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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车子开到苏韵家楼下,几人上楼。因为已经快七点了,苏韵一进门就把星星放到孟允安怀里,系上围裙去做饭了。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苏韵从厨房探出头来,问道。
孟允安戳了戳星星的额头,笑道:“清淡即可。”
苏韵道:“不能吃辣?”
孟允安道:“……不能。”
苏韵哦了一声回到厨房,开始忙碌。果然如孟允安所料,苏韵的手艺非常好,几道家常菜做的色香味俱全,孟允安口味刁,其实他很挑剔,但是这些菜却意外得合他的胃口。
孟允安赞美几句,苏韵抿着唇笑,星星东张西望,咿咿呀呀鹦鹉学舌,稚嫩的童言童语逗得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孟允安没有久坐,吃饭的时候手机就响个不停,孟允安只接了几个,其余的都直接按掉。等吃过饭后,寒暄几句,他便走了。
男人的身材高大,走进电梯里,连电梯都显得逼厌许多。
苏韵扯扯星星的小手,星星立马举起手来挥了挥,道:“拜拜,拜拜。”
孩子咧着小嘴笑嘻嘻,可当电梯关上时,她大概才反应过来孟允安没有和她玩游戏,对方真得走了。
星星挥手的动作立马就变成了摆手,小嘴瘪起来,喊:“不不不!不!不!”
“呜呜呜——”星星叫唤,不停地扯苏韵的手。
苏韵被她弄得一头雾水,道:“怎么了啊,星星?”
星星拼命摆手,竟然挣脱苏韵的手朝电梯跑过去,电梯门马上就要关上,孟允安吓了一跳,马上按下开门键。
星星身形灵活得钻进去,仰头望着孟允安,笑:“玩,玩!”
让孟允安带他出去玩……这孩子……随便一个熟悉的人来抱她,说带她出去玩,大概都能把她拐走吧?
苏韵头疼不已,上前两步,星星知道她是来抓自己的,立马飞快跑到孟允安身后,啊啊啊得叫,“走!走!”
竟然让苏韵走。苏韵哭笑不得,佯装生气,道:“你要妈妈走啊?不要妈妈了?”
星星歪着头想了想,说:“妈!”
苏韵伸手,弯下腰,笑道:“乖,过来,爸爸要走了。”
星星听不得“走”这个字,小脸一皱又要撒泼。
孟允安看得新奇不已,弯腰将星星抱到怀里,温和道:“想跟爸爸走啊?可是不能带你走啊,星星乖啊。”
说罢,他就把星星往苏韵怀里送,星星察觉他的意图,拼命抱住孟允安的脖子,喊道:“走走走!玩!玩!”
孟允安笑得不行,手上使力,直接把小胖墩给扒拉下来,给了苏韵。
星星“嚎啕大哭”,当然……眼里没有泪水。
孟允安按下关门键,冲星星挥手。星星知道出去玩无望了,不甘不愿地挥手,连拜拜都不说了。
电梯一路下行,孟允安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等到了楼下,司机给他拉开车门,笑道:“孟总,您今天心情很好呀。”
孟允安笑容微顿,上车后从镜子里扫了一眼,好像……是的。
不过星星那个小丫头的确讨人喜欢啊。
“孟总,去哪里?”司机道。
孟允安报了一个地名,司机心里惊讶,但面上不敢露出分毫。
刚从苏小姐这里出来,就要去赴另一个女人的约吗?
司机尽职地开车,当然对于老板,他也敢在心里想想,至于老板的感情生活……也不是他们这些员工能随意讨论的了。
*
“丹溪,丹溪?”
姚丹溪猛然回神,抬起头道:“怎了么?”
琳达拿一叠设计稿,道:“这是下个月的主打款,你看一下。”
姚丹溪揉揉太阳穴,倦怠道:“知道了,放这里吧。”
琳达没有离开,而是打量她的神色,道:“最近没休息好?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然先回家去休息一下吧……”
琳达知道姚丹溪和沈洲的事情。自从沈洲离婚后,姚丹溪的精气神就恢复过来了,但看今天这情形……怎么和那时有点相似?
这也不怪琳达会担心,沈洲结婚期间,姚丹溪几乎是用了各种自杀的方法,如果不是父母朋友照看着,人恐怕早没了。
姚丹溪喝了一口浓咖啡,眉心微皱,叹道:“没事。”
琳达双手撑桌,道:“你今天没有照镜子吗?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里红血丝也多得要命,昨晚失眠了?你不是好久都没失眠了吗?……沈洲吵架了?”
一提沈洲的名字,姚丹溪脸上就浮现出焦躁又担心的表情。
琳达道:“不会吧,被我说中了?”
姚丹溪重重吐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说:“那天……我们碰到苏韵了,还有孟允安。”
琳达道:“苏韵……沈洲的前妻?”
姚丹溪道:“是,她和孟允安……还有那个小孩儿在一起。”
琳达回想了一下,想起来“那个小孩儿”应该指的是苏韵和沈洲曾经的“孩子”——星星。
琳达仔细观察姚丹溪的神情,犹豫道:“这个……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你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偶尔碰到也很正常,你不要往心里去,守住沈洲的心才是重要的。”
姚丹溪双手按住额头,苦笑一声,“守住他的心?可我万一守不住呢!”
琳达吓一跳,“这话怎么说?你们怎么了,就因为苏韵吵架了?”
姚丹溪脸上表情和哭一般,摇头道:“没吵架。可是……从那天见到苏韵过后,他就变得很忙碌,这一周我们总共只见了两次面。”
琳达说:“这有点不对啊……”
印象里沈洲对姚丹溪很好,即使是离婚后与姚丹溪复合,在他们外人看来,这两人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互相之间感情很深啊,就如当初的苏韵没有出现一般。
姚丹溪说:“碰到苏韵那天……沈洲的表现很奇怪。他……我也说不出来,总之,这让我心里很慌,餐桌上,他一直在看苏韵和那个孩子,还让那个孩子叫他爸爸!”
姚丹溪冷笑一声,表情扭曲:“都不是自己的种叫什么爸爸!苏韵婚内出/轨给他戴了绿帽子,我就没见过他这样傻的男人!女儿是别人的,他竟然还喜欢的很!琳达,你不知道——那个苏韵手段有多厉害!那个孩子竟然是孟允安的!那天她是和孟允安一起来吃饭的!”
琳达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丹、丹溪……你没开玩笑吧?”琳达道,“你说的是孟家的那个孟允安?现在孟氏的执行董事?”
姚丹溪面无表情,“是。”
琳达说:“星星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啊……亲的吗?不可能吧……”
她仍然不相信。姚丹溪冷笑:“谁知道呢,我一直对沈洲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并不是真心嫁给他,沈洲从来都不信我,还固执地和她结了婚。苏韵外表单纯天真,心机颇深,能勾引一个沈洲,自然就能勾引另一个孟允安!如果孩子真是孟允安的——那苏韵早在两年前就和他勾搭上了!这会儿和沈洲离婚了,就快活得去找下家了!”
“想想我都恶心!”姚丹溪面露厌恶。
琳达不是当事人,比她要理智,说:“这有些武断……不过只要孩子不是沈洲的,谁的不都没关系吗?好吧,如果孟允安真是星星的父亲,那事情的确是有些棘手……但另一方面来想,丹溪,你要做的就是牢牢守住沈洲,孟允安……我们惹不起,你明白吗?”
这才是姚丹溪最恨的地方!重遇苏韵,这个女人让沈洲心神不宁,姚丹溪想故技重施……偏偏因为一个孟允安,让她不得不顾忌三分!孟允安在A市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即使他日后会抛弃苏韵,但他那天在她和沈洲面前是公开了星星的身份!
星星是苏韵的女儿,如果孟允安和星星关系属实,那么无论日后怎样,苏韵有星星这一层□□——姚丹溪想对她做什么,都是要事先调查孟允安那边的态度的。
姚丹溪有些烦躁,紧紧握住手中的笔,脸上浮起阴狠之色,道:“琳达,你相信么,那个孩子是孟允安的。”
琳达说:“这……应该做不了假吧?想给孟允安生孩子的女人太多了,他并不缺孩子,没有必要随便认下一个和他没有血缘的孩子。”
这也是姚丹溪心里想的,虽然她一直都认为有可能这是苏韵的阴谋,利用星星来攀上孟允安这根高枝,但……
姚丹溪叹了一口气,疲惫道:“我知道了。今天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了,下个月的主打产品你先帮我选一下吧,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琳达还是不放心,叮嘱道:“沈洲这段时间可能忙,他不联系你,你多联系他啊,不要怕丢面子,在感情面前,面子值几个钱啊。”
姚丹溪起身拿包,取出墨镜,道:“嗯。”
她戴上墨镜,离开了。
琳达无奈的摇摇头,把刚送过来的设
作者有话要说: 计稿又抱了回去。
————
其实我不是生气,我只是觉得很多人的留言没有尊重我,也没有理解对文中的各种关系,挺无奈的。以后我也不会解释吧,大家随意,只要别骂脏话别人身攻击,都可以。我写文向来如此,我也喜欢这样写,不会因为部分读者的意见就随便改,那样文还能看?
今天双更,6000大肥章,我其实很好骗,你们多夸夸我多亲亲我,掉落双更也不是不可能。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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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防盗】/**-
姚丹溪启动车子,精致的面庞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的车流,扶在方向盘上的手也几乎不动。
姚丹溪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那边遇到苏韵的场景,一遍遍自虐般的重复沈洲望向苏韵和星星的目光……以及那一声:“星星,叫爸爸。”
爸爸?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孩子吗?
姚丹溪苦笑,眼圈微红。你那么喜欢孩子,我可以给你生啊……我对你深情忠贞,这一生只爱你一人,你想要几个孩子我们就生几个……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我的一切啊!
姚丹溪咬住下唇,克制眼中的泪意。
为什么?她们离开时,星星才六个月大……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一个,沈洲为什么会对她有那么深的感情?!
姚丹溪泪眼模糊的呢喃道:“阿洲……”
直到她眼前行驶的车子突然停下不动,姚丹溪条件反射地猛踩下刹车,身体由于惯性狠狠往前冲,好在安全带挡住了她全部的冲力,姚丹溪的身体又狠狠地弹了回去。
她猛然抬头——是红灯。
姚丹溪愣愣地看着指示灯,突然双手按上额头,埋到方向盘上。
过了半分钟,红灯变绿,后边的车子按喇叭催促,姚丹溪抬起头来,表情恢复如常,只有眼圈还微微有一点红。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姚丹溪一边观察路况,一边分神想事情。
她始终不明白的是——星星怎么会是孟允安的孩子?到底是苏韵在搞鬼,还是孟允安与星星的确是父女?
这一段时间里,姚丹溪想了很多,想了无数个可能性,她晚上又开始做噩梦,苏韵是她噩梦的来源……重遇她,让姚丹溪精神和心理上都备受煎熬。
如果星星与孟允安血缘关系属实……那么一定是苏韵自己出/轨,和孟允安厮混在一起!不然怎么解释得通这层关系!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姚丹溪重燃信心,她戴上蓝牙耳机,拨通沈洲的号码。
不出意外,仍旧是他的助理接的,对方公事公办道:“很抱歉,姚小姐,沈总正在开会。”
姚丹溪几乎要冷笑出声,开会?沈洲要忙到一整周的时间都在开会?
姚丹溪知道这是对方在回避自己……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和两年前她从国外回来,沈洲要与苏韵结婚时一模一样。
这让姚丹溪再次没有安全感,她患得患失,心脏绞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是——姚丹溪眼中猛然射/出冷意,她不会让苏韵诡计得逞!沈洲只能是她的!
姚丹溪将车子停在路边,声音放柔,道:“没关系,我到他办公室等,你们最近很忙吗?我给你们带点蛋糕咖啡吧。”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对方还很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老板娘,助理也不敢代表老板拒绝得太直接,这个犹豫的当口,姚丹溪就欣然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忙,我一会儿就到。”
车子在沈氏大楼外停下,姚丹溪到咖啡店订了外卖,付钱后让服务生直接送到沈洲所在的那一层。
进了楼后,姚丹溪将墨镜取下,挂在衣领上。她身材高挑、气质出众,与苏韵是截然不同的气质,近一年来又与沈洲频繁出现在公众场合,沈洲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沈氏上下的员工都默认她是未来的老板娘了。
而且……据说这位姚小姐深得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的喜欢,已经过门了。
姚丹溪出生书香门第,父亲是知名建筑师,母亲则是艺术圈里颇富声望的画家,作品艺术价值不断升高,在国际上都影响不小。
而姚丹溪呢……一路名校毕业,从小就受母亲艺术的熏陶、以及父亲的建筑审美带给她的影响,姚丹溪从小就艺术天赋过人,大学时选定珠宝设计,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她几乎是整个A市名媛圈里的典范,顺风顺水、成绩优异、待人谦和有礼,与那些娇惯又一事无成的千金大小姐十分不同。
两年前姚丹溪回国,开始创立以D.S为名的珠宝品牌,产品一经上市就得到上流社会贵妇与小姐们的争夺,从此打开国内市场,加上她父母在各自圈子里的影响力,D.S的销量不断攀升,虽然还没成为国内一线品牌,但在A市,却是极受欢迎的。
同样的,姚丹溪这个人也名气大涨。从沈氏少董离婚后,姚丹溪与其的绯闻日益增多,两人公开亮相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一次拍到的照片都是十指紧扣,或者姚丹溪紧紧挽住沈洲的手……
这是间接地公开了两人的关系。沈洲的母亲更是在各种聚会里称呼姚丹溪为未来的儿媳妇,对其赞口不绝。
在所有人的眼里,沈洲和姚丹溪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家不会像对沈洲的上段婚姻那般不忿,因为姚丹溪太优秀了,完全不是苏韵那样的平凡。
姚丹溪进了电梯,一路上经过的员工都与她打招呼,姚丹溪态度极好的回应。
她到了沈洲办公室,沈洲的确不在,秘书给她端来咖啡,姚丹溪道谢后就在里面等着。
此时才上午不到十点,姚丹溪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面容平静,但没人知道,她的心正一点点的往下沉,手指也不受控制的攥住裙角,只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半个小时后沈洲还没回来,助理在沈洲耳边报告了这事,沈洲眉心蹙起,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加快了会议进度,在十分钟后结束了会议。
沈洲回到办公室,示意助理和秘书不要就进去,外面的工作人员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沈洲进门,姚丹溪一见到他就马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甜美激动。
沈洲心情有些复杂……姚丹溪无疑是爱她的,而且可能比当年的苏韵更爱,他们两人从大学时就在一起,经历了从学校走入社会,再到后来为各自的事业拼搏……最后分手。
这段感情当然也是沈洲心里极为重要的一部分,姚丹溪……在他心里也占了很大的比重。但是那个比重……在与苏韵结婚后,已经渐渐转变成比爱情更为牢固的亲情;与苏韵离婚后,姚丹溪重回他身边,沈洲更是说不清对她的感情是什么了。
但是许多的习惯和感觉在姚丹溪一点点的呵护和回忆中慢慢被唤醒,沈洲觉得自己应该还爱她……但那份爱和对苏韵是不同的。
沈洲说不清苏韵和星星的事给了他怎样的打击,让他在离婚后竟然无心去重新经营一段感情……所以在姚丹溪回来时,他没有拒绝,既然早晚要结婚,那么对象不如是曾经相恋四年的姚丹溪……
沈洲以为自己可以很痛快的放下和苏韵的那段婚姻,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从得知星星和孟允安的关系后,再到那天偶然遇到他们“一家三口”……竟然会让他如此耿耿于怀。
是的,沈洲在嫉妒,他嫉妒孟允安是星星的父亲,嫉妒孟允安可以凭借这个事实来接近苏韵,甚至成为星星法律上的父亲。
一周的时间里,沈洲觉得很多事情都开始不受控制了……比如说在这段时间里,他开始频繁的想起苏韵、回忆起他们过去的婚姻生活,甚至会做梦梦到星星软软地唤他爸爸,醒过来的沈洲一身冷汗,却十分感慨。
他开始不受控制得假设如果星星是他的孩子就好了,那么他会怎样的爱她、呵护她,给她所有最好的东西。
只是……没有如果,星星是孟允安的孩子。
沈洲心情杂乱,不知如何面对姚丹溪。他一直都知道姚丹溪不喜欢苏韵,但他理解……当年他与对方分手后与苏韵在一起,这对姚丹溪来说,或许是很大的伤害。
沈洲站在门口没动,想起那天的场景。姚丹溪也没动,她的嘴唇动了动,双手藏在身后慢慢攥起来……
半响,沈洲露出笑容,朝她走来,柔声道:“这个点儿怎么过来了?”
那一刻姚丹溪身体几乎发软,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扑到沈洲怀里,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很快浸湿了沈洲的白色衬衫。
沈洲拥住她,手掌抚在她的发顶,轻轻地安抚。
姚丹溪声音哽咽带着委屈,道:“阿洲……”
沈洲身子挺拔,搂住她的肩膀,身影从她头顶温和地传来,道:“……我在。”
姚丹溪不再说话,就那么趴在他怀里哭。
沈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淡淡的苦涩和无奈。
过了几分钟,姚丹溪抽抽鼻子从他怀里出来,但双手还是紧紧的抓着他胸口的衬衫。
女人的头低着,只看得到通红的鼻尖和脸上的泪痕。
沈洲的心软了,他轻叹一口气,重新将女人揽入怀中,道:“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妆都花了。”
姚丹溪张开嘴,想要狠狠咬住他的肉,大声的质问他、控诉他……可是理智压制了她所有的冲动,姚丹溪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姚丹溪吸了吸鼻子,调整呼吸,抬起头,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怕你不要我了。”姚丹溪半真半假地说,眼泪犹在。
沈洲愣了一下,取过纸巾给她擦眼泪,语气轻柔道:“怎么会这么想,不会的。”
姚丹溪配合地转脸,让他给自己擦眼泪,小声道:“可是你最近都不见我,我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沈洲笑了一下,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公司最近是真忙,在开心发一个新项目,资金数额较大,有许多要查的资料,我已经好几晚都在公司加班了。”
姚丹溪眨了眨眼睛,沈洲道:“嗯……不信你问一下袁盛?”
姚丹溪终于笑出来,拉过他的手,道:“好。你最近越来越忙,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沈洲微笑的看她,姚丹溪笑容僵了一下,刚要开玩笑打趣一下,就听沈洲道:“我会尽量抽时间。”
姚丹溪笑,“我开玩笑的,当然是工作要紧,反正我们将来要结婚了,见面的日子多得是,不在乎这一段时间。”
沈洲笑容未变,只是声音很平
作者有话要说: 淡地嗯了一声。
—————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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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防盗】*/-
门被很轻地敲了一下,助理袁盛走进来,道:“沈总,五分钟后市场部开会。”
沈洲道:“知道了。”
姚丹溪赶在他前面道:“那你先去忙,这个会开完了就差不多中午了吧,我等你吃午饭好吗?”
沈洲似是无奈,姚丹溪眼神期望地看着他。
在那样的眼神里,沈洲无法拒绝,半响无奈地说:“结束时间未定,午饭或许要在公司解决。”
姚丹溪道:“那我陪你吃外卖!”
她似是留意坚决,沈洲自然看得出她今日的不同,但是没有戳穿,而是道:“好,如果结束太晚,我会让袁盛来通知你。”
姚丹溪不在意,点头道:“嗯!”
沈洲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喝了两口水又走了。
门一关上,姚丹溪脸上的笑容就褪了下来,她坐在那里,过了几秒突然抬手捂住脸。
她其实很疲惫,因为沈洲的“繁忙”,她见不到对方,心里的不安全感时刻折磨着她,让她夜里无法入睡。
但她现在不敢松懈,生怕稍微放松一点,沈洲又消失了。
姚丹溪撑着疲惫、挺直背脊,在沈洲的办公室一直等着。
会议开到了十一点半还没结束,助理袁盛过来了两次,都是转达沈洲的意思让她先回去,而姚丹溪只是温柔地笑笑,没有说话。
袁盛无法,只能转述沈洲。
沈洲在会议室的主座上,听到姚丹溪没走后也没露出惊讶的表情,立刻又投入会议中。方才在办公室对姚丹溪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而工作繁忙这件事……却也是真的。
等沈洲再次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时,姚丹溪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女人的头微微歪着,姿势不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睡梦中也皱着眉。
沈洲站在她面前,心里有些感慨……如果姚丹溪没有遇到自己,她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沈洲无法深入想下去,因为他见过在他和苏韵结婚时姚丹溪的行为……
沈洲俯身将女人抱起来,而他刚一动作,姚丹溪就醒了,刚睡醒的人神智还不太清醒,模模糊糊地看着沈洲。
沈洲看到她的眼神,有一瞬间似乎回到了好几年前两人刚交往时。
沈洲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道:“怎么不回去睡?着凉了怎么办?”
姚丹溪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柔声道:“不想回去。会议结束了吗?我来订午餐吧。”
沈洲笑笑,说:“袁盛已经订好了,马上就送来。”
姚丹溪道:“好,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洲点头。
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无论是沈洲还是姚丹溪,精神上其实都不轻松。
袁盛将午餐送进来,姚丹溪和沈洲坐下用餐。
两人都是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餐桌礼仪规范,都没怎么说话。
沈洲微微敛着眉眼,专注地吃饭。姚丹溪坐在他对面,午餐精美,她却没太有胃口。
姚丹溪一直在看沈洲,沈洲不知是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还是不愿抬头,一直都低头吃饭,没看她。
姚丹溪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将筷子放下,道:“阿洲,我……我有话想个你说。”
沈洲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而是也放下了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道:“嗯?”
姚丹溪看着他的眼,说:“关于星星……你觉得星星真的是孟允安的孩子吗?”
一提到星星,沈洲脸上的笑容就变得冷淡许多,虽然面上看不太出来不同,但姚丹溪与他交往多年,怎会看不出来?
姚丹溪心里难受,但还是继续说道:“如果星星真的是孟允安的孩子,那么就证明在和结婚期间她就和孟允安勾搭上了!你一直介怀星星的身世……现在争相更明了了,你……你也可以放下了。苏韵……她不值得你曾经对她的真心。”
沈洲叹了一口气,道:“丹溪……”
他一叫她的名字,姚丹溪的心就条件反射地疼了一下,她似是生怕他接下来说什么话,又快速地说;“苏韵她根本就没爱过你!她一直都在欺骗你,欺骗你的感情,她目的不纯,不然星星怎么会是孟允安的孩子?你和孟允安什么关系,她会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
是啊,为什么这么巧?在沈洲得知星星与孟允安关系的那一天气,沈洲就不停地问自己,而答案是什么?
沈洲心里冷笑一声——哪有什么答案,或许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之间产生纠葛。
姚丹溪情绪激动,说完后死死盯着沈洲,胸口上下起伏。
而相对于她,沈洲则显得平静许多,他安静地听姚丹溪说完,过了好几秒,才淡淡地道:“丹溪,苏韵是那一晚遇到孟允安的。”
姚丹溪愣了一下,道:“那一晚?哪一晚?”
沈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两年前,苏韵生日那晚。”
他说得平静,也没有犹豫。姚丹溪却脸色瞬间雪白,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她甚至惊慌地往后靠了一下,手差点扫到桌上的餐盘。
沈洲平静瞧着她慌乱的举动,眉眼平淡。
姚丹溪的心剧烈地跳动,她紧张得甚至无法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几次张开嘴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几分钟,沈洲温和道:“事情都过去了,丹溪。”
他在安抚她,这句话像是给姚丹溪打了一剂镇定剂,姚丹溪飞快调整情绪,道:“那一晚的男人是孟允安?”
沈洲道:“是的。”
姚丹溪抿唇,道:“这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巧!而且——”
而且孟允安怎么会进那间房!
姚丹溪想不明白,她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姚丹溪急切道:“是不是苏韵告诉你的,她跟你说的那一晚的男人是孟允安?不是的,一定不是这样的!她在骗你,根本不可能,孟允安怎么会进那间房!他那样的身份……”
姚丹溪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洲你不要相信,一定不是这样的!肯定是苏韵早就和孟允安联系上了,他们一直将你蒙在鼓里,看着你对苏韵付出的那些感情……孟允安、孟允安和苏韵绝对是一伙的!”
姚丹溪站起来,走过去抓住沈洲的手,重复道:“阿洲,你不要相信他们!”
沈洲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双手按在女人肩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道:“冷静一点,丹溪。”
姚丹溪脸色难看,抿唇不语。
沈洲道:“星星与孟允安是父女关系……这一点毋庸置疑,你不用怀疑。苏韵……也的确是那一晚与孟允安阴差阳错在一间房。”
男人的声音虽温和,但姚丹溪明显地感觉道他的异样。
姚丹溪道:“你为什么……这样肯定?”
沈洲松开手,走到落地窗前,他突然有了烟瘾,手摸向桌边,没有摸到烟盒,他才想起早在苏韵怀孕时他就戒了烟,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
姚丹溪看到沈洲的动作,没有说话。
沈洲的声音平静无波,带了一点冷淡,“丹溪,你觉得孟允安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姚丹溪一怔,突然明白……是的,她的关注点一直在苏韵身上,几乎忘了孟允安是个怎样的人物,在星星的问题上,他没有理由骗他们。
但是——她绝不相信苏韵和孟允安是清白的!
想明白这一点,姚丹溪咬咬嘴唇,让自己清醒了一点。她走到沈洲身后,抬手抱住了男人的腰,将脸贴到他宽阔的后背上。
沈洲身形没动,只是望着窗外。
姚丹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了一丝歉意和温柔,道:“抱歉,是我武断了。你说得对,那些都过去了,无论是苏韵还是孟允安、星星,都与你我无关。我只是太害怕了,怕再次失去你,怕其它人来破坏我们的感情,你……你能理解我吗?”
沈洲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低沉道:“嗯,你想明白就好。”
姚丹溪笑起来,说:“那我们继续吃饭吧。”
沈洲揉揉她的头,笑道:“好。”
*
吃过饭后,姚丹溪笑着说:“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先回去了,注意休息哦。”
沈洲道:“好。我让司机送你。”
姚丹溪道:“我开了车来。”
沈洲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道:“那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开快了。”
姚丹溪笑得甜蜜,说:“好。”
两人分别,姚丹溪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笑着离开。
姚丹溪面带笑容的出了办公室,从容优雅地与外面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她进了电梯,看到电梯镜子里自己有些红的眼睛……她自嘲的笑笑,在电梯门打开前戴上墨镜。
*
短暂的午休过后,沈洲重新投入了工作中。下午四点,他从工作里抬起头来,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里躺着一条姚丹溪发来的短信,沈洲点开——“注意适当休息哦。”
关闭屏幕,他闭上了眼。
半响,门被推开,秘书端进来一杯浓咖啡。咖啡的香味让沈洲睁开了眼,他喝了一口,混沌的脑子似乎也清醒了一些。
又过了十几分钟,今天的工作已基本完成,沈洲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沈洲坐进车里,发动车子,他没有发现,在他的车子刚离开的几秒内,身后不远处刚停下的一辆白色宝马随
作者有话要说: 即悄然跟了上去。
☆、第40章 防盗**
沈洲的车子一路往西边行驶,这不是他寻常活动的范围,直到车子停在一家舞蹈培训中心门口。
沈洲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下车。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几分钟后才缓慢走进去。
沈洲没有询问任何人,而是很直接地就找到了苏韵的教室。仿佛所有跟苏韵有关的事情,他的记忆力都非常好。
教室的门半敞的,可能是方便家长观看。
沈洲站在门外,看到门内那个女人身姿优美地教小朋友们跳舞。苏韵一点都没察觉到外门的人,她专注地讲课,直到中途休息时间,她才在孩子们熟悉的揶揄声中看到门外的沈洲。
苏韵一时间有些愣住,在那一刹那她甚至没分清门外的男人是沈洲还是孟允安。
沈洲在远远看到苏韵眼里一瞬间的惊喜外,他心脏跳动的速度竟然也加快了。
然而,苏韵在走近两步看到是沈洲后,她眼里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喜迅速消失。
苏韵走到沈洲面前,平静道:“来这里找我,有事吗?”
苏韵不会认为他只是单纯地来看看她。沈洲看到女人眼里的疏离和漠然,心跟着往下沉了沉……
然而还没等沈洲说话,学生们就围上来,叽叽喳喳地笑:“哦哦,又来一个苏小姐的男朋友啦!”
“叔叔你好,你是我们老师的男朋友吗?”
“诶,这个叔叔也好帅呀。”
“可是我觉得上次那个比较帅……”
“这个帅!”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沈洲马上就明白了苏韵刚才那一瞬间眼里的惊喜是怎么回事。想到了这点,沈洲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说不清自己心里在愤怒什么,只是在他明确得知苏韵与孟允安的确是关系亲密时……他心里竟然那样的不舒服。
苏韵冷眼看着他,回头严肃道:“回去做拉伸运动,不然等会儿继续的时候要小腿疼。”
她脸上的严肃和上回孟允安来时截然不同,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得出“老师似乎生气了”的结论,然后飞快地跑回去。
沈洲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道:“小韵,我们谈谈。”
苏韵礼貌道:“你也看到了,我还在上课……很抱歉。”
沈洲怀念她曾经的温柔,盯着她漂亮的双眼,道:“……我等你。”
苏韵抬头看他,似是不解,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下班后我要回家的,照顾星星的阿姨也要回去。”
沈洲笑了笑,道:“你以为是什么事?”
苏韵摇头表示不知,沈洲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要多想,我没有恶意。下班后一起喝杯咖啡吧,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苏韵犹豫,还想拒绝……可的确如沈洲所说,喝一杯咖啡用不了多少时间,如果她再拒绝,就会显得太过刻意。
苏韵想起孟允安说的那些话……沈洲和姚丹溪早已是她生命中的陌生人,即使曾经纠缠,现在也毫无瓜葛,过于的逃避和在意,会让这些人无形中给自己造成更多的困扰。
苏韵道:“好。”
女人的表情没有方才那样防备,沈洲低落的情绪仿佛也随之明朗起来,他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在面对苏韵时心情的忽好忽坏。
休息结束,苏韵没有多言回去上课。沈洲就在门外等着。
这个情景太过熟悉,以至于苏韵跳舞的时候总以为门外的是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会双目含笑略显轻佻的靠在门口……
苏韵笑了一声,摇摇头。
苏韵今天课少,不到五点就结束了。她随沈洲上车,沈洲带她去了一家咖啡厅。
沈洲点了蛋糕和咖啡,都是苏韵爱吃的口味。苏韵低头瞧着桌上的食物,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抬头道:“我等一下要回去照顾星星,你……有什么事就尽快说吧。”
沈洲开门见山道:“你和孟允安在一起了?”
怎么又是这个事!苏韵眉心一蹙,熟悉她的沈洲立马就知道女人有些生气了。
苏韵脸上没有笑容,淡淡地道:“我不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
沈洲盯着她的眼,道:“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苏韵十分莫名,说:“我们在一起,或者没在一起……与你有什么关系吗?沈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沈洲神色未变,道:“我知道。”
苏韵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沈洲道:“不管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小韵,我和你说过,孟允安这个人很危险!你怎么不听呢,是他在追求你?”
他不愿相信苏韵是因为孟允安的背景而接受这个男人,这会让沈洲他过往对苏韵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
苏韵道:“这是我的事情。”
沈洲望着她,半响说:“……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苏韵没有回答,而是重复道:“这与你无关。”
沈洲深吸一口气,苦笑道:“小韵,你不要对我防备这么深,你认为我会害你?”
苏韵沉默,沈洲缓慢道:“……即使我们离婚了,我扔不愿意看到你受伤害。小韵,我之前与你说过,孟允安不是普通人,你……你与他不合适,他会伤害你的。”
苏韵坐在那里,表情平静无波。
沈洲担心她真的受不住孟允安的“追求”,一时疏忽答应了对方,沈洲说不清苏韵在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地位,他没想过与对方复婚,但一旦听到了对方的消息……他会和以前一样关心。
过了许久,苏韵道:“没有。”
沈洲松了一口气,说:“那天……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星星现在与他感情很好吗?”
说到这里,沈洲心里有些不舒服,星星叫孟允安爸爸时太过自然了,这证明他们父女二人最近来往很密切。
苏韵面露不解,道:“他……孟先生是星星的亲生父亲,星星叫他不是很正常的吗?”
沈洲哑口无言,苏韵又道:“那天只是巧合,孟先生平时工作忙,那天可能是想见见星星,所以在餐厅碰到了你们。”
她没有说姚丹溪的名字,沈洲从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丝毫异样。
不一样了……苏韵似乎和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了。
沈洲仔细地观察她,上次他收到孟允安的dna鉴定书后冲动地去找苏韵,对方见到她时还能明显的看到眼里的抗拒和在意……那证明他和苏韵的这段感情在对方心里还是占了很大的比重,两年后再相遇,她会和自己一样心绪波动。
而这一次……沈洲发现从他出现在苏韵面前的那一刻起,苏韵只在一开始有些抗拒,过后便恢复如常,对他就真的如同对待一个很普通的朋友,或者……是陌生人。
是的,这是苏韵现在给沈洲的感觉。女人没有表现出疏离的样子,但沈洲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漠然和不在意。
她不在意了……对于自己的出现和质问她都平静处之,说明在她心里,自己和两人曾经的那份情都真正的成了过去式。
沈洲想到这里,心里感觉很奇怪。他知道这其实很正常,他们已经离婚,苏韵独自养星星并不容易,日后遇到合适的人也会结婚。而自己,也是要和姚丹溪结婚的。
他们二人本不该有再多的交集……如果不是孟允安的突然介入。
理智上,沈洲对苏韵再婚其实并不介意,然而如果对象是孟允安……那么沈洲就不得不担心了。
孟允安是什么人?他会真心待苏韵吗?还有孟允安身后的整个孟家……他们怎么会轻易让苏韵进门,孟允安的身份早已注定了孟氏女主人这个位置不是寻常女人能坐的,且不提苏韵的个人背景如何,就单单她离婚的身份这一点……孟家的大部分人恐怕就不会同意。
如果苏韵交往的对象是其它男人,家世良好、性格谦和,那么沈洲绝对不会反对,他也希望苏韵幸福,希望星星有个完整的家——但那个男人不能是孟允安!
孟允安身上的所有不安定因素都证明他不是一个可靠的男人——苏韵性格温柔,善良单纯,她辨别不出孟允安的好坏,只会一步步的掉进孟允安设置的温柔陷阱里。
沈洲无法往后想,他不能让苏韵受伤害,不能让孟允安伤害苏韵。
是谁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是孟允安!
沈洲坐在苏韵对面,两人对桌上的食物都没有动。男人脸上的关心和担忧是真切的,苏韵看得明白。只是她心情很复杂……既已离婚,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他其实都不需要在关心她的事情。
苏韵从来没有怀疑过沈洲给她的爱有多深,也不怀疑沈洲现在的好意,但是……真的没有必要,苏韵交朋友从来不会从他人嘴里信服只言片语。
对于孟允安……苏韵只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心里所感。无论孟允安在外如何,心狠手辣还是虚情假意,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这个男人对星星的感情如何,对自己……又是如何。
沈洲一直都认为苏韵本性善良单纯,可苏韵也有自己做人的一套原则,与外表相反,她其实很固执,但是因为当年与沈洲的感情太好,他们两人几乎没吵过架,苏韵也没在沈洲面前表现出过固执的一面。
相反,在相识不久的孟允安面前……苏韵的性格得到了更多的表露,她不再是一贯的温柔贤惠,而是也有喜怒、也有哀乐。
苏韵说不上来哪种感觉才是好的,但人生不就这样吗?一条路结束,走向下一个路口,遇到新的朋友,新的爱人,面对不同的人时性格的反应自然也是不同的。
……
沈洲道:“那……你们真的没有在一起?”
苏韵知道他的好意,摇头道:“……没有。”
沈洲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苏韵看着他,只觉得有些恍然和讽刺。
沈洲仍旧不放心,说:“小韵,你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听我的,不要再和孟允安有过多的来往了。”
苏韵道:“沈洲……你是不是以为离婚后我们可以做朋友?”
沈洲愕然,苏韵继续道:“我明白你的好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我们目前的关系,你的行为其实并不妥当。”
沈洲道:“有什么不妥?即使做不成朋友,难道我不能关心你么?”
苏韵有些啼笑皆非,她发现离婚后自己和沈洲的某些观念越来越不同了,或许两人真的一开始就不合适。
苏韵已经不想多说过去那段婚姻里的恩怨了,她只是简单地道:“你与姚小姐在交往,以后应该会结婚。我与孟先生……虽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我们是朋友,你并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交友。”
沈洲脸色微变,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苏韵现在和孟允安的确没有特殊关系,苏韵一口一个孟先生,但言语间却句句维护孟允安,沈洲和她在一起近两年,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想法!
苏韵对孟允安的印象想来是不差的!
想通这一点,沈洲几乎感觉浑身无力,他的所有防备都放到了孟允安身上,却从没想过苏韵有可能会对孟允安有好感!
沈洲脸上的表情有些冷,一时间没有说话。
苏韵拿出手机看了看,道:“我要先回去了,星星在家里等我。”
沈洲这才轻吐一口气,道:“……我送你。”
苏韵刚要拒绝,沈洲就已经买好单起身出去了。苏韵跟在他身后,觉得有些奇怪——沈洲在生气?
可是他生什么气呢?两人都离婚这么久了,苏韵不相信沈洲在离婚一年后会对她余情未了。
苏韵自嘲地笑笑,颇觉讽刺。
沈洲上车后也沉默开车,苏韵坐在副驾驶,气氛有些沉闷和尴尬。
苏韵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全是星星的照片,从刚出生到现在的。不过刚出生那会儿相册里还有沈洲的,但后来都被苏韵删掉了。
苏韵饶有兴致的一张张往后翻,突然翻到近期的相册,一张孟允安抱星星的照片就映入了眼帘。
“吱——!”
车子突然发出尖锐的刹车声,因为惯性苏韵整个头都往前撞去,手机也掉在了座位下。
沈洲的手快速地伸过来挡在苏韵额头,车子停稳,苏韵身体回弹
☆、第41章 防盗@@文
苏韵惊魂未定地看着沈洲,一脸茫然。
车子就这么停在了马路中间,身后的车子不停地鸣笛催促,沈洲的表情也有些奇怪,苏韵抿了抿唇,道:“后面车子在催。”
沈洲深深地看她一眼,回过头去,踩下油门。
速度还算平稳,苏韵心有余悸,不知沈洲刚才是怎么了。她坐在车里呆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手机掉座位下了。
她弯下腰去找,沈洲用余光扫到她的举动,心脏闷疼得厉害。
苏韵捡起手机,幸好没有摔坏。已经快到她住的小区了,她没有再看相册。
十分钟后,车子平稳地停在苏韵家的楼下,这个点儿方兰正带着星星在楼下玩。
方兰起初没看到那辆轿车里的苏韵,还是星星先看到她,率先张开手往车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嘻嘻笑着喊妈妈。
沈洲一身的低气压随着星星奔过来的笑容也消失,他的心脏便柔软,不由自主地随着苏韵下车。
星星扑过去抱住苏韵的大腿,小脑袋在她腿上蹭来蹭去,娇声娇气地喊:“妈妈!妈妈!”
没有母亲不爱听孩子喊自己妈妈,见到星星,苏韵也短暂地忘记了刚才与沈洲的“不愉快”,她弯腰将星星抱起来,在孩子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柔声道:“星星今天乖不乖呀?”
星星抱住她的脖子,眯着小眼睛乐不停,叭叭叭在苏韵脸上也亲了好几口,直到苏韵笑着装出躲闪的样子,孩子发出铜铃般悦耳的笑声。
星星道:“乖!乖!”
苏韵宠溺地笑,方兰跟过来,笑着说:“星星今天可听话了,吃饭都没有顽皮哦,喝了小半碗稀饭,还吃了好多虾呢。”
苏韵夸张道:“真的呀?星星这么厉害啊?”
星星眯着眼睛笑,没心没肺的样子,十分开心。
沈洲开了车门站在另一侧,方兰一转头看到他,又看看苏韵。
两人是坐的一辆车。
方兰笑着说:“这位先生——”
苏韵一愣,才回头看到沈洲,他竟然没有走。星星此时也看到了他,马上就不笑了,趴在苏韵肩上望着沈洲。
苏韵道:“方阿姨……他是我的前夫,沈先生。”
沈洲听到最后那三个子,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皱。苏韵注意力都放在星星身上,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表情变化。
而方兰却是看到了,她十分震惊——原来这位沈先生就是苏小姐的前夫啊。
苏韵又道:“这是照顾星星的方阿姨,离婚后就是她帮我带着星星。”
这句话苏韵所得自然又直接,没有任何怨恨和多余的情绪。
沈洲心里涩然,对方兰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后,便绕过车子,走到苏韵和星星面前,笑起来,说:“星星,还记得……记得我吗?”
星星脑袋往后缩了缩,手指头放进嘴里,茫然无知地看着他。
“我是爸爸呀。”沈洲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声音温和。
苏韵脸色微变,道:“你——”
沈洲直起腰,单手插/进口袋,表情温和,道:“星星是我看着出生的,也是在你我合法婚姻期间出生的,我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你我曾是夫妻,星星叫我一声爸爸也不为过吧?”
苏韵不解,但沈洲的话也说得过去,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但沈洲其实也算是是星星法律上的父亲,如果沈洲愿意……他是可以认星星的。
苏韵想到这一点,更觉不解。
她不愿再去纠结这些,只是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邀你上楼了,星星,跟叔叔再见。”
她没有同意沈洲的“爸爸”身份,也没有否认,只是叫星星喊他叔叔。
沈洲亦是没有追究,只是笑着望着星星,他很想抱一抱孩子。
星星趴在苏韵肩上仍是不笑不动,就直溜溜地盯着沈洲看。
沈洲举起手挥了挥,道:“星星……嗯,再见。”
苏韵抱着星星往楼里走,直到走了十来步星星才挥手,小声道:“拜拜,拜拜。”
沈洲得到孩子的回应,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此时心里有一个很匪夷所思的想法——如果当初没有和苏韵离婚,那么这个可爱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女儿,会每天软软地唤自己爸爸,在自己怀里撒娇……
沈洲站在车前,一直等到苏韵三人上楼了,他才坐回车里。
当他驱车离开苏韵的住处时,心里所有的情绪才渐渐冷却,理智回笼,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加快速度。
……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辆白色轿车里,姚丹溪抓着方向盘的手不停颤抖,她死死咬住嘴唇,双手因为太过颤抖而几次掌控不了行驶方向,终于在一个红灯前跟丢了前面的黑色轿车。
姚丹溪一脚踩下刹车,愣愣地看着沈洲的车在她眼前渐渐消失,她的眼前回放起沈洲和苏韵坐在咖啡店里的场景……苏韵坐在他车里,苏韵抱着星星,沈洲抚摸星星的头……
姚丹溪尖叫一声,双手握拳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尖锐地叫起来,引起前后车主的大声指责。
姚丹溪浑身颤抖,双目死死盯着前方——苏韵!苏韵!
她有些崩溃地趴到方向盘上,车子就这么停在马路中间,直到过往的车主过来敲车窗询问,她才缓慢坐直身体,漂亮精致的脸上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小姐,小姐?”后车车主愤怒地敲车窗,看到姚丹溪那张脸时,表情立马一变,口气也软了下来。
姚丹溪没有看外面的人,她红着眼挂档、踩油门,车子飞快地驶了出去!
“神经病啊!”后车车主吓了一跳,忍不住骂道。
姚丹溪闻所未闻,车速不断提高,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工作室的琳达给她打来电话。
姚丹溪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管,她超速回到家里,一进门便将包狠狠甩到沙发上,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对面很快接起,姚丹溪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么?”
对面那人道:“是的,姚小姐。”
姚丹溪眼神冰冷,说:“给我发过来。”
半分钟后,她打开电脑,登陆邮箱,脸色冷漠地浏览。
*
苏韵刚和星星、方兰进家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苏韵把星星放到地上,找手机。
星星对声音特别敏感,她大眼睛转转,很快就在包里找到了苏韵的手机。
孩子抢先一步拿出苏韵的手机,小手指头乱划、竟然把来电接通了。
“喂、喂。”星星摇头晃脑,煞有其事。
苏韵哭笑不得,方兰小声道:“那苏小姐我先回去了。”
苏韵点点头,去抢手机。星星察觉妈妈的举动,抱着手机灵活地躲。
苏韵瞟到屏幕上的名字是孟允安,她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别人,便也不急着抢了。
电话另一头的孟允安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等了好几秒那边都只传来小孩子软软糯糯的“喂”声。
孟允安身子后仰,靠到椅背上,唇角勾起,道:“星星吗?”
星星停止躲避,举着手机困惑地望着屏幕,冲苏韵“啊啊”两声,然后学着苏韵平时打电话的样子,嘴巴贴到屏幕上:“#¥%¥#……&*&……%#”
孟允安:“……”
秘书端咖啡进来,一进门就见到自家老板笑得愉悦。秘书将咖啡放到桌上,正听到孟允安笑着说:“乖,让你妈妈接电话。”
秘书心里rz,惊得差点没把咖啡杯给碰倒了。
但她面上扔是公事公办、冷漠严肃的模样,大家都是孟允安身边最近的工作人员,宠辱不惊、临危不乱是最基本的工作态度。
秘书小姐微低着头退出办公室,在关门前偷偷扫了一眼老板。
出了门后,她的表情就十分的古怪。
其余的工作人员见到她,纷纷小声问道:“怎么了?孟总今天心情不好?”
另一个说:“那我要不要等会儿再进去啊,这份文件不是很急……”
其余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刚才那个秘书扫视一圈,道:“咱们老板又找新女朋友了吗?”
另一人:“这个……没什么新鲜的吧?”
秘书道:“老板这次口味重了点呀。”
其余人:“怎么说,怎么说?”
秘书一脸古怪,道:“对方貌似有小孩儿啊。”
她露出回忆的神情,继续道:“而且那口气……为什么我觉得好宠溺啊。”
懵……
众人面面相觑,不太相信。
秘书见他们不信,便补充道:“真的真的,孟总还提到让妈妈接电话!口气十分亲昵!”
众人还是不信,过了几秒,有人说:“孟总口味一向很高啊,一定是你听错了。”
秘书无语,还待解释,就听到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梁瑞夹着几本文件夹走到他们面前,冷淡道:“都在在这里做什么?没有工作么?”
大家立马散开,梁瑞推门总裁办公室的门,孟允安还在打电话。
他翘着二郎腿,面向落地窗,姿态随意,脸上带笑。
梁瑞站在办公桌前等待,听到孟允安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跟爸爸说再见。”
梁瑞立马就明了了——哦,是在给女儿打电话呢。
星星始终“霸占”着手机不放,平时方兰为了应付她,把家里的坏手机充了电拿来给她玩,手机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声音,这会儿星星逮着苏韵的手机,还听出了电那头的人是孟允安他,她兴奋得又蹦又跳,对着手机不停叽里呱啦。
孟允安当然听不懂,但还是耐心的陪孩子“聊”了一会儿。
苏韵尝试半天,终于从星星手里拿到手机,她轻喘一口气,道:“有事吗?”
她的声音本身就温柔,此时带着微微的喘息,孟允安只听了这一句,便感觉耳朵软了一下。
他挑眉,忽视这种怪异的感觉。
“苏小姐……”他低低叫了她一声,椅子回转,正看到梁瑞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桌前。
孟允安失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梁瑞秒懂,笑了笑,出去了。
孟允安没有看到电话那头苏韵脸颊微红的样子,苏韵将星星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道:“嗯……”
除了“嗯”,她不知说什么。
孟允安低声问:“吃晚饭了么?”
苏韵抬头看表,还不到六点,当然是没吃。
她笑着说:“没有。”
孟允安说:“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星星老实了几分钟又坐不住了,她在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扶住苏韵的胳膊,抓她的手机,苏韵“哎”了一声,没有回话。
孟允安想象了一下那边的场景,唇角笑意更浓。
苏韵微愠道:“星星!”
星星撒娇喊:“妈妈!妈妈!”
苏韵道:“妈妈正在打电话,你不能这样,这是不礼貌的,你明白吗?”
星星不懂,但她明白妈妈不把手机给她,眼看着苏韵又拿着手机说话了,孩子急得不停在沙发上打滚,呜呜哇哇地假哭。
苏韵手挡在沙发边缘不让她掉下去。
孟允安挑眉道:“星星在闹?”
苏韵无奈说:“她见不得别人打电话,要抢。晚饭……我们就不去了吧,阿姨已经把饭做上了。”
还有一点,方才沈洲来找她,苏韵虽然不信他对孟允安的评价,但因为这件事,她的心情也并不是多好。
孟允安没有勉强,欣然道:“好。”
星星见打滚无效,急着站起来对着手机喊:“妈妈,妈妈!爸爸!爸爸!”
孟允安和苏韵正要挂电话,冷不丁听到听筒里传来星星这么清晰的喊声,孟允安顿时笑起来。
苏韵将手机给她,道:“你和爸爸聊吧。”
星星乐滋滋,捧着手机道:“爸爸,爸爸。”
她知道是孟允安,孟允安不厌其烦地道:“嗯,爸爸在。”
两人就这么“玩”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梁瑞再次敲门进来,提醒他有要事相报,孟允安才挂了电话。
孟允安放下腿,椅子滑到办公桌后,一天的疲惫随着这通电话而消失,他身心舒展。
小孩子一声声稚嫩的“爸爸”,孟允安从没觉得孩子会这样有意思,那样软糯的声音,娇声娇气,的确是
☆、第42章 防盗*-
孟允安将手机握在手里,转了两圈,道:“什么事?”
梁瑞见他眉眼间都是笑意,道:“这个周六,老爷子叫您回去吃饭。孟三、孟六都回去。”
孟允安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个干净,他神色寡淡地盯着桌面瞧,过了几秒,笑道:“呵,真是稀奇,周六是什么日子?”
梁瑞恐怕比他还了解孟家那些人的资料背景,闻言便道:“没有的,孟总。”
孟允安说:“哦……这就有意思了。”
梁瑞道:“……要不要准备礼物?”
孟老爷子不比常人,孟允安回去一次就是一场鸿门宴,礼物是否讨老爷子欢心十分重要。
孟允安索然无趣,道:“你看着办吧。”
梁瑞点头,“好的。”
梁瑞正要出去,孟允安突然又把他叫住,说:“沈洲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梁瑞笑起来,说:“今天下午,嗯,刚才,刚找过苏小姐。”
孟允安眉梢一挑,道:“嗯?”
方才压抑的气氛消失,梁瑞说:“去了舞蹈学校,随后便去了一家咖啡厅,约坐了二十分钟,大概在……半个小时前,刚从苏小姐居住的小区离开。”
孟允安脸上浮起笑意,屈起食指敲击桌面,唇角弯起,道:“原来如此……”
孟允安和沈洲积怨已久,导致现在在孟允安管理下的孟氏也与沈氏有些不合,孟、沈两家员工互看对方不顺眼。
梁瑞跟在孟允安身边最久,自然是最了解他们二人之间积怨的。
梁瑞也笑道:“这位沈总,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既已与苏小姐离婚,有了新欢,竟然还回头招惹苏小姐。不过这样一看……他对苏小姐感情倒也不浅。”
孟允安哈地笑了一声,道:“如果感情浅了,他会上钩?”
梁瑞笑笑,点头说:“这倒也是,但看起来总归有些可笑。”
当初与苏韵离婚的是他,与姚丹溪复合的是他,现在受了孟允安的“刺激”,又跑回来找苏韵的……还是他。
梁瑞虽然是男人,但仍旧看不懂沈洲的行为,如果当真那么爱苏韵,当年又何苦离婚?即使星星不是他亲生的,就那么在意?
孟允安看出梁瑞心中所想,似笑非笑道:“有些男人……并没有他表面所看起来那么深情,所谓的深情也不过掩盖在其它不为人知的隐秘里。而沈洲的隐秘……大概就是孩子?”
梁瑞诧异,说:“孩子?星星?”
孟允安笑,说:“或者说是沈家在意的是孩子?沈家那样的家庭,会容忍一个不是亲生的孙女留在他们家?呵。”
梁瑞无奈摇头,苏韵与沈洲离婚的真相没人知道,但他们与苏韵、沈洲接触这些时日,大概也能弄明白了,沈、苏二人离婚的关键单——大概还真就是星星。
星星不是沈洲的亲生女儿……单单因为这一点,或许有些人觉得匪夷所思,不是亲生的,那就再生一个亲生的就好了。而有的男人……就是那么在意子嗣、在意血缘。
孟允安猜测沈洲对苏韵用情至深,当初那些高调的“宠爱”也不似作伪,但为什么因为星星而离婚呢?他想……这里面应该也有沈洲那位现任女友的功劳吧?
真是他有意思了,孟允安勾着唇角——虽然他现在对星星没什么父女感情,但这小丫头身上的的确确流着他们孟家的血,当初就这么让沈洲、姚丹溪二人玩弄,现在苏韵不计较,他孟允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呵。
*
孟允安挂了电话后,星星还抱着手机不放,苏韵瞪她,道:“你还要做什么呀,星星?”
星星有模有样地把手机放在耳边,跟她说:“爸爸,爸爸!”
苏韵道:“爸爸忙,已经挂了。”
星星不明白,对着手机:“喂!喂!爸,爸!”
苏韵哭笑不得,将手机从她耳边抢过来,星星不干了,小胳膊小腿儿全伸直了站起来,着急地喊:“妈,妈!爸!爸!”
苏韵笑的不行,将孩子抱到怀里,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喜欢爸爸吗?”
星星严肃点头,重重道:“嗯!”
苏韵惊讶,重复问道:“妈妈问你,喜不喜欢爸爸?是爸爸。”
星星看她一眼,还是点头,“嗯!”
苏韵意外,星星竟然喜欢孟允安?苏韵说:“乖宝宝,等明天再给爸爸打电话,好不好?”
星星:“嗯!”
苏韵看得喜欢,肉团团的小女儿像个糯米团子,白嫩可爱,孟允安的基因很好,星星的长相将来应该是不差的。
吃过饭后,苏韵将星星哄睡着,自己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她拿着吹风机到浴室,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她看着镜子里模糊的人影……刚洗过澡的女人皮肤白嫩、吹弹可破,容颜清丽,明眸如水……
苏韵突然脸一红,雪白的脸颊上添了两抹晕色,她捂住脸……呆呆地想:自己的外貌应该也还好吧……
苏韵匆忙地吹干头发,心如鹿撞的躺到床上,她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起初,她是不喜欢孟允安的,突然出现这样一个男人,与星星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这个男人强大、强势……在她和星星面前永远温和体贴,外界都传孟允安心狠手辣、冷血冷情,没有心,可苏韵却是在他对星星的一言一行中看到了这个男人的真心、温情。
苏韵不信外界的那些传言,如果说要拿孟允安与沈洲相比较,苏韵甚至认为孟允安比沈洲有人情味。
在表面上,沈洲温柔绅士,平易近人;孟允安心狠面冷,手段残酷……但苏韵更愿意接近孟允安这类人,这样的男人,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漠,很无情,但是隐藏在那些冷漠外表下的却是无比真实的心……不似沈洲,他的宠爱、纵容全都建立在看不见的目的上。
而当那些目的消失后……他的宠和爱也就随之消失了。
想到这里,苏韵不禁有些难过。她曾把所有的真心都给了沈洲,最后却是离婚的下场。
孟允安对星星的宠其实是比不上沈洲的,与当年沈洲对她们母女的那些宠爱来说,孟允安现在对星星所做的……其实也就是一个正常父亲所做的。
但苏韵却觉得无比真实……也无比安全。与第一次见面相比,她看到孟允安眼里的真心,对星星的真心。她也由对这个男人的抵触转变成了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清的心思。
星星是孟允安女儿这一点已是事实,苏韵明白,亲生父亲和继父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即使她后来结婚的丈夫对星星很好,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但对星星来说,孟允安才是她的爸爸,世上的离婚夫妻,如果没有那么多现实的无奈,或许没有孩子不渴望生父的爱。
既然已成事实,孟允安看起来也很喜欢星星,苏韵想……她应该多让父女二人接触,孟允安的父爱会让星星更加健康的成长,很多的人生经验和做人道理,也是需要男人独特的思维模式去指引的。
所有的一切都以星星的健康成长为前提——星星喜欢孟允安,孟允安也喜欢她,而且孟允安看起来其实与外界所传差别很大,她不能凭借别人主观的看法来评判孟允安。
现在这样……其实挺好。
苏韵有些睡不着,她翻了个身,摸到星星长了一点头发的小脑袋上,她忍不住将孩子轻轻抱到怀里,闭上眼脑子里胡乱想着事情,慢慢睡着了。
*
孟允安第二天很早就去公司了,坐在车上了,他估摸着时间,给苏韵打了个电话。
苏韵正在吃早餐,接到他的电话很意外。
孟允安低沉的笑声从听筒的另一端传来,他说:“早安,苏小姐。”
苏韵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有些诧异,道:“早安,孟先生,你这么早。”
孟允安笑道:“为生活奔波,都不容易。”
苏韵笑了一声,孟允安也笑,星星从椅子上突然喊道:“爸!”
苏韵捂住手机转过身,星星急得小胳膊拼命挥舞,喊:“爸爸,爸爸!”
方兰正从厨房端了粥出来,听到星星喊爸爸,她以为是孟允安来了,诧异地看了一眼门口,没有发现人影,这才看到苏韵正在打电话。
方兰笑起来,坐到星星身边,给她喂粥,一边说:“星星想爸爸了呀?”
星星转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指指苏韵的手机,方兰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妈妈和爸爸有事情在聊,星星乖啊。”
孟允安自然也听到了星星的声音,他的本意就是星星,便道:“星星也起来了?”
苏韵嗯了一声,把手机给星星,星星开心地抱着手机喊:“爸爸,爸爸!”
孟允安笑道:“星星真乖。”
孟允安就与星星“聊”了几分钟,才挂了电话。
苏韵把手机放到包里,方兰笑着说:“星星现在和孟先生这样亲了?”
苏韵动作一顿,想了想,说:“孩子的天□□,谁对她好她都明白。”
方兰笑了笑,继续喂星星吃饭。
苏韵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她吃过早
☆、第43章 防盗---文-学
【今天有雨,别忘带上雨伞,多穿点衣服。【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孟允安】
苏韵坐在公交车上,望着手机上这条短信,有些征愣,半响,她回信:【好的,谢谢。】
发送过去,她盯着那一行字,觉得自己方才发的那条内容好像有些冷漠。
苏韵抿了抿唇,点开短信图标,又加了一句:【你也是,注意保暖。】
等发送完成,苏韵又觉得后悔,半响,她将手机放回包里,不再看了。
*
黑色商务车里,梁瑞眼角抽抽,关闭手机屏幕,回头对孟允安道:“孟总,发完了。”
孟允安头也没抬,眼睛不眨地一目十行翻阅文件,道:“嗯。”
梁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闭嘴。
过了约十分钟,孟允安似是才想起什么,问道:“她回了什么?”
梁瑞公事公办道:“好的,谢谢。你也是,注意保暖。”
孟允安笑起来,没再说话,梁瑞便也识时务地沉默了。
*
孟允安近日又忙起来了,或者他本身就很忙,前段时间来也是他刻意地分出时间来,苏韵想到这里心里感觉便有些奇怪。
周末孟允安没有接星星过去玩儿,方兰回家,苏韵便一个人在家里带星星,白天吃过饭后就领着小丫头去公园里玩,星星个头虽小,但在小区里和其它小朋友玩儿丝毫不扭捏,比她小的她不搭理,比她大的,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口齿不清哥哥姐姐地喊,但人家不搭理她。
星星人小力气大,苏韵得时刻盯着她,防止她和别人打架。
每到星星和别的小朋友“打”起来时,苏韵都十分无奈,她性格向来平和,星星才这么一丁点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性?
想来想去,大概也只有孟允安基因因素,虽然孟允安平日看起来温和儒雅,丝毫看不到暴躁易怒的一面。
苏韵晃晃头,想着想着又想到孟允安那里去了。
苏韵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星星蹲在不远处和比她高两个头,身子壮了一大圈儿的小男孩儿玩,小男孩儿是隔壁楼的,性格活泼,难得不嫌弃星星年纪小,每次碰到了便要与星星玩一会儿。
苏韵坐在那里无聊,便拿出手机来翻,她上了省芭蕾舞团的官网,看了看舞团最近的演出活动,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最后全都看完了,才放下手机。
这里天里孟允安打过几个电话过来,但都只是随意的聊了几句就挂了,有时会和星星说几句,有时会和她说几句,在最开始的时候,苏韵和他并没有这样自在,但这段时日下来,她发现自己已经渐渐习惯这个男人的声音,和他话里若有若无的笑意。
目光盯着星星,苏韵正想着事情,手机就突然响了。
苏韵低头一扫——是孟允安。
她略微诧异,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苏韵接通电话,声音温和地道:“喂。”
孟允安那边很安静,不知在什么地方,因为安静,所以他低沉带笑的嗓音就格外明显,他道:“在做什么?”
苏韵看了一眼星星,声音也带上笑意,说:“和星星在外面玩。”
孟允安把门关上,站到落地窗前,笑道:“天这样热,别中暑了。”
他声音中的关切太过直接,苏韵有些接不住,一时便说不上话来。
孟允安这些日子也渐渐摸清了她的性格,苏韵是很明显的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骨子里其实非常固执和坚韧,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很有意思,而且……她的确很特别,孟允安自己布的局,怎么会察觉不到苏韵对他态度上的变化?
离婚一年,且上一段婚姻的结束并不是非常美好,沈洲间接“出轨”,又有姚丹溪一个不安分的前任在,孟允安不太明白苏韵是如何在经过这样一段婚姻后还能保持如此纯真的性格?
孟允安知道自己在商圈里是怎样的风评,他也从不介意外界如何评价他,因为这些评价伤不到他分毫,他足够强大,从不在意。当年孟家的那些龌龊,一众亲兄弟亲叔伯,甚至是自己的父母,没有人在意自己的孩子能否在那场血腥的斗争中安然无恙,他们只在意到最后是不是自己的还能能坐上那象征孟氏至高权威和无数金钱的位置。
这样的家庭——怎么会生出单纯如小绵羊的孩子。
孟允安嘴角泛起冷笑,有些明白当年的沈洲为何能果断的抛弃多年女友,转而对苏韵情有独钟——这样的女人……的确是少有呢。
见过了男人最劣性的一面,竟然还能对其它男人这样没有戒备,尤其是孟允安自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多好的男人,他也相信苏韵不可能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
相反,她知道自己的背景和风评,反而还能平和对待。他对星星的每一份关心,每一份好,苏韵似乎都能记住,并且对他戒备越来越少。在最近的几次通话中,孟允安能明显感觉到女人话里温柔的笑意,和平和的心态。
连孟允安有时都会忘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而与苏韵、星星愉悦的通着电话。
孟允安有时也会觉得看不透苏韵——这个女人啊……是装傻呢,还是真单纯?
孟允安笑起来,他一笑,苏韵便觉得耳根发热,她掩饰性地轻咳一声,站起来,道:“我们在公园里的小树林里,很凉爽。”
“哦,”孟允安道,“那小心蚊虫。”
苏韵抿着唇微带笑意,说:“没有蚊虫。”
孟允安挑眉,声音里的都是戏谑,“苏小姐这样不配合,可让我满心的关怀都无释放之地了。”
苏韵笑起来,声音柔和,“孟先生说笑了。”
她走到星星身边,星星正和小哥哥过家家,两个孩子手里都是泥巴。
苏韵道:“星星,是爸爸。”
星星眼睛弯起来,呀了一声跳起来,冲着手机软软喊:“爸爸,爸爸!”
正在孟家老宅里的孟允安,很不想承认这一天压抑的心情都随着着两声爸爸而烟消云散了。
男人心情有些古怪,伸手往兜里摸烟盒,却什么都没摸到。他嗯了一声,视线往往外的草坪里扫,低声笑道:“星星想爸爸了没?”
他本是玩笑,没想得到孩子正经的回答,也没想过星星能听得懂。
哪知星星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后,口齿清楚地道:“想!”
孟允安惊讶,电话那边的苏韵也十分惊讶,随之笑起来。
孟允安重复:“星星,爸爸问你想我了没?”
星星不厌其烦,喊:“想!爸爸,爸爸!”
又是两声爸爸,孟允安心里的古怪越发严重,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和这小丫头聊天了,出生于孟家,孟允安从小就没享受过多温暖的父爱母爱,他和其它兄弟一样,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厮杀”和“争夺”,他们这个家庭里没有过什么父子亲情,对于父母、长辈、兄弟,孟允安也从没在他们那里感受过心里温暖的似是流过一汪温泉,暖暖的,软软的,整个人都平静下来,耳边只有小丫头一声声软软糯糯的“爸爸”。
孟允安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温暖下来,不再疏离和敷衍,他夸赞道:“星星这么乖啊,嗯,我想想啊……等爸爸回去怎么奖励星星呢?”
星星嘻嘻地笑,仍旧喊:“爸爸,爸爸。”
孟允安现在可听不了小丫头这么叫了,他心都快软了,当即拍板道:“这样,你妈妈决定,等回去了,你想要什么,爸爸就给你买什么,好不好?”
星星:“买,买!”
苏韵听到这字,马上就明白孟允安说了什么,果然就听到孟允安在听筒里叫了她一声。
苏韵忙把手机拿过来,因为一旁还有个小哥哥,星星便也没跟苏韵抢,继续乐呵呵的玩了。
苏韵道:“孟先生?”
孟允安优哉游哉道:“下周我要去国外几天,苏小姐想要什么礼物?”
苏韵的注意力却在“去国外”上,她愣了愣,没有说话。
孟允安以为她又在“害羞”,便不慌不忙的等待。
过了十几秒,苏韵才发现自己失态,便说:“啊,不用了,孟先生太客气了。”
孟允安早已料到她会这样说,便笑着道:“那我便自己决定,这段时间我很忙,苏小姐一个人教养星星辛苦了,我作为父亲,什么忙都没帮上,星星成长的很好,这都是苏小姐的功劳。”
他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在他那边安静的环境,显得格外的诱惑和性感。
苏韵耳根发热,她终于明白媒体报道上形容孟允安的魅力从何而来了。这个男人拥有的不单是优越的家世和长相……他的魅力隐藏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他的声音,他的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苏韵脸微红,不远处隔壁男孩儿的母亲回来,手上提着切好的水果和小水壶,走近了便道:“呀,苏老师你的脸怎么这样红?是不是中暑了?”
苏韵懵住,便听到电话那头男人爽朗愉悦的笑声。
苏韵感觉窘迫,她捂住话筒尴尬地说:“不好意思,童姐,你帮我看一下星星。”
童悦点头,瞧着苏韵脸红着拿着手机离开。
童悦把水壶拿出来,先给星星洗手,然后把小丫头抱到腿上,给她喂水果。
儿子睿睿眼巴巴蹲在一旁,瞅着妈妈喂妹妹,丝毫不管自己。
好在星星比较有良心,吃了两口葡萄后就指着他,喊:“哥哥,吃!”
她喊哥哥有点像“狗狗”,童悦笑得不行,冲儿子招招手,睿睿乐
☆、第44章 防盗@@
苏韵还拿着手机站在不远处,也不知和谁打电话。
童悦问星星:“星星,你妈妈和谁打电话呢?”
星星专心吃水果,不理她。
童悦就问儿子,道:“睿睿?”
睿睿啃着吃瓜,含含糊糊地说:“星星爸爸!”
童悦愣了愣,接着拍他脑袋一下,道:“胡说!”
她和苏韵平日交情算不上好,但两家孩子还比较投缘,睿睿喜欢小妹妹,星星也喜欢小哥哥,经常一起玩儿,她们两个家长也就慢慢熟悉起来了,苏韵为人温柔善良,她对苏韵的印象挺好,平日里碰到了也会聊几句。
苏韵离过婚,这点童悦是知道了,而从她和星星搬来这个小区后,便没见过她的前夫,也就是星星的爸爸,童悦自然也就明白苏韵与她的前夫感情应该不好,连亲生的女儿都不来看,苏韵方才的表情……童悦作为女人怎么会不明白,怎么看都不像与一年没来往的前夫聊天的样子。
睿睿颇感委屈,道:“就是她爸爸呀!我都听到了,星星喊爸爸呢!”
童悦懒得和他计较,也没追问星星,因为她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星星这么丁点儿大的小丫头,能喊爸爸?
*
苏韵那边还在和孟允安“聊”,孟允安似是也没什么事情,同她很随意地说着话。
苏韵站到小树林的另一角,与星星他们隔了十几米的距离,小孩子的喧闹声小了许多。
透过手机听筒,两边的环境都很安静,彼此间说话的声音都很平和、缓慢。
似乎能听到对方极轻的呼吸声,给这普通的对话平添了一丝暧昧。
苏韵听到他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不觉好奇问道:“孟先生在哪里呢,怎么这样安静?”
孟允安眼中的温暖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冰冷和嘲讽。他低头扫视花园里“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声音平静道:“哦,我在家里。”
男人的声音并没异样,甚至还带着与往常无异的淡淡笑意,但苏韵莫名就能察觉到不同,她蹙眉思索,有些不确定,于是问:“孟先生在家里?”
她以为的那个家是孟允安的房子,但如果孟允安在家……
苏韵十分不解。
花园里几个小孩儿围着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旁边或坐或站着几位年轻男女——怎么看都是一副非常融洽、和睦的家庭影像。
孟允安却觉得十分有趣,他唇角勾起,笑道:“是,我在家里,孟老爷子家。”
他没有称呼孟天成为爷爷,而是叫孟老爷子。苏韵察觉到里面的不同,但她没有点破,孟家那些事儿她隐约知道一点儿,但孟允安与孟天成不和,这她倒是不知道的。
从方才提到孟家开始,孟允安的的口气就不太对了……苏韵细细地分辨这里面的不同,她发现……对方似乎并不开心?相反,他很抵触?
想到这里,苏韵心里的感觉有些奇怪,电话那头的男人也没说话,只有静静的呼吸声传来。
传到苏韵的耳里,在她心里激起涟漪。
沉默半晌,苏韵温和道:“老爷子年纪大了,子孙们尽孝的时间并不多,如果有时间,多陪陪老人也好。”
苏韵十分聪明,她感觉到孟允安似乎不喜欢那个“家”,再联想一下关于孟允安上位的传言,她不难推断出孟允安与孟家的关系。
苏韵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谁说生在豪门就能享一生富贵,风光无限。富贵人家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衣食无忧,他们的家庭背景也注定了他们身上不寻常的压力和责任,金钱和权利是许多人追逐一生的虚妄之物,在这些豪门子弟身上,他们生来就不缺这些,缺少的却是大多数寻常人家都有的亲情。
在金钱和利益面前——感情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包括父母、兄弟。
苏韵本性纯良,她善良,并不代表不谙世事,她只是不愿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但她同时也理解孟允安现在的感受。
金钱和感情……或许一直都无法兼得。孟老爷子孟天成的名字,苏韵还是知道的,关于这位传奇老人的事迹——她也多少知道一点,但在她近来所说的却是这位老人心慈面善,待儿孙极为慈爱,是位性格很温和的老人。
苏韵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孟允安这样明显的反感,但安慰的话到底也就那几句。
——孟老爷子年纪已大,尽孝的时间不多。
时间不多……左右也不过几年。
她还是站在孟允安的立场上说的,这对孟允安来说是非常惊讶的,他没有发现,在苏韵说完那句话后,他脸上的冰冷和嘲讽马上就消失了,神色恢复如常。
孟允安仍旧低着头看楼下花园里的场景,眼中却已平静无波,淡笑道:“苏小姐说得是。”
苏韵听到他声音与寻常无异,暗自松了一口气,笑起来。
女人的笑声和她的性格一般——温柔、酥软。
孟允安心头突然很静,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奇特,明明无论是外表还是其它方面,她都没有多出色,或者说,出色到与孟允安以前的女友相同,能令他刮目相看。
孟允安单手插兜,姿态怡然地靠在窗前,目光从花园里收回,望向远处的山峰和绿树,低声叫她:“苏小姐。”
苏韵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嗯?”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孟允安的回答,苏韵以为自己刚才没说清楚,便道:“怎么了?”
孟允安笑声低沉富有磁性,道:“没什么……”
“哟——”
房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男人年龄不到30,比孟允安小。
孟新宇唇角勾起,笑容略带痞气,笑道:“哪位苏小姐啊,四哥?到处找不到你,原来是躲这里与佳人聊天了,四哥好兴致啊。”
孟允安没有挂电话,所以苏韵很清楚的听到了电话里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口气……很无理。
连她都听出来了,孟允安怎么会察觉不到。
孟允安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六弟。”
孟新宇说了什么苏韵没有听到,因为下一秒孟允安就对她说道:“我这边有事,下周见。”
没等苏韵说话,就挂了电话。
听到手机里的忙音,苏韵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回星星那边。
她这个电话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回到星星那里时,两个孩子都已经吃了许多水果,星星坐在睿睿腿上,睿睿抱着她坐在地上。
对上童悦的目光,苏韵有些尴尬。
童悦笑道:“苏老师的男朋友?”
苏韵一愣,笑着说:“不是,是个普通朋友。”
“哦……”童悦没再说话,她知道苏韵的性子,不能逗。
两个大人带着俩孩子又玩了一阵,太阳下山后便收拾回家了。星星在家里其实非常小心,苏韵在厨房做饭,她一个人在客厅玩,苏韵偶尔出来看一下,孩子基本都能照顾好自己,只乖乖地坐在沙发或地毯上玩儿。
苏韵的晚饭通常都比较清淡,她和星星也都不会吃得太饱,讲究少食多餐。
苏韵在厨房煮粥,勺子在粥里搅拌,不禁想到孟允安那边现在吃饭了没有,他方才的情绪听起来并不好,晚饭会不会吃得不好……
苏韵轻叹一口气,笑了一声。
*
孟允安将手机放回兜里,脸上笑容几乎没有,十分平淡。
孟新宇斜靠在门框,双手抱肩,笑,“爷爷找你好久,我想四哥或许是不喜欢这里,躲到什么地方清静去了,爷爷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四哥你过去看看?”
孟允安唇角勾起笑容,朝他走去,经过他身边时,淡笑道:“六弟认识一个叫梁璐的小姐么?”
孟新宇脸色猛地一变,眼睛瞪大,骂道:“孟允安你——”
孟允安食指放到唇上,轻巧道:“嘘——”
孟新宇闭上嘴,脸色难看,憋着火。
孟允安双手插兜,怡然自得地欣赏他的狼狈,过了十几秒,他换上兄长的慈爱表情,语重心长道:“六弟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给爷爷添了孙子了,六弟……你说是不是?”
孟新宇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压低声音道:“孟允安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能坐稳孟家少董这把交椅多久?爷爷不喜欢你,你下台是早晚的事儿!”
孟新宇脸色恢复如常,勾起吊儿郎当的笑容,嗤道:“到时候你还不知道被发配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跟在跟我耍威风,以后可有你求我的一天!”
孟允安丝毫不动怒,淡笑道:“哦?我下台,那六弟认为……谁上位呢?”
孟新宇卡壳,刚想说话,就突然发现自己险些掉进孟允安设的陷阱里。
察觉到这里,孟新宇露出得意的笑容,“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孟家现在的当家还是爷爷,这你要自己去问问喽。”
孟允安点点头,笑道:“六弟长大了啊,懂得为家里分忧了呢。”
孟新宇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刺激不到这个名义上的四哥,没有人知道他有多讨厌对方这副泰山压顶而永远面不改色的恶心虚伪的样子!
是的,孟允安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在人前他永远是笑着的,温和有礼的,但孟新宇知道他这个四哥心有多狠,手段有多毒辣!当年如果不是老爷子护着,他恐怕早已被孟允安给拆了骨头,不知扔到哪个没人烟的地方去了。
想想大哥……就是被他这么给“送”出了国,竟要征得到老爷子的允许才能回国!
孟新宇一想到大哥在国外的憋屈,他心中克制已久的怒火就喷涌出来,骂道:“孟允安你他妈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虚伪、多恶心!对亲兄弟下手,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
孟允安神色不变,道:“我对亲兄弟做什么了?”
这哪是一言半语能说得清,孟新宇再次被他气道,火气一上来就口不择言地道:“你他妈这辈子都会断子绝孙!”
孟允安脸色一沉,正欲说话,楼梯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几秒后,一行
☆、第45章 《防盗》*/=
孟天成走在首位,满头白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精神矍铄。(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神情严肃。
“新宇!”孟天成严厉道,“说什么混话!”
孟新宇脸色憋得铁青,自觉失言。
唐婉玲站在孟天成的身边,虚扶着他,笑着说:“新宇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允安,你也知道得啊。”
孟允安神色淡淡,道:“祖母说得是。”
唐婉玲转向孟新宇,责备道:“不过兄弟间再怎么争吵,也不该说出那样的话。允安毕竟是你的兄长,不能这样没礼貌。”
这单单是一个“没礼貌”就能解释的?
孟允安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给你四哥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啊,都是亲兄弟。”唐婉玲最后说。
孟新宇目光凶狠,恨恨地看了孟允安一会儿,才道:“四哥,抱歉,是我说错了话。”
孟允安却突然笑起来,温和道:“没关系,四哥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六弟还年轻,也是正常。”
孟新宇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差点再次爆炸,唐婉玲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孟新宇抿抿唇,愤愤地闭上了嘴,胸口剧烈起伏,明显不甘心。
唐婉玲在为人处世上显然是成熟得多,她笑着对孟允安说:“新宇脾气直,允安你不跟他计较都好,都是自家兄弟。”
孟允安还是那句话,笑着回答:“祖母说得是。”
孟天成脸色还有些沉,盯着孟新宇。
唐婉玲挽住孟天成的胳膊,她六十多的年龄,却丝毫不显老,衣着富贵、妆容精致,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要小许多。
“生孩子们的气做什么呢?今天难得都回来了,厨房在准备晚饭了,一起坐下吃顿饭、聊聊天,多好?你前天不是还跟我念叨允安不回来吗,这回来了,你怎么还生气呢?”
这话一出,其余人心里都各自打起了算盘,果然,下一秒孟天成就对孟允安说:“你也是!新宇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兄弟两人在门口吵架,成何体统!如此不稳重,我还怎么把孟氏交给你!”
老爷子身后的孟良杰和孟良哲对视一眼,皆是苦笑。
孟允安道:“抱歉,爷爷。”
他神色未变,丝毫不见恼怒。
孟天成这才满意,威严道:“好了,都别杵这儿了,下去吧。”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下楼,孟新宇跑到前面和唐婉玲一左一右搀着孟天成。
孟允安站在原地没动,等孟天成和孟新宇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角时,嘴角才泛起冷笑。
孟新翰也落在稍后,他走到孟允安面前,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四弟,新宇脾气不好、性格怪,他没有恶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等回头我一定让他好好跟你道个歉。”
孟允安扫了他一眼,笑道:“三哥也不必放在心上,做哥哥的……怎么会和弟弟计较呢?都是一个家族的血脉,他骂我没什么关系,波及到爷爷和祖母可就不好了……都是一家人呢。”
孟新翰笑笑,道:“你没生气就好,那我先下去了,熙熙还在下面。”
孟允安道:“熙熙也快上中班了吧?可真像个小男子汉。”
说到儿子,孟新翰脸上的笑容温暖了许多,他点点头,不再多言,快步下楼来。
孟良哲和孟良杰也走到孟允安身边,三人没有急着下楼。
孟良杰性格有些急,等人都散了,便骂道:“孟新宇这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呵,也不瞧瞧他现在什么样子,连孟氏的大门都进不去,不过仗着爷爷护他,唐婉铃又没少吹枕边风!要不然早把他也扔国外去了!”
虽然人都走了,但毕竟也不是聊天的地方,孟良哲沉稳许多,当即便警告道:“良杰!”
孟良杰闭上嘴,表情不愤。
孟允安整了整衣领,淡笑道:“好了,爷爷不是等着呢,先下去吧。”
孟良杰憋闷的吐了口气,孟良哲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生什么气?你也知道孟新宇没脑子,在孟家……你见过没脑子的人能活多久?”
孟良杰冷不丁想到孟家大少——他们的大哥,顿时笑了出来,说:“哦,也是。我瞎操什么心,惹到四哥,我还是祈祷孟新宇能多活一段时间吧,哈哈。”
孟允安淡淡一笑,随意道:“都是自家兄弟。”
孟良杰笑一声,心知肚明。
下了一楼大厅,孟天成身边再次围了一群孙子、重孙。孟良哲的小女儿和儿子也都在那里,两个孩子见到孟良哲等人下来,便赶忙跑过去,一个抱住孟良哲的大腿,一个抱住孟允安的大腿。
大一点的朵朵抱着孟允安的大腿,仰着头笑嘻嘻地喊:“四叔!”
孟允安弯下腰摸摸小姑娘软软的头发,笑容和煦,道:“朵朵越长越漂亮了啊,真像你妈妈,可千万别随你爸啊。”
孟良哲哭笑不得,道:“喂,你别乱给我女儿灌输不良思想啊。”
孟允安笑道:“二哥放心。”
朵朵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拽着孟允安的手说:“四叔四叔,朵朵好久没见你了,红包拿来!”
孟允安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塞到小姑娘的手里。
朵朵目瞪口呆,说:“哇——”
抱着爸爸腿的小不点乐乐见状不乐意了,飞快松开孟良哲的大腿,转而去拽孟允安的另一只手,嫩声嫩气地道:“乐乐也要!包包!”
乐乐才两岁,小胳膊小腿儿,孟允安见到他,突然就想到了星星,两个孩子年岁相当,以前他没有星星时,对孟良哲的两个孩子一视同仁,这会儿乍然见到肉嘟嘟的小乐乐,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可亲,将小家伙儿抱起来,亲了一口,乐滋滋道:“四叔可不止给你红包,等会儿你想要什么,找你五叔要,四叔付钱。”
乐乐没得到红包,鼓着嘴不太乐意,但到底还是小孩子,随便哄了两句就糯糯地喊孟允安四叔了。
孟允安心头愉悦,一旁没孩子搭理的孟良杰奇道:“咦?四哥你怎么突然对乐乐这么好了?”
孟良哲也颇觉不解。平日里孟允安其实对小孩子没有太热情,只是尽到叔叔的本分而已,看不出多喜欢小孩儿。
而平时见了乐乐也不会抱起来又亲又哄的。
孟良哲和孟良杰都瞅着孟允安,孟允安捏捏乐乐的小肉脸,随意笑道:“我等着乐乐和朵朵长大了孝顺四叔啊,四叔孤家寡人一个,日后没人孝顺呐。”
孟良哲二人神色一沉,他道:“乖宝,去太爷爷那里玩儿,爸爸和四叔、五叔有事情。”
朵朵大一些,能听懂大人的话,她闻言便牵着乐乐乐颠颠儿地跑去孟天成那边了。
孟天成的身边一堆人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孟允安三人,孟天成也根本不会在意孟允安是否在他身边。
说完那话后,孟允安神色还是非常平常,丝毫不见怒意,但熟悉他的孟良哲和孟良杰却是知道他动了怒。
孟允安其人,性格其实非常像丛林里的狼——他平日里不露声色,面上一派和煦,但非常记仇,睚眦必报。今天对方还躺在温暖乡里,明天可能就身首异处了。
孟允安城府极深,手腕又极其果断狠辣,一旦动了真火,下手是非常狠、不留余地的。
孟新宇也不知说了什么,竟能让孟允安如此生气。
三人在偏厅里坐下,隔着几米的距离能看到大厅里孟天成等人的动向。
三人坐下,立马便有佣人上来斟茶,老宅的佣人都是受到极严格的训练,一言一行都像极了古代宫廷里的宫女和下人,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做好自己的工作,留意主人的动向。
孟天成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土皇帝啊。
孟允安瞧着年轻的佣人神色平静、不卑不亢的斟茶,他心里冷笑一声。
孟良哲道:“好了,没事儿不用过来了。”
佣人微微躬身,道:“好的,二少爷。”
佣人刚一离开,孟良杰就忍不住道:“四哥,刚才孟新宇说什么了?他不是故意的吧?”
他的意思是孟新宇故意激怒孟允安,好让孟天成“撞见”,然后责备。
孟允安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半响靠到椅背上,平淡道:“能说些什么。”
他没有说的意思,其余二人便知他是不想说了。
孟良杰道:“好吧,不过这孟新宇也的确太过嚣张,近日我会仔细盯着他,以防这斯又整什么幺蛾子。”
孟允安道:“随他。”
孟良杰瞪他几秒,孟允安忽地一笑,怡然道:“虽是亲兄弟,但做哥哥的教育一下弟弟也不过分。孟新宇今天说的话,日后会让他自己负责。”
云淡风轻的口气,孟良哲也跟着笑起来,众人话题岔开,聊别的去了。
不远处大厅里孟新宇站在孟天成身后,给孟天成捶肩膀。
年轻的男人长相非常英俊,孟家的后代就没有相貌普通的,就连孟天成年轻时也风流俊美,不然也不会接连娶三个妻子,本就貌合神离的大家庭,到现在早已是面子上的亲人、骨子里的陌生人了。
多么讽刺,呵,还摆出一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画面。
孟允安瞧着孟天成那边就止不住的冷笑——同样是祖孙父子,怎么他们孟家就过成现在这副样子?
孟允安突然想起星星和苏韵……一岁多的小丫头在电话里口齿不清地喊爸爸,苏韵柔声的宽慰他“尽孝时间不多”……
孟允安与孟天成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互相之间的感情非常淡漠。孟家的人无论是担心的、还是得意的,都跑来对他说:“老人年纪大了,毕竟是长辈,做儿孙多多尽孝才是,与老人计较什么?”
是啊,孟允安才三十,孟天成都七十多了,从中国人的寿命来看,余下的时间是多是少尽看天命了。孟氏集团是孟天成一手创立,造就现在的商业帝国,孟天成在孟家就是神祗一样的人物,没有人敢与他对抗,也没有人敢生他的气。
孟天成对你好,是因为看重你;对你不好,也是因为你不够优秀,另孟天成失望。
所有的好与坏、对与错,都由孟天成一人决定。孟天成年轻时忙事业,从不顾忌家庭,亲情观念十分淡漠,第一任妻子离婚,第二任妻子病逝,直到娶了第三任妻子——唐婉玲,孟天成也到了退休的年纪,冷眼看着孙子们为了偌大集团的继承人身份争得头破血流、反目成仇。
亲兄弟如路人,血缘早已成了最无用的东西。
唐婉玲是幸运的,她在孟天成事业稳定以后嫁给他,虽然那时候的孟天成仍旧不顾家,对唐婉玲也如对前面两人妻子那般。但唐婉玲却与她前面两位姐姐不同,她在女人最美好的年龄嫁给结过两次婚的孟天成,足以见她强大的心智和极
☆、第46章 《防盗》-/*
唐婉玲比孟天成小近十岁,当年的孟天成也正是男人最黄金的年龄,英俊成熟,事业有成,虽然感情淡漠,有过两任妻子,但不妨碍其它未婚少女爱慕他。
唐婉玲嫁给孟天成以后,先后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在孟天成的儿子里面辈分排第四和第五,孟新宇和孟新翰的父亲……就是唐婉玲所生。
唐婉玲当年也是年轻貌美,许多人追。唐婉玲不是本地人,但家世并不差,虽比不上现在的孟家,但在她们家所在的那个城市也算是很不错的,父亲经商,母亲大学教授,独女,也是娇滴滴被养大的大小姐。
一次偶然的机会,唐婉玲认识了年轻英俊、事业有为的孟天成,年轻时的孟天成与现在的孟允安有之过而无不及,其实没人知道……在孟天成的所有儿子、孙子里面,孟允安是最像他的,这一点,大概也只有孟天成自己知道。
所以他对孟允安的感情很复杂。在外人看来,孟天成对孟允安的态度是非常矛盾的,孟允安的确实力强悍,也足以胜任孟氏继承人的身份,但孟天成一向宠爱长孙和孟新翰、孟新宇两兄弟,孙辈之间争权结束,孟允安上位……这一切,孟天成没有任何的反对。
但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上,孟天成对孟允安都是非常冷漠和疏离的,孟家众人看在眼里,都摸不清孟天成对孟允安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起初孟允安接手孟氏集团,公司里许多元老和董事都持不赞成的态度,一方面是因为有些人是孟家长孙孟思凡那一派系,而另一方面……他们也看出了孟天成对孟允安的冷漠,孟允安年轻,有些人又想着让孟思凡重新进入公司,所以丝毫不把孟允安放在眼里。
然而最后他们都赌错了,其一,孟天成虽然对孟允安不闻不问,但对孟允安所有在公司上的决策都是默许的态度。其二,他们低估了孟允安的手段和能力。
在孟允安上位后,一方面管理、运营公司,另一方面则大刀阔斧的进行了高层管理人员的改革。直到最后孟允安在集团里站稳了脚,众人才发现——那些被分配到分公司或者直接辞退的高层有一半是曾经孟思凡那一阵营的人,甚至连孟天成的亲孙子孟新宇和孟新翰都或多或少的削弱了实权。
——孟新翰被派到新公司接任总经理的职位,名义上听起来像是升职,但谁都知道并不是。新公司在外市,距离A市开车需要两个小时,还不排除堵车的因素,如此一来,孟新翰在A市总公司的实权就基本全被削掉了。
而孟新宇呢?孟允安手腕凌厉——直接把孟新宇给踢出了孟氏集团。
孟家长孙——曾经最被看好的继承人人选,在孟允安上位后,便出了国。至于出国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孟允安的这一系列动作虽然大胆狂妄,但到底不是师出无名,集团内部那些高层、孟新宇、孟新翰,甚至孟思凡——他们所犯的错、对公司造成的影响,皆是配得上他们所受的惩罚。
孟天成对孟允安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默许了所有的一切。
年轻时的孟天成,与现在的孟允安极为相似,但有一点不同,孟允安的工作风格是雷厉风行,但生活中却是风度翩翩,温和儒雅的。而孟天成呢?
这个男人白手起家,创立了偌大的孟氏集团,虽然那时的孟氏远不如现在这般强大,但也足以让整个A市的未婚女子为之倾慕。孟天成把工作上的冷酷和狂傲也一并带到了生活中,其实他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丈夫和情人。从他的两段婚姻里都足以看出他在感情上没有温柔的一面。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围墙外的人看围墙内的人羡慕,围墙内的却渴望围墙外的生活。
正值壮年的孟天成身上所散发的男性魅力太强,即使明知他的性格淡漠,但年轻的唐婉玲仍旧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他,成为了孟天成的第三任太太。
当年许多人都不看好这段婚姻,原因无外乎孟天成的“风流”,都娶第三个老婆了,难保后面不出现第四个、第五个……而且以孟天成当时在A市的风头,趋之若鹜、自身条件又好的女人太多了,唐婉玲很优秀,但也不是这些女人里面最出众、最优秀的。
孟天成娶了她,另众人吃惊的是——婚后两人感情和睦、相敬如宾。孟氏集团不断壮大,唐婉玲也安心的当他幕后的女人,家里温柔的小妻子。外界传言两人极少吵架,孟天成渐渐开始带她出现在公众场合,重要酒会的女伴也由秘书换成了唐婉玲。
众人这才知道孟天成的第三任妻子原来并非常人,孟天成虽然性格冷漠,但工作上应酬上的绯闻却是不少,至于绯闻的真真假假,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坐在那样的位置,又正值壮年,女人怎么会少?
而唐婉玲却在婚后让孟天成很快收了心,应酬之际绯闻渐少,唐婉玲以孟太太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多……传言孟天成夫妇感情极好,唐婉玲用她的温柔和善良软化了孟天成冷漠的心,将孟天成拉回了家庭。
奢望成为孟天成第四任太太的女人们渐渐失去信心,她们眼睁睁看着公众面前的唐婉玲和孟天成姿态亲密、感情和睦。
自此——直到现在,孟天成从集团内部半退位,身边的女人只有唐婉玲。
没人知道唐婉玲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唐婉玲是如何让孟天成一心一意对她。但是大家都看得到——这是一位性格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
这样温柔如水、又美丽优雅的女人……孟天成怎么会不喜欢?
唐婉玲待人宽厚,无论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她从未摆过大小姐、阔太太的架子,嫁给孟天成以后,对待下人她亦不责骂,薪资方面从不吝啬,是个很得大家赞赏的女人。
在外人面前,唐婉玲年轻貌美,温柔善良,对孟天成一心一意,孟天成能为了她收住心,也不是没道理的。
孟天成退休后,公司由孟允安接管,孟天成褪去了外表的冷漠和严厉,他开始变成了一个很普通的老人,膝下儿孙环绕,每日养鱼遛鸟,宠爱儿孙,而在这些年里……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唐婉玲。
或者说——只有唐婉玲能在他身边呆这么久。
孟天成对唐婉玲极其信任,唐婉玲是孟新宇的亲祖母,故而孟天成也对这个孙子极为宠爱。
孟天成现在的行为和做法当真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他越发慈爱、关爱后辈,但这关爱里并不包括孟允安。
孟允安也从未奢望过孟天成的关心。
孟家这个大家庭——外表看起来风光豪华,内里其实早已肮脏腐烂。孟允安不喜欢这里,甚至厌恶。
外人羡慕豪门家族,可又有多少人知道里面的肮脏?
苏韵和星星虽然平凡,但衣食无忧,母女之间感情极深,孟允安相信,苏韵会是一个很称职的母亲,星星会被她教养的很好。
母女关系不会像他们孟家这样疏离和虚伪。
孟允安默不作声地瞧着孟新宇跑前跑后的逗孟天成笑,孟新翰的小儿子趴在孟天成身上软软地唤太爷爷。
孟允安收回视线,将那边的一切喧闹都隔绝出去。
*
孟新宇眯着眼睛看孟允安那边的动静,瞧见他们三人怡然自得的饮茶,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孟天成拍拍他的手,温和道:“好了,新宇,不用捶了,坐下吧。”
孟新宇回神,忙笑着道:“好,爷爷。”
他在孟天成身边坐下,小孩子们玩了一阵就开始四处跑了,其余的女伴也三三两两的去照顾孩子,或者在一旁讨论女人的话题,在孟天成身边坐着的只有孟新宇、孟新翰,以及唐婉玲几人。
孟新宇坐下,目光在孟允安那边扫了一圈,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笑道:“刚才我去找四哥,我以为四哥是工作太忙累了,在房间里休息,结果去了才发现,四哥竟然在跟女人打电话哎。”
孟天成神色未变,唐婉玲却是眼含警告,道:“新宇,你四哥的事情他自有分寸,你操心什么。”
这话说得水平极高,孟天成眼神微微一变,却还是没怎么有波动。
孟新宇本就长得英俊,此时年轻的男人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奶奶这你就不明白了,四哥现在可是咱们A市里最热门的夫婿人选,这想嫁进咱们孟家的姑娘啊——那得从这个城市排到国外去啦,数不胜数啊。”
唐婉玲笑起来,无奈道:“你这孩子。”
孟天成脸上也微微露出笑意,道:“哦?”
