是辛雪绫的时候,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笑容淡淡的看向辛雪绫。
看到连芷薰的笑容时,辛雪绫抿了抿唇,心底里划过一丝恨意,却只能强迫自己扯开一抹笑意,快步走上前,张了张口,“嫂嫂。”
“你来干什么?”连芷薰挑了挑眉,“在燕窝里下益母草,也真是够厉害的你。”
辛雪绫的脸色一白,明明不悦,却只能做出歉疚的模样,“对不起嫂嫂,是我错了,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们总归是一家人,嫂嫂你原谅我好不好?”
“打我一巴掌,又跪下来让我原谅你,你说我要是原谅你,我岂不是跟个傻逼没区别?”
连芷薰淡淡的开口,语气却犀利独到。
说的辛雪绫一句话反驳的话,都无法说出,的确,自己在害死了连芷薰的孩子后,现在祈求一个母亲的原谅,实在是太过于困难了,可是辛雪绫现在只有这条路了,除了让连芷薰帮她说话,去让辛易墨放过她们家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根本不敢去找辛易墨,一旦是辛易墨决定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改变,要说有,也只有连芷薰,她说的话,辛易墨才会听。
所以辛雪绫只能来找连芷薰。
她咬了咬唇,“嫂嫂,我们好歹是一家人,以后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到这样的地步,这样墨哥哥也很难做人。”
“是么?一家人会给自己的嫂嫂,在燕窝里下益母草,就为了让她滑胎的?”连芷薰啧啧称奇,“这种一家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当然我是个孤儿院出生,是没什么家人过,可是你这样的,也实在是太离谱了,我把你当一家人,可你把我当一家人了么?”
“我……”
“你不是很希望西玥卿做你的嫂嫂么,那你现在怎么不去求西玥卿了呢?我想她应该比我更同情你的存在。”
听到西玥卿的名字,辛雪绫猛地抬眸看向连芷薰,她这人别的没什么,但是却讲义气,西玥卿对自己好,这件事情又是自己打抱不平,一定要去的,怎么可以再去麻烦西玥卿呢。
说到最后,也就是抹不开脸。
辛雪绫笑容僵硬了几分,“嫂嫂,这是什么话,墨哥哥的妻子,又不是我能选择的,我知道当年我们有很多的不愉快,可现在嫂嫂你帮帮我好不好,跟墨哥哥说几句话,让他别再对付我爸妈了,这事情错也是我一人的错,跟我爸妈无关。”
“还是个孝女,”连芷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辛雪绫,你恐怕也是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吧,到我的面前来求我原谅,你的那点傲气呢,你不是最看不上我了么,现在怎么不傲了,你说你这欺善怕恶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呢,还有你的脑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育成功。”
看着连芷薰嘲讽的模样,还有说出来的话,辛雪绫的脸色渐渐的难看了下来,她哪里有过这样的时候,被这般的数落,想到自己现在被父母责怪,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连芷薰害的,她就忍不住的恨。
本来想着,无论连芷薰说怎么样难听的话,辛雪绫都不会还嘴,可现在看着连芷薰那得意的样子,辛雪绫实在是气得不行了。
她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向她,“连芷薰,我好声好气的来求你,你还这样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有墨哥哥,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掉了个孩子就了不起了么,我看卿姐姐比你好一百倍,她没有了自己的爱情,却还是那么的有风度,可你呢?”
听到这句话,连芷薰几乎想笑了。
不过她也确实笑了,弯了弯唇,妖娆的眸子多了几分艳色,“终于说真话了?那么我也跟你说几句真话吧。”
“你还想嘲讽我什么?我现在爸妈要离婚,辛氏的股份也没了,我一个家都被你毁了,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我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么!”辛雪绫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连芷薰就骂。
看着辛雪绫不虚伪的样子,连芷薰反倒是舒坦了不少,她笑脸盈盈的回了句,“其实我的孩子没掉。”
听到这句话,辛雪绫本来愤怒的神情突然僵硬,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连芷薰还是笑容璀璨,声音清软,而又富有蛊惑力,“没错,这事是我设计你的,从你第一次在燕窝里下益母草开始,我就没有吃,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拆穿你么?”
她从床上爬了下来,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心情也明媚的很。
连芷薰就这么欣赏着辛雪绫的模样,笑容浅浅的,“那是因为,要是第一时间就拆穿你,那么你只会被骂几句就完事,而且你还可以直接说是巧合,死不承认是自己做的,所以我决定将计就计,因为……”
她走上前,凑近辛雪绫的耳畔,低声笑道,“应为只有这样,你才会输的一塌糊涂。”
“连芷薰!”辛雪绫这才恍过神来,愤怒的目光看向她,脸色难看阴沉,恨不得要杀了连芷薰一般,“你怎么这么卑鄙!”
“我卑鄙?”连芷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不敢置信的看向她,随后又笑了起来,“倒也是,不应该说我卑鄙,应该说我这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要不是你想要伤害我的宝宝,又怎么可能给我这个将计就计的机会,陷害你一把呢?自己不存这个坏心,根本不可能被我设计不是么?所以这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这个贱人!”辛雪绫越听越愤怒,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咬牙切齿道,“我要去告诉墨哥哥,你这张嘴脸到底有多么的虚伪,你才是最有城府的那个!”
此时。
门边传来轻飘飘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辛雪绫,你要告诉我什么?”
------题外话------
哈哈哈,卑鄙,被逼。
☆、246.回烽皇山(12更)
是辛易墨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辛雪绫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下意识的转过身看过去,看到辛易墨站在门口,身姿欣长,容颜俊美,恍如天神。
看到辛易墨的时候,辛雪绫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感觉所有的委屈都可以宣泄了,忙跑上前,直接指着连芷薰,恨声道,“墨哥哥,你别被这个女人骗了,你知道么,她竟然根本没有掉孩子,她也没有吃过燕窝,所以我没有害她,可是她却故意设计我,想要毁了我,墨哥哥,我是你妹妹啊,这个贱人的嘴脸你一定要看清,她会害死你的,一定会害死你的!”
“辛雪绫,贱人这两个字是谁允许你可以说我老婆的?”
辛易墨完全没有理会辛雪绫的那番话,他只是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眸色里凉了几分,微微眯起眼睛,让人毛骨悚然,“是不是我对二叔家,做的还太少了?要再狠一点?”
听到辛易墨的话,辛雪绫止住了眼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哥……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什么?难道你还听不明白么,”辛易墨冷漠的看着她,直接走上前,挽过连芷薰的腰际,冰凉的看向辛雪绫,“如果不是因为,我们骨子里有那么一丁点的血缘,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么?在我没有彻底发怒之前,你最好现在离开,以后也尽量别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辛雪绫不敢置信的摇头,她往后缓慢的退步,随后歇斯底里的喊叫,“墨哥哥,为什么从连芷薰到我们家来以后,你就变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个人无论是做你的妹妹,还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永远都这么袒护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阿薰,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也从不主动招惹你,她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骨子里是善良的,可是你呢,你却一次又一次的想要伤害她,从最开始的冤枉她偷东西,到现在你竟然都敢杀人了,你知不知道阿薰肚子里的宝宝,是一条生命,以后出生了,是会叫你姑姑的一条小生命!”
听到最后一句话,辛雪绫的身子下意识的一颤,她的眼前就像是出现了画面感,一个可爱的孩子冲着自己喊,而自己差点就害死了这个可爱的孩子。
辛雪绫浑身都感觉到一股凉意。
捕捉到辛雪绫眼底的懊悔,虽然一闪而过,可这说明她并不是无药可救,只是愚蠢的被人利用,现在这样的惩罚,也够了。
当然要是辛雪绫再敢做什么伤害连芷薰的事情,辛易墨绝对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她的。
即使。
辛雪绫是他的妹妹。
看着辛易墨冷漠的容颜,辛雪绫却是崩溃的跑了出去。
她内心煎熬,现在这一切,不是她想要的,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以后她不是健康家庭里的孩子了,她可能会没有爸爸妈妈,想到这些,辛雪绫就觉得崩溃。
*
“没吓到你吧?”辛易墨回头看了她一眼。
连芷薰摇了摇头,伸出手缠上了辛易墨的颈脖,笑容浅浅的,“老公,你刚刚帅呆了!”
“贫嘴,”辛易墨笑了起,“好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出趟远门。”
“去哪?”
连芷薰有些好奇,要出远门?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辛易墨只是勾了勾她的鼻子,故作神秘,“你跟着我去了就知道了。”
连芷薰眨了眨眼睛,“这么神秘?”
“对,快收拾吧,不然等到了就天黑了。”
“好吧,正好出去散散心。”
辛易墨让人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又配了许多孕妇的保胎药,问过医生可以出远门,只要注意劳累就好,他才松了口气。
要是以往,是绝对不会让连芷薰出门的,可清明节没能带她去扫墓,他知道他们结婚后,是该去看看连成松的。
因为要走山路,所以辛易墨决定开小型飞机去,这样可以直接开上山顶,还可以带很多的东西,去给山村里的孩子们。
一举两得。
上私人飞机的时候,连芷薰还有些好奇,到底是去哪里呢,可等到了烽皇山的山顶时,连芷薰感觉着乡村的清新空气时,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她扭头看向辛易墨,“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清明节就想带你来的,可是那时候你还在三个月内的孕期,孩子还不稳,我怕这里的生活你受罪,便没有提起,现在这个时间,你的肚子我都问过,是可以出远门的,只要注意劳累就行。”
辛易墨搂过她,飞机门打开,两人走了下去。
“你瞒着我这么久?”
“我们结婚了,你又有了宝宝,是应该来看看爸的。”
连芷薰眨了眨眼睛,把湿润的眼泪眨干,却越眨越多,“阿墨,你怎么知道我想回来的。”
“因为你想的,就是我想的。”他凑近她,温柔的楷掉她脸上的泪花,声音温柔,“好了别哭了,孕妇不能太忧伤,对宝宝不好,我们现在去村子里好不好,我带了很多给小孩子的文具盒书包书本,到时候我们发放下去,再去见初夏,第二天再去看爸,怎么样?”
不知不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辛易墨成长到了她一个不知道的高度,可以让她仰望,可以让她全心全意的依靠,让她感觉到了从来都没有的安全感。
看着辛易墨的眼睛,连芷薰慢慢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可以全心全意的把所有的一切,全都交给辛易墨,让他去做任何的决定,还有哪个女人,能跟自己这般幸福呢?
飞机只能停在平地上,辛易墨带的东西装了两箱,他和方盛一人负责一箱,往村落里走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
烽皇山早已经改变。
山路开始平坦,新建了许多好走的路,即使是孕妇也不会感觉到辛苦,不然辛易墨是不放心让连芷薰走的。
看着烽皇山的风景,连芷薰不由满面笑容,她充满笑意的眸子看向辛易墨,脑海里是第一次来烽皇山的时候。
她跟他一起去看父亲的坟墓,在坟前彼此许诺终身,两人合唱了因为爱情,在淳朴的老人们面前,她们青春而又年少,感情更是纯净的,后来她们还一起去了父亲的屋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真相,原来她不是连成松的女儿,她哭的不能自已,完全无法接受,下着雨她跑去了父亲的坟墓,却遭遇泥石流。
可是辛易墨却不管不顾的,找到了自己,在那场雨里,他跪在自己的面前,祈求自己和他在一起,他对她的爱,一直都是那么卑微而又傲慢,让她完全无法丢弃。
雨下了两天,他们被困在木屋里两人,她们彼此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对方,在屋子里感情再次升温。
这一幕一幕的。
就像是昨日发生的一般,让连芷薰记忆犹新,只要来到烽皇山,她就能够记起,和辛易墨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无论是快乐的,还是忧伤的,全都是辛易墨。
连芷薰的一生,无论自己是何种的姿态,可那些深刻的记忆,却全都是辛易墨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她的脑海里可以记起的,全都是和辛易墨的点点滴滴。
甚至于。
连芷薰发现,那和辛易墨分开的五年,记忆已经稀薄的厉害,她很难记起,这五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辛易墨扭头看向连芷薰,发现她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他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随后十指紧扣,他的眸色深了一分,“看着这里的景色,我想起了我们在山上,向着大地和天空,彼此告白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你就说要嫁给我,现在你如愿了,辛太太,你高兴么?”