孟新宇见终于勾起爷爷的兴趣,忙不迭地继续说:“四哥的桃花太旺,主动贴上的女人也太多了。不过四哥一直是很谨慎的,倒是没听说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嫁进咱孟家的女人——可不是都得奶奶和爷爷您好好挑选,必须得过了您二老这关才行啊,四哥这样优秀,那贴上来的女人质量参差不齐,四哥管着集团这么多事儿,我也是怕他一时不小心,掉进了哪个女人设的陷阱。”
唐婉玲不动声色道:“这倒也是,你四哥的婚事是该谨慎。”
孟天成却是闭上眼,淡淡道:“门第之见倒也没那么重要,孟家也不需要联姻来稳固集团地位。”
这话一出,孟新宇没觉出什么,唐婉玲却是脸色微微一变。
孟新宇还不自知,继续道:“爷爷您说得也对,不过您是不知道四哥在外面有多受欢迎。这娶老婆嘛,虽然并非一定要门当户对,但女孩子的家世和性格还是要好好考虑的呀,不然到时候四哥娶回来一个不好的,您和奶奶不是还要生气嘛。”
孟天成睁开眼,目光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淡笑着道:“你倒想得周全。”
孟新宇一笑,“是呀。大家都是亲兄弟,虽然前几年我和四哥闹得凶,但在我心里,他仍旧是我的四哥,做弟弟的哪有真的跟哥哥为敌,在工作上我帮不了四哥什么,但是在生活里我还是可以帮四哥盯着的。”
孟天成端起茶杯淡淡饮了一口,道:“你明白就好,兄弟之情难得,不要互相伤了感情。”
孟新宇笑嘻嘻,“嗯,我不会跟四哥生气。”
孟天成笑笑,没说话。
孟新宇话题一转,又说道:“不过我觉得四哥这回好像不一样哦,方才我去找他,呃……不小心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四哥对那个女人很温柔呀,那么长时间没见到人,原来都在跟那位苏小姐通电话呀。”
孟天成眉心微微一皱,道:“苏小姐?”
孟新宇眼里露出得意,但他很小心地掩藏住,说:“嗯,我听四哥称呼苏小姐。”
孟天成神色平静地望着茶杯,没说话。
孟新宇说:“要不然我去查一下这位苏小姐吧,我觉得四哥和她说话口气很不一样,万一是骗四哥的呢?”
唐婉玲眼神一沉,严厉道:“孟新宇!”
孟新宇一愣,说:“怎么了?”
唐婉玲不等孟天成说话,就赶忙说:“你瞎操心什么,允安的事儿哪是你能管的。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四哥感情上的事,他自有分寸。你爷爷也说了,咱们家虽然富贵,但不是那种讲究门第观念的古板家庭,女孩子性格好,家世清白就行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孟新宇目光不解,张了张嘴。唐婉玲眼神非常严厉,孟新宇就闭上了嘴,但心里还是不太明白。
他们二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孟天成只是悠然地喝着茶、闭目养神。直到佣人来提醒晚餐准备好了,孟天成这才看了孟新宇一眼,面色仍旧温和,目光里没有情绪起伏,温和道:“我把孟氏交给允安,不是让他连最基本的分辨是非能力都没有。”
孟新宇一喜,正待说话,唐婉玲就道:“新宇,你去叫其它人来餐厅。”
孟新宇笑了笑,愉
作者有话要说: 悦道:“好。”
——
这两章算过渡吧,大概的介绍一下孟家的情况。我知道连载中读者只想看主角,挠头,我看文其实也喜欢,但……嗯,还是想把剧情写完整吧。
☆、第47章 《防盗》-*/
去餐厅的路上,孟新翰蹙眉问道:“你刚才说的真的还是假的?是故意编的么?”
他不是很赞同孟新宇去惹孟允安,抛开孟允安现在的地位,就以他的性格来说,就不是能随便惹的人。孟新宇性格跳脱,又有唐婉玲和孟天成护着,近年来行事作风越发大胆和鲁莽,从大哥孟思凡出国后,他就三番五次的去招惹孟允安,几回都被孟允安云淡风轻地给打发了,客观地说——现在的孟新宇完全不是孟允安的对手!
孟允安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他——其一的原因是孟天成,其二……大概就是孟新宇根本不够格当孟允安的对手。
孟新翰早就想明白这一点,但偏偏孟新宇得了孟天成的“宠爱”,越发肆无忌惮,在孟家的一众兄弟中,孟新翰与孟新宇是亲兄弟,两人的父亲是唐婉玲所生,两人之间关系自然亲近。
现在孟允安对孟新宇的所作所为毫不在意,但不代表孟新宇得寸进尺,突然激怒孟允安,况且他们兄弟二人与孟允安本就有旧仇,最近几年来在孟天成的施压下,几人关系才“亲近”许多,但毕竟当年那些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孟允安对他们两个不可能心慈手软。
孟新翰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孟新宇毫不在意,道:“我没有故意编造,还真有一位苏小姐。”
孟新翰脚步停下,道:“真的?”
孟新宇失笑,道:“三哥你不用担心。不过呢……半真半假吧,孟允安的红颜知己可不比我少,还真没见他对哪位上心。至于苏小姐么……”
孟新宇摸着下巴笑了笑,眼神嘲讽,“什么苏小姐、林小姐,不过都是一个名字嘛。”
孟新翰脸色微变,目光逼视他,道:“你在骗爷爷?”
孟新宇道:“……没有。”
孟新翰道:“孟新宇!”
孟新宇笑起来,说:“那位苏小姐呢,确有其人,我也的确在门口听了一阵,依照我对孟允安的了解,两人聊天的口气的确是有些不同,但是呢,男人嘛,二哥你也懂的。他孟允安怎么可能对女人上心呢?逢场作戏罢了,说不定孟允安近来改变玩乐方式了?哈哈。”
这话孟新翰相信,但也果然如孟新宇所说,半真半假,倒也不会让老爷子察觉什么。
见其它人都过来了,孟新翰最后叮嘱道:“最近你不要再惹孟允安,现在还不是时候。”
孟新宇面色一惊,道:“什么?”
孟新翰往外面扫了一眼,低声道:“一切等大哥回来再说,你别添乱。”
孟新宇惊喜,孟新翰目光凛了凛,道:“去餐厅吧。”
*
晚餐热闹依旧,孟允安却胃口一般,所食寥寥。
用餐期间,他仍旧话不多,孟天成看起来非常高兴,挨个儿给几个重孙子发了大红包。
孟允安勉强待到晚餐结束,尽职地扮演了一个“好孙子”的角色,等孟天成一上楼,他就拎起外套准备走了。
孟新宇、孟良哲等兄弟几人都留在这边住一晚,只有孟允安要走,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孟允安向来不在老宅过夜,孟天成也从未有过什么表示。
唐婉玲送孟允安出门,到大门口,司机开车等在那里,孟允安回身道:“祖母留步,晚上温度低,不用送了。”
唐婉玲虽然也快七十了,但保养极好,头发乌黑、肌肤虽然有皱纹,但因为常年花大把钱在美容院里,她此时的年纪看起来竟也就像五十来岁。
唐婉玲身上穿着复古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的发髻,发髻里插了一根碧绿翡翠玉簪。孟允安知道这根玉簪,那是孟天成在去年送给唐婉玲的生日礼物。
价值连城。
孟允安视线从玉簪上收回,若无其事地笑笑。
唐婉玲柔声道:“你爷爷年纪大了,这会儿也乏了,不知道你要走。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得空了就回来看看你爷爷。”
顿了顿,她补充道:“他很想你。”
孟允安很想笑,但他忍住了,只是温和地道:“好。”
唐婉玲又叮嘱了一番注意身体的话,然后俯身对司机说开车慢点。
她站在门口,直到孟允安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才回了屋。
孟允安从车内镜里看到那个身影回屋,面上冰冷,笑了笑。
司机多少知道点儿孟家这些事儿,但唐婉玲他却是不了解的,从几次的接触来看,这位孟允安名义上的祖母对他们这些孙子却是不薄的。
就像刚才,虽然是夏天,但山里晚上温度会下降许多,蚊虫也多,唐婉玲一身露肩旗袍,一直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从这一点看——这位孟老夫人的确是一位宽厚善良的老人呀。
司机心里天南海北的想着这些的豪门秘事,虽是这么想着,但他从不敢在孟允安面前提。
在老宅呆了一天,孟允安只觉得厌倦又疲惫,他本不是无欲无求的人,在年幼的时候,他也曾渴望过亲人的宠爱,可那些人一次次的将他推开,告诉他今后的路只有他一个人走,他必须努力、必须强大,好在成年后与其它兄弟争夺继承人的位置。
都说隔代亲,孟天成对这些孙子们却也是不假辞色,从未温言细语,更逞论如其它老人一样将小孙儿门抱在怀里,轻声哄慰。
在这样的家庭里,孟允安渐渐长成长辈们希望的样子,可到最后,他们却又指责他亲情观念太过淡薄,孟天成现在想当一个慈爱的祖父,就要他们这些儿孙努力地配合。
这是什么道理?
孟允安捏着鼻梁,闭上眼睛,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的很可笑啊,哈。
*
周一,苏韵去学校上课,前天晚上她没有睡好,不知为何,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早晨起床的时候脸色极差。苏韵坐在公家车上,因为没有睡好,所以有些犯困,她翻开手机相册,看里面的照片,不自觉精神好了一些。
下车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然而还还没等她走到学校门口,手机就响起来了。
这个点儿谁会打电话来?苏韵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惊喜,然而当她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愣住了。
——是学校的王老师。
苏韵接通电话,道:“王老师?”
王老师声音有些严肃,问道:“苏老师,你现在在哪里?”
苏韵停下脚步,道:“我快到学校了,怎么了?”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到王老师声音略带担忧地道:“你快来学校吧,出事了!”
苏韵怔住,飞快往学校走,快速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老师似是也在走路,声音有些嘈杂,她道:“你班里一个孩子,叫甜甜,她家长找来了!说孩子胳膊上有淤青、头也晕,去医院检查说是受过体罚!”
苏韵脸色一下变得极为难看,昨晚本就没睡好,这会儿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苏韵咬住下唇,脚步不停,道:“他们……是来找我的吗?”
王老师那边轻吐了一口气,无奈道:“是啊,目的很明确,直接找到了校长办公室,你先别去教室了,今天的课由宋老师替你,你赶紧来办公室!”
挂断电话,苏韵跑起来,心脏跳动快的不正常,她紧抿着唇,额上汗珠流下。
赶到校长办公室,苏韵脸色已经非常苍白了,手心里都是冷汗。从大门口来到这里的路上,有的老师见到她没有如往常那般打招呼,而是看着她小声地交谈什么。
苏韵心里难受,站在办公室门口平复了一会儿呼吸,然后敲门进去。
宽大的校长办公室里坐了许多人,苏韵一进去,众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坐在沙发正中间个一个年轻女人站起来,脸色难看,直接道:“你就是苏韵?”
苏韵下意识地道:“……我是。”
年轻女人没再说话,冷着脸几步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这一巴掌来得毫无征兆,包括王老师、蓝校长在内的几位学校领导都没反应过来。
等大家反应过来后,她这一巴掌已经甩到苏韵脸上了。
苏韵亦是没有想到,年轻的女人衣着不凡、妆容精致,苏韵没有料到她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苏韵肤色白,今早气色又不好,这会儿一个巴掌甩上去,没血色的脸上瞬间就浮起暗红的巴掌印。
女人看起来瘦,手劲却不小,苏韵的头被她打偏过去,嘴里尝到血腥,眼前一阵黑暗,她被这一巴掌打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年轻女人丝毫没有惧态,脸上十分愤怒。
苏韵也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只是此刻她头晕眼花,牙齿许是咬破了舌头,嘴里铁锈味甚浓。
“周太太你冷静一点!”王老师反应过来,快步过去扶住苏韵。
凌晴眼中闪着冷意,怒道:“她把我女儿害成那样,我怎么冷静!”
她说着,又上前两步扬起手来,这回蓝校长发话了,温和而冷静地道:“苏老师已经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甜甜还在医院,把事情弄清楚了,孩子的健康最重要。”
说到孩子,凌晴怒气收敛,但表情仍旧不善地盯着苏韵。
王老师扶着苏韵的胳膊,低声问道:“苏老师,你还好吗?”
苏韵轻咳一声,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她轻喘一口气,捂着被扇的那边脸,抬起头来。
众人这才看到,苏韵一侧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上面红色巴掌印极为明显。
蓝校长眼中闪过不悦,但没有说什么。
凌晴回到丈夫身边,道:“这就是你们学校的老师,每年收着我们家长这么多钱,却做着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们学校就是这样招的老师么!蓝校长!”
蓝茹神色始终平静,她转向苏韵,道:“苏老师,你来解释一下这件事吧。”
刚才在路上王老师已经简单地告诉过她事情的发展,但此刻苏韵仍旧不解和略有困惑。
苏韵轻轻推开王老师的搀扶,勉强笑笑。
她看了一眼凌晴夫妇,脸颊红肿,神色无怒,平静道:“很抱歉,这件事情我不知情,我也没做过任何体罚学生的行为。”
“你——!”她话音一落,凌晴就怒不可揭站起来,指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都住院,你竟还想推卸责任!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老师!我要去教育局举报你!让你一辈子都跳不了舞!”
她极为生气,提到女儿,她脸上浮现痛苦。
周玉坤扶住她的肩膀,低声道:“苏老师,你也是做母亲的,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和甜甜母亲今日来,并不是向你索赔什么,只是想弄清事情的真相,甜甜现在住院了,她拒绝跟我们交流,病情十分严重……”
周玉坤看向苏韵的脸,继续道:“我们要知道她在这个学校、在你的班级——到底遭受了什么!你犯的错我们可以暂时不追究,甜甜的身体是第一位!但是你这样推脱责任,你的良心会安吗?!”
苏韵哑口无言,她不知如何应对,愣愣地看着凌晴夫妇二人。
半响,她把目光转向蓝茹,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低声问:“校长……”
蓝茹一抬手,温和地道:“周先生,周太太,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事情的经过由我们来盘问苏老师,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凌晴自然不满,嘲讽道:“她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你们自然偏向她!过后随便解释几句就算过去了,我女儿受的罪就白受了!”
蓝茹面色严肃,道:“请相信我们学校!也请相信我,学校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事情真相真如你所说,我们也不会允许这样的老师留在学校!二位请给学校一点时间,我们定会查清楚。”
凌晴张了张嘴,被周玉坤拦住,这位高大的年轻父亲显然要冷静得多。
他目光压迫,扫了苏韵一眼,看向蓝茹,沉声道:“那就请学校调查清楚,给我们家长一个公正的答复,我们既然把甜甜送来了这里学舞,也是相信贵校的师德,相信蓝校长不会让我们失望。”
蓝茹脸色这才平缓下来,道:“这是一定。”
周玉坤道:“那蓝校长可否承诺一个调查期限?”
蓝校长没有犹豫,冷静道:“三天后,学校会给二位一个答复。”
周玉坤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相信学校和校长您,希望不要让我们做家长的寒心。”
周玉坤和凌晴出门,路过苏韵时,凌晴狠狠地瞪着她,毫不客气道:“你会遭报应的!你对我女儿的所作所为日后一定会报应的你女儿身上——”
苏韵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射向她。
凌晴一怔,周玉坤压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小晴!”
凌晴咬咬唇,只怔了两秒,就恢复凶狠的表情,冲苏韵道:“你有女儿,我们也有女儿!你既然做了那等事,还怕什么报应!你女儿那么小就摊上你这样一个心狠的母亲,也真是可怜!苏韵,你一定会遭到报应!”
蓝茹也听不下去了,脸色难看正待开口,周玉坤便道:“凌晴!甜甜还在医院!”
凌晴轻喘一口气,最后瞪了苏韵一眼,与周
作者有话要说: 玉坤离开了。
————
有读者表示看不懂孟家那些人名,2333。我简单地解释一下吧。
祖父:孟天成;祖母:唐婉玲。
父辈还没出现,暂时不提。
孙子辈——
老大:孟思凡
老二:孟良哲
老三:孟新翰
老四:孟允安
老五:孟良杰
老六:孟新宇
其中这两章出场的孟新翰和孟新宇的奶奶都是唐婉玲。其实不影响阅读,嗯,其余的后面慢慢揭晓。孟家只是推动剧情发展的情节之一。
最后重复三遍:剧情需要,和平看文,不要争吵。你们只要记住一句,所有女主受过的伤,包括男主,日后都会成倍的返回到他们身上。当然,并不是马上,而是根据情节需要,一点点展开。爱你们
☆、第48章 《防盗》##
蓝茹让其它的工作人员都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苏韵、王老师和她。
王老师不放心苏韵,刚才那一巴掌打的太狠,苏韵的脸到现在都肿着。
蓝茹道:“王老师,你去拿一下毛巾和冰块。”
王老师应了一声,出去了。
苏韵站在那里,表情有些茫然,但仔细去看,她藏在身后的双手却是紧紧握成拳,表情除了茫然,倒不显多慌乱。
蓝茹眼里露出欣赏,继而面色一沉,道:“先坐下吧。”
苏韵看她,蓝茹朝沙发点了一下。
苏韵抿唇,走过去坐下。
蓝茹道:“苏韵,你是我亲自招进来的,你的舞蹈功底我是相信的。从我个人的角度来判断,我也相信你不是会做那样事情的人。”
苏韵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轻声问:“校长……你能不能跟我详细说一下?”
她目光纯粹,没有躲闪,带着一丝困惑,道:“我没有对我的学生做过任何体罚的行为,我不知道甜甜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周……上周五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蓝茹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发现苏韵在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心虚或者躲避的表情。
蓝茹轻叹一口气,苏韵的面试审核是她通过的。入职一年,蓝茹虽不常在学校,但周围同事的评价和学生的喜爱程度,都足以表明她是一个很称职的老师。
苏韵以前是在省芭蕾舞团跳舞的,其实以她的实力在这个舞蹈学校教学是很屈才的,但每个人的生活不同,蓝茹也从未探究过苏韵应聘这里的原因。
一年多的时间,苏韵为人宽厚温柔,教育上也一丝不苟、从以前家长和学生的反馈来看——她甚至是很少严厉地训斥学生的,怎么会突然体罚学生了?
蓝茹早年的经历也十分丰富和复杂,她四十多岁的年级成立了这个舞蹈学校,一方面是对舞蹈的热爱,另一方面也是不愿再曲意逢迎、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所以,她也见多了表里不一、肮脏虚伪的事情。
苏韵给他们的好印象都是表面的——她并不能单凭这些就直接判定苏韵没做过。
蓝茹私心里是倾向苏韵无辜的,但周甜甜家长来势汹汹,气势惊人,再加上现在社会孩子的娇贵,甜甜身体和心理都出现了问题,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是非常可怕的。
蓝茹看了苏韵一会儿,缓缓开口:“甜甜的家长今天一早就找来了学校,说甜甜周五回家后就说头晕,带着去医院检查,有轻微脑震荡,孩子还发了高烧,竟说胡话。甜甜母亲给孩子换衣服,发现孩子胳膊上有手印,是人为的虐待……”
苏韵表情震惊,急道:“我没有!我、我没有伤过甜甜!”
蓝茹道:“你不要着急,先听我说完。”
苏韵垂下眼帘,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蓝茹道:“甜甜高烧一晚,第二天醒了后也不怎么爱说话,周太太就找来了心理医生,这才知道甜甜心理出现了问题,拒绝与人交流。最后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甜甜说是在舞蹈学校老师体罚她,因为跳不好、贪玩,老师打她的头,掐她的胳膊。”
蓝茹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苏韵眼前阵阵发黑,她有好几秒的时间几乎都是懵的,眼前一片黑暗。
“苏老师?”
苏韵身体猛地一颤,她茫然地抬起头,重复道:“校长……我真的没有。”
蓝茹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周甜甜的家长要的也是解释和证据。”
她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孩子情况不太好,身体上的伤害倒不太严重,主要是心理。”
她没有说的太明,但苏韵已经基本清楚了。
周甜甜在舞蹈学校受到老师的体罚,继而导致心理疾病,孩子现在还小,这对她的身心发展都极为的不利,甚至如果往严重了说——这将害了孩子的一生!
苏韵哪里背得起这样大的责难!
苏韵是芭蕾舞老师,周甜甜在舞蹈学校只报了这一门课程!孩子出现交流障碍,不肯与父母说在学校所受到的“虐待”,事实却早已指明苏韵!
怎么办?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韵眨了眨眼,缓缓抱住头,不知所措。
“校长……”王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冰块和毛巾。
蓝茹眼里有一丝怜悯,说:“我看你脸上的伤有些严重,王老师你带苏老师去医院看一下吧。”
王老师去瞧苏韵,但苏韵用手捂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王老师说:“好。”
蓝茹犹豫半响,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苏韵的肩膀,温声道:“你也不要太着急,如果你真的没做那些事,学校会查明,不会让你白白受冤。”
苏韵心里一紧,忙道:“真的吗?”
蓝茹道:“接下来学校会具体调查这件事。事实真相如何,谁都不知道。你与周甜甜家长各执一词,学校不会偏袒谁。事情没查明前,这几天你不适合教学,先回家休息。”
王老师面露不忍,苏韵心沉了下去,道:“我要停职吗?”
蓝茹道:“不是停职,只是暂时放几天假。”
放几天假?苏韵苦笑,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正在遭遇怎样可怕的事情。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教学事故。学生家长拿着证据找上门,名义上学校应该秉公执法,公正调查——可是周甜甜身上的伤、心理医生开的病理报告都是真的……
苏韵陷入了无助的境地——甚至是一年前与沈洲离婚,她心里都没有这样的害怕过。
苏韵父母早逝,她外表虽坚强,但从小其实活得并没有多轻松,寄住在亲人家里,她时刻提醒自己要乖巧、要懂事,慢慢长大,亲人们教给她的那些做人道理慢慢刻在她的骨子里,苏韵也渐渐长成了温柔善良的女人。她相信人性本善,相信明天会更好……她的心态是积极的、善良的。
苏韵从不以恶意来揣度他人,即使是一年前遭遇婚姻背叛,让她在感情上栽了一个大跟头,但苏韵仍旧相信人性,相信爱情。这也是她很快就从离婚的痛苦中走出来,搬了新家、找了新工作的最大原因。
即使事情的发展再恶劣,对她的伤害再大……但只要伤害的是她自己,不是他人,苏韵问心无愧,痛苦自己咽,别人的观点和评价对她来说丝毫不重要。
但这次不同……甜甜是她的学生,是她教了一年的学生!苏韵是甜甜名义上的舞蹈老师——现在孩子生着病躺在医院里,心理上出现严重的问题!
苏韵怎么能不愧疚,不痛苦!
她本来可以问心无愧,因为她没有做过——但甜甜生病了是事实,这件事关系到的又是她的舞蹈生涯。
苏韵无力辩解,也不知如何辩解,一切的解释都干巴巴,谁会相信她?
苏韵走出校长办公室,心里一片茫然。
王老师赶忙追上来,手里拿着冰块和毛巾,担心道:“苏老师,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苏韵抿着唇,脸色苍白,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谢谢。”苏韵轻声道。
她抬步往大楼门口走,王老师哪里放心她,又追过去,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道:“那先去我办公室呆一会儿吧,你的脸肿得太厉害,里面应该有淤血,冷敷一下。”
苏韵张了张嘴,被王老师拉去了她办公室。
王老师不教课,是行政人员,有独立的办公室。她拉着苏韵回到自己办公室,一路上老师们都在小声交谈,今天的课程也进行的不顺利,可以说这所舞蹈学校建校以来,就没有发生过情节这样恶劣的教学事故,苏韵入职的时候,她的履历也基本算是半公开,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她以前是省团的,舞蹈功底非常扎实,学生和家长也都愿意选她的课。
苏韵性格温柔,虽然低调,但大家对她印象都很好。
现在出了这种事,众人也不敢妄加评论真假,只是见着苏韵也不如以前那般热情了。
人情冷暖的变化——苏韵对这些并不陌生。同事们除了关系稍微近一点的,其余的对苏韵来说也仅仅只是同事,她们对她的看法,并不重要。
可是体罚学生这顶帽子太大,苏韵……实在无力承担。
苏韵安静地随着王老师进了她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
王老师三十多的年纪,比苏韵大许多,平日里和苏韵关系也比较近。她进校比苏韵早很多,结婚许多年,孩子也都六七岁了,看苏韵就和她的妹妹一样。
王老师在学校里大概是和苏韵走的比较近的了,其它人或许会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但她却是毫不犹豫地坚定认为苏韵是无辜的,她不可能做那种事情!
苏韵平日为人温柔善良,王老师相信她,但不代表其它人也会这般坚定地认为苏韵无辜,大家——包括蓝校长、周甜甜父母,要的都是证据。
甜甜现在在医院,这件事要从哪来查呢?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苏韵的立场都是非常危险的,从旁观者来看,苏韵清白的可能性非常低。
在舞蹈学校这样私立的学校来说——孩子是最重要的,而孩子的健康与否也关系着学校的名声。
名声是任何学校——包括其它企业放在首位,最看重的!
一旦这件事传出去,或者周甜甜家长不满苏韵,在学校闹起来——那么将对学校正常的运行和招生形成极为不利的负面影响。周甜甜直接开口指认了苏韵,身上又有伤为证,蓝茹承诺严谨调查,这是对苏韵、对学校负责,因为今天这件事的发生——她是可以直接将苏韵开除,给周甜甜家长一个交代。
即使将来有心人拿这件事来做文章,舞蹈学校被推上舆论风波,只要苏韵已经离职,那么任何负面舆论都是可以挽回的。
开除苏韵——可以说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周甜甜家长也没有想到舞蹈学校的校长竟没有这么做,而是要详细调查。
王老师用毛巾包住冰块,轻轻放到苏韵脸上,苏韵正在想事情,突然脸上一疼,她下意识的躲闪,双手紧紧抓住衣角。
王老师疼惜道:“你别躲,得赶紧冷敷,不然消不了肿,多难受。”
苏韵轻叹一口气,说:“谢谢你,王老师,我自己来吧。”
她接过冰块,沉默的按在脸上。
王老师仔细打量她的神色,半响,道:“听我的劝,你也别太着急,既然校长说了会调查,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会儿苏韵已经冷静下来了,右边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冰块敷上去又冰凉彻骨,苏韵一颗心忽冷忽热,在半空中飘荡,不知什么时候就摔下来了。
苏韵盯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摇头道:“您不用宽慰我了,我……我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严重到她苏韵甚至连百分之五十清白的可能都没有。
王老师张了张嘴,道:“你也别这么想……校长既然说了不会冤枉任何一方,你……你就相信学校吧。”
苏韵苦笑一声,叹道:“好。”
脸上冰凉的触感一直透进了心脏,苏韵只是坐在那里,就觉得身体颤抖。
王老师又看她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蹙眉思索。
苏韵神色倒还平静,安静地用冰块敷着脸。
几分钟后,王老师在她面前坐下,严肃道:“苏老师,你是不是得罪甜甜的父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孟允安出国了,根据剧情来说他不可能立马回来,而且就感情来讲,他也不可能放下工作包个私人飞机神马的回来。。不太现实,苏韵现在也不是他女友,往后看吧。
第二:我从不为虐而虐,一切根据剧情来走。看到这里,你们应该能看出来一点端倪了吧?
第三:文章字数我在留言里回复过,这篇文配角挺多,我可能大纲写的满,但是笔力不够,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我想要的故事。目前来看30w是有的,剩下的我也没有数,只能慢慢写。
这几章走剧情,可能会慢,希望大家耐心。这章仍旧送红包,因为实在无力加更,应该能足够你们免费看完一章。还是老话:和平看文,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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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防盗]/*
苏韵微愣,道:“甜甜父母?”
王老师说:“我相信你的为人,既然你不可能做出那种事,那这件事是谁做的呢?”
苏韵这才想到这一点,她想了半天,道:“应该没有,我不认识他们。”
王老师眉心皱的更厉害,说:“也是奇怪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到目前为止,真正完全相信苏韵的大概也只有这个王老师了,只有她是真正站在苏韵这边,她一开口就否定了苏韵做这件事的可能性,直接往事故另一个方向想,而不是犹疑不定苏韵是否说谎。
苏韵缓慢道:“平时上课,甜甜虽然活泼,但并不顽劣……她、她和其它的学生一样,我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
王老师又站起来,来回踱步,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脸上的疼已经消褪一些了,苏韵放下冰块,起身道:“您还要工作,我先回去了。”
王老师的目光放到苏韵的脸上,那里还肿着,手掌印也没消失,不过看起来比刚才要好一些了。她想到周甜甜母亲方才下了狠劲的一巴掌……始终觉得愤怒,出事了,他们做家长的固然焦急,老师有可能做错了,但是事情真相没明了前,一上来动手,扇巴掌——王老师对周甜甜的父母印象并不好。
老师也是人,如果老师做错了,接受惩罚是应该的。可如果没错呢?那过后家长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老师受的伤害呢?
又有谁来承担?
苏韵外表柔弱,身材虽好,但也偏瘦,她本就话不多,说话也温温柔柔,此时站在那里脸色苍白,脸颊红肿,不用说别人,王老师自己看着就觉得心疼不已。
苏韵对她点了点头,就拿着包走了。
王老师心里也挺难过,过了几秒还是追上去了。
苏韵平静地往外走,因为这件事,她今天在学校里的名声更甚。
苏韵对周围的目光和议论视若无睹,神色平静。
她步伐极快,不过几秒的功夫,等王老师追上去时她竟然已经下楼了。
王老师哪里放心得下她,加快脚步追上去。
等追上了苏韵,她也没再多说安慰的话,在学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苏韵垂着头坐进去。
王老师对司机说了苏韵家住址,叮嘱道:“师傅您路上开车小心一点,麻烦把她安全送到家。”
方才王老师要开车送苏韵回家,苏韵不同意,这才没办法让她自己回去。
王老师不放心,絮絮叨叨地叮嘱,司机早已在苏韵上车时就注意道她脸上肿了,一看就是被打了巴掌,司机有些唏嘘,这么年轻柔弱的姑娘,怎么会被打呢?
司机师傅常年在学校这片儿拉活,很快就猜到了苏韵的身份,应该是舞蹈学校的老师吧?看面相不是多严厉的老师,十有*是被学生家长打了吧?
哎,现在的孩子啊,也是娇贵得很,在家里是老大,进了学校、进了社会也是老大,掉了一根汗毛,恐怕都能赖到别人身上哦,啧。
王老师耐心地说:“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千万别着急,就当是带薪休假,学校里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的,甜甜家长那边我也会去沟通,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没事,如果孩子没事儿了,你这边也不会有多大问题的。”
苏韵苦笑。其实王老师也很明白,苏韵这事儿即使不是她做的,也很难解释,教学名声更是坏了,别说将来再去应聘老师职位,就是跟舞蹈沾边儿的工作,恐怕也难找了。
如果周甜甜的家长可以放弃不追究,那么开除苏韵,给所有学生和家长一个交代,那么对苏韵来说,将来还是可以继续当老师的,怕就怕真相查不出来,周甜甜父母又不罢休,将事情闹大,影响学校声誉,到时候在处罚苏韵恐怕就来不及了,苏韵将来的职业生涯也很难说。
王老师见她的表情,知道苏韵心里也很通透,便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只是说:“我看你脸上还肿得厉害,回家一定要继续冷敷,这两天先冷敷,如果消肿了,过两天就热敷啊……苏老师,你听到了吗?”
苏韵回神,道:“嗯,好。”
在王老师眼里,苏韵虽然外表柔弱,但她的心智却是与外表截然相反的,王老师一直认为苏韵是个心智很坚定、很理智的女人。
但再坚强、理智的女人碰到这种事……怕是也难以平复心情的吧?
没有人愿意遭遇这样的事情。
王老师耐心道:“你还有女儿,星星还那么小,你是她的母亲,母亲是孩子的天,无论如何,事情但凡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你说是不是?再者说了,你舞蹈功底深厚,又有在省团跳舞的经历,只要你想,将来换个学校也是没问题的。”
苏韵笑了一下,说:“我明白,王老师,您别担心了,太阳大,您快回去吧。”
她笑的和平常无异,看得出是想让她放心。
车门即将关闭,王老师又喊道:“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出了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啊!”
苏韵单身离异,家里只有一个女儿,王老师如何放心她?
车门关闭,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王老师还站在原地张望,司机从后视镜里瞧苏韵,年轻的女客人目光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那毫无血色的脸上印着可怖的手掌印。
司机熟练地转动方向盘,温声道:“年轻人啊,遇到点儿挫折是很正常的,过了这个坎儿就好了。姑娘你是老师吧?现在的老师不好做啊……”
苏韵转过头,看了看他,轻声道:“嗯。”
司机见她面善,脸上又带伤,不免话多一些想劝解,继续说:“能忍就忍点儿吧,老师就是这样啊。”
苏韵笑了一下,说:“好。”
司机以为不是多大的事儿,顶多是闹了点儿误会被学生家长打了,他见苏韵没再说话,神色也平平静静,便以为她听进了劝,就没再说了。
车子一路行驶,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苏韵望着窗外没有理会,铃声停止了几秒,再次响了起来。
苏韵叹一口气,拿出来,微微讶异——是孟允安。
苏韵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她握着手机犹豫不定,铃声实在太响,她便改成静音。
屏幕上的“孟允安”三个字一直在跳动,苏韵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打进来?
苏韵按住太阳穴,那里胀疼得厉害。
苏韵接通电话,轻声道:“孟先生。”
孟允安的声音非常低沉,听起来很愉悦,他道:“苏小姐在忙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苏韵看了看窗外,道:“没有忙什么。”
孟允安笑了一声,说:“苏小姐难道没有在教小朋友跳舞?”
脸上的伤又火辣辣地疼起来,苏韵抬手摸了一下,说:“……没有,我……我在家里。”
孟允安透过窗外,看向夜晚的赛讷河,波光粼粼,安静美丽如天上的银河。
孟允安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道,“怎么在家里,今天休息?星星也在么?”
苏韵道:“阿姨带星星出去玩了,我今天休息。”
孟允安微微眯了一下眼,今天是周一,苏韵怎么会休息,但他没有多想,只是随意地道:“苏小姐生病了?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他本是随便地说,不过苏韵的声音与往常相比较的确有些不同的,孟允安敏感的察觉到了。
电话那头的苏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过了十几秒,才温声地说:“唔……有一点小感冒,休息一天就好了。”
不知为何,在苏韵刚才没回答的那十几秒里,孟允安心里竟感觉十分古怪,女人久久没有回答,他觉得那时间过得太慢了。
而当苏韵说只是小感冒时,孟允安心里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孟允安没有在意心里的那点异样,只是说:“夏天天热,也莫要吃太多凉食,这个天儿感冒可不好受。”
苏韵捏了捏鼻子,那里的确有些泛酸,她声音略带沙哑,说:“好,我知道了。”
孟允安眼眸微眯,半响说道:“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有时间去看星星……苏小姐还没回答我,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不过天上的星星我可摘不下来。”
苏韵闻言一笑,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她笑着说:“我已经有星星了,天上的那颗不要了。”
孟允安道:“那月亮呢?要不要月亮?”
苏韵说:“孟先生能给我摘下来吗?天上的月亮。”
孟允安哈哈大笑,苏韵也笑,方才略显生疏的气氛顿时消失。孟允安说:”既然苏小姐星星不要,月亮也不好,那我只有拿凡世的俗物来博苏小姐一笑了。”
苏韵情绪又低了下去,她轻叹一口气,淡淡道:“孟先生开心就好。”
孟允安笑容一窒,眉心锁住。
苏韵道:“孟先生还有事吗?我……厨房锅里还熬着汤。”
孟允安恢复笑容,用遗憾的口气道:“看来许久未见,苏小姐竟对我无一丝想念啊。”
他哎了一声,“星星不会也这么无情吧?”
苏韵无奈地笑了一声,说:“孟先生想多了,你是星星的爸爸,无论多久不见,血缘的关系是不会改变的。”
孟允安低笑一声,刻意道:“那苏小姐呢?随着时间的变化,苏小姐与我之间的关系可否会有变化?”
苏韵微愣,孟允安再次大笑起来,苏韵便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了,也就不再介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旁边车辆突然按了一声喇叭,声音太大,直接传到了手机里。
孟允安点烟的动作一停,说:“苏小姐不是在家里?”
苏韵面不改色道:“我出门了。”
孟允安“哦”了一声不以为然。
车子快到目的地,苏韵犹豫半晌,最后问道:“孟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孟允安脸上露出浓浓的兴趣,笑道:“苏小姐想我何时回去?”
苏韵无力的按住额头,没有说话,她心里酸甜苦辣各种滋味轮番涌动,无力接孟允安的笑话。
孟允安道:“大概要四五天。”
四五天啊……
加上之前一周,那大概会有近半个月见不到了。
车子突然停下,司机道:“小姐,到了。”
苏韵道:“好的,谢谢,您稍等。”
孟允安心里渐渐起了怀疑,他越发觉得今天这通电话不似平常,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苏韵不在家里,也不是刚出门,听动静应该是在车上?她为什么要撒谎?
孟允安想不出答案,脸上笑意消失。
苏韵付了车费,拉开门下车,六月的太阳亮的刺眼,火热地照在身上,苏韵一瞬间竟感到头晕,她用手撑住车门,司机见状忙喊了一声:“小姐你没事吧?哎呀!”
电话另一头的孟允安嚯地一下站起来,问道:“苏韵,你在哪里?”
他没有称呼苏小姐,而是直呼苏韵的名字。
晕眩间,苏韵模糊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她睁开眼,不去看头顶的太阳,缓了几秒,对着手机说:“刚才有点中暑。”
孟允安单手插兜,面露不信,道:“你……”
苏韵轻吐一口气,飞快道:“不好意思,孟先生,我这边有点事情,先挂了。”
“苏——”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电话就直接被挂断了。
孟允安蹙眉盯着被挂断的手机,他将手机放到桌上,过了几秒,又拿起来,拨通梁瑞的号码。
而刚通了两秒,他接着就挂断了。
孟允安突然笑了一声,摇摇头,将手机扔到桌上,关掉平板电脑,进浴室了。
第二天一早,梁瑞给他回了电话,道:“抱歉,孟总,昨晚我——”
昨晚孟允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是凌晨,梁瑞没有及时接到也是正常。
孟允安道:“没事了,你准备一下,一会儿去见罗宾先生。”
梁瑞道:
☆、第50章 [防盗]++
苏韵走到楼下,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看了一下自己的脸,她仰头望到自己家的那扇窗,她沉默几秒,转身往小区外走。
她去了小区外的一家小诊所,以前她和星星有个头疼脑热小毛病的时候经常去。
诊所的刘医生是个很年轻的男人。苏韵进门的时候,刘医生不在,另一个医生和小护士在。
小护士认识苏韵,见到她肿着脸进门就吓了一跳,忙上前询问道:“苏姐你这是怎么了?”
苏韵道:“能帮我看一下吗?不要……这样明显。”
小护士领着她进了里面治疗室,拿出消毒棉和碘伏,手放上去轻轻按了一下。
苏韵眉心紧锁,没有出声。
小护士仔细看了看,没有破皮,就是红肿得厉害,但是也没什么好办法,暂时冷敷,过后热敷。
小护士说:“苏姐,没有好的办法,现在只能冷敷,我帮你拿冰块吗?”
苏韵愣了愣,道:“没有办法吗?我的意思是……快速的消肿。”
小护士无奈道:“皮肤里有炎症,就是软组织受伤,消肿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完全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如果疼得厉害,可以喷一点消炎药。”
苏韵沉默了几秒,说:“嗯……那麻烦你帮我拿一点冰块好吗?”
小护士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回家,这个诊所就在小区外面的街道上,苏韵没理由不回家而是在这里冷敷。
小护士道:“好,姐你稍等。”
苏韵点点头,便坐在那里,脸上神色很平淡,瞧不出什么。
小护士很快拿了冰块和毛巾过来,苏韵道了一声谢,自己来。
小护士也没勉强,忙去照顾别的病人了。
治疗室里只有苏韵一人,小护士走开后,她轻轻靠到椅背上,双眼望着诊所里洁白到可怕的墙壁,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把冰块放到脸上。
脸颊上冰凉透骨,心里却燥热不安,苏韵仿佛处在一半火一半冰之中,外表维持平静,心里煎熬得厉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脸上的透骨的凉和疼都消散许多的时候,她的神智才真正清醒下来,慢慢分析这件事。
两天前周五分别的时候,甜甜没有任何的异常,就如苏韵对王老师所说——甜甜这个孩子虽然活泼、不是多爱跳舞的女孩,但她并不顽劣,也就是本性不坏,苏韵教了她近一年,班里的每个孩子她都十分了解,没有孩子是有坏心的。
但是甜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苏韵百思不得其解,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通王老师的号码。
占线,王老师大概在忙,苏韵把电话挂断,理智地想道:或许现在不是去看甜甜的时候,事情真相未明,她应该相信学校的调查结果,如果这时候擅自单独去看甜甜,恐怕也会无生事端。
清者自清,她没有做过的事情,这盆脏水是泼不到她身上的,苏韵相信学校会给出一个公正结果。
又冷敷了一会儿,苏韵起身到镜子前照了照,红肿已经没那么明显了,她抬手摸了摸,还是很疼。
苏韵抬头,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把冰块和毛巾放下,拿着包起身出去。
诊所里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病人在输液,小护士正在给一个病人拔针,见到苏韵出来,忙道:“苏姐你要走了吗?”
苏韵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先回家了。”
小护士利落地拔掉针头,起身道:“不客气,有事情过来就行哦,不过回家后你要记得冷敷啊,最好隔一个小时敷半小时,时间也不易过长,以免伤了皮肤,等24小时候看看肿消退的怎么样了,如果好多了,就用热毛巾热敷,千万别忘了,不然好得慢,人也遭罪。”
苏韵对她笑笑,说:“好。”
她慢慢地往家走,上了电梯。
在自家门外,苏韵突然又胆怯了。她能听到里面星星和方兰的声音,虽然星星还小,必定是看不出来苏韵遭遇了什么,但苏韵莫名就有些难过……虽然理智上她告诉自己事情没那么可怕,事在人为,只要她没做过,真相总会明了!
可是……情感上,她又清楚的明白查明真相并不容易,甚至……学校方面但凡有一丝松懈,她恐怕就真的成为了体罚学生、伤害学生的恶毒老师了。
星星才一岁半,懵懂无知,连话都说不清楚。但苏韵仍旧无法面对孩子的眼睛……她的星星,这个世界上她最珍爱的孩子,从小家庭的变故,一年前婚姻的不幸,苏韵从未觉得自己在星星面前不是一个好妈妈,但此刻……即使她没做,苏韵却觉得无言以对。
深吸一口气,她还是用钥匙开了门。
听到动静,方兰和星星都知道是苏韵,因为这个家平时只有她们三个,能用要是开门除了方兰,也只有苏韵。
星星则是人小鬼大,太多次看到妈妈从门口进来,所以这会儿她也知道是妈妈回来了。
厨房里正在蒸着鸡蛋羹,除了给星星准备食物,平时方兰的用餐其实是很简单的。
星星乖巧地呆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目不转睛,门一开,星星傻傻地转头,看到苏韵。
星星眼睛瞪大,小脸上是很明显的惊喜,她咦了一声,脸上飞快地溢出笑容,那笑容灿烂的让苏韵险些眼圈发红。
苏韵放下包,走过去将星星抱起来。
星星搂住她的脖子,甜甜软软地喊:“妈妈!”
苏韵应道:“嗯,乖宝宝。”
她低头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星星也有样学样的亲她。苏韵将头埋在星星的怀里,闻到孩子身上的奶香,苏韵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星星手本来是抱着苏韵脖子的,这会儿苏韵头垂下来,她便笑嘻嘻的去抓妈妈的头发,手指不小心碰到苏韵被打的那一面脸,孩子的力道不小,没轻没重,脸上当即就传来一阵刺疼。
苏韵没防备轻叫一声,方兰正从厨房出来,看到苏韵脸上的伤,她立马瞪圆了眼睛,表情惊讶。
苏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星星看动画片啊,妈妈去换衣服。”苏韵道。
星星:“嗯!”
苏韵摸摸她的小脑袋,往卧室走。
方兰担忧的看着她,犹豫半晌,跟她进卧室。
苏韵把包放下,颓然地坐到床上。
方兰犹豫道:“苏小姐……”
苏韵抬起头,露出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她苦笑一声,道:“学校出了一点事儿。”
方兰张了张嘴,似是不信。
苏韵无心多解释,过了几秒,方兰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我在家里看着星星。”
她的意思是让苏韵看医生,家里星星她照顾。
苏韵起身走到衣柜前,淡淡道:“已经看过了,没有事,冷敷一下就好。”
方兰手指在围裙上攥了攥,道:“……好,那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说。”
苏韵没有回头,“嗯。”
毕竟只是保姆,方兰深知苏韵的性格,这个女人外表看起来柔弱,骨子里其实比大部分的女人都坚强。苏韵既然不愿开口说,方兰也没有立场去追问。
方兰回到厨房,突然想到苏韵怎么这会儿回家了?刚才只注意到了她脸上的伤,倒忘了这件事。
不过无论怎样,作为一个保姆,方兰也不会再去问。
而且……她对苏韵很有信心,她相信无论出了什么事,苏韵都可以解决。
这个点儿了,苏韵应该是要在家里吃饭的。方兰想了想,重新洗菜。
等方兰把午饭准备好时,才发现苏韵并没有在客厅陪星星。星星一个人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手里抓着她的玩具狗狗,十分入神。
方兰到卧室去,苏韵正背对着门躺在床上,不知睡了没有。
方兰小声叫了她一声,苏韵没有应。
方兰轻手轻脚走进去,看到苏韵合着眼睡着了。方兰叹了口气,小心地走出去。
回到客厅,星星马上道:“妈妈?”
方兰食指放在唇间,道:“嘘,妈妈睡觉了,星星乖乖,姨姨陪星星吃饭好吗?”
平时就是方兰带星星,星星对她感情不浅,马上笑嘻嘻道:“嗯嗯!”
方兰把她抱起来,坐在餐桌边,她想着苏韵没吃饭,便提前留了一些放在厨房,等苏韵起来就热一热。
苏韵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方兰下午带了星星出去玩儿,平时他们都要玩到苏韵快下班才回来,但今天方兰有些担心苏韵,不到四点就哄着星星回来了。
苏韵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卧室的布置,她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家里。
想起了上午发生的事情——她被暂时停职了。
苏韵按着额头坐了许久,直到方兰和星星回来。
星星撅着小屁股蹬蹬瞪地跑进卧室,扑到床前,小脑袋搁在床边,仰着头看苏韵,一个劲儿地笑。
苏韵知道她高兴,星星很开心见到她。
苏韵摸了摸她的脸,笑道:“星星回来啦?”
星星:“玩!”
苏韵说:“出去玩了?”
星星:“嗯!”
她撅着腚要上床,方兰见状连忙道:“哎呀,在外面滚了一身的土,姨姨给星星换身衣服啊。”
星星扭着身体不愿意,方兰哄道:“换衣服,洗澡澡,星星不是最爱洗澡澡了吗?”
星星想了一会儿,同意了,牵着她的手走了。
给星星洗完澡,也差不多道平时方兰回家的点儿了。
她抱着光溜溜的星星出来,苏韵已经系上围裙在厨房准备晚餐了。
方兰给星星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厨房,道:“苏小姐,我……”
苏韵放下刀,回头笑道:“方阿姨辛苦了,到点了吧?你快回去吧。”
苏韵一下午没有冷敷脸,这会儿瞧着跟上午回来没差别,她并不是一个对自己多细心的人。一年的相处,苏韵给予的报酬丰厚,人也善良,单身女人独自抚养孩子,方兰其实对她很同情。
方兰有心想说今晚留下,但想到苏韵平时的为人,又担心会让对方难受,最后只得道:“苏小姐你脸上的伤还是冷敷一下吧,不然要疼好几天的。”
苏韵道:“……嗯。”
方兰去拿自己的包,苏韵送她到门口,方兰换鞋子的当口,她突然说道:“这几天我都在家里,方阿姨你要是有事……可以不用过来,在家里休息几天,工资照开。”
方兰“啊”了一声,站直身体,说:“不用过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苏韵是不是要辞退她了,所以一时间脸上带了些许惶恐。
苏韵一看她表情便知道她误会了,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平时你照顾星星也很辛苦,这几天我不上班,可以在家带星星,方阿姨你可以回家休息几天,工资不扣的。”
方兰这才明白她的好心,便笑道:“我没有什么事情,白天孩子们都上班,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在这里和星星一起,我还觉得热闹多了。”
苏韵笑笑,没勉强,说:“好。”
方兰也没问她为什么这几天不上班,但是她坐车回家的时候,就渐渐想明白了——苏韵突然中午就回家了,脸上又带着伤……应该是学校出什么事儿了吧?
方兰不免唏嘘,苏韵性格温柔,待人有礼,鲜少与人争执,方兰在她家工作一年,是没见过苏韵生气、发火的。
这个女人太过善良温柔了,方兰有时候会想,苏韵或许有些太善良了以至于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不会有一丝的犹豫和愧疚。
学校出了事……苏韵不是惹事的人,那么就是别人惹了事,波及了苏韵,或者说……欺负到了苏韵头上。
单身离异,还带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子,本就不易,竟会突然遇到这事儿?
方兰晚上回到家,和儿子、儿媳说这些事儿,言语间不免同情和担忧,儿子确说让她别管闲事,做好自
☆、第51章 [防盗]**+
苏韵在家呆了三天,在这期间学校方面没有任何人联系她,苏韵白天和方兰一起带星星,晚上方兰回家,星星入睡了,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这件事。
学校的许诺是三天给周甜甜家长答复,现在……恐怕结果也出来一半了吧。
周三的时候,方兰见苏韵脸色实在不好,便让她在家里休息,她带星星出去玩。苏韵没有勉强,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学校那边应该有了决断。
苏韵买的这套房子虽然不大,只有五六十平米,但星星和方兰一走,只剩她一个人在家里竟也觉得空落落的。苏韵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把所有的床单被罩都换了一套,脏的放进洗衣机,拖地、擦家具、浇盆栽……等她都收拾完时,竟然才十点。
苏韵还是没闲着,她去超市买了菜和肉回来,忙忙碌碌的包起了饺子,是星星喜欢的虾仁鸡蛋馅。方兰十点半带星星回家,见到苏韵额头略带汗水的在厨房忙活,她忙把星星放下,说道:“苏小姐,我来吧。”
苏韵说:“已经煮了一会儿了,再等五分钟就可以起锅了。”
方兰笑了笑,说:“好,我知道了,你去陪星星吧。”
苏韵解开围裙,离开了厨房。
方兰见到她削瘦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瞧得出来这几天心情不好,或许是晚上也没睡好,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脸颊上的伤倒是好多了,这两天她白天催着苏韵冷敷热敷,现在肿已经完全消了,就是巴掌的印子还在,一时半会儿消除不了。苏韵不是多在乎外表的人,所以对此没有什么特别反应。但方兰知道她这几天情绪不高的原因不在此……
多好的女人,总归是太善良啊。方兰用汤勺一边搅拌锅里的饺子,一边怜悯地想道。
客厅里,苏韵给星星换了少儿频道,播动画片。星星看得开心,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起来,双手抓着苏韵的衣领,指着电视屏幕哇哇地叫。
苏韵眼睛盯着电视,思绪却不知飘去了哪里。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
是真相大白,她无辜;还是众口铄金,她避无可避,成为体罚学生、一辈子无法教学的污点老师?
苏韵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转头望向外面的天空,阴云密布,天色灰暗,明明一早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是墨黑的云挤压在天空,沉沉的仿佛随时能压下来。
要下雨了。
苏韵目光移向街道……路上行人所剩无几,匆匆躲避即将到来的大雨。
“吃饭啦。”方兰笑着喊道,端上一盘香喷喷的饺子。
星星口水流下来,眨着眼望着桌上的水晶虾饺,伸手想拿,突然手有缩回来,看向苏韵。
“吃,吃!”星星口齿不清道。
苏韵道:“先洗手手。”
星星嗯一声,爬下沙发,拽着苏韵的手去洗手间。
洗过手后,剩下的几盘水饺也出锅了,方兰和苏韵、星星一起上桌吃饭。
席间,苏韵仍是不太说话,除了给星星喂饭时叮嘱她慢点。苏韵自己吃的也很少,这两天方兰一直很紧张的关注着她的动态,但也无可奈何,她不知道苏韵学校出了什么事,她也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星星照顾好吧,以便让苏韵没有后顾之忧。
方兰见苏韵又要放下筷子,盘子里的水饺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到,方兰赶忙说:“星星快给妈妈喂一个,妈妈要星星喂才吃的。”
苏韵愣了一下,看到方兰眼里很明显的担心和关怀。她不禁笑了笑,星星眨巴眼,举起自己的小勺子,颤颤巍巍地递给苏韵,软软道:“妈妈,吃!”
碗里的饺子都被星星搅得稀巴烂,她勺子里的也是皮馅分离,外观惨不忍睹。但这世上最不嫌弃自家孩子的也只有父母了。
方兰哭笑不得,苏韵却是没有犹豫,笑着将勺子里的饺子吃进去。
星星咯咯地笑,又盛碗里的饺子去喂苏韵。苏韵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笑着和小丫头解释两句,让方兰慢慢吃,她先回卧室了。
方兰点头,苏韵进卧室,和前两天一样,躺在床上发呆。午饭过后,方兰哄着星星睡觉,等方兰也在客房睡着后,苏韵才轻轻地从卧室出来,客厅里静悄悄,外面已经狂风大作、暴雨如注了,苏韵检查了一遍家里的门窗,没有渗水。
雨声打在窗户上宛如密切的鼓声,一声声的敲击在苏韵的内心,让她一瞬间竟有些心慌。
苏韵起身走到窗前,垂眸望着外面,半响,她回到沙发上,几秒后又站起来。苏韵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两点了,是上班时间。
苏韵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王老师打了电话。
苏韵的心里其实是很紧张的,即使她知道紧张和慌乱都没有任何用。
大概过了十几秒,电话才接通。
苏韵说:“不好意思王老师,这个时间打扰你……”
王老师忙道:“没关系,苏老师,那个——”
苏韵说:“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王老师叹了一口气,苏韵只听这一声叹息心就凉了半截,她怔怔地望着虚空,说:“结果不好吗?”
王老师很犹豫,其实调查的结果还没正式公布,她身为学校行政人员也多少参与了一点,情况的确对苏韵不太有利。明天便是三天后的期限,周甜甜家长和苏韵都要来学校。
王老师仍旧是不相信苏韵会做那样的事的,但是的的确确苏韵班级的其它家长和孩子都保持沉默,没有一人站出来反驳周甜甜父母的指控,蓝校长也亲自去了医院探望周甜甜,孩子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那么小的年纪,却受这么多的苦……
各方面证据都齐全,只等明天公布。苏韵……
这几天王老师也一直尽力为苏韵解释,可偏偏周甜甜的确身上有伤,心理也出现问题,而那些家长没一个人站出来证明苏韵的清白。
王老师焦头烂额,担心苏韵多想,便不敢告诉她这些。
不过现在她主动来问了,再瞒也瞒不了多久了,早知道或许心理还有点底。
王老师轻叹道:“苏老师,你要有心理准备,现在……这件事很棘手,你班里学生的家长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替你作证,还有……家长也不许孩子介入,所以现在已经找不着其它的方法来调查……”
她没有说明,但苏韵也基本听明白了,班里学生家长没人作证她没伤害过学生,那些她教的孩子也被家长管束着不敢乱说,至此……她体罚、伤害学生已成事实。
苏韵无力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王老师,那我先挂了。”
“等一下,”王老师急急道。
苏韵没说话,等她。
王老师说:“虽然如此,但校长也没说如何处置你,更没提辞退你的事儿,所以还是有转圜的希望的。”
苏韵苦笑,缓慢道:“嗯,好的。”
王老师说:“明天早上九点,来学校吧。”
苏韵沉默几秒,说:“好。”
王老师又叹了一口气,挂断电话。
苏韵坐在那里,抬手抹了一把脸,平静地站起来去洗衣服。
*
周四早晨,苏韵很早就醒了,清洗过后,她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选了许久,方兰早已做好早餐了。
苏韵没有迟早饭,她选了一条浅蓝收腰连衣裙,裙摆处绣满了繁复的花纹,很清丽雅致。
苏韵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脸色,犹豫半响,最终还是放弃化妆。
她拿了包出门,方兰以为她学校的事儿解决了,再加上她穿得这样漂亮。
方兰道:“苏老是不吃早饭吗?”
苏韵摇头,弯腰与星星亲吻,小丫头软软的嘴唇贴在她的脸颊,落下一个轻轻的、带着奶香的吻。
苏韵同样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柔声道:“今天乖乖,不要调皮。”
星星:“妈妈。”
孩子还有些舍不得,不过从离婚后苏韵早早就上了班,所以星星也比其它孩子更早得适应了这个过程,一开始她还会追着苏韵跑,妈妈妈妈的喊,现在已经能泪眼汪汪的跟她道别了。
“拜拜……”星星苦着脸挥手。
苏韵学她摆手,“拜拜。”
走到门口,不知为何,苏韵又停下,回头看到星星还在眼巴巴地望着她,苏韵突然心里一酸,莫名感到难受,她快步回去,把星星抱起来又亲了几下。
星星懵懵地瞧着她,方兰也吓了一跳,忙站起来说:“苏老师怎么了?”
苏韵将头埋在小丫头柔软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如常,她笑着说:“没事,我走了。”
“哦哦,好。”方兰道。
苏韵出门,把门轻轻拉上,关闭这个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港湾。
苏韵坐了出租车去学校,到的时候还不到9点,才八点半,校长办公室只有蓝校长一人。
蓝校长坐在办公桌后,神情严肃。
苏韵轻敲两下门,蓝校长道:“请进。”
苏韵进去,蓝校长见是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蓝校长道:“苏老师,你来了。”
苏韵点头,说:“校长,那件事出结果了是吗?”
蓝校长站起来,道:“是,王老师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
她指了指沙发,让苏韵坐下。
苏韵勉强笑了一下,坐下。蓝校长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简洁道:“是这样的,我和校方的几位领导去看医院看过周甜甜,孩子身上的确有伤,心理也不太稳定……亲口对我们说是你打了她。”
“而且,”校长眉心皱起来,“学校有联系你班上的所有家长,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甚至有两个孩子的家长要求退学费,这两天都没来上课,打算退学。”
苏韵微微张大嘴……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因为自己而连累到了学校。
苏韵苦笑一声,只能说:“抱歉……”
蓝校长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苏韵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本来只要其余的孩子们站出来证明苏韵的清白,其实就好办很多了,虽然周甜甜身上的伤是真的,但有其它孩子作证,这件事顶多最后定论为误会,孩子或者是在其它地方受了伤,心理受了刺激乱说一通等等……总之,不会让苏韵和学校现在的处境如此被动和艰难。
校方的决定很明确——直接开除苏韵。无论她是否无辜,现在把她开除了,是最省事也对学校损害最小的唯一办法。
但是,最后的结果是暂时保留苏韵的职位,这是蓝校长坚持的,她在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证明苏韵的清白。
真是棘手。
苏韵平时为人好,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些家长怎么就没有一个站出来呢?
蓝校长也颇为无奈,她教学多年,其实早已十分了解人性的多变,她并不想指责那些家长的冷漠和无情,只能惋惜苏韵的时运不济。明明舞蹈天赋极高,没有往国家舞蹈团的阶层爬,而是到了这个舞蹈学校教书,却又遇到这样的事情。
蓝校长无言以对,只能尽量帮苏韵争取多一点的时间想办法,私心里,她其实是不想辞退苏韵的。
昨天王老师在电话里也大概讲了一些,这会儿蓝校长详细地一说,苏韵基本就明白了。
原来是她班里的孩子们都没有站出来证明她清白的。
苏韵摇了摇头,叹道:“也是正常,这样的事情,毕竟不光彩,家长们不愿让孩子趟这趟浑水……也是正常。”
她一连说了两个正常,表面虽平静,但蓝校长看得到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握紧。
苏韵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淡了很多,但还是能看得出来。
蓝校长正欲说话,门突然被不客气地推开,凌晴走在前面,身后是她的丈夫周
☆、第52章 [防盗]11文
蓝校长眼里划过一丝不悦,但仍是站起来笑着说:“周先生,周太太,你们来了。”
凌晴目光扫向苏韵,眼睛微微眯起,她的丈夫周玉坤看了她一眼,凌晴轻哼一声,没说话。
蓝校长道:“几位请坐。”
她叫来工作人员给她们泡茶,与苏韵坐在凌晴对面的沙发上。
周玉坤道:“蓝校长,事情查清楚了么?”
蓝校长目光在苏韵身上转了一圈,道:“是这样的,周先生,或许您和周太太还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有些学生家长我们还没联系到……”
凌晴笑了一声,道:“蓝校长的意思是真相都已经这么清楚了,你们学校仍要包庇伤害我女儿的那个女人?”
她看了苏韵一眼,目光冰冷不屑。
苏韵神色平静,看着茶几桌面。
周玉坤脸色也严肃起来,声音冷了下去,道:“蓝校长这样做是否有失公允?我和孩子母亲之所以同意给你们三天时间调查,也是不愿意愿望这位苏老师,而据我所知,你们学校也基本调查清楚了,你和几位校方领导去看过我女儿,甜甜的情况你们一清二楚,现在这样说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你们亲眼看到甜甜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也亲耳听到她指认苏老师,其它家长没一人站出来为这位苏老师说话!这难道还不清楚么!蓝校长!”周玉坤最后道,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显然上一次他也是在压抑怒火。
没有哪个家长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伤,而造成这一期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毫发无伤,学校没有处罚的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蓝校长也没有办法了,事实上,对方家长的要求并不过分,他们只是要一个真相,但是……
蓝校长略显为难,很犹豫要不要辞退苏韵。
苏韵心理情绪翻涌,不知该怎么说。
凌晴看了看苏韵,冷笑一声,说:“既然校方如此做法,那看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和谈的必要了。”
她转头看向从进来后就没说过话的中年男子,道:“蒋律师,那就麻烦你了。”
蓝校长面露惊愕,苏韵也抬起头来。
中年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蓝校长,道:“蓝校长,你好,我是周先生、周太太的当事律师,鉴于此件事情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我当事人要求学校辞退苏韵女士,并且要求在学校通报批评,以示警戒。同时,苏韵女士必须公开道歉,对此事作检讨。”
“否则,我当事人将以故意伤害罪起诉苏韵女士以及校方,还请蓝校长慎重考虑。”
蓝校长震惊,看了看苏韵,苏韵亦是一脸震惊。
蓝校长道:“这……”
她没想到对方会用起诉来威胁,苏韵到底是不是无辜的?
蓝校长脸色难看,陷入沉思。
蒋律师又道:“或者,此事我们可以交给公安机关调查,当然,我相信结果会与学校方面一样。而到了那个时候,学校所受到的影响就无法控制了。”
不愧是律师,三言两语就让蓝校长动摇了。
“我的当事人十分想和平解决此事,只要校方辞退苏女士,通报批评,苏女士公开道歉,此事便可到此为止,我方不会起诉、报警。”蒋律师道。
蒋律师其实说得很对,如果真的是苏韵做的,那么到时候校方名誉上所受的损害恐怕就很难挽回了。
蓝校长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苏韵,为了她一个人赌上学校的声誉。
凌晴那方显然也没打算现在就要校方的决断,她一反之前的咄咄逼问,平淡道:“话蒋律师都说了,我相信蓝校长和苏老师也听得明白,我和甜甜父亲不要你们任何的赔偿,只要处罚苏韵一人即可,我想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一切为了孩子,我们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不过如果校长执意袒护她,那我们就只能法庭见了。”
说完,她和周玉坤、蒋律师就站了起来,道:“我们就再给校方几天时间,希望蓝校长能尽快给我答复。”
谈话过程连20分钟都没有,茶泡上还没喝一口,他们就打算走了。
蓝校长显然是没有预料到的,她忙站起来送他们,道:“好的,真的很抱歉,出了这样的事情。”
凌晴在门口站定,回身盯着蓝校长,笑容一冷,嘲讽道:“校长不必道歉,我们要的是伤害甜甜的元凶道歉,校长只要做到公正就好。”
……
周甜甜父母走后,蓝校长叹了一口气,转头对苏韵道,“苏老师,你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无能为力。”
苏韵明白她的好心,看到校长眼中的怜悯,苏韵站起来,微微鞠了一个躬,歉意道:“真的很抱歉,校长,因为我让您这样为难,恐怕也会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
“哎。”蓝校长摇摇头。
苏韵道:“我先走了,如果想好对我的处罚,麻烦您提前通知我,谢谢。”
苏韵转身出门,蓝校长张了张嘴想叫住她,话到嘴边,最终没有说出来。
*
苏韵出了校门,正看到凌晴父母上车,他们没有看到她,上了车后就绝尘而去。
苏韵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返回学校。
无视一路上异样的目光,苏韵找到王老师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王老师道。
苏韵推门而入,王老师面露惊讶,站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王老师赶忙走过来,拉过她的手,说,“已经结束了?”
方才在办公室校方只有蓝校长一人,其它人没有让进,王老师自然也是不被允许的。距离开始时间连半个小时都没有,这么快?
王老师虽知道事态不好,但总归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苏韵却只是点了点头,道:“王老师,你那里有我班上学生家长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吗?”
王老师愣了愣,道:“……有,不过,你要这个做什么?”
她有心想问对方处理的结果,但苏韵的表情看不出异样,她也不知道结果是好还是坏。苏韵没有细说的意思,她便也不好多问。
苏韵平静道:“我想自己联系一下那些家长。”
王老师马上就明白了,略显担心道:“现在这个时期会不会有些敏感?万一再遇到周甜甜母亲那样的……”
她没说下去,但苏韵知道她担心什么,她怕自己再被家长打。现在社会,孩子都都娇贵得很,但凡有一点儿对孩子不利的影响,这些家长恐怕躲避都来不及,学校调查结果已出,苏韵自己主动贴上去,难保没有危险。
苏韵苦笑一声,道:“没事,我会注意。”
现在只能靠她自己了,她不想就这么被污蔑。
王老师无奈,只能给了她所有学生家长的手机号码。苏韵拍下来,将手机放进包里,道:“谢谢,王老师。”
王老师摆手,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苏韵摇头,没有多言,很快便走了。
*
苏韵找了一家环境安静的咖啡厅,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便翻开从王老师那里拍下来的手机号码和住址。
苏韵从头到尾地浏览了一遍,拨通一个号码,那边很快被接通,苏韵忙道:“你好,请问是姜雨嫣同学的家长,我是她的芭蕾舞老师,姓苏——”
“嘟—嘟——”
电话立马被挂断,前后不过几秒,苏韵微微愣住,拿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抿了抿唇,无声地苦笑一声,又重拨一遍。
这回没等苏韵说话,电话那头的女人就用尖利地声音骂道:“你别来找我们雨嫣!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还有脸找我们家长!我告诉你,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报警了!”
说罢,再次挂了电话。
苏韵虽家境普通,从小父母逝世后寄住在亲人家,生活的环境与其它的女孩来说要辛苦得多,但苏韵从小到大却是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她与人为善,鲜少与人争执,即使和沈洲结婚时,在沈家,沈父沈母也从未用难听的话羞辱过她。
苏韵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您好,我是秦萱同学的芭蕾舞老师,我姓苏——”苏韵一口气说道,生怕说慢了对方就挂了。
“姓苏?”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他道,“哦,舞蹈学校的啊,苏老师?”
苏韵听他态度还好,心里多了一丝希望,她温声道:“是的,秦先生你好,我是苏韵,是萱萱的舞蹈老师,是这样的,最近学校发生了一点事情,我可以见一下萱萱吗?”
秦先生笑了笑,嘲讽道:“苏老师啊,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很抱歉,我无能为力,萱萱还小,我和她妈妈也不会让孩子卷入这样丑陋的事情中,我们已经决定退学了。”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苏老师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也是真人不露相啊,竟然能做出那样恶心的事情啊。”
他一通嘲讽,苏韵脸色微微发红,带着尴尬和窘迫,她只得低声道:“……抱歉,打扰你了。”
然后不等那边说话,就飞快挂了电话。
苏韵放下手机,靠到沙发背上,仰头望着头顶精致的吊灯,心里有点难受。
她不埋怨这些人。
缓了几分钟,苏韵打起精神,按照名单上又打了几通电话,结果无一不是直接挂断或者压根就不接,要么就如秦萱父亲那般挖苦一番才挂断。
到最后,苏韵已经不知道心里难受的感觉是什么了,她的心口仿佛插满了刀,电话里家长们的每一句话都如一只冷箭,冰凉的射/进她的胸口,让她无法呼吸。
身体和心理已经麻木,苏韵没有放弃,直到最后一个家长名单联系完,她才知道原来真的没有一位家长、一个学生愿意帮她。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掉,苏韵端起来缓缓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冷得她心脏仿佛都抽了一下。
她一口气把冷掉的咖啡全部喝掉,手指微微颤抖,无力地坐在那里。
没事的……还没到最后关头,我还可以上门拜访,与他们商谈。
苏韵这样告诉自己,她揉了揉太阳穴,找到学生的住址,仔细回想这些地名。
正待她头晕脑胀时,手机里突然进来一通电话。
苏韵精神一震,拿起来一看——是十几分钟前她拨过的一个手机号码,是……萧小诗的家长!说是工作在忙,不是本人接的!
苏韵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她忙接通电话,道:“你好,萧先生,我是小诗的舞蹈老师……”
“你好,”电话里传来一道略显低沉、十分好听的男声,他说,“不好意思,苏老师,刚才在开会。”
苏韵微微惊喜,这是今天所有的电话中唯一一个没有对她恶言相向的学生家长。
苏韵忙敛下心神,道:“真的很抱歉,现在打扰你。萧先生……我这边出了一点事情,不知道您能否允许我和小诗见一面?”
对面的男人似是在走路,声音有些不稳,他道:“什么事情?小诗在学校出了什么事?”
苏韵愣住,她已经做好对方骂她一顿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这位萧先生竟什么都不知道吗?
苏韵没有及时回答,萧瑾瑜便微微压低声音,沉声道:“苏老师,麻烦你如实告诉我。”
苏韵哑住,半晌才苦笑道:“小诗没出事情,是我……我最近陷入一场教学事故,我想请小诗为我作证。”
她没说什么事情,一方面的确是十分难以启齿,另一方面,在电话里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萧瑾瑜挥手让助理出去,坐到办公椅上,道:“教学事故?需要小诗给你作证?”
苏韵叹道:“我班上的一位学生身体受了伤,心理也出现严重创伤,指控我体罚学生,我……萧先生,不知道小诗回家后有没有跟您提起过我,我、我并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所以我想……”
“想让小诗站出来证明你的清白?”萧瑾瑜问道。
苏韵道:“……是的。”
“是这样的,”萧瑾瑜的声音仍旧很温和,他道:“这件事我其实一无所知,小诗并没有提过任何这件事的内容。苏老师这样请求,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只是真相如何,我暂时无法定论。”
苏韵的心一点点地沉到了谷底,眼里的光彩也黯淡下去,果然……还是同样的结果。
“等我问过小诗,再给苏老师答复如何?”萧瑾瑜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韵不敢置信,久久没有回答。
萧瑾瑜以为自己没说清,又重复了一遍,“苏老师?”
苏韵笑了一声,压在口的那块大石头仿佛瞬间被卸掉,她浑身没了力气,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温柔下来,她柔声道:“好,那麻烦你了,萧先生,真的很感谢你。”
“举手之劳,”萧瑾瑜笑笑,“更何况你是小诗的老师,老师也如父母,岂能置之不理。”
苏韵眼眶发热,只是重复道:“谢谢……”
“不客气,”萧瑾瑜说,“我这边还有工作,那苏老师等我电话。”
“嗯。”苏韵应一声,对面挂断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祝大家双十一快乐。然后解释一下监控的事。这两天我查证了一下,也咨询了很多其他地区的朋友。
首先,我这边的舞蹈学校,教室里是没有监控的,包括学艺术的学校,培训班,教室大部分都是没有监控的。第二,有监控也未必全天都开。今天我咨询了好几个地方的朋友,都是不同地区,北部城市和江浙城市,我了解到一个信息,即使是贵族学校,一年学费好几万的那种,监控也是不开的,比如幼儿园,大部分只有在家长参观等活动时才开,,而学校,以贵族学校为例,只有大考、期末考等才会开。各地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读者提出这个bug,给了我提醒。第三,监控也分180°和360°,我了解了一下,还会有光线、死角等问题。不知道你们那里的幼儿园都有监控么?每天都开么?反正我这边是没有的。第四,我也曾不解网上那些曝光的教室啊、幼儿园的监控视频哪里来的,而事实是,我真的咨询了好几个不同地域的朋友,我的大学室友,写文的基友等等,她们告诉我的都是,其实在学校里,无论高级还是普通学校,有监控都是少数,而教室有监控、一年365天都开着,更是少中之少。第五,监控死角、监控没开,所有疑问句,都抵不上孩子一句指控,家长想闹,有得是办法闹得你老师身败名裂,这点不用否认,太正常,教师、医生、护士……都算是比较即使有理也比较弱势的群体吧?而且,老师想对孩子动手,并未说明在教室,孩子那么小,什么地方不行?
这两天我会考虑稍微修改情节,因为已经写完,改起来有些难度,我也不能保证能顺利能改好。而且,我的观点始终是——舞蹈学校,孩子小,身上带伤,亲口指认老师体罚她,这几点串联起来,监控起不了一点作用。
总之,我尽量改一下看看吧,当初的确忽略了这一点,不够严谨。
最后说一点,我用最大的成心和努力来对待你们,文章进度慢,我给你们发红包,让大部分的读者这两章基本都能免一大半的晋江币吧?可有的读者就像文中的女配和反派一样,验证了四个字——得寸进尺。读者强烈呼唤男主出来的心情我理解,可剧情也得根据人物现在的性格和环境来走对吧?为什么女主出了事一定要依靠男主呢?当然,男主一定是会出来的。很多读者觉得女主圣母吧?其实我觉得我也挺圣母的,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呵呵,和平大概永远不会出现。我以后也会尽量少看评论,朋友说我太重视你们看文的感受了,生怕你们多浪费钱看了一章灌水的情节,情节又慢感情又慢等等,我也挺愧疚。
反正,就这样吧,隔三差五就解释一遍,不过就是一篇狗血小言,哪里来那么多事?
以上——希望没有打扰你们双十一的兴致,仍旧老话:爱你们。
☆、第53章 [防盗]+*
对方虽是这么说,但苏韵到底也是被拒绝太多次,并没有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这位萧先生身上,离开咖啡厅后,她再次去找了其它几家平日比较和善的家长。
而不出她所料的……这几位家长虽然平日与她交往都十分和善,但此时也是避而不见,他们没有嘲讽挖苦苏韵,却是直接不见她。
苏韵在门口站了许久,又编辑了短信发过去,仍是没有回音,她知道里面有人,对方是不愿给她看开门。
还有一家,是开了门发现是她后,尴尬地叫了一声苏老师,没等苏韵说清来意,对方就借口家里有事,匆忙关了门。
其余的几家也类似……苏韵无奈,只得先行离开。
她的心情十分沉重,此时已经下午四点了,她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在这里,早饭没吃,午饭没吃……
苏韵感觉不到饥饿,她乘坐公交车回家,距离早上联系到萧小诗的家长,过去了大半天,对方也没有回她电话。
苏韵忍不住苦笑,将头靠到玻璃上,长叹一口气。
回到家,她刚把门推开,星星听见动静就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孩子虽然胖墩墩,但身形十分灵敏。苏韵一直觉得星星比其它的孩子要聪明,不是作为母亲的偏袒,而是她真心觉得比同龄的孩子要机灵和懂事得多。
方兰说可能是因为她生星星的时候年轻,身体好,所以星星也健康强壮。
只要一想到星星,苏韵就什么都不恨了,所有过去发生的一切……
星星飞奔到门口,举着手喊:“抱!抱——”
苏韵放下包,弯腰将她抱起来,星星开心的蹭她的脸,小嘴撅着亲她,苏韵笑着躲,孩子撒娇地发出哼哼的声音,和小动物似得。
每回苏韵下班刚到家,星星都是这个娇气样,生怕苏韵突然又走了。
苏韵很少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前两天是因为太过震惊和无措才会显得情绪低落,这会儿学校的处罚基本已经出来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这里,苏韵露出惯常的笑容,抱着星星去卫生间。
方兰正在给星星洗今天刚换下来的小裙子,苏韵柔声道:“阿姨,别洗了,放这里,我来吧,要是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方兰瞧见她气色不错,又是这个点儿回家,想来是工作上没什么事儿了,她便笑着说:“没事,我洗完了吧。”
苏韵点点头,也没勉强,抱着星星去床上玩儿。
星星和方兰也是刚到家没多久,洗过澡,身上也穿着小背心和小短裤,天气热了苏韵没有给她穿尿不湿,小丫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发出开心的笑声。
苏韵单手撑着床铺上,笑盈盈地望着女儿,满眼都是温柔。
……
晚上方兰回家,苏韵和星星吃过晚饭后,她带着孩子去了公园,这个小区邻近一个公园,里面每天晚上都会有老太太跳广场舞,小孩子三五成群的玩游戏、骑单车……
往常苏韵因为上班累,加上白天方兰也带星星出去玩一整天,她便很少晚上带孩子出来玩。
星星人矮矮的,胖墩墩的,大晚上的穿着粉色小背心和开裆裤,扭着屁股举着手和爷爷奶奶们一起跳,逗得一群老人哈哈大笑,直呼哪里来的小胖墩,怪可爱的。
星星的小脑袋上没几根头发,长出来一点儿苏韵就给剃了,瞧着还真像男孩子。
苏韵抿着唇笑,跟在星星身边看着她玩闹,心里满足极了。
*
第二天一早,苏韵吃过早饭就出门了,还是和平时一样,七点多。
临出门前,苏韵照常亲亲星星才走,小丫头抱着她的脖子喊妈妈,含糊不清地说拜拜。
到现在,过去一天,萧小诗的家长仍旧没联系她。苏韵昨晚临睡前仔细想了想,对方估计也是和其它家长一样……决定沉默了。
不怪他。
苏韵手机里有周甜甜住院的地址,是她早上给王老师打电话问的,在电话里王老师一直劝阻她去探望周甜甜。
苏韵知道去了会有怎样的后果,但事情已经这样了……调查受阻,周甜甜父母已经明确要求学校辞退她,并且通报批评,苏韵在乎的其实并不是丢掉工作,而是自己的名声,自己在最喜欢的舞蹈事业上的名声。
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让这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学校方面无能为力,她便只能靠自己。
首先——她要看看周甜甜的情况如何了。
苏韵坐了公交车去医院,到的时候正好八点,孩子住在普通的单人病房,她在护士站问清了房号,便缓步走过去。
此时是早上八点,苏韵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听到里面凌晴说话的声音。
苏韵一时没有动作,她站在门口。
大概病房很大,她的说话声音又小,苏韵听不清楚。
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地说话声顿停,很快门口响起脚步声。
门被打开,凌晴面色不耐地站在里面。看到苏韵,她的眼睛猛地睁大,面上随即浮起怒气,怒道:“你还有脸来?你来做什么!”
苏韵张嘴:“周太太,我是——”
“滚!”凌晴抬手推了苏韵一下,接着就喊道,“都死人了吧!谁放这女人进来的!你们医生护士都是死的吗!把她给我赶走!”
苏韵懵住,凌晴气势汹汹地把门关上,戳着苏韵的肩膀推她,生气地骂道:“你给我滚!伤害我女儿的凶手!”
已经有护士和医生赶过来了,但毕竟是医院,没弄清情况,没人敢上前劝阻。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周玉坤拿着手机走出来,他应该是正在通电话,这会儿见到妻子和苏韵再次对峙起来,他脸色一沉,挂断电话,走上前来,冷冷道:“怎么回事?”
周围聚了一帮医生护士以及看热闹的病患家属。
苏韵此时感觉不到丢人,她只是道:“周先生、周太太,我是来探望甜甜的,想看看她的身体状况如何了……”
周玉坤还没说话,凌晴就尖叫一声,抬手指向苏韵,转头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听听,听听!这个女人就是打我女儿的舞蹈老师!我和我丈夫送孩子去他们学校学跳舞,这个女人据说还在省团跳过舞呢!你们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就是她把我女儿害成这样的!说不定就是做了什么龌龊事儿才被省团开除的!”
她一口气说完,周围立马响起嗡嗡的讨论声,苏韵脸色发白,她抿了抿唇,镇定道:“周太太,我真的很抱歉甜甜出了这样的事,但是我真的没有伤害过她。请你们让我进去看看她,我与她沟通一下,事情或许有转机。如果不是我伤害了甜甜,而是另有其人,想必你们也是不愿意看到真正伤害甜甜的人在外逍遥,对不对?”
她的话说得有道理,众人目光转向凌晴和周玉坤,窃窃私语。
周玉坤脸色发沉,他不愿妻子和苏韵大庭广众下“讨论”这事儿,但他了解凌晴的性格,现在阻拦估计也没什么用。
周玉坤只得道:“苏老师这话说得不对,我的孩子已经指认了是你伤害了她,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甜甜在撒谎?骗了我们?”
他的目光凌厉,不似凌晴气势嚣张、无理取闹,而是句句在意,不多说一个字,神色冷静,声音平静。
苏韵却听出了他话里不悦,她哑口无言,只得重复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想请求你们让我见一见甜甜……”
她没有想到会这样受阻,凌晴竟还把医生护士都招来了。
苏韵道:“周先生、周太太,我只要看一看甜甜,和她说两句话,过后……无论校方怎么样处罚我,我都没有异议。”
她打定了主意要见到甜甜,确认她身上的伤和心理状况,现在只能从孩子这里入手了。如果真的是甜甜亲口指认她,那么她再想别的办法弄清楚孩子为什么撒谎,欺骗大家。
凌晴眼睛一瞪,道:“滚!你不能进去看甜甜!”
苏韵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她问:“周太太为何这样抵触我探望甜甜?”
她的神情不似刚来时慌张,反而十分镇定。
凌晴看向丈夫,周玉坤道:“很抱歉,苏老师,甜甜的病情因你而起,你认为你现在进去会让她好转么?”
他眉眼间露出不耐,不欲多说,转头对护士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并不认识,她是我女儿的舞蹈老师,因为体罚我女儿导致孩子现在的病情,麻烦你们叫一下保卫处,我女儿的病房从现在开始,只允许我的家人进去,麻烦各位了。”
他态度良好,有一个护士便跑到护士台去打电话。
周玉坤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苏老师,请回吧。”
苏韵看着他们,道:“如果我没有做,你们不怕——”
“住嘴!”凌晴猛地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狠狠道:“你给我闭嘴!我女儿不会撒谎!她才那么小怎么会撒谎骗我们!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知道没有办法了,就来医院捣乱了!你给我滚!”
苏韵微微眯眼,她看得清楚,在刚才她话音刚落时,凌晴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而周玉坤……苏韵看了一眼这个自始至终都冷静自持的男人。
周玉坤面露不悦,抬手按住凌晴的肩膀,声音发低,沉声道:“小晴,别闹了!甜甜还在里面!”
凌晴眼圈红了,眼泪掉下来,她难过地对周围的人说:“大家看看啊,这个女老师有多恶毒,我女儿都被她害得住院了,她还跑来说我们孩子撒谎!我女儿是倒了什么霉碰上这么个老师啊——”
几段话下来,众人也基本弄清楚什么情况了,一边倒地谴责苏韵。
看着年纪轻轻、文文静静,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啊。现在的老师啊……有的真是不负责得很,尤其是幼儿教师,孩子还小,在学校里老师可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吗,孩子没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大家窃窃私语,苏韵脸色青白,她心里也被激起了一股怒火,忍不住上前两步,道:“周太太,你为什么不让我看甜甜?我不与她说话,我只要看看她就好,难道这也不行么?”
凌晴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不说话。
苏韵抿唇,最后道:“还是周太太心虚,根本不敢让我看孩子?”
她话音一落,就很明显的看到凌晴脸色大变,眼神中的慌乱再次一闪而过,不过这次却没有很快恢复。
凌晴瞪大眼睛,嘴唇动动,周玉坤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他直接上前拽住妻子的手,厉声道:“闭嘴!进去!”
凌晴被丈夫拽的一个踉跄,回头狠狠地瞪苏韵。
苏韵好不容易抓到他们一点漏洞,不甘心就此放弃,她快步追上去,稍微提高声音道:“周太太!你们在怕什么!难道甜甜真的撒了谎?!”
她本没有把握,毕竟甜甜才五六岁,怎么可能撒谎,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凌晴露出马脚,好让她抓住疑点继续调查。
哪知,她话音刚落,凌晴的身影就猛地停住,周玉坤力道极大的拉着她的手腕。
苏韵神色平静,直视他们。
凌晴咬牙挣开周玉坤的手,她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到苏韵面前,刚才苏韵的几句话已经让在场的其它人都心存疑虑。
凌晴走到苏韵面前,苏韵眼中略带防备。
凌晴却突然笑了一声,声音甚至还算温和地轻声道:“苏老师啊,看来你一点都不长记性啊——”
语毕,她扬起手狠狠地扇下去!
苏韵目瞪口呆,周围发出惊呼,周玉坤也厉声道:“凌晴!”
苏韵吓了一跳,没有预料她口气温和竟然说动手就动手,慌乱中苏韵往后退了几步,眼睛条件反射地闭上,脸朝一边躲避。
而预料中的巴掌却没落下,周围的再次发出轻呼,讨论声渐大。
苏韵转过头,睁眼——凌晴的那只手被挡在半空中。
那是一只明显属于男人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那只手轻而易举地捏住了凌晴的手腕,来人轻笑一声,也没怎么使力,手腕轻轻一甩,凌晴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周玉坤脸色微变,飞快上前扶住妻子。
苏韵愣住,视线随着那只手往上移动,看到一张似笑非笑、异常英俊的脸。
——孟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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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日更,努力填坑,不多说,谢支持。晚上二更。
☆、第54章 [防盗]///
苏韵震在原地,呆呆地说:“……孟先生?你、你……”
孟允安对她笑了一下,颔首道:“苏小姐。”
苏韵还想再问,孟允安已经抬步往凌晴夫妇走去了。他的步伐优雅随意,一步步走得异常缓慢,凌晴夫妇却是脸色一点点变得十分难看,尤其是周玉坤,方才面对苏韵的逼人气势早已荡然无存,显然他是认识孟允安的。
孟允安走到他们面前,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道:“周先生啊,幸会。这位是?”
他目光扫向凌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对夫妇,孟允安却故意问出来。
周玉坤脸色青白,扶着凌晴,道:“孟总……幸会,这是我妻子,凌晴。”
孟允安嘴角的笑意更浓,道:“哦,周太太啊。”
凌晴只知道孟允安的人,也在报纸杂志上见过,但是远不如周玉坤那样熟悉。
在A市稍微往上一层的圈子里谁人不知孟允安的脾气性格?
周玉坤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孟总这是……来探望病人?”
他们刚才都没注意到孟允安什么时候来的,但是——他看得清楚,孟允安在接住凌晴那一巴掌的时候脸上的冰冷。
周玉坤希望孟允安只是路过。
孟允安似是察觉不到他的紧张和慌乱,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苏韵,随即笑道:“来找一位朋友,只是很不巧……差点被周太太打了。”
周玉坤整个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说不出话,牙关咬紧,生怕说错一个字自己就要完蛋。
孟允安目光转向凌晴,道:“还挺热闹啊。”
凌晴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她求助地望向丈夫,哪知周玉坤此刻也是六神无主,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夫妇二人心里都是一个念头——怎么回事?苏韵怎么会认识孟允安?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不然孟允安怎么会突然到医院来?他真的是特意来找苏韵的吗?
周玉坤不敢乱猜测,只是勉强地笑道:“不好意思,孟总……都是误会,误会。”
孟允安笑容不变,目光却一点点变冷,他淡淡道:“那要打几次才不算误会?周太太——”
他看着凌晴,口气很平和,“我朋友是哪里惹到了周太太,孟某代她给你道歉可好?呵。”
凌晴腿都要软了,她脸色惨白,道:“对、对不起……真的是误会,是误会!”
孟允安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笑道:“既然是误会,那咱们就别影响医院工作了?”
周玉坤忙道:“好,好!”
他忙转头对围成一圈的医生护士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误会,是误会!大家散了吧!真的很抱歉!”
然而,他的话现在一点用都没有了,刚才打电话通知的保卫处也上来了,可一群人刚靠近,不远处就传来几道沉稳的脚步声。
孟允安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身后的梁瑞低声对苏韵道:“苏小姐,没事了。”
苏韵征愣,只见不远处飞快走来几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为首的是一位年过50的医生,后面几位年龄不等。
陶院长飞快走近,脸上带着汗水。周玉坤面带茫然,难道把院长都惊动了?
周玉坤刚要上前问候,只见院长走到孟允安面前,抬手与他握手,一边笑道:“不好意思,孟总,一切都是误会,不知可否上楼详谈?”
孟允安与他握了握手,淡笑道:“好。”
孟允安走到苏韵面前,没说话,也没笑容,轻巧地牵过她的手,随院长几人一同离开。
院长和孟允安、苏韵等率先离开,留下一位稍显年轻的男医生,那位医生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周玉坤和凌晴身上停顿几秒,随即喊道:“主治医生和护士长哪位?”
人群中慢慢走出来两人,那位医生走到二人面前,口气很冷地道:“医院高价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看热闹的?放任病人家属吵闹,这个月奖金全扣!”
他一锤定音,那两位站出来的医生护士顿时脸色一白,但不敢说话。
私立医院薪水高,相应的规章制度也多,等级分明。
“都散了!”医生最后道。
人群中除了病人和家属,其余的医生护士都飞快地散了个干净。
凌晴和周玉坤还站在原地,显然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凌晴紧紧拉着周玉坤的胳膊,低声道:“孟允安怎么会来!你不知道他认识苏韵吗!”
周玉坤脸色十分难看,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凌晴刚要发火,就见刚才那位男医生走过来,他显然在医院的职称不低。
医生露出一抹笑容,淡淡道:“出了这样的事,给两位家属造成不便,我代表医院给二位道歉。不过医院技术有限,唯恐耽误病人的病情,二位可以考虑换家医院?”
凌晴脸色微变,这是变相地赶他们出院么?
“我——”凌晴刚要说话,就被周玉坤拽住了。
周玉坤显然比她想得多,露出笑容,歉意道:“是我们道歉才对,给医院造成不好影响,还请您和院方多多包涵,真的很抱歉。”
这家医院虽然不是公立的,但在A市影响极高,无论是医疗水平还是设备设施都比公立医院要好许多,在这里看病非富即贵,很多时候住院治疗都是需要托关系。
周玉坤说完后,只见那医生点了点头,道:“好。”
医生转身离开,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鄙夷。
……
进了院长办公室,院长忙着叫人泡茶泡咖啡,梁瑞上前一步,道:“陶院长,不用忙活了,我们一会儿就走。”
陶院长微微愣住,看向孟允安。
孟允安却是姿态随意地坐在那里,谁都没看。
苏韵被他牵着手进了电梯,一进电梯男人就松开了手。苏韵一路懵懵地进了院长办公室,目光一直追在孟允安身上。而男人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院长轻咳一声,孟允安淡淡道:“不好意思,院长,我朋友可能有事情麻烦你。”
院长忙道:“不麻烦,孟总请讲?”
孟允安终于把目光移向苏韵,略微一扫便移开,轻点下巴,道:“苏小姐?”
苏小姐?
院长心里琢磨,看这情形应该是熟识啊,怎么称呼这么陌生?
但有钱人的想法总归是与常人不同的,院长也没多想。他笑着对苏韵道:“很抱歉,苏小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刚才我已经了解过了,你是想进去探望一位叫周甜甜的小病人是吧?”
苏韵一直直愣愣地盯着孟允安,没有回答院长的话。
这一个二个的……院长心里不解。他略微提高声音,重复道:“苏小姐?”
苏韵回神,道:“什么?”
院长无奈,笑着说:“那位叫周甜甜的小病人,苏小姐想进去探望?”
苏韵蹙眉思索几秒,摇头道:“不了,不去看了。”
孟允安突然看过来,眉心微蹙,道:“不看了?”
不知为何,苏韵觉得他眼中似乎带了一点恼怒?
苏韵眨眨眼,不解。
孟允安笑起来,声音有些冷淡,道:“你闹这么一通,不就是想进去看那小姑娘么?怎么,现在又不看了?”
苏韵终于明白,他的确是不高兴了?
为什么?因为自己拂了他的好意?
苏韵不想与他争吵,便温声解释道:“是我鲁莽了,甜甜现在的情况或许真的不适合让我探望,可能会加重她的病情……”
她有些不确定,凌晴父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孩子撒了谎,还是周甜甜欺瞒父母,一人撒谎?
苏韵不想用恶意去揣摩他人,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表现了人性中的丑陋,苏韵觉得难受。
孟允安站起来,缓慢走到她面前。
苏韵微微仰起头,看他。
孟允安走到她面前,目光漠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平静道:“苏小姐这样善良,不知那位周甜甜父母是否领情?你的学校是否领情?”
苏韵露出惊讶的神情,她也站了起来,因为个子比男人矮,所以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男人的眼。
苏韵道:“不管他们是否领情,甜甜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呵,”孟允安嗤笑一声,“愚蠢和无知当真是苏小姐最大的特点啊,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活的圣母。
孟允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道:“既然如此,就麻烦院长了,梁瑞——”
梁瑞应了一声,走到院长面前,手里不知递了个什么东西过去,低声说了几句,校长面露喜色,连连点头。
梁瑞快步追上孟允安,苏韵还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院长搞不清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但能惊动孟允安亲自跑一趟的……恐怕也不是普通朋友关系吧?
而且瞧这位苏小姐样貌清丽,身段优美,也是清秀美女一枚,想来……
院长笑了一声,上前道:“苏小姐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想探望哪位病人都可以。”
院长许了承诺,苏韵却充耳未闻,她匆忙道:“好的,谢谢。”
她猛然惊醒,快步追出去,可到了走廊,哪里还有孟允安和梁瑞的身影。
苏韵心里焦急,加快步伐,跑到电梯门口,正巧电梯正在合上,里面孟允安面无表情的脸也一点点被电梯阻挡。
苏韵喊了一声:“孟先生!”
孟允安看着她,没说话,也没动。
苏韵慌忙之下,用手去挡,手臂上一阵钝痛。
孟允安脸色微变,快速按了开门键,道:“苏小姐这是做什么?”
电梯打开,孟允安手按在按钮上。
苏韵揉了揉胳膊,对他笑了一下。
孟允安心中的怒气突然就散了个大半,此时此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会觉得女人脸上的笑容这样美丽。
苏韵柔柔地笑,放下胳膊走进电梯。
梁瑞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给前面两人让出位置,他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十分不想当电灯泡,其实他很困啊。梁瑞悄悄打了一个哈欠。
苏韵进来后,孟允安轻哼一声,松开手,电梯门缓缓合上。
里面气氛一时有些安静,电梯下降的过程,梁瑞觉得自己要睡着了。
期间一直没人上来,苏韵问道:“孟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允安瞧着电梯门,没说话。
梁瑞在心里默默替老板回答:刚刚。啊,好困。
孟允安不说话,苏韵想了想,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孟允安的表情十分平静,笑容都没一点儿。
梁瑞再次默默回答:当然是无意中知道了苏小姐你的“英勇事迹”啊,被人污蔑体罚学生,被打了一巴掌,还马上要被辞退、通报批评了啊……
困,啧。
梁瑞轻咳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孟允安率先走出去,苏韵接连问了他两个问题,男人都没回答。
苏韵摸不清他到底怎么了,故而比两人晚了一步,电梯外的人走进来,苏韵推开人群追上去。
这回孟允安没有走很远,苏韵小跑了几步就追了上去。
孟允安的步伐不疾不徐,表情也不冷不热,什么都看不出来。
孟允安在前,梁瑞在稍后一侧,苏韵默默跟在他们二人身后。
苏韵低着头,满脑子都是刚才凌晴打她时孟允安挡住对方的情景。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医院?又为何突然出现?
苏韵心里全是问号,可再多的疑问也赶不上男人突然出现带给她的惊喜,即使对方的态度冷淡,表情疏离,但苏韵还是高兴。
很高兴。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只是觉得经历了这件事,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都非常的疲惫,此时此刻,将近十来天没见这个男人,苏韵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想念。
至于那种想念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却是说不清的。
现在,苏韵只知道要跟着他,但跟到哪里去……她也不知道。
苏韵默默地低头走路,冷不丁鼻梁一疼,撞到了前方男人的后背。
苏韵捂住鼻子,眨了眨眼睛。
孟允安回过身,表情带了一丝无奈,道:“苏小姐要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
这意思是……他不坐车里?
苏韵仰头看他,眼睛水润,道:“孟先生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所认为的圣母是建立在,超过自己底线去帮助别人那种,透支自己的能力。
苏韵其实不是,她的一切都建立在不打扰自己和身边人的生活上,通俗点就是享受自己的小幸福,讨厌鬼走开不理会,而一旦超过这个底线,她不会轻易妥协。
不过孟先生为啥这么说她?嗯。。。
☆、第55章 [防盗]-*
孟允安捏了捏鼻梁,道:“回家。”
苏韵微愣,道:“回家?”
此时才早上九点多,孟允安这个点回家?
孟允安脸上早已没了笑容,他淡淡地望着女人,道:“苏小姐不上车?”
苏韵瞧着他的表情,心里的感觉十分奇怪。
她抿了抿唇,坐进车里,孟允安也坐进去,梁瑞在副驾驶。
车子很快启动,离开医院。
孟允安没说要去哪里,司机便自发地把车往他的房子开。
车子一行驶,孟允安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苏韵总感觉他的气色不太好,似是十分疲惫。苏韵不敢开口,生怕打扰他休息。
苏韵身体往前倾,正要小声向梁瑞打听,就听孟允安声音平淡地道:“先送苏小姐回家。”
苏韵的身体刚探过去,就听到这一句话。
她回过头,孟允安还是闭着眼的。
苏韵想了想,说道:“孟先生你的脸色很不好,是生病了吗?”
副驾驶上的梁瑞无声地叹了口气,颇有些头疼,饶是谁连轴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下飞机就赶到这里,也是吃不消啊。
但是梁瑞不敢说,他默默地装听不到后面的动静。
过了好几秒,孟允安才睁开眼,头微微转动,看向苏韵,道:“苏小姐关心我的身体吗?”
苏韵望着他漂亮的眼,道:“是的。”
孟允安似是惊讶,半响笑出来,他说:“真是难得。”
这话说得莫名,苏韵却也听出了里面的嘲讽。
苏韵道:“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她又道:“孟先生几番帮我,皆是诚心,我怎会不领情?”
孟允安只是淡笑,不说话。
苏韵认真道:“是工作太忙了吗?真的很谢谢你刚才帮助我。”
孟允安重新闭上眼,口气随意,道:“不必客气。只是苏小姐的确过于纯善良,有些时候这并不是好事。”
苏韵明白她的意思,无论如何,对方刚才的突然出现,并出手相救,她是十分感激的。
车内再次沉默下来,苏韵悄悄地侧头,只见到孟允安的呼吸声也十分的轻,他似是睡着了,但是苏韵不确定他是否真的睡了。
苏韵声音放的很低,对司机道:“不好意思,直接去孟先生家里吧。”
司机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前方路口便掉了头。
梁瑞轻咳一声,也没吭气儿。
后座的孟允安睫毛突然动了动,苏韵没有看到,说完后,她便动作很轻的靠回来。
车子行驶的很快,但十分平稳,苏韵知道这种车子大多性能极高、价钱也极贵。
车子一路行驶进别墅区,在孟允安的住处前停下。
车子刚一停稳,孟允安就睁开了眼,他似有似无的扫了苏韵一眼,没有说话,率先拉开车门进去了。
苏韵愣了愣,下意识地开车门追上。
哎哟我的天——梁瑞苦笑一声,他忙下车拦住苏韵,道:“苏小姐,孟总刚下的飞机。”
苏韵张大嘴,道:“刚下飞机?”
孟允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梁瑞道:“是的,昨天巴黎还是中午十一点,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没停歇,精神自然是不好。”
他的潜在意思是——精神不好,脾气自然也不好了。
苏韵消化不了这句话,只是愣愣道:“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么急……”
梁瑞笑了笑,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苏小姐得去问孟总。”
苏韵心里隐约闪过一个念头,但她不敢往下想。
苏韵眼中茫然,道:“你们直接从机场过来的吗?”
梁瑞脸上笑容更深,道:“是。”
苏韵没说话了,梁瑞道:“苏小姐脾气好,多包容一下孟总吧,人在疲惫的时候难免心情不好。”
苏韵犹豫地点了点头,梁瑞道:“麻烦苏小姐告诉孟总,下午三点公司有个高层会议需要他主持。”
苏韵抬头,道:“下午三点?不能休息一天吗?”
梁瑞摇摇头,只是道:“这不是我能决策的,麻烦苏小姐了。”
苏韵只得再次点头,梁瑞坐进车里,道:“下午三点,我来接孟总。”
苏韵:“……好。”
……
苏韵进屋,管家见到她十分惊讶,道:“苏小姐,你怎么来了?”
苏韵笑了笑,道:“嗯……孟先生呢?”
管家道:“少爷上楼了,吩咐没事不要打扰。”
苏韵道:“哦……”
管家也不知苏韵来只做什么,但是他对苏韵印象极好,便忍不住道:“好像是刚下的飞机,连饭都没吃,只说上楼休息,哎。”
管家从小看着孟允安长大,孟家那个背景……管家也知道,即使孟允安坐到了现在的位置,也是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被吞噬得滴血不剩。
孟允安出国时说是公事,管家便以为他匆忙回来也是因为公司的事儿,十分担心。
苏韵张了张嘴,半响才道:“他睡了吗?”
管家道:“应该是吧。”
孟允安吩咐了不准上去,他便也没上去。苏韵想了想,说:“刘叔你准备一点温润滋养的粥吧,等孟先生起来了让他喝点。梁助理让我告诉孟先生……下午三点公司有会。”
管家道:“好的,我会传达。”
苏韵在楼梯口踌躇,不知该不该上去。
管家见她犹豫,便笑着说:“苏小姐是家里的贵客,少爷不会怪罪的。”
意思是她想上去便上去即可,而且……他们二人的关系暧昧,管家倒是希望能促成他们关系进一步。
苏韵本是犹豫,管家这么一说,她便不好意思了,道:“不了,刘叔您别忘了转告孟先生,我先走了。”
管家道:“好的,我让司机送您。”
苏韵没有拒绝,这个地方没有公交车,出租车都没有,她自己回去是有点麻烦的。
苏韵笑着道谢,离开了。
……
苏韵在回家的路上,只觉得十分恍惚,孟允安回来了,他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出现在医院?
苏韵心里想着事情,以至于车子停下的时候她还在出神。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道:“苏小姐?”
苏韵惊醒,看到外面的风景,忙歉意地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司机颔首,苏韵下车。
到家的时候还不到11点,方兰正在准备午饭,见到她回来十分惊讶,但她瞧见苏韵的神色却没有任何不愉快,甚至还十分高兴的样子。
方兰没有多想,笑着说:“苏小姐吃过午饭了吗?我多炒一个菜。”
苏韵说:“好。”
方兰乐呵呵地去忙活了,星星没有看动画片,此时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玩她的玩具,那些昂贵的玩具还是孟允安的助理梁瑞送过来的呢。
苏韵脸上带笑,走过去在星星身边坐下,柔声道:“星星,爸爸回来啦。”
半个月没见,星星不知忘了他没有。
事实证明,小孩子的确是忘性大的。星星抬头看她一眼,喊了一声妈妈就拽着她和自己一起玩儿,对爸爸两个字没有丝毫的反应。
苏韵笑笑,又说了一遍:“爸爸回来啦。”
星星等着眼睛看她,过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爸爸。”
不知为何,苏韵此时的心情十分好,她揉揉孩子的小脑袋,道:“嗯!”
吃过午饭,苏韵小睡了一会儿,闹钟订到两点,可还没到时间,她就醒了。苏韵轻轻地坐起来,星星还在她身旁睡着。
苏韵拿了手机走出去,抬头看了看时钟——还不到两点。
苏韵打开电视,看了会儿综艺节目,平时她看这些没觉得多好笑,此时却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苏韵频频看时间,终于到了两点五十,苏韵点开手机屏幕,望着上面孟允安的号码……几秒钟后,她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那边过了十几秒才接起来,孟允安清冷的声音透过电话线越发显得冷淡,他道:“苏小姐。”
苏韵道:“孟先生起来了吗?”
孟允安已经在车上了,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韵丝毫不受他态度的影响,柔声道:“刘叔给你煮了粥,你吃了吗?”
电话另一头的孟允安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几秒,他说:“吃了。”
言简意赅,苏韵绞尽脑汁,那边孟允安道:“苏小姐还有事?”
车子快行驶到公司大楼。
苏韵哑口无言,孟允安正欲说话,就听苏韵说:“孟先生晚上有时间吗?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早上时间匆忙,甜甜的事情弄得她心力交瘁,对于孟允安的突然出现她没有丝毫的准备,中午回家后她想了好长时间,总觉得应该再见一面。
无论是因为什么。
苏韵屏住呼吸,一时间竟有些紧张。
她在紧张孟允安会拒绝,但为什么这样想,苏韵自己也不知道。
电话里是长久的沉默,久到苏韵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她有点失落。就听到电话那头孟允安似是叹了一口气,温声道:“好。我这边忙完了去接你。”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苏韵愣了愣,随即笑出来,放下手机,她心情明朗地去浴室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总有逗比挑衅哀家扔了1个地雷、元宵扔了1个地雷、元宵扔了1个地雷、妖家玖拾柒扔了1个地雷、21269941扔了1个地雷、阿拉蕾扔了1个手榴弹
昨天透支太多,今天短小~( ◢д◣)
☆、第56章 [防盗]-
孟允安把手机放到座位上,揉了揉太阳穴,表情不明。
梁瑞忍不住道:“孟总,苏小姐那事……”
还要不要插手?
后半句他没说话来,因为感觉到孟允安与苏韵之间古怪的气氛,似是……并不愉悦?但梁瑞跟在孟允安身边已久,早已对孟允安阴晴不定的性格习惯了。
大概也只有看不到他另一面的外人才会认为这个男人温柔绅士吧。
孟允安放下手,嗤笑一声,“愚蠢的女人。”
梁瑞听他这话一愣,道:“那是……不管了?”
孟允安冷冷道:“继续查。”
梁瑞道:“好的。”
的确是愚蠢,单纯无知,善良过头,被人利用、被人玩弄了还反顾头来替敌人数钱,说的就是苏韵这种人。
孟允安忍不住冷笑,想起刚到医院时撞见的那一幕,没人知道那一刻他心里的怒气有多大,他克制着情绪没有发火,到了院长办公室苏韵竟云淡风轻地说不去探望那小姑娘了?
真是可笑,她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探望那小孩儿么?
善良?呵,不过是掩饰自身懦弱的面具罢了!
孟允安忍不住恶毒地想,那个女人太懦弱,被人打了一巴掌,竟还敢凑上去让人动第二次手?
她到底是天生就这么愚蠢,还是一年多的豪门生活被沈洲养的智商全都喂了狗?
孟允安薄唇紧抿,回想起苏韵脸上还没完全消失的巴掌印,不知为何,他心里竟没有快感,只是觉得恼火。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解决不了,都被人骑到头上来了,竟还不知道通知他?算算时间,前两天唯一通的那次电话,这事儿就已经发生了吧?
那时的苏韵的情绪其实隐约就有点与平常不同,孟允安察觉到了,但没有仔细想,能有什么事儿?况且对方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星星的母亲罢了。
她还是沈洲的前妻,是他利用来对付沈洲的砝码,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
过后孟允安便将苏韵放到一边,只是没过两天便由梁瑞告知国内出了事,苏韵深陷很严重的教学事故……
孟允安那一刻心里第一个反应是她有没有事,第二个反应才是之前通话时为何没说?
只是这两个反应都在他后来理智的思考中被抹杀了,国外的事也差不多到了尾声,孟允安本计划是三天后才回国,却在得知这事后,让梁瑞订了当天的机票,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了回来。
一下飞机,梁瑞便收到短信苏韵在那小孩儿住的医院。孟允安脸色阴沉,只说了一句去医院,车子便飞速往医院开。
赶到病房门口,梁瑞推开围得满满的人群,孟允安走近时正看看到凌晴举起手要打苏韵。
孟允安看到苏韵脸上的惊恐和震惊,她微微偏头躲避,孟允安甚至没有多想便快步上前挡住了凌晴的巴掌……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孟允安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地朝大楼里走。
路过的员工纷纷给他打招呼,往常孟允安会温和地回应,今天却完全不同,他一路走进电梯,脸上自始至终是冰冷,面无表情。
上了最高一层,孟允安与梁瑞等出电梯,总裁办和秘书办的工作人员已经得了通知——今天老板心情不好,大家注意!
秘书和助理与孟允安打过招呼都便回到办公室工作,头都不敢抬起来。
十分钟后,开会。孟允安坐在为首的位置,面无表情地听下属汇报工作,一旦有丁点儿小错误,孟允安便冷着脸嘲讽,句句带刺,只把员工骂得面红耳赤。
剩下几个还没汇报的部门经理求助地望向梁瑞,梁瑞耸耸肩,给他们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自求多福吧,今天孟总的确心情不好啊。
但为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
散会后,孟允安率先起身出了会议室,一边走一边道:“几点了?”
梁瑞抬腕看表,道:“五点二十。”
孟允安微微停下脚步,说:“今晚有安排么?”
梁瑞愣了一下,点开行程表看了看,说:“有……和晖式的王总吃饭。”
孟允安道:“推了。”无关紧要。
梁瑞道:“好的。”
“六点备好车。”孟允安进门前留了一句。
梁瑞:“……”
*
六点钟,孟允安的车子停在苏韵家楼下,他知道这几天苏韵是不上班的。
他给苏韵拨了电话,那边很快就被接了起来,没等他说话,苏韵就轻快地道:“我马上下来。”
孟允安微微讶异,道:“好。”
不到两分钟,苏韵就抱着星星出现了。近半个月没见,孟允安发现其实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儿还是有些怀念的。
孟允安下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苏韵和星星穿了母女装,两人都是碎花连衣裙,不同的是,星星的是吊带的,露出了肉肉的小胳膊。
不得不承认,孟允安的确是感到眼前一亮,眼里露出些许惊艳。
苏韵把星星放下,让她自己走,星星看到孟允安,有些犹豫,小步子迈得很小。
孟允安笑着道:“星星。”
星星歪着头看他,孟允安抬了抬手,道:“到爸爸这来。”
星星眨巴眼看他,不动。
苏韵笑着道:“是爸爸呀,你不想爸爸了么?”
孟允安挑眉,作势转身要走,道:“哦,那我走了。”
星星立马就急了,迈着小短腿奔过去,一边喊:“爸!爸!”
孟允安听到小丫头的叫声,停下脚步,回过身。
星星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小脑袋仰着非常高,看起来有些费力,她使劲儿地喊:“爸——爸!爸——爸!”
孟允安看得有趣,弯腰将她抱起来。
星星似是认出了他,嬉皮笑脸得在他脸上蹭。
孟允安惊讶她的亲昵,心里没有来的流过一股暖流,他声音柔和下来,道:“宝贝乖不乖?”
星星很认真地说:“乖!”
孟允安奖励了她一个吻,星星有样学样的撅着嘴亲了他一下。
孟允安哈哈大笑,转头一看,瞧见苏韵正笑盈盈地站在一旁,裙子上低调的碎花映得她脸庞十分娇艳。
孟允安微微打量苏韵,对方化了淡妆,肤如白雪,皓齿明眸,红唇十分水润……孟允安目光在那唇上停留片刻,半响移开目光。
移开时,目光不经意扫到苏韵右侧脸庞上的伤,女人化了妆,又过了这么些天,印记已经看不太清了。
孟允安脸色微微沉了沉,嘲讽地笑了一声。
苏韵一直在看他和星星,此时见到孟允安又露出了那种笑容,她十分地莫名,不知又怎么了?
苏韵略微忐忑地上了车。坐进车里,孟允安还抱着星星,但没怎么和她说话。
星星撅着屁股趴在孟允安腿上,仰着头和孟允安躲猫猫。
孟允安捏着星星的小尖下巴,装模作样地看着窗外,道:“躲好了么?”
星星捂住脸,“嗯!”
孟允安回头,讶异道:“星星呢?星星去哪里了?怎么看不到星星了?”
“叭!”星星拿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孟允安笑,目光带了些许温柔。
苏韵坐在一旁,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孟先生今早刚下的飞机吗?”
孟允安给星星挠下巴的动作一停,半晌才淡淡道:“嗯。”
苏韵又说:“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还有好几天吗?是因为……”
是因为自己的事,苏韵想这么问,但觉得有些尴尬,况且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孟允安笑了一声,侧头看她,徐徐道:“苏小姐想多了,工作提前结束,国外的月亮再圆也比不上家乡的,你说是不是?”
苏韵愣了愣,道:“……哦。”
孟允安低头继续逗星星,苏韵脑海里组织措辞,过了几分钟,小声地问:“那……孟先生怎么会来医院?”
孟允安言简意赅:“巧合。”
苏韵:“……”
“孟先生怎么知道甜甜的事?”
孟允安头也不抬:“巧合。”
苏韵无话了,有些郁闷地沉默下来。
孟允安余光扫到她表情苦闷低着头,心想也该让你这个女人长点记性,做事鲁莽,不考虑后果,偏偏还做的是无用功!呵!
等过了十来分钟,孟允安才慢悠悠道:“苏小姐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苏韵诧异,抬起头来,道:“我?我没做错啊。”
她看着孟允安的表情,误会他不相信自己,又急忙补充道:“我真没做!我没有伤害过我的学生!那不是我干的!”
女人急得眼圈都红了,显然这件事的确让她十分难受。
孟允安心里那点想要教训她、让她长记性的念头就瞬间消散了许多,他表情温和下来,声音却还是泛着冷,道:“第一,过度的善良就是愚蠢,这点苏小姐,是否承认?”
苏韵瞪大眼睛,道:“不……”
孟允安被她给气笑了,道:“呵!不承认?”
苏韵辩解:“为什么一定要以己度人?我们看不到别人内心的想法……那、那就妄自揣测,这样不公平。”
孟允安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他直接笑道:“苏小姐的善良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啊。”
苏韵听得出他话中的讽刺,其实,以前在沈家,沈洲也不止一次提过她要小心人性的险恶,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也是有可能反目的那一天。
但沈洲和孟允安不同,他从来不会用这样的口气、这样的表情来取笑她,对方只会婉转的、温柔地解释给她听。
沈洲用那样的方式都没改变苏韵的想法,这会儿孟允安的话自然也没效果。
而苏韵却是有点生气了,她很感激对方的帮助,或许孟允安也是好心,但她觉得孟允安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点出她的“善良过度”,并且口气讽刺……
苏韵心里很不舒服,她抿了唇坐在那里,没吭气。
孟允安道:“生气了?”
苏韵头转向窗外,道:“没有,孟先生说得对,可我就是这样的人,孟先生若是看不惯,就别看好了。”
孟允安一愣,哟,这脾气还不小呢?
孟允安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过了几秒,他道:“苏小姐是生活在象牙塔里太久了啊,连最基本的人性本恶都不了解了。那我问你——你对你的学生如何?学生的家长对你评价如何?你学校的同事平时又是如何对你?”
苏韵眨了眨眼,回过头,犹豫道:“很好……他们对我很好。”
苏韵脾气好,人缘自然也好。
孟允安悠然道:“那出事后,他们对你施以援手了么?”
苏韵脸色微变,孟允安竟然连这些都知道了。
苏韵摇了摇头,道:“没有。但是我不怪他们。”
孟允安将星星放到旁边,脸上笑着,声音已经含了一层薄怒,道:“到现在苏小姐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你的善良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予取予求的东西,无用的东西罢了!你对别人好,别人未必用同等的好来回报你!这就是现在社会真实面目,人性最深层的一面!”
苏韵抓着自己的裙摆,攥了攥,还是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要有防人之心,人的本性都是坏的,出了事大家只会顾自己,不会管别人的死活,对吗?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是吗?”
孟允安看到她脸色平静,心里的感觉十分怪异,他冷冷道:“是。”
苏韵突然笑了一下,很温柔的那种。
孟允安蹙眉,心里不悦。
苏韵温声道:“孟先生在担心我吗?”
孟允安面色一怔,几秒后道:“苏小姐想多了。”
苏韵道:“嗯。我了解孟先生的好意,只是……每个人性格不同,我生来受到的教育就是不与人为恶,我也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孟先生的观点我不苟同,但同样不反对,你说这样可以吗?我们不要为这个争吵了。”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语调缓慢,孟允安一腔的恼怒也被浇了个干净。
孟允安抬头按住额角,揉了揉,道:“……随你吧。但是第二点,我想苏小姐能否听我说?”
苏韵忙点头,那乖巧的样子和星星如出一撤,“孟先生请讲。”
孟允安平静道:“被打了疼么?”
苏韵愣了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孟允安看到他的动作,继续道:“疼吧?是么。”
苏韵抿着唇点了点头。
孟允安道:“被打了一次,第二次还眼巴巴的凑上去,苏小姐啊,你说周太太不打你打谁呢?”
这点苏韵倒是承认自己没考虑周全,其实昨天一整天没有接到萧小诗父亲的电话,她心里已经很绝望了,今早去看甜甜,也是她最后的办法,她也知道其实并不妥,甜甜父母认为她伤害了他们的孩子,对她不会有好的态度。但苏韵还是抱了一丝希望……认为他们会同意自己进去探望甜甜,也认为在医院那样的环境,周太太不会动手。
苏韵想到之前孟允安说的第一点,心里默默地反思,她对人性的见解是否真的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孟先生:巴拉拉巴,听懂没?
苏韵:没……(〝▼皿▼)
☆、第57章 [防盗]*
苏韵沉默不语,孟允安也没说话。
那时候没有人帮她,所有人都用不信任的眼光打量她,即使是王老师也是有心无力。从小父母早逝,苏韵在舅舅家生活,她生性纯良,不愿与人为恶,相信人性本善。出了这样的事,那天在校长办公室,凌晴甩过来的那一巴掌……瞬间就把苏韵打懵了。
从小到大,苏韵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亲人对她极好,更是舍不得动手。成长的道路上,因为她的“善良”,也是一路好人缘,朋友老师对她极好……
苏韵抚着脸颊,紧紧抿住唇。
坐在两人中间的星星似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她举起手拍了拍苏韵,想要爬过去。
孟允安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腿儿,他觉得苏韵似乎是听进去了?
孟允安把星星抱进怀里,过了好几分钟,苏韵还是没说话,也没动,沉默地坐在那里。
孟允安突然叹了一口气,侧过头来,看着她脸上伤,道:“还疼么?”
苏韵看着他的眼睛,心情很复杂,过了几秒,默默地摇头,道:“已经不疼了。”
孟允安道:“转过来我看看。”
苏韵微愣,听话地偏过头。
孟允安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动了动,仔细打量,看得出已经好了一大半,不过都这么几天了,印记还在,想来当初那巴掌打得有多狠。
一想到这里,孟允安心情又不好了。苏韵是星星的妈妈,那也算是他的人。这谁的胆子这么大,竟敢动到他头上?
孟允安冷笑一声,苏韵以为他又生气了,忙躲开他的手,道:“早就好了,就是看着吓人。”
孟允安也没勉强,收回手,道:“下回长点脑子。”
苏韵:“……”
她觉得……原来孟允安真得很毒舌。
但是她的心里却有点甜,苏韵微微地笑,说:“好。”
孟允安瞧见她听话的模样,忍住想要揉她头发的冲动。男人转回头,目视前方,道:“你所说也不无道理,人性复杂,有好有坏,但盲目的信任还是太愚蠢。”
这回苏韵没有反驳他,乖巧道:“嗯,我知道了。”
孟允安轻哼一声,没再理她了。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对于孟允安突然回国,苏韵的喜悦之情大过甜甜事件带给她的负面情绪。此时此刻,她只想和孟允安、星星一起好好吃顿饭。至于学校对于她的处罚……顺其自然吧。
工作没了,再找就是。天无绝人之路,苏韵长这么大,最相信的一句话就是:人定胜天。
她不赞同孟允安对人性消极的批判,但她同样也不愿反驳男人。
苏韵笑起来,孟允安看了她一眼,苏韵眉眼弯弯,不掩饰眼中的愉快。
孟允安莫名地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
*
吃饭时,苏韵抱着星星喂她,孟允安坐在对面安静地用餐,两人之间没怎么说话。
苏韵却觉得心情十分好,很奇怪的……孟允安心情也很好。
因为要喂星星,所以苏韵吃得稍慢,孟允安迁就她的速度,便端着红酒笑着看母女二人。
等到苏韵吃得差不多了,孟允安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长盒,他放到桌上,轻轻推到苏韵那边,淡淡笑道:“星星的礼物。”
听到自己的名字,星星从苏韵怀里立马站了起来,伸手去拿那个盒子。
盒子不大,长方形,大约也就十来厘米的样子,苏韵面露惊讶,道:“这是……”
孟允安微微挑眉,说:“苏小姐忘了?”
苏韵抬头看他,男人眼眸沉沉,唇角带笑。
苏韵犹豫道:“孟先生不必这样客气……”
孟允安靠到沙发座椅上,淡然笑道:“我女儿。”
苏韵:“……”
苏韵终于伸手,把盒子拿过来,心里也是好奇的。星星趴在她胳膊上,眼睛亮晶晶。
孟允安好整以暇,“吧嗒”一声,盒子打开,映出里面一只光芒璀璨的钢笔。
苏韵瞬间惊呼一声,忙把盒子放下,怔怔道:“这太贵重了,不行……不能要。”
星星却是高兴,钢笔的笔身上镶满了钻石和粉红蓝宝石,笔帽上的六角星钻图标低调的昭示了这个牌子的尊贵和难得。
不用细想就知道这支笔有多贵!苏韵哪里敢手下,连碰一下她都觉得烫手。
星星见妈妈放下了,急得叫了两声:“要!要!”
苏韵抿唇不语,星星啊啊地喊,孟允安伸手把钢笔放到星星手里,笑道:“星星喜欢爸爸送的礼物呢?”
星星开心极了,玩着这只闪着光芒,稍微碰一下都要几万的的昂贵钢笔,摆出标准的见牙不见眼的笑容,嘻嘻:“嗯!嗯!”
孟允安捏捏她的鼻子,收回手。
苏韵脸颊发烫,她道:“孟先生,这太贵重了……星星她还这么小,不能用……”
孟允安喝了口酒,道:“那就长大了再用。”
苏韵胆战心惊的看着星星想把笔放进嘴里咬,吓得忙夺下来,道:“不、不用……”
苏韵不懂钢笔,也不懂宝石,但从笔帽到笔身都镶满了三种颜色的宝石,粉红宝石最多,应该是为了符合星星女孩的身份,刚才星星打开时,她看到了连笔尖都是纯金色的,上面镶嵌一颗分量不小的优雅花瓣造型的蓝宝石……
苏韵心尖颤抖,这上面的任何一颗小宝石取下来都够他们普通人好多年衣食无忧了。
太贵重了。
苏韵还在推辞,孟允安也没恼,只是淡笑道:“在贵重也是给人用的,更何况是我孟允安的女儿。”
苏韵哑口无言,在辩论上……她仿佛永远都胜不了对方。
苏韵抿抿唇,说:“孟先生……”
孟允安:“嗯?”
他姿态随意地坐在那里,相比苏韵的慌乱和紧张,他显得从容多了。
苏韵最终叹了口气,道:“那就谢谢孟先生了,让你破费了。”
孟允安颔首:“一点小心意。”
苏韵苦笑,她与孟允安真是云泥之别,对方的一点小心意便足以让她震动。
苏韵摸摸星星的头,道:“星星,谢谢爸爸。”
星星抱着钢笔爱不释手,口齿不清地道:“细细……爸爸。”
她说不来谢谢,只能模糊地说成“细细”。
孟允安听懂了,微笑道:“不用谢,乖。”
星星哈喇子都快流下来,小小年纪竟也似懂得礼物的贵重。苏韵把钢笔拿过来,放进盒子里,认真地道:“爸爸送你钢笔,是要你以后好好学习,等你长大了,会写字了,妈妈就拿出来给你用,好不好?”
孟允安失笑,这种钢笔……哪里是拿来用的。
星星眨着眼瞧她妈妈,没有反抗。
“真听话。”苏韵终于笑了。
孟允安晃着杯里的红酒,意味深长,钢笔倒不是他特意买的,而是几年前在瑞士一个拍卖会上得来的,钢笔的外观十分贵气,多用粉红宝石,显然比较适合女人。
说其尊贵倒也不假,但他孟允安向来最不缺的就是尊贵的物件,送给星星物超所值。
唯一超乎他想象得是苏韵的拒绝,昂贵的礼物谁不喜欢?更何况是向来对珠宝趋之若鹜的女人?
孟允安嘴角噙着笑意,道:“星星喜欢就好。”
苏韵点点头,心里的快乐满得像要溢出来。
饭后,孟允安送他们回家。此时华灯初上,街上灯光五彩缤纷,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车子一路行驶过繁华的街道,星星张着嘴趴在玻璃上,不停发出“哇——哇——”的惊叹声。
小小人儿懂得不少。
孟允安抚摸着星星光秃秃的小脑袋瓜,突然感慨道:“这……”
算了,夏天过去再留起来吧,而且星星的小光头和她精致的五官、胖墩墩的小身子……意外的和谐呢。
苏韵偏头:“嗯?”
孟允安笑,“没事。”
到了家,苏韵道:“我和星星先上去了,孟先生……晚安。”
孟允安目光幽深,道:“晚安。”
苏韵对她笑笑,牵着星星下车。星星抱着钢笔盒,挥手,“拜拜,拜拜。”
孟允安降下车窗,对她挥了挥手。
苏韵牵着星星进去,走了几步,身后孟允安突然道:“苏小姐,稍等。”
苏韵不解,回过身来,“孟先生?”
孟允安拉开车门,走上前来。
苏韵微微仰头,凝视他。
月光下,孟允安长身玉立,一张脸风光霁月,英俊得像天上的神祗。
苏韵愣愣地看着他,孟允安走到她面前,手微微抬起,掌心躺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苏韵呼吸瞬间急促,心跳加速。
她维持着平静,声音略显干涩地道:“这是什么?”
孟允安但笑不语,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做工极为精美的钻石项链。
苏韵瞳孔收紧,只见那钻石中间坠着一个十分小巧的蓝色天鹅,天鹅的身子全是蓝色碎钻……
苏韵抬头看孟允安,没说话。
孟允安道:“不喜欢?”
苏韵沉默良久,才慢慢道:“不……我很喜欢……”
孟允安讶异地挑了挑眉,这么诚实?
果然,下一秒苏韵就道:“但是……”
孟允安突然不耐,但是,但是!哪有那么多但是!他孟允安想送礼物还有送不出去的时候?!
孟允安没理会她脸上的挣扎和犹豫,只是低声道:“苏小姐低一下头。”
苏韵怔了怔,随即低下头,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孟允安随手把盒子递给眨着眼看他们的星星,星星呆愣愣地瞧着爸爸妈妈。
苏韵眼睛看着地面,下一秒便察觉脖颈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心里一颤,没有动。
孟允安眯着双眸系上项链的扣,随后撤开手,退后两步,目光在她胸口流连片刻,赞赏道:“宝石配美女……很美。”
苏韵垂着头脸上一红,余光里她看到自己胸口那条蓝色的小天鹅似是在翩翩起舞,高贵、优美。
此时的苏韵不敢再多看孟允安,她拉着星星匆匆道:“谢谢孟先生,我和星星先走了。”
走了两步,她又弯腰将星星抱起来,步伐极快。
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孟允安单手撑着下巴,目送母女二人进了楼,半响笑了一声,十分愉悦地上了车,道:“走吧。”
司机不敢看外面他们两人的情景,但觉得老板似是十分高兴,在加上方才苏小姐匆忙离开的背影……呵呵。
司机道:“孟总,去哪里?”
孟允安思索几秒,道:“回家吧。”
司机惊讶,随后道:“好的。”
这才几点,竟然就回家了?
……
苏韵抱着星星一口气跑进电梯,直到电梯缓缓上升,她的心跳速度还不正常,快得想要从她胸口蹦出来。
苏韵捂着心脏,脸色娇艳,没有笑,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星星抱着她的脖子,目光滴溜溜得在苏韵的脖子上看,她手里还抓着首饰盒。
苏韵心不在焉,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突然星星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项链,想要扯下来。
苏韵吓了一跳,忙握住孩子的手,哭笑不得道:“这个不能玩。”
星星歪头看她,鼻子里发出撒娇的哼声,道:“要!”
平时苏韵很快便妥协,而这回她却是温柔而坚决地说:“这不能玩,星星,听话。”
星星扁嘴,“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苏韵轻吐一口气,抱着星星回家。
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苏韵感觉自己的手还是抖的,她无奈地摇摇头,平复了一下呼吸。
进了家门,苏韵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刚才的那一幕,给星星洗澡,还掉尿不湿,哄着她睡觉。
等忙完一切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苏韵来到浴室洗澡,衣服脱下后,她看到镜子里自己颈前那条精美的项链,热水放出,水汽让浴室的光线变得模糊,淡淡的水汽中,苏韵缓缓抬手,摸上了项链低端的蓝色天鹅。
“很美。”孟允安低沉带笑意的嗓音仿佛回荡在耳边,脑海里是男人那张笑意盈盈、英俊贵气的脸。
脸上猝不及防的染上红晕,苏韵看到镜中的自己肌肤雪白,脸却如胭脂一般红,胸口的蓝天鹅璀璨夺目……
苏韵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
洗过澡后,苏韵坐在床边,有心想把项链摘下来,她的手攥着项链,却久久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儿,苏韵长长叹了一口气,将项链塞进睡衣里,只露出了脖子上的一小节。
临睡前,手机突然振动起来,苏韵直觉是孟允安。
苏韵拿着手机出了卧室,心情怪异,屏幕上“孟允安”三字在跳动,一下一下的仿佛叩在她的心口。
苏韵深吸一口气,接通。
“苏小姐,”孟允安道。
苏韵轻声道:“孟先生……有事吗?”
孟允安道:“苏小姐下周有时间么?”
后天?苏韵苦笑,道:“我马上就要被辞退了,暂时是没事的。”
电话那头的孟允安似是轻笑了一声,道:“苏小姐做人不是历来积极向上的么?为何这样悲观?”
苏韵没想多解释,不知为何,她并不想与孟允安多谈论这件事,就好像……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剥开展现在男人面前。
她不想这样,即使她并没有错,不是她做的。
苏韵沉默,孟允安便道,“苏小姐不必多想,做个好梦,收拾一下衣物,过两天司机来接你。”
他没说要做什么,苏韵也没问,以为是带着星星去他那里住几天。
谈到工作的事情,苏韵情绪低落下来,她道:“好。”
孟允安没有挂电话,而是低低地笑,说:“苏小姐为人乐观自信,你也要相信我们国家的法律啊。”
苏韵征愣,道:“什么?”
孟允安怡然道:“真相有事可能会晚来,但永远不会消失。苏小姐,你明白吗?”
苏韵突然眼眶一红,男人明明没说什么,她却仿佛从他的话里读到了什么,苏韵按了按眼角,控制眼泪,哑声道:“孟先生相信我吗?”
孟允安道:“苏小姐认为呢?”
苏韵沉默不语,孟允安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呢?当初是怎么嫁进沈家,与沈家那位出了名的挑剔婆婆相处?
孟允安叹道:“我相信苏小姐。”
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苏韵一手捂住听筒,另一手抽纸巾擦眼睛,可越擦脸上的泪就越多。
她这边没有声音,那边孟允安渐渐察觉到异常。
“苏小姐?”他的声音已经隐隐发沉。
苏韵道:“我听到了,谢谢。”
声音沙哑,含着鼻音,一听便知哭了。
那一刻,孟允安形容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他的心头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让他很想现在就出现在女人面前,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告诉她不要怕,有他在。
是的,有他在,谁敢欺负?
苏韵压抑的啜泣声通过听筒隐隐传来,电话这头的孟允安没有说话,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沉沉往窗外面。
过了许久,苏韵声音已经恢复如常,她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孟先生,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最后,谢谢你的礼物,晚安。”苏韵最后道。
听筒里传来盲音,孟允安对着挂掉的电话道:“晚安。”
接着,他快速的拨通梁瑞的号码。
“给你一天时间,给我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明晚八点前我要看到结果!”孟允安冷冷道。
梁瑞一愣,随即道:“是,孟总!”
作者有话要说: 霸道总裁:我的女人,谁敢欺负?(大雾)
哎哟,我的心肝!(╬◣д◢)
☆、第58章 [防盗]1
次日一早,梁瑞打来电话,道:“孟总,苏小姐那件事发您邮箱了。”
孟允安嗯了一声,走到电脑前,登录邮箱。
孟允安眯着眸看,越看越想笑,等翻到最后,孟允安手撑在桌面,脸上带笑,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
凌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神色焦急。
周玉坤坐在沙发上,脸色也十分焦躁,正在抽烟。
凌晴在他面前不停走动,周玉坤心里不耐烦,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
凌晴突然停下,转头对周玉坤道:“玉坤……怎么办?”
周玉坤目光沉沉,吸一口烟,道:“我怎么知道!”
凌晴道:“你!”
周玉坤抬头看她,表情冰冷而不耐,说:“当初让你不要掺和这事儿,现在闹大了,你说怎么办!”
凌晴咬唇,眼圈红了,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这样说还有什么用,你在怪我?”
见她眼睛红了,周玉坤心软,他起身将女人搂住,凌晴靠进他怀里。
周玉坤长长叹了一口气,犹豫道:“或许……那只是巧合,孟允安与那苏韵并无关系。”
若真是如此那就好了,昨天一整晚夫妻二人都没休息好,两人翻来覆去地回想白天孟允安说的那些话。
孟允安虽然没说什么刻薄的话,可周玉坤也接触过一些那个圈子的大人物,知道这些外表光鲜、掌握集团实权的大人物说话都是这样的。
凌晴可能还没察觉什么,周玉坤却始终觉得不对,心里隐隐不安。
孟允安为什么那么巧合出现在医院,还正巧撞到了凌晴打苏韵?
一想到这里,周玉坤心里就有些气恼凌晴的冲动,但对方毕竟是他的妻子,此事……也算是因他而起,周玉坤就什么责骂都说不出口了。
昨天孟允安到了后,前后不多几分钟,就带走了苏韵。医院那边至今也没有什么动静……
周玉坤道:“大概就是巧合,他与苏韵或许是认识,刚好看到你打她,男人都是这样,英雄救美罢了。”
他这样说,凌晴心里也放心一些,但仍旧犹疑道:“真的吗?”
周玉坤摸摸她的头,叹道:“嗯,但愿如此吧。”
不是他盲目乐观,而是孟允安其人在A市并没有多好的名声,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跟那苏韵有点什么关系的话……周玉坤想,他和凌晴大概也没法在这个圈子混了,他的建筑事业别说更上一层,怕是以后能有碗饭吃就不错了。
真是倒霉,怎么会撞到孟允安?!
周玉坤心里乱七八糟地想,孟允安——光是这个名字,恐怕只要他放一句话,就有无数人为了讨好,替他出手。
周玉坤身体突然就抖了一下,他犹豫道:“小晴,不然……我们收手吧?”
凌晴从他怀里出来,眼睛瞪大。
周玉坤解释给她听,“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孟允安那天当真是特意赶到医院的,那我们怎么办?说实话,其实我现在也不敢确定,我很希望孟允安只是单纯的认识苏韵,但是一旦这个可能性被推翻,等待你我的……结果不会好。”
凌晴怔住,愣愣地看着他。
周玉坤一咬牙,道:“还有甜甜!你不想想甜甜吗?要是孟允安对甜甜出手,你让想让甜甜以后上学都被同学指指点点吗?她才五岁,人生连三分之一都没走到!你忍心让孩子受到这样的痛苦?!”
凌晴眼泪掉下来,惶急地抓住他的衣袖,急切道:“可是,可是……我们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啊!只要那个苏韵被辞退,让她以后在艺术圈混不下去,你就能进姚文翰的团队!参与AL设计项目!”
“玉坤!你、你忘了你的梦想吗!”凌晴激动地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周玉坤猛地推开她,喝道:“我怎么会忘!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这个!你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那个苏韵根本没对甜甜做什么,我们却要陷害她!我的梦想是想成为顶尖建筑师,那位苏老师又何尝不是!她是舞蹈老师,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她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
凌晴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向温和体贴的丈夫,她征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周玉坤狠狠喘了一口气,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上前拉过女人的手,握在掌心,低声道:“听我的,小晴,放手吧,此时到此为止,明天我就去给甜甜办理退学手续,也跟学校解释一下……”
归根结底,他其实还在担心孟允安与苏韵的关系。
孟允安这个人……他们是没有资本和立场与他作对的。对周玉坤而言,家庭和事业是他最看重的,当时,如果没有他的同意,凌晴又怎么会同意去设计陷害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家庭稳定了,周玉坤便想在事业上搏一把,可在A市这样的大城市,像他这样的建筑设计师多如牛毛,没背景没财权,他终生只能呆在中等规模的建筑公司设计一些住宅图纸……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有着很宏远的事业目标,他不甘心一辈子这样普普通通!
凌晴家境其实不差,但想要为这个女婿在事业上帮一把,也是有心无力的,他们这样的家庭在A市算是中上水平,但是却也只是中上,距离“上”还是有一字之差。
与他们所处的社交圈子也是只隔了一步的距离。
但即使如此……他事业上的成功也不能建立在家人的安危上!
打定主意,周玉坤沉声道:“到此为止吧!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剩下的我来解决!学习那边我去沟通。”
说罢,周玉坤松开她,拿了车钥匙和外套打算出门。
凌晴突然道:“等一下!”
周玉坤脚步一停,没有回头。
凌晴紧紧咬住下唇,半晌深呼吸一下,道:“玉坤,你先不要急,我并没有不管甜甜,我的意思是……既然都走这步了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们就成功了。我只是觉得可惜,你想想AL项目,你甘心这样放弃吗?”
周玉坤霍然转身,怒道:“我难道不觉得可惜!”
凌晴被他突然爆发的怒气吓了一跳。周玉坤额角青筋直跳,他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是为我着想。工作的事,以后再说吧,总有机会的。”
“可是再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机会了啊!”凌晴大喊,“姚丹溪愿意帮你,愿意为我引荐他们那个圈子的人,这对我们来说是难得的机会!我不会放弃!”
周玉坤面色阴沉,他大步走向她,扔掉钥匙和外套,狠狠钳住她的肩,厉声道:“等孟允安查出怎么一回事儿了,你我都要完蛋!你还在想这些?凌晴!”
凌晴抿唇,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可他未必与苏韵有关系。”
周玉坤道:“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们都不能冒险!”
凌晴看着丈夫的眼睛,道:“孟允安……有那么可怕吗?”可怕到这个男人仅仅只出现了一面,总共就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之前所有的计划都全部终止。
周玉坤无奈地笑了一声,他叹了口气,疲惫道:“很可怕,你不了解他的为人……不能招惹。”
凌晴动摇,她与周玉坤大学相恋,一直到毕业结婚生子。周玉坤家境普通,为了她留在A市,这个男人沉稳、负责,凌晴从遇到他的那一刻,就在心里肯定了对方,认定对方是自己一生的爱人。
一直以来,周玉坤都是凌晴的天、凌晴的地,她对这个男人永远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
可是,现在……凌晴从没见过周玉坤这样慌乱、烦躁过。
孟允安……真的可怕到连他的名字都不能提吗?
凌晴心里动摇起来,但还是丈夫的前途战胜了一切。她咬咬牙,道:“这样……我先给丹溪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意见?毕竟人家也是帮我们……这样贸然撤退不好,玉坤,你说行吗?”
妻子的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
周玉坤轻叹一声,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倦怠道:“好吧。”
凌晴得了他的同意,忙拿起手机到卧室去给姚丹溪打电话。
周玉坤坐到沙发上,望了一眼妻子走进卧室的背影。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慢慢眼中迸发出一股狠意。
无论凌晴那边与姚丹溪通话的结果是什么——孟允安,都是万万不能靠近的!
*
凌晴站在床边给姚丹溪打电话,第一遍没人接通,第二遍又被挂断。
凌晴不安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拨打第三遍,谢天谢地,终于接通了。
“喂,”姚丹溪道,“凌晴?”
凌晴忙道:“是我,丹溪!”
姚丹溪给助理使了个眼色,放下手中的笔,温声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凌晴闭了闭眼,道:“丹溪,你没有告诉过我那个苏韵和孟允安认识?”
姚丹溪一愣,好半天没有反应。
凌晴心沉了下去,她说:“苏韵和孟允安认识,对么?”
姚丹溪回过神来,她笑了一声,平平淡淡地说:“怎么问这个?”
凌晴说:“昨天苏韵来探望甜甜,被我和玉坤挡住了,我……我一时激动想打她,被孟允安给拦住了,还把苏韵给带走了!”
坐在工作室里的姚丹溪脸色一片茫然,她道:“孟允安出现了?他……说了什么?”
凌晴把昨天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姚丹溪没有声音。
凌晴心里焦急,但也没敢追问。
过了几分钟,姚丹溪开口道:“他们二人只是普通朋友,凌晴,你想想……苏韵可能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吗?不过是巧合罢了,据我所知,孟总在那家私人医院有投资的,他偶尔去医院巡视一下,也是正常,不是?”
凌晴心渐渐稳住,她道:“是吗?他……不是特意去的吗?”
这我怎么知道!姚丹溪冷笑一声,声音却仍旧温和,她道:“放心好了,再者说了,孟允安的为人你也知道,即使你不了解,周先生也十分清楚的吧?孟允安的女伴何时有苏韵这类型的了?而且我也没见过她在孟允安身边出现。”
既不是豪门千金,也不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孟允安凭什么对她感兴趣?
姚丹溪冷冷一笑,不过是因为有沈洲一层关系罢了,还有那个对孟允安没有丝毫作用的女儿——苏韵生的女儿!
仅仅如此而已!孟允安的商业版图很广,据她所知,孟氏集团近来有意开发医疗器械这块,凌晴女儿住的那家私人医院,孟允安应该是有投资的,不过这也是她的猜测,等会她会仔细查一查。
先稳住凌晴夫妇再说。
凌晴回想苏韵的长相和身材,心里慢慢平静下来,苏韵虽家世普通,外貌也不算顶尖,但凌晴觉得这个女人的气质非常好,也并不是普通人。
但她没有说,因为在她心里,其实和姚丹溪想的是一样的。
如果孟允安在那家医院有投资,那么偶然出现也是正常的。
凌晴道:“好的,我明白了。”
姚丹溪不放心,叮嘱道:“我父亲已经看过周先生的作品,对他很满意……周太太,你要把握住啊。”
她换了称呼,凌晴心里仅有的那一点不安和疑虑也瞬间烟消云散。
凌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丹溪。”
姚丹溪道:“不客气,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好。”
……
挂了电话,凌晴快步回到客厅,神情略显欣喜地说:“我问丹溪了,她说孟允安和苏韵就是普通朋友,孟允安在那家医院有投资,偶然过去巡视罢了!没事的!”
周玉坤目光沉沉,捻灭手中的烟,眉心蹙起,道:“这样?”
凌晴道:“是啊!丹溪的话你还不相信吗?她的未婚夫是沈洲……沈洲和孟允安什么关系?应该不假,丹溪可比咱们了解多了孟允安那种人。”
最后一句尾音上挑,带了些许愉快。
周玉坤叹了一口气,道:“我感觉还是不妥……”
凌晴突然生气,狠狠推了他一下,怒道:“周玉坤,你到底想怎样!想往上爬的是你,临阵脱逃出尔反尔的也是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甜甜的未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啊!你给我说清楚!”
周玉坤见她动怒,心里回想起两人恋爱时的甜蜜时光,心里不禁酸涩,他忙站起来,拥住女人,无奈道:“好、好,我知道了,就依你吧,哎……”
事到如今,他们也骑虎难下了,就期望孟允安真的与苏韵没什么关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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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防盗]#
而另凌晴夫妇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都错了!
距离凌晴跟姚丹溪通过电话不到半天,下午两点,医院照顾甜甜的护工突然打来电话,这两天凌晴和周玉坤都没上班,周玉坤因为手上的一个建筑项目到了尾声,在家休息几天。
凌晴正在厨房给甜甜煲汤,听到手机响,她擦了擦手,她走到客厅,接听电话。
“周太太啊!”护工着急道,“你们快过来吧,出事了,医院说是让甜甜出院,给我们半小时收拾东西啊!出院手续都办好了!费用也不用交了!”
凌晴脑子“嗡”地一声,她的手机掉在地上,眼前有一片刻的黑暗。
“周太太?周太太!”护工还在电话里喊。
凌晴稳住心神,忙把手机捡起来,着急地说:“什么意思?什么叫医院让甜甜出院?这、这……我们并没有要求出院啊!而且甜甜的烧刚退,身体也正虚弱,怎么能出院啊!”
护工道:“院方就是这么说的啊,哎,总之您和周先生现在赶紧过来吧,我、我也做不了什么主的,甜甜还睡着呢。”
想起自己对女儿做的一切,凌晴心如刀绞,挂了电话,她飞快地翻出通讯录,找到护士站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她便急切道:“你好,我好林海林医生!”
“林海医生已经离职了,”护士说,“请问您是哪位,是林海医生的病人家属吗?因为林医生突然离职,所以他的病人暂时由……”
护士话还没说完,凌晴就扣了电话。她拿着手机站在那里,心跳快得不正常,手心里冒出冷汗。
不敢再多想,凌晴跑上二楼,直奔周玉坤的书房。
“这两天我家里有点事,大概过两天就可以了……”周玉坤讲着电话,凌晴突然砰地一声推开了门。
周玉坤脸色一沉,面露不悦。
“玉坤,甜甜——”凌晴焦急地道。
周玉坤一听,脸色瞬变,他匆忙与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句,便挂了。
周玉坤放下手机,走到她身边,道:“怎么了?甜甜怎么了?”
凌晴道:“刚才护工打来电话,说医院要甜甜出院!半小时内收拾好东西,出院手续都办好!费用不用交!”
周玉坤愣住,接着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半响,他才沉声问:“怎么突然让出院了?”
凌晴哪里知道这些,她只觉得事情好像开始不对劲了,突然想起什么,她又道:“还有,林海医生突然离职了!我刚才给护士站打过电话,说是突然走的……”
这下周玉坤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他死死咬住牙,转身拿手机和车钥匙,道:“去医院!”
凌晴着急地跟在他身后,夫妇二人驱车前往医院,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话。二十分钟的车程,凌晴也渐渐明白了这件事的诡异之处……
她的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幸好周玉坤飞快扶住她。
“慢点。”周玉坤看着她,脸色竟还十分平静。
凌晴嘴唇动动,到底什么也没说,随周玉坤一同进去。
进了甜甜所住的高级vip病房,一到门口,他们便察觉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打量的目光。
周玉坤比较沉得住气,他揽着凌晴的肩,不让她去看那些医生护士的目光。
进了病房,才发现甜甜的东西竟然都收拾好了,护工坐在床边唉声叹气。见到他们来了,护工忙站起来,说:“您看,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既然您二位来了,能把我的薪酬结一下吗?”
凌晴眼睛一瞪就要发火,周玉坤按住她的肩,眼神凌厉。
凌晴自觉有愧,她抿了抿唇,压下火气,仍旧瞪着那护工。
甜甜住院不到一周,护工费并不多。周玉坤打开钱夹,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抽出来,递给护工,声音平静,道:“您看看,应该够了,多出来的就当这几天照顾甜甜的辛苦费吧。”
护工也是出来打工的,倒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儿,被医院赶出去?但她只是拿人薪水干活的,懒得多想,只是薪资还是要拿到的。
护工仔细数了一遍,见数额果然多出来几张,她笑着说:“甜甜今天情况已经好多了,烧退了,也吃了点水果,回家养几天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周玉坤点点头,道:“麻烦你了,不送。”
护工拿着钱走了,门轻轻关上,里面只剩夫妇二人,甜甜躺在床上昏睡。
为了周玉坤,凌晴狠心在孩子胳膊上留下掐拧的痕迹,她仍记得那一晚甜甜惊恐的目光,听到凌晴吩咐她怎么说时,孩子眼里是不掩饰的恐惧……她哭着说害怕,说疼,凌晴却冷着脸移开了目光,狠心的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他们父女二人……
哪知道……竟是临到头,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杀出来一个孟允安!
到了现在,她若还想不出来是谁做的,恐怕也枉她做人这三十年了。
凌晴瘫坐到椅子上,满脸茫然。
周玉坤看起来比她冷静得多,他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正欲说话,房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一个陌生的男医生。
男医生看起来很年轻,他的胸牌上写着:“祝伟,儿科……”
周玉坤和凌晴对视一眼,男医生微微笑道:“二位家属来了,实在不好意思,医院技术有限,对周甜甜的病恐怕无能为力,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院方建议您二位给孩子转院。”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士,都是熟面孔,此时看向凌晴、周玉坤的目光却充满了漠然。
凌晴茫然无措,周玉坤上前一步,挡在妻女面前,冷静道:“我女儿的身体还没康复,我和我太太也没要求出院,并且……我想院方并没有权利强迫我们出院!”
祝医生笑了笑,说:“很抱歉,医院无能为力,请你和太太尽快带病人出院吧。”
周玉坤脸色非常难看,半响,他咬牙问:“好!那我问一个问题……是谁要求我们出院的?”
祝医生表情不变,微笑道:“医院技术有限,还请您尽快转院。”
翻来覆去都是那两句话,周玉坤心里沉甸甸,不好的预感慢慢涌上心头,周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就没了,他疲惫地道:“我知道了,你们可以先出去吗?我和太太给女儿换一下衣服。”
祝医生点点头,领着护士出去了。
甜甜在医院住了近一周,行李倒也不多,都是换洗的衣物。周玉坤道:“你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
凌晴恍惚地回神,看着他。
周玉坤上前轻轻拍女儿,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什么都别说了,先带甜甜回家吧。”
凌晴起身,默默的检查了一下行李,没有落下的。周玉坤叫醒甜甜,柔声道:“甜甜,我们回家了。”
甜甜看到他,小脸上露出害怕与欣喜的表情,小手很犹豫的抱上爸爸的脖子,小声道:“爸爸,可以回家了吗?”
周玉坤心里十分难受,越发后悔为了自己的前途事业而伤害女儿。他压住心头的酸涩,微笑道:“是,你的病好了,我们回家。你想吃什么,让妈妈给你做。”
说到妈妈,周甜甜脸上露出恐惧,她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身子,往周玉坤怀里躲。
见到这一幕,凌晴整个人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般,她想哭,但知道于事无补,而且她现在脑子很乱,什么都思考不了……
周玉坤抱起女儿,甜甜小心地趴在他肩头,凌晴拎着行李,魂不守舍地跟在后面。
出门时,护士站的护士们又在窃窃私语,目光直接而裸/露。周玉坤目不斜视,凌晴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从小到大,她又何尝受过这样的欺辱?
凌晴压下心里的恼怒,跟在周玉坤身后出了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因为甜甜不肯让凌晴抱,最后只能凌晴去取车过来,周玉坤在后座抱着甜甜,凌晴开车。
父女二人小声的在后座交谈,周玉坤没有再提妈妈二字,甜甜也恢复了往日的笑容与爸爸说着小秘密。
凌晴从车内镜里看到他们说笑的画面……心头越发压抑,以至于走了神,在红灯时,车子没有及时停下,差一点撞到前车。
凌晴马上踩了刹车,后座的周玉坤和甜甜没防备,幸好周玉坤反应快,一把拉住了甜甜,才没让孩子的头撞到前座后背。
凌晴惊魂未定,周玉坤却是再也克制不住怒气,怒声道:“你还想让甜甜受伤么!”
凌晴哑口无言,眼中含泪,她看了看女儿惊慌的面庞,小声道:“对不起……”
周玉坤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别分心,注意力集中一点!”周玉坤冷冷道,“起码让甜甜有条命在吧!”
凌晴嗫嚅半响,红着眼道:“抱歉。”
车子缓缓启动,这回速度慢了很多,但也平稳了很多。
有了这个小插曲,周玉坤心头烦闷,没有精神再强迫自己欢笑,他压抑地坐在一旁,沉沉地叹了口气。
……
到家后,周玉坤抱着甜甜上楼,凌晴跟了他们两步,突然停下。
周玉坤安顿好甜甜,下楼来,看到凌晴坐在沙发上。
周玉坤没有看她,道:“明天请一位家庭医生来看看吧,我刚才给甜甜量了体温,已经退烧了,再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他没有提医院的事儿,但凌晴心里憋不住,她站起来说:“玉坤,你说……是孟允安干的吗?”
周玉坤正在松领带,闻言他转头沉沉扫了她一眼,淡声道:“你认为呢?”
凌晴没说话,周玉坤突然笑了一声,叹道:“这样大的私立医院,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权利?”
凌晴:“可是……”
周玉坤面色疲惫,道:“行了,别说了,这件事我们一开始就做错了。明天去给甜甜办退学手续吧。”
凌晴眼神犹豫,见周玉坤解下领带后想上楼,她忙追上去道:“要不我再给丹溪打个电话问问吧。”
周玉坤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那目光竟让凌晴缓缓后退两步,她嘴唇动动,只听到男人用疲倦的声音说:“随你。”
周玉坤上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道:“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还能在A市住下去。”
凌晴抿了抿唇,给姚丹溪打电话,那边却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接听。
“你好,丹溪在开会,请问是哪位?”那头的女声温声道,“我可以帮你转达。”
凌晴愣了愣,道:“……不用了。”
挂断电话,凌晴心头烦躁,周玉坤始终在楼上没有下来。
凌晴便一直坐在一楼,到了五点,她无心做饭,眼睛盯着手机。
终于,手机响起来,凌晴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飞快的按下接通图标。
“丹溪!”凌晴焦急道,“我、我——”
姚丹溪揉揉太阳穴,眼中浮现不耐,淡定道:“周太太。”
凌晴说:“我……甜甜被医院赶出来了!主治医生也突然离职了!”
姚丹溪一愣,脑中飞快转起来。
“是不是……是不是孟允安做的?”凌晴咬牙说道。
她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听丈夫的话,及时收手,孟允安今天甚至没有露面,竟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男人强大到令她心惊的地步。
凌晴心头慌乱,说:“要不然我和玉坤不做了,明天我们要去给甜甜办理退学……很抱歉,丹溪,这件事我们不做了。”
姚丹溪沉默片刻,道:“你想好了?”
凌晴咬牙,道:“想好了!”没什么大不了了,玉坤那么有能力,将来一定可以有好机遇的。
姚丹溪突然笑了,说:“下午我给我父亲通过电话,他已经告诉我,等您先生手上那个项目结束,他就可以立马到这边来,开始AL项目。周太太……你仔细想想,想要进入我父亲团队的建筑师数不胜数,参与AL设计项目,这代表什么,你不明白么?”
代表什么?代表周玉坤几乎算是一步就迈进了高级建筑师的行业,从此可以大展宏图,充分发挥他的才能!
凌晴没有说话,姚丹溪又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你放心。孟允安他势力再大,A市还有个沈家呢……”
沈洲是她的未婚夫,这一点无人不知。
凌晴再次动摇,如果有沈洲做后盾,她倒也不那么怕孟允安了。
姚丹溪继续诱惑:“有沈家在后面支撑,你还怕什么?凌晴,这是一次很难得机会啊。”
凌晴道:“可是……”
“我刚才已经让人查过了,”姚丹溪道,“孟允安在那家医院有股份,正常的视察很正常。”
凌晴没说话。姚丹溪道:“好了,别多想了,我知道这些天你和周先生都劳累了,等这件事结束,我和沈洲会好好答谢你们。”
沈洲……姚丹溪搬出了沈洲,不得不说,沈洲这个名字要比姚丹溪说一车轱辘的话要管用许多。
沈洲与孟允安势力不相上下,而且为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绅士温柔,她相信……有姚丹溪在,这个男人会帮助他们的。
想通了这一点,凌晴脸上终于露出笑脸,她舒了口气,道:“谢谢。”
姚丹溪也松了口气,眼里却迸发出冷光。
挂断电话,她突然把手机狠狠甩到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正巧琳达进门,听到这动静吓了一跳。
琳达看到滚到地上的手机,眼睛转了转,道:“又怎么了?和你家沈洲吵架啦?”
姚丹溪狠狠吐了一口气,脸色难看,道:“没事。”
琳达摇摇头,道:“老夫老妻嘛,吵闹也是正常,你别这么敏感啊。”
姚丹溪按住额角,道:“嗯,你把图稿放下,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琳达把图稿放下,又看了她几秒,这才拉开门走了。
☆、第60章 [防盗]2
凌晴轻轻上楼,到甜甜的房间看了看,孩子睡着了,周玉坤正坐在床边不知想什么。
看到妻子,周玉坤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走出去。
凌晴跟在他身后,犹豫半响,说:“我给丹溪打过电话了……”
周玉坤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道:“你决定就好。”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凌晴听了心里有些难受,但一想到姚丹溪许诺的那些事儿,她就打起精神,追上对方,故作轻快道:“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周玉坤轻叹一口气,淡淡道:“我没胃口,你给甜甜准备点就好,我无所谓。”
凌晴再次被噎住,眼睁睁看着男人进了书房,门被轻轻的关上,似是也关上了通入他心脏的心门。
凌晴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下楼准备晚饭。虽然周玉坤说没胃口,但她还是按照对方的口味做了几样家常菜,四菜一汤。
甜甜白天在医院睡得多了,回家后其实睡得也不安稳,时睡时醒。凌晴做好饭,再次进去看的时候,孩子正睁着眼睛发呆。
凌晴看到女儿现在的样子,眼睛就下意识地红了。甜甜见到她,眼睛里很明显的露出怯意,她小声而紧张地道:“妈、妈妈……”
凌晴勉强笑了一下,走过去,道:“妈妈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起来吃吗?”
甜甜大大的眼睛望着她,似是在思索。
凌晴道:“我们一起去叫爸爸,好不好?”
说到爸爸,甜甜目光犹豫。
凌晴伸出手,甜甜看了她几秒,最终把手放进她的手心。
凌晴立马紧紧握着,甜甜还是很紧张,直到去了周玉坤的书房,孩子才一把挣开凌晴的手,扑进周玉坤的怀里,开心地说:“爸爸,妈妈做了糖醋排骨,我们一起去吃吧!”
周玉坤眼里都是暖意,他抚摸甜甜的头发,柔声道:“好,你等爸爸一下。”
“嗯!”甜甜应了一声,父女二人都没管门口的凌晴。
凌晴等了一会儿,自己先下去了。
吃饭时,一家人的气氛还是很好的,凌晴毕竟是他们的妻子和母亲,怨恨再多,又能如何?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整个家,周玉坤根本没有立场怪她。
没人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隐隐不安,并没有随着姚丹溪的两通电话而消散。
但是凌晴的固执他也无法改变。
吃过饭后,周玉坤对甜甜说:“宝贝,想不想去看电影?”
甜甜眼睛一亮,小脸瞅了瞅妈妈,小声而雀跃地道:“可以吗,爸爸?”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医院,没有病也被折腾出病了。
周玉坤没有看凌晴,仍旧温柔道:“嗯,最近新上映了一个动画电影,我们去看。”
甜甜道:“要吃爆米花!还有可乐!”
周玉坤一脸宠溺,“好,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周玉坤起身带甜甜去换衣服,凌晴突然站起来,脸色有点难看,道:“这么晚了……”
周玉坤扫了一眼时钟,淡淡道:“还不到七点。”
凌晴道:“一个电影两个小时,回来都要十点了!我……”
“小晴,”周玉坤回头看她,道,“让孩子开心一下吧。”
简单一句话,让凌晴愣住了。那边周玉坤已经带着甜甜上楼换好了衣服,父女二人下来时,凌晴还坐在餐桌边,望着桌子上的碗筷不知在想什么。
甜甜其实很爱妈妈的,只是这段时间妈妈很奇怪……让她十分害怕。
周玉坤走到门边换鞋,甜甜犹犹豫豫地来到凌晴面前。
凌晴怔怔地看着她,甜甜道:“妈妈,我们走了。”
凌晴点了点头,过了几秒才缓慢地说:“路上注意安全,车不要开快了。”
最后一句是对着周玉坤说的。周玉坤嗯了一声,牵着甜甜出门。
父女二人一出门,凌晴就趴到了桌子上,半晌传来很压抑的哭声。
她没有错!她没有错!她是为了丈夫的事业,为了自己和甜甜的未来!
等那个女人的名声坏了,被辞退了!玉坤就能进入姚丹溪父亲的公司,参与大项目的设计!从此在业内名声大噪,实现他的理想!
几分钟后,凌晴起身,红着眼收拾餐桌。
*
周玉坤父女果然晚上十点多才回来,凌晴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了。听到父女二人进门的动静,她忙把书放下,下楼。
周玉坤还是一脸冷淡,反倒是甜甜满脸笑容,笑嘻嘻的。
凌晴不禁有些感慨,她带着甜甜去洗澡,甜甜也没反抗,态度几乎和以前差不多了,凌晴不知道在外面玩的时候,周玉坤和甜甜说了许久。
“妈妈很爱你,很爱我们这个家。”
“妈妈现在做错了事情……很难改,你愿意和爸爸一起等她想明白吗?”
……
洗过澡后,甜甜很快就睡着了,毕竟也是刚生了一场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
凌晴回到房间的时候,周玉坤还在洗澡,她犹豫半晌,还是没有去敲门。
凌晴也十分累,所以等周玉坤出来时,她已经睡着了,躺在床上,眉心微微皱起,像是有着天大的心事。
周玉坤坐在床边,抚摸妻子眉心的褶皱,轻轻叹了一口气。
*
第二天一早,凌晴心想,不能再拖了,等周一一早,她就要去学校要求处理苏韵。
可是,当今天早上周玉坤去公司加班时,突然出了事。
前几天因为甜甜的事儿,再加上他们手上这个工程项目马上就结束了,就等着最后的分红和公司嘉奖了,完成一个建筑项目,这对建筑师的履历是很重要的。
甜甜的事儿现在也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周玉坤回公司,却在刚进公司的时候,就接到了领导的电话。
周玉坤愣了一下,忙接起来,道:“赵总?”
赵总声音有些沉,道:“到公司了?来我办公室一下吧。”
不知为何,周玉坤心里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匆忙挂了电话,坐电梯上楼。
进办公室前,他竟默默祈祷,不要出岔子。
周玉坤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周玉坤进去,赵总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向周玉坤的眼神有些复杂。
周玉坤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但他还是勉强笑道:“赵总,怎么了?是不是工程有什么问题?”
他强迫自己往工程的设计上想,欺骗自己。
而赵总却是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桌上的一个文件推给他,沉声道:“玉坤啊,这个项目你得退出了。”
周玉坤愣住,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脸色大变。
“赵总!这……这是什么意思?”周玉坤声音提高了一些,工程马上就竣工了,项目即将完美结束,他突然退出是什么意思?!
赵总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露出那种复杂的眼神,说道:“玉坤,这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周玉坤眼神猛地一冷,赵总却不动声色,他回身坐回宽大皮椅,淡淡道:“这个项目你退出,分红不会变,只是不能挂你的名。”
不能挂名!那他要那些分红有什么用!他要的就是挂名啊!
周玉坤急了,几步上前双手拍在桌上,焦急道:“赵总,我、我不太明白!怎么突然就让我退出了?是不是我哪礼做错了?您跟我说,我可以改啊!是不是哪里出了错?这么大的工程……我从头跟到尾,怎么——”
赵总平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了,平淡道:“上头只有这一个意思,就是让你退出项目组,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几天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吧。”
周玉坤眼睛瞪大,声音都有了一丝颤抖,道:“回家休息是什么意思……”
赵总道:“你家里不是出事了么?公司体谅你,放你几天假。”
这个当口,周玉坤还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白混了。他忙道:“我家里事已经处理好了,不用休息了!”
赵总看着他,半晌叹了一口气,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实话跟你讲吧,这是上头直接点得你的名,让你回家休息、照顾家里……也是上头的意思。”
这明显就是得罪了人,被整了。周玉坤无权无势,也没背景,但他设计天赋不错,为人踏实勤勉,赵总是有意培养他的,遇到这种事,他也无可奈何。
官高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次开口让周玉坤退出的那位“官”到底是谁,连他都不知道。赵总今早一早的公司就接到了这道命令,赵玉坤作为他的下属,最得力的建筑设计师,他自然也是着急不解的,当时就问了原因。
而上面的领导却只是淡笑着给了他一句话:“这不是你我能管得,周玉坤合同快到了吧?在此期间内,可仔细看着点儿。对了,他家不是出事儿了么?给他放假,回去处理。”
赵总懵了,道:“放假?放……放多久?”
不怪他这样问,领导这做法直接就是要雪藏的意思啊!周玉坤合同期间内,他们不辞他,但也不用他。
这……周玉坤得罪了谁?哪位大人物能这样只手遮天!
领导冷淡道:“等到他处理好家里的事儿,到时再说。”
赵总不明白领导为何着重点名周玉坤家里的事儿,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玉坤此次事件难道与他家里有关?
周玉坤脸色惨白,愣愣地站在那里。
赵总见他这样,又说了一句:“上头的意思是……等你处理好家里的事儿,再回来。”
周玉坤脸色猛地一变,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
赵总道:“你仔细想想,最近得罪什么人了没?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知道了根源,才好解决,不是么?”
周玉坤身体一软,跌坐到椅子上,脸色惨白。
周玉坤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是孟允安吗?不会的……不会是他的!这个男人权势再大,竟能把手伸到他的建筑业吗!
但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个男人……周玉坤苦笑一声,简直无法想象。
退出项目组,无限期停职……解决完家里的事才能回来上班?那么解决不好呢?是不是……是不是就永远无法在建筑业呆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他还是止不住的胆寒。
这个男人……太可怕。
什么梦想,什么AL项目,此时此刻——他连最基本的工作都要丢了!
周玉坤捂住额头,心神烦乱。
赵总道:“上头特意点名了你家里的事儿,这样吧,你先别多想,还是先回家处理好了,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再帮你问问。最近也别来公司了,有什么事儿公司会通知你。”
周玉坤浑浑噩噩地出了公司,此情此景何其相似?那位苏小姐……几天前恐怕就经历过此吧。孟允安啊……他与那位苏小姐是什么关系呢?才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但是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周玉坤走向停车场,手指颤抖地连声控钥匙都按不下去。
周玉坤单手撑着车顶,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周玉坤将手机拿出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不知为何,周玉坤心里猛地蹿起一股恐惧之意,偌大的地下停车场空无一人,手机的震动声尤其明显,还带了安静诡异的回声。
周玉坤手心出了汗,脸上更无一丝血色。
他接通电话,竭力保持声音的平静,道:“你好,我是周玉坤。”
“周先生,”对面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男声,是孟允安!
周玉坤几乎连都手机都要拿不住了!他的牙关开始颤抖。
相比他的紧张慌乱,孟允安的声音却是十分愉悦。他道:“周先生在公司?”
不能得罪他!即使被他踩在脚下,也不能生气的辱骂!
周玉坤深吸一口气,他甚至勉强自己笑了一声,说:“孟先生,你好,我、我刚出公司。”
“哦,”孟允安道,“周先生最近应该很忙啊?我想想……对了,你手上那个香格里拉的项目要完工了吧?”
周玉坤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他道:“孟先生,我……”
孟允安怡然道:“可惜了。听说姚老最近要开发一个新项目啊,AL,周先生听过没有?我看过周先生的设计,不输国内那些建筑师啊。”
周玉坤抬手抹了一把脸,苦笑道:“孟总,我知道是你做的,很抱歉,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妻子和女儿?别动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弃文或养肥自选一个,不接受任何打着爱这篇文的名义要求我改文的留言!对,作者就是这么固执,就是这么故步自封,我的文章我做主,接受所有针对剧情的好坏评论!但是一切要求我按照他们想法改文的意见全都不接受!
山高水远,后会无期!
☆、第61章 [防盗]/
孟允安似是十分惊讶,他道:“周先生这是说得哪里话?”
孟允安笑了一声,道:“周先生是不是误会了啊。”
周玉坤叹了口气,声音几乎要低到尘埃里,他说:“对不起,孟总,我不知道您和苏老师的关系,我……我真得很抱歉。是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我的妻子一点都不之情,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孟总给您以后也是要有孩子的,您、您能体谅我一下吗?作为父亲……”
“作为父亲?”孟允安声音带了一丝嘲讽,他说,“周先生这个父亲当得好啊,连亲生女儿都能下得去手,这孩子将来长大了要是知道了真相……周先生和周太太这步棋可走得不太好啊。”
周玉坤感觉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他没有办法,只是无力地重复道:“对不起……”
对不起对苏老师做了那样的事。
孟允安声音沉下来,冷笑道:“周先生有此觉悟倒也不错,起因不在你们,只是周太太大概性格过于激动,这点还请周先生好好看着,下一回,如果周太太再一时激动打了人,我恐怕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周玉坤想起凌晴打的苏韵那巴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手脚冰凉,他艰难道:“对不起,凌晴……我们马上就去退学,会跟学校解释清楚,此事与苏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孟允安突然恢复如常,淡声道:“周先生看着办就好。”
他口气轻描淡写,周玉坤却十分害怕。挂了电话,他才发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坐进车里,他的腿脚发软,甚至连油门都踩不下去。
周玉坤坐在车里近二十分钟,才慢慢缓过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发动车子,离开。
……
回到家里,凌晴正在给甜甜试新衣服,见到丈夫回来,她惊讶道:“怎么回来了?忙完了吗?”
周玉坤没说话,看了她好久。
凌晴笑着,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和外套,道:“过段时间你该忙了吧?这几天咱们带甜甜出去玩玩吧。”
周玉坤还是不说话,盯着她,脸上情绪不明。
凌晴疑惑,道:“玉坤,你怎么了?”
周玉坤沉沉叹了一口气,看向甜甜,道:“是该出去玩一玩了,你们想去哪里?”
凌晴回头道:“甜甜想去哪里呀?”
甜甜笑嘻嘻道:“大草原!骑马马!”
凌晴笑,周玉坤便也笑着说:“好。今天下午我有事,晚上回来订票,明天要是有票,就出发,你晚上收拾一下行李。”
凌晴愣住,道:“这么快?”
周玉坤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道:“你最近也累了,早点出去放松一下。”
凌晴道:“可是你公司那边还有事吧?没关系啊,等这边结束了,AL项目开始前去周边玩玩就好了,要不去海边吧?也近。”
周玉坤道:“就去草原吧,明天出发。”
说完,周玉坤就抬步往楼上走。凌晴站在原地越想越觉得奇怪,等周玉坤上了二楼,凌晴对甜甜道:“宝贝自己玩啊,妈妈上去找爸爸有事。”
甜甜乖巧道:“好的,妈妈。”
她想出去玩儿。
凌晴去了卧室,没找到周玉坤。她想了想,进了书房。而她刚把门一推开,便被满屋的烟雾给熏的险些睁不开眼。
凌晴心里一惊,勉强睁开眼,只见书房没有开灯,窗帘关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有阳光照进来,以至于不会太黑。
昏暗的房间里,周玉坤站在窗前,桌上的烟灰缸里竟然有两三个烟头!
这才几分钟?他竟抽了这么多!
凌晴心下不安,她走进去。窗户前的周玉坤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凌晴看到他的眼睛——那里面全是血丝,猩红。
凌晴心里抖了一下,她走到男人身边,轻轻拉住男人的胳膊,轻声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玉坤指尖夹着烟,脸色沉沉,眼神复杂。
凌晴忍不住着急道:“玉坤,出什么事了吗?你说话啊!”
不怪她这样敏感,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她就心里不安。
周玉坤脸色十分难看,过了许久,他才平静道:“我被停职了,也退出了现在手上这个项目,建筑师署名上……没有我的名字。”
凌晴怔住,往后退了两步,惊愕道:“怎么会?这、这……”
周玉坤走到桌边,将烟碾灭在烟灰缸里,低声道:“是孟允安做的。”
凌晴彻底愣住,她的眼睛慢慢瞪大,脸色也变得苍白。
周玉坤道:“小晴,你还要继续么?我们都想错了,苏老师……或许是孟允安很重要的朋友。”
如果不重要,怎么会不动声色做到这个地步,他们明明已经马上就成功了,这个男人一出现,就将他们所有的一切推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他们缴械投降,并且心甘情愿地投降。
周玉坤苦笑,叹道:“孟允安就是这样的人,他……太强大了。”
凌晴回过神来,喃喃道:“他哪里有那样大的权利?他、他凭什么这样做!我去找他!”
周玉坤拉住他,眼底都是痛苦,他道:“你还没明白吗!我们一开始就做错了!你找他——你以为他打算放过你和甜甜吗!”
凌晴嘴唇颤抖,周玉坤继续道:“别联系姚丹溪了,他们之间的事……不是你我能插手的。我们给甜甜办退学,给苏老师道歉,孟允安……就不会追究了。”
凌晴身体往后退,跌坐到床上,目光茫然。
周玉坤道:“你想想孩子,我们已经伤害过她一次,你想让孟允安出手吗?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要怎么办!跪在地上求他吗!”
凌晴眼泪落下来,她想不明白!她就是想让丈夫实现自己的事业梦想,怎么就这么难!这么难啊!
凌晴哭了一会儿,哑声道:“你……停职多久?”
周玉坤摇头道:“让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情。”
家里的事情?可不就是他们和苏韵之间的事么?这孟允安当真对那位苏老师用情至深啊。
如果不是恋人,怎么会这样?
凌晴捂住脸——她本想帮助丈夫,到头来却害了他,还有女儿……
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啊。
凌晴用手背擦掉眼泪,站起来,走到丈夫面前。周玉坤的领带有点歪,想必是他刚回来时心烦意燥扯得。
凌晴轻抿着唇,替他把领带理正,轻声道:“对不起。”
周玉坤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道:“就这样吧,一会儿我去学校给甜甜退学,下午回来订机票,明天我们就出发。”
凌晴眼睛通红,她点头道:“都听你的。”
周玉坤叹了一口,道:“好了,去洗洗脸吧,妆都花了,跟小花猫似得。”
凌晴勉强笑了一下,道:“嗯。”
两人刚说完,凌晴的手机就响了。
凌晴愣了愣,拿过来一看——是学校的号码?
凌晴迟疑,周玉坤道:“接吧。”
凌晴接通,电话那头却不是蓝校长,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
那个女人用很公事公办的冷漠声音道:“周太太么?你好,我是芭蕾舞学校行政处的白主任,有关苏韵老师的处罚结果,是这样的,我们学校坚持认定苏老师没有对周甜甜同学做过任何伤害其身体的行为,如果您和周先生执意如此,我们可以用法律的手段解决,麻烦您和周先生今天下午两点,来学校一趟。”
房间里很安静,所以周玉坤也听到了,他眉心微微蹙起,半晌无奈地摇了摇头。
凌晴也轻咬嘴唇,他们都想到了。
凌晴叹了一口气,按住额角,声音很低:“不了,真的很抱歉,是我们弄错了,苏老师没有打过甜甜……等一下,我和我先生去学校给甜甜办理退学。”
电话那头似是不惊讶,白主任微微笑道:“好。”
挂断电话,夫妇二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孟允安权势通天,竟能做到这个地步?一步步的将凌晴与周玉坤逼到绝路。如果他们再不投降,日后发生的事情恐怕也无法自救了。
凌晴声音微哑,道:“我去洗一下脸。”
周玉坤:“好。”
凌晴出来后,周玉坤已经不在房间了,她匆忙补了补妆,换了身衣服下楼。
周玉坤正坐在沙发上与甜甜看书认字,小丫头声音软软,表情乖巧。
凌晴突然鼻子一酸,她走到父女二人面前,道:“走吧,带甜甜一起吗?”
周玉坤站起来,道:“你和甜甜在家里吧,我一个人去。”
凌晴马上道:“不行!”
“你、不能自己去,我和你一起,我们把甜甜送到她外婆家,我们一起去。”凌晴道。
这是什么事儿?之前他们二人一口咬定苏韵打了甜甜,甚至威胁她上法庭,声称让苏韵一辈子跳不了舞,当不了老师,现在事实反转,学校里的老师会怎么看他们,谈论他们?
周玉坤是担心她们母女,不愿让她们承受那些。
凌晴怎么会不明白!
凌晴眼圈又红了,抓住周玉坤的袖子,哀求道:“带我一起吧,我、我当时打了苏老师一巴掌,她可以打回来!我保证什么都不说,绝对不还手!她想怎么出气都行,只要孟允安能放过你……放过我们。”
周玉坤抱住她,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沉声道:“听话,我出面比较好解决,在家里等我,别忘了,我们明天还要出去玩,你得收拾一下行李。”
凌晴眼泪掉下来,不住地摇头。周玉坤放开她,快步往门外走。
门被关上,凌晴坐到地毯上,忍不住哭出来。
甜甜面露惊惧,但凌晴哭得伤心,过了好久,甜甜犹豫地走过去,小手轻轻放在她的脸上,凌晴脸上妆容一塌糊涂,狼狈不堪。
甜甜道:“妈妈,别哭。”
凌晴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孩子,道:“甜甜……甜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21209749扔了1个地雷、21209749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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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字真言:爱看看,不看滚!(重复一百遍,不喜点叉)
晚上二更,么么哒。
☆、第62章 [防盗] @
晚上的时候,苏韵接到蓝校长亲自打过来的电话。苏韵十分惊讶,但随之就平静了,应该是通知她辞退的事情?
苏韵摸了摸星星的小脑袋,接通电话。
“蓝校长,”苏韵道。
蓝校长声音也十分平静,她说:“苏老师,周甜甜的父母已经退学了,也跟我们承认了甜甜的伤不是你造成的,再三表示对你的歉意,他们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他们想当面跟你道歉,苏老师你的想法是?”
苏韵有些愣住,道:“跟我道歉?这……他们撤掉对我的投诉了?”
蓝校长笑了一声,道:“是的,是他们搞错了,误会了你。你看明天早上行么?你们见个面?”
苏韵想了想,说:“那学校?”
蓝校长道:“自然是欢迎你继续回来任课,出了这样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怨学校,我是很希望你回来的……”
苏韵忙道:“没有的,我不怨学校。”
蓝校长十分高兴,说:“好,那明天早上九点,如何?”
苏韵沉默几秒,道:“算了吧,校长,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他们也跟你解释过了,不用当面跟我道歉了,甜甜还那么小,以后多注意孩子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蓝校长也没勉强她,说:“行,那我跟他们说一声。前几天你受苦了,学校放你几天假如何?带薪休假?等你什么时候调整好了,随时回来上班。”
苏韵露出笑容,真心地说:“好的,谢谢您,校长。”
……
挂了电话,苏韵十分高兴,她重新拿起手机,却在翻看电话簿的时候犹豫了,她没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苏韵指尖轻移,碰到最近联系人,孟允安的名字赫然在最上端。
苏韵拿不定主意,她转头问星星:“宝贝,想不想跟爸爸说话?”
星星大眼睛一亮,喊:“爸爸!”
苏韵笑了,“来,妈妈帮你拨,你跟爸爸说。”
苏韵点了拨号图标,然后飞快地把手机塞到星星手里,还开了免提。
不知为何,苏韵竟有些紧张,她轻咳一声,在旁边正襟危坐。
星星茫然地看她一眼,好奇又兴奋地盯着手机。
那端很快被接通,孟允安低沉富含磁性的声音传来,他微笑着说:“苏小姐?”
苏韵耳朵尖一抖,抿着唇没说话。
星星马上叫道:“爸爸!爸爸!”
孟允安似是惊讶,几秒后声音越发温柔,他说:“星星?哦,你拿了妈妈的手机?这么聪明,还能给爸爸打电话啊。”
星星装模作样:“喂,喂!爸!”
孟允安的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一声声地像叩在苏韵的心头,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孟允安道:“苏小姐?”
苏韵马上道:“我在!”
孟允安再次笑起来,苏韵懊恼地拍了额头一下。她从星星手机接过手机,小声道:“孟先生。”
孟允安声音温和,说:“这么晚了,苏小姐还没睡?”
苏韵抬头看了看,才九点,但是她没有反驳。而是说:“孟先生不是也没睡吗。”
话音一落,她又是懊恼——这话……怎么听得这样亲昵?
苏韵咬唇不说话了,孟允安怡然道:“我还在工作。”
苏韵一听,忙说:“那不打扰你了,先挂了吧。”
孟允安是什么人?怎么会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他猜想学校那边应该已经处理好周甜甜的事儿了,苏韵这个点儿打电话来,想必也是刚接到学校通知?
呵,真是心思单纯直白啊。
啧。孟允安可以压低声线,说:“无妨,苏小姐的电话……无论多忙我都会接。”
苏韵瞪大眼睛,脸颊温度上升。她半晌没吭声,孟允安暗忖难道玩笑开过了?
他正欲开口“解释”,就听到苏韵很犹豫地跟他说,声音小小的,“孟先生,甜甜的父母到学校澄清了,甜甜身上的伤不是我做的,他们也撤销了对我的投诉,学校说放我几天假,让我调整好随时回去上班。”
说到最后,女人的声音带了一丝雀跃,显然很高兴。
孟允安竟也感受到了他的快乐,真是奇怪。
孟允安笑着说:“清者自清,苏小姐为人坦荡,自然不会平白受污蔑。”
苏韵说:“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孟先生。”
她的情绪感染了孟允安。孟允安从桌后起身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高空悬挂一轮弯月,孟允安看着那月色,温声道:“我也替你高兴,苏小姐。”
苏韵拍拍脸颊,声音很甜美,说:“我以为要重新找工作了,没想到……没想到周先生和周太太竟然会取消投诉,他们还说要当面跟我道歉。”
孟允安来了一丝兴趣,挑眉道:“哦?苏小姐怎么说?”
苏韵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然地说:“我不需要她当面跟我道歉,只要学校查明真相,还我清白就好。”
孟允安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鼻间闻了闻,笑出声来。
苏韵听到他的笑声,自然明白他想说什么。
苏韵说:“我知道孟先生又要说我单纯、圣母,不知人心险恶,对吗?”
孟允安略有意外,说:“苏小姐倒是明白,那位周太太打了你一巴掌,苏小姐难道不记恨?”
对于打过自己的人,没人能真正不记恨吧?呵。
苏韵果然沉默了几秒,孟允安面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勾唇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苏韵道:“嗯,当然记恨。不过……我觉得他们既然已经道学校澄清了,我想就没有必要再计较这个了。”
孟允安笑着摇头,声音里都是揶揄,说:“苏小姐啊……”
苏韵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不想因为别人而破坏自己的好心情,也不想因为别人扰乱自己的人生。”
孟允安愣住,苏韵这句几乎算是对之前那些话的解释了。
孟允安一时没有说话,苏韵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道:“嗯……就是这样,所以我不想去追究。”
孟允安沉默半响,还是那句话:“苏小姐过于单纯了。”
但心底却已经动摇,一直以来,他、或许还有沈洲,都认为苏韵本性纯良,没有心眼和心智与人为恶,与人斗争,被欺负了,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当然,以前有沈洲庇佑,这个女人自然受不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而她之前那些年呢?又是怎么过来的?
孟允安突然对苏韵的过往产生了兴趣,他想知道依照她这种性格是怎么与世无争地活到了现在,与沈家独子结婚,生子,又离婚。
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啊。
但孟允安现在明白了,这个女人其实心里通透的很,她不是没有能力、没有勇气去争斗,只是她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她活得简单、自在、快乐,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活在这个世上,谁能说没有一丝烦恼?而苏韵的做法就是最大程度的将那些烦恼扼杀在摇篮里,别人欺她,她用最乐观的态度迎接,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另寻出路,雨过天晴,事后也不会耿耿于怀敌人之前的做法。
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反咬回去吗?
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孟允安明白的苏韵的生活态度,这才是这个女人最大的魅力所在。她单纯,却并不愚昧;她善良,也并非无谓的圣母。
孟允安心里的感觉突然很奇怪,他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出声,他甚至有些想笑,自嘲。
他和孟家其他的兄弟活了二三十年,从小就被父母教育“别人打你,你双倍地打回来;别人抢你的东西,你就把他的一切都毁灭”。这种教育方式让所有的孟家兄弟都比寻常家庭的孩子更早的懂得弱肉强食、强大才是根本。
你争我夺、兄弟残杀,这是孟家的现状。跟苏韵所表述的生活态度相比……简直就是豺狼和白兔的区别。
这样的女人……如果放到孟家,恐怕不到一天就会被吞噬干净。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孟允安突然有些不悦,不知是因为想到孟家,还是因为想到苏韵在孟家无法生活……总之,他的心情不好了。
苏韵见他久久没说话,便道:“孟先生,你在忙吗?”
孟允安回神,将烟仍进烟灰缸,道:“没有。苏小姐何时会学校复职?”
苏韵说:“嗯……”
孟允安道:“后天下午,我让司机去接你和星星,我们去南湖山庄。。”
苏韵啊了一声,惊讶。
孟允安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看到女人措手不及的样子,可惜……现在只能听到声音。
孟允安轻咳一声,微笑道:“苏小姐不愿意?”
苏韵忙道:“愿意愿意。”
话音一落,她懵住……口气中的急切。
苏韵咬唇没有言语,孟允安便笑道:“那……晚安,明天见。”
苏韵说:“……晚安。”
孟允安把手机放下,桌上的电脑里就传来了新邮件的声音。
孟允安打开邮件,看到里面的内容,不禁挑了挑眉。邮件的末尾写道:【孟总,是否按原计划?】
孟允安轻呵一声,拨通梁瑞的号码。
梁瑞立刻接了起来,道:“孟总。”
孟允安唇角带笑,说:“果然是她啊,梁瑞,你说……这位姚小姐这么不安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啊,不然不是显得我们不太重视么?”
梁瑞微微冷汗,还是道:“嗯……谨听孟总您的吩咐。”
孟允安单手撑在扶栏上,俯视远处若隐若现的群山,淡笑道:“姚小姐做了这么多,也挺辛苦,就整理一下,发给她的未婚夫吧,让沈总也好好体谅一番她的好意。”
梁瑞笑起来,说:“好,我一会儿就发过去。”
孟允安道:“不急,我想想……唔,明天吧,难得周末啊,打扰了人家雅兴不好,不好。”
梁瑞也不争辩,只是道:“行。”
挂了电话,梁瑞嘴角抽抽,跟了孟允安五六年,他还不了解这位大老板么?呵呵,还明天呢。
梁瑞笑了笑,把邮件快速地整理了一下,删去几个留有孟允安信息的文字,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发到了沈洲的工作邮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直蜀黍、21209749、炭、哈哈、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
二更奉上。
噩耗:存稿殆尽,卡文卡的一塌糊涂。慢慢更吧。。。(╥╯^╰╥)
☆、第63章 {防盗}#
第二天早晨,沈洲一进办公室,助理袁盛就面色复杂地说道:“沈总,您的邮箱有一封新邮件。”
沈洲在办公椅上坐下,松了松领带,闻言道:“嗯?”
沈洲的工作邮箱平日都是袁盛在查看,他会按照重要关系分类,没必要回复的就删掉,需要回复的他也会好好把关,然后才呈现给沈洲。
袁盛把平板递给沈洲,道:“……是有关姚小姐的。”
沈洲眉心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接过平板,只看了一行字就感到了心脏的鼓噪。
沈洲眉心紧锁,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袁盛道:“好。”
袁盛轻轻把门关上,沈洲面色严肃地将邮件从头至尾的翻了一遍,只觉得不可思议……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气,他很生气。
沈洲飞快地拨通姚丹溪的号码,可是在对面响了一声后,他又快速挂断了。
沈洲将手机扔到桌上,深吸一口气,他站起来在宽阔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撑在玻璃上,眉宇间没有一丝温度,嘴唇紧紧抿着。
半响,他回到办公桌前,视线扫到上面的内容——那是苏韵被凌晴打了一巴掌的地方。
沈洲只觉得呼吸急促,办公室里空调适宜,他却觉得内心燥热。沈洲跌坐在椅子上,单手撑住额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慢慢冷静下来,手机突然响了,是姚丹溪打过来的。
沈洲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铃声中断,过了几秒,再次响起来。
沈洲将领带又松了松,这才觉得胸口的浊气少了一些。他将手机拿起来,接通后并没有说话。
姚丹溪没有察觉到异常,她只是温柔地说:“刚才给我打电话啦?我在电梯里,信号不好。”
沈洲沉默,还是没说话。
姚丹溪道:“你怎么了?”
刚才进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正要接通,却中断了,她以为是信号的原因。这么早打来电话?是想她了吗?
想到这里,姚丹溪心里不禁甜蜜,她没有在意男人此时的沉默,而是笑着说:“晚上我订了餐厅,一起吃饭吧?”
沈洲目光盯着桌面,捏着手机的力道也慢慢加紧,对面的姚丹溪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她正欲开口,就听到沈洲说道:“好。”
男人声音平静,听不出是否在笑……但是的确和平时不同。姚丹溪心下不解,就听到沈洲说:“我在忙,先挂了。”
然后……不等对方回答,他就挂了电话。
姚丹溪面露惊愕,拿着手机推开办公室的门。
沈洲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闷,让他透不过气。
这真的是丹溪做的吗?她……为什么要那么做?苏韵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舞蹈老师,她怎么会……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沈洲心里烦乱,无法判断邮件的真实性。但是……事关苏韵,他甚至第一个想到的是对方现在好不好?伤严不严重?
回想邮件里面所叙述的时间……大概就是上一周。
上周?沈洲仔细回忆,姚丹溪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沈洲狠狠地揉了揉眉角,眼里迸出冷光。
*
姚丹溪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甚至在讨论设计图稿的会议上走了神,助理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
会议结束,姚丹溪沉着脸回到办公室,琳达跟进来,面色严肃,道:“丹溪,你最近状态很不好。”
她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她看得出来,工作室的其他员工自然也看得到。
以前,姚丹溪事业心很强,她一直觉得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她很鄙视那种把生活中情绪带到工作上的人,而现在……她变成了这种人。
姚丹溪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对不起。”
琳达在她对面坐下,面上露出担忧,道:“又怎么了?还是……沈洲?”
姚丹溪犹豫,点了点头。
琳达一脸无奈加不可思议的表情,夸张道:“丹溪!你真的被这个男人套牢了啊!”
姚丹溪面色平静,也没反驳。
琳达越发无奈,她说:“你有才有貌,家世也不差,怎么就一定要沈家那位呢?我知道你们感情深,谈了好多年,可是感情的事儿也讲究你情我愿啊,这个……”
“沈洲是爱我的!”姚丹溪突然道。
琳达瞪她,说:“我知道,我没说他不爱你。”
姚丹溪紧抿唇角,琳达说:“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没发现最近这一个月你的状态很不好吗?都跟沈洲有关?你们不是快订婚了吗?怎么了?”