辛太太,你高兴么?
八年前许的愿望,如今实现了,连芷薰你高兴么?
☆、247.只要心中有爱(13更)
“怎么就是我得偿所愿?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死机白咧的追求我么?”
连芷薰挑了眉眼,看向辛易墨。
这人还真是说谎话一套一套的。
听到连芷薰的话,辛易墨就是不要脸,精致的眉眼间多了几分风流,“难道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
“是你的愿望!”
“阿薰,我知道你其实内心里,还是很想跟我在一块的,你不用说,我都明白。”
“我懒得理你!”
连芷薰觉得跟他聊天,绝对会被气死的。
一旁的方盛,看着两人站在一道,心中只觉得艳羡,虽然在他看来,辛易墨在这段爱情之中,付出的太多,以前的自己,刚认识辛易墨的时候,总以为他是个冷心寡情的人,可是后来,方盛才知道,不是辛易墨冷心寡情,而是这份情早已经深藏,给了另一个女人。
两人一路走到现在,有多少人能够这么坚持下来,方盛都觉得太过于难得。
可这难道不是一种最美好的姿态么,我爱你,我也爱你,无所谓任何的反对,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方盛羡慕,却也苦笑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么美好的感情,因为他本身就并不美好,他配不上顾筝。
这么想着,方盛的情绪也低落了几分。
这三人一路走着回到了村子里。
这个村子,一直都受着连芷薰和辛易墨的福泽,她们每年都会捐钱到村子里,修路,建学堂,请志愿者老师等等。
要不是连芷薰和辛易墨,恐怕这村子,还是跟八年前一样,那般的落后。
现在虽然并没有富裕太多,可至少日子过的好了许多。
一下山,连芷薰就先去了李奶奶家,村子里的房子修葺过,风吹雨打都不会漏水,一到这村子里,走在平坦的路上,偶尔遇到几个老人,基本上都是相熟的,看到连芷薰便笑着打招呼。
走到李奶奶家,连芷薰让辛易墨坐在一旁,她开始叫唤,“李奶奶,你看看谁来看你了。”
“是薰丫头来了么?”李奶奶应该是在做东西吃,这会儿听到熟悉的声音,忙从里面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她年纪已经很大了,今年该是79岁,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她身子不好,便拄着拐杖走出来,一脸的皱纹,都快看不清楚原本的五官了。
连芷薰忙走上前,她握住了李奶奶的手,眼眶已经泛红,“李奶奶,您的身子骨还好么?”
“还行,”李奶奶笑了起来,“我这还得等着你结婚呢。”
“那奶奶你可不许食言。”
“那是自然,奶奶还从没食言过,”李奶奶说完话,这才将慈祥的目光看向后面,发现了辛易墨和方盛,她怔住了神,指着辛易墨一时之间只觉得眼神,“这……这是……”
听到李奶奶的问话,辛易墨走上前,握住了李奶奶的手,他很高大,站在李奶奶的面前,高出太多,辛易墨俯下身,笑着道,“李奶奶是我啊,还记得八年前,我和阿薰一起来的时候么,我现在和阿薰结婚了,特意来看看您。”
李奶奶恍然大悟,毕竟辛易墨本就长相俊美,要让人忘记很难,听到两人结婚的消息,她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能够走在一块,之前我还挺阿森那小子,说你们早就分手了。”
听到李森的名字,辛易墨的眼底划过一丝凉意,随后才轻轻道,“奶奶,我和阿薰确实因为一些意外,而分开了一段时间,可是奶奶,相爱的人总能战胜一切,只要心中有爱,那么我们还是会在一起,不是么?”
“对,对,对,你们都是好孩子,”人到了老年,很多东西都变得不再重要,对于李奶奶来说,或许心中有爱,才是最重要的,她眼中的泪花闪闪,“既然在一起了,那么就要相互扶持,好好的过日子,薰丫头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她知道么?”
“我明白的李奶奶,这辈子能够娶到阿薰,就是我觉得最幸福的事了,”辛易墨扭头看向连芷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眸色温柔,“这次我和阿薰过来,就是想要好好陪陪您,再且去给爸上柱香,告诉他,我会对阿薰好的。”
李奶奶笑着点了点头,“你倒是有心,晚上就住在奶奶这吧。”
“我在不远处建了一处房屋,阿薰有了身孕,需要好好的修养,就不叨唠奶奶了,不过李奶奶,我还是想要跟你借样东西。”
李奶奶疑惑,“什么东西?”
“我想要您和爷爷的婚床婚被,沾沾喜气。”辛易墨看了一眼连芷薰,笑了起来。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的脸蛋沾染了几分红色,没想到他是要这个。
而李奶奶自然是一口答应,“好好好。”
说完话,李奶奶又看向连芷薰的肚子,她的肚子已经有些微微隆起,不由问了句,“孩子现在几个月了?”
“三个多月了。”连芷薰笑着回了句。
“那可得好好的养着,有了孩子,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们城里的孩子大多身子娇贵,在这山上可别到处乱跑,知道了么?”
现在的年轻人,身子骨可没有她们以前那般硬朗,怀了孕还可以下地干活。
连芷薰微笑着应下,“我知道的,我也没什么亲人,到了父亲的家乡,还是得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我。”
“好好好,我啊等会儿就把一些注意事项,告诉小墨,让他到时候按着做,晚上就到我这来吃饭吧。”
在这大山里,李奶奶呆的久了,一个人未免也有些孤单,能够看到连芷薰她们回来看自己,自然是高兴的。
“行,都听奶奶的。”
在这和李奶奶聊了会儿,连芷薰和辛易墨又带着东西,到了学堂那边,孩子们看到连芷薰都很高兴,一个个甜甜的叫姐姐,等连芷薰介绍辛易墨的时候,有一个个甜甜的叫姐夫,听得辛易墨别提多高兴了。
这东西给的也勤快的很。
让方盛把东西全都给完以后,辛易墨便让方盛先回去,等到时候再回来接他们。
把方盛送走之后,看着飞机起飞,连芷薰不免感慨了一句,“有时候还真是想帮帮他跟阿筝,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外人插手的多了,并不就是对他们有用的。”
每种感情,都有自己的千姿百态,这条路是需要自己走的,等方盛和顾筝自己走出来。
“你怀孕了,就少操心这些,方盛那边有他自己的心结,我们就算帮也帮不了太多。”辛易墨点到即止,并没有多说太多。
人最怕的,就是心结这种东西,就像是自己,那时候一直觉得两人兄妹,是不可以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无论是谁说什么话,她都听不进去,只有自己有一天突然想明白了,才能够解开这个心结。
辛易墨说的没错。
连芷薰点了点头,抬眸看向辛易墨,“我们去找初夏吧。”
“好。”
*
到了英奶奶的房屋前,连芷薰走了进去,这大山里,每家每户基本上都不锁门,大家都是这样串来串去的,连芷薰走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英奶奶在摘豆角。
连芷薰忙走上前,笑着和英奶奶打了个招呼,“英奶奶,初夏呢?”
“薰丫头你来了啊,”连芷薰一年总会来个几次,英奶奶并不觉得奇怪,瞧见她来的时候,便摆了张凳子给她,看到后面的辛易墨,忍不住惊叹了句,“薰丫头,你这后面的是谁啊,怎么有些熟悉,不过长的还真是好看。”
“奶奶,这是阿墨,我老公。”连芷薰笑了起来,她提醒道,“就是我第一次来烽皇山的时候,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
英奶奶恍然大悟,忙拍腿脚,“瞧我这记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竟然还结婚了,郎才女貌,让人看着就喜欢,初夏这丫头在楼上呢,晚上再奶奶这吃饭么?”
“不了,李奶奶还给我们准备了晚饭,英奶奶到时候不如跟我们一起吃吧?”
英奶奶一合计,大伙吃饭热闹,便笑着道,“行,我等会儿就去找你李奶奶。”
告别了英奶奶,连芷薰和辛易墨一道上了楼。
☆、248.谈心(14更)
“初夏?”
连芷薰站在初夏的房门外,拍了拍这门,叫了一声初夏的名字。
自从回到家里后,自己和秦凡被迫分开,秦母趾高气昂的对着她说的那些话,都像是一根刺刺在了初夏的心里,的确,她是从山里出来的孩子,她跟秦凡就是两个天壤地别的存在,她还是在秦家公司的小职员。
她配不上秦凡,现在父母不同意她们在一起,而秦家也辞退了她,要不是和秦凡领了证,初夏都觉得这辈子,或许就没希望了。
站在窗台前,看着小小的木窗,初夏发着呆,耳畔突然传来连芷薰的叫声,初夏一怔。
连芷薰来了?
这就像一种宣泄口一般,在烽皇山,奶奶疼她,却只能惋惜,说那样的人家,她们家是攀不上的,而且哥哥拿了秦家的钱,她们家不能食言。
初夏热泪盈眶,直接就冲到了房门口,然后把门打了开来。
入眼的便是连芷薰,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连芷薰,这些日子来的委屈全都浮现,初夏忍不住红了眼眶,“芷薰姐……”
“嗯,我在。”连芷薰看了一眼辛易墨,后者明天她的意思。
接收到眼神,辛易墨淡淡道,“你们先聊,我在外面等你们。”
“嗯。”
连芷薰进了房内,牵住了初夏的手后,把房门关上,两人坐在床上,她才拿出纸巾,擦了擦初夏脸上的眼泪,叹了口气,“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我和阿墨私奔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么,怎么就脑子一热,跟着秦凡就跑了呢?”
“芷薰姐,我太喜欢秦凡了,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跟他在一起,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好像我跟秦凡距离的确实是太远了,她们家是豪门家族,而我却只是贫穷人家的一个孩子,即使相爱,可在一起却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这些,都是在家里的时候,初夏想明白的,即使现在,她跟秦凡领了证那又如何,一个家庭不接受,难不成她可以要求秦凡不要回家么,而她自己都没办法不要自己这个家。
爱情固然可贵,可亲情却也无法割舍。
听着初夏的话,连芷薰心疼的揉了揉她,“我很明白你现在的感受,就像是那个时候,我和阿墨那段艰苦的时候,我一向来都是把亲情放的最重要的位置,可是我同样对阿墨没有任何的办法,一个人这么一腔热血的爱着我,我没有办法伤害他,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内心,告诉自己我不喜欢这个人,我不会跟他在一起,这都是骗人的,初夏,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很爱秦凡。”
初夏用力点头。
“那就足够了,很多事情,不是亲人的是非价值观就是对的,很多时候都需要你自己去尝试,等你摔过跟头,你才能够决定我要不要继续走下去,在我看来,感情这种事情只要开心就好,你和秦凡开心的话,那就勇敢一次,如果你觉得辛苦大过于他给你的开心,那我觉得不如短痛。”
她低下了头,声音悲切,“我也不知道,有时候想到的是,和他开心的日子,可是一想到未来,我就觉得昏暗,我们这样的努力真的是正确的么,芷薰姐,他是那样的天之骄子,就算现在跟我领证了,可往后他想明白了,遇到了更大的诱惑,要离开我了,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你还不够信任他,这说明他还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连芷薰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是很累的,初夏我的想法是,你该先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好好的想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你跟秦凡这段感情的,该怎么走下去。”
很多时候,既然痛苦了,不如先抽离,好好想明白之后,在走下去。
再说现在秦凡和初夏的情况,短暂的分开,也是好事情。
听了连芷薰的一番话,初夏却是听明白了很多,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等到时候你们走,我跟你们一起走,我……我想出国。”
“准备走设计的行业?”