情侣间偶有小别扭也是正常,但像姚丹溪这样最近一个月频繁“吵架”倒还是少数,更何况沈洲的温柔体贴是出了名的。
姚丹溪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过了几秒,她说:“我也不知道……刚才他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接到,我回过去的时候,他……他的声音很奇怪。”
琳达疑惑道:“怎么奇怪了?”
打个电话而已,怎么还能听出这些?琳达是不明白的。
姚丹溪摇头,说:“……我不知道。”
琳达无语,说:“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想多了吧。”
姚丹溪看着桌面,没有说话。
琳达说:“好了,别多想了,你们都‘老夫老妻’了,呵呵,不过也正常,这叫什么?婚前恐惧症?现在好多女人结婚前都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姚丹溪开口,声音夹着一丝不确定,道,“你不明白,琳达,我很害怕,那个苏韵……她会重新把沈洲从我身边抢走。”
琳达大惊,说:“你说什么呢?他们……他们早就离婚了啊!”
这个时候,琳达突然觉得姚丹溪是不是心理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敏感到这种地步啊?
姚丹溪说:“还记得上一回我和沈洲碰到了苏韵、孟允安吗?”
琳达点头,“记得,你说过。”
姚丹溪面露痛苦,缓慢道:“那天过后,沈洲去找过苏韵……我的车就跟在他后面,他去了苏韵的学校,又去了咖啡厅……”
姚丹溪声音停顿一下,继续道:“他们在咖啡厅里呆了很久……我一直躲在外面看,我像个狼狈的小偷,拼命的保护我偷来的东西,他送苏韵回家……看星星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怜爱。”
姚丹溪捂住脸,道:“我知道他喜欢孩子,只是没想到他对星星的感情那样深。琳达,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苏韵会抢走他!我这辈子只有沈洲,我只爱他!我不会允许其他人抢走!”
姚丹溪的情绪有些激动,琳达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姚丹溪终于哭出来,抱住她的腰,哽咽道:“我怕极了,你不知道,我又开始失眠,整晚整晚的做恶梦,他们不能见面!我只要一想到沈洲背着我偷偷去见了苏韵,我就难受,我睡不着觉,在梦里我都想杀了那个女人!”
琳达一惊,忙道:“丹溪,可别乱说。”
姚丹溪从她怀里出来,双目含泪,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姚丹溪道:“我就想杀了她!”
姚丹溪眼神认真,面色平静。琳达却是惊疑不定,她分不清对方说得是真是假,但几秒过后……多年的友情还是让她选择了相信姚丹溪。
姚丹溪对沈洲的感情无人能及,也没有人能理解这份感情。她的执着,对沈洲的执着……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会偶尔失去理智,她的本性并不坏,在爱情里,没有人能永远保持冷静。
想到这里,琳达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姚丹溪的胳膊,温声道:“我明白,我都明白。不过你想想啊……沈洲的父母都默许你的身份了,在外谁不知道你是他们家的未来儿媳妇?沈洲孝顺,父母的话还是会听一些的。况且你们多年感情深厚,沈洲也并不是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你要相信他啊,那个苏韵……她现在什么都没有,离了婚,还带个孩子,当初他们离婚不就因为那个孩子吗?怎么可能再复婚啊,你自己想想啊。”
不得不说,她的这番话有些道理,起码姚丹溪听了后心里舒服多了,也明白了一点。
是啊,当初沈洲和苏韵离婚不就是因为孩子不是沈洲的吗?星星的存在不会被抹杀,那么沈洲怎么会重新和苏韵在一起呢?
但是……从重遇苏韵的那一天气,姚丹溪的心里就莫名的不安和恐惧,她也找了无数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可一次次的见到沈洲,她心里的不安就加重一分。
姚丹溪取来纸巾小心的将眼泪擦掉,她扯出一个笑容,低声说:“我明白。”
琳达回到对面,坐下,认真道:“我觉得你神经真的太紧绷了,如果自己纾解不了,你要不去做一下心理疏解吧。”
对他们这种人,看心理医生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站得越高,承受的就越多。
姚丹溪点头,道:“嗯。”
琳达仔细观察她的脸色,道:“想开了?行,可别自己钻牛角尖了。”
姚丹溪缓慢点头,没有说话。
琳达摇摇头,出去了。
门被关上,姚丹溪面露苦笑。
如果能那么容易就想开,那她怎么会在两年前沈洲就结婚时放下一起回国,又怎么会在沈洲结婚以后,频繁地去纠缠对方,破坏他和苏韵的感情……
执念,她对沈洲的执念啊。
她出身优渥,相貌漂亮,学历也极高……从小到大,追求她的男人并不在少数,甚至在与沈洲恋爱期间,仍旧不断有男人追求。
姚丹溪不缺追求者,不缺男朋友。可她就是认定了沈洲,从遇见这个男人的第一面,她就爱上了对方,她爱沈洲,爱到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从前她不懂事,不懂珍惜,才会让沈洲伤了心,现在……现在她已经不会再那样了!只要沈洲想要——她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她爱这个男人到了骨子里,爱到了连命都可以放弃的地步。他怎么能移情别恋?再回去找那个女人!
姚丹溪忽然笑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她仰着头靠在椅子上无法抑制的大笑。
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孟允安!都是孟允安!——如果没有他,苏韵早已经被她整垮了!声名狼藉,永远无法站上舞台!
可恨!他难道也爱上了苏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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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防盗}-/
姚丹溪晚上自己开车去了定好的餐厅,沈洲比她晚几分钟到。
姚丹溪站起来,与他亲吻了一下。沈洲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很淡。
两人入座,选好菜单。沈洲双手放在桌下,一时没有说话。
姚丹溪微笑道:“喝点红酒吗?”
沈洲盯着她看了几秒,道:“不了,今天我自己开车来的的。”
姚丹溪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柔声道:“好。”
今天沈洲的话不太多,但好在没有让姚丹溪感觉异常,她只当是他工作累了,是自己太敏感了。
这男人啊,她爱了五年,是她要携手一生的男人啊。
姚丹溪眉眼温柔地看着他,沈洲低头转了转漂亮的玻璃杯,突然抬头道:“丹溪,我有件事想问你。”
姚丹溪心里猛地突了一下,她愣了愣,道:“……什么事?”
沈洲定定地看着她,缓慢道:“前段时间,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
姚丹溪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眼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紧张,沈洲敏锐地捕捉到了。
姚丹溪端起桌上的苏打水,转头喝了一口,笑着说:“嗯,你说的什么事呢?我一直在忙新产品的设计啊。”
沈洲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最终摇了摇头,说:“丹溪,苏韵上周被诬陷伤害学生,导致那个小孩子身体和心理都出现了问题,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姚丹溪瞪大眼睛,看起来很震惊。
沈洲说:“丹溪,你告诉我,跟你有没有关系?”
姚丹溪咬住下唇,眼中含泪,道:“你……认为跟我有关系吗?沈洲,你认为是我做的吗!”
最后一句她带着哭腔喊了出来。沈洲愣了愣,看到她要哭的样子,只得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丹溪,我自然是希望跟你没关系的,但是……”
姚丹溪克制着眼泪,红着眼圈道:“跟我没关系!上一周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我做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沈洲,你是不是还爱着她?为什么自从上回重遇她和孟允安,你提到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沈洲表情难看,皱眉道:“你在乱说什么?怎么这样想?”
姚丹溪道:“那你告诉我,你的心里真的没有她了吗?她出了事,你为什么要质问我?!”
沈洲略有惊愕,半响他平静道:“丹溪,我只想知道,真的跟你没关系吗?”
姚丹溪呼吸急促,狠狠瞪着他,道:“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被污蔑为什么跟我有关系?还是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女人!”
沈洲一时没有说话,眉心蹙起。
姚丹溪说:“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当年设计了苏韵,可是我跟你解释过了啊,以前是我误会了她,你难看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怕她伤害你,怕她欺骗你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沈洲表情没有变化,沉着脸。
姚丹溪伸出手腕,解下上面的腕表,难过道:“当年你结婚,给我的打击有多大?沈洲,你忘了吗?我差一点就死了。”
看到她手腕上的疤,沈洲表情终于缓和,过了几秒,他缓缓道:“当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既已离婚,就不会再与小韵有什么联系,你也不必担心。”
姚丹溪苦笑一声,眼圈发红,说:“不必担心?沈洲……你给我过我安全感吗?”
沈洲轻吐一口气,略带无奈道:“丹溪,我们在说苏韵的事情。”
姚丹溪猛地大喊:“苏韵!苏韵!为什么总是她!她出了事你很担心吗?我连她怎么了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不怀疑!”
周围的客人有望过来的,沈洲脸色再次难看起来,他沉声道:“丹溪!你冷静一点!”
姚丹溪胸口剧烈起伏,她缓缓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时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沈洲道:“上一周,有人指使一对周姓夫妇陷害苏韵伤害他们的女儿,苏韵差一点被革职,损坏名声,这辈子都不能跳舞!”
姚丹溪道:“呵。”
沈洲盯着她,道:“有人给我发了邮件,一切都指向你,那个人就是你,你指使了人去陷害苏韵吗?”
姚丹溪死死咬住牙,含着泪道:“我没有!是谁!谁给你发的!他在诬陷我!”
沈洲脸色变幻,眼神中没有一丝笑意。
姚丹溪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恨声道:“我是不喜欢她!我知道因为以前那件事你对我有不满,但是沈洲,这样不公平,你不能因为那一次……就对我全盘否定,你也说了,你与苏韵已离婚,我将来将是你的妻子,我们才是共度一生的伴侣,我怎么会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沈洲沉默不语,姚丹溪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抬手握住沈洲放在桌面伤的手,手腕处的那道伤痕也越发刺眼,她哀声道:“你不能这么污蔑我,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难道还要再一次践踏我的心吗?”
“沈洲,我承受不了……我会死的。”姚丹溪小声地哭着说。
沈洲眼里露出哀痛,似是想起了过去。在他和苏韵结婚的时候,姚丹溪的确差一点就死了,她无数次从鬼门关被救回来,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了解身边的女人?
沈洲是相信姚丹溪会做傻事的,如果他们再次分手……对方可能直接就会自杀。
沈洲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平淡道:“别哭了,难道你想明天媒体上刊登你妆容花了的照片吗?”
他用另一只手取了纸巾,轻轻给她擦了擦眼泪。
姚丹溪眼睛、鼻尖都通红,脸色苍白,楚楚可怜,她说:“那你相信我吗?周围觊觎你的女人那么多,一定是嫉妒我们的感情,故意来陷害我。”
沈洲这样的家世和外表的确从来不缺追求者,更何况他还是富家子弟里难得的好品性,想要嫁给他的女人很多。这样的说法倒也不无道理。
沈洲心里想着,终究只是叹了口气,道:“嗯。”
姚丹溪抿了抿唇,破涕为笑,道:“那作为惩罚,这顿饭你请,不!接下来的一周你天天晚上都要请我吃饭。”
沈洲面色平淡,温声道:“好。”
吃过饭后,沈洲送姚丹溪回家,姚丹溪的车子让代驾给开了回去。
到了姚丹溪的住所,沈洲与她亲吻了一下,便说:“乖,我看着你上楼。”
姚丹溪眨眼,眼神娇媚,温柔道:“上去吧。”
沈洲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轻轻抚了下她的头,“今天很累,改天吧。”
说罢,也不等姚丹溪进楼了,他就坐进车里,踩下油门离开了。
姚丹溪表情扭曲起来,她气喘吁吁,拼命克制内心的恨意!
改天?
姚丹溪突然笑起来,从那天偶遇了苏韵和孟允安以后,沈洲用这个借口用了多少次了?
呵,苏韵,你是成心不让我好过是吗?
是谁?到底是谁告诉了沈洲?!
姚丹溪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名——站在住处的楼底,姚丹溪突然遍体生寒。
是孟允安?他知道了?他是怎么查到自己的?!
姚丹溪转身上楼,按下电梯,她冷漠地想:是孟允安又如何,他现在与苏韵在一起,呵呵,她就不信孟允安连一丝弱点都没有!既然他执意与苏韵在一起,那就别怪她日后连他一起收拾!
姚丹溪此时理智全无,只要能将苏韵毁灭,让她永远的消失在沈洲面前,那么即使面前挡着的是孟允安!她也不怕!她也要踩着孟允安过去杀掉苏韵!
苏韵——你就祈祷这个强大的男人能保护你一辈子吧!呵!
*
沈洲将车子停在路边,降下车窗,把手机拿出来,他看着手机许久,最终可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而是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18:00
☆、第65章 {防盗}**
苏韵正在收拾行李,一边收拾一边防着星星过来捣乱,星星在她身边儿蹦蹦跳跳,叽叽喳喳。苏韵哭笑不得。
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星星耳朵尖,立马就听到了,她看到了苏韵的手机,飞快地跑过去举起来,然后给苏韵。
苏韵摸摸她的小脑袋,夸了一句:“乖宝宝。”
她以为是孟允安,没想到竟然是沈洲。
一看到沈洲这个名字,苏韵就不想点开那条短信,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删掉,星星的小脑袋挨着她的胳膊,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苏韵久久没有动作,星星一着急就伸手去胡乱的按。
不小心就把短信点开了,苏韵瞪大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小韵,你现在还好吗?】
苏韵蹙眉,不明对方这关心从何而来?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我很好。】
沈洲回:【脸上的肿消了吗?还疼不疼?】
苏韵愕然,原来他说得是这件事,但是沈洲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韵摇摇头,决定结束对话,她回道:【早已经好了,谢谢你的关心,星星在睡觉,晚安。】
沈洲看到这条短信,哭笑不得,跟苏韵夫妻一年多,他怎么会不了解对方的说话方式,这明显是拒绝。
不过看口气应该是没事儿了。
【以后出了事,联系我。】沈洲发过来。
苏韵没有回,沈洲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会担心。】
苏韵还是没回,沈洲终于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车前抬头看了一下夜空。
月亮隐藏在云层里,星光很淡,明天……要下雨了啊。
想起方才在餐厅里的情景,沈洲说不清自己到底信不信姚丹溪的说辞,只是在面对对方的时候,他竟心生了一股疲倦和厌恶。
沈洲知道这种心理状态不对,也知道不该这么对姚丹溪,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从重遇苏韵的那一天起,他的情绪和行为就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整个下午,他都在想苏韵现在好不好,被人打的时候有没有害怕,苏韵性格善良,从未与人争执,更别提被人打过。
其他都是次要,沈洲只要一想到苏韵被打的那一巴掌,他就心疼的无以复加,恨不得将那个叫凌晴的女人找出来狠狠地扇几巴掌。好在他理智尚存,终究没有做这种事。
他也不愿姚丹溪是这件事的主使……
沈洲脑海里一片杂乱,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
……
苏韵将手机放到一边,没有理会,又响了两声,她没有看,而是拿过来直接删掉。
星星不解地望着她,眼睛眨巴眨巴。
*
第二天一早,苏韵就起来给星星洗澡,换衣服。
孟允安下午三点多来的,外面已经飘起了小雨,星星还在午睡,苏韵一个人坐在阳太上听音乐,外面飘着小雨,她不知道这种天气适不适合外出。
孟允安没给苏韵打电话,而是直接按了门铃。苏韵跑过去开门,见到门外的男人,她脸上露出很明显的欢快笑容。
虽然已经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但孟允安还是觉得苏韵身上有一种介于女人和女孩之间的气质,偶尔单纯,偶尔成熟。
苏韵笑着说:“请进,我去叫星星。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是玩两三天对吗?”
孟允安颔首,说:“嗯。”
苏韵给他泡了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进屋去叫星星。
司机在楼下等着,孟允安坐在沙发上听到卧室里苏韵叫星星的声音,小丫头轻声地哼哼,撒娇,不断地喊妈妈。
孟允安莫名觉得心里痒痒,他喝了一口茶,起身往卧室走。
卧室的窗帘拉了三分之一,孟允安走到门口,瞧见星星腆着小肚子仰面睡在床上,苏韵一边摸她的脸一边说:“星星,起床啦,爸爸来了。”
爸爸来了。
哦,这句话真是令人愉悦啊。
孟允安双手抱肩,斜靠在门口,低笑了一声。
苏韵转头看到他,不知为何脸红了一下。
“星星,星星?”苏韵又捏捏小丫头的耳朵。星星撅着嘴睁开眼,不断地打哈欠,手攥成小拳头揉眼睛,可爱极了。
她还伸懒腰,小胳膊小腿儿跟大人似得蹬来蹬去,孟允安瞧着有趣,便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星星,不出去玩了?”孟允安很快就掌握了孩子的弱点。
果然,下一秒星星就飞速瞪大了眼睛,还是打了个哈欠,但是眼神已经清明很多了。
孟允安笑道:“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孟允安站起来,对她笑笑。
星星一见他起来就慌了,忙喊了两声:“爸爸!”
然后叽里咕噜地爬起来,光着小屁股就往孟允安那边跑,床上小被子多,星星走得摇摇晃晃,也不怕摔倒,就扑到了孟允安的怀里。
有多久没见这小丫头了?孟允安抱着趴在他胸口的这个小肉团,快半个月了吧?
还真有点想呢。
孟允安摸摸星星光溜溜的小脑袋,道:“乖。”
“爸爸!爸爸!”星星又喊了两声,这孩子太会察言观色了,她见到孟允安露出笑容,就甜甜地喊。
不得不说,星星很机灵,不然孟允安未必会对母女二人起这么大兴趣?
星星上身穿了一件老头背心,就是那种纯棉的、乳黄色的,跟七八十年代老头穿得那种似得,虽然挺土,但是舒服啊。
星星下/身光着屁股,她小脑袋使劲儿往孟允安怀里钻,孟允安今天还是一身衬衫、西裤,袖口挽到手肘,非常俊美。
小脑袋在他怀里拱啊拱,孟允安没有说话,就觉得心里的感觉非常奇异。
“尿!尿!”星星突然喊了一声。
孟允安愣住,下意识道:“什么?”
星星从他怀里出来,小手上下摸肚子,拼命喊:“尿尿!尿尿!”
因为是夏天,又是在屋内,苏韵就没给她穿尿不湿,而且一岁半多了,也可以不穿了,对孩子皮肤也不好。
但是苏韵平时在家里经常教育星星想尿尿时一定要说,最开始孩子还不会说,只会不停地用手搓肚子,嘴里啊啊地叫,现在会说“尿”了,想上厕所时就能说出来了。
孟允安还在征愣,苏韵已经先反应过来抱起星星就冲向厕所。等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孟允安才慢慢回过神……
原来这么小的孩子也会说尿尿啊。
孟允安轻咳一声,不怪他现在这么想,之前星星大部分时候是穿尿不湿的,他们三人大部分的相处时间,星星在他面前都是很干净整洁的,大概是苏韵教育的好,也照顾得好,所以孟允安一直觉得他的女儿比别的孩子要聪明、干净。
现在来看……星星和其他小孩儿也没太大不同?
他们想上厕所的时候就会说,原来还可以这样?
孟允安兀自在想着,苏韵已经给星星收拾干净抱回来了,她看到孟允安站在那里不知想什么,便把孩子放到床上,笑着说:“好了。”
星星已经穿上了尿不湿,也换了一身漂亮的牛仔背带裙,上身是一件白色格子短袖,看起来萌萌地。
星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着孟允安嘻嘻地笑。孟允安一乐,把她抱了起来。
星星乖巧地抱住他的脖子,喊:“爸爸!”
孟允安:“嗯。”
“爸爸!”星星又喊。
孟允安:“……嗯。”
“爸爸,爸爸!”星星。
孟允安失笑,转头看她,道:“怎么了?”
星星撅着嘴亲他,亲了孟允安一脸的口水,孟允安没有丝毫嫌弃,笑着在小丫头光溜溜的额头上也亲了一口。
苏韵进了另一间卧室换衣服,出来后另孟允安眼前一亮。
女人穿得是一身白色的流苏长裙,无袖,腰间收紧,裙子上是大片大片白色花纹,裙摆是垂感十足的流苏,长度到小腿,小腿隐藏在流苏里,若隐若现的展露出它的美丽和修长。
苏韵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笑了一下。
孟允安表情柔和,也笑了一下,道:“走吧。”
苏韵点头,忙过去拿星星的行李,孟允安却随手提过来,步伐轻松地出门。
苏韵把门关上,追去上去道:“我来吧,你抱着星星不好提。”
孟允安挑眉,说:“苏小姐,你太低估了男人的力量。”
苏韵耳边一红,“哦。”
进了电梯,除了前两天匆匆见了男人一面,苏韵也有十多没见他了,此时两人站在电梯里,她只觉得空间很拥挤,让她有些呼吸急促。
苏韵摸了摸脸颊,温度有些高。
孟允安却是神态自若,刚一出电梯的门,司机就拿着伞迎了上了,接过孟允安手里的行李箱。
司机手机提着行李,苏韵本意是打算接过另一把伞给孟允安和星星遮雨,结果孟允安太高,她踮着脚尖也遮不到男人的头……
苏韵尴尬,好在孟允安一直用手护着星星的头,雨下得也不大,男人似是笑了一下,苏韵站在他身侧的位置,只看到男人嘴角勾起来的弧度。
苏韵抿了抿唇,就见孟允安接过了她手里的伞,男人身高腿长,单手抱着星星,另一只手拿着伞,他个子高,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雨。
车子就停在楼下,没几步路就到了。
孟允安先把星星放进去,小丫头一进车子就“滚”了两圈,开心地叫。
孟允安举着伞送苏韵到车门另一侧,拉开,微微撑着车门,道:“苏小姐?”
苏韵忙坐进去,司机这才跑过来给孟允安举着伞,送他上车。
等车子启动后,苏韵才发现男人的肩膀那里湿了一点,苏韵犹豫道:“孟先生,你的衣服湿了,要不要换一件?”
司机紧张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孟允安随意道:“没事。”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车子一路往高速上开,渐渐地人烟就少了,路边全都是青绿的树和及膝的小草,小雨没有变大,仍旧不缓不慢地飘着。
满目都是绿色,沾着水汽。苏韵忍不住凑到玻璃窗上,眉眼里都是笑。
孟允安侧头看了她一眼,悠然道:“这样的天气,很合适。”
苏韵不解,“嗯?不会不方便吗?”
孟允安只是笑了一下,没多解释,等到了就知道了。
星星见妈妈在看外面,她也要看,便去拽苏韵的手,苏韵敷衍地摸摸她的头,说:“乖啊。”
星星转而爬到孟允安身上,孟允安顺从地将她抱到座位上,脱了鞋子站在上面,小丫头看到外面下雨了,哇哇地叫。
车子很快驶离了A市,进入C市。一路往不知名的山路开,路边的景色也越来越美,苏韵心里开心。
两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所山庄前。
古香古色的山庄门口只有一块牌匾——“南湖山庄”。
南湖山庄是最近两年才建起来的,名气却是不小,山庄经营种类繁琐,休闲度假、商务会议、娱乐等等,不过最出名的还是它的各大天然温泉和vip会员制。
车子停在这里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的清新味道,青色的石板路上留着雨水,十分令人赏心悦目。
他们一下车,就有专门的服务员上来将他们的行李拿走,司机也开车回去了。
苏韵知道这里的消费极高,又是会员制,但她仍没想到山庄里面竟然人这么少。
山庄依山而建,以水为邻,总面积大概有上千亩。下了车后,星星就自己下地跑了,她和苏韵一样,眼里充满了陌生和新奇。
星星在前面跑,苏韵和孟允安落后几步,古代园林式的建筑,江南水乡的环境,周围群峰环绕,远处飘来缥缈的雾气,苏韵感觉似是进入了仙境。
四面青山逶迤,树木葱茏,翠绿的泉水,两岸高耸的银桦点点翠绿。
路过一条石板小桥,桥下是一片澄澈透底的碧绿湖水,苏韵忍不住驻足,站在岸边张望。
孟允安拉住星星的小手,见母女二人都往对岸看,便笑着道:“这条湖叫玉液湖,每天晚上天一黑,就会有人专门乘船过去把那一排灯笼都点亮。”
苏韵望着湖对面整整一排的灯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太美丽了。
她忍不住笑道:“山庄的主人别具匠心。”
孟允安嗯了一声,道:“晚上这里更美,走吧。”
苏韵点点头,星星把另一只手递给她,苏韵牵住,和孟允安一左一右并肩而行。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奉上。
最近两章是过渡章,因为我本来打算想让他俩在度假山庄里发生点什么,结果怎么写感觉都不对,生涩又无趣,最后就全删掉了。因为是过渡章,所以加更。大家可以选择性订阅,么么哒。
☆、第66章 {防盗}-
南湖山庄主要以温泉最为出名,有公开的,也有私密性极高的。他们一路往里走,有大块石头凿出来的露天汤池,也有设计精巧的人工筑池。烟雾缭绕的温泉山谷,时而吹来一阵凉爽的微风,或缠绕着偶尔飘来的细雨。
不同大小设计及效用的温泉池,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顶及山谷之间,与大自然结合在一起的露天温泉浴,整体布局保持天然风貌,让享受温泉浴的客人真正沐浴于天地之间。清碧如镜的流溪河蜿蜒其间,与两岸的密林交相辉映,愈发显得光彩照人。
在茂林修竹之间若隐若现的一幢幢亭台楼宇,临溪倒映,把这里的环境装点得格外雅致。
孟允安送她去了房间,单手撑在门框上,含笑道:“收拾一下,吃晚饭,想吃什么口味的?”
苏韵的第一反应就是西餐,对方喜欢吃西餐。
孟允安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眼底意味不明,他说:“川菜?湘菜?”
苏韵古怪地看着他,没吭气儿。
孟允安想了想,“东北菜?啊,苏小姐祖籍浙江,不如就浙江菜吧?”
浙江?苏韵点了点头,道:“好。”
给星星换了个尿不湿,苏韵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来了,开门的时候正听到孟允安在同人打电话,男人单手插兜,站在酒店走廊的窗边。
山庄里有大大小小十几家口味不同的餐厅。孟允安带着苏韵进了一家叫“悦府”的浙菜餐厅,餐厅的装修环境也似浙江水乡,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别有一番滋味。
侍应生领着他们路过假山和流水,在进餐厅后院的私人包间时,迎面突然走来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在山庄里苏韵见过的人不多,所以这会儿她是有些惊讶的。
那两个男人走近,苏韵看到其中一人,脸色微微变化。
秦正丰走在最前面,朗声笑道:“哟,稀客啊。”
身后的沈跃跟上来,看到孟允安也是大感新奇,不掩饰地笑道:“哈哈,的确是稀客,哈哈。”
孟允安笑笑,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秦正丰和沈跃的注意力早就不在他身上了,两人都看到方才孟允安是和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儿走在一起的,那表情哟。
难道真应了前段时间传闻的?孟允安的新女友竟是这类型?
秦正丰性子跳脱,目光已经越过孟允安,笑盈盈道:“这位小姐是?四哥不介绍介绍?”
听到他叫孟允安四哥,苏韵在心里默默揣测——他们应该是好友?
孟允安的好友。
苏韵轻吐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直接就让秦正丰和沈跃愣住了。
孟允安挑眉,转身说道:“苏韵,过来。”
他没有称呼对方苏小姐,这让苏韵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但是那两个字从他唇边缓缓吐出,苏韵竟觉得十分喜欢。
男人的表情温柔,声音柔和,目光带着笑意。
苏韵对他没有防备,看到男人的眼神,她相信他。
苏韵慢慢走过去,和孟允安站在一起,对面是沈跃和秦正丰。
沈跃沉稳,面色只是微微变化,秦正丰却是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老大。
苏韵身边那个小豆丁——这、这……虽然沈洲那小女儿大家只在报纸媒体上见过几次,但此时站在苏韵身边,肯定就是那小星星啊!
孟允安简单地给双方做了介绍:“苏韵,星星。”
他下巴点点对面二人,对苏韵道:“沈跃,秦正丰,我的朋友。”
都是言简意赅的表述,苏韵表情早已恢复如常,对二人点了点头。
秦正丰道:“苏、苏小姐啊?”
孟允安笑,“怎么?”
沈跃道:“你好,苏小姐,我们见过。”
因为沈洲的关系,苏韵对沈家的人都感觉很微妙,但对方既然是孟允安的朋友……她应该是相信孟允安的。
苏韵与他握了握手,笑着说:“你好,沈先生。”
沈跃低头,星星正抱着苏韵的大腿仰着头看他。
沈跃一乐,弯下腰说:“星星呀,你好,我是你沈叔叔,你小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都长这么大了啊……真漂亮。”
听到别人夸自己,星星咧开小嘴笑起来。沈跃伸手,微笑道:“可以让叔叔抱抱吗?”
星星立马喊:“不不不!”
她往苏韵身后躲,苏韵笑着说:“她怕生。”
沈跃直起身子,十分感慨。
秦正丰此时也回过了神,见到沈跃居然已经和星星打过招呼了,他也马上跑过来,弯下腰做慈爱样,笑嘻嘻道:“那我抱抱?我长得比他英俊哦。”
他的样子成功地吓到了星星,小丫头立马迈开小短腿儿跑到孟允安那边,娇声娇气地喊:“爸爸!爸爸!”
孟允安立马把星星抱起来,摸摸她的小脑袋,星星把头使劲儿贴在孟允安脸边,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秦正丰。
秦正丰:“……”
沈跃:“……”那小丫头刚才叫了什么?
孟允安扫了一眼秦正丰,目光含着警告,笑了一声,说:“乖,别理他们。”
秦正丰憋了憋,到底还是没敢问刚才星星叫了孟允安什么。秦正丰与沈跃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相同的疑问。
但星星的确太可爱了,长得又肉团团,这个社会,竟还有小姑娘留光头,沈跃和秦正丰对苏韵是着实佩服啊。
那么光溜溜的一个小脑袋,配上肉嘟嘟的胖脸、胖胳膊、胖腿儿,活脱脱行走的肉团子啊。
沈跃道:“四哥,一起吗?苏小姐……”
孟允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询问苏韵的意见。苏韵没做多想,只是点头道:“随你。”
孟允安笑了笑,几人进了包间。
秦正丰一直在逗星星玩,挤眉弄眼地做鬼脸。星星也不笑不哭,就那么端着一张严肃的小胖脸瞅着他,只有在秦正丰作势要抱她的时候,孩子才会哇哇叫着要妈妈抱。
哈哈哈哈,太逗了。这沈洲的小孩儿这么好玩啊,咳咳。
孟允安将菜单给了苏韵,苏韵没有推辞,浙菜是她的家乡菜,她自然是很熟悉的。
苏韵点了很多待客的菜,点好后,沈跃就道:“行了,先出去吧,有事儿再叫你们。”
年轻貌美的服务员略一弯腰,出去了。
秦正丰瞧瞧苏韵,又瞧瞧星星,笑着说:“四哥,你怎么和苏小姐还有小星星在一起啊?请了你多少次,你都不来,今儿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苏韵默然,原来他以前不来这边的吗?苏韵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男人,孟允安对她安抚地笑笑,似是误会了,以为她紧张。
孟允安怡然道:“怎么,我投了钱,不能来?”
秦正丰挤眉弄眼,笑道:“那你和苏小姐什么关系啊?哟哟。”
他们几人关系好,此时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现任女友”,虽然这位女友的身份有些……特殊吧,但不阻碍他们熊熊的八卦之心啊!更何况——苏韵可是沈洲的前妻啊!那星星也是沈洲的女儿啊!
太他妈劲爆了好吗!
孟允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道:“朋友。”
秦正丰笑嘻嘻:“不是新女友?”
孟允安看他一眼,秦正丰愣了一下,立马闭上了嘴——咦,不太对啊?
秦正丰个二愣子还没察觉出什么,沈跃却早已经感觉到了孟允安对苏韵的不同,所以一直没开口,咳咳。
沈跃转移了话题,笑着说:“山庄里温泉很多,人工的、天然的,室内和露天,苏小姐可以随意选择,还有中药成分的,这个天气泡刚好可以祛病根。”
苏韵说:“好,谢谢。”
沈、秦二人没再追问苏韵和孟允安的关系,只是看苏韵的眼神越发的富含深意,苏韵大概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孟允安都没解释,她便也没说什么。
孟允安是个很风趣,也很体贴的男人,苏韵不知他在外面面前如何,但是在她面前,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因为有沈跃二人在,苏韵的话就少了很多,她自己没吃多少,一直在喂星星,孟允安与沈跃他们聊天的时候,总是无意地给苏韵挑菜,苏韵也没多说什么,很自然的接受。
这让沈、秦二人越发惊讶和茫然,二人这是什么关系啊?神神秘秘……
星星爱吃鱼,爱吃虾,鱼比较麻烦,苏韵就给星星剥了很多虾,星星最后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得不亦乐乎,小嘴上都是油,孟允安无意间回头,看到星星的吃相,顿时笑起来,摸摸她的小脑袋,温声道:“慢点吃,让妈妈给你喝点水。”
苏韵立马把杯子递到星星嘴边,星星张开嘴咕噜咕噜喝进去。
沈跃、秦正丰:“……”
咋个意思啊?
星星盘子里的虾太多了,苏韵想了想,见孟允安也没吃多少,就很自然的剥了几个放进他碗里。
秦正丰看到孟允安挑了起来扔进嘴里。
秦正丰已无力吐槽,这特么说是普通朋友谁信啊,你找朋友找到死对头前妻身上去了?呵呵。
苏韵坐在孟允安身侧,再往旁边是星星,孟允安看似一直在与沈跃他们聊天,但却也一直在观察苏韵这边,等苏韵喂饱星星后,孟允安便侧头柔声道:“不要吃太饱,一会儿泡温泉。”
温泉……苏韵微微低下头,红着脸点头。
秦正丰哦哦哦地笑起来,筷子敲着杯碟道:“说什么悄悄话呢?”
苏韵越发不好意思,孟允安没看女人,而是平平淡淡来了一句,“你家老爷子最近都不管你了吗?”
秦正丰立马蔫了,无力道:“哦,没事。”
这样的场合苏韵不是没有接触过,只是和沈洲结婚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和他的朋友见过几次面,仅有的几次相处,她也没有在那些人身上感觉到多少真诚。
而现在……似乎是有些不同的。沈跃她认识,是沈家旁支的少爷,见过几次,另一位秦先生,她却是不认识的。
但这么一会儿的相处,她对他们的印象并不差,大概是因为孟允安的关系,他们对她的态度也非常自然和亲近。
苏韵放下心里的芥蒂,偶尔也会与他们说笑两句。星星的另一边儿坐着秦正丰,一顿饭下来,她与这
作者有话要说: 个叔叔也玩熟了。
☆、第67章 {防盗}8
孟允安叮嘱道:“先休息半小时到一小时再泡,进水之前用泉水把身体浇一遍,提前适应温度,不然要头晕。”
苏韵认真地听,点头道:“嗯。”
星星也仰着头瞧他,似是在听。
相处时间越久,孟允安发现自己对星星越发喜爱了。他弯下腰捏捏星星的小尖下巴,温声道:“你先和妈妈过去,爸爸一会儿就来。”
说完后,他就直起身子准备离开,沈跃和秦正丰正等在门口。
哪知孟允安刚一转身,星星就吧嗒吧嗒跟上去。苏韵一愣,忙把她抱住,哭笑不得道:“跟妈妈走啊。”
星星看看她,又看看孟允安,两只手伸出来,对着孟允安,委屈道:“抱。”
孟允安也愣了愣,他回头看了一眼不怀好意瞅着这边的两位好友,孟允安失笑不已。
他没做停留,只是微笑道:“爸爸一会儿就来。”
星星瘪嘴,不太高兴,小丫头喜欢热闹。
苏韵领着星星走了,沈跃与秦正丰看着苏韵苗条的背影啧啧感慨。
“四哥,胃口不小啊,连沈洲的前妻都惦记上了。”秦正丰笑嘻嘻道。
三人往休闲厅走,孟允安点了一支烟,咬在嘴里,似笑非笑道:“怎么,不行?”
秦正丰夸张道:“行!怎么不行啊!我四哥什么女人搞不定啊!哈哈。”
隐藏在烟雾里,孟允安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他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愿多谈,只是淡淡一笑,没说话。
沈跃道:“其实我对苏小姐的印象很好,虽然家世普通,模样也不算顶级大美女,但性格非常好,温柔贤惠,和沈洲结婚前,她其实是省芭蕾舞团的首席,很有天赋的一个芭蕾舞演员。”
秦正丰道:“还有这样的背景啊?那也不错啊,跳芭蕾……我说气质怎么那么好呢。”
孟允安照旧没说话,沈跃看看他的脸色,继续道:“我那两位伯父伯母的脾气,你们也知道,这位苏小姐进门后倒是从未起过争执,那脾气是真温顺。女人啊,未必一定要门当户对,知冷暖、有真心即可。”
言外之意就是即使苏韵是沈洲的前妻,以孟允安现在身家和地位,完全是不用在意这些的。
秦正丰还是没摸着头脑,只是见孟允安话不多,便也不在提了。
*
为了照顾星星,所以水池的温度没有调的很高,苏韵也不敢泡太久,给星星放了个游泳圈在池子里,小丫头胖墩墩的丝毫不怕,在苏韵身边笑得咯咯的。
苏韵大约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她用浴巾围着身体,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星星贪玩,不肯上来,苏韵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她抱上来,虽然时间短暂,但身体的确舒服很多,心情也十分愉悦。
苏韵还没换衣服,孟允安就进来了,女人身姿曼妙,曲线若隐若现,她正弯着腰给星星擦身子,孟允安站在门口轻咳一声,苏韵吓了一跳,差点滑进水池。
孟允安亦是面色一凛,快步走过来,却见苏韵已经自己稳住身体,没有掉进去。
星星光溜溜的小身子上面也披着浴巾,只露出一颗圆溜溜的大脑袋,身子小小的。
孟允安走近,低头看了一眼星星,道:“水池边滑,苏小姐小心。”
苏韵手放在胸口抚了抚,道:“好。”
她一松开手,孟允安便看到了她胸口的蓝色小天鹅,孟允安眸色深沉,移开目光,道:“苏小姐先换衣服,我来。”
他蹲下/身,接过苏韵手里的毛巾。
苏韵愣了愣,只得道:“好。”
苏韵去换衣服,孟允安漫不经心地给星星擦身子,小丫头皮肤软软的,嫩嫩的,像吹弹可破的果冻,孟允安感觉自己力气稍微大一点,就会划伤了对方。
他飞快地给星星擦干了身子,换上来时的衣服,过程中星星一动不动,十分乖巧。
刚从热水里出来的小丫头脸蛋红扑扑,一双大眼睛越发的水润,孟允安给星星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星星软软地唤他:“爸爸。”
孟允安只感觉心脏似是被击了一下,他抬起头,捏捏星星的小脸蛋,笑道:“嗯。”
俯身将孩子抱起来,苏韵也换好衣服出来了,那条天鹅项链被她藏到了衬衣里。
苏韵看到星星已经换好了衣服,夸奖道:“星星真乖啊。”
星星立马伸手要她抱,苏韵接过来,孟允安若无其事的把手插/进口袋。
回房间的路上,孟允安柔声道:“明天上午我有点工作,你带着星星到处转转,这里风景很好。”
苏韵点头说:“好!”
……
隔天,果然没有见到孟允安,其实他能空出两天时间带她和星星出来就很不错了,有这份心,心意最重要。
苏韵领着星星四处逛,在露天的温泉里泡了一会儿,主要是景色太诱人,天然的假山和石壁,潺潺的流水,还有远处山谷里飘来花香……
中午的时候,孟允安叫她去吃饭,没有看到他的两位朋友。孟允安应该真的是抽时间陪她们来的,吃饭的时候电话不断,男人表情没怎么变,都是简短地说几句就挂了。苏韵不敢打扰他工作,吃过饭后就带着星星走了。
两天的时间,孟允安几乎都没怎么出现,但苏韵其实也玩得很开心,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件事,她虽是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坏人的想法就是让她不开心,她怎能让他们如愿?但到底心里还是不开心的,来这边放松了两天,她早就已经把那些事放开了。
回A市的路上,孟允安也颇感抱歉,说:“工作没有安排好。”
苏韵笑了笑,说:“没有,我和星星玩得很开心,是不是呀,星星?”
星星重重点头,“心心!”
开心的意思,孟允安明白了。
孟允安笑笑,揉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
车子里寂静无声,只有星星不时发出的笑声,苏韵叮嘱她小点声音,但孩子哪里听得懂,看到孟允安闭着眼睛还想去摸他的脸,苏韵赶紧把她拉住,哭笑不得小声道:“爸爸很累了,星星是乖宝宝,不能打扰爸爸,对不对?”
星星似懂非懂,咬了咬手指头。
苏韵的手机突然响了,苏韵偏头看了一眼,孟允安仍旧闭着眼,她忙接通来电,甚至没有看是谁打过来的。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道好听低沉的男声,道:“苏老师。”
苏韵微愣,拿开手机看了看,萧小诗的家长?
对面声音里带着笑意,说:“苏老师不记得我了?我是——”
“您好,您好,”苏韵歉意道,“抱歉,刚才没有看名字。”
萧瑾瑜温和道,“是我道歉才对,苏老师,前段时间我出国了几天,所以耽搁了,那件事情,我已经问过小诗,如果苏老师愿意,小诗可以在学校里为你作证,因为平时小诗的父母工作忙,家里老人也没有注意道孩子学校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这件事,苏韵有些感慨,她笑着说:“谢谢您的好意,小诗能站出来为我作证,我已经很开心了。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位学生的家长到学校来澄清了,是他们误会了我。”
萧瑾瑜似是惊讶,接着道:“好,那便不打扰苏老师了。”
挂了电话,苏韵回想起上一周的事情,不禁入了神。连孟允安合适睁开了眼,看着她都不知道。
“爸爸!”星星突然喊了一声,苏韵猛然回神,看到孟允安不知看了她多久。
孟允安收回视线,平淡地问:“刚才是?”
苏韵啊了一声,笑道:“一个学生家长,就是那件事,只有他家的孩子愿意为我作证,虽然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但还是很感谢他们。”
孟允安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
苏韵一到家就给蓝校长回了电话,蓝校长在电话里笑着说:“我也刚好想联系你,又怕打扰你。”
苏韵温声说:“我前两天带着星星出去玩了两天,今天刚回来,校长,我下周可以回去上班了。”
蓝校长十分开心,说:“好,我还担心你有心结,不愿意回来呢。”
苏韵有些不好意思,道:“跟您没有关系。”
蓝校长说:“你班里一个叫萧小诗的孩子家长打来电话,说他家孩子可以为你作证,证明你平时对班里孩子非常温柔,从未出现过体罚他们的行为,哎……也不知怎么回事,那些家长都纷纷地打来了电话,说要跟学校解释……”
苏韵怔住,也十分不解,道:“什么时候的事?”
蓝校长说:“就前两天吧,周甜甜父母来学校办了退学手续后,就陆陆续续的有家长打来电话,也是奇怪。”
她口气里带了一点不满,出了事才能看到人性的冷暖,周甜甜父母没退学前,那些家长各个退避三舍,连电话都不接,更逞论让他们家孩子站出来替苏韵作证了。
这事儿都结束了,苏韵也清白了,又一个个的跑出来?也是挺可笑啊。
苏韵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她并不关心这些。
苏韵道:“嗯,我知道了,没事的,校长,反正已经查明真相了,不是吗?”
蓝校长知道她平和的性子,便笑着说:“好,那你周一回来上班。对了,叶老师请了假,回来的时间还没定,你和吴老师先辛苦一阵,把她的课分了,当然,月底的奖金和工资不会少,就是辛苦一些。”
苏韵失笑,说:“没事,不辛苦。”
挂了电话,苏韵只觉得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开心地抱着星
作者有话要说: 星亲了两口,把小丫头亲的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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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防盗} -
周末,苏韵带了星星去儿童乐园玩,一岁半的小丫头在蹦蹦床上直接把其他小朋友给欺负哭了。星星虽然个子小,但身子敦实,一身的胖肉,小小年纪性格也十分彪悍,一点没有温柔的迹象,她那么点的一个小人在床上使劲地蹦,身边的小朋友换了一拨又一拨,她愣是不走。
苏韵陪星星在儿童乐园玩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才吃了晚饭回家。
苏韵筋疲力尽,和星星一起倒在沙发上,小丫头玩了一天也早已哈欠连连,这会儿到了家就睡了。苏韵把孩子叫醒,快速地洗了个澡,就把小丫头放到床上去了。
苏韵捶捶肩膀,星星长得胖,抱着其实也挺累的。
苏韵也冲了个澡,打开手机音乐,站在阳台上做瑜伽。阳台的窗户大敞,夏日的凉风从窗外吹进,阳台角落里一盏昏黄落地灯,苏韵闭着眼坐在瑜伽垫上,腰背挺直,闭目调整呼吸。
突然,手机响了。苏韵一身薄汗,拿起手机一看——是保姆方兰。
苏韵道:“喂,方阿姨?”
方兰的声音十分急切和歉意,她说:“真的很抱歉,苏小姐,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我儿子出了车祸,现在刚做了手术出来,左腿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要观察几天……”
苏韵忙说:“情况还好吗?阿姨你一个人医院吗?需要我过去吗?”
方阿姨毕竟年纪大了,遇到这种事儿还是心疼儿子受伤,她抹了抹眼泪,道:“没有大事,就是要休养一段时间,我儿媳妇也在,苏小姐你不用过来。”
苏韵松了一口气,说:“钱够吗?”
方阿姨十分感动,真心觉得苏韵这样的女人上天应该庇佑,这样善良。
方阿姨低声说:“谢谢你,苏小姐,我这边钱够用的,就是……这两天我可能去不了你那边了。”
苏韵这才想到这件事,她一时也有些愣住。
方兰见她不说话,知道这个时间苏韵也找不到其他人来照顾星星。方兰犹豫道:“不然,你看这样可以吗,要不就把星星送到我这边来,我儿子这边只要有个人看着就行,他伤着腿行动不便,星星……”
方兰没说下去,毕竟孩子还小,天天在医院也不好,她是觉得很抱歉,让苏韵为难。
苏韵明白她的好心,想了想,便温和地说:“不用了,阿姨,你安心照顾家人吧,等家里的事处理好了,您再过来就行,提前通知我一声。”
方兰说:“这几天是需要人陪在身边的,等过几天看情况,如果好转了,出院回家就没事了。”
苏韵笑笑,说:“不急,身体最重要。”
方兰叹了一口气,也没多问苏韵怎么安置星星,毕竟她也只是一个保姆。
挂了电话,苏韵有些无奈。她坐在瑜伽垫上,仰头望着夜空,不禁苦笑一声。
方阿姨明天就不来了,星星怎么办呢?刚好学校里的叶老师也请假了,她的课程增多了……方阿姨那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结束的,把星星放到邻居那里不是办法,况且苏韵自从搬来这里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上班,加上她平时不善交际,邻里关系和睦并不代表可以把孩子送到邻居家里照顾。
苏韵不是爱麻烦别人的性子。
苏韵很为难,把瑜伽垫收起来,拿着手机翻看里面的通讯录,不知该找谁照顾星星,家政公司?现在也来不及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苏韵以为还是方阿姨,忘了什么事情交代,结果一看,是孟允安。
苏韵愣了愣,接通电话,说:“孟先生?”
孟允安声音温和,道:“你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不高,学校里又出事了?”
苏韵脸微红,她有些后悔那天晚上在手机里对着男人哭了,这让她总感觉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了孟允安面前……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苏韵抿了抿唇,说:“嗯,不是学校……”
孟允安挑眉,说:“哦?”
苏韵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道:“照顾星星的阿姨,家里出了事情,她儿子出车祸在住院,星星没人照顾了,我现在临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保姆来代替,邻居那里更是不好意思麻烦……”
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苦恼和无奈,孟允安却是没作他想,便笑着说:“苏小姐这话可是让我很伤心啊。”
苏韵啊了一声,道:“为什么?”
孟允安道:“我难道不是可以托付的人?”
明知道他说的是星星,但苏韵还是不可抑制的心脏漏跳一拍,她忙说:“不是,我不适这个意思。”
孟允安笑道:“那是什么意思?嗯?苏小姐既然找不到合适的人照顾星星,不妨就先把星星放到我这边。”
苏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结巴了,说:“这、这不合适吧……”
孟允安悠然道:“怎么不合适了?”
苏韵是真的没想过会让孟允安单独照顾星星,她哭笑不得。平时看来,孟允安的确疼爱星星,也看得出真心喜欢。但是照顾小孩儿并不是给她饭吃哄她睡觉这么简单,还有很多更繁琐、更复杂的事情,况且星星才一岁半,再聪明懂事,毕竟也只是个顽皮的小孩子,一整天都相处在一起,苏韵是担心孟允安会照看不了她,星星顽皮起来也是很难管束的……苏韵不太放心。
孟允安却比她理智得多,男人道:“苏小姐现在难道有更好的办法?”
苏韵哑然,自然是没有。
她一点点动摇,孟允安观察人心太精准,他感觉到了苏韵的动摇,便最后笑着说:“我是星星的父亲,于情于理,苏小姐都应该把星星交给我,嗯,就当是我们父女二人培养感情?”
苏韵终于妥协,无奈道:“那……麻烦孟先生了,星星顽劣,还望你多包涵。”
孟允安笑,“我明天让司机接星星。”
苏韵想了想,道:“早一点吧,趁她还睡着。”
孟允安道:“好。”
……
第二天早上,苏韵不到五点就醒了,洗刷过后把星星的贴身衣物又整理了一遍,还有孩子常用的水平、小毛巾、尿不湿等等……她知道孟允安那里可能会准备更好的,但星星经常用的还是会习惯一点。
苏韵不厌其烦地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的,然后就坐在床边等。
星星还睡着,平时在她上班的时候小家伙儿才会醒,不过星星昨晚睡得早,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早醒。
苏韵心里担忧,一方面她认为孟允安要接星星过去,其实也无可厚非,他们是父女,也应该培养感情,她没有立场干涉。
另一方面……她是真的担心星星离了她会哭闹,孟允安……毕竟也只是突然出现的爸爸,他对星星的耐心……
苏韵叹了一口气,满心纠结。
早晨六点,司机和管家来了。苏韵开了门让他们进来,管家虽然表面还是很平静很冷淡,但苏韵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苏韵心情复杂,先把装有星星衣服和物品的包打开,一样样地跟管家交代,低声说:“麻烦您了,刘叔,等过两天我找到合适的保姆,就把星星接回来。”
管家微微一笑,说:“苏小姐太客气了,星星是少爷的女儿,我们理应照顾,保姆的事就先放一段时间吧,贸然请一个陌生女人来照顾星星,我想您和少爷应该都不会放心。”
苏韵的心事被说中,她十分无奈,想了想,便又重复道:“刘叔,星星顽皮的时候,麻烦您多担待,孟先生……”
管家平和道:“少爷很喜欢星星。”
一句话便把苏韵所有的担心和苦恼都打消了,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完。
苏韵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嗯,总之……一切都麻烦你们了。”
管家还是淡淡地笑,苏韵抱着星星把她们送到楼下,哪知管家刚把星星接过去,小丫头就醒了,孩子刚睡醒,眼神还很朦胧,她茫然地看了看管家的脸,又看看车外的苏韵。
星星太聪明了,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星星猛地张开手,焦急地哭喊:“妈妈!妈妈!抱!抱!”
平时苏韵偶尔上班,她也会这么撒娇,但都没眼泪。虽是如此,作为母亲,苏韵还是很揪心的。
她忍不住重新拉开车门,弯下腰说:“星星乖啊,去找爸爸,你不是喜欢和爸爸玩吗?”
星星扯开嗓子大哭,眼泪一颗颗地往外滚,小脸哭得通红,“不不不!抱,妈妈!抱!”
苏韵难受极了,她为难地站在那里,怎么都狠不下心送星星走。
星星长得敦实,力气也大,管家一时间竟有些抱不住她。星星两条小胖腿拼命地往下蹬,想要到地上去,一双手也使劲儿地往苏韵那边伸,管家惊讶星星的大力气,也没料到孩子会有这个反应。
“妈妈,妈妈!”星星还在喊,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夏日的早晨虽然不冷,但小孩子到底抵抗力弱,苏韵急得不行。
管家看的也心疼,一旁的司机也十分焦急。
苏韵还是忍不住把星星抱了过来,孩子一到她怀里就紧紧地抱住她的脖子,小脸儿在她肩上使劲儿的蹭,抽噎抽噎,“妈妈,妈妈。”
苏韵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表情复杂,“星星乖,妈妈在。”
她也没料到星星会有这个反应,一时间有些无措。但管家也说得对,现在找谁来照顾星星其实都不如孟允安合适……至少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管家待星星也如亲孙女。
苏韵抱着星星上车,道:“我先和你们一道过去吧。”
管家点点头。上了车后,星星在苏韵怀里睡着了,管家坐在前排,回过头来,感慨道:“星星这孩子,力气还不小。”
苏韵回想星星刚才的举动,也是一笑。
她的宝贝身体壮实啊。
途中,管家接了一个电话,苏韵听口气应该是孟允安打来的,她听到管家报备了这边的情况,孟允安那边说了什么,苏韵不知道。
管家挂了电话,看到她表情担忧,便宽慰道:“苏小姐请放宽心,我会照顾好星星。”
孟允安忙工作,那么照顾星星的大部分都是管家了。
苏韵点点头,勉强笑着说:“嗯。”
星星的性格太不像她了,小小年纪就展现了异常顽固的一面,这点……跟她一点都不像。
车子到达孟允安的房子前,苏韵抱着熟睡的星星进去,孟允安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餐厅里喝咖啡。
见到苏韵进来,孟允安起身,走到她面前,低笑道:“睡着了?”
“嗯。”苏韵的情绪不太高。
孟允安冲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便上前轻轻地接过星星,小声说:“我先送星星上楼吧。”
苏韵张了张嘴,到底也只是干巴巴道:“好。”
苏韵望着管家的背影,十分纠结。
孟允安自然看得出来,不过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笑着说:“苏小姐吃早饭了么?”
苏韵摇头,说:“我不饿,我先回去了。”
孟允安拉住她的手,苏韵面露愕然,孟允安悠然道:“吃了早饭再回去吧。”
苏韵看着他的眼,最终点了点头。
孟允安道:“中式还是西式?”
苏韵道:“中式吧。”
佣人很快换上中式早餐,虾饺、奶黄包、豆浆、油条……苏韵坐在孟允安对面,剥了一颗水煮鸡蛋,慢慢地咀嚼。
面前突然多了一杯豆浆,苏韵抬头,孟允安单手撑着桌子,笑道:“别噎着。”
苏韵:
作者有话要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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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是孟总与星星的独处时间,别齁着,(?ω? )
☆、第69章 {防盗}*/*
十分艰难地吃过早饭,苏韵起身告辞,孟允安正在落地窗前接电话,见到苏韵站起来,他叫来一个佣人,吩咐道:“让司机送苏小姐回去。”
佣人忙点头,上前送苏韵。
苏韵看了看孟允安,孟允安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笑笑,随即转过头。
上车前,苏韵忍不住又叮叮嘱道:“不好意思啊,那个……如果有什么事情,能麻烦你们给我打个电话吗。”
佣人忍俊不禁,虽然她们不认得这位苏小姐的身份,但也都看得出来,她和其他的女人不同。至少在这个房子里……孟先生是没有带过女人来的。
佣人温和道:“好的,您请放心。”
苏韵走了,心里不断地想着等会儿星星醒了会不会找她啊?不过小丫头看起来也挺喜欢孟允安,应该没事吧?
苏韵轻吐一口气,觉得自己是否过于担心了?
司机也宽慰她,说:“苏小姐,您不用担心,孟总很喜欢星星小姐的。”
这她知道啊……哎。
苏韵摇摇头,无奈道:“嗯。”
*
孟允安将手机扔进兜里,道:“刘叔!”
管家匆忙从楼上下来,微微有点气喘,说:“少爷?”
孟允安道:“睡着了么?”
管家道:“找了有经验的佣人看着,睡得很好。”
孟允安食指按着眉心,微微蹙眉,不太放心。
最终,他道:“嗯。”
然后就吩咐司机拿大衣和文件资料准备走了,结果,他一只脚刚迈出大门,就很清晰地听到了二楼传来的小孩哭声。
孟允安眉心皱得更厉害,道:“不是说睡得很好吗?”
管家也一头雾水,但到底心疼星星,便又匆匆跑上去,半路上和抱着星星下楼的女佣人差点撞一起。
管家吓了一跳,匆忙避开,害怕伤着星星。
孟允安站在门口,看到星星在佣人的怀里拼命的扭动,见到了他,孩子的双手就朝他这边伸过来,哭声很大,“爸!爸!呜呜呜!爸爸!”
孟允安皱着眉站在那里没动,星星哭得更大声,她拿手去打女佣人的脸,嘴里啊啊啊地叫,女佣人哭笑不得,一边儿躲一边用了一万分的力气抱着孩子,生怕摔着星星了,这可是先生的女儿啊!
“呜呜呜——爸爸!”星星开始掐女佣人的鼻子、脸颊、脖子……那劲头看着不小,女佣人抱着她渐渐力不从心,苦不堪言。
现在的小孩子力气都这么大吗?
管家哎哟一声,伸手道:“星星,来,刘爷爷抱啊。”
“不不不!”星星拼命摆手,冲着孟允安叫,“抱!抱!走!走走!”
她挥手又是一巴掌打到了女佣人脸上……
女佣人的心情真是……但是孩子又哭得十分伤心,听得让人心疼。
管家束手无措,只得转头道,“这……少爷要不你哄哄她啊?”
以前的小孩子哪里有这么机灵啊,还直认孟允安和苏韵二人,其他人谁都不让碰,看起来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大厅里的人都战战兢兢,只有星星声嘶力竭的哭声。
孟允安将外套递给司机,终于抬步走过去。星星的哭声更大了,像是委屈,手也固执地朝他伸着。
孟允安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近女佣人,星星立马身体探过去,孟允安还没行动,她的两只小胖手就抱到了孟允安的脖子。
所有的佣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哪知孟允安却是半分表情都没变,他稳稳地接过星星,小丫头死命地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发出小兽般很委屈的哼哼声。
“妈妈……妈妈……”星星委屈道。
孟允安一手托着她的身子,一手抚上她的头顶,轻柔地抚摸。
星星渐渐停止了抽噎,但两只手还是不松开。她望着大门的方向,小声说:“妈妈,妈妈……”
这是想妈妈了?
孟允安对管家道:“把她的玩具、零食水果都搬过来。”
管家和佣人立马去搬,没一会儿客厅的地毯上就堆满了玩具,茶几上也都是各种零食和水果。
星星爱吃,这点大家都知道。
孟允安温声道:“爸爸要去上班,星星跟刘爷爷玩好不好?你看,你喜欢哪个,就去玩哪个。”
他指了指地毯上的玩具,星星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她红红的大眼睛果然眨了眨,一只手也松开了。
孟允安看了一眼管家,管家会意,上来抱星星。星星却是飞快地再次抱住了孟允安的脖子,令管家哭笑不得。
“不不不!走!走!”她冲管家挥手,小脑袋埋在孟允安脖子里小声呜咽,似是撒娇。
孟允安心里渐渐软化,理性上他认为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星星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女儿,但到底也没有太多感情,他不应该心软,直接把孩子丢给管家就好。
但此刻星星拼命的搂着他的脖子,喉咙里不断发出撒娇的哽咽声,孟允安发觉自己似乎无法丢下她?
真是要命。孟允安心底在权衡……
管家说:“星星乖啊,爸爸要去工作啊,刘爷爷陪你不好吗?星星难道不喜欢刘爷爷了吗?”
星星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班!”
管家一愣,笑道:“对,爸爸要去上班,妈妈也去上班了。”
星星重复道:“班!班!”
管家伸手,“来,爷爷抱。”
星星又挥手:“不不不!”
管家哎了一声,没有想过这种场景,美食和玩具都诱惑不了小丫头了……星星实在太聪明了,这里的人她只对孟允安熟悉,所以就认准了他一人,其余人连碰都不行。
哭得那么伤心,虽然一半可能是装的,但到底也只是不到两岁的奶娃娃啊。
管家不知如何是好,这一个早晨就哭了两次了,这样苏小姐知道了,也该难过的啊。
管家正要说话,就听到孟允安平静道:“刘叔,你去拿两件她的换洗衣服。”
管家一愣,道:“换洗衣服?”
孟允安道:“衣服脏了要换吧?”
管家这才反应过来,说:“您要带她去公司吗?”
孟允安随意地点头,并不愿多解释。管家只是看了他两眼,就去拿星星的衣服了。
等他下来时,孟允安已经抱着星星坐在沙发上了,星星坐在他身边儿,拿着一个苹果在啃,大眼睛转啊转,十分机灵。
孟允安右手讲着电话,左手搭在星星的肩膀上,因为他发现……这动作似乎让小丫头十分有安全感?
星星也紧紧的贴在孟允安的身侧,虽然是在吃,然看起来警惕性丝毫不减的样子。
这……看得怎么像要卖孩子似得?
家里的佣人皆是善意地偷笑,星星见到别人笑,她也跟着笑,小嘴巴咧开,露出里面长了不少的小乳牙,两颗门牙中间那条缝,孟允安是见一次笑一次。
孟允安翘着腿坐在那里,目光从星星身上扫了一圈,道:“会议延后一小时。”
已经在公司等着的梁瑞只得道:“好。”
孟允安挂了电话,转头看到管家抱了一堆的东西下来……
孟允安顿时道:“这是什么?”怎么那么多?
管家一个个的拿出来给他看,“三件衣服,有小背心,小裙子,连衣裙。鞋子,一双替换的。水杯,这是星星平时用的,苏小姐说孩子会比较习惯,不然不喝水的。啊,对了,少爷,您要多给她喂水啊,还有,星星还小,饮食上一定要注意,不要吃辛辣的……”
孟允安面无表情。
管家看了看他的脸,继续说:“这是尿不湿,最好两三个小时就看一看,您到时摸一摸,要是沉了,就该换了。”
孟允安听不下去了,打断他,道:“不能穿一天么?”
管家看着他,周围的佣人也看着他。
孟允安一脸淡然自若。管家只能解释道:“不能的,小孩子也是要解决个人问题的,水喝得多,这个就要换得勤。”
孟允安揉了揉眉心,道:“好,知道了。”竟然这么麻烦?
孟允安似是有些懵了,他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轻轻吐了一口气。
管家见他一脸陌生的样,不太放心,犹豫地说:“要不……星星还是留家里吧?”
孟允安也犹豫,低头瞧了一眼小丫头。
哪知星星立马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
哟,还知道讨好人了。
孟允安心情又好了起来,刚才的不耐烦也因为这一声爸爸而烟消云散。
孟允安站起来,星星立马扔了手里的苹果,飞快地拽住孟允安的衣角。
孟允安低头看了她一眼,走过去看管家手里那一堆东西。星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后,小丫头就两只手抱住孟允安的腿,脑袋贴在上面,用带了点儿害怕的声音喊:“爸爸,爸爸……”
孟允安停下脚步,最终道:“算了,老张——”
老张立马跑过来,孟允安道:“把星星的东西拿到车上去。”
老张道:“好的,孟总。”
星星还抱着孟允安的腿,嗲嗲地叫爸爸。孟允安弯腰将星星抱起来,终于笑了一下,淡淡道:“好吧,跟爸爸一起走。”
星星听得懂“走”,她马上停止了“哭泣”,十分开心地点头,道:“嗯!玩玩!”
孟允安勾着嘴角,同管家打了招呼后就抱着星星走了。
管家追到门口,还是不放心,仍旧重复地叮嘱道:“少爷您一定要照顾好星星啊,她还这么小,多喝水啊,吃饭别噎着,还有别磕着碰着……”
孟允安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等管家说完后,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车子开走,星星趴在窗户上冲管家挥手,天真无邪地说:“拜拜,拜拜。”
管家一颗心七上八下,终于有了和苏韵一样的感受。
哎。
——【074章】——
去公司的路上,孟允安手机一直在响,他接电话,星星就乖巧地坐在他身边,一点不似苏韵在时那么调皮。孟允安揉揉她的小脑袋,笑了笑。
到了公司,孟允安率先下车,本想让梁瑞下来抱星星,但他人刚一下车,星星就连滚带爬的也想下来,司机忙道:“哎,孟总!”
孟允安回头,正看到星星悬在车座外,一条腿已经快到地面了,但因为个子不够,小丫头有些胆怯,不敢动了。
孟允安低笑一声,把她抱下来。
梁瑞下来,见到星星也是面露惊讶,孟允安没作解释,只是道:“抱到我办公室去。”
星星认得梁瑞,也懂得察言观色,她没有再嚷着让孟允安抱,因为梁瑞和孟允安是往一个方向走的,孟允安在她的视线内,星星有安全感。
她眼睛一直巴巴地盯着孟允安,让梁瑞总感觉自己像个人贩子……
梁瑞只得悄悄地加快两步,跟孟允安的距离拉近一点。
一路乘坐专用电梯上楼,在来的路上还是碰到了一些员工。员工们见到梁瑞抱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儿,再见孟允安一脸面无表情……孟允安在公司里的名声本就是冷酷冷血,员工们战战兢兢地打了招呼,只能在他们几人走远后才敢抬头打量那个小孩儿,只看了一眼,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子,男孩儿女孩儿啊?
上了最高一层,孟允安与梁瑞严肃讨论着工作,星星一声不吭,眼神还粘在孟允安身上。
因为十分钟后有个会,各部门的高层都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秘书处也准备好了文件和资料,就等着孟允安出现。
但老板晚了近一个小时出现,身边却带了一个小孩子?她们不敢多加议论。
进了办公司,梁瑞将星星放了下来,孟允安在大班椅上坐下,星星飞快跑过去,一只手紧紧抱着孟允安的大腿,身子也贴了上去,总之……和孟允安紧紧挨在一起。
孟允安默然,梁瑞忍了忍,终于笑着说:“这……孟总您怎么把星星带来了?”
孟允安轻叹一口气,说:“照顾她的保姆家里有事,这两天没人照顾。”
梁瑞明白了,原来如此,不过……这画面的确有点违和啊!
孟允安没再管星星,说道:“会议的议程准备好了么?”
梁瑞道:“准备好了,马上开始么?”
孟允安道:“嗯。”
他起身,星星还是紧紧挨着他走。
梁瑞失笑。孟允安弯腰摸了摸星星的脸,道:“从秘书处找个人过来。”
梁瑞道:“好。”
几秒后,孙秘书敲门进来,微微低头,道:“孟总。”
孟允安看了她一眼,口气平静,“帮我照顾一下这个孩子。”
孙秘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看到孟允安脚边……一个留着小光头的胖娃娃。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惊讶没有掩饰好,所以下一秒她看到孟允安目光里明显的不悦。
孟允安眉心蹙起,孙秘书忙道:“对不起,孟总!我会照顾好她的。”
孟允安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星星粘他粘得紧,这是孟允安没有想到的,他心里的感觉也十分奇妙,一方面觉得有趣,另一方面却又感觉到淡淡的甜蜜。
孟允安道:“通知五分钟后开会。”
梁瑞点头,孟允安对星星说:“一会儿我要去开会,你要乖乖,听到了吗,星星?”
他没有称呼自己爸爸,星星歪着头看了他几秒,没有点头。
孟允安不再多说,对孙秘书吩咐道:“等会儿给她吃点水果,多喝点水,还有看着时间给她换尿不湿。”
孙秘书面色不变,严谨道:“好。”
孟允安想了想有什么遗漏的,孙秘书心里一万个问号,但脸上不敢表露丝毫。
同时,星星也在打量她,星星对女人没有那么重的防备心,而且秘书处的工作人员都是万一挑一,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身材外貌,都是一等一的。
星星喜欢长得好看的。
见星星一直盯着她,孙秘书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星星瞪了瞪眼睛,偷偷往孟允安身后缩。
孟允安没有注意到她,终于想了起来,指了指沙发上,说:“她的东西都在里面,衣服如果脏了就给她换一下,随便哪件都行。如果困了就哄她睡觉。”
孟允安叮嘱得越多,孙秘书越发感觉到任务艰巨,她渐渐感到紧张,低声道:“好,孟总。”
孟允安点头,最后道:“你先出去。”
孙秘书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去了。
门关上后,孟允安将星星抱起来,走到窗边,星星喊他,“爸爸~”
孟允安宠溺地笑,说:“星星,爸爸要工作,带你来公司已经是破例了,所以你要听话,知道吗?”
星星:“不。”
孟允安道:“你如果不听话,爸爸只能把你送回家了。”
星星听懂了“回家”两个字,她立马抱住了孟允安的脖子,孟允安知道,这是她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孟允安有些为难,也暗暗后悔带星星来公司。他知道自己应该直接把星星丢给秘书,自己该忙就去忙,但莫名地……他就叮嘱了那么多,就像在家里管家叮嘱他那样。
孟允安叹了一口气,说:“一会儿,你和刚才那个阿姨玩,等爸爸忙完了,就来找你,行么?”
星星委屈地撅起嘴巴,但也没摇头了。孟允安满意,把她放到地上,叫孙秘书进来。
孙秘书站在外面,心里七上八下十分紧张,听到孟允安的声音,她忙推门进去。孟允安面无表情地站在办公桌前,淡淡道:“注意安全,不要伤着。”
此时此刻,孙秘书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小孩儿的重要性?她忙道:“好的,孟总。”
孟允安没再看星星,他迈开步子直接往外走。
孟允安刚走,孙秘书从沙发上拿了个玩具出来,造型精美的小马,她放在手里冲星星晃,笑着说:“宝贝,看看这是什么?小马呀。”
星星瞧了她一眼,看到孟允安不见了,她立马瞪大了眼睛,飞快地跑到门口,叫道:“爸!爸!”
孙秘书张了张嘴,她叫的是爸吗?这……难道是老板的干女儿?
孙秘书不敢多加揣测老板的家事,连忙起身追上去。
星星见她也追了过来,忙一边躲一边啊啊地叫,“走走走!呜呜呜!”
孙秘书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星星在她怀里拼命挣扎,孙秘书把星星抱回办公室,关上门。
回到沙发,孙秘书轻喘了一口气,这小丫头力气不小啊。
孙秘书手上一松,星星就跳到了地上,孩子虽然机灵,但毕竟年纪小,跳下来的时候小腿儿还软了一下,差点摔到地上。
孙秘书忙去扶,星星自己撅着屁股爬了起来。
因为门关上了,星星出不去。她颠颠颠地跑到门口,踮着脚去够门把手,嘴里嘟嘟囔囔的。
孙秘书尽责地跟过去,结果还是听不懂星星说得什么。
小孩子声音软软嫩嫩,叽里咕噜的和外星语似得,孙秘书忍俊不禁。
星星费了半天劲打不开门,她终于放弃了,转过身,对着孙秘书道:“门!门!”
孙秘书听了半天,说:“你说这是门?”
星星重重点头,急切地说:“玩!玩玩!”
孙秘书响了半天,才听明白了她说的是出去玩啊?她笑了笑,温柔地说:“不行哦,我们不能乱跑的,星星乖啊,阿姨给你找动画片行吗?”
她伸手去牵星星的手,星星却躲开了她,撅着嘴跑了。
孙秘书一愣,就见星星开始满屋子跑。她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发现这小丫头就是好动,小手东摸摸西碰碰,看起来非常聪明,也极其小心,路过桌角的时候,她还知道避开。
孙秘书稍微放心,她不干涉孩子,就跟在星星身后,防止她磕着或者碰危险物品。
星星太好动了,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都要摸一摸。孟允安的桌子上有一块墨绿洮砚,砚身上一尊半身挽手佛像。星星双手扒在椅子上,努力地要往上爬。
孙秘书先制止她,温声道:“哎呀,星星,不能爬上去啊。”
星星当然是不听她的,她连理都没理,撅着腚不停地使劲儿,嘴里还发出用力的声音,呼哧呼哧的。
孙秘书笑得不行,自然也敢怎么严厉,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哪里是温声软玉就能管用的。
孙秘书见自己的话没有用处,便只能随她了。
孙秘书弯下腰帮助星星爬上去,别说,孩子身形灵敏,她稍微一借力,星星就飞快地爬了上去。
孙秘书松开手,站在一旁,以防她摔着。
星星站在孟允安平时办公的椅子上,小脑袋伸着,不住地好奇打量桌上的东西。
她首先看到那块墨绿洮砚,指着砚身上的佛像,大喊:“娃娃!”
语毕,她就要伸手去拿。
孙秘书马上制止,这下可不能由她了,那洮砚若是摔了,她几年的工资都抵不上。
孙秘书把洮砚拿远了些,笑着说:“不能碰哦,星星。”
星星也不恼,换个方向,这次看到笔了,她眼睛一亮,喊:“笔笔,笔笔!”
这……应该能玩吧?
“笔笔!笔笔!”星星大声喊。
孙秘书把钢笔拿过来,还贴心的找了一张空白纸,放到孩子面前。
星星站在那里,拿着钢笔装模作样的挥舞,倒还像那么回事。星星捣鼓孟允安的钢笔,皱着小眉毛抠上面的碎钻,东摸西摸得取不下来,没一会儿就玩腻了。
孙秘书松了一口气,能歇会儿了吧?
然而……太天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哈哈扔了1个地雷,阿拉蕾扔了1个手榴弹,爱你们~
双更,两章合并~(づ ̄3 ̄)づ╭?~
☆、第70章 {防盗}=
星星扔了钢笔,孙秘书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胆战心惊地接住,小心翼翼地放到角落里。
星星看到了摆在左上角的几份文件夹。孙秘书见她的目光看到那里,忙说:“这个不能玩啊!星星,不能玩。”
在外人面前,爸爸又不在!星星其实也是有小脾气的,而且欺软怕硬,有些时候,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偏做。
所以……星星直接爬上了桌子,撅着屁股在孙秘书还来不及反应的几秒内抓到了文件夹!
孙秘书轻呼一声,哭笑不得地说:“哎呀!给我,宝贝,把那个给阿姨!”
星星见她紧张,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竟然还把文件夹往身后藏了藏,小嘴巴张开,鼻孔朝天,叽里咕噜地冲她喊。
孙秘书:“嗯?”
星星又仰着头叽里咕噜几句,鼻孔一动一动的,像是……在训她?
孙秘书是既无奈又好笑,她慢慢地走进,伸过手去,“乖啊,给阿姨,这个真不能玩啊。”
“不!”星星眼睛瞪大,露出凶狠的样子。
孙秘书:“……”
孙秘书无法,只得道:“好、好吧。”
星星其实也不是多想玩这个,就是故意跟她作对。孙秘书不抢了,她就把文件夹翻开,里面一堆的字,她自然是看不懂的,手上一动就要撕。
孙秘书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连同桌上的另外几份也抓了过来。
星星茫然了一瞬,手里空了。她呆呆地抬头,看到孙秘书怀里的文件夹。
星星瘪着嘴,作势要哭。孙秘书头疼不已,但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她玩啊。
星星干嚎两声,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孙秘书生怕孟允安突然回来了撞见这一幕,她焦急地哄,所幸孩子心大,假哭了几秒就被别的事物吸引了。
短短十几分钟,孙秘书感觉自己后背已经出汗了。
星星站在桌子上往下看,伸出手来,喊:“抱。”
孙秘书哭笑不得地把她抱下来,刚一放到地上,小丫头就和不累似得又跑了。
孙秘书:“……”
这孩子真的是孟总家的小孩儿吗?完全是两个画风啊,长得肉嘟嘟挺可爱,怎么性格……这么跳脱,完全是男孩子啊!不,比男孩子还要活泼好动。
孙秘书叹了口气,再次追了上去。
孟允安的办公室很大,还配有休息室和洗手间。当然,休息室的门是关着的,星星进不去。
办公室内的许多东西都是古董,孙秘书目前还弄不清星星和孟允安是什么关系,所以盯得很紧,怕她碰着那些古董。
但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星星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小短腿吧嗒吧嗒地来回跑,一点不知累。孙秘书轻吐一口气,看到星星只是来回跑,她便在椅子上坐下,休息一会儿。
星星趴到书柜的玻璃门上,小脸儿贴在上面,眼睛滴溜溜地转。孙秘书看了看,没有危险性,便没制止。
房间里没什么玩的了,星星扁了扁嘴,“妈妈,妈妈……”
她迈开步子四处看,跑到门口,“爸爸,爸爸。”
她嘟囔了几分钟,瘪着嘴跑到沙发上,努力地爬上去,身子后仰,靠到椅背上,小脚露在沙发外晃了晃,坐姿和个大人似得。
孙秘书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光溜溜的小脑袋,头发剃得可真短,像个男孩子。
星星没躲,也没看她。
孙秘书柔声说:“你累了吗?要不要喝水?”
孙秘书把她的小水杯拿来,倒进杯盖里,递到她嘴边,星星张开嘴,咕噜咕噜喝了进去。
小孩子多喝水好,孙秘书见她听话,忙又倒了一杯,星星又喝了进去。
孙秘书把她抱起来,摸了摸她的尿不湿,还没湿,不用换。
把星星放下后,小丫头就那么坐在那里,直愣愣地盯着窗户外面。
正巧孙秘书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市场部的同事,想必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她对星星说:“坐在这里不要乱跑哦,等一下阿姨给拿水果吃,好吗?”
星星没看她,孙秘书见她似是乖巧了,就放心的去接电话。
她走到窗口,果然是因为工作的事,因为她突然叫到这边来照顾小孩儿,所以很多工作还没来得及交接,也需要联系她。
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孙秘书便不时地回头看星星,几分钟后,星星从沙发上下来,又开始在屋里蹿。
孙秘书眼睛盯着她,分出一半的注意力听电话,然而因为涉及到工作,她的注意力渐渐全都放到了通话上,身后只有小孩子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哇——”星星突然大哭起来。孙秘书一惊,下意识的脸色就变了,她匆忙回头,只见星星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小手捂在额头上方,张着嘴大声地哭。
孙秘书甚至没有解释,挂了电话,飞速小跑过去。
星星坐在地毯上,张着嘴大哭,脸上全是泪,额头红了一块,她手放在一旁,要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见到孙秘书过来,她哭得更大声。
孙秘书心脏都要吓停了,她焦急地蹲下/身,轻轻握住星星的小手,仔细看她的额头,说:“别哭别哭,阿姨看看啊。”
星星拼命摆手,不让她摸,“不不不!”
眼泪还在掉,哭得声音更大。孙秘书急得冷汗都出来了,也吓得要命。她想看看星星碰到哪里了,可孩子不停地挥手,不让她碰。
“对不起,是阿姨没看好……”孙秘书愧疚地说,“我看看啊。”
“呜呜呜——”星星使劲挥手,打她。
孙秘书束手无措,半跪在地上,抓住她的小手,只见孩子的额头上红了一小块儿,应该是刚才跑来跑去时不小心磕上了茶几,看起来没有大碍,不过孩子这么小,应该也挺疼的。
“星星乖啊,阿姨帮你吹吹好吗?”孙秘书额头的汗一颗颗的往下掉。
“不不不!妈妈——”星星哭得更凶,躺到地上打滚,小手摸着额头,惨兮兮地大哭。
孩子的哭声不小,孙秘书深觉自己或许犯了大错。正想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孟允安走在最前面,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继而一变。
星星见到了他也没有妥协,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哭着喊妈妈,小脸儿上全是泪水,眼睛红红的。
孟允安快步走过去,脸上没有表情。孙秘书尴尬地站到一旁,孟允安走到星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几秒,终于蹲下/身,朝星星伸出手。
星星立马就张开了手,喊道:“爸爸!”
孙秘书只感觉眼皮一抖,连头都不敢抬了。
孟允安将星星抱起来,坐在沙发上,星星似是怕他走,紧紧的抓着他衬衣领子,哭声渐小,但还是抽抽噎噎。
孟允安脸上瞧不出息怒,只是低头看星星额头的红包,发现没有大问题后,他就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孙秘书声音发抖,低声道:“对不起,孟总,是、是我没看好孩子,她在屋里跑,我没看住,不小心额头磕到茶几上了……”
孟允安低头扫了一眼长方形透明茶几,脸上没有表情。
星星脸在他脖子处蹭了蹭,软软地道:“打!打!”
孟允安轻叹一口气,只觉得星星额头的那块红包极为刺眼,其实小孩子磕磕碰碰也正常,他不应该迁怒,但此刻,他却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心疼,以及非常生气。
孟允安压下火气,道:“行了,出去吧。”
孙秘书忙低着头出去了。梁瑞担忧地道:“星星没事吧?”
孟允安再次检查了一下她的额头,蹙眉道:“没事,红了一点。”
话虽是这么说,但口气里的怒意却是无法掩饰的,才一岁半的小孩子,全身上下都是软软嫩嫩的,谁不心疼?
孟允安道:“你也先出去吧。”
梁瑞道:“好。”
梁瑞出去,孟允安低头去看,小丫头皱着小眉毛无精打采地缩在他怀里,脸上挂着泪水。
孟允安觉得星星现在的所有表情都让他觉得很刺眼,他抽了纸巾,小心地给她擦眼泪。
星星撒娇地喊:“爸爸……”
孟允安淡淡地,“嗯。”
星星坐起来,指着茶几道:“打!”
孟允安说:“打什么?”
星星说:“打!打!”
她的口气急起来,手指很明显的指着茶几。
孟允安声音平淡,说:“打茶几?那里?”
星星拼命点头,眼角挂着泪水,期望地看着他。
孟允安道:“你如果不乱跑,怎么会碰着?爸爸没有告诉过你要听话?”
星星委屈地瘪了嘴,不高兴。
孟允安看不了她这个表情,最终还是妥协,说:“打?嗯?”
星星点头。孟允安抬脚踢了一下,星星兴奋了,喊:“打打!**”
她想说的应该是茶几,但不会说“茶”字,就只能说成**,童言童语,虽然乱七八糟,但的确让人心情愉悦。
孟允安又踢了几脚,最后挑眉道:“好了,打完了?开心吗?”
星星点头,眼泪不翼而飞,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性子……跟他也不像吧?这般没心没肺,倒是有点似苏韵?受了伤哭一阵,给颗糖转瞬就不记得了?
孟允安看着星星嘻嘻笑的小脸,眉心不易察觉的皱了皱。这可不行。
【076章】
孟允安正要说话,就见星星从他腿上溜了下去,孟允安抓着她的小胳膊,星星不解地望着他。
对上孩子清澈纯真的眼睛,孟允安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你要做什么?”
星星就是闲不住,刚磕着头了还不消停。
孟允安牵住她的小手,道:“吃水果了没?”
星星伊呀呀呀,不知在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地。
孟允安笑,打开管家给星星带的水果拼盘,十几种水果切好放在玻璃盘里,看起来十分漂亮。
星星咽了咽口水,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
孟允安拿了叉子,挑眉道:“喜欢哪个?”
星星指向葡萄,大声喊:“果果!”
孟允安给她剥开,里面有果粒儿,她能吃么?孟允安有些拿不准,正准备叫梁瑞问问,星星就着急的张开嘴整个都吃了进去。
孟允安猝不及防,愣了愣。
几秒后,星星利索地吐出来一个果粒,果粒儿掉在地毯上,星星撅着屁股牵起来,颠颠儿地扔到垃圾桶里。
孟允安笑起来,温和道:“真是乖孩子。”
星星得了夸奖,咧开嘴露出标志性门牙带缝儿的笑容,天真,可爱。
孟允安又给她剥了几个,手上的果汁水也没在意。星星皆是整个儿地吃到嘴里,然后几秒后完整地吐出果粒儿。
孟允安十分惊奇,这丫头这么小,怎么这样精?还是苏韵教得好?竟然还会吐籽儿啊。
孟允安挑眉笑笑,说:“还想吃哪个?指给爸爸看。”
星星听懂了,又指了指芒果。
孟允安觉得太有意思了,星星除了不太会说话,与她交流却是没太大问题的。
孟允安欣然地挑起了一块芒果,喂到她嘴里。小丫头红润润的小嘴巴张开,焦急地咬下一大口。
星星是投错了性别吧?
孟允安道:“慢点。”
星星不理会,三两口吃下去,啊啊两声:“要!”
孟允安又给她挑了一块儿,然后道:“还有呢?”
星星大眼珠子转了两圈,自己直接伸手去拿。
孟允安抓住她的小手,笑道:“没洗手,不能碰。”
星星眨眼,委屈。
她很会撒娇,也很懂看人脸色。孟允安呵呵两声,道:“爸爸喂你。”
星星说:“果果!”
还想吃葡萄,孟允安不厌其烦的给她剥了好几颗,孩子都吃了下去。
孟允安去洗手,叮嘱星星,“爸爸去卫生间,你不要乱跑,明白吗?”
他怕星星又磕着哪里。
说完后,他走向办公室自带的卫生间,哪知星星也跟了过来。
孟允安停下脚步,回头。
星星仰着头,笑嘻嘻,“爸爸。”
孟允安无奈地摇头,随她了。进了洗手间,孟允安说:“不能进来了,等着。”
星星点头,十分乖巧的样子。
孟允安洗好手出来后,看到星星竟真的还站在原地一动没动,连位置都没变过。孟允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他弯腰将星星抱起来,笑道:“星星真乖。”
星星道:“乖!”
“爸爸要工作了,你自己玩?”孟允安道。
星星:“嗯!”
他把星星放到地上,小丫头就撒开小脚丫四处跑,孟允安没有再管他,而是坐回椅子上,忙他的事儿。
他低头翻阅文件,偶尔接电话,梁瑞进来了几趟,星星笑嘻嘻地同他打招呼:“叔!叔!”
梁瑞先逗了星星几句,才过去同孟允安汇报工作。
星星也是怪,或许是因为孟允安就在面前,她心里有安全感,不再四处捣蛋或者缠着孟允安。孟允安忙,她就自己玩儿,手里拿着小火车呜呜呜地跑,办公室大,她离得远,倒也打扰不到孟允安,反倒是孟允安自己有了那么一丝异样的感觉。
很神奇,这种感觉并不差,相反……挺有意思。
孟允安偶尔抬头视线寻找星星,见她自己玩得欢乐,就不打扰。
孟允安忙了一阵就给她喂水,星星咕噜咕噜地喝下。中途其他部门的高层进来汇报工作,见孟允安的办公室里竟然有个这么小的小孩子,终于相信了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了。
原来老板真的带小孩儿来公司了啊?
员工好奇的目光太过强烈,孟允安抬起头,目光锐利,淡淡道:“数据不对,回去再核实一遍。”
员工身体僵住,不敢再打量星星,哪知他出门的时候,星星却是吧嗒吧嗒跑到门口,冲他摆手:“拜拜,拜拜。”
员工受宠若惊,这才看清这奶娃娃长得真可爱,是男孩子吧?哎哟。
孟允安沉声道:“星星。”
星星回头,又颠颠地跑回去,软软地唤:“爸爸。”
员工默默把门关上……一定是他听错了?
把孩子叫过去,孟允安却是摸了摸她的头,悠然道:“乖。”
星星眨眼,不明所以,转头又跑了。孟允安呵笑一声,道:“星星。”
星星吧嗒吧嗒跑回来,孟允安笑呵呵,“乖。”
星星鼓了鼓嘴,冲他喊了几声,两个鼻孔朝天,小小的眉头皱起来,看起来竟然是生气?
孟允安哎哟一声,捏捏她的小下巴,挑眉道:“生气了?”
星星张嘴去咬他的手,孟允安不躲不闪,小丫头能有多大力气,牙都没长齐,他怡然自得地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瞧着。
星星磨了两口牙,抬起头又冲他叽里咕噜吼两句,转身再次跑开,孟允安不再逗弄她,笑了两声,继续忙自己的事儿。
到11点的时候,孟允安停下手中的工作,星星跑过来,趴在他大腿上,仰着头:“爸爸,爸爸。”
孟允安将她抱到怀里,道:“跟妈妈打电话么?”
星星使劲儿点头,孟允安捞过手机,拨了苏韵的号码。
过了十来秒,电话通了,苏韵的声音温柔动听,她说:“孟先生?”
孟允安直接把手机放到星星耳朵上,星星笑嘻嘻地喊:“妈妈,妈妈!”
苏韵惊喜,说:“星星你在爸爸那儿啊?没有在家里吗?”
星星听不懂,一个劲儿地叫:“妈妈,妈妈。”
苏韵忙不迭的应道,“嗯嗯,妈妈在。”
又问:“宝贝今天乖吗?有没有调皮?”
星星大声喊:“乖乖!”
苏韵夸奖:“是吗?星星真棒。”
星星挺了挺小胸脯,仰头看孟允安。孟允安了解她的意思,求表扬啊,他配合地揉揉星星的小光头,笑道:“乖。”
星星咧着嘴直笑,一叠声地喊妈妈,声音娇嫩软糯,嗲嗲地,孟允安听到电话那头女人温柔地笑容,莫名地……他有些心痒。
孟允安伸手挠了星星后颈一下,星星回头,孟允安道:“叫爸爸。”
星星飞快地、敷衍道:“爸!”
孟允安挑眉,笑笑没说话。苏韵笑着说:“怎么啦?”
孟允安轻松地从星星手里抢过手机,呵笑道:“待遇不同啊。”
苏韵一想便知怎么回事儿了,虽然平时和孟允安在一起时,星星看起来很喜欢孟允安,粘着他,但一旦她出门上班了,星星还是更想她,苏韵一出现,或者一通电话,星星就好一阵的撒娇。
苏韵早已明白星星的小习性,便抿着唇笑。
“妈!妈!”星星踮着脚尖伸长了胳膊,孟允安身子都没动一下,姿态随意地坐在那里。
星星人小腿短,自然是够不着的。
孟允安与苏韵随意地聊了两句,便听到星星换了一种音调,娇娇气气地喊:“爸爸~”
孟允安略一挑眉,呵,这丫头。
孟允安把手机还给星星,小丫头立马跑到一旁去,还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怕他追上来。
孟允安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想道:星星的心眼不少啊,随谁呢?他么?
孟允安愉快地笑起来。心眼多好啊,总比她妈妈那样善良过头被人欺负的强,星星的性格长大了注定不会和她的母亲一样。
星星目前掌握的的词汇量还不多,也不知和苏韵在“聊”什么,现在又不是面对面,苏韵还能听懂她的外星语不成?孟允安嘴里咬了一根烟,起身走了两步。
星星耳朵灵,听到了动静,她回头看一眼,捂着手机飞快地跑到房间的另一头,那小眼神警惕地,呵呵。
孟允安又坐下来,双腿交叠,就那么咬着烟看着星星,也没点燃。
约莫过了一两分钟,星星拿着手机跑回来,跑到他面前。孟允安嘴里衔着烟,笑。
星星歪头打量他一阵,突然手也放到嘴间,小嘴巴似模似样的撅起来……在学他。
孟允安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他将烟扔到垃圾桶,将星星抱起来,笑道:“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哎哟。”
和开心果似得。
孟允安这一上午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情实在太好。
☆、第71章 {防盗} ¥
中午,孟家的厨子送来了精美的午餐,星星趴在茶几上,“哇——”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欣喜。小孩子的心真容易满足,开心容易,不开心也容易,来得快去得快。
孟允安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但总归也见过那么几次,起码他知道给小孩儿喂饭不能一次性喂太多,孟允安就用勺子盛一半,递到星星嘴边。
星星张开嘴,很是乖巧地吃下,还没咽下去,她就含含糊糊地喊:“要要!”
孟允安道:“等你咽下去了再吃。”
星星飞快地把食物咽下去,还真听懂了。
孟允安失笑,又给她盛了一小半,星星皆是乖乖地吃下,看来家里的厨子已经摸清了星星的口味,这里面应该有管家的功劳。
星星指着碟子里的鹌鹑蛋道:“蛋蛋,蛋蛋!”
孟允安瞟她一眼,没有理,给她盛了小半汤,星星急了,又喊:“蛋蛋!要蛋蛋!”
孟允安直接一勺子送到星星嘴边,道:“先把这个喝了,管家爷爷特地给你准备的。”
星星张开嘴,不到一秒就把汤吐了出来,含糊不清大着舌头道:“荡!荡!”
孟允安道:“嗯?不好喝?”
他轻轻抿了一口,唔,有点烫了,原来说的是烫啊。
孟允安轻咳一声,吹了吹,微笑道:“不好意思,爸爸没注意到。”
他再次把勺子送到星星嘴边,可星星这回十分警惕,她猛摇头,一叠声地喊:“荡!荡!”
孟允安还算有耐心,说:“不烫了,爸爸已经吹了。”
星星撅起小嘴,吹了两下,然后才放心地喝下。
她才这么小……怎么这么惜命?
孟允安略不解,给星星喂了半碗排骨汤后,小丫头就指着鹌鹑蛋又嚷嚷了。
孟允安无法,他是真的不太想剥这个……弄得一手油腻。
孟允安没动,星星见他不动,终于自己抓起一个,手嘴并用的开始剥、咬,她那么小,哪里会剥这个,弄了几分钟还没剥完整一个蛋,脸上、手上都脏兮兮。
孟允安洁癖症犯了,他抓过星星的小手用湿巾擦掉,无奈道:“行了,你要剥到明年才能吃上,爸爸勉为其难给你剥吧。”
孟允安哼笑一声,给星星剥鹌鹑蛋,星星就仰着头蹲在他面前,眼睛盯着他的手。
孟允安哭笑不得,用手背轻轻敲了她小脑袋一下,道:“盯这么紧做什么,还怕我偷吃了不成?”
星星不理会,她就是这样,遇到了好吃的就谁都不理,除了苏韵。
孟允安三下五除二剥了十几颗鹌鹑蛋放到碗里,然后叮嘱道:“慢点吃,等爸爸回来。”
星星抓起一个鹌鹑蛋放到了嘴里,孟允安张了张嘴,半响按着额角笑了一声,去卫生间了。
半分钟后他回来,星星已经吃了好几个了,嘴巴塞地鼓鼓的,看到孟允安回来,她只看了他一眼,就继续低头捡蛋蛋吃。
孟允安再次道:“慢点啊。”
但也没在意,他就享用自己的那份午餐了,星星吃了一会儿就抓着剥好的蛋蛋跑开了,等吃完了又回来。
孟允安偶尔抬头扫她一眼,见没危险就没管。
星星一边儿玩一边吃,孟允安倒也没觉得不耐烦,等吃了七分饱后,他就放下了餐具,低头看杂志。结果本来在四处跑的星星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嘴巴大大地张开,发出艰难地“啊,啊”声,眼珠子也开始往上翻。孟允安一愣,猛地扔下杂志快步过去。
星星说不出话,眼珠子不停地往上翻,喉咙里“嗬荷”地,孟允安弯腰看了一眼,随即大声喊:“梁瑞!”
孟允安没敢动星星,那一刻他心里竟然会有慌乱的感觉,他紧紧盯着星星的脸,小丫头的脸开始憋红。
孟允安的声音不小,梁瑞很快跑了进来,开了门就道:“孟总,怎么了?”
他立马就看到站在地上翻白眼的星星和面上没表情但明显在紧张的孟允安。
梁瑞快速地看了一眼,道:“噎着了!”
他话音刚落,正准备去拿水,星星嗓子眼里的食物就咽了下去,眼睛也恢复正常了,小嘴巴开始吧唧吧唧地嚼。
孟允安、梁瑞:“……”
小丫头笑嘻嘻,道:“蛋蛋,没。”
她摊开手掌,掌心里果然没了白溜溜的鹌鹑蛋。
孟允安蓦地有些生气,他冷声道:“吃什么,不吃了!”
他拉过星星的手,走到茶几旁,拿起水瓶直接对着她的嘴,道:“喝水。”
星星自然不从,她伊呀呀呀地反抗,当然……在动了怒的孟允安面前,她连小虾米都不如,孟允安平日那是顺着她、惯着她。
最后星星泪眼汪汪地喝了许多水,她伸开手冲梁瑞道:“抱,抱。”
梁瑞摸摸鼻子,在孟允安冰凉的目光下,还是俯身将星星抱了起来。星星立马搂住他的脖子,指着孟允安控诉:“爸爸!”