连芷薰知道初夏对设计服装,有独特的眼光,本来在大学的时候,就被F国那边的学校破格录取,可要不是喜欢秦凡,怕自己走了,就跟秦凡再也没有机会了,这才拒绝了那边的学校,也因此丧失了做一个设计师的机会。
可现在看来,初夏不愿意再在这场爱情里,这么没自尊下去了。
初夏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想起秦凡母亲跟我说的一句话,她说,女人当自强,而不是像我这样,掉了女孩子该有的矜持,这样不仅别人看不起,身为女人的她,也同样看不起。”
这话说的事实上,有些过于严厉了。
可是又何尝没有道理呢,虽然追求爱情是无罪的,可是在华夏这个国家,女人的矜持是美德,这样才会有足够的底气,私奔从古至今,都是不被允许的行为。
“你自己想明白就行,我作为外人说不了太多,毕竟我不是你,我无法帮你做决定。”
“我明白的芷薰姐,我不会放弃这段感情,可是我也想来一次全新的蜕变。”
“你准备怎么跟秦凡说?”
初夏鼓起勇气,声音轻轻的,“我不准备说,如果等我之后回来,他还能够这么爱我,那时候才是我们爱情的开始。”
“也好,让秦凡追你一次,以前都是你追着他跑,现在该他着急了。”
“嗯,芷薰姐你得负责给我保密。”
“你放心吧,我会的。”
和初夏聊过天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连芷薰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初夏一转头才发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划过一丝惊喜。
“是怀上了?”
“嗯,”连芷薰的笑容甜蜜而又幸福,母爱的光辉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柔和,“三个多月了。”
初夏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眶泛了泪花,“恭喜你。”
“谢谢。”
明白初夏的激动,因为连芷薰刚知道的时候,也是这么的激动,她笑了起来,小心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芷薰姐,一定要幸福。”初夏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
而连芷薰也是笑着回道,“你也是。”
最真挚的友谊,不过与如此。
*
这天晚上。
在李奶奶的家,五个人吃着香喷喷的农家菜,连芷薰也胃口大开,破例多吃了一碗。
吃完之后,李奶奶又给人倒上了一碗,自己煮的红豆汤。
“红豆汤喝些,对孕妇是补血消水肿的,现在薰丫头虽然才三个多月,可也不能马虎,奶奶这也什么燕窝之类的,就给你熬了些红豆汤。”
接过李奶奶递过来的红豆汤,手心暖暖的,红色的液体,却让连芷薰觉得很温暖,她舀了一小勺,放到嘴里的时候很甜,她便也甜甜的看向李奶奶,笑道,“谢谢奶奶,很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李奶奶只是慈祥的说道,回头看向辛易墨,却忍不住说道,“小墨,这薰丫头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对她好些,她心地善良,现在为你生儿育女,可别做出让她难过的事来,不然我老婆子可不放过你。”
辛易墨忙求饶,“奶奶,我哪敢啊,平日里都是阿薰欺负我的份,我可是一点都不敢反抗的。”
几人全都笑了起来。
喝完红豆汤后。
老人家休息的早,连芷薰又是个孕妇,便早早的就离开了李奶奶家,而辛易墨早前和方盛,一道把婚床婚被放回了自己修建的屋子里。
出了房后,连芷薰才有些好奇的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建的房子,我怎么不知道?”
“让你知道,就不是惊喜了。”
“是在哪啊?”
“就在前面,跟你父亲的小屋离的很近。”
听到这话,连芷薰有些诧异,“你在我父亲的房子旁,建了个房子?”
“嗯,那块地方都被我买下来了,我用栅栏围了起来,没有钥匙,压根没人进得去。”
连芷薰更诧异了,还真没想到,趁着自己不注意,这男人竟然把所有事情都给办妥了,想必买了父亲的房子,为的或许就是保护关于有关于她身世的一切吧。
想到这,她的心底深处升起一股暖意。
☆、249.潘多拉(15更)
要是以往,晚上的路并不是很好走,但幸好在村子里通了电,用连芷薰捐款的钱,做了路灯,有些晚归的老人,或是串门的,也不用赶着时间回去。
路也平坦了。
连芷薰和辛易墨一路走在路上,一直走到了连成松原先住的地方。
果然像辛易墨说的,上面围上了栅栏,旁人很难能进去,里面都修葺过,种上了美丽的蔷薇花,在这村落里,留下了美丽的痕迹。
辛易墨拿出钥匙,开了门就走了进去,旁边的小房子是父亲住的,另一边的大房子,则是辛易墨修建起来,方便以后他和连芷薰来居住。
走到父亲小房子那时,连芷薰却停了下来,她淡漠的看着这房子,想到就是在这里,发现了自己的身世,而她不停的逃避,不想承认自己并不是连成松的孩子。
可是已经过去了八年了,她就算再不想承认,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已经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的确自己确实不是连成松的孩子,他没有生育的能力,而宋玲有女儿,却不是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活着,还是死了,为什么丢弃自己,为什么从不来找自己,这些都是连芷薰不敢去触碰的。
然而如今。
她有了丈夫,有了宝宝,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就算自己当初是真的被抛弃了,好像也已经无所谓了。
身世到底是怎样的,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可连芷薰却还是想要弄清楚,自己的父母是为什么不要自己,无论如何,她想,她们还欠她一个解释。
她不想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活着。
想到这。
连芷薰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轻轻的,“阿墨,我们进去看看吧。”
“进去?”辛易墨有些诧异。
“嗯,我想明白了,当年我不愿意接受真相,是因为我害怕我知道我的身世有多么的不堪,可是现在我已经拥有了最好的爱情和幸福,我还有了自己的孩子,和我血脉相连的孩子,我已经拥有了最亲的亲人,我不再害怕曾经的那一切,我的身世不是我能选择的,可至少我现在不想让自己不明不白的活着。”
听到这一番话,辛易墨知道她是已经做好了,去接受无论那个身世有多么不堪的准备,他抿了抿薄唇,牵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些许的微凉,声音温柔了几分,“好。”
无论连芷薰要什么,她做什么,辛易墨都会陪在身边,她是他的妻子,而他是她的丈夫,她们融为一体,彼此相爱。
连芷薰握紧了辛易墨的手,走向了小屋的方向,将木门打开,里面有些许的灰尘,但应该是有人来打扫过的,辛易墨在房间里装了灯,他按了开关,小屋亮堂了起来。
一切都还是八年前的样子。
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连芷薰慢慢的朝着木箱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看似镇静,可略微紊乱的气息,告诉着辛易墨,事实上她还是很紧张,这一次进来,是花了很大的勇气。
终于走到了箱子面前。
连芷薰伸出手,慢慢的打开那个木箱,那个木盒还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躺着,连芷薰咬住了唇,心跳的厉害,她知道里面放着什么,那是关于她身世的信物。
手在空气中停留了几分,连芷薰蹙了蹙眉头,还是狠了狠心,直接伸出手将木盒拿了起来,右手覆盖在上面,却迟迟没有动手。
看到连芷薰的反应,辛易墨有些不忍,“不如明天再来吧。”
他怕的是连芷薰还没有准备好。
强迫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的事情。
连芷薰只是摇了摇头,随即将木盒打开,泛着璀璨光芒的琉璃珠,在面前一闪而过,照耀出它最美的姿态和光彩。
这么多年过去了。
或多或少,人类都有了岁月的痕迹,可潘多拉却没有,它还是一如八年前看到它的样子,漂亮的就像是星空一般。
她将它握在了手里。
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传递到她的心底,却并不排斥,连芷薰无法诉说这种感觉。
看着连芷薰的样子,辛易墨不由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好像跟它很有缘。”
“这东西是从你身上拿下来的,自然跟你有缘,”辛易墨抿了抿薄唇,提醒道,“不过这毕竟是西家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能张扬的拿出来。”
“我明白。”
在没有确定自己的身世前,这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不然很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拿了东西和信之后,两人就准备离开,辛易墨回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照片,想了想还是把照片拿了出来。
看到辛易墨的动作,连芷薰不由问了句,“你拿这照片干嘛?”
“证明我们的缘分。”
“贫嘴。”
“好了,回去吧,孕妇得早点休息。”
“好。”
两人收拾好,走出了小屋,就去了隔壁的房子里,这房间按照孕妇布置,里面薰了香,一走进去,就有着淡淡的舒适感。
这个天,在大山里还是有些凉的,辛易墨去给连芷薰放了水,让她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又开了暖气,跑去铺好了婚被。
原先订购的大床被扔在了一边,而原先由李爷爷木雕刻成的木窗,上面加一床红色的婚被,倒有几分喜庆的样子。
不过这些连芷薰都没看到,她还在外面的沙发上。
辛易墨铺好后,就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走出去到连芷薰的面前,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眼角狭长,“阿薰,洗澡需要我的伺候么?”
“不用,”连芷薰怎么可能不知道辛易墨在想些什么,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我自己可以。”
“真的可以?”
“嗯。”
“那水我给你放好了,被子也铺好了,你是不是得奖励我一下?”辛易墨将脸凑了过去。
他的侧颜精致,肌肤更是好的令人羡慕的地步,加上凑近后,那扑闪着的长睫毛,有些像是扇子般,不得不说,一个男人长得这么精致,还真是够够的。
连芷薰脸红了几分,她抿紧了唇,快速的亲了一下辛易墨的脸蛋,就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里,“行了,我要去洗澡了,明天还得去给父亲扫墓。”
“行,今天暂且放过你。”辛易墨莞尔,眼底里的笑意都快渗出来了。
看着辛易墨的样子,还有些促狭的模样,连芷薰忙挣扎着走了下去,便进了洗手间,直接把门锁上。
听到锁门的声音,辛易墨挑眉,不由走上前几步,敲了敲房门,“阿薰,你把洗手间门锁了,等一会儿要是出事情了,我怎么进去救你?”
“我能出什么事情?你别想骗我。”
连芷薰觉得辛易墨的脑子里,除了那些肮脏的事情,就没有其他的了。
辛易墨哑然失笑,“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不用防着我跟防狼一般吧?”
“谁让你现在,连孕妇都要觊觎!”
“那是因为孕妇是你,不然你以为我会多看一眼么?”
“别给我贫嘴。”
“说真的小乖,把洗手间门的打开,我绝对不进去,要是有需要,你就叫我,行不?”
连芷薰有些犹豫,“你真的不会进来?”
“真的。”辛易墨都不知道连芷薰在害羞什么,她身上哪块他没看过。
“那好吧。”连芷薰扭扭捏捏的开了锁。
听到声音,辛易墨放下了心,“你先洗吧,有事情喊我。”
“嗯。”
看连芷薰真的放心去洗澡了,辛易墨才准备开始忙活自己要忙活的事情。
在里边洗澡的连芷薰,趴在浴缸里,感觉着水流滑过,她低下头,刚好看到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随后,她的余光放在了一旁放着的潘多拉上面。
连芷薰伸出手,拿过潘多拉,看着它的璀璨的光芒,神情沉思。
☆、250.潘多拉的秘密(16更)
潘多拉既然是西家的东西,那么说明她的父母,绝对跟西家也有关系,可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却又留在了她这里。
还有自己是不是跟西家有着某种渊源。
那个奇怪的伯爵夫人。
这些交织在连芷薰的脑海中,就像是一个很大的黑洞,她在洞口,选择进去还是不是进去,现在她拿了潘多拉,就是已经打定了主意,选择去找寻自己的身世真相。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声音轻了几分,“宝宝,你说妈妈这么做,是对的么?”
连芷薰知道宝宝不会回答她,可她还是有很多的话想要倾诉,如今似乎只有自己的孩子,可以安静的听。
“妈妈一直都以为自己虽然是孤儿,但是至少知道自己的爸妈是谁,可后来妈妈才发现,妈妈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要不是你爸爸出现,可能我根本不会像现在这么快乐和幸福,妈妈现在决定去找寻自己身世的真相,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想要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世到底是怎么样的,而不是像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宝宝你会支持我么?”
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确实太过于悲哀。
连芷薰叹了口气,收起了潘多拉,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拿过浴巾擦拭好身子,穿上家居服,站到了镜子前。
她的长发湿湿的,披散在自己的身上,有些水渍,连芷薰拿过毛巾擦着头发,就走了出去。
“阿墨,吹风机在哪?”
“在房间里。”
房内传来辛易墨的声音,房门却是紧关的,不知道辛易墨在搞什么鬼,连芷薰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却漆黑一片,她不由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辛易墨在搞什么鬼,下意识的去找墙壁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漆黑的卧室出现了亮光,却不是亮光十足的那种,而是一个个的小彩灯,连芷薰怔在了原地。
她的脚下,是蜡烛和玫瑰花瓣铺成的一条路,一路蜿蜒,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祈求,在房间上空,是爱心型的气球,连芷薰慢慢的走上前,彩灯缠绕着,散发出璀璨美丽的灯光。
爱心气球下是丝带,上面还系了卡片,连芷薰走上前,伸出手拉过丝带,只见卡片上写着。
“最初的你,戴着面具,让我厌恶。”
连芷薰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慢慢的往里面走,又拿下一根丝带,“你瘦瘦小小的,我却总是欺负你,我的傲慢开始因为你消失了。”
看着这些,连芷薰眉眼间的笑容,越来越多,她一路走到了床前。
上面是红色的婚被和婚床,铺满了白色的玫瑰花,变成新形状,上面还摆放着一张卡片,连芷薰取下,看了一眼。
“谢谢你,成为我的辛太太。”
连芷薰的眼眶红了几分,后面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连芷薰下意识的转过头,入眼的是一身红色西装的辛易墨,双手捧着一个点燃着蜡烛的蛋糕,从容优雅的迈着步子,沿着蜡烛画出来的小道,冲着她走来。
屋子里橘黄色的小彩灯,那璀璨的光亮,暧昧的洒在他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黄色,衬得他容颜越发俊美真挚,他的眼底倒映着蛋糕上的烛光,格外的璀璨。
连芷薰望着一步一步向着自己靠近的辛易墨,心生恍惚,以为是一场幻觉。
辛易墨在距离连芷薰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他将手中的蛋糕递到连芷薰的面前,凝视着她的眼底,带了一丝少有的专注和认真,开口的声音磁性十足,“阿薰,我好像欠你一个婚礼,这次这个虽然仓促,可是我想也确实应该在爸爸的家乡,好好的拜一次天地。”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连芷薰咬住了唇,身子有些轻颤。
他似乎总是这样,让人感动,动不动弄出一些让她忍不住流泪的事情。
“要是告诉你,还怎么叫做惊喜,”辛易墨笑了起来,将蛋糕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声音磁性,“在举办婚礼前,让你意外怀孕,虽然是我故意的,但是还是要让你等待更长的时间,我很抱歉,这一场只是小的,等到时候等宝宝生下,我们在举办一场正式的婚礼好么?”
连芷薰本还在感动,却在听到辛易墨的话时,突然皱起了眉,下意识的看向他,“我怀孕,是你故意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连芷薰怎么觉得有些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听到连芷薰的问话,辛易墨应了下来,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深邃的眸底渐渐涌现出温柔,“之前你让我给你吃避孕药,可是药对你的身体不好,我怎么可能给你吃,可是你又一定要吃,我知道如果我不买的话,你自己也会偷偷摸摸去买,没办法,我只能骗你说,我给你吃的都是避孕药,其实那都是维生素。”
靠!
连芷薰觉得自己哔了狗。
她担心了这么久的事情,那时候怀孕,害怕孩子会出什么问题,不被留下来,就是因为吃了辛易墨给的避孕药,怕对宝宝不好,结果害怕这么久的事情,压根就不是避孕药?
连芷薰现在听到,真的是想打死辛易墨的冲动都有了,他怎么就不早点告诉自己呢!
她狠狠的瞪了辛易墨一眼,原本的惊喜感完全消失,只觉得自己白担心了这么久,还隐瞒了这么久,这不是自己在那白忙活一场么!
看到连芷薰瞬间变了脸色,辛易墨有些担心,“怎么了阿薰?”
“辛易墨!你竟然都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连芷薰越想越气,现在更是忍不住,直接数落起了辛易墨,“我一直都怕孩子是不健康的,因为我们在做避孕措施,吃了药的孩子,很有可能是不能被留下的,我还吃了那么多次,你竟然到现在才告诉我,我压根吃的不是避孕药?你特么在逗我?!既然不是,为什么在知道我怀孕的时候,都没有告诉我,你说啊!”
被连芷薰一顿说,辛易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在医院知道的时候,她似乎和自己说过,就是因为怕宝宝不是健康的,所以一直都不敢告诉自己,可那时候自己当爸爸太高兴了,哪里还记得这些,完全没细想她话里的意思。
现在一想起来,才开始懊悔,原来连芷薰一直都在害怕,而自己却迟迟都没有告诉她,那些都不是避孕药,而是维生素,这也难怪连芷薰现在听到自己这么说的时候,会这么生气了。
辛易墨有些心疼了起来,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多了几分懊悔,“对不起小乖,那时候做父亲我太高兴了,所以根本忘了告诉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哼!”
连芷薰一把甩给辛易墨的手,直接走到了化妆桌前,语气很不好的冲辛易墨喊了句,“吹风机呢!”
“在这呢!”辛易墨很是狗腿的走上前,插好了吹风机,直接就给连芷薰吹起了长发。
连芷薰也没拒绝,她可还在生气着呢,一想到自己担心了这么久的事情,压根就没有事情,她就来气,而且在知道自己怀孕后,他都没告诉自己,连芷薰这么一想,就更不高兴了。
听着耳畔边轰隆隆的吹风机声,连芷薰拿出了那条潘多拉,却发现上面似乎有些污垢,便伸出手指去擦了擦。
这潘多拉的构造是整颗珠子都是通体透蓝,周边镶嵌着宝蓝色的琉璃碎片那种,连芷薰手上一用力,那琉璃碎片却十分锋利,直接划开了她的皮肉,鲜血便冒了出来。
连芷薰吃痛,刚想收回手,定睛一看,却发现……
☆、251.潘多拉的渊源(17更)
这血一冒出来,辛易墨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痛不痛?”
一边说着话,一边忙关掉了吹风机,把吹风机扔到了一旁,手就想要拉过连芷薰的手。
可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鲜血竟然渗透了进去,就像是会吃血一般,连芷薰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眼底有些诧异,而潘多拉的光芒却像是个更摧残了一般。
颜色也更为鲜艳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光体隐隐传出来,看到这些,辛易墨紧抿了唇,低声道,“你等我一下。”
辛易墨直接将蜡烛熄灭,又把灯光关掉,这才走了回来。
只见。
潘多拉的灯光从圆柱体中,照射出各种的光芒,在墙上却隐隐成了字体,等辛易墨看清楚上面的字后,和连芷薰四目相对,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将灯光重新开启,辛易墨拿过创口贴,给连芷薰贴上,抿了抿唇道,“这潘多拉里,果然有些秘密,等到时候我们去看看。”
“好。”
连芷薰也很震惊,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条价值连城的珠子,却不想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个秘密,想到上面写的那个地址,连芷薰有种预感,或许自己离自己的身世更近了。
给她吹好了头发,辛易墨抱着连芷薰放在了阳台外的地毯上,他挑了挑眉,“要不要喝点红酒,吃点蛋糕?”
“听着好像不错的样子。”
孕妇可以稍微喝一点,不过不能喝多。
辛易墨邪肆一笑,翻身下床,切了两块蛋糕,倒了两杯酒,给连芷薰的那杯倒得浅了些,随后端了出去。
大山里的星空,显得格外的璀璨,辛易墨把东西摆放在前面的小桌子,随后拿起她的那杯红酒递过去,和她轻轻的碰了一下,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辛易墨轻笑,“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也是,”连芷薰抬头,眼珠澄净,“你看大山里的星空,真的好美啊。”
辛易墨也跟她一样抬头,浅浅一笑,“的确很美,星星都比城市里的多好多,无论是京都还是江城,都没有像这里的夜空这么美。”
“以前我在江城的时候,抬起头看夜空,都没有这么多的星星,现在在这,却感觉星星离我很近,很多,也很璀璨,太美了。”
“不得不说,进入工业化文明之后,城市被污染的很严重。”
“所以,应该多来这种淳朴的大山,享受这边清新的空气,还有美丽的夜空。”
辛易墨轻笑,抿了一口红酒,眉眼精致被挥洒下了些许的月光,清冷却又温柔,“重要的是,这个时候跟谁在一起,跟你一起看美景,到任何的地方,我都觉得是最完美的事情。”
“贫嘴,”连芷薰手上还拿着那根潘多拉,想着刚刚出现的字,不由低头看了一眼,“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跟这条潘多拉,似乎很有渊源。”
“事情一定会被查清楚的,你放心吧。”
辛易墨知道,她一直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现在他就想要满足他这个愿望。
连芷薰叹了口气,拿起蛋糕吃了一口,感觉到甜味在味蕾里爆开,她笑了起来,“有时候吃点甜品,也是很高兴的事情。”
“别想了,吃完蛋糕去睡觉吧,很晚了,到时候事情都会解决的,反正有我在。”
辛易墨搂过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有些霸道。
却十足的温暖。
连芷薰知道,只要辛易墨在的一天,那么她就可以全心全意的依赖他,她知道这麼想不对,可是能有这么一个人依赖,又何尝不是连芷薰的幸福呢。
坐在窗前,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辛易墨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了她一眼,发现连芷薰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颤颤的,估计是睡着了。
他轻轻一笑,小心翼翼的将人包了起来,直接抱到了床上,将被子给她盖好,俯身在她的额头留下一吻。
走到外面,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连芷薰把潘多拉落在了地上,他便拿了起来准备给她放回去,可这刚转身,辛易墨脑海里像是划过了什么似得,他定睛看向那颗潘多拉,正散发出美丽的光芒。
幽蓝的光芒,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一般。
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眸子,墨色的眼珠深了几分,他拿出口袋里的小刀,在自己的指尖割了一刀,鲜血流下,直接滴在了潘多拉上。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鲜血直接滑过潘多拉,流到了地上,却没有像连芷薰刚刚那样,直接就被潘多拉所吞噬了鲜血,而那光芒也没有再次出现,墙壁上也没有出现字。
辛易墨皱起眉头,拿过纸巾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血液,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入睡的连芷薰,眼底里有些若有所思。
自己的血迹不会被潘多拉吞入,而连芷薰的可以,她的血迹不但能够被潘多拉吞噬,还会催动潘多拉,显现出里面的秘密,而自己的血迹,却没有一点的变化。
所以。
连芷薰和潘多拉确实有渊源,而且还是不小的渊源。
这么说起来,这潘多拉是西家一向来祖传的宝贝,却在二十几年前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是在连芷薰的这里,这是不是可以代表着,这潘多拉跟连芷薰,还有西家,这三者之间,都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呢?