梁瑞轻咳一声,小声道:“怎么了,星星?”
星星一脸生气,“打!打!”
梁瑞努力地憋笑,说:“打谁啊?”
星星正经脸:“爸爸!打!”
哦,我可没这个胆子……
梁瑞当和事老,说:“爸爸也是为星星好呀,你刚才差点就噎着了,爸爸是担心你。”
孟允安呵了一声,目光凉凉。
梁瑞继而又道,很委婉,“孟总,小孩子吃鸡蛋一类的食物,需要大人在旁边看着的。”
他目光扫到桌上的鹌鹑蛋,道:“这个……鹌鹑蛋的体积小,虽营养丰富,但孩子极容易一口吞下,造成卡在嗓子眼的情况。”
话说到这里,孟允安终于明白了。他的脸色缓和,道:“哦,这样啊。”
梁瑞想也想得出来孟允安一定是没看着星星,没经验啊。
梁瑞又说:“星星这么个年龄,无论吃什么,最好还是大人一点点喂吧。”
孟允安道:“嗯,知道了,你出去吧。”
梁瑞将星星放下,星星撒娇:“不不!”
梁瑞笑了一下,把星星抱到孟允安旁边,孟允安抬手摸了摸星星的小脑袋。他这个举动让星星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大胆,她举起手打了孟允安一下,喊道:“打!”
孟允安笑,说:“多喝点水总是好的。”
星星撅嘴,还想吃蛋,孟允安这回吸取经验,把蛋掰成小块,一点点地喂她。孩子的小嘴在他手上轻轻把食物吃掉,那感觉……和小鸡嘬米似的。
还挺有意思。星星太喜欢吃蛋,把送来的一盘子鹌鹑蛋都吃光了。孟允安问她:“饱了没?”
星星眼睛在满桌的食物上扫视,明显还想吃。孟允安摸了摸她的小肚子……还好,鹌鹑蛋分量小。
星星不吃家里厨师给她准备的那些,她转盯着孟允安的食物。孟允安拿着筷子随意地点:“这个?这个?……吃这个?”
星星点头,孟允安给她挑了一筷子,看也没看就送到星星嘴里,结果星星眼圈立马就红了,咳嗽两声,泪眼汪汪,“辣!辣!”
孟允安手顿住,低头去看……的确是有点辣椒。
他略显尴尬,没想到仅仅只是喂个饭就这么麻烦?
他再次轻咳一声,重复道歉:“对不起啊,爸爸没注意到。”
可怜的星星又被迫喝了一大口水,苏韵叮嘱过不要多喝果汁,这点孟允安倒是记住了……
……
终于吃完了饭,孟允安不得不承认,带小孩……没那么容易。
饭后没多久,星星就开始打哈欠了,她一个劲儿地揉眼睛,偏偏孟允安说了几遍让她睡觉,星星都重新睁开眼撒丫子到处跑,活力无极限的样子。
孟允安没再管她,坐到桌前继续处理公事,星星一个人玩儿。
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星星跑到他面前,踮着脚说:“抱,抱。”
孟允安敷衍道:“乖,你先自己去玩。”
他眉心微皱,按了内线叫秘书进来。星星却不如之前听话,她固执地伸着手,焦急喊:“抱!抱!爸爸!”
孟允安看她一眼,小丫头脸皱成一团,看样子很急切?又是怎么了?
孟允安不太明白,最终还是决定忽略。秘书进来,孟允安沉着脸责问一番,星星一直在旁边拽着孟允安的裤子,拼力地想往上爬,嘴里重复:“抱,抱。”
“爸,爸——爸——”
秘书低头领训,在工作上,孟允安说话直接而不留情,十分冷酷,但句句直戳要害,他公私分明,不会无故冤枉。
秘书出去后,孟允安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将星星抱到腿上,无奈道:“怎么了?”
星星只是急着喊爸爸,小手抓着他衣领,小丫头话说不完整,这个情况孟允安没有遇到过,所以十分不解。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星星眼睛时不时地闭上又睁开,慢慢地,闭上的时间多了几秒。
是想睡觉了?可是难道不是直接放到床上就行了么?刚才一个劲儿地让他抱也是这个意思?
孟允安没打算深想,既然想睡觉了,那放到床上睡就好了。他抱着星星往休息室走,星星一见他去的方向就立马明白了,她看到了床,身子开始挣扎。
“不不不,呜呜呜呜——”星星乱七八糟地说,小手还抓上了孟允安的脸。
孟允安一脸不解,他微微偏头,躲过星星的抓挠,道:“做什么,星星?”
“爸爸,爸爸——呜呜呜。”星星又开始揉眼睛,明显是困了啊。
星星渐渐哭得嗓子哑了,但还是拼命睁着眼,孟允安不得其法,又把梁瑞召了进来。
梁瑞真是万能特助,他进门,星星没了刚才亲昵的态度,她小手使劲儿地挥舞,“走走走!”
让梁瑞走啊?
星星哭得声嘶力竭,眼睛通红通红的,孟允安心烦之余,也隐隐心疼。小丫头脸上挂满泪水,眼睛红肿……太难看了。
而且,他有些烦躁,听不懂星星的话,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
孟允安抱着星星,吐了一口气,道:“你看看,她要做什么。”
梁瑞凑近,星星哭得眼泪鼻涕都是,孟允安竟也没嫌弃。梁瑞心里琢磨着,说:“困了吧?”
他抬腕看了下表,道:“这个点儿应该想睡觉了?玩了一上午呢。”
孟允安说:“我抱她到床上,她不睡。”
孟允安口气淡淡,又补充:“厉害得很,还打我。”
梁瑞忍笑,说:“我也不太明白了,要不问一下苏小姐?”
星星还在哭,但声音已经渐小了,孟允安道:“算了。”
孟允安以为她要睡了,结果孩子眯了几秒,脑袋又抬了起来,揉揉眼睛张开嘴哭。
孟允安脸色渐渐难看,道:“去找个有经验的女员工过来。”
梁瑞应了声,过去打电话。挂了电话后,孟允安直接把星星塞到了他怀里,星星拼命地抓着孟允安的衣领,孟允安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小手扯开。
星星哭得更大声。
梁瑞:“……”
为什么跟这父女二人相处,他看起来更像人贩子?
星星坐在梁瑞怀里,两只手还朝着孟允安的方向伸,哭:“爸爸——”
孟允安松了松领带,走到皮椅上坐下,面色淡淡。
梁瑞跟了他那么多年,他确定孟允安应该不是不耐烦,相反……他更多的是不愿看到星星哭成这样。
心疼,所以不想看到?
梁瑞还算比较了解孟允安,没有什么奇怪。孟允安面色沉沉坐在那里,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进来一位公司的部门女经理,已婚,有一七岁的儿子。
女经理有些紧张,说道:“孟总?”
孟允安抽了根烟出来,没有点燃,夹在指尖。他下巴朝梁瑞那边点了点,淡淡道:“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女经理一进门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但在孟允安的办公室,她不敢东张西望,得了孟允安的吩咐,她才转过头,继而看到了沙发上抱着孩子的梁瑞。
女经理没有面露惊讶,孟允安手下没有弱兵。她走近看了看,星星声音微弱,但还是挺凶地赶她走。
女经理很快得出了结论,温声说:“孟总,这个孩子应该是困了。”
孟允安没说话,梁瑞替他问了,说:“可是抱她去床上,她不睡。”
他们都看得出来星星困了,可为什么不睡呢?
女经理笑了,耐心地解释,“她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一个人在床上睡?自然是要大人抱着,大部分的小孩都是这样的。”
梁瑞说:“那你来哄她睡吧。”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哄孩子睡觉啊。
女经理从善如流地接过星星,然后她就发现……这个小孩子不但沉,还非常凶。星星直接上手抓了她的脸,幸好她躲避得快,不然差点儿被挠到鼻子。
哪里来的小魔星啊,还是总裁办公室的?
女经理有些慌乱,想把星星横抱过来,可星星不配合,手指着孟允安,咿咿呀呀地喊:“爸爸,爸爸!”
女经理手一抖,差点把星星给摔了。孟允安终于站起来,他走近,站到她们二人面前,浓眉紧蹙。
女经理心跳急速,紧张起来。
孟允安道:“抱稳了,赶紧哄她睡着。”
小丫头声音都哑了。女经理忙道:“好。”
她尽力了,横抱着星星,轻拍她的后背,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可这孩子就是不睡,手还固执地往孟允安的方向伸。
女秘书这才明白了什么,孩子不是不睡,是要孟总哄她睡啊?
星星又放声大哭,女秘书低头看到小孩儿红通通的眼睛,母爱泛滥,心有不忍,便大着胆子说:“孟总,她想要您,要不您试试哄她睡觉。”
孟允安果然又皱眉,仅仅这一个面部表情就让女经理打了退堂鼓,她正要再次尝试哄这个小魔星睡觉,就见孟允安走到她们面前,伸出手来。
星星立马也伸出了手,委屈地道:“爸爸。”
那声音娇嫩的哟……女经理都感觉心软了。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大老板,只见老板的脸上竟没有那么冷硬,更没有她所预料的不耐烦,相反……竟是温柔?
女经理正欲探究,就听孟允安道:“你出去吧。”
女经理领命出去,屋里只剩梁瑞。
孟允安起初有些抗拒,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还会哄小孩儿睡觉?这说不出不是要笑掉大牙?孟氏的股票恐怕都要跌一跌了。
意外地,孟允安却没有想太多这些,他只是觉得星星不能再哭了,他并不喜欢看到星星哭成那样,还一直期盼地望着他撒娇伸手。
女经理说得很对,孟允安没有费很大功夫,他仅仅只是把星星横着放倒在自己怀里,还没走两步,小丫头就闭上了眼,眼睫毛颤了颤,没几秒就睡沉了。
梁瑞看到孟允安脸上没表情,以为星星又闹了呢,可过去一看,就见她睡着了。
不得不说,这丫头……战斗力太惊人了。
【078章】
孟允安把星星放到床上,将室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去给星星身上搭了一条毛毯。
孟允安看着熟睡的小丫头,内心的感觉是十分复杂的,他有些想笑,又有些想捏捏小丫头的脸蛋。
不过好不容易睡着了,再弄醒就麻烦了。
孟允安走到门口,刚把门关上,他又停了下来,梁瑞见老板进进出出的……
孟允安回身,大步走进去,他蹙着眉摸了摸孩子身上的尿不湿,好像……有点重量?
孟允安道:“梁瑞!”
梁瑞小跑进去,孟允安道:“你看看,她的尿不湿是不是要换一下?”
梁瑞看着床上熟睡的星星,一时也不太敢下手,他也没经验啊。
孟允安眉头又皱了起来,道:“把刚才那员工再叫回来。”
于是……刚离开没多久的女经理又折返回来,给可怜的星星换了一条尿不湿。她想了想,动作放慢,口气温和地和孟允安详细地说了一遍怎么给孩子换尿不湿。
孟允安双手抱肩站在床边,点点头,“嗯。”
换好后,女经理离开,梁瑞到外间等待。孟允安低头,终于还是轻轻捏了一下星星的小脸蛋,笑道:“小魔头。”
*
星星睡着后没多久,苏韵就打来了电话。
孟允安接了电话,温声道:“苏小姐。”
苏韵不好意思道:“孟先生,星星睡了吗?”
孟允安挑眉,道:“刚睡下没一会儿。”
苏韵松了一口气,真心地说:“真是麻烦你了,星星调皮,一定给你添了不少乱。”
孟允安回想了一下上午,星星的确比平常女孩子要顽皮,但孟允安却并没觉得厌烦。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着道:“我是她父亲,应该的。”
电话那头有人喊苏韵,两人没聊两句,确认星星已经午睡了,苏韵就放下心来,挂了电话。
*
星星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她从陌生的床上醒来,四处看了一眼,张开嘴哭了两声,发现没人理她。
星星慢慢爬起来,左右看,没人,她大声哭:“妈妈——”
虚掩的门立马被打开,孙秘书走了进来,星星见到是她,哭声小了一点,孙秘书将她抱起来,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蛋,笑着说:“星星醒了呀?渴不渴?阿姨给你喂点水好吗?”
星星委屈地说:“妈妈。”
孙秘书哪里知道她妈妈在哪里,星星又说:“爸爸……”
孙秘书想了想,犹豫道:“嗯……孟总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了哦。”
星星不解,泪眼汪汪:“爸爸。”
孙秘书怕她哭,忙给她喂水,换了个干净的尿不湿,便把孩子带到了秘书办公室去。
秘书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员工,小孩子都喜欢漂亮阿姨。孟允安外出,此时秘书处气氛没那么严肃,相反,因为上午孟允安带了个小孩儿来公司,虽然消息还只是在这一层楼传递,但也足够她们八卦许久了。
孙琦带星星进来的时候,她们正聊到高/潮。
“哎,你们记不记得?上次夏梦进去送咖啡,孟总是在和一个女人打电话?”
大家想了一会儿,说道:“哦哦,那次啊,对啊。”
“孟总不是还说让妈妈接电话吗?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小孩儿啊?”
“我上午看了一眼,”一个女秘书笑着道,“长得粉雕玉琢,特别可爱,就是留了个小光头,看着有点像男孩儿,不过五官实在漂亮。”
“光头啊?小姑娘为什么要留光头呢?多难看啊。”
大家都附和,一时有点无法想象漂亮的五官配上光溜溜的发型……怎么可能好看啊?
刚才的女秘书又笑盈盈道:“唔,肉嘟嘟的,的确挺可爱。”
大家纷纷笑起来,难得逮着大老板一个八卦,还是如此劲爆的八卦,不抓紧时间好好聊聊,就怕哪天被孟允安给扼杀到摇篮里了。
孟允安在孟氏集团里是神祗一样的人物,高贵不可侵犯,他冷酷无情,不择手段,也不讲人情,虽然孟允安的情史非常丰富,但那不在工作范围内,而且依孟允安如今的地位的相貌,情史丰富也并不是奇怪,所以女员工们平时聊得最多的八卦就是孟允安的前女友和现女友……
而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孩子?!才一岁多,看起来不大的样子,小豆丁一个!加上上回一个女秘书送咖啡时在办公室撞见孟允安同人打电话。电话里有那么一句就是:“乖,让你妈妈接电话。”
这前后一串联……众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不过那小孩儿和孟总什么关系呢?孟允安虽然在外温柔多情,但是在公事上是绝对的希特勒,公事和私事界限分明,他女友众多,却从未出现过滥情等感情绯闻,好聚好散,这是孟允安很直接的原则。
在孟氏集团的大楼里,只有工作,孟允安是第一次把自己的私生活带到了公司。
真的……挺劲爆的。
但是,他们也只敢私下里趁孟允安不在,悄悄地聊一聊。比如,现在就是很好的时间。
“孟总的新女友真的是一位单身妈妈啊?”一个女秘书道,口气不解。
另一个说:“有可能啊,孩子都带到公司来了,你见过孟总带谁来过吗?”
大家纷纷摇头,说:“没有。”
“会不会是已婚?”
大家沉默半响,一致地露出鄙夷的眼神,“何静,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孟总交女友的原则都忘了?”
何静哭笑不得,拍拍自己的头,跑题了哎。
孙琦在门口听得津津有味,等大家聊完一段落后,她敲了敲门,大家一呆,回头看到她牵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娃娃站在门口。
小娃娃有些认生,躲在孙琦的腿后,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和一半肉嘟嘟的小脸蛋。
大家“哇”地一声。孙琦牵着星星笑盈盈地走进去,说道:“都别猜了,虽然不知孟总和她什么关系,不过小孩子叫孟总爸爸。”
大家的少女心……粉碎了。
老板虽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是——做做梦也可以啊!竟然……
大家表示不解,孙琦笑道:“我也不知道,但孟总的事情不是我们讨论的。”
小孩子都喜欢热闹,尤其是一群年轻漂亮的大姐姐,她们美丽端庄,温柔又耐心,星星很快就不认生了,和这群女秘书玩成一团。
星星这孩子……其实特别颜控,男人和女人里,她就喜欢漂亮的、英俊的。连苏韵都不知道这孩子才这么一丁点儿大,为什么心眼这么多。
总裁办公这一层,秘书处的女秘书皆是高学历、高颜值,能力和美貌兼得,并通过层层筛选进入孟氏集团总部。因为秘书处的直接领导是梁瑞,间接领导是孟允安,所以内部并没有很多勾心斗角,况且孟允安要求极为严格,每天应付他就已经很难了,再花心思搞办公室斗争……根本没精力。
而且因为秘书处的特殊工作类型,在孟允安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可以做任何的小动作。久而久之,总裁办这一层的工作效率十分高,内部关系也极为融洽。
女秘书们都受过高等教育,对待小孩子自然也是温柔可亲的。得知了星星的小名后,她们争先上来抚摸星星的小光头,抱抱她。
星星被一大群漂亮的姐姐环拥着,幸福得没了边儿,她晕头转向地一会儿在这个怀里,一会儿在另一个怀里。她一天没见苏韵,平时苏韵上课,因为课程的安排,苏韵一周里会有两三天中午回家,所以星星此刻被女秘书们抱着,她的眼睛就巴巴地盯着她们漂亮的胸/脯了。
星星道:“妈妈,妈妈。”
抱着她的女秘书笑盈盈亲了她一口,说:“宝贝想妈妈了呀?没关系呀,阿姨陪你玩呀。”
星星伸了伸小舌头,目光滴溜溜地,重复道:“妈妈。”
女秘书咯咯地笑,说:“她的声音好可爱,奶声奶气的。”
众人羡慕地看着她,和气地笑起来。
星星终于伸出了她的魔爪,摸向了女秘书高/挺圆润的胸/部,不过她还是很小心,摸了一下又收回来。
女秘书瞧见她的小动作,瞬间反应过来,对着同事们乐:“哎呀,她想吃奶了!”
众人一愣,继而大笑起来。
星星看得懂别人的脸色,她有些害羞地缩缩脖子,也跟着嘻嘻笑,然后指着女秘书的胸,大声道:“妈妈!”
女秘书抓住她的小手,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孙琦去给星星泡了杯牛奶,星星抱着奶瓶咕噜噜地喝,眼睛在一群女秘书胸口扫过,小眼神还挺……渴望。
大家领会到小丫头这个意思,纷纷笑得前仰后倒,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聪明了吗?哎哟。
星星人来疯,虽然一开始陌生,但现在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一群漂亮的阿姨,她早就不害羞了。
大家一笑,星星也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奶瓶到处跑。
———————
女秘书:震惊,小色鬼!
星星:嘻嘻嘻,口水~
作者:珍惜双更的日子吧,没几天了,微笑:)
☆、第72章 {防盗}/
“星星,来,亲阿姨一口。”一个女秘书道。
星星吧嗒吧嗒跑过去,撅着嘴亲了一口。
“嗯,也亲我一口。”另一个笑眯眯。
星星同样跑过去亲一口。
大家拿出零食和水果喂她,星星被包围着,左一个右一个,前一个后一个,好不幸福。她张开嘴嗷呜嗷呜地吃掉,大眼睛眯成两条月牙,可爱极了。
一个女秘书给她擦嘴,纸巾掉到地上,她正欲弯腰去捡,星星就撅着屁股蹲下/身捡了起来,女秘书笑着说:“星星能帮阿姨扔到垃圾桶里吗?”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星星点点头,颠颠儿地跑过去,还真就扔了进去。
女秘书惊讶地张大了嘴,发现新大陆一般,笑道:“哎!你们快看!她听得懂话啊!会扔垃圾呢!”
大家纷纷笑起来,“这么小就能听懂话了啊,真聪明啊。”
星星不明所以,见到大家笑,她也跟着笑。另一个女秘书故意把手机放到地上,笑道:“星星,能帮阿姨捡起来吗?”
星星看了她几秒,果然弯下腰给捡了起来,然后跑到她面前,举起来,道:“给!”
太可爱了!怎么会这么聪明!
大家发现了新的乐趣,纷纷故意把东西放到地上,让星星捡起来。星星起初还玩得开心,后面就不耐烦了,再往地上扔东西,她也不捡了。
于是,换一个玩法。
“星星,你妈妈呢?”
星星歪着头,嘴里啃半个苹果,张开嘴:“班!”
大家一愣,说:“什么?”
星星皱皱小眉毛,颇有些不耐烦,“班班!”
众人这才听明白说了什么,她是说……她妈妈上班去了吗?哎哟,这孩子!人比人气死人啊!老板条件都那么优秀了,哪里找来这个一个小活宝?太可爱了。好想带回家!
大家逗她,“你妈妈上班去了啊?”
星星点头,证明不是乱说。
又问:“那你爸爸呢?”
其余的人轻咳一声,这个问题……
嘿嘿嘿。
星星想了两秒:“班!”
好吧,都是上班。
星星苹果啃了一半就不啃了,她举着苹果送到离她最近的一个女秘书那里,天真道:“给!吃!”
女秘书为难地看着被小丫头啃得乱七八糟的苹果,轻咳一声,柔声道:“乖宝宝,阿姨不吃,呵呵,你吃啊。”
星星撅了撅嘴,扔到地上。
“星星,门在哪里啊?”
星星立马跑到门边,拍了拍:“门!”
“星星,这是啥啊?”
星星仰了一下头,道:“水!水!”
“叫姐姐。”
星星:“姐姐!”
“叫阿姨。”
“阿——姨!”
“叫妈妈。”
大家:“……”目光鄙夷。
星星摇头,很严肃:“不!”
众人大乐,笑得不行,除了一两个有重要工作的,其余的人都围着星星玩,逗她。
“星星,能帮阿姨把笔拿过来吗?”
星星看了一眼,跑过去抓到手里,眼珠子往桌子上看了看。
把没用的本子扔到门口,“星星,把本子捡回来好吗?”
星星扭着小屁股跑过去,还挺开心。她喜欢玩。
如此这番玩下来,星星实在太可爱,别看人小小的,胖墩墩的,可有着与外表完全不符的小聪明啊,这孩子太聪明了,除了话说不利索,懂的却是不少。
好玩极了,公司里好久没出现过这样有意思的事儿了。哦,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啊!
所以……当她们再一次逗星星去门边捡东西的时候,孟允安站在了门口。
所有的工作人员唰地一下全部站了起来,面色紧张。
星星先看到了他,她从地上把眉笔捡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孟允安站在门口。星星立马就咧开嘴笑,十分开心地喊:“爸爸,爸爸!笔!笔!”
她举高了手里的眉笔,眉笔的主人——其中一位女秘书脸色一下子惨白,欲哭无泪。
孟允安却是没怎么看她们,而是拿过那只眉笔,道:“嗯。”
星星张开手:“抱!抱!”
孟允安从善如流地把她抱起来,星星勾着他脖子,笑嘻嘻没心没肺。
孟允安目光这才移到办公室内站成一排的女秘书们,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怒气,但是……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心里打鼓,手心冒汗。
孟允安的身后还跟了几人,都是公司的高管。
大家后悔莫及,连呼吸都要停了,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星星没心没肺,孟允安可不傻。他目光在她们脸上扫了一圈,只留下一句话:“看来,工作太少了。”
女秘书们脑中“轰”地一声就炸了……哭。
孟允安抱着星星转身走了,其余的高管们也跟在身后。
梁瑞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扶了扶眼镜,“你们是不是工资发的太少了?”
众人忙摇头,梁瑞道:“那就是认为孟总很善良?”
天——怎么可能!
但是大家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梁瑞冷笑一声,提醒一句:“这个月工资扣半,下不为例。这个孩子与孟总的关系,少议论。做好你们的工作,否则就不单是扣工资这么简单了。”
梁瑞平日没孟允安那般严肃冷漠,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对方这样动怒。
看来……那个小孩儿真的与孟总关系匪浅啊?仅仅只是现任女友的女儿吗?
众人心里打着小九九,面上恭敬地道:“是,梁总。”
梁瑞挂的是部门老总的职称,做的确是首席特助的工作,薪资和待遇皆是独一份,大家都知道梁瑞是孟允安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十分恭敬。
梁瑞最后冷冷看她们一眼,转身走了。
方才他和孟允安几人在门口听了几句,这群姑娘没有恶意,只是星星可爱,也就逗弄一阵。这种事情再寻常不过,但是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也就罢了,孟允安……他的女儿能是被外人这样逗弄得么?
真是不省心。
*
孟允安无视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将星星带回办公室,正巧梁瑞回来,他指了指星星,梁瑞会意,领着星星去了休息室,星星人来疯,刚才玩疯了,冲着孟允安和其余的公司高管,笑嘻嘻:“拜拜,拜拜……”
办公桌前站着好几个男人,大多是40岁以上的,都是以前孟允安兄弟几人□□时就站在孟允安这边的,孟允安顺利坐上继承人的位置后,对他们也不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全都委以重任。
能在集团总部工作,这群人能力本身也不低,只是以前或多或少被孟思凡那一派打压。
其中一位海外投资部的王老笑着说:“孟总,哪里来的小孩儿啊?怎么留个光头?”
要不是孩子穿着碎花小裙,他们都要认成男孩儿了。
孟允安淡淡地笑,不置可否。
另一位高层笑呵呵:“不过五官倒是精致,这小女孩儿把头发都剃了的确不太好看呀。”
他们还真没见过能狠心把姑娘头发剃这么短的父母……
孟允安掀了掀眼皮,看他们一眼,最终挑眉道:“我剃的。”
“……”
真是尴尬的沉默。王老打圆场,笑道:“哎呀,夏天嘛,热,剃了也好。呵呵。”
孟允安似笑非笑,人一旦上了年纪,该管的、不该管的都想插一嘴。孟允安公私分明,本从不在意这些,他要的只是不出纰漏,完美完成工作即可,但现在……呵,他孟允安的女儿,剃了光头又怎样?
在场的各位都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哪里不懂孟允安刚才那话的意思,渐渐也琢磨过味儿来了。
在公司里,孟允安从不谈私事,即使好奇,他们也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
因为另一个老师请假的原因,苏韵一整天的课程都排满了,要到六点才能下班。
到了六点,孟允安带上星星,直接开车去舞蹈学校接苏韵。
一整天的课上下来,苏韵没有丝毫的疲态,她面色红润,大概是刚下了课,脸颊还红扑扑,鼻尖挂着汗水。
女人结婚前,是一种美;结婚后,又是一种美。苏韵结过婚、离了婚,生过孩子,孟允安时常觉得她身上兼具着少女和熟女的独特气息。
那种气息很特别,很……让人移不开眼。
苏韵坐进车里,略显不好意思地道:“孟先生,我请你吃饭吧。”
孟允安挑眉,目光在她红扑扑的脸上停留片刻,道:“嗯?”
苏韵笑,说:“感谢你帮我照顾星星。”
孟允安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韵只是抿着唇笑,也没与他争辩,说:“孟先生想吃什么菜?”
孟允安唇角弯起,看着她。
苏韵刚刚降下温来的脸又渐渐红起来,不知是因为男人的目光,还是因为她请对方吃饭?
孟允安温声道:“随苏小姐。”
苏韵想了想,说:“那……粤菜行吗?”
孟允安点头,不置可否。
车子一路行驶,开到一家粤菜馆。三人下车,苏韵抱着星星,同孟允安走在一起。
用餐过程中,苏韵简单地问了一下星星今天的情况,孟允安没有不耐,慢慢讲给她听,不过省去了他没看住、让星星吃鹌鹑蛋噎住的情况,咳。
饭后,孟允安送苏韵母女回家,苏韵今天上了一天的课,连中午都只休息了半个小时,但见到星星她发现自己还是想孩子的。
车子到了她的住处,苏韵牵着星星的小手,道:“跟爸爸再见。”
星星眨眨眼,似是明白过来孟允安不和她们一起上去。下了车,苏韵弯腰,眉眼弯弯,道:“再见,孟先生。”
孟允安点头,微笑,“再见。”
苏韵正要关门,却见星星趴在车门上,冲着里面喊:“不不不!”
苏韵啊了一声,忙把门拉开,星星撅着屁股要爬上去,苏韵一把抱住她的小屁股把小丫头给抱了下来,哭笑不得道:“做什么啊,星星?”
星星在她怀里挣扎,指着孟允安喊:“爸爸!爸爸!”
孟允安坐在车里按着额角笑,半响拉开车门走过去。
星星朝他伸手,道:“爸,爸!”
孟允安没有伸手,而是笑盈盈道:“怎么了,星星?”
星星嘤嘤嘤地,苏韵仔细去看,没有泪水的,大概又在撒娇。
她把星星放到地上,道:“走啦,回家啦。”
星星踮着脚尖去拉孟允安的手,个子太矮,够不着,她转而去拽孟允安的裤子……使劲儿地往楼里拽。
“走!走!”星星喊。
苏韵:“……”
她人小力气小,孟允安哪里需要费什么力气,他就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星星都拽不动他分毫。但孟允安还是配合地走了两步,星星人小鬼大,以为成功了,便嘿咻嘿咻地继续拉孟允安,还一边朝苏韵焦急地喊:“走!走!爸爸!”
苏韵明白了,她这是想让孟允安一起回家。但……这怎么可能啊。
苏韵有些尴尬,她俯下/身一把将星星抱起来,柔声道:“快跟爸爸再见,回家还要洗澡呢。”
星星扁嘴,孟允安朝他挥手,笑道:“再见,星星。”
星星梗着脖子:“不!”
苏韵二话不说抱着她走了。孟允安站在车前瞧见他她们母女二人的身影消失,轻笑一声,上了车。
*
第二天,孟允安的司机去接星星,星星这回没有醒,被管家抱在怀里,经过昨天一天,苏韵也十分放心,便送他们到楼下,没有如昨天那般重复叮嘱。
孟允安出门前,还是把星星留在了家里,倒不是在公司里小丫头会给他惹麻烦,而是那里是集团的总部,人员复杂,让星星频繁地出现在公司里,并不是一件很合适的事情。
不知从何时起,他对星星的考虑已经超出了最初的计划,不过孟允安没有在意,他要忙的事情太多。
上午,星星起床的时候哭了一阵,管家看得心疼,星星也是个倔强固执的性格,脾气上来了谁都哄不住,管家怕苏韵担心,便打了电话给孟允安。
手机一放到星星手里,孩子的哭声就小了。
管家柔声道:“是爸爸哦。”
星星脸上挂着泪珠,抽抽噎噎地点头。
电话接通,孟允安声音微沉,道:“喂。”
管家小声道:“星星刚醒,可能有点想你们,在哭,少爷你哄她一下。”
会议室里,孟允安眉心微皱,只说了一句,“星星。”
大家屏住呼吸,星星?新女友?
他没再说话,星星在话筒里一叠声地喊爸爸,声音委屈极了。孟允安眼前就浮现起了小丫头委屈巴巴故意撒娇的小模样,他有些想笑,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他神情微敛,把手机给了梁瑞。
梁瑞会意,拿着手机出去。
见众人还在看他,孟允安嘴角噙着笑,目光却十分冷漠,淡淡道:“怎么,没有要汇报的了?”
大家吓了一跳,忙继续会议。
梁瑞接了这个差事,颇有些郁闷,这星星不是他的女儿,人家想爸爸找他也没用啊。
梁瑞轻咳一声,放软声音,道:“星星,我是梁叔叔。”
星星立马就听出了不是爸爸,她扯开嗓子干嚎,“爸爸!爸爸!妈妈!”
梁瑞头疼不已,但好歹手机对星星的吸引力很大,与梁瑞煞有其事的聊了几分钟后,她就忘了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的事儿了……
十分钟后,梁瑞摸了摸鼻尖的汗,苦笑一声,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回到会议室。
星星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和梁瑞通了电话后,她就老老实实的穿衣服、吃早饭。孟允安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突然想起来,梁瑞把手机放他桌上便出去了。
孟允安双腿交叠,指尖夹了一根烟,办公室里有淡淡的烟味儿。
他给家里打了电话,佣人说星星正在外面花园的遮阳伞下玩,问要不要让星星接电话。
孟允安想象了一下星星现在的场景,道:“不用了,注意着点儿,照顾好。”
佣人忙应下,挂了电话去忙活了。
晚上,孟允安有应酬,派了司机把星星送到舞蹈学校,再一并送回苏韵的住处。
如此几天下来,星星与孟允安和管家等已经非常熟悉和亲昵了,孟允安成了苏韵之外星星喜欢的人。方兰的儿子还没出院,不过给苏韵打了电话,说是儿子的伤势恢复缓慢,即使回了家她也要照顾一段时间,言语间很抱歉。
苏韵想到最近星星和孟允安的关系,她便安慰方兰不着急,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再回来。
*
王老师最近两天没有来上班,听说是家里有点事,苏韵在课间休息时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王老师是苏韵在这所学校工作唯一交心的朋友,对方待她如妹妹,苏韵自然也是感激的。对方两天没来上班,同事们也不清楚。
苏韵有点担心,今天的课程结束得早,她没有急着去接星星,而是留在学校,继续给王老师打电话。
苏韵很不安,王老师为人和善,她连续两天都联系不上她。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忙碌中……”时,苏韵轻叹一口,挂断,将手机放进包里。
星星跟孟允安房子里的管家和佣人都玩熟了,白天基本都在家里。苏韵坐了辆出租车去那边接孩子。而当出租车刚行驶了没几分钟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苏韵以为是孟允安,拿出来一看却是王老师。
苏韵马上接通,王老师却是声音哽咽。
苏韵问清了事情原委,马上对司机说了新地址,等车子往王老师家的方向行驶时,苏韵给孟允安打了电话。
孟允安此时正在办公室里,与几位高层谈论公司最新的项目,看到苏韵的来电,他没有避讳,接通电话。苏韵快速道:“不好意思,孟先生,我现在不能过去接星星了,这边有点事情,晚上可能也过不去,能否麻烦你晚上也照看一下星星?”
孟允安微微皱眉,起身走到窗前,背对几人,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以为是苏韵出了事,苏韵一时也说不清楚,只能简短道:“我学校了的一个同事,王老师,她家里出了点事,我现在到她家里去,今晚可能要陪她。”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王老师对我很好,当初周甜甜那个事,她是唯一坚持相信我没做的人,帮了我很多。”
孟允安一愣,随即笑起来,他道:“我也没不允许你去呀?”
本是焦急的心情,孟允安这一句话成功让苏韵脸上热起来,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两人皆是心思异样。孟允安想得是:呵,有长进,还知道汇报了。
苏韵想:王老师是真心对她的,她的行为不算圣母吧?
电话里气氛诡异的沉静十来秒后,孟允安轻笑一声,道:“晚上也不回来了么?我让司机去接你?直接来这边。”
苏韵目光黯淡下来,摇头说:“先不回来了吧,王老师和她的丈夫在闹离婚,她的心情一定很不好,今晚我陪她。”
孟允安怔住,道:“好。”
苏韵说:“星星如果晚上哭闹了,你给我打电话,我来哄她。你……多费心了。”
孟允安挑眉,声音带了一丝愉悦,说:“嗯。”
挂断电话,孟允安回身,一位元老级的经理笑着说:“孟总好事将近了吗?”
对于这些从一开始就站在他这边的公司高层,孟允安是很宽容的,他笑笑,道:“您说笑了。”
不愿多谈,但大家似乎看得出来孟允
作者有话要说: 安这通电话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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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shirely、微凉、21209749、饺子、King&Lv、shirely、浮萍根、千鸢水草、哈哈,扔了一个地雷~
☆、第73章 {防盗}+*
孟允安晚上本是不回去吃饭的,但是当他给管家打电话告诉他今晚星星要住在这边时,管家幽幽地说:“妈妈不在,爸爸也不回来,星星该多伤心呢。”
孟允安一噎,管家又说:“哎,只能我陪孩子吃晚饭了,少爷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喝太多。”
孟允安:“……”
过了几秒,孟允安轻笑一声,说:“好了,我晚上回去。”
管家对着身边捧着脸看他的星星比了个拇指,星星不明白意思,也跟着学,嘻嘻哈哈。
星星同孟允安“说”了一会儿。挂断电话,管家笑眯眯道:“爸爸今晚回家吃饭,我们吃什么呢?星星和刘爷爷一起去厨房看看好吗?”
星星狂点头,主动伸出手来牵他,小脑袋晃来晃去,“吃,吃~”
管家笑呵呵,领着她来到厨房,对星星说:“星星选吧,想吃什么就指给刘爷爷看哦。”
这句话星星听懂了,厨房里一堆的新鲜蔬菜时令水果,星星看得不住咽口水,她被管家抱在怀里,小手不停地指。厨师一一记下,也十分喜欢这个小姑娘。
等菜选好了,星星就跑到客厅去看动画片了。
孟允安手边的事一结束,就回家了。在路上,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孟允安眉心微皱,接通。
“孟总~”对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孟允安双腿交叠坐在车里,身子靠到真皮座椅上,略微挑了一下眉,道:“白小姐?”
白依琳克制着欣喜,柔声说:“孟总,自从那日分别,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今晚……今晚一起吃顿饭吗?”
孟允安却是笑了一声,温和道:“抱歉,白小姐,我今晚有约。”
白依琳一愣,刚想质问,突然想起电话那头男人的身份,她咬咬下唇,姿态放低,“那、那明天呢?孟总,我好想你……”
孟允安笑,说:“很抱歉,我最近都没有时间。”
白依琳面色一白,明白孟允安什么意思了,她这是……连靠近都没有,就直接出局了吗?想起一个月前她和孟允安坐在旋转餐厅的最高一层,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男人面容英俊,声音低沉,桃花眼似笑非笑,勾着她的魂魄……
白依琳不甘心,再次恳求道:“我、我只想见你一面。”
孟允安声音仍旧十分温和,道:“当然,白小姐可以和我的秘书预约。”
语毕,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白依琳愣愣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明明一个月前她刚刚勾搭上了孟允安,男人也对她表现出了很明显的兴趣。孟允安情人虽多,但也不是个个都能入他的眼。能走到孟允安面前,让他瞧上一眼,已是很难得。
孟允安的感情生活一直是A市媒体报道的对象,最近这一个月却是极少曝光,白依琳是艺术家的新秀,能与孟允安结识也是巧合,这个城市里有多少女人都想与孟允安结识呢?
孟允安女伴换得非常勤,白依琳就像孟允安历任的每一个女友一样,她想收住孟允安那颗温柔多情的心,想让孟允安的眼睛里从此只有她一人。但是……她失败了。
两个人仅仅“交往”的连一个礼拜都没有,她就失去了资格。
孟允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白依琳的面貌,很遗憾,他能记住这个女人的声音就已经不错了。
他回想了一下,大概是最近的工作太忙,他似乎已经许久没碰过女人了,具体的原因他没有深入往下想,只是随意地笑了笑。
车子驶进别墅大门,孟允安刚从车子里下来,房内就跑出来一个矮矮的小胖子。
星星用着与她体型极为不符的速度跑出来,一把抱住孟允安的大腿,仰起头来嘿嘿地笑,软软唤道:“爸爸~”
那声音娇嫩得很,带了一丝娇憨,这丫头,鬼精得很,知道讨好人。
孟允安一把将她抱起来,星星搂住他的脖子,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孟允安就应了一声,抱着她进屋。
管家迎上来,笑着说:“今晚的菜都是星星选的。”
孟允安挑眉,星星嘻嘻地笑。
*
晚上,孟允安吃过饭后就去书房办公了,星星偶尔会来咣咣咣地敲门,孟允安起初当听不见,后来小丫头就扯着嗓子喊:“爸——爸!爸——爸!”
好像生怕他听不见,口齿非常清晰。孟允安没法,只能把她放了进来,小丫头一进屋,就先冲他讨好地笑笑,嬉皮笑脸的,然后瞪大眼睛好奇地转悠。
孟允安没有管她,忙自己的事情。他书房里大多是书和工作上的资料,星星也碰不着,自己玩得欢乐。
中途孟允安给下属打了个电话,不自觉地就点了根烟抽,他蹙着眉一边训斥一边吐烟圈,等他挂了电话,才想起来星星在这里。
然后他一回头,就看到星星站在外间的门边,仰着头,小手学他一样放在嘴边,撅着小嘴吐气。
孟允安一愣,掐灭烟,大步走过去,双手架在她腋下,直接把小丫头抱起来。孟允安声音沉沉,笑道:“跟爸爸学?嗯?谁教你的。”
星星摇头晃脑,丝毫不在意。上一回星星学他抽烟,他没有在意,这已经是第二回了,难道现在的小孩子模仿能力都这么强了?
孟允安想了想,看到以后在星星面前要注意了,这丫头聪明得很,虽然孟允安认为星星天资聪颖,并不需要多么严苛地教育,但是……现在来看,小姑娘还是小姑娘,不能养得和男孩子一样呢。
孟允安轻咳一声,叫管家进来带星星出去。星星挣扎,孟允安却不为所动,管家抱着哇哇大叫的星星出去了。
*
管家给星星洗白白,孩子睡得早。星星和其他孩子不同,平时只要有人陪她玩,她其实还算听话,不太爱哭,但是睡觉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十点多,星星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使劲揉眼睛,也时不时的发出哭腔。管家没有遇到过,便把孟允安请出来。
孟允安稍微明白那么一点儿,他什么都没说,把星星接过来抱在怀里,小丫头脸一靠到他怀里,就闭上了眼,红扑扑的脸颊上挂了两串泪珠,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衣。
孟允安神色淡淡,只是把星星抱到了怀里,小丫头就睡了。
管家十分惊讶,过了几秒,才用欣慰的口气说:“星星和您的感情很好。”
孟允安淡淡地嗯了一声。
星星刚睡着,还不能放下,孟允安就抱着她走了两步。高大英俊的男人虽然表情冷漠,但动作十分温柔。
不知为何,管家突然很感慨。他觉得自从苏小姐和星星出现了以后,少爷就在一点点的改变,虽然这种变化很小、很缓慢,但作为从小看着孟允安长大的他,已十分敏感地察觉到了。
他的少爷,不再那么冷漠、冷血,不近人情。他戴在脸上的那张给外人看的面具,也正在一点点的往下揭。
管家不知道孟允安和苏韵是怎么回事,孟允安的说辞中也只说星星是他的女儿,苏韵是星星的母亲,仅仅如此。但这两个月的相处下来,管家看到了孟允安对苏韵母女态度上的变化。
他其实也不明白孟允安心里的想法,只是看表面。因为孟家的复杂关系,加之孟家三爷和三太太从小对孟允安就没给予多少亲情,外人不知道这些,管家却是看着孟允安从小时候那个每天望着门口问他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男孩儿,长成了现在这样冷漠冷血的大男人。
没有心固然好,没有心就不会受到伤害。可管家不希望这样啊,孟允安尊敬他,待他极好,他对孟允安也如亲生,处处为他着想。继承人的位置象征着至高无上的金钱和权利,让无数孟家子孙趋之若鹜,这些管家都不担心。他只希望孟允安可以成家,可以有一位温柔善良的妻子照顾他。他知道大概是因为家庭、父母的关系,孟允安现在的感情生活才会如此。互相之间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豪门家族的感情或许没有那么真心,从私心来讲,管家希望孟允安不会和他的父母一样。
管家一直很担心,孟允安一步步坐稳他的位置,感情上却还是一片空白。突然,苏小姐出现了,星星出现了。
管家以为孟允安终于要真心对一个女人了,可渐渐地,他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星星和苏韵仅仅只是一个名词的代表,女儿和女儿的母亲。
管家越发忧心,到现在,他看到孟允安毫无违和地地抱着星星入睡,管家感情十分复杂。无论苏韵的身份如何,如果孟允安真的能和她走到一起,管家想,那一天他一定会十分激动的。
孟允安见管家眼睛似是有些红,他看了两眼,蹙眉道:“刘叔,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管家年纪大了,身体当然也有许多老年人的毛病,但因为孟允安这边的细心照顾,倒是比其他同龄老人身体要健朗。
管家笑了一下,道:“我没事。少爷,我看星星现在黏你黏得很。”
孟允安淡淡道:“相处久了。”
管家又说:“苏小姐性格温柔,星星也……”
“刘叔,”孟允安打断她,神情似笑非笑,说,“你要当红娘?”
管家老脸一红,说:“我……我的意思是,少爷您可以考虑一下苏小姐。”
孟允安不置可否,将星星给了佣人,佣人道:“先生,放到哪个房间?”
孟允安皱眉,道:“还用问?”
佣人马上抱星星去了他的房间。管家又露出那种表情,孟允安眉心皱得更厉害,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刘叔,你到底想说什么?”
年轻人的事情,他管不了啊,但愿上天保佑少爷能得一段好姻缘,有人爱,有人陪。
管家温声道:“没有什么,少爷您也别忙晚了,早点休息。”
孟允安轻哼一声,转身回了书房。
然而,当他回到书房后,想起了管家那句话。
苏小姐性格温柔?
呵,的确温柔,也很傻,傻得过头,单蠢无知。孟允安有时会想,沈洲那样的背景怎么会看上苏韵?
不过现在,他倒是明白了那么一点儿。这世上善良的人太多,但苏韵这样的却是少见。从之前的几件事可以看出,苏韵这个人有那么一点小富即安、安于现状的意思。她性格软,但不是盲目的软,她有自己一套做人的底线。
孟允安是看出来了,只要别人没有触及到她那个底线,她基本可以无原则的包容和原谅。在以前,孟允安对这种人是非常不屑的,甚至嗤之以鼻。这种性格说好听了是善良,说难听了就是软弱。
可孟允安却发现,他不讨厌有着这样性格的苏韵,这样的女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大概类似男人见到柔弱的女人会产生强大的保护欲等同?但又不太一样。苏韵是傻,是圣母,可不代表外人可以随意欺辱。
而这个女人温柔,内心却十分强大,她做人从不评判外人的好坏,她的世界里只有星星和亲人,对于这些人人,苏韵亦是无条件的相信,包括孟允安,他知道自己在A市是什么名声,他的种种行为虽然有理可循,毫无破绽,但他不相信苏韵对自己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那么,唯一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让苏韵相信了他,既然相信了,她就会和当初对待沈洲一样,整颗心都送出去,毫无保留。
想到沈洲,孟允安心里突然有了那么一点不悦。她曾那样全心地爱过沈洲,现在看来,沈洲似是也对她余情未了?呵。
苏韵是一块藏在沙子里的璞玉,沈洲率先发现了她,慢慢地把她宠成了公主。
既已离婚,苏韵与沈洲早已没有关系,即使沈洲有心,他也要当那阻拦他们旧情复燃的恶人。
孟允安冷笑两声,面无表情。
*
不知是什么原因,孟允安的心情不太好了。他冲了澡,回到卧室,看到星星软软地睡在床上,他的心情才稍霁。
星星面朝上,两只手放在头旁,嘴巴微微张开。孟允安眯着眼瞧床上睡得呼呼的小人儿,心里慢慢软下来。
不管怎么说,星星是他的女儿。
孟允安勾唇笑,苏韵在吃饭时发了一条短信过来,说晚上不过来接星星了,麻烦他费心之类的。车轱辘的话来回说,怎么,他是星星的亲生爸爸,照顾自己女儿,她这个当妈的就这么不放心?还是当初沈洲做星星的父亲做的太好了,以至于对苏韵来说,他就那么不靠谱?
孟允安脸又黑下来,真是古怪,他与沈洲比较什么?
孟允安轻轻吐了一口气,按按太阳穴,似是从管家说了那句话过后,他就莫名其妙想起了这些?
呵。
晚上,孟允安入睡,因为床很大,星星睡在旁边倒也察觉不到什么。不过半夜的时候,孟允安被星星给闹醒了。
孩子不知怎么睡得,竟趴到了他怀里,柔软的身体,孩子特有的奶香味飘入他鼻间。
黑暗中,孟允安神情微微有些停滞,过了几秒,他抬手缓缓把星星的身体挪开。星星却立马发出了嘤嘤嘤的哭腔,眼睛却没睁开。
孟允安的动作停住,星星自动地往他怀里缩,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他的睡衣,小脑袋蹭了蹭,都是无意识的动作。
孟允安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可以直接把星星抱开,放到床的另一边。
但他并不想这么多。
孟允安最终还是默许了星星的行为,因为这个动作,他的手没有地方放,便只能搁在星星的后背,用一个揽的姿势,将星星揽在怀里。
大概是这个动作在睡梦中给了星星极大的安全感,孩子渐渐发出小小的呼噜声,睡得比他这个大人还香甜。
孟允安哭笑不得,轻叹一口气,闭上眼。
结果第二天醒来,孟允安精神不太好。他一睁眼,就见星星整个脑袋都睡到了他的胸口,撅着屁股,身子半跪在床上,小脸儿都压扁了。
孟允安闭了闭眼,怪不得昨晚他做了梦,梦到胸口沉甸甸地,似是被什么东西压住。
原来……是这个小东西。
孟允安坐起来,将星星放到旁边,小丫头还在睡,孟允安甩了甩胳膊,有些酸疼。他面无表情地冲了个凉水澡,换衣服,站在穿衣镜前,他面无表情地打领带。
孟允安穿戴整齐,下楼。管家的面部表情最近十分丰富,笑容也多了许多。
孟允安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管家笑着迎上来,温声道:“早上好,少爷,昨晚睡得好吗?”
孟允安冷冷道:“不好。”
管家一愣,说道:“怎么了?星星?”
孟允安呵呵两声,皱眉道:“小孩子都这么睡觉么?”
管家只想了一下,就明白了,星星平日都是和苏韵睡的,昨晚和孟允安睡,大概也和其他小孩儿那样,喜欢被大人搂着吧?
管家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有些想笑,不过他忍住了,只是温和道:“小孩子都这样的,她是您的女儿,自然是愿意和您亲近的。”
孟允安“嗯?”了一声,表情缓和下来,淡淡道:“我不吃了,照顾好星星。”
司机接他上车,没几秒车子就不见了。
管家站在门口,善意地笑起来。不管怎么说,少爷起码在一点点学怎么当一个好的父亲,未来,他也会慢慢学会怎么去爱他人,成为一个好的丈夫,有一个温暖的家。
管家欣慰地点点头,回身进去了。
*
苏韵大概是真的在忙,星星在孟允安这边又呆了好几天,晚上和孟允安睡。有的时候,孟允安结束工作回到卧室的时候,她还没睡,穿着小背心小短裤在床上蹦蹦跳跳,身子小小,衬得胖乎乎的脑袋十分大,极为喜感。
星星与他亲近许多,一见到孟允安出现就甜甜地喊:“爸爸!”
然后等孟允安上床,她就骑到孟允安身上,趴在他背上,嘴巴里叽里咕噜地也不知在说什么。
孟允安起初还制止了,后来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小丫头是越来越没有办法了,他的容忍度也越来越高。
孟允安闭目靠在床上养神,星星就在一旁叽里呱啦地说话,小手不老实的去戳他。孟允安猛地一睁眼,把星星吓了一跳,然后捂着脸嘻嘻笑着趴到一边,过了几秒,又爬回来,如此反复……
别墅里以前是非常安静的,孟允安不经常在家里吃饭,家里也只有几个佣人和管家,每天打扫卫生,修剪花园,冷冷清清。这段时间星星住在这里,不得不说,这个家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非常开心,星星机灵可爱,孟允安回家的次数也多了许多。甚至大晚上的,他们去孟允安的房间送牛奶,还能听到星星和孟允安嬉闹的声音。
当然,这嬉闹只是星星单方面的,但他们看得到孟允安唇角的笑,和眼中的温暖。
真好啊。
*
周五,王老师家里的事终于处理完,下周就回学校上班。苏韵上周没有休息,刚好叶老师也回来了,苏韵终于得以喘息,今天就半天课,中午一结束,她就去了孟允安家。
因为提前给管家打了电话,所以那边中午准备了苏韵喜欢的菜,饭后,管家又说中午温度高,太热了,便让苏韵留了下来。
苏韵连续上了十多天的班,其实很累了,便也没推拒,饭后直接就去了以前住的那间房睡了。
星星被管家抱着在楼下大厅玩,管家悄悄给孟允安打电话,说苏小姐回来了,在楼上休息。
孟允安接到这通电话,十分莫名。而当管家下午又打来电话时,孟允安终于说道:“刘叔,你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
管家严肃道:“少爷,今晚回家吃饭吧。”
孟允安漫不经心道:“我今晚有应酬。”
管家道:“苏小姐和星星在家里等你。”
孟允安蹙眉,道:“嗯?”
管家重复:“苏小姐前段时间上班非常辛苦,今天中午吃过午饭就去休息了,直到下午四点在才起来。您和苏小姐许久没见,我想星星也是希望您能回家吃饭的。”
孟允安:“……”
挂了电话,梁瑞道:“孟总?”
孟允安捏捏眉心,无奈道:“帮我回绝沈雨。”
梁瑞愣了愣,道:“沈小姐约了您很久……”
孟允安看了他一眼,梁瑞立马道:“好的,我马上给她打电话。”
孟允安点点头,果然在工作结束后,就回了家。
梁瑞瞧着孟允安的背影,他觉得……最近孟允安回家的次
作者有话要说: 数似乎频繁了许多?
☆、第74章 {防盗}/+3
十多天没见,孟允安车子开进小院,苏韵从花园里的藤椅上站起来,笑盈盈地站在那里。
“孟先生。”苏韵道。
孟允安关上车门,走近。星星突然从苏韵身后冒出,“哇——”地一声吓唬孟允安。
孟允安呵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小光头。孟允安微微低头,看了苏韵几秒,笑着说:“苏小姐,学校里忙完了?”
苏韵略不好意思,点头道:“差不多了,请假的老师也回来了。”
孟允安嗯了一声,不再多言,同星星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就进去了。
今天的晚餐十分丰盛,孟允安换了衣服下楼,看到桌子上几乎媲美满汉全席的食物,他无奈地挑了挑嘴角,道:“刘叔,今晚是什么好日子么?做这么多。”
管家表情平静,道:“没有,少爷。”
孟允安:“……”
苏韵牵着星星进门,小丫头先喊了一声爸爸,扑过去亲了孟允安一口,然后回到苏韵那边,让苏韵抱着喂食物。
其乐融融,虽然话不多,但十分温馨。
管家束手站在一侧,孟允安其实提过很多次让他一起上桌吃饭,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这位照顾孟允安许多年的老人并不愿意。
几次劝说无果后,孟允安就放弃了。
星星被苏韵抱在怀里,星星爱吃鱼,偏偏那一盘清蒸鱼就放在孟允安面前,苏韵做不出站起来挑菜的举动。
而候在餐厅里的佣人竟也无动于衷。星星道:“鱼鱼!鱼鱼!”
管家也不动。
孟允安没管。星星急了:“爸爸!鱼鱼!爸爸!鱼鱼!”
孟允安终于抬眼,正对上苏韵水润的目光和微红的脸颊。
孟允安沉默几秒,微微伸长胳膊,夹了一块鱼放到苏韵碟里。
苏韵小声道:“谢谢。”
星星:“细细!”
谢谢的意思。
孟允安笑起来,轻咳一声。过后,无论星星要什么,管家和佣人都不管,只能劳烦孟允安帮他们挑,而奇怪得是,苏韵和星星喜欢吃的食物差不多都在他这边……
苏韵温柔地给星星剔鱼刺,孟允安给母女二人挑菜……这氛围,怎么这么奇怪?
饭至中途,孟允安分开神想了几秒,然后他很快就不想了。因为他发觉……虽然气氛奇怪,但并不反感。
孟允安斯文地用餐,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对面的母女二人。多少年了,在他身后的那个大家庭里,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那全是演给外人看的。孟允安从搬出孟家大宅的那一天起,他的晚餐不是在昂贵的餐厅里、对面坐着优雅美丽的女人,就是这座冷冰冰的别墅里。
孟允安极少回家吃饭,厨师拿着丰厚的工资,却一点事儿都没有,只能每天无聊地练习厨艺,等苏韵和星星出现,莫名闯进他们的视线,进入这栋房子,厨师的厨艺已经与五星级大酒店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这栋房子,有多久没有这样热闹了?难得的是少爷的眼里也是有温度的,不像一开始,苏小姐和星星刚来时,那双眼里的笑容并没有抵达眼底,管家看得出来。
他轻叹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三口之家”,心里有些酸涩。
*
周末,苏韵把星星带回了家,在王老师那边过的,前几天王老师和她的丈夫感情上出了一点问题,闹成了离婚,王老师帮了苏韵太多,苏韵感恩,自然是要多陪陪她,开导她的。
两天时间一过,王老师也回学校上班了。方兰那边,因为儿子已经出院回家,虽然腿上的石膏还没拆,但行动比在医院里方便多了,而且儿媳妇也休了年假在家里照顾,她就回苏韵这边上班了。
苏韵知道方兰这个年纪工作其实并不好找,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解除了夫妻之间的误会和隔阂,王老师的心情看上去不错,经过这件事,她对苏韵越发亲昵,也照顾良多。
因为下午有课,苏韵中午没有回家吃饭,她和王老师在学校的食堂里打了饭吃。
一周的时间,苏韵大概会有两三天在食堂吃,她倒没有多娇贵的胃,即使之前嫁给沈洲,每日山珍海味得吃。苏韵的性格很随遇而安,她不喜变故,但也不惧怕。
午餐是清炒西兰花和水煮白菜,肉菜苏韵吃得极少,因为跳舞的缘故,她很注重饮食的均衡,虽然味道不佳,但清淡即可。
苏韵将碗里的蒜和姜都挑走,夹着翠绿的西兰花吃。王老师盘子里是两荤两素,她看到苏韵尼姑一般的饮食习惯,不禁笑出声来,道:“苏老师,你怎么吃得这么少?”
苏韵略微不好意思,笑着说:“要保持身材。”
王老师点点头,知道他们学舞的女孩子都吃的少。两人吃饭,随意地聊。
突然,话题扯到了一个月前那起教学事故。王老师说:“苏老师,你认识一位姓梁的先生吗?”
苏韵愣了愣,道:“……不认识啊。”
王老师蹙眉,道:“这样啊。”
苏韵说:“怎么了?”
王老师笑起来,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上周无意中听校长提了一句。其实那时候如果周甜甜父母不来退学,学校的立场也是保你,报警或者起诉,学校都不会辞退你。”
苏韵怔住,愣愣道:“我不太明白……”
王老师惊讶,“你不知道?”
苏韵茫然摇头,心里有些奇怪,道:“我不知道。”
王老师打量她的神情,微微笑着说:“哎,其实也没啥大事儿。我以为你认识教育局的人呢。地方上来了人,直接找了校长。如果周甜甜父母执意起诉你和学校,那学校也会奉陪到底的。”
苏韵脑中一片空白,喃喃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时候,难道不是周甜甜父母自己来解释的吗?”
王老师笑笑,说:“这我也不清楚了。学校里有老师见过的,在校长办公室谈了没多久呢,你之前不是休假了吗,学校还发了公告澄清这件事,证明你的清白。”
苏韵确实不知道,她没有注意这些,而且公告栏一周一换,她回来上班时大概已经被新的信息给换了下去。但是,从她回来后,同事们对她的态度的确和以前差不多的,完全不见那段时间的陌生疏离。
苏韵没有深入想过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她此时一脸茫然。
王老师看她表情不对,便忙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反正都过去了,抱歉抱歉,是我扫兴了。”
苏韵见她自责,便温声说:“没事的,王老师。这些……我的确都不知道。你告诉我,我也很感谢。”
王老师不太明白,苏韵笑道:“吃饭吧,一会儿休息一下,下午就要上课。”
王老师点点头。
*
饭后,苏韵就明显心不在焉了,她在休息室里,躺在沙发上,目光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心思回到中午王老师的那些话上。
梁先生?教育局?地方上的人?
苏韵闭了闭眼。其实在校长和她打电话说周甜甜退学时,苏韵是十分惊讶的。凌晴夫妇当初兴师问罪的气势十分惊人,她的哀痛和愤怒不似作伪,苏韵即使问心无愧,但到底也担心孩子是不是真的受到了伤害,她没有过多地计较凌晴的行为,苏韵只想一心查出真相。
但没有监控,班上所有的孩子都缄默不语,学生家长更是拒绝她的电话、拜访。苏韵一筹莫展,几乎想要放弃。她虽心志坚定,心理强大,但在现实的残酷面前,也不得不低头,承认她的确违抗不了这些法则。
甜甜为什么指认她体罚了孩子,其余的家长为什么都保持沉默,没有一个人帮她。苏韵不明白,直到那一天,她在医院险些又与凌晴发生冲突时,孟允安突然出现,带她离开。
事情有多糟糕,都比不上他突然出现的惊喜和言语间的指责关心来得强烈。
孟允安不屑她的善良,她的单纯。苏韵当时还与他争辩,不肯承认自己性格的缺点,她固执地认为人心没有那么坏。
而现在……她才明白。或许根本就没有凌晴父母主动澄清,学校突然的态度转变,以及毅然保她。
苏韵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酸酸涩涩。她所以为的“与人为善,予己为善”原来真的没有那么真实……
孟允安说服不了她,她也不赞同孟允安,好在她明白对方的好意,在恶劣的言辞下,并不是全无关心。
她守着心里的那一片纯良,却早已有人在外面为她搭建了一道屏障,隔开了所有现实的残酷和无情。
如果苏韵现在还不明白,就真应了孟允安那句“善良愚蠢,害人害己”。
苏韵睁开眼,轻叹一口气,她坐起来,拿出手机看时间。
——13:05.
时间不合适,他可能在午休,可能在工作。
苏韵心跳加快,像是下一秒就要蹦了出来。
她等不及。
五秒,如果五秒内对方没有接电话,她就等一等。
苏韵紧抿嘴唇,拨通那串早已了熟于心的号码。
一、二、三、四……
苏韵苦笑一声,正要挂点,电话的那一头就传来男人低沉地嗓音:“苏小姐。”
苏韵微微怔住,手指还放在挂断图标上。
她没有说话,孟允安便蹙了蹙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低声道:“苏小姐?”
苏韵回神,忙道:“我在。”
她打的电话,反而要对方来问她在不在。苏韵轻笑一声,她说:“孟先生,你在忙吗?”
孟允安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项目资料,声音平淡,道:“没有。”
苏韵想了想,说:“这个点了,你没有午休吗?”
孟允安虽是奇怪她打电话的内容,但还是温声回答:“嗯。”
苏韵咬住下唇,沉默。孟允安眯了眯眼,单手□□裤兜里,笑起来说:“苏小姐,是有什么事情么?”
苏韵又干巴巴道:“那……孟先生吃午饭了吗?”
孟允安倒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打电话来问他吃没吃午饭?孟允安正欲回答,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说:“也还没有,今天很忙。”
苏韵一愣,拿开手机再次确认上面的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他竟还没吃午饭吗?
苏韵靠近手机,声意带了一丝隐藏的很好的担忧,说:“工作比身体重要吗?”
孟允安脸上的笑容渐淡,几秒后,他回答:“苏小姐的意思是?”
他是真的不太明白,孟允安皱了皱眉。
苏韵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布料,她说:“孟先生工作这样忙,经常这样吗?”
顿了顿,补充道:“经常不吃午饭?”
孟允安笑起来,道:“苏小姐怎么会这样想?不过,你要知道,世上没有白来的午餐,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就要付出同等的心血。不知道这个解释能不能回答苏小姐的问题?”
苏韵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不能。”
孟允安眼眸眯起,没说话。
苏韵道:“孟先生在公司吗?”
孟允安屈起食指敲了敲落地窗上的栏杆,低低一声,“嗯。”
苏韵说:“孟先生想吃什么?”
孟允安已经完全弄不明白女人的心思了,他说:“……随意。”
又补充:“我没忌口,清淡即可。”
苏韵点头,发现男人看不到,她便说:“好。一会见,孟先生。”
孟允安道:“一会儿见。”
……
二十分钟后,苏韵站在孟氏大楼下给孟允安打电话,孟允安接了电话,道:“苏小姐。”
苏韵的声音微微有些喘,她说:“孟先生,我进不去,你……”
孟允安道:“你等一下。”
他挂了电话,给秘书处打了电话。几分钟后,苏韵被带到了这一层。孟允安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笔挺地站在那里,眉目英俊。
苏韵看着他,只觉得心里感觉十分奇怪。
孟允安道:“苏小姐,请坐。”
苏韵说:“颐味轩的粥和几样特色菜,清淡的。”
孟允安目光移到她手中的食盒上。苏韵将食盒放下,打开,一个个摆出来,放在桌上。自始至终她没有说话,等把碗碟都摆好了,她才抬起头,说:“孟先生,好了。”
孟允安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但他不会把心里的疑惑表现出来。孟允安从善如流地走过去,笑道:“好,麻烦苏小姐了。”
苏韵摇头,说:“不麻烦,和孟先生做的事情相比,不足挂齿。”
孟允安皱眉,苏韵温声道:“先吃饭好吗?已经很晚了。”
一日三餐不固定其实也是常事,倒不是手下的人不准备午餐,只是一旦忙起来,孟允安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偌大的整个集团都归他管,哪有外人所想的那么轻松?
孟允安挑眉,坐下,十分随意地用餐。
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长,骨节分明,捏着瓷白的汤匙,五官英俊,神情平淡。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突然抬起,看向苏韵。
苏韵一愣,继而笑起来,没有任何的扭捏。她说:“味道还好吗?”
孟允安仔细品味了一下,说:“不错,很可口。”
“苏小姐吃过了么?”孟允安反过来问。
苏韵道:“吃过了。”
孟允安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了。男人用餐的样子十分好看,一举一动都十分规范,苏韵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这个行为实在太过明显,她微微低下头,拿出手机上网。
孟允安视线在苏韵低下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微红。
孟允安安静地用完餐,他虽然饮食挑剔,但苏韵送来的竟也和他的心意。
……
苏韵低着头看手机,孟允安何时吃完了也不知道。孟允安其实吃的也不多,这点倒是和苏韵一样,讲究饮食平衡,少食多餐,七分饱即可。
孟允安似笑非笑,道:“苏小姐难道只是为了来送午饭?”
苏韵抬头,一张脸又带了抹红晕,对上男人含笑的眼,她莫名有些慌张。
苏韵重新低下头,孟允安抽了根烟出来,夹在指尖,没有点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过了十几秒,苏韵才缓缓说道:“孟先生,周甜甜那件事……是你帮了我吗?”
孟允安微微愣住,没有立刻回答。
苏韵抿着唇,抬头看他,继续道:“周甜甜父母突然来退学,还有……教育局那边来了人,跟你有关系吗?是你帮了我吗?”
孟允安倒没想是这件事,他只是微微一滞,便很快恢复如常了。
孟允安笑着说:“嗯,是。”
苏韵没料到他承认的这样爽快,她愣愣地看着男人。孟允安一派怡然,丝毫没有不自然。
苏韵苦笑一声,真心道:“谢谢你,孟先生。我还以为……”
孟允安偏头看她,道:“以为是你的善良感动了她们?真的是一场误会?”
苏韵摇头,没有说话。
孟允安道:“苏小姐现在想明白了?”
苏韵目光有些茫然,说:“我……我不知道。从小我的父母就不在了,养育我的亲人教育我要与人为善,不要以己度人,他们对我很好,培养我学舞,教我做人,他们也是我的榜样。我从来不想用恶意去揣测他人,也不想……”
“不想?”孟允安打断她,脸上浮起她熟悉的冷笑,道,“苏小姐到现在还这么天真?还想着与人为善?你不去惹别人,别人就不会陷害你?”
苏韵轻轻吐了一口气,说:“为什么要害人?我也不想害人,我只想星星健康成长。”
孟允安脸色平静,没说话。
苏韵目光盯着桌上的茶杯,声音犹疑道:“我与周甜甜的父母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孟允安呵了一声,苏韵抬头看他,孟允安心里那些讽刺的话突然就停在了唇边,没有说出来。
他目光冷然,没有温度。苏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脸上也没有笑。可不知为什么,苏韵就是觉得在这个男人冷漠无情的外表下,他其实是有心的,他好像戴了一层厚厚的面具,将所有的人都隔离在外。
苏韵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这让孟允安有些意外。
孟允安漫不经心,淡笑道:“人心不就是这么莫测么?”
一句话解释了苏韵的疑问,苏韵不确定,目光里都是不解。
孟允安垂眸,轻轻吹了一口茶面。沈洲对苏韵的挂念,让姚丹溪终于忍不住了,难道不是很正常么?
本来一切都在按照他原定的计划走,可为什么,面对女人茫然、无措的目光时,他那些讽刺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苏韵已与沈洲离婚,本来生活平平静静,却突然起了风浪。那些人心的丑陋和残酷……孟允安突然就不想说了。
孟允安有些意兴阑珊,他放下杯子,淡淡道:“问清楚了,苏小姐也请回吧,下午有课么?”
苏韵回神,道:“有课……”
然后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赶客,苏韵却没有丝毫的不开心,她站起来,温声地说:“我可以问孟先生最后一个问题吗?”
孟允安道:“可以。”
苏韵柔声说:“孟先生为什么帮我?”
孟允安抬眼看她,女人目光坦然,神情自若。孟允安微微眯了一下眼,突然笑起来。
男人闲适地坐在那里,勾起一边唇角,口气淡然,温声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有难……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况且你我关系也特殊……”
苏韵眨了眨眼,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孟允安道:“你是我女儿的妈妈啊,苏小姐。”
苏韵眼中的光亮就沉寂了下去,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孟先生心善……你很好。”
又是这句话?孟允安微微蹙眉。他们关系开始的那一天,他难得的发了一回善心,却阴差阳错捡了个亲生女儿回来,当天苏韵道谢的话和这句一模一样。
孟允安呵呵两声,不置可否。
苏韵扬起一个笑脸,说:“那我就不打扰孟先生了。”
她道了声再见,转身出门。却在门口时,突然又停住。
孟允安脸色淡淡,苏韵今天这一系列举动,他并不明白。
苏韵回身,看向沙发上的英俊男人,认真道:“我知道孟先生工作忙,不过……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不是吗?”
孟允安“嗯?”了一声,苏韵笑起来,最后道:“希望你不要忘记吃晚饭。”
然后,就走了。
她离开后,孟允安望着桌上的食盒,单手撑着额头,沉思几秒,突然
作者有话要说: 低声笑出来。
☆、第75章 {防盗}~@
晚上,孟允安和合作商吃饭,酒局正酣,他的手机响了。孟允安扫了一眼屏幕,道了声“失陪”便拉开了包间的门。
孟允安指间夹着烟,低声道了一句:“苏小姐。”
苏韵其实是有些紧张的,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微微出了汗。她说:“孟先生。”
孟允安:“嗯。苏小姐有事吗?”
苏韵抬头望了一眼时钟,说:“孟先生吃晚饭了吗?”
孟允安讶然,过了几秒,回答道:“正在吃。”
苏韵哦了一声,说:“在外面吗?”
孟允安似是想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说:“是。”
苏韵纠结半响,说:“注意身体,酒不要喝多了。”
孟允安靠在走廊上,微微眯了一下眼,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后,他的心情竟有些愉悦,低笑道:“苏小姐在关心我?”
即使男人看不到,苏韵的脸颊还是红了一点。
孟允安哂笑,呵,中午来送饭,晚上又突然打电话来叮嘱他注意身体?果然只是表面的道谢么。
哪知,过了许久,便听苏韵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孟允安愣了一下,指间的烟燃到头,竟是烫了一下。孟允安回神,快走几步,将烟熄灭在垃圾桶里,他回身,道:“苏小姐说什么?”
他似是没有听清刚才对方说的什么,她在说是么?
星星在客厅看动画片,咿咿呀呀地跟着唱歌,五音不全。苏韵看到孩子,眼神十分柔和,她的声音也低柔下来,说:“我说‘是’,我是在关心孟先生。”
女人如此坦然,倒是让孟允安没有想到,以至于在苏韵说了这句话后,他竟一时有些无话。
话一出口,苏韵便不紧张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孟允安现在哪一家灯火里?
孟允安笑了一声,说:“苏小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这句玩笑他逗弄了苏韵不知多少遍,而每一次对方都是娇红着脸避开话题。
苏韵坦坦荡荡,声音仿佛也随着夜风飘散而去,她说:“我在关心你,孟先生。如果要喝酒,一定要事先吃点食物垫着,不然会胃里不舒服。”
孟允安没说话,苏韵手指抓着栏杆,轻咳一声。
“呵,”孟允安突然笑了一声。
就这一声,苏韵勉强维持的坦然和镇定瞬间烟消云散。
孟允安笑道:“好,多谢苏小姐的关系,我会注意。”
苏韵脸上的温度以秒的速度迅速攀升,连带着声音也小了许多,她低声道:“孟先生帮了我许多,待星星也很好……”
似是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女人说话的表情,孟允安眉眼中的笑意十分浓郁,他道:“嗯。”
挂了电话,孟允安失笑两声,将手机扔进兜里,回到包间。
而他一进包间,便被对方打趣道:“孟总去了这么久,莫不是哪位红颜等不及了?”
孟允安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对方又道:“等下江小姐来,孟总可一定要赏光啊。”
孟允安轻晃着酒杯,表情没变,声音却淡了下去,道:“您哪儿的话。”
然而,等散场的时候,却是助理留下,开好了房间给合作商,他先走了。
他上了车,酒劲上头,视线有些模糊。摸出手机,才发现里面有一通简讯。
简讯的内容是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
孟允安清醒了一下,他眯着眼点开了视频。
画面里,苏韵的声音轻柔,道:“星星,叫妈妈。”
整个屏幕里只有星星一颗圆溜溜的小胖脸,孩子鼓着腮帮子,张嘴:“妈妈!”
苏韵:“叫爸爸。”
星星脸上扬起笑,一叠声:“爸爸爸爸爸爸!”
苏韵笑了两声,镜头晃动。
孟允安按着额头,也低笑了一声。
“叫奶奶。”
星星蹦了两下,“奶奶!”一声和二声,软软糯糯。
“叫爷爷。”
“爷爷!”星星晃脑袋。
“外婆。”
“婆!”星星瞪眼睛。
呵,孟允安再次笑出声,酒意笑了一半。
镜头里,苏韵没有人影,却有笑声传来。
女人温温柔柔地说:“外公。”
星星撅着嘴:“公!”
镜头晃了一下,苏韵大概是没拿稳手机,镜头一转,照到了她素净的脸,如墨的长发,笑容甜美。
孟允安眸色微沉。镜头转开,照到星星。
苏韵道:“那星星是谁呀?”
星星退后两步,严肃认真地举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苏韵大概也没料到星星竟认得自己,她一时没有说话,过了两秒,笑声越发清脆。
“你是星星呀?”苏韵笑道。
星星点头,再次拍拍自己的胸口。
镜头戛然而止,孟允安微微愣住,然后……重播了一遍。
“妈妈!”
“爸爸!”
“奶奶!”
“爷爷!
“婆!”
“公!”
“星星是你呀?”
女人的笑声和孩子软糯的声音飘入孟允安的耳中,他将手机放下,闭上眼靠到椅背,一并将眼中的情绪都掩藏在黑暗里。
司机小声问:“孟总,回哪里?”
孟允安没有睁眼,淡淡道:“家。”
他的家,不是孟宅,也不是父母的家。
孟允安酒量很好,酒品也很好,即使脑中已经混沌一片,他仍旧可以做到面色如常,镇定自若。
车子到了他的别墅外,思绪其实已经不知所踪了,但孟允安还是将手机拿了出来,将视频保存,然后拉开门下车。
管家一直等着他,见状忙上来搀扶。孟允安表面看起来甚至很清醒,其实脚步已经虚浮,他低声道:“刘叔,你去休息吧。”
管家哪里放心,心下叹了一口气。其实孟允安真的很忙、很累。可这些他都掩藏在心里,从来没有表露在面上,甚至连孟三爷和夫人都认为孟允天赋过人,从小的教育非常成功,坐到继承人的位置后,孟允安轻轻松松就能管理好这样强大的一个集团。
只有管家看得到他的辛苦,他的忙碌。
管家压下心里的情绪,吩咐佣人去热醒酒汤,将孟允安安置好,管家在床边守了许久,等孟允安醒过来吐了几次,喝了醒酒汤,暖了胃,沉沉睡去,管家才离开。
醉酒过后自然免不了头疼,生物钟使然,孟允安还是在清晨六点就醒了,他面无表情地起床冲澡、换衣服。
手机里有一封梁瑞发来的新邮件,孟允安看邮件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像是一场梦。
他找到了苏韵发来的那段视频,星星的笑脸和苏韵的笑声出现在屏幕上。
孟允安关掉屏幕,吃过早饭后就出门了。
*
孟允安又开始忙起来,甚至连打电话听听星星声音的时间都没有,晚上到家都要一两点了。
而苏韵那边,却是应了管家的邀请,在他家里吃了几次饭,两次管家给他打了电话,孟允安答应了回来,最终却还是爽了约。管家有些不好意思,苏韵却没在意,管家很喜欢星星,苏韵也看得出来,这位刘叔对孟允安也很好。
孟允安不在家,她带着星星来看看管家也是应该的。星星认得孟允安的房子,每回车子一开到门口,她就张开小嘴咦了一声,然后笑嘻嘻:“爸爸!”
然而,每回来孟允安都不在,星星不免失望,迈着小短腿儿在房间里溜达,嘴里嘀嘀咕咕:“爸爸?爸爸?”
佣人跟着她从一楼找到二楼,仍旧没有看到孟允安。小丫头不解地问佣人阿姨,“爸爸?”
佣人温和地说:“爸爸上班去了呀。”
星星重复,“班!爸爸班!”
几次下来,她没见到孟允安,便知道孟允安不在了。
孟允安最近不轻松,孟新宇又开始搞小动作,虽动不了他分毫,但断断续续也不免惹人心烦,因着老爷子的关系,偏偏他又不能拿对方如何。
孟允安的心情不太好,只听手机短信“叮”地一声。孟允安沉着脸发了一通火,下属战战兢兢不敢解释。
孟允安看了眼手机,不耐地挥了挥手,下属如临大赦,忙开了门跑了。
孟允安略显心烦地点了支烟,放进嘴里深吸一口。
不出意外,还是苏韵的。
一段视频。
“星星,爸爸去哪里啦?”
星星摇头晃脑:“班!”
“妈妈呢?”
星星咧开嘴,笑嘻嘻,指向镜头的方向。
苏韵笑声温柔,“星星乖不乖呀?”
星星的小胖脸在镜头里越发的圆润、胖嘟嘟,她煞有其事:“乖!”
“坏不坏?”
“坏!”严肃脸。
苏韵笑起来,孟允安也笑起来。
音乐声传来,苏韵换了频道,音乐台。星星立马转过身去,看着电视屏幕,然后随着电视里的歌声举起手,开始扭屁股。
苏韵把音乐声调得很大,举着手机站在孩子的侧面。
背景环境应该是她家,星星穿着老人背心和小短裤,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儿,肉嘟嘟的小脑袋,嘴里咿咿呀呀跟着唱,神采飞扬,笑容灿烂。她转着圈儿,晃着头,手脚乱摆。
视频不断,大约就五分钟,孟允安单手支颐,竟从头至尾地看了下来。
视频的结尾,苏韵道:“跟爸爸说再见。”
星星对着镜头,嫩生生“爸爸爸爸爸爸——”
苏韵道:“亲亲。”
星星果然撅起嘴巴,朝着镜头亲过来,苏韵轻笑,忙躲开,镜头倒转,看不到星星的身影,视频里传来母女二人嬉闹的声音。
画面中断。
孟允安静静地看着视频最后的停止画面,久久没有出声。
而下午开会的时候,员工们发现上午还在会议室里发了一通火的老板……下午的心情似
作者有话要说: 乎好了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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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shirely、cjp 蜜柚曲琪 、冷战哲学、shirely、伟大的咩咩、阳儿阳、阳儿阳扔了一个地雷;言迷扔了1个手榴弹。
☆、第76章 {防盗} 2
苏韵维持着每天发一到两段视频的频率,渐渐地,孟允安手机里保存了许多的视频,无一例外全是星星和苏韵。
孟允安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只是每看完一段,便随手存了下来。
星星精灵古怪,苏韵声音温柔。孟允安觉得,偶尔夜深人静,他一个人从外回家,司机在前面开车,他坐在后座位置,周身的酒气和混沌的意志,让他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视频里的内容。
孟允安觉得自己中了蛊,下蛊的人是苏韵。近日来,他无暇花费精力维持与星星表面的父女关系,与苏韵亲近的“朋友”关系,在他放松维系与苏韵母女的关系的那根绳子时,这对母女却又一步步靠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在不经意间,竟让她们走进了他的心。
这种感觉很不好,不合规则。
她是沈洲的前妻,星星也曾是沈洲的“女儿”。遇见她们,是意外……也是命运巧合。苏韵和星星,不过是他闲暇之余用来对付沈洲,让沈洲膈应一下的工具。可工具不该这样频繁地出现在他脑海里,甚至偶尔竟能牵动他的心绪。
冷漠,无情——这才是他,外人面前,他温雅从容,对手面前,他冷血无情。多少年了,他都是这样一步步这样过来的,直到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万人之上。他的心早已不会再为任何人、任何事情而起波动。
他也很久很久……不知道温暖是什么滋味了。
孟允安关闭手机屏幕,突然嗤笑一声。
*
周末,孟允安回孟家,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孟天成的几个儿子竟然都来了,连同孟允安的父母,浩浩荡荡几家子,都在老宅里。
家宴,却没有一点家的味道。这种宴会一个月里总有个一两次,孟天成要把所有的儿子孙子重孙子都叫回来,美其名曰家宴。
孟允安厌烦至极,却不得不去。与几位长辈打过招呼后,便去了宅子的后院。前院里衣香鬓影,孟家所有的直系亲属几乎都来了,除了远在国外的孟家大少孟思凡。
孟允安在休息室里,闭着眼不知想什么。佣人来通知他晚餐即将开始,二少爷请他过去。
孟良哲考虑周全,怕孟允安缺席或者晚到,又要惹老爷子不满,虽然孟允安其实并不在乎。
席间,孟允安一如既往的话少,胃口寥寥。孟新宇却不记教训,几次三番又来招惹他。孟允安心情不好,但也没同他计较。他知道孟新宇的心思,没心情陪他玩这种小孩儿游戏。
八点,孟允安终于得以脱身,几位叔伯有的留下住一晚,有的晚点才走,只有孟允安走得最早。
他喝了一点酒,不算多,却让他心神有些恍惚。手机如过去半个月的每一天,发来一段视频短信。
孟允安面无表情地点开,是一段星星吃饭时的照片。小孩子嘴巴小小的,嚼东西时腮帮子鼓起,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
苏韵说:“慢点吃,星星。”
星星充耳不闻,眼睛盯着电视,手上的小勺子不停地往嘴里送食物,吃一半掉一半,间或苏韵给她擦嘴,星星不满地啊啊叫……
很无趣……却又充满了生活温馨的气息。
孟允安垂眸看完了这一段几乎没什么内容的视频,一整段都是星星吃饭的。
视频打开,司机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只是后座的孟允安一点声都没出,也不说回哪里。司机知道每次回老宅,孟允安的心情就会变得十分莫测,孟允安没说,他也不敢问,只能把车子往孟允安的住处开。
过了一会儿,孟允安拨了一通号码。
对方很快接起,孟允安没有防备,听筒里传来一声非常清脆的爸爸,孟允安微愣,便笑道:“星星?”
星星啊啊啊地说着什么,孟允安听不懂。手机被拿走,对面换成苏韵。
苏韵声音温柔,道:“孟先生。”
孟允安将车窗降下来一点,夏末的风带了一点凉气,将他的酒意吹散了一些,他说:“苏小姐还没睡?”
苏韵抬头看了一眼表,笑着说:“没有,还早,刚给星星洗完澡。”
说到星星,孟允安就想起了那些视频,他的脸上带了一点笑,却在苏韵那句话后,不知该说些什么。
或许是刚从老宅出来,又或许是饮了酒,孟允安的思维有一点迟钝,他沉默着,听到对面女人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苏韵轻声问:“孟先生现在在哪里?”
孟允安往外看了一眼,道:“路上。”
苏韵默然两秒,耐心道:“去哪里的路上?回家吗?还是工作?”
孟允安想了一下,道:“回家。”
苏韵放下心来,声音里带笑,说:“是刚工作完吗?回家泡个澡,好好休息。”
孟允安低笑出来,说:“工作永远做不完。”
苏韵说:“是呀,所以不用急在一时。”
孟允安嗯了一声,两人无话。
电话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苏韵皱着眉想话题。而对面男人突然开口道:“过两天苏小姐和星星搬过来住几天吧。”
苏韵愕然,孟允安补充:“刘叔念叨很久了。”
苏韵笑起来,说:“好。”
……
挂断电话,孟允安翻出这段时间苏韵发过来的所有视频,他的指尖轻点了一下,在确定和取消之间犹豫几秒,最终选择了取消。
车子开进市区,孟允安给梁瑞打了电话。
今晚孟允安回孟家老宅,所有的活动都推了。梁瑞看到孟允安来电是有些惊讶的。
电话一接通,就听孟允安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问:“姚小姐最近过得好么?”
梁瑞一怔,接着道:“最近半个月,姚小姐和沈洲很少共同出现在公众面前。”
一句话,他知道孟允安明白。
然而孟允安并没有露出和以前一样的笑容,他只是可有可无地哦了一声,然后淡淡道:“嗯。”
梁瑞不知所云,姚丹溪和沈洲很少共同出席活动,细心的人会发现端倪,证明了什么?恐怕只有姚丹溪和沈洲本人最清楚。
*
过了两天,苏韵带着星星搬去了孟允安那边。她只有上午半天课,中午回家稍微收拾了一下,司机便过来接她和星星了。
星星认得去孟允安别墅的风景,车子快接近别墅的时候,星星就趴在玻璃上软软地说:“爸爸!”
苏韵点头,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头。
星星嘻嘻笑着躲避,苏韵到得早,房间还是以前那间房,但以前都是周末才过来住。孟允安没有说住几天,苏韵也没问。因为在男人说完那句话后,苏韵心里其实是欢喜的。
将自己的和星星的衣物收拾好,星星睡午觉,苏韵便换了一身浅色家居服,柔顺的长发挽成一个发髻,插了一根普通的发簪。
苏韵下楼,叫住管家,笑着说:“刘叔,今晚我来做吧。”
管家愕然,说:“啊?不用的,苏小姐,家里有厨师……”
苏韵面上略微窘迫,她想了想,轻声说:“刘叔,您知道孟先生的口味吗?”
管家呆了呆,然后明白过了。他笑了起来,苏韵脸上的红晕就越发明显。
管家温和道:“我知道的,来,到厨房我和你细说。”
苏韵点头,抿唇笑, “好。”
她挽起袖子,系上围裙,按照管家提供的菜单,在厨师的帮助下,一道道的做出了孟允安喜欢的口味。
卖相普通,跟家里的厨师自然不能比,可味道也不错,是她自己的做法。
下午五点,管家给孟允安打电话,禀报道:“苏小姐和星星已经过来了,少爷,晚上回家吃饭吗?”
孟允安道:“不回去了,你们吃吧,不用等我。”
管家张了张嘴,没说话。过了几秒,孟允安似是不解,说:“怎么了?”
管家看看还在厨房忙活的苏韵,说道:“苏小姐在厨房忙了一下午。”
他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一手带大的孩子……心不会那么冷硬。
孟允安沉默许久,道:“再说吧。”
管家心里失望,但没有告诉苏韵。
然而到了六点,苏韵还在厨房煲最后一道汤时,门口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
星星对声音很敏感,她立马就跑了过去,站在玄关处急得摆手:“门!门!”
急得很,用手去推大门,自然是推不开的。
佣人笑着帮她打开门,九月的天气,炎热已经散去,夕阳西下,微风徐徐,景色极好。
星星咿咿呀呀地奔向孟允安,孟允安神色微动,俯下身将她抱起。
星星搂住他的脖子,嘻嘻笑:“爸爸爸爸!”
孟允安唇角露出一抹笑意,道:“嗯。”
明年年初星星就两岁了,现在正是爱说话、学说话的阶段。孟允安抱着她往里面走,星星嘴里不停地叽里咕噜,孟允安听不懂,心里却丝毫不反感,反而是异样的暖意。
进了屋,苏韵正从厨房出来,如墨的长发挽起来,发间一根素色发簪,额头两缕碎发掉下来,点缀在她光洁的额头,添了一丝妩媚。
肤如凝脂,面如白玉。脸颊微微发红,眼眸似含着多情的秋水。
孟允安眸色渐深,没有说话,抱着星星的手臂微微收紧。
苏韵看到他,将餐具放到桌上摆好,小跑过来,看到他怀里的星星,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她笑盈盈地问:“回来啦?”
这句话太过熟捻,孟允安表情淡淡,苏韵却无所察觉。
她回头指了指餐桌上的菜,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合不合孟先生的口味。”
孟允安抬脚往餐厅走了几步,道:“苏小姐做的?”
苏韵说:“嗯……”苏韵还想说话,比如感谢你帮我,感谢你照顾星星等等……可话到了嘴边,她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笑了笑,带着脸上的红晕。
孟允安垂眸扫了一圈桌上的菜,几秒后,评价道:“很好,谢谢。”
苏韵眨了眨眼,说:“真的吗?”
孟允安回头看她,女人的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双眸明亮水润。
孟允安唇角勾起笑容,道:“是。”
苏韵轻松一口气,说:“希望孟先生不要嫌弃,嗯。”
孟允安道:“不会。”
言毕,他将星星放下来,说:“稍等,我上楼换衣服。”
苏韵点点头。星星却扒着孟允安的裤脚不放,苏韵拉住星星的手,星星另一只手拽住孟允安的裤子,嚷嚷:“不不不!走!走!”
苏韵哭笑不得,“爸爸上楼换衣服呀。”
孟允安也笑,说:“乖。”
星星却不听,小尾巴似得跟在孟允安身后,对苏韵说:“拜拜。”
苏韵:“……”
孟允安道:“没事,我带她上去。”
苏韵尴尬地点头。孟允安牵着星星的手,孩子个头小,步子也迈得小,孟允安又太高,所以星星的手举得很高,小短腿儿小跑起来才能跟得上孟允安。
孟允安低笑一声,将星星拎起来,轻松地架在臂弯里,气息不乱分毫地上楼。
星星虽然小,但胖嘟嘟,有二十多斤。平时苏韵抱着她上个二楼都会胳膊酸。
苏韵站在餐桌旁,看着前方父女二人的互动,她突然有些恍然。一年多以前,星星刚出生,还不会走路,沈洲疼她如亲生,回到家里,他抱星星的次数比苏韵都多。星星那时太小,还不会叫爸爸,她没有叫过沈洲一声爸爸,或许潜意识里认得沈洲,可终究不是亲父女。
楼梯上孟允安的身影突然与沈洲的身影重叠起来,苏韵按住额角,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转身回厨房,将最后一道汤端了出来。
她亲力亲为,厨师和佣人帮她打下手。苏韵虽然出身普通,但从小学舞,寄住在亲人家也鲜少做家务,长大后进了舞团跳舞,更是很少做这些。但她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她会做饭,厨艺不算顶尖,但摸透了星星的口味,在星星眼里,苏韵的厨艺就是最好的。曾经与沈洲的婚姻生活里,她也细心地琢磨了许久沈洲的口味,为了喜欢的人,她愿意付出努力,把自己的真心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
只可惜……当年她的一颗真心,全都成了笑话。
苏韵坐在餐厅里,等待孟允安和星星的时间里,脑子里突然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
最后,她苦笑一声,轻轻摇头。
未来还很长,疑神疑鬼、杞人忧天不
作者有话要说: 是苏韵想要的。
☆、第77章 {防盗}—
孟允安抱着星星上楼,星星和他住了几晚,他的卧室门,小丫头也认得。
星星一路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孟允安勾着唇角,进了房后就把她放到地上。
外套、领带、衬衫……孟允安一件件地解开,手指放在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他回头看星星。
星星正靠在床边,小小的人儿仰着小胖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孟允安挑眉,“我要换衣服了,星星要看么?”
星星歪头,听不懂。
孟允安耐心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是女孩子呀。”
星星眨了眨眼,突然掀起自己的小裙子,小裙子下是两条白嫩的小短腿,和……尿不湿。
她仰着头,眼神希冀,又抓了抓裙角。
孟允安抚额,叹道:“俊,星星真俊。”
星星满意,这下可了不得,她直接跑到孟允安面前,和他面对,小手不停的搓衣服,意思是让他再夸夸。
孟允安哭笑不得,终于弯腰捏了一下她尖尖的小下巴,胖嘟嘟的脑袋,这个下巴实在太喜感。
孟允安正色道:“留着看你日后的男朋友,爸爸是别人的男朋友。”
星星咧开嘴笑得欢乐,撒娇地叫了一句:“爸爸~”
尾音上扬,孟允安知道这是她撒娇惯用的伎俩,这么小的人,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小心眼?不过的倒是挺随孟家人,心眼子一堆。
孟允安呵呵两声,星星歪着头瞅她。孟允安其实并不在意,就是故意逗她。
在星星的目光下,孟允安面不改色地换了衣服,修长的手指放在衬衫的扣子上,一颗颗地解开,慢慢露出精壮结实的胸口和腹肌。
孟允安抽空瞧了一眼星星。星星也没笑,眼睛瞪得很大。
孟允安轻笑一声,若无其事地换了一身咖啡色家居服,不过换裤子的时候他还是把小丫头给抱到了床的那边,趁着星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地换了一条。
星星跑到他面前,笑得十分开怀,嘴巴里嘟囔:“羞,羞。”
然后小手放在脸上滑了两下,“嘻嘻,羞,爸爸。”
孟允安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单手将她抱起,长腿迈着大步子,没几秒就到了楼下。
星星靠在他怀里,伸手在孟允安的胸口摸了两下。
孟允安低头看她,星星缩起脖子,小脸儿十分羞涩地笑。
啊,没错,是“羞涩”的样子。
孟允安略有惊奇,移开目光,果然,星星又偷偷摸摸把小爪子放到了孟允安的胸口。
孟允安:“……”
星星抓了两下,孟允安不知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
“咦?”星星张开嘴,在孟允安的胸口上下其手。
正巧他们走到了餐厅,苏韵正等着他们,瞧见这一幕。苏韵哭笑不得,忙起身过去,抓住星星的手,失笑道:“星星!”
星星看她,一脸不解,目光下移,看到苏韵的胸部。
孟允安的视线也随着星星的视线下移……
苏韵脸飞快红起来,连带着耳朵根也红了,她多此一举地抬手挡住胸口,红着脸道:“星星,下来!自己走。”
星星看看她,看看孟允安,因为苏韵捂胸的动作,星星得了自由,再次摸上孟允安的胸口。
孟允安轻咳一声。苏韵脸红的不行,直接伸手把星星抱过来。
星星到了她怀里,眼睛放光,嚷道:“妈妈!妈妈!”
苏韵道:“晚上,你现在要慢慢断奶了,乖。”
星星哼唧两声,的确,苏韵已经渐渐开始给星星断奶了,不过她心软,一天的大部分时间要上班,回到家里,孩子赖在她怀里嚷着吃奶,苏韵也于心不忍。
母/乳其实早没了营养,星星看人下菜,在苏韵面前十分懂得怎么撒娇让她心软,扭屁股、歪脖子,声音腻腻乎乎,苏韵哪里看得下去,每回下定决心给她断奶,结果都被小丫头给破坏,让她不得不妥协。
当着孟允安的面,苏韵自然是不能允许的。况且,有了刚才那么一幕,孟允安随星星一起望向她胸口的目光……到现在苏韵回想起来,都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加速。
苏韵一时有些不敢看男人的目光,偏偏星星还撒娇着要吃奶,小丫头个头小,力气却不小,她赖皮起来,苏韵抱着她也经常制不住。
星星在她怀里扭动身体,假哭,“妈妈!妈妈!”