不知道为什么,辛易墨觉得,或许真相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辛易墨拿起潘多拉,把珠子放到了连芷薰的床头柜上,拿出创口贴,草草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之后,才上了床。
搂过连芷薰,他仍旧有些沉思。
辛易墨有种预感,或许这一次他要牵扯进的,是一个复杂的事情,若是别人的话,辛易墨是绝对不会掺和进去的,可这次却是和连芷薰有关。
无论前边到底是关于什么的事情,辛易墨都要冲在连芷薰的前面,去好好的看看。
替她挡去一切可能会伤害她的东西,这就是辛易墨的想法。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辛易墨睁开眼睛,发现连芷薰睡得还很沉,便轻声喊着她的名字,“阿薰,起床了。”
“唔……”连芷薰回了一声。
他等了一会儿,却发现连芷薰压根就没起的意思。
辛易墨不由玩心大起,看着她闭着眼睛睡觉的模样,可爱的很,便伸出手捏住了她的鼻子,可连芷薰却在睡梦中直接用嘴巴呼吸。
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辛易墨有些无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辛易墨直接拿出手机,随后对准了连芷薰的脸,开始‘咔擦’‘咔擦’‘咔擦’三连拍。
他没关手机拍照的声音,所以声音格外的响。
连芷薰不由蹙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的伸出手想要拍掉,而眼睛也半眯着,带着惺忪的睡意睁了开来,只是这模糊的场景刚映入脑海时,连芷薰就发现辛易墨在偷笑。
还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在偷笑。
连芷薰有些没睡醒,带了些起床气,“你在干嘛呢?”
“没干嘛。”辛易墨憋住笑,一本正经的回复。
“那你笑的这么淫荡,”连芷薰撅了噘嘴,闭上眼睛还准备再睡,可脑海里这会儿才开始重启清醒,想起刚刚的喀嚓声,还有他手机对着自己在偷笑的样子,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她立马睁开了眼睛,伸出手就要去拿辛易墨的手,“你把手机给我。”
辛易墨将手机放到了身后,摇头,“不给。”
“你快给我,辛易墨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拍我丑照了!”
“哪有丑照,漂亮的很。”
一听,果然是给自己拍丑照了,连芷薰气得不行,上手就要去抢,可辛易墨不肯给,她没人家高,也没人家手长,自然抢不到。
连芷薰不由急了,“你快给我啊。”
“小乖,我发誓这两张照片,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见的,只有我一个人看。”
辛易墨其实就是想逗逗连芷薰。
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个女孩子对美丑到底有多么的在意,在女孩子心里,这种照片,留着就是祸害!
她绝对不能让辛易墨留着,绝对不行。
“我告诉你,你快点把照片删了,不然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你听我的话,我就把照片给删了。”
☆、252.一孕傻三年(18更)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人怎么这样?”
“谁让你,无论我怎么叫你,你都不起床的,现在清醒了吧?”辛易墨咸淡的看向她。
被辛易墨这么一说,连芷薰有些郁结,却只能乖乖的起了床,在刷牙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个劲的瞥向辛易墨手机的方向,可她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似乎被辛易墨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看到辛易墨的神情,连芷薰越发郁闷了,刷完牙她走了出去,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连芷薰食指一动,马上就感觉到自己肚子饿了。
外面的天色刚好,这个地方看出去,外面的天格外的蓝。
连芷薰坐到了桌子上,上面已经摆好了早餐,是小笼包,还有些小点心,面前摆了牛奶,连芷薰眼睛一亮,“你哪里弄来的?”
这些东西,都是村里买不到的,只有山下才会有,味道还不一定会好。
可今天一大早,就看到这些,连芷薰不高兴就奇怪了。
“尝尝,你想吃的,我自然能给弄来。”
辛易墨夹了一个到她的碗里,示意她吃吃看。
听到辛易墨的话,连芷薰早上的郁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心情好了些许,夹起就吃了一口,皮薄馅嫩的,又不油腻,吃起来很是好吃。
她的眼睛亮亮的,朝着辛易墨连连点头,“好吃。”
“等吃完了饭,我们就上山给爸扫墓。”
连芷薰看向他,“之前刚认识你的那段时间,我一直都觉得你挺幼稚的,或许男生就是这样,不会比女孩子早熟,可是一旦成长起来,那便是女生无法仰望的高度,我觉得现在的你,就是这样。”
“我已经成为了需要你仰望的存在么?”辛易墨觉得这是连芷薰最好的夸奖,他抿了一口牛奶,微微一笑,音色听在人耳里格外悦耳,“不过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仰望我,而是跟我站在一样的高度,其实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你的聪明只用在了伪装上面。”
“没办法,人要生活,我又想息事宁人,虽然不怕人报复,却还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起来我还是多了些优柔寡断。”
“的确,不过以后有我在,你可以继续这样。”
“你话说的好听,可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呢?”
辛易墨瞪了她一眼,“你这是诅咒你老公死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因为被别的事情给阻隔住了步伐,不能够分心来保护我,那时候我该怎么办?”连芷薰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所以你说让我继续这样,是不成立的,事实上我确实太依赖你了,没有遇见你之前,我并不是这个样子,在孤儿院里的勾心斗角,让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阴暗的事情。”
“所以你是在责怪我,太过于保护你了?”
连芷薰笑了起来,“确实有点,不过女人怎么会不希望自己就是个小女人,被男人保护的严严实实呢,我也不例外,所以到了辛家后,从你承认我是你妹妹开始,我的性子开始变得弱了许多,这不是个好现象。”
她不由叹了一口气。
自己还是太过于依赖人了一点。
“行了,一堆大道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肚子里的还是我的宝宝,你说我不保护你保护谁?”辛易墨示意她快点吃,“吃完,我们就上山。”
“嗯。”
两人吃完早饭,辛易墨将早先带来的元宝蜡烛之类的,全都装裹到一个袋子里,又准备了一些水果洗干净,放到另一个盒子里,放了两瓶果汁在里面,才准备妥当上路。
大山里的天,看着都特别的蓝。
连芷薰挽着辛易墨的手,心情好的很,一路上遇到好多的老人家,连芷薰就一个个的打招呼过去,原先上山的路很崎岖,现在修完了路后,山路平坦而又宽阔,走在上面跟平地没区别。
两人一路走着,连芷薰还颇有心情的摘着不知名的野花,然后插到辛易墨的短发里,看着他俊美的容颜,搭配娇艳的花儿,不由哈哈大笑。
“真标致。”
“那是,也不瞧瞧是谁老公。”
辛易墨丝毫不要脸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连芷薰笑的更厉害了,微风拂过,她的笑容纯真而又干净,让人挪不开半点眼。
天空碧蓝,绿草丛生。
还有娇艳的花儿点缀其中,辛易墨看着不由有些怔了神,他把手里头的东西放在了地上,拿出手机,“小乖,你别动。”
只听‘咔擦’一声。
美好的画面停格其中。
连芷薰扭过头看向辛易墨,笑容璀璨,眼睛笑成了月牙湾弯,慵懒的就像是一只猫咪一般,配上后面的景色,几乎与天地一色。
辛易墨摘下自己头上的花儿,给她插在了耳边,随后拿着手机拍下了这个画面。
看辛易墨颇为专业的样子,她忍不住将脑袋凑过去,问了句,“好看么?”
“还不错。”
“拿给我看看,”连芷薰伸出手拿了过来,看到那拿花的那张,果然很漂亮,她想起拍了两张,便又往前翻了一张,侧颜拍的很精致,看完后连芷薰很满意,准备把手机还回去时,突然想到早上的丑照,便立马动手翻了回去,给删除了,她笑的一脸灵动,“给你吧,是不错。”
辛易墨看她笑的这么灿烂,有些觉得不对劲,翻过之前的照片,才发现前面的三张似乎没了,不由挑眉看向她,“老实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哈哈哈,对啊,我把早上的照片给删了,谁让你给我拍的,丑死了。”连芷薰得意死了。
看到连芷薰这小人得志的样子,辛易墨微微眯起了眸子,“小乖,你最近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你知不知道擅自删别人的东西,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知道,你跟我是别人么,你可是我老公,我删我老公的东西,天经地义,更何况这照片还是我的呢,你还偷拍我照片,我都没告你侵犯我肖像权呢。”
辛易墨伸出手直接捏住了她的脸蛋,“你现在还敢跟我顶罪了,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你都忘记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别捏,疼~”
“还知道疼,看你这没良心的样子。”辛易墨挑着眉看她。
辛易墨这个样子,让连芷薰气得不行,一把拍掉他的手,“你知道你现在欺负的是谁么,你信不信我不给你生孩子了?!”
“我不信。”
辛易墨斜眼看她,笑意盎然。
这个孩子,连芷薰比他还重视,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生,辛易墨看到连芷薰生气的模样,就觉得可爱。
连芷薰气的牙痒痒,“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看我等会儿怎么跟我爸说,你是怎么欺负她女儿的。”
“行了,”辛易墨一把搂住连芷薰,低头就亲了一口,“我知道错了,好了不闹了,快去给爸扫墓吧。”
“哼。”
现在知道来哄她了,哼,晚了。
看到连芷薰这傲娇的样子,辛易墨看得越发可爱,忍不住笑着道,“其实小乖,你知道么……”
他欲言又止,斜眼看了她一眼,看她是个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
连芷薰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辛易墨后面那句,她余光瞥了他一眼,故作随意的问了句,“我知道什么?”
“其实……”
“什么?”
连芷薰恨死辛易墨这个样子了,老是掉她的胃口。
看到连芷薰满心期待的样子,辛易墨才哈哈大笑道,“其实苹果手机,有恢复照片的功能,你不会忘记了吧,你只删了一遍,我等一会儿恢复就行了,你说你是不是傻?”
就删了一遍,还得意跟个二傻子似得,果然说一孕傻三年。
连芷薰,“……”
☆、253.爸,我来看你了(19更)
两人嘻嘻闹闹的一路上了山。
到了去连成松坟前的那条路时,连芷薰却惊讶的发现,已经被修葺成了平整的台阶,她下意识的看向辛易墨,“你干的?”
“嗯,”辛易墨斜眼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难不成我还让你一个孕妇,爬那样的路上去,给咱爸上香?”
他考虑事情,越来越全面,这让连芷薰心中有了些许的动容,她抿了抿唇,声音轻了几分,“谢谢。”
“我是你的丈夫,跟我之间,还需要一个谢字么?”
连芷薰眼底感动,她没有再回话,而是将手放到了他的手上,两人手牵手上了路。
因为改成了台阶,所以上山的时候,就变得简单了许多,也省力了许多,两人一直走,几乎不需要喘气,就到了连成松被埋葬的地方。
连成松的墓碑被立在那。
因为近几年没有来,所以坟前的野草春风吹又生,辛易墨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上前去拔草,一边拔一边和墓碑说话,“爸,我是阿墨,还记得我么,就是当年在你坟前,跟你说要娶了你女儿的臭小子,是不是很眼熟?”