苏韵尴尬不已,孟允安走在母女二人身后,看到苏韵红透的耳垂和脸颊,额前两缕碎发落下,浅色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长裙下一双小腿纤细修长。
发间的青色簪子仿佛也随时要掉下来,落下那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
未施粉黛,绰约多姿。
苏韵不想在孟允安面前发火,她尽量简单直接地告诉星星,说:“星星,你现在已经大了,不能再吃奶了,只能晚上。”
断奶是个过程,只能一步步来。
星星不依,撒泼打滚。苏韵轻叹一口气。
身后的孟允安笑了笑,上前两步,将淘气包从苏韵怀里抱过来,星星挣扎,见是孟允安,孩子顿时委屈了,小手一伸,指着苏韵,道:“妈妈!”
孟允安笑,说:“妈妈怎么了?”
星星脸皱起来,“打!”
孟允安说:“打妈妈呀?”
星星:“嗯!”
苏韵表情郁闷,孟允安饶有兴致道,“哦,爸爸也有呀,吃爸爸的。”
苏韵险些被口水呛到,见到孟允安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星星听懂了,她停止假哭,抬头看看孟允安,然后低头瞅瞅孟允安的胸口,小嘴一张,嘻嘻笑:“不!”
孟允安示意苏韵先坐下,他也抱着星星在餐椅上坐下。
星星坐在他的大腿上,小手攥在一起,竟像是在纠结,好笑极了。
孟允安从善如流,面不改色,说:“为什么不呢?”
星星指指他的胸口,又指指苏韵的。
苏韵一张脸……简直不能看了,她的手是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不过好在佣人都不在,苏韵下午也细心地准备了她们的晚餐,这会儿不需要她们服务,便先去另一个房间吃饭了,管家也还没过来。
孟允安目光在苏韵胸上流连一圈,然后道:“不一样啊?”
星星郑重其事点头。孟允安大笑,苏韵……无话可说。
苏韵十分无奈,童言无忌,更何况还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被女儿这么在孟允安面前闹这样的笑话,真的是很尴尬。
她啼笑皆非,摇了摇头。
孟允安看得出她的窘迫,这个女人太不经逗,已经结过一次婚的人了,竟还这样容易脸红。
当然,孟允安并不反感,相反……他觉得秀色可餐。这种感觉有点奇妙,环肥燕瘦,孟允安见过太多美丽的女人,她们有才有貌,聪明而圆滑,跟这样的女人交往很轻松,各取所需,然后利索分手。苏韵不具备他们身上任何的“优点”,她单纯、善良,甚至过分的相信人心,那些女人身上同样没有这样的特点。
孟允安笑起来,目光移开。
苏韵突然站起来,轻声说:“我去叫刘叔。不知道今晚的菜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孟允安点头,苏韵去厨房叫管家,管家自然是要和佣人一起吃的,苏韵说服他好久,管家才勉强过来,同他们一起用餐。
管家站在餐桌旁,有些无奈,“少爷,这样不合规矩。”
苏韵温声说:“这几道菜我都是第一次做,您帮我尝尝味道,行吗?”
她眼神真诚,声音温柔。
孟允安道:“刘叔,坐吧。”
很小的时候,孟允安所住的那个房子里就没有多少人烟,孟三爷和夫人丢下年幼的儿子各自玩乐,偶尔回家时摆出父母的身份教育他,整个年少时期,孟允安的身边只有管家。孟允安嘴上从没说过,但管家亦是他家人一般的存在。
苏韵当然看得出来,孟允安总说她过于单纯、善良,可苏韵觉得并不是,很多事情,并不是她不明白、不懂,只是她不愿意去想,去琢磨。
善的事情,苏韵看得透彻。恶的事情,她看不透,也不愿看透。
苏韵看得到管家对孟允安的关心,看得到孟允安对这个老人的尊敬。
管家拗不过他们二人,只能无奈坐下,与他们隔了一个座位。
苏韵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孟允安看了她一眼,奇怪地……苏韵竟然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苏韵便没再劝管家,而是说道:“孟先生,刘叔,要是哪里口味不对,你们跟我说哦,我好下次改进。”
孟允安没说话,管家笑呵呵,道:“好,好。”
苏韵望向孟允安,孟允安看着桌上卖相其实还可以的食物,他缓慢道:“嗯。”
跟孟允安熟悉了以后,星星胆子越发得大,此刻他在孟允安的怀里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孟允安常年健身,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全是分布均匀的肌肉,硬邦邦地。
妈妈不在也就罢了,爸爸是第二喜欢。可妈妈就在对面呀,星星张开手,唤道:“妈妈,抱!”
苏韵笑起来,起身把星星接了过来。
气氛虽然安静,但孟允安却觉得诡异的融洽。星星是小孩子,自然不能和苏韵、孟允安一样安静用餐了,但苏韵一直教育她吃饭时不能大声吵闹,尤其是在别人家做客。
有了美食,星星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她的小嘴巴塞得鼓鼓地,苏韵一直在说:“咽下去再吃。”
“张开嘴,妈妈看看,吃完了没?”
“啊~张嘴。”
可星星还是嗷呜嗷呜地风卷残云般消灭苏韵盛在她小瓷碗里的食物……
孟允安静静地吃他的饭,耳边是苏韵轻柔温和的叮嘱声,以及星星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孟允安很快就发现了,这一桌的菜有一半是他喜欢的。味道比不上家里高薪请来的厨师,但也不算差。苏韵是个宜家宜室的女人,她几乎可以说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孟允安看得出来这桌菜里,她的心意。
等好不容易喂完了星星,管家也吃完了,便带着星星去客厅玩了,省的打扰他们吃饭。
苏韵终于得了空,她轻声问:“孟先生,味道还好吗?”
孟允安抬眸,没说话。
苏韵说:“不……不好吗?”
她眼里的光迅速的暗淡下去,孟允安才勾起笑容,慢悠悠道:“还可以,略差火候。”
苏韵愣了愣,笑起来,说道:“嗯,第一次做,没有把握好。”
孟允安说:“第一次做,已经很好了。”
苏韵抿唇笑,眼睛明亮水润。
两人随意地聊了几句,饭后,孟允安上了楼,苏韵和管家陪星星在一楼玩。
*
隔天早晨,苏韵换了一身黑白相间的瑜伽服,在卧室里做了一套拉伸运动,然后静悄悄地下楼。她有每天运动的习惯,不过晨跑倒不是每天都有,一周维持两到三次的样子,一般根据星星的作息来。
昨晚睡得太好,清晨醒来,苏韵神清气爽,白皙的脸上带着自然的粉,明眸皓齿,袅袅婷婷。
她罕见地将长发束成马尾,发质乌黑清亮,柔顺的仿佛将梳子放上去便能轻松的滑下来。
管家和佣人们已经起床,都在静悄悄地工作。
清晨的空气清新,带着山间树木花草的清淡香味,微风徐徐,苏韵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仰头对着太阳还没冒头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她双手平伸,左右拉伸了一下。然而动作还没做完,就听到屋内佣人轻声地道:“孟先生,早。”
苏韵愕然回头,看到孟允安一身白色运动服正朝她走来。
苏韵微微瞪大眼睛,之前她是周末带星星来住过几次,不知是她没有出去运动的原因,还是孟允安也没有运动,她没有在这个时间见过他。
孟允安平时的气质是高高在上,十分具有压迫力的。此刻男人穿着白色的运动装,脚步不急不缓,慢慢朝她走进。
苏韵微微仰头,她逆着光站在门口,孟允安眯了眯眼,没有看清她的表情。
直到走近,孟允安看到女人的装束,眼中情绪不明。
苏韵道:“孟先生晨跑吗?”
孟允安点头,道:“苏小姐,一起?”
苏韵欣然同意,两人一起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同意,两人一起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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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防盗}*5
这片别墅区建在寸土寸金的黄金位置,周围环境极好,原生态的树木和花植,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一天的好心情从此而起。
很愉悦。
苏韵和孟允安绕着人工湖慢跑,出乎孟允安的预料,身侧的女人呼吸平缓,面色不慌不忙,只有鼻尖的一点汗珠证明了她体力的流失。
但是,已经很好了。
作为男人,孟允安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展现他的强大。
刚上林荫道的时候,孟允安有心想放慢速度照顾苏韵,然而女人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阳光下,苏韵微微转头,迎上他英俊的脸,笑了一下。
孟允安怔了怔,就听苏韵轻轻柔柔地道:“孟先生不用让我。”
然后,她就略微加快速度,却还是维持着均匀的速度,也只是微微加快了一点而已,证明她不需要男人可刻意的照顾。
孟允安一怔过后,继而笑了起来。
而在过后四十分钟里,他也的确没有照顾苏韵,用着和他平时差不多的速度跑。前面二十分钟,苏韵跟得很顺利,跑步的姿势规范、从容,包裹在黑色修身运动裤里的双腿迈得有力而漂亮。
后面二十分钟,苏韵渐渐体力不支,男女本身就在体质上差别极大,更何况是孟允安这种平日极为重视健身的男人。
但孟允安还是对她刮目相看,最后……也放慢了速度。
跑步的人讲究三步一呼吸,孟允安体力好,到了尾声,苏韵已经鼻子和嘴巴一起呼吸,精巧的小嘴在阳光下显的健康红润,一张一合,孟允安无意间扫了一眼,呼吸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
回到家门口,苏韵终于一个松懈,在别墅的门口猛地停下来,弯下腰深呼吸,因为停得太快而险些岔了气。她双手撑着膝盖,张开嘴大喘气,额上的汗水随着她的呼吸一颗颗地往下掉。
过了几秒,苏韵缓过来,她抬起头,额头的碎发已经被汗浸透,脸色却异常的红润,眼睛里仿佛也透着水,湿漉漉地。
苏韵抬手摸了一下汗水,笑道:“看来体力还是不行,追不上孟先生。”
孟允安的气息没乱一点儿,他自始至终维持着同样的速度慢跑,只是最后还放慢了许多。
孟允安双手插兜,身姿挺拔,微微笑了一声,道:“不,苏小姐体力已经很不错了。”
苏韵的眼睛弯成月牙,气质温柔。
孟允安额头略有薄汗,苏韵却是整个上衣都湿了一大半。他们两人进屋,管家迎上来,笑着说:“少爷,苏小姐,回来啦。”
两人点头。管家又说:“赶紧上楼换衣服吧,别感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苏韵和孟允安上楼洗澡换衣服。苏韵洗完澡出来时,星星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四处看,看到苏韵从浴室里出来,小丫头瘪下去的嘴张了张,喊:“妈妈。”
声音娇嫩软糯,眼神茫然。
苏韵将毛巾放下,走过去,弯腰对星星说:“星星醒啦?”
星星伸出手,“抱。”
苏韵笑起来,温柔地说:“等一下哦,妈妈把头发包起来。”
她回到浴室用毛巾把头发包起来,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以及胸口那块蓝色的天鹅吊坠。
苏韵伸手摸了摸项链,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弯唇。
佣人敲了敲门,轻声告知楼下早餐已准备好。
苏韵过去把门打开,正巧星星醒了,佣人就伺候星星起床洗脸换衣服,苏韵赶快去吹头发。
浴室的洗发水是管家准备的,不是苏韵常用的那一款,却格外得香。
苏韵的头发及腰,黑亮柔顺,刚洗完澡,脸颊带着粉,眼中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夏末,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苏韵换了一身宽松衬衫和九分牛奶裤,长发自然披在腰间,融合着少女的俏丽和熟女的妩媚。
苏韵抱着星星下楼,星星也洗过脸,穿了一身粉色套装,短袖长裤。
夏天因为穿着裙子,所以星星看起来没有那么胖嘟嘟。但是夏天一过,换上裤子时……她的两条小胖腿就十分明显了。
萌萌地。
星星见到熟悉的人,开心地唤:“爸爸,爸爸!”
孟允安自然地接过她,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微笑道:“早安,星星。”
星星撅着嘴亲他,有样学样,“安安。”
哎哟,呵呵。众人善意地笑。
……
饭后,孟允安将报纸折起,道:“苏小姐去学校?”
苏韵点头,孟允安道:“我送你。”
苏韵张了张嘴,道:“……好,谢谢。”
孟允安道:“不客气。”
出门前,星星自然是不舍的,以前,她只需要面对妈妈上面,现在,还要面对爸爸上班。不开心。
星星撅起小嘴,撒娇:“妈妈。”
又转向孟允安:“爸爸。”
两个大人对视了一眼,苏韵微窘,莫名觉得星星这样一叫,怪怪的……
两人与星星道别,孩子倒也没哭,只是闷闷不乐,好在家里玩具多,娱乐设备也多。管家这个年纪十分喜欢小孩子,更何况还是孟允安的亲生女儿。
苏韵和孟允安离开后一个小时,星星从玩具堆里爬出来,吧嗒吧嗒跑到管家面前,大声喊:“爷爷!”
管家心里激荡一下,转头露出慈爱的表情,柔声道:“怎么了,星星?”
星星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狗,认真道:“妈妈班!”
管家:“嗯?”
星星:“妈妈班!”
管家愣了几秒,才明白孩子在说什么。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管家心里感慨又开心,他蹲下/身,抚摸星星的头,温声说:“星星是说,妈妈上班了,爸爸也上班了,对吗?”
星星点头。管家眼眶湿润,笑着说:“真乖。爸爸妈妈晚上就回来了,等中午的时候,我们给他们打电话,好吗?”
听到电话,星星立马就忘了刚才说的话,她连连点头,嚷道:“机!机!”
手机。
管家会意,这个小不点话说得不利索,可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往外蹦,他们竟也能慢慢听懂。
真神奇啊,现在的小孩子,聪明得让人心疼。
*
中午,管家很公平地给苏韵和孟允安各打了一通电话,让星星分别和爸爸妈妈“对话”,星星咿咿呀呀,电话那头的两个大人也煞有其事地听她讲。
通了电话,星星也老老实实地吃饭了。照顾小孩儿,其实并不轻松,更何况是星星这种活泼好动的孩子,但管家甘之如饴,仍旧十分开心。
下午四点,苏韵回来,星星下午睡得晚,这会儿还在睡。
苏韵同管家和佣人打过招呼,便上楼简单地冲洗一番。
苏韵将头发吹干,松松地绑在脑后。她在厨房门口看,管家见状忙笑着说:“苏小姐快休息吧,累一天了。”
苏韵不好意思地说,“刘叔,我也进去帮忙吧。”
管家张了张嘴,苏韵笑,“我不添乱,我想做两道甜点。”
管家笑着摇头,无奈道:“好。”
苏韵欢快地去取了围裙系上,在水池旁仔细地洗手。佣人们在一旁笑,这位苏小姐来后,这个家才有了人气儿。
苏韵和厨师各司其职,厨房很大,足够好几个人在里面忙活。
苏韵做了她拿手的两道甜点——南瓜夹心饼和香蕉小饼,考虑到孟允安不喜甜食,糖便少放了许多,只留下南瓜和香蕉的清香,
南瓜软糯,饼干酥脆,滚上一圈白芝麻,再放在锅里烧热,几分钟后捞出来,香甜可口。
因为手上沾着面粉,鼻尖微痒,苏韵抬手擦了一下,不小心沾了上去。厨师憋笑,提醒她,苏韵没有在意,继续忙活。
她的手艺和大厨比起来自然要差许多,但胜在调料用的精准,速度不疾不徐,过程中从不显慌乱。
两道点心做好后,苏韵将其盛碟,小心地摆盘。
然后她跑到另一个烹饪台,今天厨房准备的食材里有鲫鱼,苏韵与厨师商量过后,便由她来做这道菜。
苏韵对烹饪的感觉没有其他女人那样抵触,她平时工作忙,也并不算轻松,但她的心态好,任何的事情都建立在她喜欢上。
鲫鱼已经里外洗净,苏韵有条不紊地放调料,油、生姜、再把鱼放进去两面煎透,加水、加盐……煮十分钟。
水豆腐、西红柿切块,水萝卜切片,小葱切段,待锅里的汤煮至浓白,苏韵将豆腐和水萝卜放进去,最后放西红柿,胡椒粉提鲜去腥,撒上少量葱段,温着。
苏韵轻笑一声,眨了眨眼,十分满意。
时间还没到,她摸着下巴想了想,找出大虾清洗,取虾仁……做芝士虾球。
这个苏韵做得不是很熟练,以前给星星做过一次,味道平平。这回苏韵请教了厨师,半个小时后,成品看起来还不错。
厨师觉得这位苏小姐其实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心态平和,积极向上,她下厨的样子也十分美丽,不似其他女人那般应付和不耐烦。她是真正的将准备食物当做一件快乐的事情。
这样的人,会过得很好。
厨师心里琢磨着,继续忙自己的。
*
孟氏大楼最高一层,总裁办公室里,孟允安将钢笔放下,抬手捏了捏鼻梁,面露疲惫。
梁瑞敲门而入,道:“孟总,今晚是去郎高的酒会,还是?”
每天送到总裁办的邀请函不计其数,由梁瑞筛选过后才呈现给孟允安,由他决定。
孟允安沉思几秒,淡淡道:“回家。”
梁瑞一愣,呃,回家?
孟允安起身穿外套,拿过手机,道:“车备好了么?”
梁瑞回神,忙道:“司机已经等在楼下。”
孟允安点头,在梁瑞凌乱的眼神中从容地走了出去。
孟总这几天……回家十分频繁啊。
不过也有段时间没见苏小姐的星星了呢。
梁瑞轻笑两声,给秘书处打电话,让她们通知今晚的酒会孟总不去了。
*
孟允安乘坐专属电梯下楼,路上碰到员工与他打招呼,孟允安面色淡淡点头,表情不冷不热。
孟总这几天下班挺准点啊,都快赶上他们普通上班族了……
孟允安一路接受员工的问候,出了大楼,上车。
孟允安没有午睡的习惯,不忙的时候他会休憩半个小时,而今天就很忙,一上车,他就闭上眼休息。
车子行驶半途中,他的手机响了。是家里的座机。
孟允安眼中闪过不明的情绪,他接通电话。
“爸~”电话那头,星星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孟允安调整坐姿,眉宇间温和许多。他道:“星星,午睡起来了?”
这都快六点了,当然起来啦。
星星嚷:“饭,饭饭。”
孟允安:“嗯?什么?”
隐约听到电话那头还有另一个声音,应该是在教星星怎么说。
管家小声道:“说:爸爸回家吃饭饭。”
星星看他一眼,乖巧道:“爸爸,饭饭。家家。”
孟允安还是没听懂,管家却是笑了一声,让孟允安听到了。
孟允安单手抵住额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星星嘟囔:“爸爸!七饭饭!”
爸爸,吃饭饭。
孟允安听懂了,他温声道:“叫爸爸回家吃饭?”
管家道:“说:是呀。”
星星:“嗯!”
孟允安唇角勾起,说:“乖。”
挂了电话,孟允安靠到椅背上,目光闪了闪,最终又闭上了眼。
……
孟允安到家,星星第一时间从屋内跑出来,嘴巴里还在嚼东西,小短腿跑得飞快。身后管家焦急地追出来,说道:“慢点,星星。”
玄关处有一道矮台阶,星星那速度快得很,想来是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十分激动。
孩子稳稳地跑过来,孟允安刚好关上车门,转身,腿上就被孩子抱了满怀,柔柔软软。
管家追上来,呼吸有些喘,他无奈地说:“我说爸爸回来了,她就跑了出来,叫都叫不住。”
孟允安低头瞧冲着他傻兮兮笑的小姑娘,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半响,他弯腰将星星抱起来。星星举起手中的金灿灿的南瓜饼,送到他嘴边,讨好道:“爸爸,七!”
爸爸,吃。
孟允安瞅着那块被孩子啃得满是口水的南瓜饼,一时有些犹豫。
管家在旁边笑,没有帮忙的打算。
星星眨巴眼,把点心又往他唇边送了送,声音急起来,喊:“爸爸爸爸!七!”
孟允安轻叹一口气,最终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不过……还是让管家非常吃惊。他家少爷……什么时候吃过别人的食物啊?何况还是小孩子沾满口水的……
管家目光十分明显地表达他的欣慰。孟允安视若无睹,抱着星星进门。
他的脚刚一踏进玄关,苏韵就端着一盘拼得十分漂亮的点心过来。
女人的装扮和昨天差不多,不过是将长发绑在了脑后,脸颊上沾了一点面粉。
孟允安看着她脸上的面粉,一时没有说话。
苏韵轻快地走到他们面前,精美的盘子里装了三种点心。
孟允安低头扫了一眼,没说话,眉毛微微挑起。
苏韵抿着唇笑,举起来,说道:“孟先生尝尝?”
管家想要阻止,因为孟允安不爱吃甜食,更不喜欢这种油炸食物。
而再次让管家惊讶得是……孟允安的目光在女人脸颊上流连片刻,另一只没有抱着星星的手缓缓抬起。
管家张大嘴。
苏韵目光期待。
那只手速度极慢地来到苏韵的脸庞,苏韵愣住,脸颊上一片轻痒,男人的手指白皙修长,指腹的温度在她脸颊轻轻一碰,旋即离开。
管家笑道:“我都没发现,原来苏小姐的脸上沾了面粉啊。”
苏韵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孟允安手伸过来、触碰她脸颊的那一刻。
她愣了愣,眼睛大大地,皮肤雪白,长发乌黑,五官不显多精致,组合在一起却是极为舒服的长相,带着江南女人温婉的气质。
平和,温柔,淡然。
孟允安开口,声音微微低哑,他道:“脸上沾了面粉。”
“哦,哦!”苏韵猛然回神,脸上迅速蹿红,她举着盘子站在那里,想走又不好意思。
星星一手抱着孟允安的脖子,一手抓着南瓜饼吃得津津有味,小脑袋歪来歪去,满脸好奇。
苏韵咽了咽口水,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就见孟允安伸出刚才碰过苏韵的那只手,轻巧地从盘中捏走一块香蕉小饼。
小饼的外观呈金黄色,捏在手中却没有预料中的油腻感,有一股香蕉的香味。
见孟允安打量手中食物,苏韵暂时忘掉刚才的小插曲,笑道:“刘叔说你不喜欢甜食,糖我放了很少,几乎没有甜味,你尝尝。”
孟允安看她一眼,目光不明。
苏韵眼珠转了转,觉得不能再说了,还是走吧。
哪知她刚一动,手腕就被拽住了。
回头,苏韵呆愣愣地。
孟允安松手,笑了笑,道:“苏小姐不是让我尝尝么?怎么我还没尝,你就要走?”
男人漂亮的眸子中全是笑意,亮闪闪地。
苏韵看着他那一双眼,难得卡壳,说不出话来,明明是她辛苦做食物让他品尝,末了却反过来被对方揶揄。
苏韵哦了一声,看向星星,柔声说:“那孟先生快尝尝。”
孟允安笑,咬了一口,松软香甜,不是白糖的那种甜,是香蕉的清淡香甜。
还是可以的,孟允安慢条斯理地吃完,迎上女人明亮的目光,仿佛在说:“怎么样,好吃吗?”
孟允安几乎能猜到苏韵想说什么。他细嚼慢咽,慢慢品味,眉心微微蹙起。
苏韵略微紧张,说道:“不好吃吗?”
这可是她拿手的,还特意配合孟允安的口味,糖少放了许多,是不是放太少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苏韵琢磨自己的配方哪里有问题,就听到男人带着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温温润润地说:“很美味。”
“谢谢。”
最后两个字传入苏韵耳中,一阵酥麻。苏韵道:“不客气,我先过去了。”
语毕,她就转身匆匆离开了。
孟允安随意地笑,脚步一动,身侧管家也是一脸微笑。
那笑容……慈祥得很。
孟允安面无表情,道:“刘叔,你没事做了么?”
管家道:“哦,我去忙了,少爷。”
他也走下,留下孟允安和星星大眼瞪小眼。半晌,孟允安揉
作者有话要说: 着额角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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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防盗}+
孟允安没有上楼换衣服,而是脱了西装外套,长身玉立地站在窗前打电话。星星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咿咿呀呀自说自话。
胸口的领带已经取下,白色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二颗,露出锁骨,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双腿十分修长,如模特一般的好身材。
佣人们将菜一一端上餐桌,苏韵也端着她最后做的芝士虾球,因为外形可爱,星星远远地望见,便焦急地喊起来,“啊,啊!”
她张开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小馋猫。
苏韵温柔地笑笑,方向一转,向他们走去。
孟允安还在打电话,单手插兜,因为是背着她们,所以看不到他的脸。
苏韵无心听男人电话的内容,她弯下腰,夹了一块给星星。
星星不停地咽口水,嘴巴张得大大地,嗷呜一声咬了一口,带着很清脆的声音。
星星摇头晃脑,吃得眉飞色舞,看起来味道不错?
苏韵放下心。
孟允安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电话还没挂,看向星星,星星冲他傻兮兮地笑,腮帮子一鼓一鼓地,显然在吃东西。
孟允安挂了电话,视线随之移到苏韵手中的餐盘上,他笑了笑。
苏韵愣了两秒,误会他的意思,然后夹起另一块虾球,手举高,送到孟允安唇边。
孟允安愣住,脸上的惊讶十分明显。
苏韵一呆,明白自己可能误会了。
而还没等她有其他动作,孟允安脸上的惊讶就消失得一干二净,男人微微一笑,低头随意地轻咬了一口,发出了和星星刚才一样的声音。
星星顿时张大了嘴巴,不太高兴,爸爸抢他的好吃的!
“啊,啊!”星星蹦起来。
而苏韵却没有注意女儿,她盯着男人的喉结,那个地方正一上一下……
孟允安用非常慢的速度将食物品尝完。
“妈妈!”声音非常大。
两人同时低头,看到星星十分委屈地站在二人中间,一张肉嘟嘟的小胖脸上,满是不高兴。
苏韵忙弯腰把星星刚才没吃完的那块喂她嘴里,同时感觉脸上又发烫了。
苏韵自觉今天似是古怪,在孟允安面前,她似乎越来越容易脸红。
苏韵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星星一口将剩下的虾球都咬进嘴里,她人小,嘴巴也小,腮帮子顿时被撑得大大的。苏韵哭笑不得,只能叮嘱她慢点儿。
一直起身子,见到孟允安还没走,竟一直看着她们。
苏韵把盘子里孟允安刚才吃的那块夹起来,抬起手臂,柔声问:“孟先生还要吗?”
女人脸上带着笑,眼中的情绪看不分明。
孟允安略低头,将剩下的虾球卷进唇里,唇角勾着。
苏韵再次落荒而逃,端着一盘子的芝士虾球。
星星眨巴眼,不开心地控诉道:“妈妈!”
唇中一片芝士的香味弥漫,孟允安思维有些缓慢,他道:“嗯?”
星星指着餐厅里苏韵的身影,重复:“妈妈!”
孟允安终于有了反应,牵着她走过去,说:“妈妈怎么了?”
星星一本正经:“打!”
孟允安想了两秒,get到了星星“生气值”,他笑,“因为妈妈把剩下的虾球拿走了,就要打妈妈啊?”
这没什么不对,所以星星很坚定地点头。
孟允安愉悦地笑起来,也一本正经地教育她:“这样不对,不能打妈妈。”
星星不懂,但她大概听懂了孟允安的意思,就是不帮她拿虾球。
星星抱住孟允安的腿,哭唧唧:“抱,抱!”
孟允安把她抱起来,星星指着餐桌,口水直流,不停舔嘴唇,“啊!啊!”
“好吃狗儿。”孟允安低笑一声。
*
孟允安最近回家的次数很多,上下班的时间规律得和普通员工一样,除了必要的应酬,他几乎天天回家,在公司里接私人电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秘书处的秘书们自然还记得当初给她们带来短暂欢乐的小星星,那个留着男孩儿头,脸蛋胖嘟嘟,笑起来见牙不见眼的小姑娘,还有孟总曾经的绯闻女友,一位孩子妈妈?或许就是那个星星的妈妈?
底层的员工不知道大老板的私事,但高层们却有所耳闻,孟允安带星星来公司的那两天,因为开了几次会,一部分的高层领导是见过星星的,甚至几位元老还调侃过孟允安,不过都被孟允安云淡风轻地挡了回去。
他的婚事,似乎所有人都比他心急,包括这些工作上对他忠心不二的高层元老。
孟允安不在公司里谈论私事,但他最近的种种行为还是让这些人嗅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孟总莫不是……有了新的交往对象?
众人这才想起来,似乎有一段时间,媒体报纸上没有报道过孟允安的感情绯闻了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大家私底下津津有味地讨论孟允安的八卦。
“啊,是那位白依琳。”突然有一位想了起来。
最后一位和孟允安传出八卦,并在公众场合出现过的女伴……是一位叫白依琳的新锐女画家。
可是,好久都没这两人的消息了呀,难道是早就分手了?
大家新奇不已,但到底也只敢私下里讨论讨论,工作一点不敢耽误。
就这样,大老板找了新女友,并且女友身份十分特殊、神秘的绯闻渐渐地在内部悄悄传开了。
孟允安不知道这些,也没人敢把这些话当着他的面问出来。他照例是每天中午和星星打一通电话,和苏韵倒是白天没怎么联系。而傍晚时,一整天的工作结束,在他犹豫回家还是应酬的时候,星星总会那么巧合地打来电话,撒娇卖萌,声音娇嫩地喊他回家“七饭饭”。
说不清是抵挡不了女儿的撒娇,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孟允安让梁瑞推掉应酬的理由越来越自然,只有推不掉、必须他出面的时候,孟允安才会在每天傍晚的那通电话里拒绝星星。
电话里星星委屈地喊:“不不不!”
挂了电话,孟允安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身低气压,黑色笔挺西装,慢悠悠地赴约。
当然,其实坐到了孟允安的这个位置,需要他亲自出面的场合并不多,一切都取决于这些应酬和邀约的价值高不高。不然,孟氏花大价钱养的那群员工是吃白饭的么?
孟允安带着这样的想法,面无表情地赴约,直把梁瑞弄得晕头转向。
梁瑞倒是彻底明白了,孟总最近几乎每晚都回家吃饭,似乎是苏小姐和星星住在那里?
对于苏韵和星星,他自然也是不陌生的。只是,苏韵和星星的身份不难道仅仅是死对头沈洲的前妻和前“女儿”吗?孟允安在这对母女身上所有的关心和照顾都是假象,这一点,梁瑞十分清楚。他还曾经拿着孟允安的手机给苏韵发过关心的短信呢!
孟允安的心思太深,即使梁瑞跟了他这么多年,除了工作以外的感情上,梁瑞一直不太懂他。
但这到底也不是他该操心的,老板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
*
苏韵和孟允安白天各自上班,苏韵的工作比孟允安要轻松许多,偶尔下午没课或者早下班。晚上一起吃饭,孟允安没提她们住多久,苏韵也没问。一来孟允安这边照顾星星也非常好,不比方兰差,而且方兰儿子车祸虽然已经在恢复,但儿媳妇假期休完了回去上班,她也经常牵挂家里。另一个方面……孟允安是星星的亲爸爸,她私心里还是愿意让他们二人多接触的。管家对星星的好,她也看到眼里,这位老先生虽然不是孟允安的亲人,对待星星却也如亲爷爷一般。
种种原因堆在一起,让苏韵没有过度地去思索她为什么和星星在孟允安这边住。
生活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她和孟允安的关系……也和往常一样,星星的妈妈,星星的爸爸。但在一日日看似普通的家庭聚餐中,似乎又有那么点不同。
苏韵已经渐渐摸清孟允安的口味,每天的晚餐她都会做一道自己拿手的菜,偶尔下午没课,休息时也会看着网上的教程钻研新菜式。厨师有点苦恼,怕丢了饭碗。
她和孟允安之间的相处变得更加自然,他们唯一的变化大概在星星身上,各自都朝着星星父母这个方向在贴近。
*
还是和往常一样,苏韵早早下班,最新她新学了一道菜,非常符合孟允安挑剔又清淡的口味。和厨师在厨房讨论了半天,苏韵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五点半,星星照例电话催爸爸回家吃饭饭,可今天却没打通,忙音几秒,被挂断了。
星星不懂,管家却明白孟允安那边应该是在忙。过了十分钟,再次打过去,还是没接。
管家对苏韵说:“少爷可能在忙,苏小姐,你和星星先吃吧。”
苏韵点头,心里略微担心,但也明白孟允安的工作性质不同于她。吃过饭后,她带着星星上楼洗澡,小丫头在浴缸里玩得十分开心,苏韵却有些心不在焉。
收拾妥当后哄星星睡了觉,苏韵做了会儿瑜伽,也上床睡了。
她作息十分规律,没有什么能让她晚睡的理由。临睡前,她看了一眼手机,22:07,孟允安还没回来。
苏韵闭上眼,脑袋里放空,缓慢地进入睡眠。
……
半夜,苏韵是被楼下轻微的响动给弄醒的。她浅眠,有点动静就会醒,更何况今晚她的睡眠质量并不太好,做了一晚上的梦。
苏韵披上外套,轻轻拉开门出去。走廊的灯很暗,只有楼梯口的有一盏稍微明亮的壁灯。
苏韵顺着楼梯轻声往下走,还没到一楼,她便看到了玄关处,管家正吃力的扶着孟允安。
孟允安身材高大,显然重量也不轻,但此刻他除了身体有些晃,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平静,没有一丝醉酒的疲态。
管家见到她,忙歉意地道:“不好意思,苏小姐,吵到你了,快上去吧,别着凉了。”
苏韵摇头,小跑过去,帮着他一起扶孟允安,等扶着的时候,她才知道孟允安的确是喝醉了。他仅仅只是面上没露丝毫,可苏韵一靠近,他身体的重量就压了下来。
苏韵的身体矮了矮,抬头去看,孟允安的眼睛半闭不闭,也不知道醉到什么程度。
苏韵和管家一起扶着他到了沙发上,管家匆忙道:“我去煮醒酒茶。”
苏韵道,“好。”
孟允安沉沉地坐在那里,意识不明。苏韵略有担忧,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稍高,但喝了酒,温度应
作者有话要说: 该还算正常。
☆、第80章 {防盗}
醒酒茶煮好,两人又合力将孟允安扶上楼。管家年纪大了,平时这些事都是他一个人做,其实并不轻松。但孟允安从来不让佣人贴身碰他,所以每回晚上喝多了回来,都是管家守着。
管家的身形微微弯着,将孟允安放到床上后,他抬起手捶了一下肩膀和胳膊。
苏韵道:“刘叔,您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吧。”
管家一愣,说:“这怎么行?苏小姐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这些事情,少爷等会儿可能要吐的……”
苏韵低声道:“没事的,孟先生帮了我很多,这点……不算什么。”
管家瞧见她面色平和,不像客套,但还是摇头道:“不行,不合适。”
苏韵无奈,说:“我有经验,您不用担心。再者说了,刘叔您还要陪着星星长大呢,身体一定要健健康康地。”
管家表情开始动摇,苏韵又劝了几句,他最终叹了一声,道:“好,那麻烦你了,苏小姐。如果有事,就叫我。”
苏韵点头。管家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面露担忧,摇了摇头出去了。
管家的确年纪大了,孟允安又正值壮年,刚才她和管家两个人扶孟允安上楼都有些吃力,更何况一个人?苏韵了解他对孟允安的关心和照顾,但已经这么晚了,她又怎么忍心让老人留下来照顾?
更何况……苏韵真的没有客套,对床上这个男人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
苏韵走过去,将窗户打开一半,让室内的空气流通。
孟允安合衣躺在床上,西装西裤。
苏韵先把他的鞋子给脱掉了,小心地放在床边。然后扶着他的肩膀,艰难地把他的西装外套脱下来。
男人的眼睫动了动,苏韵以为他要醒,轻轻叫了他一声,对方没反应。
苏韵笑着摇了摇头。男人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胸前暗色的领带系得端正又禁欲。
苏韵盯着孟允安胸口的领带,心跳微微加快。她苦笑一声,这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手指碰到领带,很顺利地解了下来,苏韵把领带放到一旁,看了看衬衫扣子。
喉结露出一半,应该不是很好呼吸。苏韵又将男人白色衬衫上的扣子解开了三颗,这下整个喉结都露了出来。
孟允安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音,苏韵立马靠近,道:“孟先生?”
声音停止,孟允安的眉心皱了起来,却还是没睁眼。
苏韵想了想,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握着男人的手,她仔仔细细地把对方的两只手都擦了一遍,然后透一遍水,再擦脸和脖子。
男人的额头有些汗,苏韵表情认真,仔细地擦拭。为了不打扰他休息,所以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苏韵身体微微靠过去,手上拿着毛巾,轻轻擦过男人的脸颊、额头、下巴……然后是脖颈。
她做得仔细认真,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然而,当她手里的毛巾触碰到男人的脖颈时,手腕突然被抓住。
苏韵吓了一跳,忙抬起头来,正对上孟允安看起来十分清明的双眼。
苏韵愣了愣,道:“孟先生……你醒了?”
孟允安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哑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苏韵的手腕还被他抓着,便轻轻动了一下,孟允安手指一松,苏韵就忙把手收了回来。
她解释道:“刘叔年纪大了,时间也晚了,太辛苦了。”
孟允安看了她一眼,苏韵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允安没有说话,苏韵想了想,将毛巾放回浴室。回到房间,她把醒酒茶倒出来,声轻声道:“孟先生,喝点醒酒茶吧,明天会舒服一些。”
孟允安闭着眼,不知是不是又睡了过去。苏韵放下茶,手放到他脸颊,轻轻拍了拍,力道很轻,和蚊子碰过一样。
孟允安还是没睁眼,苏韵有些急,稍微加大了一点声音,道:“孟先生,醒一下,把醒酒茶喝了。”
“孟先生?”
孟允安缓缓睁开眼,刚才的清明早已不见,朦朦胧胧地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苏韵没有见过,她只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软成了一潭春水,她温声道:“喝茶。”
孟允安低低道:“嗯……”
苏韵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十分吃力地扶他坐起来。孟允安靠在床头,垂着脸,眼睛半闭不闭。
苏韵无法,只能取了勺子,盛一口喂到他唇边。
温热的汤勺碰触嘴唇,孟允安下意识张开了嘴。酸甜的液体滑进喉咙,孟允安皱了皱眉,想转开头。
苏韵忙道:“再喝点儿!”
孟允安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苏韵趁机又盛了一勺送过去。孟允安半闭着眼喝了大半杯,等苏韵转身把杯子放下的时候,他已经重新倒在床上。
初秋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但苏韵还是给他身上盖了一层薄被。男人躺在床上,右手放在额头,眉心微微皱着,并不是多舒服的样子。
苏韵有些不放心,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思维漫无目的地游荡。
过了不知多久,床上传来响动。苏韵一个惊醒,看到孟允安单手撑在床头柜,垂着头喘息。
苏韵一愣,忙跑过去扶住他,关心道:“怎么了?”
孟允安咳了两声,指了指浴室。
苏韵马上明白,道:“我扶你,慢点。”
她的个子在女人算中等,但穿着家居鞋站在孟允安面前,还是矮了一大截。孟允安又喝醉了,此刻重量全都压在了她身上。
苏韵抿着唇,一声未吭,双肩被压得垮了下来。
孟允安神智不清醒,隐约知道身边的人是苏韵。
进了浴室,他弯下腰来将晚上的酒和食物都吐了出来,苏韵半蹲在他身边,手放在她后背,轻轻地拍。
浴室里立马充斥着呛人的酒味,并不好闻。苏韵轻喘一口气,并没在意。
过程持续了几分钟,胃里吐空了以后,苏韵放开他,飞快地去接了一杯凉开水,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跪在地上,将被子递到他唇边,道:“漱一漱口。”
孟允安脸色晦暗,接过来漱了漱,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苏韵把杯子放到地上,赶忙站起来扶他。
孟允安脚步凌乱,摇摇晃晃地跌到床上。
苏韵从没见过他这样,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就是在孟允安睡下后,她还是没有离开,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着。隔一会儿就给他擦一下额头的汗。
吐过后,孟允安看起来也并没有舒服很多的样子,他的眉心还是紧紧皱着。
果然,过了半个小时,男人再次模糊地睁开眼,脸色十分难看。
苏韵撑着他的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去了浴室,这回吐到最后只有胃酸了,孟允安的整张脸上都是汗水。
苏韵没说什么,但是眼里的担心掩饰不了。她沉默地收拾浴室,孟允安躺在床上,咳了咳。
孟允安的酒品很好,他不声不响,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可苏韵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
心疼?
苏韵被这两个字给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到镜中的自己,脸上、眼中……全都是担心。
苏韵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浴室的通风扇加大了一个档。
男人的衬衫前襟、脖子、脸上都是汗,这样睡着很不舒服。苏韵为难地看了一会儿,还是回浴室取了热毛巾,坐在床边,动作温柔地给他擦汗。
而这一回,孟允安没有醒,却是在苏韵给他擦完汗,即将起身时,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给扯了回去。
苏韵嘴里惊呼一声,手上的毛巾掉在地毯上声音不大,苏韵却是瞬间就吓出一身冷汗。
她的双手被牢牢钳住,跌到了男人的怀里。
苏韵心头颤了颤,缓慢抬起头来,对上孟允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那里面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孟允安不知是清醒的,还是醉着的。此时,他躺在床上,双手牢牢攥着另一双柔弱白皙的手。
那双手非常白,在他的力道下,手腕上迅速地起了一圈红印。
孟允安眯了眯眼,意识不清,他的目光从手腕稍微往上移,怀中的人带着清香,那是怎样一种香?
孟允安漫不经心地想:啊,像是很小的时候,在他还不懂父母亲人的险恶用心时,他开心地回爷爷家,一旁的道路上开着不知名的小花。
洁白的、粉红的,年幼的孟允安兴奋地摘了一把,绑成一捆,打算送给漂亮的奶奶。
思绪飘远,幼时的自己伤心地看着佣人将他精心摘来的花扔进垃圾桶,香味也慢慢消失……
孟允安闭了闭眼,手掌慢慢移动,移到了女人柔软的腰肢。
他闭着眼,苏韵看到他的动作,完全怔住。
孟允安手上用力,苏韵便被他的力道往前带了一下,彻底地靠进了他的怀抱。
苏韵心里突然就平静了,她侧着头靠在孟允安的胸口,听到对方结实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
苏韵眨了眨眼,手放上去,也闭上了眼。
孟允安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鼻尖在她发间轻嗅,苏韵趴在他身上,忍不住躲了一下。
闭着眼的孟允安突然哼了一声,苏韵停住不动,放在她腰间的力道收紧,苏韵呼吸一窒,有些哭笑不得。
她的头发里埋着一颗大脑袋,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黑发,手紧紧搂在她腰间。
苏韵的心跳慢慢加快,慢慢地,超过了他心跳的速度。
砰砰砰,砰砰砰。
脸上的温度急速上升,渐渐有些呼吸不畅。手和头还被牢牢固定着,苏韵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嗯……?”孟允安发出一个很低的音节。
苏韵努力地挣脱他的手,坐直身体,双手撑在他胸口,头前倾,牢牢锁定他的双眼,认真道:“孟先生,认识我么?”
孟允安眼神渐渐迷离,嘴里说了几个字,但苏韵没听清。她将头靠过去,道:“什么?”
冷不丁身体再次被抱住,不过这次不同,是很普通的男女之间的拥抱。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很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呼吸……
很轻,带着淡淡的酒味,喷在她的耳边。苏韵愣愣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苏韵……”男人低低呢喃一句。
苏韵浑身一抖,有些不敢置信。男人的唇擦过她的耳垂,苏韵身体再次抖了一下。然而,似是察觉到她的颤抖,男人轻笑着再次触碰她的耳垂。苏韵不出预料地颤抖。
苏韵靠在孟允安的肩上,孟允安的一双大手如铁钳一般搂住她的腰。
苏韵缓缓伸出手,迟疑地将手放到男人背上。
“苏韵……”男人再次叫了一声,不过眼睛还是没睁开,声音也十分得模糊。
苏韵听清楚了,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是自己吗?
苏韵轻拍他的后背,柔声说:“做梦了吗?是不是难受?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她的声音太温柔,孟允安渐渐感觉梦魇里令他浑身冰冷的场景逐渐消失,女人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孟允安想睁开眼,想看看声音的主人。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眼睛都睁不开。他唯有用手牢牢抱住那柔软的腰身,将头靠在对上的肩上,鼻间是让他安心的清香。
孟允安忍不住往那香味里探了探头,耳边响起女人的轻笑声,很温柔,很悦耳……
“孟先生……”轻柔的女声再次响起,“睡吧,明天就好了。”
孟允安睁了睁眼,看到一张熟悉秀美的脸,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因为抱着的姿势,两人的脸颊挨得非常近。
苏韵看到他睁眼,不免脸颊滚烫,温声道:“你醒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孟允安摇头,眼神闪了闪,苏韵正要说话,他的手就抚上了她的脸颊。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苏韵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男人的行为给震住了。孟允安眼里的清醒一闪而过,逐渐困惑。苏韵知道……他还醉着。
苏韵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动,放在被单上的手却渐渐收紧,嘴唇也渐渐抿起来。
男人的指腹宽厚温暖,带了一点粗糙。修长的手指慢慢在她光滑的脸上游动。
眼睛、鼻子、嘴唇……就像她刚才用毛巾轻擦过他的脸颊一样。
带了一丝暧昧的气息。苏韵的呼吸渐乱,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他。
孟允安神色平淡,眼里一丝情绪都看不出来。手指最后擦过嘴唇,在她唇上停顿片刻,苏韵的胸腔猛地颤抖一下,险些要控制不住。
孟允安捏着她的下巴,脸颊缓缓靠近。
苏韵愣愣地,接着闭上眼,手指紧张地攥成拳。
然而,预想中的吻却没到来,苏韵睁开眼,看到男人直直地盯着她,还是很近的位置,手也仍旧放在她的脸颊和腰上。
苏韵道:“……孟先生?”
孟允安却是眼睛一闭,身体后倒,沉沉睡去。
苏韵:“……!!!!”
苏韵飞快地从床上下来,瞪着床上的孟允安。半响,她默不作声地把躺在地上的毛巾捡起来,到浴室洗干净,挂起来晾干,然后回到床边,忍了忍,还是给他把被子盖好,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最后才离开。
在她身后,原本闭着眼沉睡的人,却缓
作者有话要说: 睁开了眼。
————
苏韵:好生气哦,但要保持微笑。
孟允安:好想亲哦,但要装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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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防盗}*3
第二日,孟允安神色如常地起床,将桌上的温开水喝完,进浴室洗澡,冲掉一身的酒味。
收拾妥当后,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缓缓地下楼。
苏韵正帮着佣人准备早餐。孟允安站在楼梯口,面色平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女人无意中转头,孟允安便把目光转开。
苏韵脸上扬起笑容,小跑过来,笑着说:“孟先生起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厨房煮了南瓜小米粥,养胃的,酒后喝这个好。”
孟允安也笑了笑,用和平常一样的表情和音调回复她,说:“好。”
他在餐桌边坐下,苏韵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呆了几秒,然后抿抿唇,也过去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孟允安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握着餐具,姿势优雅。
他抬头,苏韵忙移开目光,莫名紧张。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孟允安低笑一声。等喝完粥,苏韵又推过来一杯热牛奶,孟允安非常配合,没有多问一句,整杯都喝了进去,干干净净。
早饭过后,孟允安起身,苏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而孟允安已经整理了一下袖口,含笑道:“苏小姐有事?”
苏韵闭上嘴,目光略带困惑。
孟允安神情非常坦然,苏韵摇了摇头,道:“没事。”
孟允安勾着唇角,走了。
苏韵瞪着他的背影许久,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苏韵才默默地上楼去换衣服准备上班。
*
孟允安坐在车上,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然后闭上眼休息。宿醉过后,其实并没有完全恢复。
头疼,胃里也略微不舒服。
孟允安闭目靠在那里,脑海里回想起昨晚的场景。温热的毛巾轻拭在他的脸颊,下巴,脖子……柔软的指腹不小心蹭过他的皮肤。女人身上若有若无清香,温柔的语调,明亮的双眼,轻拍在他背上的力道……
那一声声的“孟先生”,险些让昨夜昏沉的自己乱了心绪。
夜太深,酒太浓,孟允安所有的理智都仅仅在认出了床畔的女人是苏韵而已,比管家细心,带着女人独有的柔情,让孟允安体内的酒精越发活跃,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靠近她,往那温柔声音的主人靠近,再靠近一点……近了,声音更加清楚。
她说:“睡吧,明天就好了。”
睡吧,明天就好了。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糟糕的昨日过去,明□□阳升起,他还是孟氏的继承人,A市鼎鼎有名的孟允安。
可是,那个女人身上的清香太独特,声音太温柔,孟允安昏沉间似乎仍能感觉到她触碰他额头的温度,那双手轻轻地覆盖上来,再轻轻离开。
孟允安睁不开眼,心里却十分急切。胃里酒精翻涌,神智却渐渐清醒。睁开眼,对上了苏韵一双柔情似水的双眸。
她乌黑的发,素色的睡衣,手上拿着一块毛巾刚刚从他脸上离开,孟允安徒然抓住那双即将离开的手,狠狠地攥在手心,同时将那温柔声音的主人抱入怀中。
再叫我一声,再说一点话……
……
孟允安猛地睁开眼,脸色有些难看,他狠狠地揉额角,缓缓吐了一口气,面上浮上一丝冰冷。
*
公司里的员工发现……孟总最近似乎又变回了以前那个随时开启嘲讽模式的魔王,不苟言笑,分分钟面带微笑地将员工骂得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孟总还是到点儿就下班,媒体报纸上扔没看到有关他们大老板的一丁点儿桃色绯闻。
古怪,十分古怪。
除了必要的应酬,孟允安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回家吃饭。苏韵看着他云淡风轻,对她与星星并无异常,心里却渐渐地产生了一种让她自己都很莫名的情绪,那种情绪压得她透不过气,会在每晚入睡时,脑海里浮现男人宽阔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声。
那心跳仿佛随时都敲在她的胸口,让苏韵苦不堪言。孟允安越是平静,苏韵的心里就越是混乱……
*
孟允安最近两天没有回来,甚至连早上都没看到他的身影,也不知晚上回来了没有。管家说孟允安这几天忙,解释给苏韵听。苏韵点了点头,略有些茫然,道:“哦……好。”
周末,管家带星星去市里玩,询问苏韵,苏韵温和地说:“我不去了,麻烦您了,刘叔。”
管家连连点头,带着佣人收拾好东西就出门了。
一整天,偌大的别墅里几乎只有她一人,剩下的几个佣人都悄无声息地忙自己的工作,中午苏韵简单地吃了一点,小憩一会儿,便换了衣服,去了楼上的影音室。
孟允安的这套别墅里有一个很大的影音室,一整面的落地窗,音响和投影设备都非常齐全,当想看的电影时,把厚厚的窗帘拉上,就是完美的家庭影院。而不想看时,拉开所有的窗帘,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房间,氛围也是极好的。
苏韵和星星搬进这里后,孟允安便给她简单地介绍了房间的设备,笑着说:“委屈苏小姐暂时把这里当舞蹈室。”
苏韵是跳舞的,从小学到大,跳舞不只是她的工作,几乎也要和呼吸融为一体,是她生命中必不可缺的。
又想到了那个男人……苏韵轻叹一口气。将窗帘全部拉开,换上练功服,将长发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打开音响,一个人认真地练舞。
金黄色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旋转间,苏韵想起男人的一句话:
“苏小姐如果愿意,我可以当你的观众。”
“当然,我会是个很称职的观众,掌声和赞美不会吝啬。”
苏韵气息微乱,停了下来。她的额头沁出汗水,脸颊微红。
苏韵站在房间的中间,目光看向窗外。
风景宜人,阳光正好。
她走到音响旁,按了暂停,拿过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女人面色平静,呼吸还没有平缓下来。
电话被接通,孟允安低沉的嗓音从另一头传来,他道:“苏小姐。”
苏韵手指抚在音响上,道:“孟先生最近很忙吗?”
孟允安道:“嗯,是的。”
苏韵想了想,说:“今天回来吗?”
孟允安笑了一声,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苏韵只觉得耳朵一痒。
孟允安没有说话,苏韵轻吐一口气,嘴唇抿起,轻声道:“那孟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呢?”
孟允安抬手示意下属先出去,然后道:“苏小姐有什么事吗?”
苏韵仰起头,口气平静,说:“孟先生以前说过,如果我愿意,可以当我的观众……”
孟允安微微一愣,就听苏韵又说:“孟先生现在愿意当我的观众吗?”
孟允安难得愣住,不明白她的话。
话一说出口,苏韵便没那么紧张了。她指尖轻点,舒缓的音乐从音响中流出,孟允安自然也听到了。
孟允安笑了笑,说:“那是自然,荣幸至极。”
苏韵道:“孟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
孟允安道:“今晚我有应酬,明天?”
苏韵道:“好。”
挂断前,苏韵声音放低了,轻声说:“周末也需要休息,孟先生不要太辛苦了。”
孟允安嗯了一声,两人挂断电话。过了两分钟,按下内线叫刚才出去的下属进来。
……
星星白天和管家出去玩疯了,因为照看她的人多,所以去的都是以前苏韵极少带她去的游乐场、儿童乐园等。孩子衣服换了三套,傍晚回家时眼泪汪汪,管家无奈地解释道:“不想回来,在车上哭了一路。”
他没有说,小丫头一开始是没有眼泪的,可快到家门时,也不知怎么回事,泪珠还真就掉了下来。
苏韵哭笑不得,将星星抱在怀里,孩子十分委屈地搂着她的脖子,娇气道:“爷爷!”
苏韵道:“爷爷怎么了?”
星星撅嘴,“玩!爷爷!”
苏韵懂了,说:“爷爷带星星回家?星星不想回家?”
星星点头,管家在一旁笑了笑。
苏韵耐心道:“你是乖孩子,这样是不对的。爷爷和佣人阿姨带你出去玩了一天,你要懂事。”
星星似懂非懂,撅着小嘴还是不开心,哼哼唧唧地假哭。
苏韵无奈,和管家道歉,也感谢他今天照顾星星。管家连连摆手,只是笑:“没有。”
孩子哭闹也可能是累了、困了,但还不想睡觉,便闹脾气撒娇。苏韵抱她上楼的时候,小丫头就在她怀里睡着了,一脸的汗珠和泪水。苏韵无法,只能把她脱光了,拿热毛巾擦了一遍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放到床上。
孩子睡得呼噜声都起来了,可见白天玩得有多疯,星星的性格她很了解。脾气大,心眼多,看碟下菜,十分机灵聪慧,必定是麻烦了管家很多。
前两天孟允安没有回来,今天晚上却是回来了,但是已经很晚了,临近十二点,给他开门的佣人轻声地询问他是否要宵夜,孟允安摆摆手,漫不经心地问了问苏韵和星星。
佣人笑着说:“白天刘叔领着星星出去玩儿,苏小姐一个人在家。”
“哦。”孟允安应了一声,示意她不用忙了,去休息。然后他也回房间了。
第二日一早,苏韵起来时孟允安已经出门了。
而星星不出所料地黏上了管家,从一起床就叫爷爷,小短腿跑得飞快,找到管家,双手扒在他腿上,仰着头费劲儿地说:“玩!玩!爷爷!抱!”
管家喜欢星星,也不怕累,与苏韵商量过后,又带着星星出去了。
房间里又剩她一人,苏韵有条不紊地做运动、吃早饭,然后收拾房间。
下午三点,门外传来汽车的刹车声。佣人拉开大门,车子缓缓驶入,车门打开,孟允安下来。
男人穿着深色西装,面上微微有着倦色。院子里寂静无声,孟允安道:“刘叔呢?”
佣人笑着说:“星星缠着刘叔带她出去玩了。”
孟允安点点头,走了两步,缓慢道:“苏韵呢?”
佣人一愣,然后说:“苏小姐在三楼影音室。”
孟允安:“嗯。”
孟允安没有脱掉外套,甚至连西装的扣子都没有解开一颗,抽出时间回来,也并不会耽搁许久,而为什么要在百忙之中回来浪费这段时间呢?
孟允安懒得多想,只是吩咐司机开车回家。
三楼影音室。孟允安一路平静地走到门口,却突然止步。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孟允安微微眯起眼,又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
门是虚掩的,对于这点,孟允安脸上没露分毫,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进去,没有必要,也是浪费时间。
而孟允安还是进去了。站在音响旁的女人转身,孟允安瞳孔微微一缩,没有说话。
苏韵一身黑色裸肩长裙,裙子长度到膝盖,露出下面的小腿。两边肩膀裸/露,手臂线条优美,一根吊带勾着修长的脖颈。她回身时,身后的蝴蝶骨一闪而过。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小腿又直又漂亮。
孟允安呼吸微滞,目光从她被包裹在黑色布料的身体,移到她的脸上。
女人的长发高高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双目含水,朱木含笑,脸颊带着自然健康的粉。她的皮肤极白,修身的黑色长裙衬得她漂亮娇媚的像一朵清晨还带着露珠的牡丹。
也算是正常的练舞时的穿着,只是苏韵身材太好,她跳得又是芭蕾舞,平时鲜少穿这种款式的裙子练舞,孟允安也没见她穿过。
理智告诉孟允安这是一个陷阱,此刻的他应该彬彬有礼地说解释两句,然后从容离开。
然而……他的目光与女人对上,脚下却无法移动半分。
苏韵已经从容走来,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温和地说:“孟先生,我给你跳支舞吧。”
孟允安眸色渐深,脸上的笑容很淡,几乎没有。而苏韵却自始至终都是温柔娴静,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也是淡淡定定的从容。
孟允安忽而一笑,唇角勾起,漫不经心道:“好啊。”
他在身后的沙发上坐下,长腿翘起,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挑了挑眉。
女人跳芭蕾的确惊艳,但也仅仅只是视觉上的惊艳而已。苏韵与其他的芭蕾舞者不同的是,她的气质不是用衣服这妆容撑起来的,而是她的气韵,她的身段。
在跳芭蕾的女人中,苏韵的身段的确是上中之上,顶尖儿的,她身上没有脂粉味,但日常淡妆是有的,穿着也并非全部在意,而是有她自己的审美和穿衣风格。饰品、妆容、服饰……没有一样是随波逐流,穿在她身上却意外地秀丽独特。
倒是和孟允安见过的那些搞艺术的女青年类似,但苏韵比她们真实太多。
孟允安对苏韵跳舞上的惊艳就仅在于此,纯粹是艺术上的欣赏,他倒不信还能有什么特殊?况且他又不是没见过芭蕾舞表演。
孟允安面色平和,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女人,彬彬有礼道:“有劳苏小姐了。”
苏韵抿着唇笑,化了淡妆的脸是孟允安没有想象到的漂亮。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苏韵转身,走到音响旁,白皙的手指轻点,调整音频。
落地窗外大片的阳光照射进来,在女人的周身投下一圈金黄色的光晕。孟允安清楚地看到了女人后背的春光。
有人说女人最性/感的地方莫过于后背的春光……蝴蝶骨和圣涡。
孟允安没有见过有人跳舞芭蕾穿这种裙子,
不是没见过美丽的女人,也不是没见过性/感的女人。一直以来,孟允安以为苏韵最美的地方在她的双腿,笔直、修长。现在,他才发现……这个女人身体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孟允安忽然起了一丝兴趣,调整了一下坐姿,单手支颐,静静地望着她。
苏韵调整好音响,回过头来,微笑道:“如果跳的不好,希望孟先生能指点一下。”
孟允安优雅点头,笑了笑。
而当苏韵的手指按下播放键时,孟允安却是面露惊讶,神色微微变化。
流畅的音乐倾泻而出,开头便是一串急促的鼓点,轻快、动感。孟允安稍微坐直身体,唇角的笑意也慢慢淡下去。
苏韵双手牵住裙角,黑色的长裙如扇子一般呈现一个半圆形,她脚尖交错,微微屈膝,是一个标准的起舞姿势。但绝不是芭蕾舞。
孟允安看着她,随着音乐的第一个节奏点到来,苏韵豁然起身,一手在胯,一手在头顶划了一个半圈,脚步前后交错,节奏快快慢慢,身体柔软如蛇一般,每一个动作都踩准了音乐的节点,腰部和胯部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孟允安眼前眼花缭乱地摆动……
不是芭蕾舞,而是热情活泼的恰恰舞!
孟允安眼中一片沉静,漆黑如墨的眼紧紧盯着面前起舞的女人。漂亮的手臂在空中扭动,孟允安的眼从她快速轻踏的双脚慢慢上移,胯、腰、胸……以及那张微微带着红晕,却目光坦然、眼神热情的脸。
“They say around the way you ask for me
There's even talk about you wanting me
I must admit that's what I want to hear
So let's just talk until you take me there……”
他们一直在我周围说你喜欢我,
甚至有人说你想要和我在一起。
我得承认,这就是我想听到的。
所以,就让他们说吧,直到你真正和我到达那一步。
我脑子里关于我们的任何设想,都是真的,
我越来越不能不想念你,
女孩我确切地调整好了我的状态,
唯一剩下的事情就是,我要你说要和我在一起……
西班牙歌曲——《I o know》
苏韵的呼吸渐渐急促,脸颊上的红晕更甚,因为身体的舞动,额头蒙了一层细汗,眼睛明亮水润,仿佛下一刻就有水珠从里面留下来。
她的嘴唇轻轻张着,随着每一个仰头、扭胯而突出呼吸声。
音乐的声音那么大,女人的高跟鞋一声声的叩在地板上。孟允安盯着她,却像是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能清晰地看到她鼻尖的汗水,随着她的动作而滚落……
孟允安喉结微动,目光却越来越沉。
“o know
I o know
Tell me baby girl cuz I o know”
我要知道
我要知道
告诉我,宝贝,我要知道……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女人的身体随着音乐在房间里旋转,整个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脸颊微红,动作却是大胆又热情,丝毫不似她平时的样子。
现在停止,马上起身离开,孟允安,还来得及!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诫他,可男人的目光却紧紧锁住面前舞动的女人,她的身体太柔软,随着每一个动作的出现,细长的高跟鞋支撑着她的身体,孟允安总有一种她下一秒就会软倒在地的错觉。
而事实却是下一秒,她就灵活地直起身,身体下压,膝盖弯曲,摆臀画圆……一系列动作漂亮流畅,像一只黑色精灵,在他眼前展现她的妖力。
孟允安目不转睛,心里那根名叫理智的线渐渐断裂,另一个声音逐渐占领他的大脑。
拥住她,抱住她,狠狠地吻上她!
孟允安脸色沉沉,眼中几乎没有一点温度,坐姿也许久没变。
平时的她,优雅、秀丽,穿着天鹅舞蹈服时翩然起舞,当真像一只美丽的白天鹅。而当她褪下优雅的天鹅服,换上神秘的黑色长裙,长裙的布料柔软,做工精良,包裹着她曼妙的身体,露在裙子外的每一个部位仿佛都在展现着两个字。
——性/感。
锁/骨,脖颈,蝴蝶骨……以及若隐若现的圣涡,一半藏在黑色长裙里,一半展现在孟允安面前。
她想做什么?她想干什么?
孟允安紧紧盯着她,嘴唇微微抿起。
Tell me baby girl cuz I o know
告诉我,宝贝,我要知道……
苏韵微微喘/息,停下脚步,站在离他几步的位置,鼻尖沁着汗,眼里波光流转。
她说:“孟先生,这
作者有话要说: 支舞……你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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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浮生季玖、清茶、shirely、山鬼、shirely、21682156、浮萍根、我很重你抱不动扔了1个地雷;joeyfang1007、阿拉蕾扔了1个手榴弹;
专栏:萌萌珍妮花扔了1个地雷
放个视频,女主跳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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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防盗}45
孟允安缓缓起身,步伐优雅地走到她面前。
音乐已经停止,室内安静得呼吸可闻。女人的呼吸微微急促,包裹在黑色布料下的身体也微微颤抖,那是运动过后的正常反应。
可她身体表面的一切变化,在孟允安眼里都不是正常的。
男人一步步,走到苏韵眼前。苏韵仰着头,目光中一片坦然,还有着说不青道不明的的情绪。
孟允安单手插兜,目光沉沉,声音带了一丝暗哑,道:“I o know……honey,你想知道什么?”
Honey,你想知道什么?
他问得直接,眼中没有笑意。苏韵稍微愣住,继而一笑,温柔包容,说:“孟先生不是说过,无论我何时想跳舞,孟先生都愿意当我的观众吗?给予我掌声,和鼓励。”
孟允安沉默,苏韵又道,“难道孟先生要出尔反尔?连一点赞赏都不吝?”
孟允安盯着她,目光其实非常可怕,但还是与平常不同的。
苏韵的心脏跳动如响鼓,砰砰砰,像是下一瞬间就要从胸口蹦出来,有惧意,有赌博,更有想要逃跑的念头。
男人的眼神如深夜密林里的头狼,冰冷、阴狠,有着嗜/血的可怕气势。
苏韵笑容僵住,手捂住胸口,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啊!”而她刚一后退,手腕就被狠狠地攥住,男人的身体瞬间压了下来。
苏韵发出一声惊呼,孟允安高大的身体覆盖下来,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因为惯性两人的身体急速后退,直到苏韵的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才堪堪停住。
两人身体亲/密地贴在一起,脸颊近在咫尺,苏韵怔怔地抬头,孟允安的手挡在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紧紧攥住她纤细的腰。
心跳快得不像话,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苏韵茫然地抬头望着男人。
孟允安还是那如狼般可怕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她。
心里惧意和期望共存,两种想法矛盾地挣扎在一起。她柔软的胸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很危险的姿势。
苏韵张了张嘴,轻声道:“孟先生……”
孟允安眼中的戾/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苏韵认识的冷漠和疏离。
男人平淡而冰冷地问:“苏小姐,知道你刚在做什么么?”
苏韵愣了愣,眉心蹙起,道:“我……”
她只是给他跳了一支舞啊。当然,这支舞里包含了什么想法……
“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孟先生。”苏韵镇定道。
女人的眼神单纯而直白,随着最后三个字,孟允安低笑一声,手从苏韵身后撤回来,裸/露的肩膀和后背碰到冰凉的墙壁,瞬间被那温度刺得抖了一下。
还来不及抬头,她的身体就给一股大力给勒得猛地向前冲了一下,踩着高跟鞋的脚也不得不微微踮起。
苏韵瞪大眼睛,孟允安捏住她的下巴,低笑道:“好,很好。”
接着,便凶狠而霸道地吻了下来。
他的唇/舌凶狠地闯了进来,苏韵被迫张开嘴,呼吸停滞,脚尖费力地踮起,后背的冰凉和胸腔的火热矛盾地揉/合在一起,让苏韵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今时今日,淡淡的烟草味席卷她的大脑。苏韵闭上眼,由被迫改为主动,她的双手摩挲着上移,搂上男人的脖子,身高的差异,她的身体是上仰的。
孟允安的力气太大,攥在她腰间的手臂坚实有力,如铁钳一般,感觉并不好,可苏韵并不觉得难受,她甚至想要再高一些,再高一些,离男人更近一些。
两人的唇舌在口腔里搅动,纠缠在一起,彼此间呼吸可闻,脸颊紧紧贴在一起。苏韵渐渐呼吸不畅,脸颊通红,搂在男人脖子上的手也逐渐收紧,以示她的紧张而又想逃离的矛盾心理。
孟允安的手从她的腰间撤离,逐渐下滑,揉上柔软的臀部,另一手扣在她的脑后,是非常霸道强势的姿势。
室内温度升高,唯有亲吻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呻/吟声,苏韵心跳如鼓,脚上没了力,身体也发软,因为缺氧而让她眼前发晕,即使是闭着眼,她也感觉到天旋地转。
孟允安托住她的身体,手上微微使力,苏韵愕然睁眼,对上男人如墨般乌沉沉的眼。孟允安扣着她的头,声音低沉沙哑道:“苏小姐当真是……尤物啊。”
哪里是纯洁的百合花,明明是一朵带/毒的红罂/粟!
剧/毒,有瘾,一旦剥开了那层属于普通花瓣的外层,便能窥见里面鲜艳如血的花蕊。它外表平凡,稀松平常,不能碰,因为只要看到它隐藏在花群中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尝了一口,便会上瘾,如痴如醉。
味道太鲜美,像久逢甘露,也像僧人剃度已久,突然在红尘遇到爱慕之人,俗世枷锁扣着他,动不得凡心。
当然,孟允安不是僧人,他久经情场,更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像庙堂里孤寂敲木鱼的高僧,枯寂已久的心突然长出一朵花,女人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孟先生”,都是浇灌他心田的饲料,让心里的那朵花越长越大,直到现在,仿佛一阵风吹来……花朵摇曳生姿,终于让他察觉到了花朵的存在。前段时间有意的忽视,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理智全线崩盘,他怀里抱着这个女人,狠狠地揉/捏她的身体,亲吻她的嘴唇。她不是很热情的跳舞吗,很平静的挑衅吗……熟不知男人的本性有多可怕。
孟允安脸上的神色非常可怕,再次狠狠撷取她的唇,苏韵热情地回应,女人的主动很大程度地取悦了孟允安,他的眉眼中出现了笑意。
“孟先生……孟先生……”苏韵低喃,从脸红到了耳朵根。
“嗯……”孟允安的膝盖挤进她的双/腿间,抵到墙上,道,“我在。”
苏韵几乎要窒息,孟允安低喘一声,离开她的唇。苏韵睁开眼,眼角带着红,像哭了一般,而神色却是茫然不解的,带了一丝委屈。
孟允安轻笑一声,轻声道:“乖。”他的唇移动到女人的脸颊,下巴,修长的脖颈,锁骨……然后是敏感的耳垂。
苏韵忍不住仰起头,发出难受而忍耐的声音,那声音尾音微微上挑,孟允安心头一颤,狠狠咬上她的耳垂。
苏韵低叫一声,茫然无辜。
手掌从臀移动到胸/部的饱满,苏韵突然身体剧烈一颤,孟允安的吻正落在她的耳后的皮肤。孟允安以为是错觉,结果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越多,苏韵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
理智回笼,孟允安霎时心头一惊,他猛然抽/身,嘴唇和双手都离开了女人的身体。
覆盖在自己身上的温热躯体骤然离开,苏眨了眨眼,水润的眼里一片懵懂,红唇娇艳,气息微乱。
“孟先生……?”苏韵喃喃说了一句。
孟允安后退两步,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而沙哑,道:“抱歉,是我失礼了,很抱歉。”
说完,他竟是没有再看她一眼,直接转身大步离开,手拉开大门,再轻轻甩上,门被窗外的风轻轻带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动静。
苏韵身体一抖,眼神渐渐清明,而孟允安早已没了身影。
她的双手缓缓垂落,嘴唇抿起,没有说话。
……
孟允安大步下楼,脸色难看,眼神冰冷。
佣人手上端着下午茶,正准备送上去。碰到孟允安,便惊讶地说:“孟先生您下来了?我给您和苏小姐送下午茶……”
孟允安猛地停下脚步,扫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盘,冷冷地嗯了一声,便离开了。脚步走得又急又快。佣人不解的望着他的背影,又抬头看看楼梯。
孟先生和苏小姐……这是怎么了?吵架了吗?
佣人端着托盘上楼,三楼的影音室门是关着的,里面一点动静没有。佣人犹豫两秒,抬手敲了三下。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苏韵面色苍白地站在里面,眼角和鼻尖都是红的。
佣人瞪大眼睛,第一反应便是问道:“苏小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韵是家里的贵客,平时待她们又极为和善,所以苏韵有事,她们也会关心。
苏韵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哑声道:“没事,麻烦你了,刘姐,这些糕点拿下去你们吃吧,我回房间休息。”
和孟允安一样,她也没多说,越过佣人就走了。不同的是,孟先生走得很快,苏小姐却是走得极慢。
佣人张大嘴,不明所以,把托盘里的食物原封不动地拿了回去。
*
孟允安坐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冷冷道:“开车!”
司机吓了一跳,明明时间才过了不到半小时,孟总怎么就出来了?司机本来在低头和家人通电话,突然车门被狠狠甩上,孟允安冷冷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司机也亏得工作经验丰富,才没有失态。
他手忙脚乱地将电话挂断,丢掉一边,扔控制不住紧张。
“孟、孟总,去哪里?”司机道。
孟允安没有说话,司机没忍住,从车内镜里看他,正对上孟允安一双冰冷如的眼。司机冷汗直流,忙低下头发动车子。
孟允安呼吸还没平缓下来,他的胸口略微有起伏,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此刻情绪很不稳。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后视镜里房子的身影也越来越小,直到看不到。
孟允安沉沉吐了一口气,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难看,眼神冷冰。他再次抬手将领带又松了一些,这才觉得呼吸顺畅许多。
“回公司。”孟允安沉声吩咐。
距离下一个行程还不到时间,司机应了一声,“好的,孟总。”
车子平缓行驶。孟允安将头靠到座椅,闭上眼,太阳穴涨疼,心口也不舒服,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薄唇紧抿,眉心紧锁,他狠狠地捏了捏晴明穴,脑子里仍旧十分混乱。耳边不时会响起女人轻柔的低喃。
“孟先生……孟先生……”
乌黑的发,清秀的眉,白皙透粉的脸……以及包裹在黑色长裙下的诱/人身体。
脚上的高跟鞋灵活的在地板上踏出一个又一个的舞步,凹凸有致的身体随音乐而舞动,高高盘起的发髻下是修长的脖颈,V形领口下形状饱满的胸,漂亮的锁骨。转身时性感的蝴蝶骨和若隐若现的圣涡……
孟允安突然睁眼,狠狠喘了一口气!
妖精,妖精!她是一个戴着青春面具的女妖!伪装在他面前那么久,今天在他面前露出了原型!
孟允安一直都知道苏韵身材好,在跳舞的女人里都是极好的身材,或许和生过孩子有关,三围十分完美。当然,很多的女明星和有钱人家的小姐都能达到这样的三围,但那些人中三围的数据又有几个是真的?即使是真的,又有几个能有苏韵这种独特的韵味?
性格温柔,气质温婉,身材绝佳,身上少妇的气韵非但没有为她的气质减分,反而更增添了令人沉迷的气味。
那种味道……孟允安之前尝过,不过仅仅是浅尝辄止,远观而不可近,偶尔欣赏一番即可。但今天……孟允安心里的所有克制和理智全都突破防线,靠近了那他一直十分欣赏和感兴趣的味道,撷取了那人的唇,拥住了那人的腰,臀,以及身上的所有。
她的耳垂,她的锁骨,孟允安一遍遍的吻过,心里有一头猛兽在不停地撞击他仅存的理智防线,在手覆到那饱满的胸上,怀里女人柔软的身体颤抖,心里的猛兽终于停止动作,所有的感官归位,孟允安仓皇而逃。
只尝了一口,便时时都在他脑海里回放,每一分、每一秒,刚刚分别不到十分钟,他已经想起女人红润的唇、柔软的身体无数遍。
不可以,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危险。
孟允安垂下眼帘,闭眼将脑
作者有话要说: 中那扰乱他心绪的身影清除。
☆、第83章 {防盗}* /8
晚上,管家带着星星回来,提前给家里打了电话,说在外面吃。回到家里,一楼的餐厅漆黑一片,只有客厅亮着灯。
管家惊讶,问佣人:“少爷没回来吗?还有苏小姐呢?”
这个点儿正是饭点。
这个佣人下午刚给苏韵送过下午茶,所以便说道:“孟先生下午回来一会儿,没待多久就走了。苏小姐晚上没吃,说是不饿呢。”
管家敏锐地抓到了重点,说道:“少爷下午回来了?”
孟允安这几天连晚上都不回来,怎么会突然下午回家?
果然,佣人想了想,说:“苏小姐下午一直在楼上跳舞,大概是三点多吧?先生突然回来了,问了我苏小姐在哪里,我说在影音室……”
管家明白了,将犯困的星星交给佣人,说道:“苏小姐一点都没吃吗?是不是生病了?”
他对苏韵也十分关心,佣人摇头,说:“我问过了,她说没事。喝了小半碗粥吧。”
管家点点头,只要不是一点没吃就好,她们跳舞的女孩子十分注饮食,要保持身材,这点管家也明白的。他说:“嗯,我知道了。”
佣人又说:“孟先生和苏小姐好像吵架了,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管家讶异,说:“吵架了?”
佣人说:“我也不清楚,不过大家都看到了,孟先生走得时候脸色十分难看呢。”
管家蹙眉,先去安顿星星。苏韵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出来了,问了佣人星星在哪里,便把星星抱回了房间,似乎有着心事,简单地打过招呼后回房了。
于是,大家都知道孟允安好像和苏韵吵架了。至于吵架的内容……她们也不知道。
*
隔天,苏韵上班,手机里静悄悄,她一整晚没睡,躺在床上思维清醒,最后索性披了衣服来到露台吹冷风,吹了大半夜也没有睡意,再回到床上,闭眼,睁眼,感觉不过过了了几分钟,天就亮了,她起床洗涮。
坐在出租车里,苏韵目光望着外面的街道,想孟允安昨晚在做什么,下午离开后去了哪里,现在又在做什么……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
中午,她没有和同事出去吃饭,而是一个人留在教室里。
通讯录里,男人的名字存在上面,没有一条短信,一通电话,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孟允安没有回家,没有联系她。
苏韵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昨天下午,他明明是动情的,她看得到他眼里的情/欲和渴望。
他想吻她,想抱她,想占有她……苏韵不是未经□□的小女生,她看得明白男人动情时的变化。
孟允安……并不是对她没有一丝异样感情的。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放手,突然离开。直到现在,都没有音讯。
苏韵咬了咬下唇,将电话拨出去,没有意外地紧张起来,心跳加速,而当电话接通时,苏韵不待对方说话,便率先开口,道:“孟先生,我是苏韵……”
“苏小姐,”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彬彬有礼,温和礼貌,道:“孟总在开会,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如果有事情,我可以帮你转达。”
苏韵愣了愣,是梁瑞。
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一阵酸一阵苦,百般滋味,苏韵说:“……谢谢,不用了。”
挂断电话,苏韵征愣地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上,对面一整墙的镜子里照出她孤寂难过的身影。
……
梁瑞将手机放到桌上,有些无奈,道:“孟总,挂了。”
孟允安头也没抬,道:“嗯。”
梁瑞说:“苏小姐……”
孟允安放下钢笔,抬了抬眼。
梁瑞说:“苏小姐好像有急事,声音听着挺急的。”
孟允安道:“所以呢?”
梁瑞哑口无言,只能说:“哦,没事,那孟总,今晚沈小姐的邀约答应么?”
孟允安没有思索,淡淡道:“答应。”
梁瑞张了张嘴,十分惊讶。
孟允安不耐烦了,用钢笔敲了敲桌面,道:“梁瑞,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太少了?!”
梁瑞忙道:“没有,孟总,那我先出去了。”
孟允安哼了一声,梁瑞忙跑了。
门关上,孟允安薄唇紧抿,拿过手机翻到通话记录……几秒后,他将手机丢到一旁,深吸一口气,专心看文件。
又过了几分钟,孟允安烦躁地将文件也推开,扔了钢笔,从桌后站起来,双手插兜站到落地窗前,面上一片阴沉。
看了一会儿,孟允安转身从烟盒里抽了根烟,点燃放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仿佛将从昨日到现在所有的烦闷都吐了出去。
然而,无济于事。他一连抽了好几根,眉眼都笼罩在烟雾里,直到秘书敲门进来送资料,险些被里面的烟味给呛得咳嗽出声,好在很迅速地控制了,秘书将资料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正准备离开时,孟允安背对着她淡声吩咐:“给我送杯浓咖啡进来。”
秘书垂眼,道:“好的,孟总。”
烟灰缸里都是抽过的烟蒂,烟味呛人,然而孟允安却似无所觉,将最后一根烟扔进烟灰缸,开了窗户,重新回到办公桌后,继续工作。
*
孟允安的反常引起了管家的注意,管家不好去问苏韵,便只能犹豫地联系了孟允安,然而孟允安在电话里口气和声音都非常的自然,和平时没有两样,只是说公司里事情太多,快到年底,应酬也多,回家不方便。
管家打消疑虑,只是觉得苏韵和孟允安的关系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不冷不淡,礼貌疏离。年轻人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也不便多说。
家里的佣人和管家见不到孟允安,苏韵自然也见不到他。她和星星住在孟允安的房子,而房子的主人却不回来住了,苏韵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像是占领了别人的房子。
终于,在那天过后的第四天,苏韵打通了孟允安的电话。
孟允安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口气,笑道:“苏小姐?”
听着这熟悉的三个字,苏韵只觉得短短四天好像过了很久,久到她都要忘记这三个字曾经带给她的悸动。
苏韵沉默两秒,道:“孟先生最近很忙吗?”
孟允安道:“是的。”
他回答得直接,苏韵一时无话,电话另一头的男人也没说话,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苏韵干巴巴道:“工作这么忙,孟先生要注意身体。”
孟允安低笑一声,道:“好。”
苏韵轻咬下唇,神情紧张又无措。孟允安嘴里咬着烟,虽是笑着,但眼里没有温度,他瞟了一眼身后的包间门,淡笑道:“这么晚了,苏小姐还没睡?”
苏韵摇头,说:“哦,还没有。”
再次沉默,孟允安似是叹了一口气,温声问:“去睡吧。”
苏韵手指攥着手机,靠在墙壁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她说:“……不。”
孟允安笑,说:“那……苏小姐还有什么事?”
口气和声音都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苏韵有点不懂,那天的事情,是自己小题大做,还是现在的自己太敏感了?
苏韵犹豫道:“孟先生,那天……”
孟允安:“嗯?”
苏韵张了张嘴,半响轻声道:“没什么,孟先生你忙吧,先挂了。”
“好。”孟允安答应的利索,率先挂了电话。
苏韵拿着手机站在卧室门口,手机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苏韵仰头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进了卧室。
*
苏韵把自己和星星的行李收拾好,下班回来后就同管家道别了。
管家还在厨房和厨师一起准备她们的晚餐呢,苏韵突然说走,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管家说:“苏小姐,怎么突然要回去了?是哪里不习惯吗?还是星星?”
被点到名,星星乖巧地喊了一声爷爷。苏韵摸摸她的小脑袋,温声说:“已经住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在这里打扰也不好。刘叔您什么时候想星星了,我再把她送来。”
可和住在这里还是不同啊,住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搬回去再把星星送过来又意味着什么?
管家叹了一口气,道:“是不是少爷惹苏小姐生气了?”
苏韵一愣,忙说:“没有。只是……真的是太打扰了,这里毕竟是孟先生的住宅。”
管家只能说:“好吧,那我让司机送苏小姐和星星回去。”
“谢谢。”苏韵松了一口气。
苏韵一手牵着星星,一手拉着行李,住了一段时间,慢慢的,她和星星的衣物也越来越多。
车子驶离别墅,星星困惑地趴在玻璃上,小手指着不断后退的房子,啊啊两声,口气里都是不解和着急。
苏韵知道星星早已适应了住在那里,只是就像她所说,那里不是她和星星的家……不合适。
苏韵沉默地坐在那里,没有和星星解释离开的理由。回到熟悉的小房子,装修温馨,虽然面积小,但是她的家,她和星星的家。
把星星放到客厅自己玩儿,她去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家里,桌子上有灰,地板也要拖一拖,窗户打开,让房子透透气。星星一进家门就想脱衣服,最后两只小手拽着两排扣子,噼里啪啦地把扣子全部扯开,扭着胳膊把外套脱了下来。苏韵温柔地笑笑,没有管她。
等忙完一起,她简单地做了两道家常菜,主食依旧是五谷杂粮的小粥,母女二人坐在餐桌边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地吃了晚饭。
饭后,苏韵给星星洗了澡,又玩了一会儿,就到了小丫头睡觉的时间。
等所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房子里只剩苏韵一人,克制了一天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里放着小品,演员们的笑声传入苏韵的耳膜,却被阻挡进入脑中。她隔离了周围的一切,拿着手机发呆。
没有短信、没有来电……半响,她将手机放下,自己去洗澡,睡觉。
*
有人说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滋味,苏韵曾经尝过那种美妙,即使沈家父母不喜欢她,但沈洲的爱就足以让她忽略到周围一切的□□。
她爱过沈洲,真心实意地爱过,曾经她以为沈洲会是她这辈子唯一喜欢的男人,唯一的丈夫、爱人。沈洲对她的感情她也看得到,只是……这世上的爱情也有另一种说法。
她和沈洲不合适,从性格到家庭背景,都不合适。
苏韵虽然性格温柔心性单纯,但她对感情的态度却和她的性格截然相反,敢爱敢恨。她虽出身平凡,有着和普通女孩一样的憧憬,她渴望过上幸福的生活,有真心疼她的爱人,为她遮风挡雨,不用为生活的琐事烦恼。
沈家的确背景不凡,嫁给沈洲是她苏韵的幸运,但不代表她会为了富足的生活而妥协。苏韵的固执体现在她自己为人做事的底线上,她要的是真心,而不是藏在真心面具后的假象。给沈洲的第一次机会,那是她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对自己的内心妥协,她违反了自己做人的准则,抹杀了底线,只是想给自己和沈洲最后一个机会。
然而……事实证明,不合适终究是不合适,时间的流逝也只会让彼此身上不合适的地方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沈家父母也好,姚丹溪也好……一切问题的点都出在沈洲身上,他对姚丹溪复杂的感情,面对姚丹溪的苦苦哀求、以死相逼,他没有做到对婚姻的忠诚,他没有将所有的事摊开,同她一起商量,而是背叛了她。
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用。沈洲温柔体贴,对待感情却也优柔寡断,他太多情。而孟允安强大冷漠,苏韵却看得到他心里的温柔和专情,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和沈洲不同,完全不同。
人这一辈能有多幸运可以遇到喜欢的人?从得知甜甜那件事是孟允安帮了她以后,苏韵就开始不断地想找个问题。多幸运?喜欢的人?孟允安是她喜欢的人吗?
直到她搬到男人的家里,他们慢慢相处,白天各自上班,晚上一起吃晚饭,如同一家人。高大英俊的男人将星星抱在怀里,轻笑着劝哄,苏韵没有在沈洲身上找到这种感觉。
遵循本心,不问缘由。
洗过澡后,苏韵躺在床上,发出了今天的最后一条短信。
【孟先生,晚安,今天我和星星搬回来了,她有点想你,离开的时候一直在喊爸爸。】
谁说女人没有小心眼,再单纯的女人再遇到爱情时,心里大概也会藏了许多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
孟允安将手机倒扣,放在桌上。对面的人道:“孟总有事?”
孟允安笑笑,道:“没有。”
那人便也笑了笑,不再追问,酒局散了,接下来还有
作者有话要说: 别的活动,孟允安没有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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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婉清 、shirely 、屋顶落满霜、飘、18445499、默未央、萌萌珍妮花、20282704、浮生季玖、21060387、屋顶落满霜、Woainuer2000扔了1个地雷
Woainuer2000、我很重你抱不动的扔了1个手榴弹
☆、第84章 {防盗}/6
“知名女星董莹莹神秘男友浮出水面……孟氏集团现任董事孟允安,一掷千金只为佳人笑……”
苏韵愣愣地看着电视屏幕上相拥的男女,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刀柄砸在脚上,一阵疼痛。
苏韵回神,把刀子捡起来,将手中的苹果也放下。那是一段娱乐新闻,每天中午和晚上播放社会各界名人的新闻。
画面上的男人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英俊,笑容温柔,身侧的女人苏韵不认识,但看节目里主持人的介绍,是很出名的一位女星?
“传闻董莹莹新戏由孟氏投资,孟允安现身酒会。近几个月来,孟允安鲜少露面,我们记者采访到,前段时间孟氏内部业务繁忙……今日露面,董莹莹成为孟允安的第一位女伴。”
“孟总坦诚很欣赏董莹莹,董莹莹有望成为女一号……”
电视上,主持人还在喋喋不休,身后的画面切换成了酒会,衣香鬓影,俊男美女,孟允安和佳人的身影无疑是整个酒会的最佳关注,他们相携跳了开场舞,孟允安的手搂在她的腰间,女人则抱着他的脖子,两人脸上皆是愉悦的笑容。
苏韵深吸一口气,脸上表情不明。
星星坐在她身边,看到电视上的男人,开心地喊道:“爸爸!爸爸!”
然而她喊了两声,电视里的男人却没有回应。星星从沙发上跑下去,趴在电视上,仰着小脑袋不停地喊:“爸爸爸爸爸爸!”
还是没回应。
星星跑回沙发,拽苏韵的衣袖,指着电视,喊:“爸爸!妈妈,爸爸!”
她是想告诉苏韵,孟允安在那里。
苏韵无声地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爸爸!爸爸!”星星力气不小,还在拉苏韵的袖子。
半响,苏韵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那不是爸爸,星星。”
星星歪头看她,又看看电视,撅着嘴不相信。
“爸爸!”孩子固执地道。见苏韵不理她,便跑回电视机前,瞪大眼睛瞧里面的孟允安,她的眼里只有孟允安。照片里孟允安与人跳舞,她便也嘿嘿笑着学他。
突然,画面消失,变成她经常看的动画片。星星呆了呆,回头看到苏韵手里拿着遥控器。
“要!要!”星星着急地道,摆手,“爸爸!爸爸!”
她渐渐长大,心眼和小聪明也逐日增加,不是那么好哄的了,她知道是苏韵换了频道,小手一个劲儿地摆,让苏韵换回来。
苏韵不为所动,拿起水果刀继续削平果,脸上没什么表情。
星星鼓着嘴,跑过去抢过遥控器,苏韵也不管她,孩子就在要遥控器上一通乱按,画面换得飞快,她不认识字,就是乱换台。最后,还是找不到孟允安,星星叫了一声,猛地抬手把遥控器狠狠摔出去,遥控器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连电池都摔出来了。
苏韵瞥了一眼,没吭气。
星星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慢慢躺到地上,开始打滚。
“爸爸,呜呜呜,爸爸——妈!爸爸!”
小丫头眼里没泪水,但天气入秋,地上也有些凉了。苏韵耐心地说:“那不是爸爸,星星,快起来,地上凉。”
星星狠狠挥开她的手,干嚎:“爸爸!爸爸!打!打!”
苏韵沉默不语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起身去关了电视。最后进卫生间洗换下来的衣服。
“呜呜呜,妈妈!妈妈!”小丫头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过了几分钟,苏韵听得她声音渐渐小下去,这才回去。
孩子的眼角挂着泪水,鼻头红红的,一看到苏韵,她就摆手,哭着喊:“不不不!走!走走!”
苏韵弯下腰,轻声道:“妈妈抱?”
星星委委屈屈地伸出手,眼泪还往下掉呢。苏韵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擦干净脸,然后解释道:“那是电视,爸爸出不来。”
星星大声叫:“不!”
苏韵把她放下,星星满脸不愿意,嘴里小声地哼哼唧唧。
苏韵叮嘱道:“妈妈去把衣服放进洗衣机,你自己玩,要乖啊。”
星星嘴巴翘得老高,“哼。”
苏韵笑笑,去忙了。
星星脾气很大,这会儿还没消气,她找到苏韵的手机,手机没有锁屏密码,星星的手指在手机侧面按了按,屏幕亮了,她小手指头在上面戳戳戳,想给爸爸打电话,当然是找不到孟允安的号码的。她玩了一阵,有些不耐烦,举着手机放到耳边,“喂,喂!”
苏韵站在洗衣机旁,目光盯着里面的滚筒,心里有个地方好像疼了一下。
*
短信还是一条条地躺在收件箱里,一天三条,就和苏韵曾经每天不厌其烦地给他发星星的视频一样。孟允安将视线从短信内容上移开,面上没有表情,但微微有些倦色。
梁瑞道:“孟总,你该休息一下了。”
孟允安将手机放下,淡淡道:“嗯。”
而也仅仅只是嘴上答应,该工作还是工作,连发过来的沈洲、姚丹溪的消息也不看了。梁瑞隐约能猜测或许和苏小姐有关,孟允安很就没有回家了,他的确是忙,但也没有忙到连晚上回家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作为老板,并不是一定要事必躬亲的。
*
之前有一段时间,新闻媒体几乎捕捉不到孟允安的八卦、桃/色绯闻,他身边最后一位女伴是位叫白依琳的新锐艺术家,才貌双全的女画家,孟允安声名在外,趋之若鹜的女人太多,各个圈子都涉及。但大约从几个月前,他便逐渐减少了公开场合露面的次数,绯闻女友也几乎没有,仅有的公开亮相也仅仅只是孟氏的活动上。
有媒体爆料称孟允安曾经带一不到两岁的小女孩儿到公司,但也只是坊间传闻,没有亲眼所见,便也没人敢报道。只是如今孟允安的新任女友出现,其他那些一直蠢蠢欲动的女人便等不及了,纷纷算着这位叫董莹莹的女明星能将孟允安留多久,一个月?一个星期?
然而,他们都想错了,董莹莹只在孟允安身边出现了三天,接着这位孟氏年轻董事长的身边便换了另一位刚走了维密的当红模特,女模特身材高挑,穿衣不俗,站在高大的孟允安身边,竟也是小鸟依人的唯美画面。
公开露面的两人倒是没有多余的亲密动作,但是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能陪同孟允安出席各种场合,就是默许了身份。当事人态度模棱两可,只谈公事,倒是漂亮的女模特在记者面前眼神羞涩,脸色娇红。众人便知道——哦,又换了。
只是,没人知道,在活动结束后,女模特便被安排送回了住处,此后再也没见过孟允安。
*
苏韵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到孟允安和其他女人出现在电视和娱乐新闻上了,甚至连学校的女同事也在讨论,孟允安本就是A市的风流人物,他的感情史一直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讨论对象,近日又是高调现身各个活动场合,英俊潇洒,彬彬有礼。孟允安来学校接过苏韵两次,有的同事远远地见过他,但都没有将他与孟允安联系起来,或者说和苏韵联系起来。
苏韵仿佛陷入了一个很艰难的境地,她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争斗,一个让她放手,一个让她最后争取一次。苏韵每天去舞蹈学校上课,少有的心不在焉,甚至连学生都看出来了,休息时间,她们纷纷围着苏韵,小小人儿和大人似得,忧伤地说:“老师,你失恋了吗?”
苏韵惊讶,他们竟还懂这个?
第一个说这话的萧小诗,当初唯一一个愿意帮助她的学生,人心都是肉长的,私心里,苏韵是很感谢她的,所以平时也不由自主地多照顾了一些。
苏韵笑了一声,摇摇头,道:“你们还小。”
萧小诗人小鬼大,煞有其事道:“苏老师,我请你吃饭吧?别伤心了。”
其余同学纷纷嘻嘻嘻笑起来,叽叽喳喳吵成一片。萧小诗瞪了她们一眼叉着腰道:“都别吵啦!我有事跟老师说!”
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萧小诗性格活泼,是小伙伴里的领头人物。她的性格倒是和星星挺像,都是外表看着乖巧可爱,那脾气性格和男孩子一样。苏韵温柔地看着小诗,心想以后星星长大了,是不是也和小诗现在一样呢?
苏韵点点头,温声说:“嗯,你说。”
萧小诗在她面前蹲下来,小手托着下巴,垂着脑袋道:“老师对不起,上回我没有和舅舅说,害你被甜甜的爸爸妈妈欺负了。我舅舅也说要跟你道歉,唔……老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呀?舅舅说要先询问女士的意见哦。”
苏韵愣住,道:“你舅舅?”
萧小诗眨了眨眼,说:“老师你不是给我舅舅打过电话吗?”
苏韵啊了一声,说:“萧……萧先生?他是你的舅舅吗?”