听到这话,连芷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原先还觉得他长大了,现在又感觉,那只是自己的错觉,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这人哪里像长大的样子,完全还是以前那个不懂事,又傲慢的哥哥。
这种亲切的感觉,却并不让连芷薰觉得不好,反倒让她格外的想念。
还记得那个时候,哥哥虽然任性,可对自己的爱,却一直都没有改变,哥哥的性格嚣张而又霸道,性子冰冷,对不喜欢的人,就自动忽略。
这样的哥哥,却一点都让她恨不起来。
在校园里的时候,辛易墨就是全校的男神,所有女生暗恋的对象,几乎都是辛易墨,他实在是太完美了,十项全能,即使性子不好,可在女生们眼中,这就是男神该有的特权。
她们希望男神对谁都是冰冷冷的,却唯独抱有幻想,觉得这个傲慢而又冰冷的男神,会独独对自己另眼相看。
现在这么想起来,那时候自己还帮辛易墨收情书,还真是太傻逼了,这么想着,连芷薰不由笑出了声。
听到后面传来的笑声,辛易墨拔完了草转身看了过去,拿出纸巾擦了擦都是泥土的手,问了句,“在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想到我们那时候,还在校园里的时候,我还是你的妹妹,全江院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那整桌整桌的情书就往我抽屉里塞,我还傻逼到给你送情书,差点没被你骂死。”
辛易墨像是也想起了那个时候,她帮什么娜给他递情书的时候,差点把他给气死了,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高兴,只是知道这胸膛间的不爽,让他平生怒火。
那时候更是对连芷薰丝毫不客气,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忍俊不禁。
他忍不住捏了捏连芷薰的脸蛋,故作生气,“你还知道你那时候的行为,是个傻逼行为啊?”
“阿墨,原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你开窍的还真早。”
“那种充其量也就是朦胧的情感,青春期的萌芽,算不了什么的。”
“你说起青春期,我就想起,你那时候还看小毛片!”连芷薰促狭的看向他。
听到连芷薰,提起这档子事,辛易墨的脸色飘起可疑的红晕,他瞪了她一眼,“贫嘴,被忘记正事了,快点来上香,把水果给爸摆上。”
“哦,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阿墨?”连芷薰却是还记着小毛片的时候,一个劲的问着。
辛易墨傲娇着脸,“你再不去,我就在爸的坟前,吻你了。”
这话果然有效果,连芷薰一听忙闭了嘴,只能恹恹的拿出了香,辛易墨蹲了下来,拿过这些,把另一袋递给她,“你把水果放到盘子里,别给放光了,还有些留给你吃的。”
“哦。”
还算辛易墨有良心。
连芷薰拿着水果就走上前,把之前摆上的水果扔掉,之后将水果摆放了进去,看着父亲的黑白照片,连芷薰眼底多了几分温柔。
她笑容里涌动着几分幸福之色,“爸,我来看你了,我是和阿墨来看你的,没错,我和阿墨结婚了,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家,爸,你一定为我高兴吧,你别看阿墨这个人,看着好像挺不靠谱的,其实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们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可是我一直记得那个时候,我在您的坟前,说的那些话,我要勇敢,我要为自己活一次,现在我做到了。”
“爸,你知道么,以前我总不明白一句话的意思,现在我想我应该明白了,过程怎么痛都可以,但是只要结局可以跟他在一起,我就甘之若饴,这个就是我状态,切身之痛感受到了这份爱的不容易,可是我却很庆幸,因为这么多的磨难,我都跟阿墨在一起了,而且我们一点都没有变,反而爱的越来越深。”
“爸爸,你说我多幸福啊,有很多人这辈子,都可能找不到一个自己爱的人,可是我第一次爱的人,就成为了自己的丈夫,无论我们爱的有多么的辛苦,他依旧会站在我的身边保护我,现在你可以放心了,你女儿很幸福。”
“虽然您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父亲,我最敬重的父亲,有好多话想跟您说,却不想让你不高兴,不过我知道,这些您应该有权利知道,爸爸,妈妈她死了,是被自己女儿秦以竹杀死的,妈妈早就背叛了我们,我想爸爸您也应该知道,只是因为爱,所以让自己懦弱了对么?爸爸,还有就是……”
说到这,连芷薰顿了顿话题,眼底的幸福更为明显,“爸爸,我怀孕了,您会很快就要当爷爷了,我真的觉得我好幸福,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家,现在我什么都有了,上天真的很公平,前半生的不幸,若是为了此时的幸福,我愿意。”
后面传来辛易墨的声音,“小乖,你在干嘛呢,快过来给咱爸上香。”
听到辛易墨的声音,连芷薰笑了起来,“爸,你看他,现在对您,比对我对您还要上心,所以您应该放心我跟他在一起的对么?”
黑白照片里的连成松,照射出淡淡的笑容,就像是在回答着连芷薰一般。
她站了起来,走到了辛易墨的身边,他在坟前放了两个软垫,连芷薰跪了下去。
辛易墨握住了连芷薰的手,声音低低的问了句,“你刚在说什么呢?和咱爸。”
“没什么,就是跟他说,宋玲和秦以竹的事情,爸爸有权利知道。”
“嗯,”知道连芷薰的心情有些许的低落,无论如何宋玲还是养育她一段时间的母亲,她有这样的情绪也是正常,辛易墨拿过香递给她,“拜一拜吧。”
“好。”
两人拿着香,对着连成松的坟拜了两拜。
随后辛易墨才站起来,将又从袋子里拿出了菊花来,放到了他的坟前,辛易墨面容尊敬,声音不卑不亢,“爸,我是辛易墨,现在是阿薰的丈夫,当年来看过您的,说过要娶阿薰,还说过要给你送花,虽然迟到了这么多年,可是我知道爸您绝对不会怪我的对么?”
照片里的连成松依旧在笑。
“爸,你还是在笑,我就当你不怪我了。”
还是跟当年一样的话,听在连芷薰的耳里,不免忍俊不禁,她嗔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是跟当年一样,这么长不大。”
“因为在爸的面前,我们都还是孩子啊,”辛易墨挑了挑眉,“您说是吧,爸?”
连芷薰故作呕吐状,“你少恶心我爸了。”
“爸,您别介意,”辛易墨朝着连成松的坟前眨了眨眼睛,声音挪揄,“阿薰怀孕后孕吐比较厉害,并不是看到您照片,才想吐的。”
“……”连芷薰气结,忍不住瞪他,“辛易墨,你找打吧!”
☆、254.竟然敢碰我的东西!(20更)
回去的路上。
连芷薰和辛易墨去了初夏那,她们祭拜完父亲,拿了潘多拉后,明天就准备回去了。
在路上,连芷薰就跟辛易墨说到了初夏的计划,“她准备出国,让我不要告诉秦凡,我觉得她这么做是对的,短暂的分开,或许比谁都好。”
“我发现你们女孩子的想法,总是这么复杂,当年你离开我,也是这么想的?用自己的自以为,来判断对方是不是愿意接受这样的方式,你们会觉得这样对对方公平么?”
在这件事情上,辛易墨却起了很大的分歧,他一直都对五年前,连芷薰离开自己,而耿耿于怀,现在听到初夏也要悄无声息的离开,连芷薰竟然还是支持的,他自然是不满的。
可连芷薰依旧支持初夏,“我知道你是想到了五年前的事情,可是对于我们来说,要是五年前我们坚持下去,我们根本走不到现在,你出车祸,我们没有任何的钱,你知道那种绝望么,如果换成是我出车祸,你是选择救我,还是一定要跟我在一起?”
这种难题,换给辛易墨做,也是一样的。
被连芷薰这么一问,辛易墨呛住了声,可在他的世界里,这两件事情是可以一起并行的,就算他们妥协了,可是若是辛易墨,他只会妥协最多两年,而不是跟连芷薰一样,要不是自己去找她,可能她还不会跟自己在一起。
辛易墨抿唇,“我觉得这件事情,秦凡有必要知道,他在为了和初夏在一起而努力,若是初夏走了,这样对他不公平。”
“阿墨,他们跟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初夏从来没有在豪门中生活过,她没有任何的豪门资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在秦家,就算秦凡努力的让初夏进门了,可两人的生活观念才不一样,最后的结果还是初夏受苦,你明白么?”
虽然连芷薰不愿意承认,可是价值观和人生观,对于爱情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要是初夏一直是以现在这样的状态,和秦凡在一起,连芷薰不敢保证,她以后会是幸福的。
出国进修,选择自己喜欢的,有天赋的行业,到最后蜕变归来。
这才是女孩该有的姿态。
辛易墨握住了连芷薰的手,语气里却是有些莫名的害怕,“现在我们结婚了,你会突然离开我么?”
“当然不可能,”连芷薰忙摇头,她反手牵住他的手,“我不是说了么,我们和初夏不一样,她们的爱情才刚刚开始,而我们已经开花结果,尘埃落定了,无论前面有再多的风雨,我都会一如既往的陪伴在你的身边。”
“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对于别人的感情,她们只能探讨到这样的地步,连芷薰说服了辛易墨,这就足够了。
到了英奶奶家的时候,连芷薰跟初夏说了一声,明天就走的事情,便离开了。
*
翌日清晨。
方盛将飞机开到了村庄里,三人直接上了飞机,连芷薰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默默的说了一声,“以后我还会回来的。”
这个地方,让她感觉到很安心。
初夏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人,她是带着决心离开的,现在自己的姿态,确实不适合和秦凡在一起,既然有在一起的心,那么就该有在一起的样子。
她要变得足够完美,享受一次被秦凡追求的感觉。
连芷薰牵住了她的手,朝她微微一笑,“有时候长大的滋味很疼痛,可是我们无法一直像个孩童一样一直快乐下去,所以长大成了我们唯一的途径,可也只有长大,才能够保护身边的人。”
“芷薰姐,谢谢你。”初夏眼底真挚。
“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当年我和阿墨分开,要不是你和顾筝照顾我,我根本没办法这么快从伤痛中走出来。”
“芷薰姐,你比我们谁都坚强。”
“不,”连芷薰摇头,她回头看向辛易墨,笑容浅浅,“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弱一点。”
既然有人依靠,又为何不依靠呢,这种幸福,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私人飞机在京都某处降落,连芷薰几人走了出来,辛易墨下午还有事情,而连芷薰也决定要去送初夏,辛易墨有些不放心,“让方盛跟着你吧。”
“行,等送完了初夏,我就回兰庭。”
“好,等我回来。”
“嗯。”
方盛从车库里开出了车,连芷薰和初夏上了车后,初夏淡淡道,“直接去机场吧。”
“不回去拿点东西么?”连芷薰有些不解。
初夏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身边钱够用么?”
“还存了些,够用了。”
连芷薰还是有些不放心,“那边的学校联系好了么?”
“嗯,我把我的作品寄给了那边的学校,她们要当面和我谈。”
连芷薰叹了口气,“你真的要走了,我却有些不舍了。”
“芷薰姐,我还是很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初夏微微一笑,故作轻松的朝她眨眼,“等到以后我学成归来,你的婚纱一定要让我设计知道么?”
“好。”
到了机场后,连芷薰送初夏进去,方盛则是在外面等。
初夏很快买好了机票,等一会儿就飞了,看着连芷薰的时候,初夏却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芷薰姐,其实我还是舍不得他,可是我知道,这样的自己无法和他在一起,就算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到最后豪门生活也会把我们的爱情磨得一丝不剩。”
“去吧。”
爱情有很多种味道,酸的、苦的、辣的、甜的等等,可无论是哪一种味道,只要沾染上了,就甘愿付出一切。
看着初夏孑然一身的离开,消失在登机口,连芷薰情绪万千。
回过头,她正准备抬脚离开。
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喊,“薰妹妹?”
熟悉的喊声。
带着一丝阴冷的味道,席卷着连芷薰的认知,她下意识皱起眉头看了过去,入眼的正是一身西服的沈陵亭,他那双紫色的眸子,正惊喜的看向自己,一如既往俊美的容颜,更是成熟了不少。
连芷薰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冷冷的,“你怎么在京都?”
这人不是该在M国么,怎么又跑到京都来了,一想到沈陵亭以前的手段,还有一直都觊觎自己,连芷薰就忍不住犯了恶心。
胸口涌现出,一股股想要呕吐的欲望,她忍不住捂住了嘴,心里哀叹,这沈陵亭还真是厉害,自己好好一段时间没有吐了,现在竟然能够一看到他,就来了恶心的感觉。
看到连芷薰的脸色突然变差,一把捂住嘴,似乎是很难受的样子,沈陵亭不免紧张了几分,上前几步就想要拉住她,“薰妹妹,你没事……”
还没等他抓住,连芷薰直接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皱,恶心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看来自己的宝宝,也很不喜欢他。
她顾不得是在机场,直接跑到垃圾桶旁,在人来人往之中,就开始呕吐。
沈陵亭看着连芷薰吐得这般辛苦,眉头不由蹙了起来,视线慢慢的往下,然后停格在了连芷薰微微隆起的腹部,脸色刹那难看到了极致。
一种想法呼之欲出。
他冷冷的走上前,一把拉过还在呕吐的连芷薰,紧紧的禁锢着她的手腕,声音更是阴冷,“你怀孕了?!”
“跟你有关么?”连芷薰想要挣脱,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因为他的凑近,想要吐的欲望更明显了。
只是挣脱了好几下,连芷薰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沈陵亭的手,她只能脸色惨白的看向沈陵亭,目光冰冷,“放开我!”
沈陵亭微微眯起了紫眸,如花瓣般的唇紧紧抿着,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你谁的?告诉我是谁的!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碰我的东西,我要去杀了他!”
------题外话------
咩~明天见咯,明天的更新时间是,从七点开始,每隔一个小时更一更,一共十五更,大概是一直到晚上九点为止~后天的更新时间,记得看明天的十五更通知哟~
☆、255.再次合作(一更)
“你是不是疯子!”连芷薰现在真的恶心的厉害,可偏偏沈陵亭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很用力,她紧皱着眉头,拼命的想要甩开他的挣脱,“你快点放开我!”
沈陵亭确实是个疯子。
原本在机场里,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出现的时候,他是很高兴的,所以才会这么惊喜的上前,这段时间,他因为组织的事情,一直东奔西跑,总算是拿到了老爷子的信任,现在才有空回京都,来看看连芷薰。
可是谁能够想到,在机场的相遇,看到的却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一想到这,沈陵亭就抑制不住想要杀人的欲望。
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要是连芷薰的事情,他压根控制不住自己,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只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喜欢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来愈浓烈。
沈陵亭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她什么,可能是喜欢她的美貌,或是她对付自己的小聪明,和得逞以后的小得意,亦或是这些年来,她对自己的帮助从来不接受,更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有这么多种的姿态,却对自己不理会。
无论如何,自己是怎么喜欢上连芷薰的,反正沈陵亭就这么喜欢上了,可是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的,绝对不允许!
看到连芷薰这么反对自己的碰触,沈陵亭的脸色更是阴沉一片,“到底是谁碰你的,你怎么可以让别人碰你,你怎么可以!”
“沈陵亭你是不是疯子,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围已经围上了越来越多的人,连芷薰的脸色也很难看,只觉得自己允许差,不然又怎么可能遇上这么个疯子呢。
沈陵亭的紫眸泛着冰凉,“连芷薰,你是我的,是我的!”
“你快点放开我!”
看着连芷薰一个劲的想要自己松开她,沈陵亭怒意冲上眼底,直接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精致的容颜,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紫眸划过一丝恍然,他怒不可及,“是不是辛易墨,是不是辛易墨!”
“沈陵亭,我奉劝你,快点放开我,我现在已经结婚了,你别像个疯子一样的抓着我不放!”连芷薰真的很火大,这沈陵亭压根就是个疯子。
这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听到连芷薰这话,大家才恍然大悟,有个比爱管闲事的人,便朝着沈陵亭指指点点。
“人家姑娘都有老公了,你快放开人家啊。”
“是啊,都有老公还要纠缠,现在的追求者还真是可怕。”
“要不说那姑娘长得好看呢。”
“是啊,这男的长得人模狗样的,好像还是外国人啊,怎么素质这么差呢。”
“就是就是。”
一旁指指点点的声音,传入沈陵亭的耳畔,可他却不管不顾,以往的风度也全都消失不见,他的紫眸里满是疯狂的疼痛。
“你怎么可以跟辛易墨再在一起,他在五年前是怎么对你的,你忘记了么,你竟然还为他怀孕,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你的身边,难道你就从来没有看到过我么!”
连芷薰觉得莫名其妙,“沈陵亭,就算我没有阿墨,我也不可能跟你这样的疯子在一起,就你这样的姿态,总是强迫我,你觉得我会喜欢你这种不尊重我的男人?”
听到这话,沈陵亭才发现连芷薰的脸色很难看,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连芷薰总归已经怀孕,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可现在是在连芷薰的肚子里,难受的只会是连芷薰。
想到这,沈陵亭才松开了手。
终于挣脱开沈陵亭的连芷薰,只是嫌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径直离开,连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着连芷薰的背影。
沈陵亭才悲哀的发现,是啊,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自己,即使自己对她再好,在她的身边再久,她也不会把目光放到自己的身上,因为她喜欢的是辛易墨,从来不会是自己!
辛易墨!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浓重的恨意。
机场上的人看没有戏好看了,便一个个的都散了。
而不远处,却有一个人,一直默默的看到了这一幕,随后冷冷的勾起唇角,随后转身离开。
*
出了机场后。
连芷薰看向自己的手腕,还好只是有些红肿,不由叹了口气,不然不到时候都不知道辛易墨看见了自己该怎么解释。
如今,沈陵亭又回到京都来,恐怕一定有很多的事情,现在一看,这沈家,辛家,西家三大家族,可是到齐了。
连芷薰直接上了方盛的车。
莫名的觉得,沈陵亭突然到来,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这五年来,她也对沈陵亭有所了解,知道这个人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人,在沈家那样复杂的家庭长大,又是二房,跟自己哥哥抢位置,年纪轻轻却还能占了一席之位,不得不说这就是沈陵亭的厉害所在。
这样的人,心思只会更狠更阴毒。
连芷薰沉沉的吐出一口气,眉眼凉了几分。
*
同样出机场的,还有沈陵亭,他坐上了来接送自己的车后,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沈陵亭冷漠的看了一眼这电话号码,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沈二公子,恭喜到京都,有没有想法一起吃个饭?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有事?”
对于西玥卿知道自己回国的消息,沈陵亭并不意外,前段时间他还和西玥卿有过合作,自然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
不过一想到,连芷薰已经和辛易墨结婚的事情,可西玥卿却是半点风都没有透给自己,他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西小姐,我之前和你达成的协议,你应该还清楚吧,为什么连芷薰和辛易墨结婚的事情,你却不告诉我?”
听出沈陵亭略带几分质问的语气,西玥卿只是微微一笑,“这事情本以为我能搞的定,可没想到连辛长云那个老头都同意了,而且连芷薰还怀了孕,这种消息,就算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我们输了就是输了。”
“呵,就算孩子生下来了,我都不会认输。”
“怎么,”西玥卿挑眉,“你们沈家还能同意,这样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人进门?”
沈陵亭冷冷一笑,“只要是我喜欢的,那又如何,我警告你,别想对连芷薰做些什么。”
“很好,我们既然都有一样的目的,不如再次合作?”
“时间,地点。”
西玥卿笑着报了个号码,随后挂断了电话。
她那原本优雅的笑容,此时慢慢的变冷,变嘲讽,辛雪绫那蠢货不好用,现在倒是来了个让她满意的合作伙伴,看来自己嫁入辛家还是有望的。
这么想着,西玥卿站了起来,回到房间里换了身衣服,就准备下楼。
坐在客厅里的西玥檬,正在看着最近的公司文件,听到脚步声,不由看了过去,瞧见西玥卿环上了外出服,不由皱起了眉头,“去辛家?”
“不是,姑姑你放心吧,这段时间我是不会自取其辱去辛家了。”
西玥卿知道西玥檬,一直都不希望自己放低了姿态,所以对于自己去辛家的事情,她有很大的不满。
原先她还会去,可现在辛易墨和连芷薰结婚的消息已经被曝出网络,网友一片祝福,加上辛家也差不多都认同了连芷薰的存在,连芷薰还怀了孕,这个局势自己差不多就是自己输了。
她又怎么可能还会去辛家,自取其辱呢。
之前去,是为了让辛家记住她,都希望她嫁给辛易墨,可现在这个计划破了一半,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
西玥檬冷哼了一声,“知道就好,我们西家的人,就别给我整天丢人。”
“姑姑,我心里有数的,不过辛易墨我并不决定放弃,他是我的。”
“这个姑姑不管你,只要你喜欢,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得到,都算你的本事。”
“我明白的姑姑,”西玥卿甜甜一笑,“那我就先离开了,等我的好消息。”
“去吧。”
☆、256.腹背受敌(二更)
西玥卿和沈陵亭,是约在西家产业的一处俱乐部。
开了个包厢。
沈陵亭到的时候,西玥卿已经到了,看到沈陵亭进来,她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前边的位置,见着沈陵亭坐了下来,西玥卿才淡淡道。
“现在辛易墨和连芷薰,已经结婚了,而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嫁给辛易墨,你的目的也很简单,你想要连芷薰,对么?”
沈陵亭眸色沉沉,微微颔首。
看到他的动作,西玥卿笑容恬淡,“所以我们不如合作。”
“怎么合作。”
“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我的意思,”西玥卿不把话说透,只是淡然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你说。”
“不准伤害辛易墨。”
“好,你也不准伤害连芷薰。”
“这是自然,”西玥卿微笑,随后站了起来,伸出手,“那么,沈二公子,祝我们合作愉快。”
看着西玥卿的手,沈陵亭微微眯起了眸子,停顿了半晌,而西玥卿面不改色,他伸出了手握上了西玥卿的手。
“合作愉快。”
各取所需。
*
不得不说。
沈家和西家的合作,会爆发出让人惊怕的地步,三大家族,现在虽然在辛易墨的带领下,辛家隐隐有赶超两大家族的意思,可是沈家和西家两家的合作,却使得辛家腹背受敌。
无论是资金,还是人脉,都是无法和沈西两家合作的比较的。
等辛易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辛氏原本上万亿的资金,竟是一下子有了一个缺口。
坐在办公室里,方盛站在对面。
气氛很诡异。
辛易墨紧抿着薄唇,“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阿薰知道。”
“辛先生,这件事情迟早瞒不住。”方盛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这明显就是对付辛氏来的,而且背后的人财力浑厚,不容小觑,辛易墨紧皱起了眉头,“暂时不要让消息传出去,不然容易造成恐慌。”
“我知道了。”
“下去吧,”辛易墨摆了摆手,脸色不大好看,“明天的那个合作,我来亲自盯着。”
“是里约先生的那个合作?”
“没错,这个合作必须拿下。”
方盛点头,公司突然出现的缺口,必须要有一个大项目补上,不然一定会造成影响。
看着方盛离开以后,辛易墨拧了拧眉心,吐出一口气,本来准备和连芷薰,去一趟S市,找到潘多拉上面的那个地方,却没有想到,公司会突然出事情,看来短时间内,他是离不开京都了。
这背后的人,来势汹汹,还真是让辛易墨不免,怀疑上了西玥卿。
能够想到对付辛家,而且有这个能力的,除了西家,也就是沈家了,而西玥卿很有可能因为自己娶了连芷薰,对自己有动作。
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到他?