小诗嗯了一声,无所谓道:“是呀,我爸爸妈妈忙嘛,我跟着爷爷奶奶住哦。”
孩子说得无所谓,一张干净秀气的小脸上满是不在乎。苏韵心里软了一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柔声说:“这样啊,没关系的,你们愿意帮老师,我已经很开心了。不用请我吃饭了。”
“哦,”萧小诗失望地说,“那好吧,我和我舅舅说一声啦。”
“嗯。”苏韵点点头,站起来,道:“好啦,我们来继续,再坚持一下哦,很快就下课了。”
孩子们跟着站起来,继续上课。
*
沈洲是和姚丹溪一起吃饭的时候,知道这些事的。最近他和姚丹溪见面的次数很少,前段时间因为公司的一个大项目,他出国了一段时间,而姚丹溪也在忙她的新产品设计,两人大部分的交流也仅仅只是晚上的一通电话。
而沈洲每次接电话前都会在心里劝自己许久,才能心平气和的和姚丹溪说话。他心里像是盛了一架天平,在接电话前,这个天平都会左右摇晃,一边偏向理智,一边偏向本心。
理智上他应该接电话,应该会姚丹溪心无芥蒂。另一方面,他却渐渐地意识到了自己对姚丹溪感情的不同,以前或许是真心爱的,但现在……他对她仅有的那一点愧疚和旧情开始被消磨,现在两人之间可能还存有一点情意,但沈洲不知道,等到哪一天,那仅有的一点情意也没有了,即使他不爱姚丹溪了,他也不想伤害对方,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姚丹溪可能真的会死。
每天晚上的那通电话对他来说都是煎熬,电话那头的姚丹溪温声细语,体贴的关心他,而沈洲心里却在动摇,动摇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两人之间能说的话越来越少,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沈洲知道这样不对,也不可以,但他无法控制,面对姚丹溪时,他心里的疲惫多过欢喜。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现状。
两人坐在精致的餐厅里用餐,姚丹溪突然说:“苏小姐和孟允安分手了吗?”
沈洲捏着餐具的手一顿,继而平静道:“什么?”
丹溪也放下餐具,笑着说:“孟允安啊,这几天媒体上他的绯闻满天飞,白莹莹,还有一个女模特。”
沈洲眉心蹙起,没有说话。
姚丹溪说:“阿洲,你不知道吗?我、我以为你都知道呢……”
沈洲抬起眼,直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道:“我不知道。”
的确,他之前在国外出差,并不关心国内的事情,更何况……他什么时候关注过孟允安的感情绯闻了?
姚丹溪想了想,笑着说:“那算了,不说这个了,来,为我们今天的晚餐干一杯?”
她举起酒杯,晃了晃,脸庞明艳。
沈洲却没有动,直到姚丹溪脸上的笑容快要僵住,脸色也不对时,他才缓缓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平静地喝了一口。
姚丹溪嘴角恶毒地勾着,眼神单纯无辜。
“抱歉,我以为你和苏小姐是朋友,会关注这些……”姚丹溪歉意地说。
沈洲眸色一沉,没有否认他和苏韵的关系。
“我平时不关注这些。”沈洲道。
姚丹溪重新笑起来,说:“嗯,我也是因为你的关系才关注了一点,前几天我们工作室和白莹莹的经纪团队有点合作,这才知道一点。不过孟允安这样的男人,本就不会专情,苏小姐和他分手也好,她这样温柔贤惠的好女人,日后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沈洲沉默不语,握着高脚杯脸色平淡。
姚丹溪说:“我们还是不说这些了吧,你好不容易休息,我不应该跟你讲这些的。”
她满脸的歉意,沈洲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好。”
吃过饭后,沈洲送她回家。到了公寓楼下,他下车替姚丹溪拉开车门,温和道:“晚安。”
然后没有多停留,便驱车离开了。
姚丹溪站在原地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这段日子……或者从重遇苏韵和孟允安的那天起,沈洲的变化就一天比一天明显,到了现在,两人坐在一起,竟然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他工作日益忙碌,已经渐渐掌权,每天都要应付集团内部的不服他的元老,以及公司的各个大项目的运作都需要他主持、运作。他很忙、很累,这点她知道,所以她给沈洲找了理由。
因为太忙了,所以对她忽视了。
姚丹溪乘坐电梯上楼,心情却是愉悦的,唇角勾着,她望着电梯镜子里自己娇艳的脸庞,心里满是幸灾乐祸。
她就知道——孟允安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苏韵?之前的种种,大概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趣,孟允安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难道还会对苏韵另眼相看不成?
苏韵迷住了一个沈洲,沈洲被她展现出来的假象所迷惑。孟允安不是沈洲,他比沈洲可怕一百倍,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被骗?即使因为孩子,他对苏韵有了兴趣,但在最初的兴趣消失后,苏韵也只有被无情抛弃的份,呵呵。
看,她没有猜错吧?这才是男人的本性,就如沈洲,他都能中途被苏韵迷惑,孟允安更是不可能一生只钟情一人,简直是天方夜谭,可笑之。
报应来的这样快,被沈洲抛弃,又迅速地攀上了孟允安,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世上的男人都一样,见异思迁,女人对他们来说都只是闲暇之余的调味剂,说出来的“爱”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偏偏冠冕堂皇又虚幻不可得。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姚丹溪随意地站在里面,等待电梯门开,她提着包来到房门口,按指纹进入。
不用她出手,碰上孟允安,苏韵便会
作者有话要说: 遍体鳞伤。她等着那一天……
☆、第85章 {防盗} 13
苏韵一出校门便看到了站在车旁抽烟的沈洲,她脚步微顿,沈洲看到了她,掐灭烟,走过来,道:“下课了?”
苏韵道:“嗯。”
沈洲道:“小韵,你和孟允安分手了?”
苏韵愣了愣,然后说:“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沈洲蹙眉,他和姚丹溪都以为苏韵和孟允安会在一起,或者已经在一起了。
沈洲道:“那他当初是什么意思?”揽着她的肩膀,宣示对苏韵母女的主权,言语间都是亲昵,难道只是做给他看的?
苏韵表情冷下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孟允安的确没有在一起过。”
苏韵抬步往公交站走,沈洲跟在她身侧,严肃道:“这两天的娱乐报道你看了么?”
苏韵表情未变,淡淡道:“看了。”
沈洲挡在她面前,说:“既然看了,你难道还认为他是好人?”
苏韵十分不解,抬头看他,说:“沈洲,好人或是坏人,都是我来判断的,不是你随口一说。”
沈洲道:“是我说法不当,但是……小韵,你看,这才是他的本性,你不了解他,他对你和星星的温柔体贴都是假象,他看中的是你和我之前的关系,他在打击我,玩弄你!现在玩够了,他就会把你丢弃,还有星星……你忍心星星受伤害吗?”
苏韵迟疑了两秒,继而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沈洲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怒火,追上去,道:“回家么?我送你。”
苏韵不理他,沈洲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会害你吗?小韵,走吧,我送你,不要闹了。”
苏韵思维有些迟钝,因为沈洲那句“他在玩弄你”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回荡,沈洲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上了车,苏韵坐在副驾驶,身旁沈洲倾身过来,苏韵慌忙一躲,这才明白沈洲是要给她系安全带。
苏韵身体躲开,淡淡道:“我自己来。”
沈洲坐回去,没再说话,启动车子。
川流不息的马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女……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窥知不到内心。有着这样光线的外表,他们的内心会是怎样的?
苏韵按住额角,沉默下来。
沈洲侧头看了她一眼,平静道:“之前我以为,他会对你好,至少有星星的存在,他对你会是不同的。小韵,我希望你明白,即使我们离婚了,我仍希望你过得幸福。”
苏韵沉默不语,静静地望着窗外。
沈洲又道:“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又因为沈、孟两家商业上的事儿,我们之间一直不太和的。我看得出来星星也很喜欢他,孩子是骗不了人的,孟允安或许的确对你们很好,我……”
“你怎么知道?”苏韵突然打断他。
沈洲愣了愣,没有说话。
苏韵重新转向窗外,嘴唇抿起。
沈洲声音低沉道:“其他什么都不说,真心才最重要不是么?只要孟允安对你好,他的所有用心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小韵,你问问自己,他对真的有心吗?你真的相信他吗?”
他对我有真心吗?他真的对我和星星很好吗?
苏韵征然,在心里问自己。
是的,他对我很好,对星星很好……他帮了我很多。在被诬陷伤害学生时,即使心志坚定,四处奔波寻找解决办法……但都抵不过孟允安的一句话。即使如此,那又怎样?他的强大不能抹杀他对她的帮助,他送星星钢笔,送自己天鹅项链。
苏韵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项链,只觉得心口那个位置如火烧一般炙热,和脑袋里的冷形成截然相反的感觉。
指腹在天鹅的身上摩挲,红灯亮,车子停下,沈洲挂空挡,转头看了她一眼。
苏韵将项链放回衬衣里,沈洲只看到了天鹅的一角,但他似是明白了,眸光渐渐沉下去。
一个人的好坏,真心或假意……真的能瞬间就颠覆吗?她想起全段时间她和孟允安,还有星星,每天晚上都围在一张餐桌边吃饭,她每天兴致勃勃地研究新菜谱和甜品,即使知道家里有专业的厨师,但兴趣使然,她还是愿意尝试很多的事情,孟允安不挑食,但对饭菜的味道还是挑剔的,短短的时间里,苏韵迅速地摸清了他的口味,甚至能单独掌勺做几道孟允安喜欢的菜,连厨师都认为她天赋很高。
可是天赋高不高,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呢,她不过是凭着心里的那份念想,以及最本心的关怀……细心研究,一遍遍地尝试,才慢慢地摸清了他的口味,很繁杂,但是又令她愉悦。
清晨醒来,他们互道早安,偶尔一起晨跑,像朋友一般随意交谈。星星起床,软软地唤他爸爸,有时连苏韵都不要,只攀着孟允安的脖子撒娇。
苏韵一点点地回忆,脸上的冰冷也逐渐消失。她承认,她对孟允安有了不同的感情,从何时起,从何时变得这般明显,她是不知道的,只是这个男人留在她脑海里只有甜蜜的场景,他的眼神,他的笑声,他温声地喊他苏小姐……
人心难辨,但苏韵不认为孟允安是沈洲说的那种人,他的确背景强大,与她有着天壤之别,但苏韵从来都在意这些,不然当初也不会明知沈家父母不喜欢她,她也愿意嫁给沈洲。在苏韵的心里,人定胜天,外界的环境都不是两个人分开的直接原因。只有不爱了,才会分开。她和沈洲便是如此。
现在和孟允安也是如此,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相信自己心里对孟允安的判断。
苏韵没有回答,而是说:“前面停车吧,不用进去了。”
车子到达苏韵所住的小区,但沈洲没有听她的,而是面无表情地直接开到了苏韵楼下,车门锁住,苏韵开不了门。
沈洲侧过头,向来温和从容的脸上带着薄怒,道:“小韵,你还不明白吗?无论他之前对你有多好,对星星有多宠爱,现在才是他的本性!孟允安一直都是这样的,每天想嫁给他的女人有多少,你知道吗?不要对他抱有幻想!他不会有真心的!”
苏韵说:“那你呢?”
沈洲怔住,道:“我什么?”
苏韵看着他,说:“每天想嫁给你的女人有多少?”
沈洲脸色微变,盯着她。
苏韵笑了一下,摇头道:“本质上,你和孟允安其实是一类人,没有太大的不同。沈洲,我爱过你,真心的爱过你,跟你的家世无关。现在,我的真心已经给了别人,无论外界怎么说,我都只想听他一人的解释,其他的……我都不信。”
是的,她就是这么固执,外表温柔单纯,其实十分固执,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在意的人,沈洲知道,这个世界里已经没了他。在他和姚丹溪不清不楚纠缠时,已经伤了苏韵,而在他和姚丹溪上/床的那晚,苏韵心里的伤口再次被撕裂,最后……和平分手,离婚,苏韵就已经远离了,他了解这个女人,苏韵不会再回头,即使他现在的行为十分可笑,明明已经离婚,马上就要和姚丹溪订婚,却在听到有关她的消息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沈洲也是富贵家庭长大的孩子,苏韵其实说的没错,除了性格稍微不同,他和孟允安本质上是非常相似的。他们生来就高人一等,从小就明白自己和旁人的不同,他们的目光从来不会往下看,相同的,即使苏韵和他早已离婚,他还是只顾自己的感受跑来找他。
沈洲沉默下来,第一次在苏韵面前感到无力。离婚时没有这种感觉,因为当时他也是疲惫不堪,心绪纷乱;第一次遇到苏韵和孟允安在一起时,他也没这种感觉,因为那时他是理智的。但现在……理智早已不翼而飞,他看着女人波澜无惊的眼神,他觉得……他担心的不该是孟允安是否有心,而是苏韵是否已经动心?
咔哒一声,车门锁解开,苏韵没有再说话,直接拉开门下去了。
沈洲坐在车里许久,望着苏韵离开的背影,他沉沉叹了一口气,无声苦笑。
*
苏韵面无表情地回到家里,方兰正陪星星在玩手机,听到开门的动静,她笑着说:“苏小姐回来啦?”
苏韵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嗯,阿姨你回家吧。”
方兰说:“哎!好,厨房里的菜都洗干净了。”
苏韵道:“谢谢。”
她有些没精神,方兰不好多问,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晚饭的时间,苏韵心不在焉,连星星吃饱了她都还在往她碗里挑菜,小丫头皱着脸十分不开心地大喊:“不七!”
苏韵没听见,又给她挑了一片木耳,星星小勺子磕在桌上,成功地唤回了苏韵的注意力。
苏韵道:“怎么了?”
星星啊啊大叫,“不七不七!不!”
她瞪着眼睛看碗里的菜,苏韵这才明白她说吃饱了。她歉意道:“不好意思,妈妈没注意到。”
“哼。”小丫头似模似样地冷哼一声,双手抱着肩膀,那动作……苏韵笑了笑,无可奈何。
饭后,她频繁地换频道,电视画面停留在少儿频道,她也切换过去,娱乐频道也不看,来回地换。
星星今天很不开心,因为妈妈光欺负她。星星吱哇乱叫地爬到苏韵身上,小手在她脸上拍了拍,她渐渐长大,也知道轻重,没下大劲儿,苏韵转头看她,星星不满道:“要!要!”
她伸出手来,苏韵把遥控器放她手中。星星撅着屁股爬到沙发另一头,苏韵就撑着头坐在一边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上的动画片已经换了一部。苏韵抿抿唇,站起来拿过手机,没有犹豫地拨通那个号码。
不出意料地没人接通,苏韵却平静地一遍遍重拨,以至于星星的注意力也被她吸引,跑到她身边,仰着小脑袋瞅她。
苏韵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继续拨电话。
她心里固执的那一面极少出现,却在短短的几个月来频繁的用到了孟允安身上。手机上同一个号码拨出去了不知多少遍,都是未接通的。苏韵停下动作,想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沙发上。
星星也跟着她,爬上沙发,小脑袋搭在她的胳膊上,看她打字。
手指快速地在屏幕键盘上移动,星星张着嘴,口水都要流到苏韵手上。
打字的速度很快,苏韵其实并不喜欢发短信,她虽是女人,但有些时候也和男人一样更喜欢有事直接打电话。
【孟先生,电视上报道的那些是真的么?】
短信发出,苏韵将手机锁屏,靠到沙发上,面色疲惫。
星星眨了眨眼,抱住她的胳膊,也学她的样子靠到沙发上,嘴巴里说:“呼,呼。”
苏韵睁眼看她,星星摇脑袋:“觉觉,哦哦,觉觉。”
苏韵柔声说:“嗯,睡觉觉。”
手机没有动静,过了约半个小时,苏韵又发了一条过去。
【孟先生,我只问这一个问题,是真的吗?你回答我,以后我只当你是星星的爸爸。】
手指在发送图标上停顿两秒,然后发送。
如释重负,又疲惫不堪,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到星星睡着了,她把星星翻到床上,手机里还是没有回音。
她苦笑一声,去浴室洗澡,等吹干头发回到卧室时,手机右上角的绿灯闪烁,苏韵突然心跳加快,她坐在床上,打开短信。
【不是。】
只有两个字,一个句号,时间是半个小时前,她刚刚进
作者有话要说: 浴室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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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防盗}-#
苏韵看着那两个字,想象着男人是用什么样的表情打下这两个字。
她关掉台灯,躺到床上,身侧是星星有节奏的呼噜声。
【真的么?孟先生没有骗我?】
发送,闭上眼感受心跳的声音。
不到五分钟,屏幕亮起,苏韵点开短信。
【没有。】
苏韵微微愣住,她坐起来,仔仔细细地看是不是孟允安发的。
愣神间,手机里又传来一条短信。
【没有骗苏小姐,都是商业活动。】
苏韵看着最后那条短信,心里五味杂陈,却又糅着淡淡的欢喜。
嘴角露出一小抹笑意,她手指移动。
【我可以相信孟先生的,是不是?】
鬼使神差地,正在书房里办公的孟允安,看着这条短信,却是愣住了,他眼睛盯着那一行字,久久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将手机扔到一旁,没有回复。
对话停留在最后一个问题,孟允安没有回答。苏韵将手机关机,放到床头柜,侧头看了看星星的睡颜,心情十分复杂。
*
虽然最近孟允安的状态有些不正常,但管家还是在他不在的时候,邀请苏韵和星星来家里做客,即使苏韵和孟允安没有特别关系,可星星还是孟允安的亲女儿,不对吗?哪有新鲜劲头一过,就全部丢到一旁的。
管家嘴上没说,但心里对孟允安还是微微不满的,他仍旧尽职尽守地服侍孟允安,但眼神里总带了一点苛责,孟允安自然看得出来,但他装没看到。今天他又是很早就出门,管家束手站在一旁,道:“今天苏小姐休息,我可以请星星过来玩吗?”
孟允安系领带的手一停,眉心不易察觉地蹙起,没有说话。
管家说:“毕竟是父女啊,即使有血缘关系在,时间长了,再认回来就不好认了啊。”
孟允安:“……”
“哎,”管家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星星这样可爱,苏小姐又温柔大方,我如果有儿子,真的很愿意让星星当我的孙女,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孟允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您愿意,苏韵未必愿意。”
管家微微一笑,说:“是呀,星星有少爷您这样的父亲,苏小姐定然也是看不上其他普通的男人的。”
“呵。”孟允安笑了一声,不往他挖的坑里跳。
孟允安系好领带,开始穿外套。管家重新开口,声音里带了他熟悉的关心,说道:“少爷,你不要嫌我老头子唠叨。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我知道你不是外面传的那种人,你很善良,心也很柔软,不然星星不会这样喜欢、依赖你,小孩子不会骗人,谁真心对她好,她感觉得到。”
孟允安不置可否,静静地系袖扣。
“苏小姐是个很好的女人,能相遇便是缘分,您和星星是父女,也是天大的缘分。人生啊,看起来很长,其实短的很,很多事情……也就是眨个眼的功夫,可能就错过了。少爷你条件好,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可这世上,多的是金钱买不回来的东西。”
“我也不希望看到少爷你后悔。”管家最后说,一脸语重心长。
孟允安将袖口系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道:“嗯。”
管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沉默了。
“您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管家询问。今天苏韵和星星会过来。
孟允安犹豫了两秒,说:“不了。”
“星星好久没见到你了啊。”管家追在他身后,还是没忍住说道。
孟允安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刘叔,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星星……过两天我会抽出时间去看她。”
说完,就直接出了大门,上车离开了。
*
因为之前别人换了课的原因,苏韵今天一天都没课,管家提前好几天就联系她了,无论她和孟允安如何,管家对星星都是好的,苏韵不会拒绝。
早晨,她坐了出租车带星星去孟允安的房子。一路上她的心情颇为复杂,明知道这个时间点对方不太可能在家,但越接近那栋房子,她的感官就像是全部消失了一般,眼睛只能盯着那个方向看。
星星还记得这里,手舞足蹈地哇哇叫。
除了管家的原因,苏韵找不到带星星来这里的理由。到了别墅后,她就把星星交给了管家,肉团团的小丫头见到和蔼可亲的管家爷爷和佣人阿姨,也是开心的,被他们轮流抱着也不吵,而是乖巧地挨个儿喊人。
苏韵就在一楼的偏厅里看杂志,看舞蹈录像,没有和他们一起陪星星玩。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管家去偏厅叫苏韵的时候,她还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书,很温柔的气质。
管家越发觉得孟允安现在的行为很不好,他们两个年轻人各自心里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但他们二人之间温馨的相处画面,他是看得清清楚楚地。
没有感情,怎么会如寻常一家人那般?
管家轻轻叩了一下门,苏韵抬头,见到是他,忙站起来,笑着说:“刘叔。”
管家温和道:“午饭做好了,都是苏小姐和星星喜欢的口味。”
苏韵点头,道:“您太客气了。”
而到了餐桌边,苏韵看到桌上那两道她曾经苦心钻研许久的菜,久久没有回神。
管家给星星盛汤,说道:“刚问了梁助理,少爷这会儿还在开会,公司里最近好像很忙,他们忙起来,也是经常不定时吃饭的。”
苏韵沉默不语,表情有些恍惚。
话一起了头,就像是打开了匣子,所有的感触都冒了出来。管家叹气道:“老太爷的生日也快到了,孟家啊……少爷不好过。”
苏韵终于抬头,说道:“老太爷?是孟先生的爷爷吗?”
她隐约知道一点,孟允安与他爷爷关系似乎并不和睦。
管家道:“嗯,还有两个多月,明年年初就是了。到时在国外的大少爷可能也要回来,大爷、二爷、三爷……少爷的几位叔伯都会出现。”
话到这里就停下了,管家是觉得说得太多了,孟家那些不光彩的事儿,实在不该告诉苏小姐,即使要说,也是应该由孟允安告诉她。
管家歉意道:“抱歉,我不该说这些的,扫了苏小姐的兴。”
苏韵还在理解他刚才的那句话,闻言忙说:“没有的。”
苏韵和管家一起用餐,过了一会儿,犹豫地问道:“孟先生……和他爷爷关系不好吗?”
管家道:“少爷面冷心热,和老太爷性格很像,性格太像的人……通常不太容易和睦相处。”
苏韵了解,他想起似乎从认识孟允安以后,就没有听他、甚至管家提起过孟允安的父母,关于孟家的传闻,苏韵知道一点,但毕竟也只是社会上的流言,她不知有多少可信度。
管家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轻叹道:“其实,苏小姐也和别人一样,认为少爷是个很冷漠无情的人,对吗?”
苏韵一愣,然后说道:“怎么会……我没有那样认为。”
管家欣慰地笑笑,说:“其实这很正常。孟三爷和三夫人在少爷很小的时候,就不常回家,他们各自在外面都有家庭,那个房子也仅仅只是少爷年幼时的住处,他们只是每周定期回家,因为老爷子还在,要维持家庭的和睦。少爷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其实很渴望父母回家,等渐渐长大了,过了渴望亲情的年纪,三爷和三夫人又开始经常回家,那时候的少爷性格基本已经定型,对人疏离、冷漠。”
苏韵张了张嘴,没有想到竟是这样?
管家瞧着对面坐被佣人喂饭的星星,“少爷骨子里的叛逆很大一部分原因,大概都来源于童年的亲情缺失,以及长大后三爷夫妇二人对他迟来的管教。”
管家摇摇头,“父母的位置十几年都是空缺的,突然回来扮演父母的角色,苏小姐……你可能无法想象,那时候的少爷和三爷吵得有多凶,我一度以为他们要断绝父子关系了。”
苏韵心头酸涩,同时还有心疼的感觉在蔓延。她说不出话来,管家给星星的碟子里挑了一道菜,继续道:“没有人的心是生来就冷的。少爷亦是如此,外人不知道,但我明白,少爷他本不是这样的。现在……我仍相信他还有着和幼时一样的纯良,只是那个家太复杂……少爷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也很不容易,他吃的苦、受过的伤……我都看到了,所以,他把心藏了起来,藏在了厚厚的面具之下。”
“苏小姐,你看得到他面具后的真心吗?”管家最后问道,目光锐利。
苏韵哑然,脑中一片混乱。
都说到这里了,管家想起这段时间他们二人的反常,所幸一次性都说了。
“我知道少爷这段时间可能伤了苏小姐的心,他做的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我保证,这不是少爷的本意,新闻媒体上的那些,也绝对不是真的。苏小姐……你能不能再给少爷一次机会?”管家又变成了那个温厚善良的老人。
苏韵看着他,嗓子像被堵住一般,她的手指捏着餐具,无法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苦笑一声,轻声道:“不是我不给他机会,刘叔……是他不给我机会。”
管家了然,仍旧温声道:“苏小姐可以试着多往前走一步吗?”
苏韵愕然,随后沉默下来,没有回答。
餐厅里安静下来,星星早早地吃完了,跑开去玩了。
……
饭后,苏韵去陪星星玩,管家拎了一个精致的双层餐盒出来,见到她和星星望过来,便温声解释道:“少爷快开完会了,我给他送点饭。天天三餐不定时,身体再好也不行啊。”
苏韵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她站起来说:“……哦。”
不知该说什么,管家表情温和地望着她。苏韵抿了抿唇,管家复又说到:“苏小姐,你愿意为我代劳跑一趟吗?”
苏韵愣了愣,管家目光隐藏着期待。过了几秒,她走过去,接过老人手里的餐盒,低声道:“好。”
管家笑起来,有些动容,他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苏韵有些尴尬,道:“您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管家笑呵呵,“苏小姐心地善良,老天爷不会亏待您和星星。”
苏韵笑笑,“嗯,那我先去了。”
管家点头,“我等一下就给前台打个电话。”
管家心思细腻,杜绝了不必要的麻烦。
司机停车等在门口,苏韵坐上后座,管家抱着星星出来送她,苏韵越发感到不好意思,不过是送一顿饭。
星星不太高兴,不跟她说拜拜,撅着小嘴看车子离开。
*
车子到达公司大楼下,明明上一回冲动之下,她也来给男人送过饭,但此时的心境却完全不同,男人刻意的逃避,她心底意味不明的感情……让苏韵觉得她此刻的举动并不是很好解释。
但……她没有再多想,提着餐盒走进去。路过前台时,工作人员询问了她的名字,便贴心地为她指了方向。
苏韵上回来过,倒也不陌生。因为是大中午,人倒也不算太多,一路上了电梯,直达顶层,甚至连门口秘书办的员工也微笑着同她打招呼,大概管家也一并通知了这边。
他用心良苦,比起孟允安从未提过的亲生父母……却是真心实意。
苏韵轻轻叹了一口气,往走廊深处的办公室走,铺着深色厚重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苏韵来到孟允安的办公室门前,门没有关严,苏韵听到了里面梁瑞的声音,他们可能在谈事情?
苏韵犹豫了两秒,不知该敲门进去,还是再等几分钟,或者将餐盒放到秘书处?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在犹豫时,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苏韵怔了怔,手慢慢收回,站在原地没动。
“刘叔说等会给您送饭过来,孟总。”梁瑞说。
“嗯,”孟允安道。过了两秒,他漫不经心的声音又响起,说:“手机有信息么?”
梁瑞啊了一声,将什么东西放到桌上的声音,“没有,苏小姐今天没有发信息来。”
孟允安没有说话,而此时的苏韵心里已经慢慢有了其他的感觉,嘴唇也紧紧抿起。
“如果有苏小姐的信息,需要回么?”梁瑞问。
孟允安道:“你看着回吧。”
心颓然落到谷底,苏韵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让她透不过气。
“前两天,沈洲去学校找了苏小姐,”梁瑞道,“在校门口大概呆了几分钟,接着送苏小姐回家了。”
孟允安呵笑了一声,梁瑞说:“大概是看了最近的娱乐报道,忍不住了。”
声音也带了一丝愉悦。孟允安说:“正常。”
梁瑞道:“现在看来,沈洲大概当初也是受了姚丹溪的蛊惑,才与苏小姐离婚,现在被您一激,或许才发现真实的感情。但苏小姐应该对他早已没了感情,现在做什么也都是无用功。失而不复,求而不得,沈洲对苏小姐余情未了,姚丹溪应该也不好受,呵呵。”
梁瑞笑起来,苏韵脑中一片空白,仔细去听,却似乎没有听到孟允安的笑声?
她站在门口,手中的餐盒和方才急切的心情都成了讽刺,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不能再听下去。
可是,伤口捅得越大,越想自虐般一刀扎进心脏,一了百了。
“这是他们应得的,”孟允安的声音非常平淡,“当初做的恶,总得有报应不是?”
梁瑞称是,接着又说:“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苏小姐那边……”
孟允安沉默,梁瑞继续道:“沈洲与姚丹溪最近很少见面,我想,依照沈洲的性格,倒也可能会与姚丹溪分手,而对苏小姐来说,毕竟是曾经的丈夫,他们……”
“啪”的一声,是钢笔落在桌上的声音,门外的苏韵也瞬间心脏一颤。
孟允安扔了手中的钢笔,面对梁瑞错愕的眼神,他冰冷而冷淡道:“不过是游戏,结果如何,有关系么?过程美妙便可以了。”
孟允安冷笑了两声,道:“而且你认为沈洲和姚丹溪分手,会那么轻松?”
梁瑞道:“呃……”
“姚丹溪这样的女人,她对沈洲的感情大概都病态了,当初是苏韵,现在还是苏韵,姚丹溪会放手让他们复合?呵呵。她会牢牢地捆住沈洲,就像当初设计苏韵‘出轨’一般,你看不出来么?这个女人早就疯了。”
说到这里,孟允安的声音越加冰冷和不耐。
梁瑞道:“……好像是这样。”
“不可否认苏韵的确是个好女人,但错就错在她是沈洲的前妻上,不过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我们或许也看不到沈洲现在的样子了。”
孟允安笑起来,“苏韵和星星出现的及时,我原以为沈洲当初对她的宠爱或多或少有虚假的成分,现在看来,大概是真爱?可惜了,与姚丹溪不清不楚,也不冤枉他现在进退两难。”
梁瑞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过了好几秒,才犹豫地道:“孟总……星星毕竟是您的亲生女儿,还有苏小姐……”
他的话停顿在这里,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太妥当,不合适。
苏韵无声地笑,原来他们还有愧疚啊?
孟允安脸色一冷,正与说话,门就被突然推开了,孟允安脸色微变,梁瑞亦
作者有话要说: 是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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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防盗}*&+
苏韵提着餐盒走到桌前,她垂着眼,将餐盒放到桌上,静静道:“刘叔让我给你送午饭。”
说完,她便转身就走。梁瑞十分惊讶,看看孟允安,又看看苏韵,一脸的歉意和尴尬,他开口叫了一句:“苏小姐……”
苏韵转头看了他一眼,甚至还扯出一个笑容,然后摇摇头,往门口走,没有再看孟允安一眼。
梁瑞张大嘴,刚才的话苏韵都听到了?虽然孟允安最开始的目的的确是诱惑苏韵,打击沈洲,但到了现在,他作为助理,平日与孟允安接触最多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孟允安与苏韵此刻特殊的关系?
说爱太武断,说陌生又太疏离,梁瑞总结不出他们现在的关系,但到底也知道早已不同往日,方才的话也仅仅是他和孟允安私下随意的交谈,内容也随意得很,加了很多主观的想法。
回忆了一遍刚才聊天的内容,梁瑞脸色变了。
苏韵走得倒也不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相较于平时的笑脸相迎,现在可以说得上面无表情了。
她的手即将接触门把手时,孟允安突然站起来,大步追上去。
梁瑞十分尴尬,悄悄退了出去,还替他们把门关上了。
孟允安拽住苏韵的手腕,低声道:“苏韵!”
苏小姐,孟先生……苏韵,孟允安。她曾经有多想听男人叫她的名字,苏韵,小韵,好听的声音念着这两个字,带着亲昵和温柔。
可此刻,苏韵只觉得满心都是荒凉,失望的情绪在脑海里翻涌。
她仰起头,静静地看着男人,眼中亦是浓重的失望。
失望……这个词一旦在脑海中浮现,孟允安瞬间愣住,怔怔地望着女人。
女人的表情无悲无喜,她看着他,没有很明显的愤怒,眼中却是失望和悲悯。
手指微微放开,继而又收紧,孟允安的表情变幻莫测,道:“你去哪里?”
苏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和手腕上那曾经搂住她肩膀、亲昵地抚摸她脸颊的手。
苏韵安静道:“回家,星星还在家里等我。”
说到星星,孟允安像是突然卡壳。明明没有什么,他本来的目的就是如此,早一步被苏韵发现,和晚一步被发现有什么不同?本来就是一场游戏,一个陷阱,他布好局,怡然自得地等着苏韵跳进去,然后沈洲、姚丹溪……他们一个个的走在他的掌控中。沈洲与姚丹溪已经产生嫌隙,姚丹溪的性格不会放过沈洲,沈洲也会痛苦……苏韵不会与他复合,对沈洲来说更是痛上加痛。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不费吹灰之力,只需要借一点女人的感情,星星是意料之外的产物,他承认,这个孩子带给他的欢乐和意外之喜太多,即使将来和苏韵分道扬镳,这个女儿他也会认下。
只是……为什么在看到苏韵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心里那么慌乱,甚至失态地想要解释,掩盖真相?
孟允安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眉心紧紧蹙起,松开了她的手,两人站在门口,他说:“刘叔呢?怎么是你送过来?”
苏韵道:“刘叔年纪大了,举手之劳。”
她口气平平静静,孟允安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移到她脸上,想从上面找到一丝异样。
然而……没有。孟允安说不上此刻是什么心情,听到那些话,她无动于衷么?因为和刚才谈话中的自己一样,不过是游戏而已么?
孟允安薄唇紧抿,盯着她不说话。
苏韵突然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孟先生,你要解释吗?”
孟允安错愕,苏韵直视他的双眼,静静道:“你解释么?我听。”
“苏韵……”
苏韵将他脸上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她眼中的失望越浓,甚至蔓延到了脸上。
苏韵目光悲哀,道:“无法解释,对吗?”
孟允安沉默,有些话落在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保持沉默,心里多种情绪在翻涌,让他甚至无法对视女人的双眼。
苏韵笑了一声,说:“因为那些话都是真的,对吗?孟先生。”
“接近我,不过是因为你想打击沈洲,想看他笑话;接近我,只是你游戏的一部分……甚至是星星,我和星星都是你玩弄的工具。”
“苏韵!”孟允安声音沉下去,手抬起来,想碰她的肩膀。
苏韵却躲开,脸上带了怒意,道:“孟允安,你忍心吗?!星星是你的亲生女儿!被你玩弄了,是我傻、我无知,这点怨不了别人!可星星还那么小……你竟狠得下心。”
苏韵的声音带了哭腔,眼眶也迅速红了起来。
孟允安很清晰的感觉到了心脏的抽疼,他上前两步,道:“不是的……”
苏韵挥开他的手,眼泪已经掉了下来,眼中的哀痛刺伤孟允安的眼。他的脑中、心脏,甚至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泛着疼。
孟允安低声道:“苏韵。”
苏韵摇头,难过道:“现在看来,我其实是愚蠢的,你说得很对,我这样的性格太过梦想化,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样快,我的所有准则都被抹杀,人心……原来真的有永远都都捂不热的。”
苏韵后退两步,脸上的泪尤为刺眼。
孟允安不再犹豫,直接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苏韵在他怀里挣扎,道:“你别碰我!”
男人的肩膀太宽阔,手臂的力量太强大,苏韵渐渐停住了动作,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唯一的两次拥抱,一个他醉酒,一次他失态。
却没有一次是正常情况下的情动。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那样快……
他也在紧张、无措吗?
苏韵胡乱地想着,他的心脏怎么会跳得这样快?
女人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苏韵平静下来,孟允安轻抚在她后背,动作温柔缓慢。
苏韵闭上眼,眼泪止住。
过了一会儿,孟允安抬手擦掉她的眼泪,苏韵闭着眼,没有动作。
男人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带走悲伤的泪水。
“抱歉,”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暗哑,“很抱歉。”
苏韵道:“道歉什么呢?”
孟允安扣着她的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右手紧紧揽住她的肩膀,是一个很自我、霸道的姿势,苏韵心思混乱,无暇顾及。
“抱歉对你撒了谎,抱歉利用了你和星星,”孟允安低低道,“但是,相信我,那只是我一开始的目的,现在……我对星星的感情并不假,她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无可否认,将来,她会姓孟,是我孟允安的孩子。”
苏韵道:“那我呢?对我的感情呢?”
孟允安沉默,轻抚在她发间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苏韵扯了扯嘴角,从他怀里出来,这一次没有受到阻挠,刚刚升起来的希望也瞬间被浇灭。苏韵站在离他两步的距离外,安静秀丽。
“对我没感情,是吗?”苏韵说,“星星是你的女儿,而我……不过是星星的妈妈,沈洲的前妻,对吗?”
孟允安深吸一口气,按住额角,道:“不是!”
苏韵逼问:“那是什么?”
孟允安再次沉默,苏韵敛下所有情绪,不想再听,转身欲走。
门打开,再由惯性轻轻阖上,那极轻的一声仿佛叩在了孟允安的心脏,关闭的门似是也关闭了女人曾经对他开放的心。
孟允安张了张嘴,上前拉开门……却止步在门口,外面,走廊已经没了苏韵的身影。
秘书正欲送文件进来,刚看到那位苏小姐面色苍白、眼眶通红地离开,这会儿又看到孟允安脸色难看,一脸山雨欲来的阴霾。秘书心里打鼓,只说了两个字:“孟总……”
“出去!”孟允安冷冷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结合他脸上的阴沉,秘书甚至连呼气都不敢了,忙抱着文件跑了。
孟允安走到桌边,双手撑着桌面脸色阴晴不定,半响,他手掌一挥,却在中途停了动作,桌上的烟灰缸差一点滚下去。
孟允安深吸了一口气,坐到皮椅上,闭目平复心情。
这没什么,不过被苏韵发现了他最初的目的而已,她能怎么样?星星是他女儿这点可是无法抹杀的。况且两人现在关系不明不白,他太久没有出现这样复杂的感情,在一个身份特殊的女人身上。
然而,心情还是烦而乱的,他睁开眼,点了一支烟,目光沉沉盯着桌面,面容在烟雾里模糊不清,眼中的情绪也被一并掩盖。
*
苏韵出了大楼,直接在路口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到坐进车里,她发凉的手脚才渐渐回暖,心脏的抽疼渐渐麻木,脸上泪水已经干了。
车子一路开进别墅区,苏韵停车付车费,站在别墅的门口有一瞬间的茫然,过了一会儿,她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进了屋,星星还没睡觉,苏韵道:“刘叔,我先带星星回去了。”
她将星星手中的玩具拿掉,把孩子抱起来,星星懵懵地,望着管家不知所措。
管家忙道:“怎么了,苏小姐?怎么突然走?晚上少爷可能回家吃饭……”
“刘叔,”苏韵打断他的话,唇角勾勾,很勉强的弧度,道,“下次您想星星,就派司机过来接她吧,平时我上班,家里都是保姆在,您提前给我打通电话,到时直接过去接星星就好了。”
管家面露惊愕,道:“这……”
苏韵单手抱着星星,过去将自己的手提包拿起来,说:“出租车在外面等着,刘叔,您不用送了。”
说完,她就抱着星星离开了。管家一时还没回过神,等到身边佣人提醒,他才慌忙追上去,正看看到苏韵和星星上车。
“这、这是怎么了啊……”管家喃喃道,出租车尾灯闪烁,飞快地驶离了这里。
管家说:“小宋,你看苏小姐回来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小宋回忆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吧,刘叔。”
管家往回走,越想越不对劲,虽然苏韵的确看起来很正常,但依照她平日的性格,现在这样的行为已经是很失态了。
管家有心想给孟允安打电话询问,但仔细想想,却又怕自己管的太多,或者平白给他们添了乱。最终,他无力地摆摆手,道:“算了,算了。”
*
隔天,苏韵去上班,在午饭的时候,苏韵和往常一样搭配了营养选了几样素菜,找了位置坐下,却没怎么有胃口,筷子在餐盘里挑了两下,然后放下,喝了一口白开水。
王老师说:“对了,苏老师,你现在单身么?”
苏韵一怔,道:“怎么了?”
王老师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如果有合适的对象,可以介绍给你吗?不过这段时间我也不确定是否合适,嗯……”
苏韵平时在学校低调,沈洲来找过她两次,孟允安来来过几次,甚至是出事那会儿,都有幕后之人出手帮忙,却没透露半□□份信息。平时和她交往多一点的几个老师也拿不准苏韵现在的感情状况。
原来是这样,苏韵下意识地想拒绝,却突然想到什么,她安静地说:“我是单身,那就麻烦你了,王老师。”
王老师惊讶,她以为苏韵会拒绝呢,看来是她们想多了。
王老师笑道:“好,本来前几天就想联系你了,但对方的背景我还没打听清楚,等我回去再好好问问,人品是最重要的。”
苏韵只是道:“谢谢。”
王老师说:
作者有话要说: “哎,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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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防盗} /45
过了两天,王老师将男方的信息和照片发到了苏韵手机,附带了她个人的看法。
男人叫穆梵,未婚,也是老师,不过是大学老师,年龄30,比苏韵大四岁,家境小康,父母皆是国企员工,早已退休,总得来说……条件已算中等偏上。
穆先生身高一米七八,长相普通,但五官十分端正,瞧着不是多英俊,气质却很好,大概因为是大学老师的缘故,身上的书卷味很浓。
单看照片和资料,苏韵对他并不反感,所以答应了王老师见面的提议。
见面时间定在周六的下午。
周六下午,王老师帮忙照顾星星。苏韵化了淡妆,选了一条浅色针织长衫,长发披在腰间,脖子上的天鹅项链已经取下,锁骨空空。
黑色的发间两条长度中等的耳坠,脚上一双白色小高跟,这样的装扮符合她的气质,不会过于隆重,但也不失温雅,适合这样的场合。
王老师在她家里看到她打扮好出来,当即夸赞道:“苏小姐平时太低调了,稍微打扮一下,不输电视上那些明星。”
更逞论这个女人身段的好。
苏韵也抿唇笑,道别了她和星星,打车前往约定地点。在路上,她的手机安静地放在包里,苏韵没有刻意去看。
到了约定地点,是一家装修很精美的茶餐厅。苏韵已经是提前十分钟到了,没想到进去的时候,穆梵已经等在那里了。
细节处见一个人的品质,苏韵对他的好感增加,落座。
苏韵见过他的照片,穆梵自然也见过苏韵的,不过面前的女人比照片上气质更好,五官更柔美,身段和气质都是他没想到的出众。
两人简单地自我介绍过后,穆梵已经在心里给苏韵打了分,八十五分。其实对方很完美,谈吐间可见良好的修养和学识,气质温婉,模样秀丽,是很适合结婚的对象,不过……可惜结过婚,还带了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这是她唯一不足的地方。
穆梵心里可惜,但是思量片刻,还是决定先试试,毕竟苏韵这样的女人,如果现在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大概也是很多人追的。
想到这里,穆梵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他给苏韵推荐餐厅的茶点。苏韵话不多,性格和她的长相一样恬淡,但很礼貌,对穆梵聊的话题,也会温和地接下去,不至于冷场。
算是相谈甚欢,当然,至少穆梵是这样想的。简单的聊了一段时间后,穆梵提出邀请,笑道:“今晚八点有一部新电影的首映,是科幻题材的,苏小姐有兴趣么?”
苏韵的心思从见到这个男人时,就已经渐渐游离。来之前,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而真正坐到对方面前,与对面的相亲对象交谈时,却又是另一回事。
苏韵有些歉意,她没有对方那样真诚。但犹豫几秒,她还是同意了,说:“好。”
穆梵松了一口气,就在刚才,他以为苏韵要拒绝了。
真是奇怪,这个女人除开自身的条件,单就带孩子这一点,其实优势并不大,但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他却对苏韵好感倍增,聊到最后,他甚至有了想立刻定下关系的冲动?
真是太神奇了。
下午茶过后,两人都不太饿,晚餐便简单地吃了一点儿,然后去电影院。
晚上的首映是一部美国科幻大片,每几年一部的那种,苏韵知道这类电影粉丝群体很庞大,首映的票是很难买到的,穆梵有心提前准备好,可见他对这场相亲的重视。
苏韵坐在电影院里,偌大的投影幕布上光影交错,在一众电影粉丝中,她的神情显得不是那么专注。
包里的手机在振动,进场前她将手机调了振动模式,此刻包放在膝盖上,她感觉到了。
她将手机拿出来,“孟允安”三个字在跳动,苏韵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关了机。
关机后,她轻吐一口气。身侧的穆梵细心体贴,转身靠近她,低声道:“不好看吗?如果不喜欢,我们就走吧?”
苏韵惊讶他的细心,很想理智的解释一下刚才的电话,然而那一通电话已经扰乱了她的心绪,苏韵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道:“没关系,我们看吧。”
说完,她就回过头,“专心”地看电影。穆梵见她眉宇间没有了忧愁,便也放下心来,两人一直待到电影散场。
出了电影院,穆梵礼貌地道:“苏小姐住哪里?我送你。”
苏韵道:“我去同事家接我女儿,不用了,穆先生,谢谢。”
突然说到女儿,穆梵的急切的心情才冷静了一下,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他们二人就如同普通的男女朋友一般随意地交谈,他没问,苏韵也没聊起女儿,所以,渐渐的……他竟忘了对方还有女儿。
穆梵略显尴尬地说:“没关系,太晚了,我送你过去吧。”
苏韵还是拒绝,笑着说:“很近的,真的不用了,穆先生快回去吧。”
穆梵也觉得两人关系还不稳定,这时候见她的女儿似乎并不合适,或许等到两人确定关系、决定交往之后,才慢慢地接触那个孩子,这样会好一点吧?
穆梵点了点头,道:“好,那……晚安。”
苏韵:“晚安。”
穆梵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平凡的五官在灯光下竟也有些英俊,他的笑容温和而绅士,说道:“不知苏小姐今晚对我印象如何?”
他问得直接,苏韵却愣住了,一时没有回答。
穆梵等了两秒,换了一种方式,说:“那下次还有机会约苏小姐出来坐坐么?”
这个问题好回答,两人只只见了一面,定位也仅仅只是普通朋友。苏韵略作犹豫,点了点头。
穆梵脸上的笑容更大,他挥了挥手,离开了。
苏韵站在原地,她骗了穆梵,王老师现在在她家里照看星星,她并不需要去同事家。她之所以拒绝对方……大概是因为不想让穆梵知道自己的住处。
苏韵知道现在的男女交往之快,两人见面觉得合适,很快便能订婚、领证,举行婚礼……她也知道现在社会就是这样,如果一直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将来的她大概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苏韵不想妥协,不想随便地牵一个陌生男人的手,约定一生。
那种感情很可怕,会消磨一个女人对生活的热情和美好向往。
苏韵轻轻吐了一口气,抬步往公交站走,电影院附近有直达她家小区的公交车。
穆梵眼里的热切和满意,苏韵看得到。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来找恋爱对象,却远比她想象中的艰难。
心里那关很难过,感觉欺骗不了自己。
苏韵觉得很抱歉,却又固执地一遍遍解释给自己:现在没感觉,没关系,可以慢慢相处,等时间久了……或许就有感觉了。动心哪有那么容易,一辈子那么短,真心太难,即使她付出所有,也终将会被践踏……
想到这里,脑海里不其然又出现孟允安的身影。
苏韵停下脚步,只觉得心脏肺腑再次疼了起来,她有些难过,有些失望。
眼圈红起来,公交车来了,她坐上去。天冷了,树叶都变黄了,一片片地落在地上,堆成金色的小山。
苏韵的目光恍惚的从夜晚的街道游过,手机再次振动起来,电影结束的时候她开了手机给王老师发了短信。
屏幕上还是闪烁着“孟允安”三个字……苏韵略微不解,她静静地看着这通来电,等到自动挂断。
苏韵松了一口气,还没等把手机放进包里,又振动起来。
苏韵面无表情的点了拒绝图标,然后切换静音模式,将手机扔到包里。路上手机又响了几遍,她不知道。只是回到家以后,手机上好几条未接来电。
苏韵平静地给星星洗澡,将孩子哄睡着后,手机里传来一跳短信。
【苏韵,我们谈谈。】——孟允安。
苏韵有些恼火,谈谈?谈什么?谈如何欺骗她,玩弄她的感情吗?
苏韵深吸一口气,照旧没有回。然后关机睡觉。
……
那天激动的情绪过后,苏韵也想了想,对于孟允安和梁瑞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她倒也并不是全信,一个人再怎么伪装,眼里的感情欺骗不了人。但是——他最初接近她和星星的目的的确不单纯,他骗了她,也骗了星星。
无论这个男人现在对星星的感情是否是真的,她现在都不想理孟允安。
躺在床上,苏韵恨恨地想。
*
孟允安在打了几次电话苏韵都拒接以后,便没再打了,只是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对于一开始的目的,我坦诚,很抱歉。这两天有点事情,等结束了,我们谈一下。】
——我坦诚,很抱歉。
苏韵盯着这六个字,抿了抿唇,关闭屏幕。
穆梵从昨晚回家后,就添加了苏韵的微信。苏韵不太用这种社交软件,只注册了一个,基本没用过。
通过好友后,穆梵先告诉她他到家了,然后问她到了没。苏韵礼貌地回了一句:已经到了。
过了两秒,又补充一句:晚安,穆先生。
……
早晨,苏韵拒接孟允安的电话后,穆梵的微信就来了。
【苏小姐,早安,上班了吗?】
苏韵有些不习惯这样细致的聊天方式,她吃过饭、上了车后才回他的信息。而穆梵那边也没回了,看时间应该是也上课了。
两人都是白天要上课的,苏韵是私立学校,但穆梵也不比她轻松多少,除了公开课,他还做研究,具体是研究什么方向的,苏韵不太了解,从那晚见面后,穆梵攻势强势而温柔,没有开口提一句交往,可行为做法却步步在攻陷苏韵的心。
苏韵的心被一堵墙给挡住了,那面墙里藏了什么,她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了。
只是,穆梵始终在她的防备之外,他前进,她原地不动,甚至后退两步。穆梵大概是看得出来她的想法,但到底难得动心,不愿轻易放弃。
穆梵不逼迫她,只是温言道: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做不成恋人,难道连朋友都做不了吗?
他太聪明,也太细心。苏韵无法,理智告诉她放这个男人进她的内心。孟允安说得很对,她太无知、太理想化,只有跌了跟头后,才会明白现实有多残酷。
而这个跟头却是孟允安亲手放在她的脚,从第一次见面,就暗访在了她的脚下,只等着有一天她发现了真相,摔得惨痛。
有些可笑。
穆梵再一次用“发现一家新餐厅”的名义邀请苏韵吃晚饭,苏韵思量再三,没有拒绝,王老师一直密切关注她和穆梵的情况,所以得知这事后,就很爽快地把星星接回家,等苏韵何时结束,她再让丈夫开车送星星回来。
大家好像都在为她操心,只有她一人心不在焉。
出门前,苏韵深吸一口气,不再像第一次见面那般只求不失礼,而是用心地装扮了一番。
白色包臀裙,黑色修身针织上衣,漂亮的锁骨上一条钻石项链,耳垂上是同款的耳钉,长发微微打理,又黑又直。
苏韵赴约,看到穆梵眼里的惊艳,男人起身为她拉开座椅,笑容真诚。
苏韵突然茫然,她在做什么……
苏韵轻叹一口气,坐下,又是无话。不过对面穆梵口才好,又是当老师的,温柔地引着苏韵聊话题,倒也不沉闷。
穆梵却是觉得苏韵这样的性格挺好,气质大方,温柔娴静,如果不说,没人看得出来她有一个快两岁的女儿。
这是本市一家新开的餐厅,装修豪华,消费自然也不低。穆梵用心良苦,苏韵越发觉得愧疚。所谓的先做朋友再谈感情——这是穆梵的体贴。
距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就先点了壶茶。穆梵风趣幽默,虽然苏韵心不在焉,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除了外貌不出众,其实也很有魅力。
两人“相谈甚欢”,苏韵渐渐被他的笑话吸引,眼中的疏离和陌生褪去,逐渐露出温柔的本色。女人微垂着头,嘴角微微弯起,明眸红唇,真的很漂亮。
“有一次,我们学校的一个教授去上课,教室里就坐了三个学生,教授也没理会,一口气讲了两节课,结束后,教授很满意地问:‘这三位同学学习态度很不错,不过你们班的其他同学怎么都没来?’”
苏韵眨了眨眼,穆梵笑起来,道:“同学说很紧张地说:‘教授,我也不知道,我们不是您的学生,我们是在这里自习的。’”
苏韵笑起来,眉眼弯弯,穆梵摇了摇头,说:“现在的学生,在大学里肯踏实学知识的很少了,每天上课点名都要放水,不然有一半的人要挂科。”
苏韵说:“你是个……嗯,仁慈的老师。”
她忍俊不禁,穆梵也笑起来,揶揄道:“是啊,不是本专业的,一般都要放放水,不能太严苛。”
穆梵又讲了个笑话,“我们刚入职那会儿,因为年轻,所以上课的气氛也尽量活跃。我一个教化学的同事,刚一上课,就说:‘同学们,注意!从这个反应开始,一共有25个碳原子!现在只有24个了!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穆梵眨眨眼,道:“苏小姐猜猜?”
苏韵汗颜,笑道:“我对这些一无所知……”
穆梵哈哈大笑,继续说:“那老师就指着前排一个学生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学生道:“老师,从上课到现在……没人离开教室啊!”
苏韵一愣,继而笑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穆梵看着她秀丽的脸庞,目光有些炙热,克制道:“挺有意思吧?很多人觉得当老师太累,我倒觉得挺好玩的。”
苏韵擦了擦眼角,正欲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凉凉的男声。
“是啊,的确
作者有话要说: 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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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们讨论的这么欢乐,真不忍心打击你们。萧先生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由王老师介绍相亲。慢慢儿看吧。
☆、第89章 {防盗}-=
苏韵愕然,回头一看——孟允安!
穆梵也是微微诧异。孟允安一身笔挺黑色西装,从外貌来讲不知高出穆梵多少,他信步走到两人桌前,微微弯腰,看向苏韵,很矜持地笑道:“苏老师在吃饭啊?”
苏韵沉默不语,穆梵觉得孟允安有些眼熟,但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穆梵看看苏韵,又看看孟允安,这个男人气度不凡,不是等闲。穆梵站起来,礼貌地道:“这位是?”
他看向苏韵,苏韵很想装不认识,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还是不能这样做。
苏韵也站了起来,看了孟允安一眼,淡淡道:“一个普通的朋友。”
孟允安笑容不变,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
她没有说孟允安的名字,穆梵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笑了一声,率先伸出手,道:“你好,我姓穆。”
“穆先生,”孟允安掀了掀眼皮,有些敷衍,“你好。”
苏韵嘴唇紧抿,孟允安偏头看她,还是那句话,温声道:“苏小姐吃饭啊?”
苏韵有些无奈,只能道:“是。”
孟允安道:“哎,真巧,我也没吃,穆先生介意我一起么?”
穆梵错愕,苏韵皱眉。而孟允安已经自发地在苏韵身边坐下了,其余的两人还站在那儿。孟允安反客为主道:“穆先生不坐?”
穆梵有些尴尬,这位孟先生身上的气势太强,他也形容不出来,总之……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只是不知与苏韵是什么关系?莫名出现在这里,还一起吃饭?有些奇怪。
但穆梵虽然是大学老师,情商却不低,他看得出来两人或许不是普通朋友?
穆梵不动声色,问道:“苏小姐我们点菜吧?”
苏韵没大有胃口了,孟允安的出现让她几乎想逃跑,但又怕穆梵误会,只能维持平静。
苏韵道:“……好。”
穆梵道:“苏小姐有忌口么?”
孟允安道:“清淡,酸甜,不要辣,谢谢。”
穆梵:“……”
苏韵轻喘一口气,眼中薄怒。
孟允安视若无睹,道:“怎么了?”
穆梵笑笑,说:“没什么,苏小姐,那你呢?”
苏韵略微尴尬,低声道:“我也是。”
穆梵愣了愣,才明白她的意思是和孟允安一样?
穆梵压下心底的疑惑,不动声色道:“好。”
点了菜,三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相比其余二人的异样,孟允安显的极为从容和随意。
他翘着腿坐在那里,偏头看了苏韵一眼,突然开口道:“苏老师出来相亲,你女儿呢?”
穆梵眼皮一跳,看向苏韵。
苏韵抿了口茶,淡淡道:“我同事帮忙照顾。”
孟允安似笑非笑,脸上明明是笑着的,可穆梵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这个男人眼神很冰冷。
孟允安道:“哦,女儿丢给别人,自己出来相亲啊……”
这话的敌对意思就很明显了,穆梵对苏韵很有好感,自然要维护她的,便说道:“这位先生误会了,嗯……是我一直邀请苏老师出来吃饭。而且现在社会这样开放,带着孩子也并不耽误谈恋爱,况且苏老师的女儿,我想我和她一定也会很投缘。”
穆梵平凡的面貌在这一刻仿佛高大起来,孟允安看着他,冷冷呵了一声。
穆梵皱眉,越发觉得古怪。
苏韵平静道:“穆先生说的很对,现代社会这样开放,女人离了婚一样恋爱自由。穆先生这样风趣体贴,星星也一定很喜欢他。”
穆梵受宠若惊,没想到这几天苏韵态度淡淡地,心里对他评价竟这么高?
穆梵正要说话,孟允安脸上的笑容就霎时褪了个干净,他冷冷道:“风趣体贴?苏老师这是想给星星找第二个爸啊。”
第二个爸?穆梵彻底傻眼。
苏韵脸上的怒气已非常明显,她顾不了穆梵在对面,转头愠怒道:“孟先生!”
孟允安重新换上笑容,声音甚至十分温柔,道:“嗯?怎么了?”
苏韵喘粗气,说不出来,只能生气地瞪着他。
孟允安愉悦起来,呵呵,生气了?生气了也好,总比冷冷淡淡不接电话强。
正好开始上菜了,孟允安温声道:“别生气了,来,吃点菜。”
他很是贴心地先给苏韵夹了一点菜,穆梵伸出来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有些尴尬,收回的时候似乎看到了对面那位孟先生眼里的讽刺?
穆梵眨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位突然出现的男士对自己是不是敌意很大啊?谁说第六感只有女人才有,相同的,男人也有。穆梵的第六感就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有着和他相同的目的。只不过……从外表来看,两人差别太大。
穆梵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果然……温柔美丽的女人不可能没人追。
但穆梵心态很成熟,不会为这种事情做无谓的纠结,选择权在苏韵,他虽在外貌上看与这位孟先生差别很多,但性格……从目前的接触来看,他应该是要胜一筹的。
穆梵没有退缩,相反,他对苏韵的好感更甚。
苏韵已经无力解释眼前的场景了,她低着头食之无味,一旁的孟允安倒是怡然自得。为了礼貌,穆梵也绅士地用公筷给苏韵夹了几样菜,苏韵低声道:“谢谢。”
对比孟允安,态度好太多。
孟允安瞧瞧他们的动作,没吭气儿。一顿饭倒也没出什么幺蛾子,然而就在饭后,穆梵正在考虑如何措辞送苏韵回家时,孟允安已经搂住了苏韵的腰,面对穆梵惊愕的表情,男人脸上的笑容非常淡,道:“抱歉,忘了介绍,星星是我女儿。”
星星!——穆梵当然知道星星是苏韵的女儿!
星星是他的女儿?那……
穆梵的脸色这才变了,震惊地看向苏韵。苏韵的脸色也十分难看,瞪着孟允安。
这样来看……竟然是真的?
穆梵说不出话来,半响,无奈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抱歉。”
他以为这二人在闹别扭,或许自己还是第三者?只是苏韵为什么会同意见自己呢?难道不是因为她是单身?
穆梵叹了口气,已经不想掺和了,他维持着最后一点礼貌,道:“那我就不送你了,苏老师,再见。”
苏韵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解释什么?解释她和孟允安什么关系都没有?还是解释孟允安不是星星的父亲?
苏韵有点生气,也很头疼,她转过身,面对孟允安,冷冷道:“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又来戏弄我吗?”
女人脸上是伪装的冷漠,可她到底还是太善良,眼里的难过没有逃过孟允安的眼睛。
孟允安扶住她的肩膀,道:“先上车,晚上温度低。”
十月中旬的天气,晚上并不暖和。苏韵下/身是白色包臀裙,紧身的黑色针织长袖勾勒出她极为漂亮的胸部和腰线。
孟允安眸色微沉,视线从她身上移到光/裸的小腿,以及脚上一双高跟鞋。
长发披肩,还细心地戴上了首饰,黑发间小巧的钻石耳钉若隐若现,胸口……
孟允安眼神冰冷——那条他送的天鹅项链已经被摘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普通的钻石项链,藏在她的胸口,黑色和银色形成极致的对比。
光彩耀人,所谓美丽也不过如此。
苏韵挥开他的手,因为踩了高跟鞋,所以与他对视没有往常那般费力,但也相差了半个头。
苏韵道:“我已经和刘叔说过了,你们如果想星星了,就去家里接她,我不会反对你们来往。”
孟允安道:“苏小姐这是把我当陌生人了?”
男人的声音很冷,脸上的表情也很淡,明明是令人生畏的神情,但苏韵却并没感到多害怕。
她平静道:“难道不是吗?我是孟先生的陌生人,孟先生也是我的陌生人,我们之间……唯一有联系的也仅仅只是星星而已。”
女人笑起来,轻声道:“这不是孟先生自己说的吗?难道忘记了吗?”
孟允安狠狠蹙眉,道:“我说过了,我们谈谈!苏韵!”
苏韵偏头看他,还是说:“不了,我认为没有什么好谈的。”
她转身欲走,孟允安突然暴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女人狠狠地扯了回来。
苏韵惊呼一声,穿着高跟鞋的脚没站稳,一个踉跄后倒,孟允安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站稳,苏韵这才发现孟允安的表情极为难看。
从刚才出现在餐厅里,一直到结束,这个男人都是优雅从容的,甚至是刚才,他也仅仅只是面露冰冷而已。
而现在,苏韵很直接的感觉到了他的怒火。
可是……他在生气什么呢?
苏韵的手腕还被孟允安攥着,男人的双手如铁钳一般,苏韵动弹不得。
“孟允安,你做什么?!”苏韵低声道,“你明白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孟允安充耳不闻,冷笑一声,道:“我当然知道。”
说罢,他竟直接弯腰将女人横抱起来。身体腾空,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到头顶,苏韵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孟允安已经大步走到车前,司机极有眼色地小跑过来拉开后座车门。
孟允安俯身将苏韵放进去,然后转到另一头,坐上去。
“开车!”孟允安冷冷道。
苏韵坐在车上,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孟、孟……”苏韵哑口无言。
孟允安好整以暇,道:“嗯?怎么了。”
苏韵深吸一口气,道:“你……你怎么能……”
孟允安微笑,道:“能什么?”
苏韵脸上又红又白,论唇舌她根本辩不过对方,只能吃哑巴亏。
苏韵不说话,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孟允安轻叹一口气,心里的忧虑稍微少了一下。他说:“抱歉,失礼了。”
现在才来道歉!苏韵不理他,转头看着窗外。
孟允安道:“去哪里接星星?”
苏韵报了一个地址,司机听到了,便往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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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防盗}【
到了王老师家楼下,苏韵拉开车门下去,孟允安没有跟下来。车子静静停在楼下,苏韵上楼接了星星下来,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孟允安从车窗里看到母女二人,便下了车。
星星还有几个月就两岁了,重量不小,又因为是睡着了,身上裹着小毯子,横在苏韵臂弯,看得出来并不轻。
孟允安走近,伸手想接过来,苏韵道:“我来就好。”
孟允安面色一沉,也没强求,只是拉开了她这侧的车门,苏韵小心地坐进去,孟允安手放在她头顶,眸色沉沉,看不出喜怒。
苏韵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动作,只觉得无可奈何。
车子重新往苏韵家开,小星星躺在苏韵怀里,小脸睡得红扑扑。几日未见,孟允安侧头打量他,眉眼中的冷厉消散许多。
男人靠近她们,身上是淡淡的烟草味。
苏韵深吸一口气,没有躲开。
孟允安仔细打量熟睡中的小丫头,胖了……每天都在长胖,真能吃啊。
几秒后,他坐正身体,也没多说话。
车子停稳,苏韵正欲下车,孟允安淡淡开口:“我们谈谈吧。”
苏韵动作一滞,最终道:“……好。”
她将星星放在车里,有司机照看着。他们二人下车。
两人走到几步外,苏韵道:“孟先生想谈什么?是要解释么?”
孟允安蹙眉,从那天开始,苏韵面对他时似乎变了很多?这个女人一向都是温柔善良的,而现在……总带了那么一丝尖锐在里面?
孟允安轻叹一口气,表情柔和下来,道:“我想你误会了,那天的话……也并不全是真的。”
苏韵抬头看他,道:“那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呢,孟先生?”
孟允安道:“最初有目的性地接近你是真,后来对你和星星的感情也是真。”
苏韵没说话,孟允安又道:“苏小姐不觉得你这样很不公平么?”
苏韵瞪眼,他竟还能反过来质问她?
苏韵口才不如她,干生气说不出来。
过了几秒,苏韵道:“你!”
孟允安来回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道:“你我刚见面,你又是沈洲的前妻,我和沈洲的关系,我想苏小姐也知道……我们不和,你我二人用特殊的方式相遇,中间又夹着一个星星,你认为……世上真的有人这样傻?”傻到无缘无故对她好,对星星好?即使是亲生女儿,但依孟允安现在的地位,他缺女儿么?
苏韵平静道:“没有人是傻的……是我傻。”
她的声音非常平静,孟允安心口憋闷,他轻吐一口气,道:“苏小姐不用这样说,我知道,你生气也是正常。我只是想让你理性地思考一下,我的行为是否是正常的?”
是否正常?
这个问题在两人那天争吵后,她就已经思考过了。平心而论,其实孟允安的过错也没多大。最开始,他们二人几乎是陌生人,突然因为一个孩子而牵扯到一起,再加上她们母女与沈洲曾经的关系,孟允安起了心思也算正常,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再傻的人都知道要利用,更何况是他这样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男人?
苏韵摇了摇头,不想多说。
可是,那又怎样?仅仅一句“相见时是陌生人”便能磨灭她受到的伤害和难过?
谁都不傻,是她太傻。她当然知道孟允安和沈洲的关系,就如她二十多年来坚持的人生信仰,她选择相信孟允安,相信这个星星的亲生父亲。他的每一份温情,每一个微笑,抱着星星时眉眼弯弯的表情……这些是真是假。
孟允安:“在那样的情况下,利用你和星星难道不是正常的?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做法都是一样的。”
苏韵道:“嗯,你没错。”
孟允安深吸一口气,笑起来,说:“我知道你生气,对于这些……我跟你道歉,很抱歉。”
苏韵哑然,摇了摇头。
“可是,后来我对星星、对你……苏小姐难道也认为是假的?”孟允安问。
苏韵不想回忆,她说:“……我不知道。”
真真假假,即使她心里相信他,到底也不敢全心托付了。
孟允安道:“我说过,星星是我女儿这点,永远不会变。”
又回到了老问题,苏韵问:“那孟先生对我的感情,也变了么?还是只对星星是父女之情,对我……还是沈洲的前妻?”
孟允安道:“不是……你和沈洲没有任何关系。”
苏韵直直地盯着他,孟允安苦笑:“苏小姐……”
苏韵眼中的光渐渐暗下去,孟允安徒然心里一紧,继而低声道:“苏小姐对我……也不仅仅是星星的母亲。”
苏韵道:“孟先生……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很傻,很愚蠢。所以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能直接告诉我吗?”
孟允安沉默不语,苏韵重复道:“不是沈洲的前妻,不是星星的母亲,那我……是你的什么人呢?”
孟允安看她脸色不好,想去拉她的手,苏韵却后退两步,眼中的脆弱和难过消褪,她仰起脸,恢复温柔的表情。
她说:“既然如此,我与孟先生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么孟先生今天破坏了我的相亲,是否应该道歉?”
孟允安愕然,苏韵温和道:“穆先生无论是年龄还是事业,我认为和我都非常合适,孟先生故意暧昧你与我的关系,让穆先生误会……”
孟允安惊讶过后,便是极为明显的怒气,但他还是克制着怒意,平静道:“苏小姐的意思是……你想和那个男人结婚?”
苏韵点头,说:“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无论对哪方来说都是尊重。”
孟允安呵了一声,冷笑道:“尊重?你尊重他了,那我呢?”
苏韵诧异,说:“孟先生什么?与您有什么关系?”
孟允安脸色极为难看,理智告诉他女人似乎在故意激怒他,但感性上他竟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
孟允安冷冷道:“我是星星的父亲!”
苏韵说:“嗯,这点你也说了,星星永远是你的女儿,以后还可以改姓孟。”
她说得这样云淡风轻,孟允安心里却不怎么舒服,尤其是听到她这样平静地要他因为破坏她相亲而道歉,而且还是以结婚为前提的相亲?
简直可笑!
孟允安道:“星星是我的女儿,我不能接受你随便找一个男人当她的爸爸。”
苏韵奇怪,说:“孟先生不觉得你这样太独/断了吗?星星跟你有血缘关系,我与你并没有啊?星星叫你爸爸,那么我将来的丈夫,如果孟先生非常介意的话,星星可以叫叔叔啊。”
孟允安眉心紧锁,简直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生平第一次——他竟被一个女人给气到哑口无言!
孟允安深吸一口气,抽了根烟夹在指尖,来回踱步。
苏韵静静地看着他,表情十分淡定从容。
孟允安不淡定了,他霍然转身,将烟扔到地上,冷冷道:“总之我不允许!”
苏韵露出无奈的表情,说:“你这样是没有道理的。”
孟允安冷笑,道:“我要什么道理?”
他反问的冠冕堂皇,苏韵被他问住,瞪了瞪他,没说话。
孟允安沉吟两秒,突然笑起来,很温柔的笑,他说:“这样不是很好么?苏小姐,你为何要改变现状呢?”
苏韵突然泄力,感到疲惫,她轻叹一口气,低声道:“不好,我不想不明不白的被人当做游戏玩具。孟先生的解释我听到了,我也接受你的道歉,就这样吧,从此以后你想见星星,就来接她,如果想住在你那边,给我打个电话就好。”
“我去抱星星。”
苏韵转身就走,车子安静地停在不远处,几步的距离,苏韵却走得十分难过。
他这样的男人,真的没有心吗?或者即使有,他也不愿意展示给别人看。
而苏韵刚走了两步,眼前一晃,孟允安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苏韵皱眉,忍住怒气,道:“孟先生又要做什么?”
孟允安低头俯视她,冷冷地道:“星星这辈子只能姓孟!相亲……我劝苏小姐还是别想了。”
苏韵伸手去推他,也难得的上了火,生气道:“你管的未免太宽了!我的婚姻自由,与你有什么关系!我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
孟允安攥住她推在他身上的手,冷笑一声,道:“你想让我女儿叫别人爸爸?”
“苏韵,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苏韵脸色苍白,孟允安松开她的手,转身往车里走,拉开车门,将星星抱出来,走到她面前。
星星不知何时醒了,或许在孟允安抱她的时候,小丫头揉着眼睛在孟允安怀里直起身子,茫然地看了看孟允安,又看看苏韵,然后十分高兴地喊:“爸爸!爸爸!”
孟允安脸上还带着暴怒的神情,见到星星醒来,他眉眼终于温和下来,低声道:“嗯。”
星星激动地去亲他的脸,孩子软软的嘴唇在他脸颊留下一串口水,孟允安心情复杂,心底情绪翻涌,全部克制着不流露出来。
苏韵还呆呆地站在那里,孟允安经过她身边,看了她一眼,然后没有理会,直接抱着星星进楼。
等过了几秒,苏韵才反应过来,在司机不解的目光下,转身匆匆追上去。
孟允安没有进电梯,站在电梯口等她。
苏韵追上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半怒一半气的。她气喘吁吁,抬手按下开门键,目不斜视,头顶大概都要冒烟了。
孟允安心不在焉地想,两人进了电梯,苏韵按了楼层。
诡异的沉默,星星见到孟允安十分开心,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叭叭叭亲个不停,这是她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电梯停下,孟允安没有管她,率先带着星星先出去,然后在门口站定,表情冷冷的。
苏韵十分莫名,该生气的是她好吗?怎么总是反过来?
苏韵开了门,孟允安不客气地抱着星星进门,将孩子放到沙发上,转身就走。
苏韵还在门口换鞋,身侧一片阴影。
苏韵抬头,看到孟允安冰冷的双眼。
“记住我的话,苏小姐。”孟允安道。
然后……“咣”得一声把门给甩上了。
苏韵:“……!”
见鬼了,他在生哪门子的气?苏韵抿着嘴唇,心底有团火在烧,气得她心肝肺都疼。
苏韵轻喘一口气。唯一正常的小星星眨巴眼看向门口,孟允安突然就走了,还没跟她说拜拜呢。
星星不太高兴,指着门口咿咿呀呀。
“爸!爸!”星星嚷道。
苏韵气得也想把门摔一摔,但她的性格不会做这种事情,只能坐下来,闷闷地对星星说:“不要叫他爸爸了,他是坏蛋。”
星星不明所以,哼哼两声。
苏韵将孩子抱到腿上,捧着她圆溜溜的小脑袋,认真道:“星星,妈妈再给你找个爸爸,不要他了!好不好?”
“嘻嘻嘻嘻。”星星咧嘴,没心没肺的样子。
苏韵抱住她,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傻,万一让他拐跑了怎么办?”
星星挣扎,“爸!爸!”
苏韵捏住她的肥嘟嘟的小脸蛋,生气道:“不许叫了!”
星星眨眼,张开嘴咬住她的手指头,嗷呜嗷呜地吼她,手伸上来挠她。
苏韵笑着跌到沙发上,星星骑到她身上,嘴巴噼里啪啦地吼着外星语,小爪子上下其手乱抓一通,苏韵笑得喘不过气来,小孩子没轻没重的,还几次都差点抓到她的脸了。
苏韵抓住她的小手,无奈道:“好吧!那以后你一个人去认他,妈妈反正不理他了。”
星星玩上了瘾,嘿嘿嘿地继
作者有话要说: 续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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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防盗}/78
隔天一上班,王老师就专门找到苏韵的教室,等他们休息时,把苏韵叫了出来。
王老师道:“苏老师,你和那位穆老师怎么了?怎么他告诉我说你有男朋友呢?”
苏韵张了张嘴,怎么解释?半响,她只能无奈道:“那天发生了一点误会,我并没有男朋友。”
王老师不太相信,但还是劝说道:“穆梵的条件其实不错了,感情这种事情……还是冷暖自知吧,如果你觉得合适,我认为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当然,如果你觉得他不合适,没关系,等有更好的,我再帮你介绍。”
苏韵苦笑不得,没有答话。
王老师道:“苏老师,你和我说实话,对穆梵……你感觉怎么样?”
苏韵认真学想了想,然后诚实道:“穆先生虽然外貌普通,但性格很好,也很有学识,绅士礼貌……”
王老师笑起来,道:“对,是这样的,大概也是年轻时挑剔所以现在还没成家,本人的条件是不差的。”
“哦。”苏韵说。
“既然是误会,那么说开就好了,你还愿意跟他继续发展吗?”王老师问。
苏韵愕然,道:“这……是穆先生的意思吗?”
王老师笑笑,点了点头。
这下明白了,原来穆梵这般聪明,也不知他是如何看出苏韵与孟允安之间怪异的关系。苏韵其实是有些心动的,经历了两段感情,第二段也姑且算是吧,她一次次的投入更多,与沈洲,至少他们是真心相爱过的,而与孟允安……她心里有一座天平在左右摇晃,一方面想原谅他,站在他的角度来想,也并无道理,而另一方面……小女人的敏感心思作祟,她很生气,不想原谅。
她以为重新找到了合适的、可以共度一生的男人,然而最后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一开始接近她就是目的不纯,这让苏韵如何相信?
到底有多喜欢,她也不知道,只是经过这件事后……她想安定下来了,不想折腾了,门第之差,性格迥异,并不是简单一句喜欢就可以无视的。她和孟允安……或许本就不该这么发展。她不去孟允安那边居住,只让星星过去,她与孟允安连一丝一毫的接触都不要有。
没有接触,就不会看到他温柔的一面;没有接触,更不会看到管家所说……他掩藏在面具下的真心。
太可怕,一旦尝了那温柔的滋味,其余再美妙的味道也诱惑不了她。
穆梵对她来说,就是另一种可以让她脱离现在这种尴尬境地的美妙味道,可是……
苏韵摇了摇头,轻声说:“不好意思,王老师,我想……还是算了吧。”
王老师惊讶,说:“你……怎么算了呢?你不是说感觉他很好吗?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就算当不了夫妻,做朋友也可以呀。”
苏韵苦笑,叹一口气,道:“对不起,这对他不公平。”
王老师不解,苏韵不想再多解释,只能再次道歉,“真的很抱歉,王老师,让你费心了。”
王老师呆了呆,最后才说:“哎,好吧。那……以后如果有合适的呢?你还见吗?”
苏韵道:“……再说吧,暂时不用了。”
王老师哦了一声,也不多劝了,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她和苏韵关系虽好,但各自都是理性的人,她无权干涉苏韵的感情生活,只能希望哪一天她能想开吧。
王老师走了,苏韵一个人在走廊上待到休息时间结束才回去。
*
下班的时候,苏韵的手机响了,是梁瑞。
“苏小姐,”梁瑞道,“孟总想星星了,现在能把星星接过去么?”
苏韵看了下手表,脸色就黑了。
“苏小姐?”梁瑞无辜道,“你在听么?”
苏韵咬牙,“在听!”
深吸一口气,她说:“一定要现在么?都下午了……”
梁瑞温和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不如苏小姐给孟总打个电话问一下?”
苏韵沉默,梁瑞又说:“孟总还交代了,如果苏小姐愿意,可以陪星星一起过去。”
苏韵道:“我不去。”
梁瑞笑,说:“哦,那现在方便么?今晚可能还要在孟家住一晚。”
苏韵揉了揉太阳穴,无语道:“方便。”
“好。”梁瑞道。
挂了电话,苏韵瞪着手机好一阵,等过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给方兰打电话。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苏韵家门外就来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男人,方兰见过,是星星爸爸那边的人?好像是姓梁?
方兰热情地打招呼,然后给星星收拾东西,梁瑞道:“不用了,那边都有。”
然后就带着星星走了,这架势……方兰觉得似乎有些奇怪?
又过了十几分钟,苏韵到家,星星已经被带走了。
方兰一直等着她,苏韵道:“方阿姨,你下班吧,以后星星被她爸爸接走,你就下班好了,不用等我了。”
方兰:“哦,哦,好的。”
没多交谈,方兰也走了。
然后,家里就剩苏韵一人了。苏韵躺在卧室的床上,越想越生气,她爬起来拿出手机飞快地按下一串号码,然后不等那边接听,又飞速地挂断了。
将手机扔到床上,气鼓鼓地去洗澡。
等出来后,手机还在响。苏韵走过去一看,刚被浇灭的火气又上来了,她没有接,点了拒绝。
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五官虽不算多出色,但组合在一起非常舒服、大气。刚被热气熏蒸过的脸泛着自然的红,身上的肌肤雪白光滑。
梳妆台下的小抽屉里,苏韵拿出来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蓝色天鹅项链。
苏韵将项链拿出来,手指在上面抚摸,微凉的触感让她烦乱的心绪冷静了许多。
半响,她将项链放回去,关进抽屉里。
“叮——”短信的声音。
苏韵本不想理会,然而还是走过去看了看,是一条视频短信。
指尖在上面点了一下,镜头是星星胖嘟嘟的大脸。
“麻麻,麻麻……”小丫头嗲兮兮地喊。
苏韵一下子就愣了,看背景应该还是孟允安的办公室?
苏韵闷着气,沉默地看完。
“好了,你妈妈在忙。”镜头的最后,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在画面外响起。
苏韵瞪着镜头里最后一个画面,简直是……闷了一肚子的气啊。
晚饭……一个人吃,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食不知味,随意吃了两口,苏韵决定做一套瑜伽静心。
然后,等她找出视频,准备开始时,短信的声音又响起。
苏韵咬牙切齿的拿起来,点开。
“妈妈呀,妈妈呀~”星星撅着小嘴娇滴滴地喊,嘴巴上全都是油,镜头里是孟家的餐厅。
对比她的凄惨,那边简直是豪华大餐!
“妈妈吃!”星星大方地将手中的螃蟹腿举起来,想要喂她。
举着平板的佣人慌忙躲开,一连串的笑声从画面里传出。
管家笑盈盈道:“星星这么乖呀,妈妈吃不着哦。不过你可以邀请妈妈下次也一起来呀。”
镜头外的苏韵:“……”
星星:“妈妈来!来!妈妈!吃!”
苏韵抚额,无声地笑——没心没肺,有了爸爸就不要妈妈了?怎么一天没见妈妈,也不想吗?
“爸爸!爸爸!”星星突然跑开,苏韵一愣,就见镜头转向了楼梯口,孟允安正徐徐走下,步伐优雅随意,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情况下,似乎都是这样不动如山的沉稳样?
苏韵默了默,就见孟允安将星星抱起来,随意地问:“喜欢吗?”
星星啃手中的蟹肉,狂点头:“嘻嘻嘻!”
孟允安夸奖:“真是个乖孩子。”
走到餐桌旁,他似是这才发现正在录像,于是便说道:“哦,在给妈妈录像啊,那星星你给妈妈介绍一下吧,你最喜欢吃哪些?”
星星竟然听懂了!在管家的帮助下,她站到了椅子上,小手飞快地在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上指指戳戳,小嘴巴塞得鼓鼓的,说话也听不清楚。
苏韵:“……”
视频竟一直到晚餐结束才停止,当然,镜头一直是对着星星的。饶是苏韵从来不贪念口腹之欲,观看了整整将近一个小时的用餐画面……雕花的实木长条桌上摆着精美的食物,隔着屏幕似乎都能闻到那诱人的香气。
苏韵控制饮食,不代表她是神仙,晚饭吃那么一点不会饿。
当然,她的确饿了,看饿的。
苏韵默默关掉屏幕,起身去做了一盘水果沙拉,然后盘腿坐在瑜伽垫上,很无奈地吃。
本以为今天星星真的要在那边过夜了,做完瑜伽后,房子里空空地,苏韵早早就上了床睡觉,哪知九点半的时候,门铃竟然响了。
苏韵从猫眼里往外看,是星星和管家!
苏韵惊喜,忙把门打开,星星趴在管家的身上,立马扭过了身子,冲她喊:“妈妈呀!妈妈呀!”
苏韵忍俊不禁,她现在喜欢这样叫人了,最后加一个“呀”字,听起来更嗲了。
苏韵把她抱过来,管家束手站在门口,苏韵忙道:“刘叔,您怎么亲自送过来了,进来坐会儿吧。”
管家也没推辞,进来后,苏韵给她倒了杯水,时间晚了,喝茶不合适。
星星一落地就展示她漂亮的新衣服,苏韵早就看到了,但是一想到这衣服的来源,她就不想说了。
星星见妈妈没理她,就不太高兴地撅着嘴使劲儿拽她的裤子,嚷嚷:“俊俊!俊俊!衣衣!”
苏韵低头看一眼,道:“嗯,很漂亮。”
星星眉开眼笑,情绪很高,看起来在那边玩得很开心?
苏韵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坐在管家旁边也不知说什么。
管家扫视了一下客厅,发现每一次来环境都十分好,干净整洁,物件摆放有序,绿植非常多,整个房子的气息非常温馨。
这是一个很懂生活的女人。
管家温和道:“本想留星星住一晚的,但少爷说星星如果住那边了,苏小姐你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习惯,所以还是把星星送回来了。”
苏韵看了看透明茶几上的水杯,道:“……哦。”
管家又道:“多日未见,少爷非常想星星的,星星也很想少爷的。”
苏韵:“……嗯。”
管家最终叹了一口气,说:“下次,苏小姐和星星一起过去吧。”
苏韵摇头,道:“再说吧,刘叔。”
管家没有问原因,而是点点头,说:“那我先回去了。”
苏韵起身送他,管家微笑道:“不用送了,司机就在楼下等我。”
苏韵道:“下次您不用亲自过来了,太麻烦了。”
管家但笑不语,离开了。
等门一关上,星星就扑上来抱住苏韵的大腿撒娇,苏韵捏她的小鼻字,笑道:“小白眼狼。”
星星哼哼唧唧,听不懂,“妈妈,妈妈呀。”
苏韵的心都要化了,星星是洗过澡换了身新衣服送回来的。
抱着软乎乎的小肉团子睡觉,苏韵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只是中途做了个噩梦,梦到她开始不停地相亲,然而每一次她和男方见面的时候,孟允安都会挥着砍刀出现,恶狠狠地把刀插到桌上,然后笑着说:“苏小姐又相亲啊?经过我这个孩子爸爸的同意了吗?”
相亲对象落荒而逃,对面孟允安桀桀桀地怪笑……
苏韵一头冷汗的醒来,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发呆,窗外是漆黑的夜色,还不
作者有话要说: 到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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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从9.13发文至今……我日更了3个月!!累哭。
好想请假……(┳_┳)...
☆、第92章 {防盗}/*/-+
教室里,萧小诗第十八次问苏韵:“老师,你真的不和我舅舅吃饭吗?”
苏韵停下拉伸的动作,直起腰来,无奈道:“小诗,我和你舅舅不认识,为什么要一起吃饭呢?”
萧小诗道:“可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告诉舅舅,还有舅舅为了他的工作,竟然忘记了到学校来帮你,他做了错事呀!他要跟老师你道歉!”
苏韵揉揉她的头,温柔道:“老师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不是你们的错,你和你的舅舅都不需要跟我道歉哦。”
萧小诗摇头,十分固执,道:“不行!”
苏韵道:“这……”她有些无奈。
萧小诗鼓了股腮帮子,“哼!”
然后跑开了,苏韵:“……”
一整天的课程萧小诗都不太看她,苏韵给她纠正动作的时候,小丫头也蔫蔫地应下,明显还在生气?
苏韵哭笑不得,但小孩子的言语哪能当真?
然而隔天中午她就接到了萧小诗舅舅的电话,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很温和、悦耳。
苏韵还是想拒绝,最后萧瑾瑜道:“苏老师就当帮我一个忙吧,因为我的原因而没能及时帮到你,小诗已经念叨我很久了。”
苏韵卡壳,只能接受。因为晚上要回去照顾星星,所以两人约在了中午。
苏韵没有要他来接,而是下了课后打车去那边。
萧瑾瑜订了一家高档餐厅,是中餐。苏韵看到餐厅名字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想来萧小诗的家境是不错的。
中午,餐厅的人并不多,苏韵报了名字后,服务生就领着她往最里面的一角走,餐厅的装修高档奢华,每一桌之间都有高大的植物隔开。
“苏小姐,到了。”服务生微微弯腰,冲萧瑾瑜颔首。
夏瑾瑜站起来,微笑道:“苏老师?请坐。”
苏韵没有掩饰脸上的惊愕,这位萧小诗的舅舅竟这样年轻,五官英俊,笑容和煦,看起来性格很好。
萧瑾瑜走到她这边,拉开椅子,绅士道:“苏老师?”
苏韵落座,面对陌生人,她还是有些紧张,以及不善言辞的。
萧瑾瑜始终保持面带笑容的样子,而他本人的气质也如同脸上的笑容一般,非常温和绅士。初次见面,这样的男人会给人极好的印象。
萧瑾瑜坐下,道:“不好意思,苏老师,迟了这么就才当面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韵尴尬,道:“没有,真的不用。”
萧瑾瑜也不再提这事儿,拎起茶壶给她倒茶,姿势优雅熟练,他道:“不知小诗提过我没有?我姓萧,双字瑾瑜,是小诗的舅舅。小诗的父母忙,平时也是家里老人照顾,所以学校出了事,我没有及时了解到情况,很抱歉。”
他再次道歉,苏韵真的是很不好意思了。她忙接过茶,说:“小诗平时在学校里很聪明懂事,孩子还小,这也是正常。”
萧瑾瑜温和道:“年纪小不是犯错的理由。她天天在那那里上课,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学校似乎也联系过家长?我之前不知情,而小诗却一点没有透露给家长,无论她和我能帮多少,至少是做了,而不是拒绝,从而导致苏老师被冤枉。”
苏韵哑口无言。萧瑾瑜又道:“我知道她,从小因为父母的关系,很多事情她都拒绝和我们沟通,嗯……”
萧瑾瑜指间捏着白瓷茶杯,隽秀的脸上眉心微蹙,道:“她在报复她的父母,从儿童心理学来讲,她应该是想故意犯错,引起大人的注意?”
苏韵也认真思索,几秒后,说:“是的,很多父母感情不和,或者父母忙碌,鲜少回家的情况下,有些孩子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萧瑾瑜轻叹一口气,笑道:“别人的关怀,始终比不上父母啊。”
苏韵认同,然后才发现萧瑾瑜说了什么,那么说小诗的父母是她说的那几种情况中的一种么?
苏韵想起这孩子时不时就蹲在她面前央求她接受她和她舅舅的道歉,想来因为自己的自私想法而没有及时帮到她,而愧疚吧?
苏韵也笑了笑,摇头道:“小诗其实已经很懂事了,她这个年纪,再聪明也想不了那么多的。”
萧瑾瑜道:“有些问题是永远不能出错的。这样小就有了这种想法,长大的过程中性格慢慢养成,对她并没有好处。”
苏韵哭笑不得,只能说:“萧先生……嗯,对小诗管教很严格。”
萧瑾瑜笑起来,眨了眨眼,道:“哦,是吗?”
苏韵点头,心情放松许多,道:“是啊。”
这位萧先生给她的感觉很舒服,其实从他订的这家餐厅,以及他的穿着气质来看,这个男人的个人条件应该非常好,面容英俊,气质儒雅,穿着不凡,举手投足间可见优雅贵气。
身份不凡,却不会给人压迫感,相反,相处间极为舒服自然。
萧瑾瑜抬了一下手,微笑道:“说了这么多,请苏老师吃饭竟忘了点单,苏老师可别客气,万一小诗回去又要念叨我了。”
苏韵笑笑,没有客气,低头选了几样大众菜,口味适中的那种。
服务生记下,萧瑾瑜扫了一眼,惊讶道:“苏小姐竟和我口味这么相似?”
他随即又加了几样招牌菜,服务生离开。苏韵抿了一口茶,笑盈盈:“萧先生喜欢就好。”
萧瑾瑜看得出来对面这个女人的细心,心里多了一丝好感,他道:“其实说起来我也有错,平时工作忙,也很少顾及到小诗,本来她的父母就都不在身边,平时家里也是老人和佣人。”
萧瑾瑜轻轻叹了一口气,苏韵宽慰道:“萧先生平时如果有时间,还是多陪陪她吧,你也说了,父母的爱对孩子性格的养成非常重要,在小诗心里,你应该和她父母是一样的。”
萧瑾瑜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来,道:“以前只是听小诗和我讲她的苏老师温柔善良,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苏韵愣了愣,然后道:“这……”
萧瑾瑜温柔地笑笑,说:“小诗常和我说,她的苏老师跳舞非常好看,让我这个舅舅都有些好奇了。”
苏韵:“哎,没有这样的事情,我……我就是从小学舞蹈。”
萧瑾瑜挑了挑眉,道:“哦?那也是苏老师天赋高。”
苏韵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开始上菜了,萧瑾瑜的修养非常高,他先礼貌地用公用餐具给苏韵夹了一道餐厅的主打菜,然后等苏韵尝过后,微笑道:“味道怎么样?”
在男人的注视下,苏韵勉强尝了一口,仔细品尝,道:“唔……很不错。”
萧瑾瑜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道:“那就好,我还担心苏老师不喜欢。”
苏韵道:“萧先生太客气啦。”
萧瑾瑜不置可否,因为两人之间除了小诗,倒也没有其他共同的话题,所以用餐期间也就聊了聊小诗平时在学校的表现,以及芭蕾舞的知识等等。
萧瑾瑜看起来对芭蕾舞挺感兴趣,用餐结束时,他说:“我一直觉得学舞的女孩子都很辛苦,尤其是芭蕾舞。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荣幸能欣赏苏老师的舞蹈。”
苏韵微怔,然后不知如何接话了。
萧瑾瑜虽然风度翩翩,温和儒雅,但到底也不是背景普通的男人,他的言谈间偶尔也会出现礼貌克制住的强势和直接。
这种感觉她在孟允安和沈洲身上都见到过,但……并不反感。
或许这个男人的笑容太真实了,苏韵对他没有防备。
苏韵道:“我一直在学校教课……”
萧瑾瑜了然,颔首道:“嗯,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苏韵瞪大眼睛,萧瑾瑜微微笑起来,没说话。
两人离开的时候,苏韵的手机响了,因为最近孟允安经常接星星过去,所以她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抵触拒接来电。
电话是梁瑞打来的,他礼貌地问:“苏小姐,现在可以去接星星吗?”
苏韵已经无力纠结他们接星星的时间点了,她说:“嗯。”
旁边服务生和萧瑾瑜问好,正被梁瑞听到,出于维护自家老板的个人利益,咳咳,梁瑞道:“苏小姐现在在哪里?司机一起去接你吧。”
苏韵没什么防备地说:“哦,我在外面吃饭,不用了,我不去。”
梁瑞道:“外——哎!”
苏韵皱眉,下一秒,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换了,孟允安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在哪里吃饭?和谁?”
苏韵道:“和朋友。”
孟允安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对梁瑞摆摆手,淡笑道:“哦,朋友啊,萧先生是谁啊?苏小姐又相亲去了啊?”
面前突然浮现昨晚噩梦的画面,苏韵恶寒地打了个冷颤,萧瑾瑜关切道:“苏老师没事吧?”
“啊?”苏韵发出一个单音节。
“苏老师啊……”即使看不到孟允安,苏韵都能想象出他说这四个字时的表情。
一定是似笑非笑,脸上的情绪意味不明。
苏韵道:“还有事吗?等下去接星星对吗?”
孟允安也不追问了,道:“嗯。”
苏韵道:“好,直接过去就行,方阿姨也认识你的司机了。”
孟允安道:“晚上一起过来么?”
萧瑾瑜站在她两步外的距离,虽然脸朝别处,但这样近的距离,一定也听到了。
苏韵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走开也显得不礼貌,她看了看萧瑾瑜,声音低了一些,道:“不了,这几天教学任务重,晚上要准备舞蹈视频。”
孟允安漫不经心道:“哦。”
沉默几秒,苏韵率先挂了电话。
苏韵表情不太愉快,萧瑾瑜道:“怎么了?”
苏韵扯出一个笑容,道:“没事。”
两人出了餐厅,夏瑾瑜道:“回学校么?”
苏韵道:“嗯,下午还有课。”
萧瑾瑜拉开车门,笑着说:“那我送你过去。”
苏韵张了张嘴,萧瑾瑜挑眉,那双明亮的眼里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
苏韵笑了一声,从善如流道:“好。”
上了车,夏瑾瑜放了一首法国浪漫小调,苏韵的外文歌曲仅限于适合跳舞的音乐,这个这首歌曲的节奏很舒缓。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苏韵正欲下车,萧瑾瑜却走到她这边,替她拉开了车门。
苏韵:“……谢谢。”
“不客气。”夏瑾瑜单手插兜,笑容和煦。
苏韵走了几步,本以为萧瑾瑜一定上车离开了,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萧瑾瑜却还站在原地。
萧瑾瑜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见她回头,抬起手挥了一下。
苏韵也笑笑,冲他挥了一下手。结果,她人刚走进教学楼,手机就响起来了。
“相亲完了么?”孟允安道。
苏韵:“……”
“我没相亲。”苏韵说。
孟允安好整以暇,“我以为你忘记我那天说的话了呢。”
苏韵笑,“我想孟先生也忘记我说的话了。”
孟允安蹙眉,她的话?什么话?