真是可笑。
辛易墨直接站起身,准备早点回家,陪连芷薰。
*
到家的时候。
连芷薰正在花园里给花儿浇水,现在的天气正好,穿着单薄的衣服,也不会让人觉得凉,连芷薰在家里头一向来都没什么事情,所以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
辛易墨脱掉了外头,走进了屋内,穿过客厅,走向花园的时候,才看到连芷薰在忙活的身影,原本工作的压力,渐渐的褪下。
不得不说,连芷薰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只要看到她,就能够感觉到十足的轻松,只要和她在一起,这一切似乎就足够了。
在家里头,就不能把工作的压力带来,辛易墨轻轻一笑就走了过去,“怎么出来浇水了?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好了。”
“我不是无聊么,在家里头,都没什么事情能干。”连芷薰回了一句,随后想到辛易墨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免问了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辛易墨随口说了句,“事情处理完就早点回来陪陪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啊。”连芷薰显然很高兴,她真的在家里都快憋疯了。
现在能出去,感觉真好。
她放下手中的花洒,直接跟着辛易墨走出了兰庭。
兰庭附近的环境也很好,车辆少,行人也少,附近都很安静,鲜少会有人吵闹,走在路上,天色正好,微风吹来,一切都很美好。
两人走在路上,连芷薰笑容淡淡的,有些小小的抱怨道,“阿墨,你知道么,我都快无聊疯了在家里头,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也不知道出去找谁,顾筝和初夏都不在,楚楚和温言又在谈恋爱,笑笑更是忙着拍戏,我都快无聊疯了。”
要是没有怀孕,自己还能够出去拍戏,可是怀了孕,她还是得小心为上。
“等我忙过了这阵,我就带你出去好好走走。”
辛易墨眉眼柔和了些许,金色的光芒照射下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真的?”连芷薰显然很高兴,却在看到辛易墨反常的温柔中,有些觉得奇怪,“阿墨,是不是发什么干什么事情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没有,只是公司最近有个项目,有些让我糟心。”
“我不太懂这些,抱歉,可能帮不到你。”
“没关系。”
辛易墨搂过她,两人走了一圈兰庭,就回到了室内。
吃过晚饭后,辛易墨就去了书房,连芷薰便回了房间,这种情况其实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可是连芷薰却总觉得,辛易墨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一般。
这种感觉,有些让她奇怪。
要是真的很重要,还是辛易墨处理不了的事情,那么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情,连芷薰看着手中的书,也有些看不进去了。
她索性拿过平板,打开百度,直接搜索辛氏。
跳出来的有很多,不过基本上都是在做一些介绍,根本无法说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倒是有一条让连芷薰多看了一眼,是关于于熙儿的。
自从于熙儿想借着辛易墨上位后,她和尚云的合作,就彻底被切断了,没了尚云几个代言人的位置,加上尚云投资的大剧,都纷纷和于熙儿解约,一时之间于熙儿没了众多好资源,接的几乎都是跟她以往的咖位不符的小通告。
连芷薰挑了挑眉,倒是没看出来,自己这老公,比她还要注重名声,原先她是真的没怎么生气,只是想着得通知一声辛易墨,才打了个电话过去,可谁能想到,他倒好直接把人给封杀了。
连芷薰也是在娱乐圈里混的,知道在这圈子里,被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直接封杀了前途,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不过要怪只能怪于熙儿打错了主意,自己想要送上门被人潜规则,别人还不一定想要。
也不查查看,辛易墨是谁的老公。
继续放下翻着网页,却发现找不到一丝有用的痕迹,不过也是明面上都是一些关于辛氏好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放出什么,说辛氏不好的事情呢。
不然,这辛氏的股票只会一降再降。
连芷薰放弃了找网页,了解辛氏的蠢想法,直接关掉了百度,又打开了微博,想要看看自己最近的私信。
虽然自己暂时不再拍戏,在银幕前也少出现了,可给她私信的人还是不少,大多数都是送祝福的,还有就是跪求她多发点微博秀恩爱的。
说是没有粮食了,求撒狗粮。
粉丝们都可爱的很,连芷薰偶尔看看私信,心情也会好很多,她出道至今,倒没什么负面的报道,加上演技好,又低调,除了跟辛易墨的恋情外,几乎没有高调的事情,自然成为了粉丝们喜欢的明星,骂她的也在少数。
当然肯定有,不过一般都是羡慕嫉妒的那种。
连芷薰看了一眼私信,伸出手往下滑,平板‘叮咚’一声,连芷薰挑眉,是新消息,不由又往回划,微博有上线通知的功能,只要关注了自己就能看到。
她翻到最前面,却看到发给自己的,竟然是于熙儿,连芷薰直接点了进去,看了一眼,是于熙儿问她:在么?
连芷薰想了想,这女人这么问自己,十有八九是来求她的,不回好像不是很有礼貌,虽然对这种女人不必要有礼貌,可是连芷薰动了动手指,还是冷淡的回了两个字过去。
【有事?】
☆、257.你的意思,是我害的你?(三更)
连芷薰回复完以后,就没有在理会过于熙儿,把平板放在了一边,开始吃起了水果,等到连芷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平板震了一下。
她挑了挑眉,直接拿过平板,打开屏幕后,点击进了微博,果然是于熙儿发来的。
【我可以加你微信么?】
不知道于熙儿是在搞什么鬼,连芷薰抿了抿唇,灵巧的手指快速的在上面打着字。
【有事情的话,可以在这里直接说,我会回复。】
收到连芷薰回复的时候,于熙儿眼底划过一丝恨意,想到这段时间,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没了尚云所有的代言不说,而且因为她得罪了尚云,以至于现在很多大公司,只要跟尚云有合作的,或是想要跟尚云合作的,全都把对她之前有意向的代言给撤销了,为的就是不想得罪尚云。
辛易墨不仅仅是让人撤了她尚云的代言合作,还直接让推广部在微博上发了公函,这明摆着就是要丢她的面子,而她还一心觉得,辛易墨不会对自己怎样,毕竟她最近的名气一向来不错,又是一线的明星,热播剧都还在播呢,怎么可能就这么不要她这颗摇钱树呢。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就是傻,尚云根本不缺她这么一颗摇钱树,她完全可以多弄几颗摇钱树来,并不一定要维系在自己的身上。
于熙儿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比不过连芷薰的。
虽然她和连芷薰没什么交集,只是听叶轻说起过,连芷薰是个很有灵性的演员,女人一向来都是同性相斥的,于熙儿对连芷薰也没什么无感。
后来,连芷薰和辛易墨的恋情曝光以后,这次却是让她不由嫉妒上了,要知道辛易墨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那完全就是国民男神的存在。
多金、帅气,又有个性,要是攀上这样的人物,那绝对是在娱乐圈风生水起。
于熙儿只是觉得连芷薰命好,攀上了辛易墨,自己是没机会碰到辛易墨,不然依照自己的人气和美貌,绝对是会让辛易墨放弃连芷薰,而和自己在一起的。
后来,于熙儿就托关系,找了个人,知道了辛易墨有个酒会会去参加,知道的时候,于熙儿几乎高兴坏了,虽然经纪人跟她说过,不要在辛易墨身上下功夫,现在辛易墨和连芷薰求婚了,到时候自己横插一脚,要是成功了,那她在圈子里肯定是会被人唾骂的。
不过于熙儿可不管,还是不管不顾的去了那个酒会,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还真是算漏了,辛易墨压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她扑上去,辛易墨直接躲开,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后来,让人拍了照片,给抄了热度,本想着这样至少还能有点八卦绯闻,可是却就此丢了自己的前程,于熙儿所有的努力,全都毁掉了,毁在了连芷薰的身上!
于熙儿关注了连芷薰,没想到她竟然会上线,一时气愤之间就发了过去,可是等连芷薰回复过来,她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想到这,于熙儿深呼吸了一口。
【连小姐,我是于熙儿,我想我和辛先生的事情,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连芷薰吃了一颗车厘子,姿态悠闲的很,看到于熙儿发来的消息时,不由挑了挑眉,回了几个字过去。
【不用。】
她是真的不在意,像自己老公这样,有钱又长得好看的,外面女人觊觎的多得是,她没必要一个个的去吃醋生气,也得看这人够不够格是不是。
就像是西玥卿,她足够聪明,连芷薰还能勉强把她作为一个对手来看待,可于熙儿,她是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所以这句不用,连芷薰说的情真意切。
然而。
这话听在于熙儿的耳里,却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听得她颇不是味道,于熙儿狠狠的咬住唇,回了一句。
【连小姐,我真的和辛先生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辛先生撤走了我和尚云的代言,其他的通告也因此不敢再找我,就怕得罪了辛先生,我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我知道辛先生一定是因为你不高兴,所以才会对我跟他的绯闻,这么不高兴的。】
看着于熙儿发了这么长一段过来,连芷薰忍不住冷笑,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她害的于熙儿这个样子的,这还真是冤枉死了。
连芷薰直接回了一句过去。
【你这个意思,是我害的你这样?】
于熙儿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她不会真这么说,她咬了咬唇回了句过去。
【连小姐,我只是没有办法了,我知道辛先生在乎你,只求他高抬贵手,不要对我赶尽杀绝,你也是做演员的,知道这一行,一旦没了通告,没有了曝光率,会是怎么样的后果,只求你跟辛先生说一句话,一句话就好了。】
看着于熙儿发来的这一段话,连芷薰却是觉得有些无语,她关掉了微博,没有再回,天色不早了,辛易墨看样子又要处理很久的公文,才会回来睡觉,连芷薰索性上了床。
开了盏小灯,看起了书来。
看了好一会儿,连芷薰困意袭来,自然而然的就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
辛易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连芷薰这副模样,闭上了眼睛,手上还拿着一本书,肌肤如玉,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
就这么看着连芷薰,他都觉得很幸福,只要是跟连芷薰在一起,公司的那些烦恼,似乎都可以暂时的抛去,这资金链有了缺口,事实上不是什么大问题,接下来拿下明天的那个项目,这资金到时候都会归位,更何况自己M国的公司还在,还是可以调转一下资金的。
只是商人的敏锐,让辛易墨总觉得,这件事情或许来势汹汹。
辛易墨看了一会儿连芷薰,房屋内的灯光昏暗,她这么看书,也还真是服了她了,辛易墨走上前,直接将她的书本拿下,随后将她两只手放进了被窝里,把书本放好,才脱了外套,上了床。
天色已经不早了。
*
到了第二天。
连芷薰醒来的时候,辛易墨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大概已经走了,她皱起了眉头,还有些困意,却是没了想要睡的欲望,便起了床。
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张妈,她煮了些燕窝,瞧见连芷薰下楼,便笑着道,“太太饿不饿,要不先喝点燕窝?”
“谢谢张妈。”
连芷薰接过了燕窝,舀着勺子喝了口,燕窝煮的刚刚好,特别好喝。
只是连芷薰,却有些心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
看连芷薰似乎有些不对应,张妈不由关切的问了句,“太太,是燕窝不好喝么?”
“不是,”连芷薰回过了神,忙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所以发了会儿呆。”
“太太是在惦记着先生吧,孕妇就是这样,在家里头无聊了,便会发呆了。”
“张妈,你就别取笑我了。”
看到连芷薰脸红红的,张妈自然是不在打趣,笑着道,“太太中午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吩咐下去。”
“就按照我昨天的就行。”
“行。”
看着张妈离开,连芷薰眼皮却是突突的跳了起来,只能放下手中的燕窝离开了客厅,往花园方向走去。
*
一大早。
辛易墨就离开了兰庭,直接就去了辛氏。
今天是和里约先生的合作,他必须到场,这次的项目很是重要,是关于一处房产开发的,到时候建成独树一帜的特色游乐园迪士美,能够盈利很大一笔。
里约也是看中了华夏这个市场,而在华夏将这个行列做的这么大的,辛氏是最好的选择。
会议安排在中午十一点左右。
辛易墨让方盛把事情安排下去之后,就坐在会议室等里约先生的到来。
☆、258.反击(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