苏韵一边往休息室走一边道:“我的婚姻跟孟先生没有关系,以及关于星星的另一个父亲是是谁都与你没关系。”
孟允安眼眸眯起,道:“你在故意气我?”
苏韵道:“孟先生为什么生气呢?”
孟允安无言,苏韵又道:“我已经说过,星星可以改姓孟,但你无权干涉我。”
孟允安笑,“你不相信?好啊。”
争论到现在都没分出对错,走到门口,苏韵沉默几秒,突然道:“孟先生为何这么介意?仅仅是因为星星吗?”
孟允安回她一个冷笑,“呵呵。”
苏韵也不在生气,她脱了外套,从沙发椅上躺下,脑中有一个很大胆而没有根据的猜测。
苏韵缓慢道:“孟先生是介意星星叫被人爸爸,还是介意我和其他的男人结婚?”
孟允安怔住,没有说话。
苏韵道:“无论我和谁结婚,你都是星星的亲生父亲,这点我与你说过无数遍,所以……我不明白,孟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干涉我相亲。”
“我可以认为,孟先生不想我和其他人结婚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孟允安悠然道:“是什么给了苏小姐这样的错觉?我承认我的某些言语或许过于激动,但苏小姐你也要理解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独占欲,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让孩子认其他男人当父亲。”
苏韵看向窗外,枝叶枯黄,凋零,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
苏韵道:“嗯,我明白了。”
明白,又明白什么了?孟允安觉得这个女人现在怎么变得这样不可爱了?最初的温柔贤惠去哪里了?现在的伶牙俐齿又是哪里来的?而且——竟然疑心他不想她和其他男人结婚?
简直是可笑!
孟允安压下不悦的情绪,道:“你——”
“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孟允安瞪着被挂断的手机,不可思议。
“苏韵!”孟允安气得想扔手机,然而手刚举起来,动作就停止了。
他生什么气?
其实也不无道理,星星总归是他的女儿,甚至将来他想夺来星星的抚养权都没问题,他气什么,苏韵愿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和他有什么关系?
呵呵。
孟允安将手机扔到桌上,冷笑两声。
不生气!不过是看到她相亲相的自在,他看着不舒服罢了。
总之,星星只能有他一个父亲,还是那句话——让星星叫其他男人爸爸,想都别想!
孟允安拿起座机前,最后
作者有话要说: 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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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防盗}@!
“苏老师,很抱歉打扰你,不过……唔,我实在是没经验,想请你帮一下忙。”萧瑾瑜在电话里说。
苏韵走出教室,道:“啊,没事,什么事呢?”
萧瑾瑜道:“苏老师今天下班陪我去商场买点礼物吧,给小孩子的。”
苏韵想了想,道:“好,我今天下午只有两节课。”
萧瑾瑜温声道:“谢谢。”
苏韵汗颜,道:“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她猜想可能是给小诗的,或者家里哪个小孩的。
下了班后,时间还早,苏韵出了校门,才发现忘记问萧瑾瑜在哪里见面了,哪知她刚出现在校门口,街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就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萧瑾瑜走到她面前,十分无奈,道:“本来是不想麻烦苏老师的,不过我现在对小孩子喜欢的礼物是越来越不明白了,想到苏老师家里有个女儿,我想你应该是比较了解的。”
苏韵没有多想,说:“嗯……还好吧。”
两人上了车,天气早已入秋了,萧瑾瑜却还是穿着一件白衬衫,没有穿外套。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戴着一只看不出品牌的手表,十分随意。
“苏老师知道现在小孩子都喜欢什么么?”萧瑾瑜侧头问。
苏韵想了想,说:“礼物不在贵重,重要的是送礼的心,不知孩子几岁呢?”
萧瑾瑜道:“四岁,男孩。”
苏韵惊讶。红灯亮,萧瑾瑜挂了空挡,笑道:“苏老师这样惊讶?”
苏韵尴尬道:“我以为是送给小诗的。”
萧瑾瑜笑着说:“小诗的生日已过,不过也会给她选一份礼物的。”
苏韵有些好奇,但不好问出来。
萧瑾瑜没有卖关子,回过头盯着前方的车流,绿灯很快亮了,他道:“是我儿子。”
“啊?”苏韵是真的惊了,她张大嘴巴,不可思议。
萧瑾瑜笑笑,没有介意她的失态。
苏韵忙将嘴闭上,哭笑不得道:“萧先生竟有孩子了?我以为你还没有结婚……”
萧瑾瑜愉悦道:“我看起来很年轻?”
苏韵想了想,笑着说:“可能是吧。”
萧瑾瑜哈哈大笑,两人相谈甚欢,他很会引着苏韵聊天,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家大型商场门口。
萧瑾瑜替她拉开车门,温声道:“到了。”
苏韵下车,仰头看了看。
锁了车门,萧瑾瑜无奈道:“孩子们的生日礼物,一年比一年要求高,不但要特别,还有充满了老爸的爱心,苏老师你说,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难搞么?”
苏韵失笑,道:“我家星星现在还小,不过我觉得她长大以后也是这样的,孩子都这样吧,给了最好的,他们还会奢望更好的,天性使然。”
萧瑾瑜点头,说:“对。这里合适么?苏老师有别的地方推荐么?”
苏韵环顾周围,道:“先看这里吧,如果没合适的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萧瑾瑜说:“好。”
二楼儿童玩具层,苏韵和萧瑾瑜从第一家店开始逛,苏韵认真地挑选,萧瑾瑜跟在她身侧也目光专注。导购小姐笑着说:“太太是想给几岁的宝宝选礼物?”
苏韵低头看,闻言头也每抬,说道:“四岁的,男孩。”
导购道:“那这套星球大战的乐高很适合,既能开发智力又能增强孩子动手能力,先生您太太很有眼光哦。”
苏韵愣……
萧瑾瑜笑了一下,苏韵脸颊微红,道:“我们不是夫妻。”
导购也愣了愣,然后飞快恢复如常,笑着说:“不好意思,那孩子的性格如何呢?”
萧瑾瑜道:“很活泼,好动。”
导购道:“那这套乐高太合适啦。”
萧瑾瑜低头去看,说:“星球大战?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不会太复杂了么?”
导购只想卖出最贵的,而且这位男士一看就有钱,当然是推销最贵的了。
导购正想“解释”,就听苏韵道:“嗯,太复杂了,四岁正是贪玩好动的年级,这个不太合适。”
萧瑾瑜面色温和,说:“苏老师说得是。”
苏韵轻咳一声,往后面走。
导购跟在一侧,眼巴巴地望着他们,虽然不是夫妻,但是看起来挺般配。
“这套救援飞机也不错的呢,相对来说要简单许多,男孩子都喜欢。”导购见苏韵手里另拿了一套乐高,忙说道。
然而,苏韵又放下了。
导购:“……”
看起来很有钱,怎么不和其他有钱人一样买买买!难道是女人的原因?
导购不禁看向萧瑾瑜,这位怎么看都是大方的主啊。导购于是转向萧瑾瑜,温声道:“先生,送男孩子礼物,乐高积木是最合适的啦。”
萧瑾瑜笑容不变,道:“嗯。”
两人走开,去了下一家店。
“云霄飞车组装过山车?”看起来很酷炫。
苏韵道:“萧先生,您往年都给孩子送什么呢?”
萧瑾瑜轻咳一声,道:“嗯……就是那些。”
苏韵不解,道:“哪些啊?”
萧瑾瑜无奈道:“他刚出生时,正是我工作最忙的阶段,所以前几年的生日礼物都是秘书选的。”
苏韵:“……”
萧瑾瑜失笑,“苏小姐想笑就笑吧,跟你比起来,我这个父亲当得不是很称职。”
苏韵委婉道:“也并不是,工作能带给孩子更好的生活环境,但同时当然不能一味的工作,而忽略的他们。不然等将来他们大了,我们会后悔的。”
萧瑾瑜点头,很是认同,说:“对。”
苏韵笑,她最近了解过萧小诗的家庭条件,当得知小丫头竟是A市萧家的外孙女时,她才知道夏瑾瑜的身份。不过这个男人的涵养却是和他的身份背景截然不同,十分温雅内敛,相处起来也极为舒服。
苏韵喜欢和性格好的人来往。
“大概因为每年送的礼物都千篇一律,秘书选的,苏老师你应该也了解。现在他四岁了,懂得很多,所以我想或许可以送一份特别的礼物,就当做以前没常陪伴他的弥补。”萧瑾瑜说。
苏韵正色道:“父母的陪伴才是最好的礼物。”
萧瑾瑜说:“是,我以后会慢慢改正。”
两人共同笑出声,苏韵说:“既然如此,那咱们都不在这里逛了吧,我想这些昂贵的礼物和秘书选的都相差无几,孩子一定不会开心。”
萧瑾瑜温声道:“听你的。”
出了商场,苏韵带着萧瑾瑜开始逛街边的那些小店,就是各种小女生小男生习惯逛得,虽然如此,但不得不承认里面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其中也不乏做工精致的。
萧瑾瑜西装革履,苏韵针织长裙,两人的确和店里的小姑娘小男孩儿有些不同。
但苏韵神情自若,这种场合对萧瑾瑜来说又算什么,他的目光一直在苏韵身上。女人微微弯下腰,身体的曲线凹凸有致,乌黑的长发从腰间泻下,她抬手挽到耳边,侧脸秀丽温婉。
和小诗口中的那个温柔美丽的女老师形象相差无几。
苏韵起身,萧瑾瑜收回视线,道:“嗯?哪一个合适呢?”
苏韵手中放着一对很小的人偶,卡通模样,她转过身,秀丽的脸上满是笑容,说道:“萧先生觉得这个如何?”
萧瑾瑜弯腰,凑近去看,他的身体突然靠近,苏韵愣了愣,但也没动。
萧瑾瑜视线从这大概大概只有手指长的小人偶身上收回,困惑道:“这是什么?”
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啊。
苏韵笑起来,说:“是父子,店家应该可以根据照片来制作卡通形象,还可以在上面刻字。”
苏韵将人偶侧过来,萧瑾瑜看到了人偶肚皮上的几个小字。
“大王!”“小王!”“王母娘娘!”
苏韵把另一个小人偶拿过来,笑着说:“这是一家三口。”
萧瑾瑜神情微滞,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说:“好,那就这个了。”
苏韵道:“啊,萧先生喜欢么?”
萧瑾瑜道:“我相信苏老师的目光。不过……我只需要父子的。”
苏韵哦了一声,转身去和店主交谈。
苏韵回头,“萧先生,三天时间可以吗?来得及吗?”
萧瑾瑜道:“可以,来得及。”
苏韵冲他笑笑,继续和店主说明情况。
最后还在店里给小诗选了一套袜子娃娃,就是用各种颜色的袜子DIY,做成精致可爱的毛绒娃娃。小姑娘爱美,都喜欢漂亮的礼物。
出门时,萧瑾瑜指着玻璃柜里两只系着红领巾的长耳朵兔子道:“麻烦把这个帮我包起来,谢谢。”
店主十分开心,这两人今天在店里选了三套礼物,虽然也都不算很贵,但小本生意,加上纯手工制作,也顶上她好大半个月的营业额了。
“先生您眼光真好。”店主欢欢喜喜地取了包装纸,转头问苏韵,“您家孩子喜欢什么颜色呀?”
这兔子一看就是送给女儿的呀,所以问女主人比较好。
苏韵呆了呆,这才明白她和萧瑾瑜又被误会是夫妻了。
苏韵失笑,正想开口,就听萧瑾瑜说:“粉色吧,女孩儿都喜欢粉色。”
店主选了粉色包装纸,萧瑾瑜接过,一米八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竟也没有违和感。
苏韵跟在他身后,有些想笑,正碰上萧瑾瑜回头,苏韵的表情就僵住了,却见萧瑾瑜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介意的样子。
到了车前,萧瑾瑜将送小诗的礼物放到后座,另两只包装好的兔子娃娃递给苏韵,温声道:“苏老师帮我拿一下。”
“哦,好的。”苏韵接过来,抱在怀里。
上了车,苏韵突然道:“对了,萧先生的儿子喜欢运动吗?”
萧瑾瑜愣了愣,还是如实道:“他性格很活泼,应该喜欢。不过平时在我父母照顾他,老人家有些宠,所以可能受限制很多。”
他露出无奈的表情,并没有一味地抨击老人的溺爱。苏韵善意地说:“不如再买一辆山地车吧,小孩子骑的。男孩子不比女孩子,从小热爱运动,长大了会感激你哦。”
萧瑾瑜发动车子,笑道:“嗯?怎么说?”
苏韵眨眨眼,道:“女孩子都喜欢运动好的男生呀。”
萧瑾瑜怔住,继而笑起来,他偏头看苏韵,想了想,说:“苏老师比我想象的……要活泼许多。”
苏韵抿着唇笑,没说什么。她的内向只针对陌生人,在熟悉的人面前,她其实是能表露所有内心的秘密,包括女人的天性。
萧瑾瑜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订了辆国外牌子的儿童山地车。
到苏韵家楼下时,已经快五点半了,时间刚刚好。
萧瑾瑜真诚道:“真的很感谢你,苏老师,我想你选的礼物,安安一定很喜欢的。”
苏韵不好意思道:“不用客气,这没什么。”
萧瑾瑜将两只长耳朵兔子放到她怀里,笑道:“谢礼。占用你女儿的时间,把你拐跑几个小时,嗯……替我向她赔罪。”
苏韵失笑,望着怀里的娃娃,道:“她还小……”
萧瑾瑜正色道:“那也不行,苏老师不是说了么?陪伴是最好的礼物,这几个小时苏老师是可以回家陪孩子的。”
苏韵这才发现这位萧先生口才竟这么好,她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收下,然后说:“那我代星星谢谢你。”
萧瑾瑜笑,“星星?好可爱的名字。”
“是啊,”提起女儿,苏韵脸上的表情很温柔,“那……萧先生再见。”
苏韵转身欲走,萧瑾瑜却突然叫住她。
“苏老师等一下。”
苏韵停住脚步,茫然不解。
萧瑾瑜走近,苏韵道:“怎么了?”
夏瑾瑜笑容温和,说:“两个孩子年龄差别不大,等哪天有空了,一起出来玩一玩吧。”
苏韵眨了眨眼,萧瑾瑜又说:“安安平时都是爷爷奶奶带着,我难得有时间带他出来一趟,也不知道去哪里……”
苏韵明白了,她扬起笑脸,说道:“好。”
萧瑾瑜等到她进了楼后才转身上车,启动车子,缓
作者有话要说: 慢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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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仙女们:卜易、沉璧、阳儿阳、蔓妮、阳儿阳、阳儿阳、阿拉蕾、浮萍根、浮萍根
、杨白劳卖喜儿、我很重你抱不动扔了一个地雷。
阿拉蕾扔了1个手榴弹。
(づ ̄3 ̄)づ╭?~
☆、第94章 {防盗}*&……
“萧瑾瑜,安士企业,有一四岁的儿子,叫萧安。”梁瑞道。
孟允安面无表情,眉心慢慢皱起来。
“萧瑾瑜?安士的萧瑾瑜?”他说。
梁瑞道:“是的,是这位。”
孟允安放下手中的钢笔,冷笑一声,“呵。”
梁瑞仔细看他的脸色,谨慎道:“那……”
“不用管了!”孟允安突然怒道,“都撤了,不用盯着了!”
梁瑞无言,道:“哦,好。”
他退了出去,孟允安坐在办公椅里,狠狠推了一下桌子,椅子转了一圈,他犹不解气,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萧瑾瑜?竟然又来了一个萧瑾瑜!
孟允安十分不解,怎么?在他这里没得到答案,转头就去一个接一个地找其他男人了?她就这么想结婚?这么水性杨花,不是喜欢他么,原来她的喜欢这样廉价?移情别恋得这样快!
感情果然不靠谱!他是疯了才会动真心!
孟允安捞过外套,直接出门。碰上梁瑞,梁瑞惊讶道:“孟总,去哪里?”
孟允安没有理他,表情十分冷峻,和煞神似得。
梁瑞摸摸鼻子,嘿笑一声。
……
苏韵还在厨房做饭,门铃响了。她匆忙擦了擦手,围裙也没解,出去开门。
星星站在门口,踮着脚够门把手,焦急道:“门!门!”
苏韵道:“宝贝让一下,妈妈开门。”
星星束着小手站到一旁,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门。
苏韵拉开门,孟允安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门口。苏韵张大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星星就哇地一声扑了上去。
孟允安从善如流地抱起星星,星星兴奋起来,啊啊啊地又笑又叫,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这么高兴啊……
苏韵抿了抿唇,没说话。孟允安抱着星星进门,随意道:“晚上好啊,苏小姐。”
苏韵沉默几秒,道:“晚上好。”
“爸爸!”
“嗯。”
“爸爸!”
孟允安还是:“嗯。”
“爸爸!嘻嘻嘻嘻!”星星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小脸要笑成一朵小菊花了。
孟允安忍俊不禁,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星星亲昵地去亲他的脸。
苏韵想了想,还是客气地问道:“孟先生,有事吗?”
孟允安将星星放下,牵着她的小手在客厅里走了一圈,道:“苏小姐在做饭?”
苏韵:“……嗯。”
孟允安道:“刚好,我也没吃饭。”
他回过头,面带笑意,“苏小姐不介意多一双筷子吧?”
苏韵瞪大眼睛,星星站在两人中间,开心地要飞起来了,她双手举得高高的,不停地喊:“七饭!七饭!爸爸!妈妈!”
苏韵低头看了看小女儿,道:“哦。”
她转身去了厨房,孟允安身材高大,站在房间还有些违和。从两人相识,他似乎就来过一次?而那时和现在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的。
孟允安懒得去想两种心情的区别在哪里,他没有坐下,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客厅里的摆设。
星星在自己家里自在得很,她激动地把自己的玩具和娃娃都搬到客厅来,跑得气喘吁吁,然后拽住孟允安的手,使劲儿地放那边拉,开心道:“玩!玩!”
她指指自己的玩具,眼神期待。
孟允安看了那一地的玩具,沉默下来。
女儿自然是喜欢的,但陪小孩子玩玩具……他不太想尝试。
孟允安试图转移小丫头的注意力,道:“来,爸爸陪你看动画片吧。”
星星果然立马丢了辛苦搬来的玩具,跑到孟允安面前,仰着小脑袋看他。
孟允安开了电视机,坐到沙发上,他人高腿长,客厅的沙发大小都是按照苏韵和星星的身高来买的,孟允安坐在上面,双腿微微曲起,最后不太舒服,双腿交叠跷在那里。
身子刚一往后靠,就感到身后有东西铬着。他长臂一伸,捞出一只耳朵奇长无比的毛绒兔子,孟允安盯着这兔子。
星星见状忙跑过来,小爪子一伸就抢了过来。孟允安没有防备,让她抢了过去。
星星仰着脸冲他叽里咕噜两句,孟允安自然听不懂。
过了两秒,星星跑到卧室,拿出了另一只颜色不同的毛绒兔子,放到孟允安腿上,大眼睛眨眨。
孟允安拎着兔子的耳朵,放在眼前看了看,很新,还带着商场店里那种淡淡的清香,是刚买的。
孟允安平静道:“星星,是妈妈买的么?”
星星听不懂,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了精美的包装盒,放到茶几上。
孟允安盯着那包装盒,“呵呵。”
然后趁星星没注意,把她怀里的毛绒兔子给劫走了。
星星目瞪口呆,傻傻地看着他。
孟允安把两只兔子一起扔到包装盒里,然后起身在客厅里翻找,找出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应该是苏韵平时用来套垃圾桶的。
孟允安毫不客气地将娃娃带盒子一起扔进垃圾袋,然后放到门外电梯口的回收箱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星星:“……”
孟允安关上门,拍拍手,云淡风轻地回到沙发上,他不常看电视,所以不知道哪个频道演动画片,手指乱戳,换了好几个频道都不是动画片。
星星回过神,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冲上去指着孟允安咿咿呀呀,“爸爸!爸爸!呜呜呜!坏!”
她小胳膊抬起来打孟允安,孟允安牵住她的小手,柔声说:“别急啊,要不我问问你妈,哪个频道啊?”
星星说不出话来,嗷嗷嗷地哭。
苏韵听到动静,忙跑了出来。就见她家小丫头和她爸坐在沙发上,一个表情纠结地按遥控器,另一个哭得伤心不已。
苏韵手上的水还没擦,望着父女二人,道:“怎么了?”
星星小脸皱成一团,跑过来控诉:“爸爸!爸爸!”
苏韵看了一眼孟允安,男人神情十分无奈,举了举手中的遥控器,说:“抱歉,我不常用这个,所以找不到哪个频道播动画片……”
原来如此,苏韵走过去,弯下腰指给他看,说:“18,这个少儿频道。”
女人头发的清香扑入鼻中,孟允安闭了闭眼,道:“嗯。”
换到了少儿频道,星星还干嚎不已,拽着苏韵的手十分着急。
“爸爸!门!爸爸!门!”星星喊。
苏韵茫然:“什么啊,星星?没人按门铃啊。”
星星急得小手直摆,呜呜呜地哭,当然,眼泪没掉多少。
她冲上去使劲打了孟允安一下,冲苏韵道:“打!爸爸!打!”
苏韵愣了一下,然后道:“这……”
星星撇嘴,“呜呜呜呜呜呜!”
孟允安笑道:“没事,你就打一下吧,不然她不会愿意。”
星星拽住孟允安的衣服,看起来十分生气。
苏韵为难,但她也知道自己小丫头的性子,难道是刚才孟允安没找到少儿频道,惹了小丫头生气?
也不太可能啊,星星虽然顽皮,但气性不会这么大啊?还是自己最近忽略了她的性格变化,过于宠她了?
苏韵心里这么想着,便严肃说道:“星星,你这样是不对的,爸爸不过是没及时找到动画片频道,你就这么大气性,这样不好,太霸道了。”
星星傻眼,不干了,倒在孟允安脚下开始打滚。
苏韵:“……”
孟允安:“……”
两人对视一眼,苏韵无奈极了,她先跑到厨房把火调小,然后再跑回来将星星抱起来,先哄道:“好了,别哭了,一会儿吃饭了,有你最爱的红烧鱼哦。”
星星打滚的动作渐停,但还是不罢休,固执地指着孟允安,想让苏韵打他。
苏韵有些生气了,站起来说道:“星星,你这样无理取闹妈妈就生气了!”
星星呜呜呜地哭,苏韵转身就走:“那你哭吧,妈妈不管你了。”
她回了厨房,闷着头继续做饭。
客厅里,星星见妈妈走了,没人帮自己了,她气得哭声越大,大眼睛盯着孟允安。
孟允安轻咳一声,用蛮力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腿上。
星星伸手去挠他的脸,啊啊啊地尖叫。
苏韵在厨房听到这动静,头疼的叹了一口气,星星见到孟允安不是很开心吗?怎么才一会儿的时间就闹上了?
孟允安轻抚她的小脑袋,温声说:“乖啊,爸爸改天送你更好看的娃娃。”
听到娃娃二字,星星的哭声终于停了,她狐疑地瞪着孟允安。
孟允安笑笑,捏住她的小下巴,笑道:“小没良心的,只能玩爸爸送的玩具,其他叔叔的……不能碰,明白没?”
星星哼哼两声,咬住他的手指磨牙。
客厅的哭声终于停止,苏韵松了一口气,突然笑起来,笑了两声,她又收住表情,摆出严肃的神色,烧鱼。
星星窝在孟允安怀里,小手攥住孟允安的一只手,父女二人看起来表情都十分认真。
苏韵将第一盘菜端上来的时候,孟允安将星星放下,起身去厨房帮她。
男人今日有些反常,苏韵哪里好意思让他做这些,便道:“孟先生坐着就好。”
孟允安嗯了一声,个子高,视线直接在碗柜里扫了一圈,道:“拿碗么?”
苏韵道:“那个印着小鸭子的黄色瓷碗是星星的。”
“哦。”孟允安取了下来,又取了其他餐具。
他人高腿长,站在厨房里有些拥挤,苏韵脸部温度又不争气地攀升了,她端了最后一道菜匆忙出去,孟允安大高个子手上拿着碗筷。
餐桌摆好了,苏韵抱着星星上了椅子,椅子上放了坐垫,她坐着也刚好。
孟允安完美地扮演了一个父亲,给星星夹菜,给她擦嘴。
饭后,星星就打哈欠睡觉了。孟允安也没多留,出于礼貌,苏韵起身送他,孟允安却在门口突然停下,男人高大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对苏韵,黑眸紧锁着女人,随意地笑道:“苏小姐最近很忙呀。”
苏韵还真就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嗯,有点忙。”
孟允安愣了两秒后,眼神变了变,脸色意味不明,“呵呵。”
苏韵看他,目光不解,看起来十分单纯无辜。
孟允安点头,道:“很好。”
他随即转身大步离开,苏韵嘴角翘了一点,也跟了上去,只是在追上男人的时候,她又恢复平时单纯冷静的样子。
孟允安沉默地站在电梯门口,苏韵道:“孟先生不按电梯么?”
孟允安没理她,看都没看她。
苏韵上前一步,按下电梯按钮,然后道:“今天我陪一个学生家长去买了礼物。”
孟允安看她一眼,道:“哦,苏小姐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苏韵道:“没什么啊,聊天。”
“呵呵。”孟允安不冷不热。
“我都不知道现在的成功男士都结婚这么早了,那位萧先生竟然都有儿子了。”苏韵又说。
孟允安表情未变,“是吗。”
苏韵:“嗯!都四岁了!说起来,应该和星星很合得来。”
孟允安盯着她,苏韵温柔地笑。
孟允安面无表情的转回头,电梯到了,他进去,看都不看女人。
苏韵挥手,“孟先生,再见。”
孟允安嗤笑一声,不屑地撇过头。
电梯门合上,苏韵这才回家。
电梯下降,孟允安瞧着电梯玻璃里自己面无表情的脸,冷笑一声,“呵呵,萧先生?”
……
苏韵收拾完碗筷,开始整理这几天的脏衣服,然而她在卧室和客厅里都找了一遍,发现白天萧瑾瑜送给星星的长耳朵兔子娃娃不见了,连带着包装盒都没有了。
苏韵不信,又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她呆呆地站在客厅中间回想……
下午回来后她就没出过门了,星星一直抱着两个兔子娃娃在玩,都没离手。孟允安来的时候,小丫头才将一个毛绒兔子扔到沙发上,跑去求抱抱。
苏韵打开电视柜,在最下面的一层果然看到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垃圾袋,她瞪着垃圾袋好几秒,最终无
作者有话要说: 奈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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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防盗}*&@…
周末,管家本是想接星星过来住两天的,顺便再劝苏韵一起过来,结果电话打过去,苏韵却是十分抱歉地说不能送星星过去了,因为她和朋友有约。
管家傻眼,这是第一次接星星来玩被拒绝,他难免有些伤心,以为苏韵因为和孟允安的吵架,而不让星星与他们来往了。
苏韵忙解释道:“刘叔,您不要误会,是这样的,好几天前就和朋友越好了,他家也有一个小孩子,所以我想带星星一起去。”
管家松了一口气,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说:“啊,朋友呀?是苏小姐的同事吗?”
面对管家,苏韵是没有心眼的,她笑着说:“不是,是我班里一个学生的家长。”
管家了然,学生家长,那自然不会是女人了,没有哪个学生的妈妈会跑去约自家孩子的女老师。
管家温和道:“那好吧,就不打扰你们了。希望有空苏小姐还是能和星星经常过来玩。”
苏韵道:“好。”
……
管家立马给孟允安打电话,孟允安还在公司。
电话一接通,管家就严肃道:“少爷,不好了。”
孟允安进了办公室,挥手让秘书出去,他在办公椅上坐下,说道:“怎么了,刘叔?”
管家道:“苏小姐和星星今天不过来了。”
孟允安翻资料,漫不经心道:“哦。”不是很正常么?最近苏韵一点都不温柔可爱。
管家说:“你知道为什么么?”
孟允安合上文件夹,无奈道:“刘叔。”
管家正色,“苏小姐有约,是一位学生的家长,那位男士还有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他们要一起过周末!少爷,你没意识到严重性吗?”
孟允安蹙眉,道:“什么?”
管家听他声音终于严肃,口气才放缓了,说:“学生的家长,单身男士,还有孩子,苏小姐要被人追跑啦!”
孟允安瞪着桌面几秒,然后说:“所以呢?”
管家又急了,“哎呀,少爷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会儿这么笨了!苏小姐如果不是离异有孩子,我想她的追求者一定不少呀!当然,在我看来,苏小姐无论离婚无否,她的魅力都是不减的。”
孟允安:“哦。”
管家;“少爷你也该去道歉啦,惹了苏小姐生气,万一真把人气跑了怎么办啊?”
孟允安揉揉眉心,叹道:“刘叔,你哪里看到我和苏韵吵架了?而且……为什么是我去道歉?你怎么就认定是我做错了呢?”
管家不假思索,“当然是你呀!苏小姐那么温柔的性子,怎么可能惹人生气。”
孟允安怪笑两声,“刘叔呀,你干脆去给苏韵当管家好了。”
管家轻咳一声,意识到不能一味指责少爷了,少爷玻璃心,脾气古怪得很。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先道歉:“对不起,是我多想了。”
孟允安:“呵呵。”
管家耐心解释:“少爷你想想,苏小姐之所以离婚后没有找男朋友,并不是因为没人追,而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对不对?”
孟允安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的魅力所在。
管家:“那如果出现一位无论是外貌还是家世都与你相差无几的男士追求苏小姐呢?你觉得苏小姐会答应吗?”
孟允安霍然起身,道:“她——”
管家笑了笑,“哎呀,我只是猜测。”
孟允安想起萧瑾瑜,眉毛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孟允安沉默不语,管家最后说:“这感情呀,最重要的是经营。合适与不合适,并不是外界所评判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内心的感觉。少爷,我看着你长大,我知道你对家庭、对感情的抗拒,但你总归要迈出那一步,世上幸福的家庭那么多,又有多少是和咱们家一样呢?”
“我很欣赏苏小姐,她善良温柔,最难得的是有一颗赤子之心。我相信少爷你一定也早已发现了她最珍贵的品质。当然,少爷你可以慢慢地走出你的心魔,可是苏小姐就一定会等你吗?万一有其他的男人发现了她身上的优点,到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长长一段话饱含了老人的良苦用心和无限希望。
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是不能选择的,然而人却是可以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
生在孟家,孟允安无从选择。遇到苏韵,他更不能因为家庭的影响而不相信她。
点到为止,多说无益,最后挂电话前,管家叮嘱道:“无论什么时候,男士都应该无条件的包容女士,对错与否,先道歉并不代表认输,而是对感情的尊重,以及愿意共同走下去的诚心。”
“少爷,我希望你能有这样的诚心。”
挂了电话,管家长长舒了一口气,疲惫不已,为了孟允安的终身大事,他真是操碎了一颗老心啊。孟允安以前那些花边新闻,他看得十分明白,那些女人都一样,孟允安从没放在心上过。
苏韵不同,她和她们完全不一样。虽然是由孩子而使两人联系到一起,但这世上的感情终究也讲究一个缘分,遇到对的人,无论差异有多大,两人最终都会为了对方而改变,变得更美好。
他的少爷,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变了许多。
脸上真实的笑容,面对星星发自内心的关心和喜爱……以前他还不确定,现在他是明白了,这位苏小姐,就是和他家少爷般配!
*
萧瑾瑜的电话打进来,苏韵正手忙脚乱地给星星穿尿不湿,小丫头刚睡醒,给她穿衣服十分费力。
十分钟后,苏韵抱着星星下楼。
一辆黑色轿车旁站着个刚过膝盖的小豆丁,小豆丁一见她们下来,就非常热情地跑过来。
苏韵还没反应过来,星星已经挣开她的手,也飞奔上去。
小豆丁眉飞色舞,一把抱住星星,星星也一把扑到他怀里。
苏韵:这……她没见过这个小男孩儿吧?
苏韵茫然不已,就见萧瑾瑜从车里下来,看到两个孩子的举动,他笑了一下。
小豆丁亲昵地摸摸星星的脑袋瓜子,光溜溜的,比他的头发还短哦。
萧安安亲昵道:“星星妹妹!你好呀!我是安安哥哥!”
星星仰头看他,十分开心,“咯咯!咯咯!”
萧安安大喜,回头看萧瑾瑜,“爸爸,妹妹叫我了耶!”
萧瑾瑜走到苏韵身边,挑眉道:“星星很聪明,比你聪明。”
萧安安心花怒放,毫不在意,“没关系没关系,我喜欢妹妹!哦哦!”
他弯腰抱星星,抱不起来,太胖了,出了一脑门的汗。
星星配合地举高手,抱住他的脖子,两个孩子的行为非常搞笑。
萧瑾瑜笑道:“安安喜欢妹妹,因为小诗在家里经常欺负他,所以一直很想当哥哥。”
苏韵失笑,“原来如此,不过性格真活泼,星星一定也很喜欢他。”
萧瑾瑜点点头。那边两个孩子手拉手,已经一副哥俩好的姿态了,看得苏韵惊奇不已,小孩子的感情真纯粹啊。
上车时,萧安安拦住苏韵,煞有其事道:“苏阿姨,你坐前面吧,我和妹妹坐后面哦。”
苏韵啊了一声,回头看,后座安了两个安全座椅。
苏韵看了萧瑾瑜一眼,萧瑾瑜笑了笑。
苏韵从善如流,道:“好啊。”
把两个孩子安置好,苏韵坐到副驾驶,扣上安全带。
安安和星星在后面叽叽喳喳,星星会说的词语不多,安安竟也能听懂,玩得不亦乐乎。
萧瑾瑜问道:“安安,星星,你们想去哪里玩啊?”
安安答道:“游乐场!游乐场!爸爸!我带妹妹去坐车车!”
萧瑾瑜侧头,口气温和,“苏老师呢?”
苏老师看了看后座嬉皮笑脸的星星,小丫头显然也很开心,她说道:“都行,那就去游乐场吧。”
因为不方便,加上星星年龄小,所以苏韵不常带星星去游乐场玩,前段时间一个周末管家倒是带苏韵去玩了两天,星星简直乐疯了。
车子在游乐场门口停下,萧瑾瑜去买了票,星星一看到游乐场的大门,就兴奋地喊:“蹦蹦!蹦蹦!”
苏韵弯下腰,道:“跳蹦蹦床呀?”
星星小眼儿眯成一道缝,开心道:“嗯嗯!”
进了游乐场,先直奔蹦蹦床,萧瑾瑜道:“安安,爸爸和苏老师把星星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她,明白么?”
安安狂点头,牵着星星的手和个大哥哥一样,实际上他也才四岁而已。
苏韵倒不担心,星星别看人小,脾气性格可不软,平常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基本没见过别人欺负她。
两个大人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坐下,安安和星星在蹦蹦床里疯跳。萧瑾瑜单手插兜,笑道:“苏老师想喝什么?”
苏韵道:“萧先生不要叫我老师啦,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萧瑾瑜微笑,“那苏老师也不要叫我萧先生了?”
苏韵卡壳,她怎么叫得出萧瑾瑜的名字?所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她微微低下头,显得极为不好意思。
萧瑾瑜温温润润,“奶茶吗?”
天气转凉,奶茶比较合适。
苏韵说:“好。”
不多一会儿,萧瑾瑜拿着两杯奶茶回来,递给苏韵一杯,苏韵道谢。
蹦床上,星星身边几乎都是比她大的孩子,玩的时候当然会有摩擦,苏韵捧着奶茶坐在外面,目光专注地盯着星星。
星星跳起来,落下的时候撞到另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不高兴地推了她一把,星星立马站起来也推了她一把,很凶狠的样子。
苏韵没有动,就见安安已经飞快跑过来,隔在两个小丫头中间,三个小朋友不知嘀嘀咕咕什么,几秒后,安安就牵着星星摇摇晃晃地去了另一边玩。
苏韵笑起来,说:“安安真是个小绅士。”
萧瑾瑜姿势随意地坐在那里,说道:“他一直很想要个妹妹,看来今天我们出来对了?”
苏韵眨眨眼,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拿着手机去蹦床的边上给他们照相,星星拽着安安,喊道:“耶!耶!”
安安无奈地摆了个剪刀手,和星星一起拍照。
苏韵咔嚓咔嚓拍了很多,然后回到萧瑾瑜身边,萧瑾瑜倾身过来,道:“我看看。”
苏韵点头,两人头靠在一起,不时发出笑声,而等最后挑选完毕,苏韵一抬头,正对上萧瑾瑜近在咫尺的脸庞,她猛地一惊,然后身子后仰,可这游乐场的休息椅是没有靠背的,苏韵啊了一声,以为要摔下去了。
萧瑾瑜脸色微变,忙拉住了她,另一只手十分绅士地放在她的肩膀。
“苏老师,没事吧?”
苏韵低喘一口气,道:“谢谢,没事。”
她十分尴尬,萧瑾瑜却似是没有察觉两人异样的气氛,他脸色如常。
接下来的时间,苏韵就有些避免和萧瑾瑜这样近距离的看照片了,萧瑾瑜将女人的所有小动作和小表情都尽收眼底,包容温和地笑笑,并不在意。
一个半大的孩子,带着另一个半大的孩子,星星太小,很多项目不能玩,接下来就由安安带着她玩碰碰车。星星坐在安安身边,兴奋地嗷嗷叫,爸爸妈妈地乱喊。
萧瑾瑜听到了,他似是无意地问:“星星的爸爸经常接她过去住呢?”
苏韵一愣,犹豫几秒,才说:“偶尔。”
萧瑾瑜哦了一声,道:“那孩子一定和她父亲感情很好,玩得开心时喊得都是爸爸。”
苏韵抿唇,没有说话。
萧瑾瑜目光投向场内,安安也是个活泼的性子,带着星星横冲直撞,简直是一大一小两个魔王。
星星人小腿短,即使累了也不休息,只是在游乐场里就非要苏韵抱着了。
苏韵正想抱星星,就听萧瑾瑜道:“我来吧。”
苏韵:“啊?”
萧瑾瑜微笑道:“星星,叔叔抱你行么?妈妈也累了,叔叔是男人,力气大。”
星星眨巴眼,伸出手来,软软道:“抱!”
萧瑾瑜失笑,将她抱起来,星星抱住他的脖子,开始仔细打量他。小丫头看着胖嘟嘟,的确重量也不轻,但萧瑾瑜到底是男人,抱着这么个小孩子,丝毫不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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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萧瑾瑜。可能是输入法的问题,我自己也没注意到有的地方成了夏瑾瑜。因为特殊原因,现在不方便修改,大家知道是男配姓萧就好。
☆、第96章 {防盗}*&*…
萧瑾瑜的长相不差,气质很温润,从两人第一次通电话时,苏韵就知道这个男人性格很好,起码到现在他一直都是温温和和。星星虽然没见过萧瑾瑜,但因为外表加分太多,星星基本没有防备。
萧瑾瑜个子高,五官英俊,在人群中几乎是鹤立鸡群一样的存在,再加上他抱着肉嘟嘟的小星星,身侧还有个萌正太,以及清秀美女。这样的组合在游乐场里十分惹人注目。
身高腿长的男人抱着萌娃,有的小姑娘已经在偷偷打量,交头接耳了。
苏韵不禁赧然,牵着安安的手心都出了汗,安安仰头,“天真无邪”道:“苏阿姨,你的脸好红,是不是生病了呀?”
苏韵茫然低头,安安眨巴眼,十分纯真的样子。
苏韵哑口无言,越发觉得尴尬。前面萧瑾瑜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手心里安安的那只小手十分烫手,苏韵环顾四周,干巴巴道:“萧先生,还是我来抱星星吧。”
萧瑾瑜扫过她微红的脸颊,笑道:“好。”
结果星星还有些了不乐意了,最后被苏韵强硬地抱了过来。没了漂亮阿姨牵手,安安吧嗒吧嗒跑到萧瑾瑜身侧,喊了一声老爸,父子二人也没手拉手。
最后一个项目是摩天轮,安安不停地说:“坐这个嘛,坐这个嘛。”
摩天轮……苏韵笑了笑,说:“我和星星在下面等你们就好。”
萧瑾瑜挑眉,没有说话,安安转了转眼珠子,一把拉住她的手,晃了晃,英俊的小脸儿上满是哀求,撒娇道:“阿姨,坐嘛,坐嘛。你看我今天表现很好哦,星星都没有受伤呀。”
苏韵想起今天一天他对星星的“照顾”,不禁一笑,安安立马道:“我想坐这个!阿姨,我们带着星星一起吧!”
苏韵没挨得住他的央求,只能带着星星一起坐了上去。
上去之前,安安对工作人员道:“漂亮姐姐,能帮我照个相吗?”
工作人员一愣,苏韵也傻住,就见对方接过安安的手机,微笑道:“好啊,这是你妹妹吗?真可爱哦。”
安安:“是呀!”
照了几张,工作人员道:“哎,先生和太太能靠近一些吗?”
苏韵抱着星星十分想逃跑,她尴尬道:“我、我……”
萧瑾瑜化解了她的尴尬,微笑道:“没关系,就这样吧。”
“哦,好。”工作人员照完最后一章,将手机还给安安,道:“祝几位玩得愉快。”
安安挥手:“谢谢。”
真是可爱的孩子,工作人员望着他们的背影,十分羡慕,一家四口颜值都好高呀。
摩天轮缓缓上升,苏韵开始后知后觉地考虑起今天和萧瑾瑜出来的行为是否有些不妥?她眉心微皱,对面的萧瑾瑜十分清楚她在想什么,到现在才开始想找个问题……
——晚了,萧瑾瑜愉悦地想道。
“咯咯!”星星和安安抱在一起,叽叽喳喳。
苏韵视线扫过星星和安安,眉毛纠结地扭在一起,然后过了几分钟,那秀气的眉又舒展开,她并没有对萧瑾瑜说什么,这另萧瑾瑜有些意外的,越发肯定心中的想法。
“阿姨,你有社交软件吗?”
苏韵道:“唔,不太常用。”
安安灿烂地笑,说:“没关系,我加你,给你发照片。”
这个小孩子太热情,苏韵有些招架不住,但不可否认安安的确聪明又活泼,也是招人喜欢的小伙子。
苏韵爽快地给了他号码,不到两秒钟,她手机里传来申请好友的提示音,苏韵通过申请,安安立马连续发了十几张照片过来,苏韵一一接收,连同那张在摩天轮下工作人员给拍的合照。
苏韵也没多想,将照片保存下来,就放下了手机。
最重要的是星星开心,只要她开心了,苏韵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苏韵平时上班,白天在家里都是方兰照顾她,方兰带着孩子也只在小区的花园里溜达,星星喜欢年龄比她大的哥哥姐姐,从不跟同龄的小孩子玩,所以小丫头还是有点寂寞的。
而难得安安这么喜欢她,这么耐心地陪她玩,苏韵也是挺高兴的。
……
中午几人在游乐场里吃的午饭,出来时已接近晚饭点,苏韵正想带着星星离开,道别的话还没说出来,萧瑾瑜已经道:“苏老师一起吃饭吧?”
星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弯腰去拉安安的手,在苏韵怀里不老实。
“哥哥,哥哥。”星星含糊喊道。
安安捧着小脸儿,“阿姨,一起吃饭饭吧,我舍不得星星妹妹。”
苏韵忍俊不禁,欣然同意,一行人又选了家儿童主题的餐厅。
星星今天照相照上瘾了,不停地抱着安安的小胳膊喊:“耶!耶!”
苏韵帮两个小家伙儿照相,萧瑾瑜就坐在她身旁,目光含笑地看着。
拍好照片,菜也上了,对面的两个小孩儿又是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吃了一身的菜汤。
苏韵有心想告诫星星,然而接触到两个小孩儿纯真快乐的脸庞,她就说不出来了,只能无奈地给他们擦嘴、擦手。
分别的时候,安安十分不舍,他说:“阿姨,我好喜欢妹妹。”
苏韵也挺喜欢这个活泼的小男孩,她说:“那你以后可以经常来找妹妹玩呀。”
安安说:“可以吗?”
苏韵道:“当然可以。”
安安欢呼,牵着老爸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苏韵回到家,才发现管家发过来的信息,时间显示是中午,因为一路照顾两个小孩子,所以没有注意到这条短信。
苏韵简单地回了一句,然后挑选今天拍的照片,最后挑选了几张好看的,给管家发了过去。当然,照片的主人都是星星的。还“不小心”把摩天轮下四人合影的那张也发了过去。
照片发完后,苏韵浏览发送记录,看到那张照片,然后笑了笑,关掉手机。
*
管家收到照片,本来还挺开心的,结果越看越心塞,尤其是看到星星身边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儿时,他一颗老心脏都要暂停了。而最后收到一张两男两女的合照时,管家要晕了。
他哆哆索索地捧着手机上了楼上书房,敲门。
孟允安带着无框眼镜坐在书桌后,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工作。
孟允安一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孟允安摘下眼镜,叹道:“刘叔,又怎么了?”
孟允安预料到管家谈话的方向,却没预料到内容也如此让他心塞。
管家将手机屏幕打开,点开一张照片,苦道:“少爷,完了。”
孟允安皱眉,接过手机,看第一张时他还神色如常,第二张、第三张……直到最后一张。
哟,呵呵。
孟允安笑一声,面上看不出喜怒。
管家痛心疾首,“晚了!晚了!少爷我上午就提醒过你了,你咋没行动啊!我就说啊……苏小姐人长得漂亮,性格又温柔,追求她的男士必不是少数啊!今天约她一定是位男士啊!少爷你看看,这位男士比你如何?我觉得不相上下啊!”
管家说完最后一句话,收到孟允安凉飕飕的眼刀子。
孟允安似笑非笑,“哦,是么?”
管家道:“是啊,这位先生看起来也很英俊,你瞧,星星和这个小男孩儿手紧紧拉着呢,少爷,他的优势就在这里啊!”
孟允安道:“刘叔,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不过是一张合照。
管家道:“苏小姐和这位先生约会了。”
孟允安默默盯着照片上的男人——萧瑾瑜,他怎么不认识?近日频频出现在苏韵身边的男人,偏偏管家还说得没错,这个男人的条件并不比他差太多。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萧家的环境非常单纯,两位老人也是圈内出了名的低调平和,萧瑾瑜的性子应该也受家庭影响大,除了工作,他本人从未在媒体上曝光,就连商业杂志的访谈也极少上。
怎么,他还真看上苏韵了?
真是奇了怪了,短短几天,又是穆先生又是萧先生,他不过是暂时没理清对这个女人的心思,对方怎么就那么大能耐,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的优质男?
孟允安不太爽,他沉着脸没说话。
管家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简直要操碎了心。
“少爷啊,不能在这么端着了,要主动啊!”管家苦口婆心,“苏小姐真的很好,您如果再不行动,她真的要被抢走啦!”
孟允安面无表情。
管家叹一口气,说:“算了,反正你已经这么大了,我的话也不重要了。”
孟允安无言,道:“刘叔……”
管家:“哎,希望苏小姐结婚的时候,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头子,给我送张请帖,让我看看将来陪伴她的男人是什么样的。还有星星,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常来往了,真想星星啊。”
孟允安道:“前天不是才见过么。”
管家道:“星星就和我的亲孙女一样,自然是想要每天都见到的。”
“少爷你如果和苏小姐结婚,我就能每天都见到星星了。”
孟允安口气阴森森,“为了你能每天见到星星,我就要牺牲自己,和苏韵结婚?”
管家笑眯眯,“是呀。”
孟允安单手撑着下巴,却没有发怒的样子,过了几秒,他似有似无地笑了一声,很是随意地说道:“呵,勉为其难,可以考虑一下。”
管家面露惊喜,孟允安挥手,“好了,您老快去睡吧,别琢磨了。”
管家脸上满是笑容,等了多少年啊!他家少爷终于愿意敞开心扉接纳他人了!
“少爷,你愿意了?”管家最后问。
孟允安不耐烦,“不愿意!”
“哦哦,我走,我走,”管家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道,“你多上心呀,那位先生看起来也是英俊多金呢。”
孟允安嘿了一声,管家立马关上了门。
英俊多金?多有英俊,有他帅么?多金?有他有钱么?呵呵,不过是萧家的人,当然,他承认萧瑾瑜这个人和苏韵身边的那些男人的确不同,就连孟允安对萧瑾瑜,他也无法说出什么缺点。
如果非要说……只能说萧瑾瑜很像以前的沈洲,和结婚后背叛婚姻前的沈洲很像。
事实上,整个圈子里,知道沈洲苏韵离婚原因的人应该没有,就连沈家父母恐怕也不知道。
苏韵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傻,傻傻地任人摆布,沈家父母直到现在估计也在埋怨曾经的这个儿媳妇,没人知道真相。沈洲似乎旧情难忘,姚丹溪偏执病态,明明是这个两个人在当年那一桩被可以设计的出/轨里占尽了便宜,到头来,活得最坦荡、最无忧无虑的人反而是苏韵。
真应了那句老虎: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啊,有点土,不过理还是这么个理。当年所有放在苏韵身上的痛,如今都正在一点点的反射回沈洲和姚丹溪的身上。苏韵不费一兵一卒,他们很快便能缴械投降。
对苏韵的旧情难忘,注定沈洲将会求而不得。而姚丹溪,有了沈洲对苏韵的求而不得,她当年设计的那些如今都成了笑话?
有些感情,哪里是用些小手段就能抹杀的?
孟允安身子后靠,闭目养神。他突然有那么有些明白苏韵那有关人性的想法了。她安于现状,表面来看似乎是在逃避,懦弱?实则恰恰相反,从现实来看,将来痛苦的一定是沈洲和姚丹溪。
而苏韵呢?她没有花一丝一毫的心思在怨恨、报复这两个人身上,她活得比谁都快乐,平凡。没有花花肠子,没有算计的小心眼,内心纯真善良,即使受过伤,知道他在A市是怎样的风评,她仍旧愿意相信他,愿意敞开心扉,把她的心再次拿出来,完整地放在他面前。女人没有过多的语言,他却感觉到了她细微的真心。
她身上最珍贵的品质……又何尝不是他曾经嗤之以鼻的。
现在……却又被这些吸引。
讽刺,而
作者有话要说: 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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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防盗}*&*-
发给管家的照片,除了对方回复过来一串夸奖星星的话,没有其余动静。苏韵不禁又检查了一遍发送内容,的确有她和萧瑾瑜、星星安安四人的合照,还有好几张是星星和安安两人的照片。
然而,除了管家,手机里还是没有其他人的信息以及来电。
苏韵也学着孟允安呵呵两声,最后拍拍自己的脸,相处久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和对方有那么点相似。苏韵笑着与星星亲吻道别,然后上班去了。
因为是舞蹈学校,所以学校会定期举行舞蹈晚会,教师和学生都要参加。晚会举行的很隆重,甚至制作了邀请函,发送给老师和学生,可以邀请朋友亲人来参加。
苏韵拿着两张邀请函回家,就放在了茶几上上,并没有管,她没有亲人和爱人可以邀请。
星星自从上次和安安玩了一天后,就天天抱着苏韵的手机喊哥哥,也不叫爸爸了,每天都嚷嚷着:“机机!机机!”
意思是让苏韵给她看手机,看照片。小丫头乐此不疲,一看到安安的照片就撒娇,喊道:“玩!玩!”
苏韵正为难着,萧瑾瑜便打来了电话,邀请她和星星一起吃晚饭,当然,还有安安。
苏韵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带着星星赴约了。只不过这次她有些分心,吃饭的时候,给星星和安安拍过照片后,苏韵又选出了两张好看的,给管家发了过去。
发完照片后,苏韵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食物。萧瑾瑜问道:“不合胃口?”
苏韵忙道:“没有,是我晚上吃得不多,不好意思。”
她有些抱歉,对方好心邀请她和星星吃晚餐,她却是这样不礼貌。苏韵将手机放到包包的夹层里,还拉上了拉链,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晚餐上。
而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突然振动,苏韵面露欢喜,在萧瑾瑜的注视下飞快打开包,将手机拿出来。然而,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她眼中的喜悦迅速消失。
萧瑾瑜不动声色,淡定地给星星擦嘴,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苏韵。
苏韵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萧瑾瑜颔首,微笑道:“苏老师随意。”
苏韵起身走了几步,接听电话。
“刘叔。”苏韵道。
管家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他说:“苏小姐,我收到你发来的照片了,星星真乖呀。”
苏韵回头看了一眼,也笑起来,说:“嗯。”
管家又问:“我看到她旁边有个小男孩儿,长得也挺好看,是谁呀?”
苏韵说:“一个朋友的孩子。”
管家说:“哦,就是上周末一起出去玩的那位先生和他家孩子呀?”
苏韵道:“嗯,是的。”
管家绞尽脑汁,“那……”
苏韵笑了笑,温和道:“刘叔,怎么了?”
管家:“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问苏小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带着星星一起过来玩呀。”
苏韵道:“我就不过去了,刘叔,最近很忙。星星随时都可以过去。”
管家哎了一声,“嗯……最近天气转凉,苏小姐要注意身体,下了班就回家休息啊。”
苏韵眉眼弯弯,说:“好。”
管家憋了憋,干巴巴道:“最近少爷很很忙,回家都好晚了,一天睡不到几个小时……”
苏韵道:“是吗,他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了。”
管家声音带笑,“是的,是的,我会转达少爷,苏小姐的关心。”
苏韵:“……”
管家:“苏小姐现在也在和那位学生家长一起吃饭吗?”
苏韵道:“嗯。”
“哦……”
“如果没事,那就先挂了,刘叔,星星还在。”苏韵温声道。
“哦哦,好的,好的。”管家道。
管家十分忧心,愁眉不展。他有心想提醒孟允安,但最终还是把苏韵发给他的照片全部发给了孟允安。
没人知道孟允安在公司里再次收到这样的照片会是怎样的心情,只有他身边的助理和秘书才知道——救命!Boss又变成蛇精病了!
……
回到座位,萧瑾瑜没有多问,神色如常地给两个孩子挑菜。苏韵心情明朗一些,和萧瑾瑜说起来舞蹈晚会的事,说是晚会,其实就是学校里老师的联谊,带上亲人朋友什么的,给单身的男女老师制造机会。
萧瑾瑜微笑道:“不知苏小姐能否给我一张邀请函?”
萧瑾瑜眨了眨眼。苏韵道:“啊?”
萧瑾瑜道:“常听小诗说起她的舞蹈老师跳舞好看,希望我能有幸看一次。”
苏韵微赧,道:“没有的,我只是从小就喜欢跳舞……”
最后,她把其中一张邀请函给了萧瑾瑜,倒没有多余的心思。萧瑾瑜指间捏着那薄薄的纸张,笑了一声。
晚上到家,苏韵给管家打电话,管家几乎是惊喜地接通。
“苏小姐?”老人的声音难言激动。
苏韵轻咳一声,说道:“刘叔,我们学校这周五要举行一个舞蹈晚会,我这里还有一张邀请函,您要来吗?”
管家不愧是管家,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他迅速地抓住了关键点,微微笑道,“舞蹈晚会?哎,我这个老头子去做什么,也欣赏不来……不过少爷应该有时间。”
苏韵笑道:“他最近不是很忙吗?”
管家道:“不忙不忙,有关苏小姐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忙。”
“哦,”苏韵道,“那您问问吧,如果没时间,我就送给邻居好了。”
“哎呀!”管家忙道,“苏小姐千万别这么做呀!这样,现在太晚了,明天我派司机过去拿好吗?”
苏韵道:“刘叔您还没问孟先生呢,这种场合……我想他不一定有兴趣。”
管家道:“有的,有的,他有兴趣的。那就这么说定了,苏小姐可千万别给别人哦,我明天过去拿。”
苏韵笑起来,说:“好。”
挂了电话,她一身轻快,捏捏星星的小胖脸。
*
隔天,苏韵在家里等来了孟允安。
门铃有规律地按了两声,星星吧嗒吧嗒跑到门口,喊:“咯咯!咯咯!”
苏韵以为是孟家的司机来了,便笑着说:“是叔叔。”
说着,她就开了门,“叔叔”二字便传入了男人的耳中。
孟允安黑色西装站在门口,脸上笑容意味不明,他道:“叔叔?”
星星傻了两秒,然后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喊:“爸爸!”
孟允安眉心舒展,视线扫过苏韵。苏韵竟莫名有些心虚,她道:“我以为是司机来了。”
孟允安牵着星星进门,随意道:“我也以为苏小姐这么快就忘了我这个孩子爸爸呢。”
苏韵道:“……”
孟允安突然停步,回过神来,神情似笑非笑,“苏小姐怕是想让星星叫我叔叔,想很久了吧?”
苏韵道:“……没有。”
“哦,”孟允安在沙发上坐下,将星星抱在怀里,道:“萧瑾瑜单身离异,四岁的儿子聪明可爱,苏小姐也挺喜欢啊。”
苏韵愣了两秒,然后笑着说道:“是啊。萧先生丰富幽默,安安聪明可爱,可爱的人没人不喜欢。”
“呵!”孟允安笑,不屑一顾。
苏韵眨眼,拿出手机,说:“孟先生看过没?上周末我和萧先生带星星、安安去了游乐场,两个孩子很投缘,难得安安也很喜欢星星,分别的时候还想带星星回家呢。”
女人笑得温柔,孟允安盯着她的脸,面色阴沉。
苏韵点开照片,不解道:“怎么了?”
眼神单纯无辜,孟允安缓缓露出一抹笑容,道:“没什么。”
苏韵点到第一张照片,一张张地翻过去。星星立马想从孟允安怀里出来,她伸出双手,激动地喊:“哥哥!哥哥!”
孟允安一把揽住她的腰和屁股,直接给抱了回来。
星星回头看他,眨眼。
孟允安淡淡道:“哥哥呀。”
星星点头,指着手机冲孟允安嘻嘻笑,很是讨好。孟允安但笑不语,苏韵装看不到方才父女二人的互动,照片翻到最后一张,是他们四人在摩天轮下的合影。
苏韵感慨道:“萧先生看起来也是生活条件很好,没想照顾孩子也这样细心温柔。”
孟允安道:“摩天轮?真土。”
苏韵瞪他,孟允安突然抬手捏了捏眉心,叹道:“我还没吃晚饭。”
苏韵讶然,抬头看时间,都七点多了!她站起来,立马往厨房走,结果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口气里不禁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埋怨。她说:“怎么现在还没吃饭?”
孟允安道:“忙啊。”
苏韵皱眉:“这不是理由……”
孟允安唉声叹气,星星也学他,还用手轻拍他的脸,像孟允安刚才揉眉心那样。
孟允安低笑,“还是星星最好,知道爸爸辛苦。”
星星嬉皮笑脸,“爸爸~”
“乖。”孟允安道。
苏韵傻站几秒,最后道:“家里的菜都是现买先做,只有一点青菜了,还有点瘦肉和鸡蛋……”
她自言自语,孟允安撑着下巴看她,没说话。
星星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吧嗒吧嗒跑到电视柜下,在两人的注视下,吭哧吭哧搬出了一个大袋子,然后拖到孟允安面前,把里面的零食一包包拿出来,放到孟允安怀里,小丫头咧开嘴,“爸爸!七!”
孟允安微怔,然后失笑。
星星着急,推零食,“七!爸爸七呀!哦哦哦!”
她张开嘴,腮帮子鼓起来,做咀嚼的动作,两只手扯着零食的包装袋,撕不开。
孟允安笑笑,决定接受女儿的好意。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包装袋的边缘,苏韵就跑了过来,拿开。
“晚上吃这个不好。”苏韵道。然后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到茶几上,说:“先喝点热水。吃面吗?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
可以,什么都可以。
孟允安含笑道:“好。”
苏韵将零食袋放回柜子里,星星咿咿呀呀跟在她身后,小嘴巴叽里咕噜地表达不满。苏韵揉揉她的小脑袋,去厨房了。
星星跑回孟允安身边,委屈道:“妈妈!”
孟允安道:“妈妈把零食放起来了呀?”
星星点头,“不!”
孟允安笑起来,说:“乖宝贝。”
星星立马嘿嘿笑,爬到沙发上,和孟允安一样的坐姿翘着腿,身子还紧紧挨着他。
来的一路上心里满是莫名的恼火和纠结,却在不知不觉间,火气都被浇灭了。
孟允安哭笑不得,按住额角,长长叹了一口气。正巧苏韵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拿东西,听到孟允安叹气,她道:“很饿吗?”
孟允安顿了顿,道:“还好。”
“哦,”苏韵说,“再等一下,很快的。”
“嗯。”孟允安道。
十分钟后,苏韵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出来,上面盖了一个糖心荷包蛋。味道很普通,却在这样的夜晚,配着女人小心翼翼的神情和动作,格外的诱人。
苏韵将面放到桌上,双手放到耳上摸了摸。孟允安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道:“烫着了?”
苏韵道:“啊,没有。”
孟允安拉过她的手,低头仔细端详。苏韵眨了眨眼,迅速将手撤回,故作无谓道:“先吃面吧。”
孟允安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拈起筷子,即使是对着最普通不过的鸡蛋面,他的动作仍旧斯文优雅,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苏韵坐在他对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孟允安咽下一口面,味道其实挺不错。他挑眉道:“笑什么?”
苏韵说:“你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孟允安呵了一声,说:“怎么好看了?”
苏韵比划了一下,道:“就是……你们这种人从小就是这样吃饭吗?”
孟允安放下筷子,喝了口水,道:“我们这种人?我们哪种人?”
苏韵道:“就是沈洲、你,还有萧先生啊。”
孟允安瞧她,道:“别拿我跟他们比。”
苏韵:“……哦。”
孟允安低头吃面,淡淡道:“是的,我从小就这样。”
苏韵双手托着下巴,看他好看的吃相,说:“其实没什么不好,食不言寝不语,不过在普通的家庭,一家人白天为了生计各自奔波,晚餐的意义非常重大,父母下班,孩子放学,老人也精心地准备了一桌丰富佳肴,一家人开开心心围在饭桌边,边吃饭边讨论白天的趣事,各自交流工作上的小乐事、学校里的活动……”
孟允安表情淡淡,“所以呢?”
苏韵笑了一下,温声道:“没什么,我就是感慨一下。”
孟允安咬了一口糖心蛋,那甜味似乎顺着味蕾一路滑到了心脏,让他整个人肉如同溺在蜜罐里,心尖里冒着丝丝的甜。
孟允安说:“你喜欢这样?”
苏韵没有掩饰,道:“是的,我觉得那样很温馨。”
孟允安道:“好。”
苏韵微怔,道:“什么?”
孟允安抬头看她,说:“你想要那样的晚餐,我说好。”
空气仿佛静止,苏韵脸上燥热,她转过头,很想笑,但最终也只是苦笑了一声。
两人的尴尬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星星一个人在客厅玩腻了,她闻到了香味,扔掉遥控器跑过来,见爸爸竟然一个人在吃好吃的!小家伙当即就不乐意了!
“啊,啊。”星星张大嘴。
苏韵俯身将她抱到腿上,笑道:“瞧瞧你的小肚子,晚上吃的那么饱,不能再吃了。”
星星撇嘴,哼哼两声。
孟允安另拿了一双筷子,从碗中卷了两根面条,转啊转,星星的眼睛就跟着筷子转,小脑袋都快转晕了。然后孟允安将筷子上的面送到星星唇边,星星立马张开嘴嗷呜一声吃掉。
孩子觉得有趣,吃了之后还想要,苏韵制止:“不行,这样晚上会积食的,星星。”
孟允安默默放下公筷,将碗里剩下的汤面吃完,速度略为加快,但动作还是很俊雅。
看他吃饭,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家常小菜,仿佛都是在欣赏一幅画,一副昂贵、稀少的珍贵名画。
孟允安是名画,苏韵就是那无意间闯入展厅窥得其珍贵的无名小卒。
她与他之间……似乎真的不是凭借一腔热血和真
作者有话要说: 心就可以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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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两点。第一:不要把脑补当成文章的内容。目前为止没有明确说过萧先生在追苏韵,不存在莫名其妙喜欢这一点。即使喜欢,也不会是莫名其妙。
第二:管家爷爷这么好,竟然也要怼他!不能忍!管家不是孟允安的仆人,孟允安也不是他的主人,他们是比家人更亲密的关系,谢谢,请不要攻击他。同时请小天使们仔细看文,莫名其妙怼我家最善良最温和的管家爷爷,孟允安会追杀乃们的。→_→
☆、第98章 {防盗}/……
苏韵突然有些灰心,有些疲倦,她沉默了下来,抱着星星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盯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孟允安放下筷子,食指叩了叩桌面,道:“苏韵?”
在叫她的名字?苏韵茫然抬头,目光似在问:“怎么了?”
女人的长发披肩,很温婉的长相,孟允安突然很想摸一摸她的长发。
男人没有说话,苏韵于是开口道:“怎么了?”
心里想着,身体已经行动。孟允安伸长手臂,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长发,轻柔地摸了摸,笑着说:“没事。”
然后收回手,收拾桌上的碗筷。苏韵还傻愣着,孟允安已经利索地将碗筷放到厨房,并开了水龙头清洗。
“水!水!”星星激动地喊道,小丫头人来疯,喜欢玩水。
苏韵将星星抱到客厅,转身跑到厨房。孟允安挽起白衬衫的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
男人安安静静地站在水槽前,微微垂着眼,手下的动作略显生涩,但神情十分认真。
苏韵跑过去,关掉水龙头,闷声道:“我来洗吧。”
孟允安不解,道:“为什么?”
苏韵没说话,重新开了水龙头,三两下就洗干净了,不过就一个碗,尤其是刚吃完就清洗,很容易的。
女人熟练地将碗筷上的水甩干净,然后放进碗柜,转身时鼻子碰到孟允安的胸口,孟允安站在她身后。
苏韵按着鼻子,眼睛一酸。
孟允安敛眉,抓住她的手,问:“怎么了?”
苏韵揉揉鼻梁,声音有些发闷,道:“撞到了,有点疼。”
孟允安:“呵,说你傻还不承认。”
话虽是如此,但手还是摸上女人的鼻头,轻轻地揉了两下。几秒后,撤离。
孟允安离开厨房,留下惊呆的苏韵。
重新回到客厅,孟允安正靠在沙发上,神情有些无聊。
见苏韵出来,孟允安伸手,道:“拿来。”
苏韵还在傻,说:“什么?”
孟允安站起来,一脸你少装的表情,道:“邀请函。”
苏韵哦哦两声,忙跑到卧室拿出来。结果拿着邀请函回到孟允安面前时,她的智商突然回笼。
苏韵道:“我给刘叔的。”
孟允安呵呵,“刘叔说你给我的。”
苏韵道:“没有,是刘叔说他没时间,你可能有时间。”
孟允安收回手,插/进口袋,道:“哦……”
苏韵说:“你去么?”
孟允安笑,“你想我去么?”
苏韵说:“随你……”
孟允安轻而易举地从他手里拿走了邀请函,微笑道:“苏小姐的邀请,我怎么能拒绝。”
苏韵红着脸狡辩,“我是给刘叔的!”
孟允安点头,“是,是。”
离开前,孟允安道:“周五,我来接你。”
苏韵想拒绝,孟允安已经随手拉上门,走了。
*
周五,苏韵没有等来孟允安,她在家里等到六点,六点半晚会开始,她只有半小时的时间赶过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和星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星星天真无邪,只是觉得妈妈今天非常漂亮,她想去摸对方胸口的项链,耳垂上的耳钉,发间闪耀的发饰……
女人化着得宜的妆容,唇色淡红,皮肤白的如剔透的脂玉。苏韵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机里有同事的催促短信,苏韵难得的没有第一时间礼貌回应,而是不断地翻到通讯录,那个说要来接她的人没有一点消息。
这段时间来心底所以的情绪都在同一时间涌了上来,抛开一切的主动,失望后的难过,反思后的犹豫……都在等待的这一刻慢慢被消磨掉。
分针指向4,六点二十了。苏韵起身,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星星暂时送到邻居家里,她在晚会上的表演项目结束了就离开。
然而,等她收拾好包,打算带着星星出门时,管家来了,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紧张而歉意地说:“对不起,苏小姐,少爷临时有事耽搁了,让我先过来把星星接过去。”
苏韵道:“他有什么事?”
管家无言,苏韵摇头,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管家急切道:“抱歉……苏小姐,少爷他绝对不是故意的,请你相信我。”
苏韵笑了一声,叹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有放在心上。”
管家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少爷他马上就来……”
苏韵把装有星星物品的小包递给他,道:“嗯,我先去了,刘叔。”
说完,她与星星亲了一下,便离开了。
管家与星星面面相觑,星星冲着苏韵背影喊了两声,妈妈没理她,小丫头就撅着嘴不太高兴。管家先把她抱起来,心里十分无奈。
上了车,管家不知第多少次给孟允安打电话,然而始终是无法连接,要么就是被挂断。他怕对方在工作,不敢再给梁瑞打电话,便心焦地一直等待着。然而,等到刚才,才等来孟允安一通电话,是让他过去接星星,因为苏韵去学校参加晚会,星星会没人照顾。
挂电话前,管家忙问道:“少爷,都这个点了,你没提前告诉苏小姐你有事耽搁吗?”
孟允安顿了两秒,道:“……没有。”
管家说:“这样不行啊!少爷,苏小姐会生气的。”
孟允安蹙眉,说:“就这样吧,挂了。”
管家张了张嘴,匆忙带着司机赶往苏韵那边。他看得出来,苏韵等了很久,她的妆容精致,衣着完美,只有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没有一丝不满。她平平静静地把星星交给了他,心平气和地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这样的平静让管家非常不安。对苏韵这类型的人,管家非常清楚越是平静,心里的火就越大,她们从来不会在人前发脾气,对被人发泄怒火。
管家很焦心,但偏偏什么都不能做。同样地,他也有些生气,觉得孟允安这次真的是过分了,让苏小姐误会他不上心,不重视也是正常。
管家决定不帮孟允安说话了,他带着星星回了别墅,陪小丫头一起看动画片,也不再打电话提醒孟允安了。
*
那边,孟允安临时被事情耽搁,繁忙中,他忘记告知苏韵,等他沉着脸发完火后,看到管家打来的十几通电话,这才猛地想起今天的事情。
事情解决完,他匆忙赶赴舞蹈学校,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他迟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在路上,孟允安给苏韵打了电话,出乎他意料的,苏韵接了。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但常年的身居高位和性格使然,孟允安没有道歉,而是用平常的口气说道:“苏小姐已经过去了?”
苏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她说:“孟先生,那天的吻,是你突然的情动,还是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赶往学校的路上,孟允安眉心皱起,道:“这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么?”
苏韵道:“有关系,请孟先生回答我。”
孟允安道:“我不知道。”
苏韵说:“好,那你能告诉我,你有事情耽搁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孟允安脸上已经渐渐浮现不解,他仍旧很坦白,“抱歉,我忘记了,我马上就到了……”
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苏韵直接挂了他电话,孟允安不敢置信,他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这才明白……对方生气了。
*
孟允安赶到的时候,学生的表演已经完成,被家长带着到了食物区,剩下的是老师的表演项目和后面的自由舞蹈活动,特意为单身的男女老师制造机会。
从车里下来,孟允安在进入会场前稍作停留,然后理了理领襟和袖口。在女人挂断他电话时,孟允安稍微思索了一下——自己这次的确是疏忽了,被突然事件所耽搁,他没有第一时间给苏韵发信息通知,苏韵生气也在正常范围之内,会让对方有不被重视的感觉也算正常。
孟允安进入会场,短短的距离内他甚至难得地想了一下道歉的话。
“很抱歉,是我的错,不过真的是意外,我没有不重视。”
或者:“抱歉,下次不会了?”
孟允安蹙眉琢磨着,哪种说辞会让对方消气?
舞池中间正在表演舞蹈,孟允安很幸运,现在正是苏韵的独舞。孟允安站在人群里,单手插兜,笑盈盈地看着她。
苏韵穿着洁白的天鹅舞服,长发高高盘起,她显然也看到孟允安了,视线掠过却是没有停留。
哦,还在生气?没关系,等会道歉就好了。
孟允安仍旧保持笑容,舞蹈结束,他率先鼓掌,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美。
苏韵只在一开始看了他一眼,舞蹈结束她就去了更衣室,孟允安不好跟着,就略显无聊地在桌旁端了杯红酒,眼眸冷淡随意,有大胆的女老师已经跃跃欲试,想去打探这个突然出现的英俊男人。
男人身高腿长,气质不凡,在一众单身男女中极为显然。
然而,还没等她们上前打听,不远处的英俊男子就突然脸色微变,眼神变冷,周身的温度霎时下降,她们止步原地,不敢上前。
小提琴的悠扬旋律响起,现场切换了音乐,这是一首很著名的探戈舞曲,随着小提琴的开场,旋律越来越快,到了自由舞蹈时间,单身的男士弯腰邀请轻舞,划着精致妆容的单身女士将手放入男士的掌心,灯光一暗,是暧昧温暖的光线,只舞池中的几对年轻男女。
换好衣服的苏韵径直走向另一个男人,孟允安双眸眯起,随着她走路的方向看过去。
是萧瑾瑜?
呵——孟允安冷笑出声。他薄唇紧抿,将将想要迈出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心里压着一团无名火。
苏韵走向萧瑾瑜,她一身黑色长裙,和上次给孟允安跳舞时的款式类似,不过这条裙子裙摆处是百褶的,跳起舞来会旋转飞扬,形成一朵黑色的花。她耳上和胸口的钻石项链衬得她整个人美丽优雅,修长的小腿下是一双黑色高跟鞋,撑着她纤细的身体,裙子腰部收紧,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隔着几米的距离,孟允安似乎都能看到萧瑾瑜眼中的惊艳,和他极为熟悉的讯号。
孟允安眼中一片冷光——穆梵,萧瑾瑜……下一个又是谁?
道什么歉,他是疯了才会想给女人道歉!
郎才女貌,两人站起一起在旁人看来十分登对,有不少人跟他们打招呼,苏韵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孟允安看到了她脸上的红晕,倒是萧瑾瑜……十分从容优雅,举手投举间都是令女人喜欢的绅士气质。
从孟允安进来以后——苏韵就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还有刚刚,明明是看到他了,竟然转身就往另一个男人那里走!
孟允安脸色冰冷,因为他迟到了?还是因为他没有提前告诉女人?
孟允安有些想不通,因为这些,女人会生气到现在?
罢了,孟允安仰头将酒喝完,摇了摇头,调整表情。
他一个大男人和女人计较什么?她生气,他道歉就是了,女人么,耍点小脾气也是正常,苏韵再温柔懂事,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被放了鸽子,还等了那么久,生生气也没关系,故意忽视他也没关系。
孟允安笑了一声,随手将空酒杯放回桌上,抬步往苏韵那边走。
而他刚走了几步,还有两米就走到女人面前时,却见萧瑾瑜突然微微弯腰,右手平伸——是个邀请的姿势。
孟允安愣了愣,就看到苏韵似是无意间回了一下头,在孟允安还没反应过来她到底是不是看自己的时候,女人已经将手放到了男人的掌心,萧瑾瑜脸上的笑容温和儒雅,两人相携走向舞池。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惹人注目的,更何况苏韵平时除了教学,鲜少在这种场合跳舞,男女组合跳舞时通常又都是国标等现代舞。现场放的是轻快热情的舞曲,显然并不适合跳国标。
黑色的裙摆如花朵一般绽放,女人牵着男人的手,一个快速的转身,男人手臂微曲,女人旋转两圈后跌入他的怀抱,萧瑾瑜笑着将苏韵拥住,两人就着现场的舞曲愉悦地跳了一只探戈。
孟允安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置信,所有的人都围了上去,舞池里几对跳舞的男女也停了下来,现场的灯光打到苏韵和萧瑾瑜身上。
男人英俊,女人娇美,舞蹈热情又奔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虽然萧瑾瑜的舞姿略显生涩,但跳的是心情,是感觉,再加上他外形俊美,并没人在意。更何况,让大家吃惊的是苏韵——苏韵竟然会跳这种热情的舞蹈?和平时的反差太大,众人是惊讶又好奇,围在一旁观看,发出善意的笑声。
苏韵目光不时地往人群中扫,没有看到她想看的那个人。苏韵抿了抿唇,脸上扬起笑容,越发灿烂。
突然——人群中突然分开一条道,孟允安面无表情地走来,苏韵面上一喜,眼中是没有掩饰好的开心。孟允安心里稍微舒服那么一点了……原来也不是那么不听话?
而另孟允安再次恼火的是,当他走近两人时,苏韵眼中的开心迅速褪去,恢复成一开始的忽视和冷淡,身形甚至没有停留,倒是萧瑾瑜看到了他,动作略停顿,但最终还是顺应苏韵,继
作者有话要说: 续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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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防盗}/…-
苏韵“从容自若”,在孟允安面前和萧瑾瑜“愉快”地跳舞,正好一个旋转,两人互换位置,苏韵身体突然往后一跌,同时手腕被狠狠攥住。
孟允安脸上挂着很温和的笑容,苏韵面露惊讶。
孟允安攥着苏韵的手,另一条手臂强势地揽着女人的肩膀,他淡淡地笑,对萧瑾瑜说:“抱歉,失陪一下。”
语毕,也没等萧瑾瑜回答,就扯着苏韵走了。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声,孟允安一路视若无睹,几乎是拖着苏韵走的,苏韵跟在他身后,步伐踉踉跄跄,几次险些扭到,孟允安都回头及时扶住了她。
苏韵被他扯得气喘吁吁,道:“你、你做什么!”
孟允安的回答是一个冷笑,苏韵抿了抿唇,道:“你又要管我的私事了吗?!难道我连与别人跳舞的权利都没有吗!孟先生!”
最后三个字她的声音加大,孟允安猛地停住脚步,苏韵一头撞到他背上,忍住额头的酸疼,她维持住气势,保持镇定。
孟允安缓缓转身,盯着他,怒极反笑,道:“跳舞?和普通朋友跳那种舞?又搂腰又抱肩的,你当我傻吗?苏小姐?”
苏韵说:“所以呢?不可以吗?”
孟允安瞪着她,说:“你怎么……”
苏韵:“我怎么了?”
女人的眼神非常倔强,这种感觉近日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身上,这让一直以来她带给孟允安的感觉大为不同,但孟允安却觉得非常新奇,心底里那颗跳动的心脏也越发兴奋。
孟允安轻吐一口气,道:“不可以。”
“走了一个穆梵,现在又来一个萧瑾瑜?苏韵,你是打算一直找到男人结婚吗?”
苏韵说:“是的,上次我就和你说清楚了,孟先生,是你一直不相信。”
孟允安眉宇间露出烦躁,他说:“我相信,我相信行了吧?好了,别闹了,我跟你道歉,今天是我的错,我没有顾忌你的情绪,让你等了两个小时,但我真的忘记了,事出突然,手机都是梁瑞拿着……”
“孟先生,”苏韵静静打断他,“我不会一直等你,就和今天一样,我等了你两个小时,将我所有的期待都消磨殆尽。你忘了,我不怪你,因为这件事在你心里没有存在过,对吗?”
对吗?当然不对!
孟允安道:“你什么意思?你还在生气?”
苏韵摇头,“我没有生气。就这样吧,随意,我先进去了。”
心里唯一一点期望都消失了,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说到底——他或许真的对她没有感情,是她误会了。
苏韵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女人走得不快,可背影却坚决得很。孟允安看着,心里同时涌现无数个声音,那个名叫理智的声音越来越小,开始快速被其他的声音所覆盖。
孟允安面色阴晴不定,在苏韵的手碰到大门时,他终于大步追上去,一把拉过苏韵的手,在苏韵征愣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苏韵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会场里衣香鬓影,音乐声喧嚣,会场却灯光昏暗,安静沉寂。孟允安一手托着她的头,另一手紧紧攥在她的腰间。男人身上熟悉的烟草气味蹿入鼻间,苏韵震惊过后,心底像是突然炸开了一朵烟花,她闭上眼,缓缓楼上男人的脖子。
女人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整个房子里都仿佛一夜之间没了生气,佣人们安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管家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每天清晨醒来,打开房门时的第一反应是星星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求抱抱,来到一楼客厅,苏韵会端着她做的小甜点温柔地询问他的口味……
手机里关心的短信,视频里星星卖萌的小表情。
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画面,仿佛都在女人搬走以后,在时间无声的流逝间,越来越清晰的重复在他的脑海中。
人都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是的,孟允安现在非常承认这个观点。爱的开始来源于性,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意愿,想狠狠抱着她、狠狠亲吻她的唇,甚至粗暴地将她揉进怀里……那么,这便是爱的开始。
孟允安一直不想承认,亦或是他拒绝思考这个问题。从两人接吻过后的那一天,他的心情并不美好,因为他知道在那个阳光温暖的下午,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克制心底的兽/欲。苏韵和其他的女人不同,他不能轻易释放这种欲/望……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能让脑中的场景变为现实。只有亲自吻上了那柔软的唇,拥住了那纤细的腰肢,与女人亲密地贴合在一起时,他才明白心底想要的是什么,身体最深处发出的那声满足的喟叹是什么。
满足,愉悦——这是当初孟允安最直观的感受。只是在后来刻意的回避中,他以为这种感觉和欲/望会逐渐消失。然而,事实却是,这种强烈想占有对方的心理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对方一日日的刺激中,越发清晰和明显,天平渐渐偏离,理智不复存在。
孟允安想和苏韵维持现状,他不是懦弱的人,只是心门关闭的太久,整颗心都冰凉的如冬天的寒霜。苏韵带着一腔热情想要打开他的心门,孟允安在踌躇。
如果确定了他对苏韵异样的感情,他不会逃避。就如管家所说,遇到喜欢之人,有多难得,他也清楚的知道苏韵有多好。一旦确认了,他不会放对方走。
可是……时间不等人,苏韵也不会永远等在原地。她在逼他,用另一种方式逼他正视自己的内心。
虽然过程令他恼火又无奈,但到底结果是明了的。
苏韵唇边泄出一声呻/吟,孟允安稍微离开,女人发出急促的呼吸声,看到孟允安眼中没有掩饰的情/欲。
和上回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他没有掩饰。
苏韵眨了眨眼,眼睛水润,眼角泛着红,“孟先……”
“嘘,”孟允安食指抵住她的唇,声音温柔低沉,他道,“叫我的名字。”
苏韵抱着他的脖子,仰起头看他。
“孟……允安,允安……”苏韵道,“孟允安……”
孟允安低笑,赞美,“乖。”
苏韵笑起来,甜美文静。
她的笑容有魔力,孟允安感觉身体里那只野兽在苏醒,他的眼眸逐渐深沉,声音也仿佛哑住,定定地看着女人。
苏韵只是歪着头笑,笑容真诚而明亮。
孟允安不再犹豫,直接俯身将她横抱起来,苏韵捂着嘴惊呼一声。孟允安腾出一只手牵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步伐稳健而快速。
苏韵躺在他怀里,眼睛眨眨,不错眼地盯着他。
孟允安低头,道:“在看什么?”
苏韵道:“看你啊。”
孟允安笑起来,说:“看我做什么?”
苏韵道:“你好看呀。”
孟允安哈哈两声,低头亲吻她的唇,苏韵闭上眼回应他的吻。
到了校门口,路边,正靠着车门抽烟的司机险些被烟呛住,他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老板……和老板怀里的女人?
苏小姐?啊!
接收到老板寒冷的目光,司机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忙跑到后面开了车门,孟允安把苏韵放进去,自己拉开另一侧的车门。
车门一关,孟允安手指就在座椅旁边的几个按钮中按了一下,后座的挡板升起,苏韵悄悄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一脸非礼勿视的严肃表情,她忍不住笑起来。
挡板全部升起,后座的气氛安静又诡异。
手从按钮上收回,孟允安侧身,脸上带着笑,看她。
苏韵强迫自己冷静,她说:“这次孟先生可以解释这个吻吗?”
孟允安道:“是的,我可以解释。”
苏韵轻咳一声,声音低下来,道:“为什么呢……”
孟允安捏住她的下巴,倾身上前,再次撷.取那诱.人的唇,苏韵轻.喘一声,孟允安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搂着她的腰狠狠地吻。
“为什么?因为我无时无刻不想亲吻你,想抚摸你……想听见你的喘/息声,想无时无刻不见到你……”
“我知道你在故意气我,逼我。所以,现在我告诉你,你成功了,苏韵……这个解释可以吗?”孟允安低声道。
苏韵轻笑一声,两人唇/舌短暂分开,苏韵眼中盛满了笑意,她说:“不够。”
孟允安一愣,继而更加凶狠地吻上去。宽厚的手掌抚摸上女人细腻的肌肤,苏韵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穿这种裙子。”孟允安道,过了两秒,又补充,“只能给我跳舞。”
苏韵“唔唔”两声,脸上通红,喘不上气来,她捧住男人的大脑袋,认真道:“不行。”
孟允安蹙眉,手掌贴在她腰间的温度炙热如火钳,苏韵笑着说:“因为要教学生呀。”
孟允安怔了几秒,呵了一声,意味深长道:“调戏我……你知道后果么?”
苏韵摸了摸脸,无辜道:“没有呀……我没有调戏你,孟先生你想多了。”
孟允安咬她的下唇,呼吸间呢喃出生,“叫我的名字。”
后座车厢的温度再次上升,两人身体纠缠在一起,苏韵断断续续道:“你、你想多了……允安。”
孟允安满足的笑了一声,终于实现了多日来心底那个不断躁动的想法。
亲吻她、抚摸她、占有她!
虽然中间有隔板挡着,但司机也不是耳聋啊,车的空间再大也比不上隔音门板啊!再者说了,两人动静那么大,司机坐在前面似乎都能感觉到后面的震动,他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些口干。
仔细想想,这位苏小姐似乎是与先生以往的女伴是不同的。
车子快驶入别墅区时,后座突然传来孟允安低沉的命令,“去星海湾。”
司机呆了呆,继而马上转方向盘,往回开。
苏韵察觉到车子的掉头,她不解道:“去哪里?”
孟允安握着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摩挲,声音低哑,道:“去另一个地方。”
苏韵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她的脸红了红,却没说话。
孟允安轻抚她的长发,表情温和,道:“苏韵,你想清楚了吗?”
苏韵迎上他的目光,轻声道:“想清楚了。”
孟允安扣住她的头,将其揽入怀中,声音低沉,道:“好。”
*
到了星海湾,孟允安拉着苏韵下车,司机识趣地离开了。
孟允安牵着苏韵,按了楼层,这是他在A市的另一套高级住宅。
输入密码,打开门。灯没开,房间黑暗,苏韵还没来得及看房间内的摆设,男人就欺身压了上来。
心如鹿撞,呼吸急促,最原始的欲/望随着衣衫的滑落而攀升至顶峰。苏韵脸颊如傍晚的落霞,绯红而滚烫,苏韵后背靠在墙上,孟允安高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是霸道而强势的吻。
一寸一寸,他的唇碾过她唇、鼻、眼……温热的触感顺着脖颈下滑,再次触碰她的敏/感点。孟允安轻轻张嘴,含住那小巧的耳垂,满意地听到怀中的女人发出惊/喘。
“孟……”苏韵道。
孟允安含笑,“孟什么?”
苏韵头往后仰,眼睛里一片水润,像是下一刻就有泪流下来,她喘/息道:“孟允安!”
孟允安低叹,终于放过她,亲吻她的脖颈,道:“……乖。”
苏韵心跳不断加速,胸口仿佛有一辆火车驶过,轰隆隆地,男人亲吻的声音映入她耳中,那声音不断被放大,整个世界只有她和他。
唇/舌交缠的旖/旎声,另苏韵感觉身体像是被火烧一般,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着热情。
吻我,吻你。
苏韵喘一口气,终于攀上他的脖颈,女人一张脸艳如桃花,漂亮的不像话。
她搂着孟允安的脖子,直视男人的目光,学他一般,主动去亲吻他的脸颊,下巴……喉/结。
然而,嘴唇刚一碰到他的喉/结,苏韵感觉新奇,不由自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正要笑,身体便猛然腾空,男人的喉/结远离,苏韵呆了呆,这才知道孟允安将她抱了起来。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大步走向主卧,房间的灯仍旧没有开,借着月光他们看到彼此脸上的笑容。
将苏韵放到床上,孟允安俯下/身去,双手撑在床上,将女人笼在身/下。
孟允安眼神晦暗深沉,他唇角露出一抹笑容,道:“你确定要碰我那里?”
苏韵眨了眨眼,捂住脸。
孟允安拿开她的手,高大的身躯自上而下地俯视她,却久久没有说话。
苏韵慢慢拿开手,看到他的表情,有些不明白。
女人的长发散在床上,黑发如墨,肌肤如雪,嘴唇嫣红,孟允安的视线停在她的眼睛,过了许久,声音微哑,问道:“我最后问你一次,苏韵,后不后悔?”
苏韵抬手摸上他的脸颊,温柔道:“我也最后回答你一次,我不后悔。是的,我愿意。”
孟允安眼中的复杂情绪散去,他低头吻上那唇。
“那以后……也容不得你后悔了。”亲吻前,孟允安道。
苏韵没有听清,或者好像听清了,她以为男人还在重复刚才的问题,她便有些好笑地一边承受他的吻,一边道:“不后悔!”
不后悔,未来如何,欢笑还是泪水,都是我的选择。不求长长久久,只求随心而走。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心里所有的伤疤,我愿意抚平;所有的痛苦,我愿意与你一起承受……你走不出来的阴霾,黑暗里,我也愿意和你一起,如果无法帮助到你,那就陪在你身边。
孟允安,我不
作者有话要说: 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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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防盗}
爱是什么?爱就是每时每刻都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接吻,想做亲密的事情,不管过去,不问未来,所有的理智和顾忌全都抛之脑后。
——好,不后悔。
“记住你今天的话,”衣衫褪尽时,孟允安沉沉地望着女人如水的双眼,低声道,“不后悔。苏韵……将来,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被欲/望支使,苏韵双眼模糊,意识混乱。她只看的到男人张合的唇,隐约“不后悔”三个字飘入耳中。
“我不后悔……我不会后悔……”苏韵喃喃道,“你不相信我吗……”
孟允安的回应是脱掉她身上的最后一个束缚,他俯身亲吻女人如雪的肌肤,低沉的声音里泄露一丝欢/愉,“我相信,宝贝,我当然相信。”
苏韵笑起来,双手插/入他的发中……
【河蟹河蟹】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昨夜的欢/愉过去,只留下身体无尽的疲惫和精神上的满足。
苏韵睁开眼,对上男人漂亮摄魂的桃花眼。
孟允安笑笑,道:“早上好,苏韵。”
苏韵还不太清醒,道:“早上好,孟……允安。”
她仍旧不习惯称呼男人的名字。孟允安的眼神非常清明,想来是醒了有一会儿了。醒来之后,苏韵才发现她与对方现在是什么姿势。
两人皆是裸/身,不着片缕,她的整个上半身都被孟允安搂在怀里,她的头靠在男人结实的胸口,昨天夜里,她不知第几次趴在对方的胸口,倾听那里面心跳的声音。时而快速,时而缓慢,就如同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快快、慢慢。
苏韵的脸慢慢红起来,微微低下头。
孟允安将手臂从她头下抽/出,低头吻上她的唇,愉悦道:“早安吻。”
苏韵伸出舌/头,与他接吻。阳光肆无忌惮地洒满床铺,整个房间蒙上一层金黄色的光。
幸福大概就是如此,清晨醒来,喜欢的人在身边,彼此交换一个早安吻。
不能再深/入,孟允安浅尝辄止,及时抽身。昨夜月光朦胧,他只感受到女人身上滚烫的温度,仿佛一把火将他心里所有的冰冷都融化,只想狠狠地占有她。
一夜过后,孟允安精神大好,但苏韵却是疲惫不堪。
苏韵眼角染着红,不解地望着他。
孟允安轻喘一口气,笑起来,道:“不能再来了,你会难受。”
抵在她腹部的部/位有着怎样的变化,苏韵自然清楚。她尴尬地啊了一声,缓慢道:“……哦。”
孟允安轻笑,掀开被子,裸着身体站起来,苏韵愣愣地瞧着他结实匀称的好身材,目光移不开。
孟允安弯腰,凑近她的脸,挑眉,“怎么,真的还要?”
苏韵把脸埋进被子,道:“不、不要了!”
孟允安哈哈大笑,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着进了浴室。
冲洗过后,苏韵先穿上了孟允安的衬衫,这种感觉真的非常新奇。和沈洲的婚姻虽然也算完美,但两人从头至尾走得都是正常而稳定的步骤,恋爱、结婚、zuo爱,在沈家那栋豪华的大房子里,她和沈洲之间没有过这样激烈而有趣的性/爱。在她面前,沈洲彬彬有礼,绅士如英国的贵族,他的一举一动都如他的性格一般,尊重苏韵、爱护苏韵。苏韵不想的,他从不会强求。
她没有给沈洲跳过舞,结婚后,沈洲也没表达过想看她跳舞的欲/望。他们之间的情.爱没有强烈到一见面就想抱住对方,亲吻、抚摸,做美好的事情。
但苏韵也不得不承认,她对沈洲的确是爱过的,真心的爱过。可人与人之间,爱情的方式或许也有很多种。
平淡如水、相敬如宾是一种爱;热情激烈、霸道占有……又是另一种爱。
她和沈洲是前者,和孟允安是后者。
没有哪一种爱情更完美、更高大。只有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做普通情侣想做的事情。这些事情的方式也全然取决于两人之间的感情和互相的感觉。
孟允安不是沈洲,出/轨以前的沈洲也很完美。但他们又大为不同。
昨日已过去,现在她的身边是孟允安,她孩子的爸爸,她喜欢的男人。
感情的方式有千百种,她很喜欢与孟允安现在的相处。
苏韵穿着衬衫在卧室里吹头发,等她出来后,客厅的沙发上已经放了一套干净的女士套装。孟允安穿着同样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在西式的流理台上煎鸡蛋,桌上摆着一杯温牛奶。
男人的袖子挽到手肘,单手插兜,另一手漫不经心的操纵锅铲。苏韵走过去,看到他在做早饭,大为惊奇。
孟允安听到动静,回头看她,道:“好了?”
苏韵点点头,孟允安笑,“桌上有牛奶,先喝了。”
苏韵看他动作竟然还很熟练,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不禁问道:“你会做饭?”
孟允安转头看到她唇边的白色奶渍,笑容淡了下去,说:“会一些。”
苏韵:“真厉害。”
孟允安将鸡蛋煎成心形,放进盘里,“哦?苏小姐是说我哪方面厉害?”
苏韵啊了一声,然后道:“……都厉害。”
孟允安怔了怔,继而大笑,他直接转身将女人揽进怀里,低头吻上那沾着牛奶的诱/人红唇。
一个悠长而甜蜜的吻结束,苏韵的唇边也被舔得干干净净,她哭笑不得,将杯子递到孟允安唇边,温声道:“你也喝一点?”
孟允安但笑不语,喝了一口,然后道:“衣服在沙发上。”
苏韵说:“嗯,我看到了。”
她将空杯子放下,跑到客厅把衣服拿出来,是一套墨绿色的裙装,款式大方,布料精良,衣服的牌子苏韵没有见过。
苏韵回到卧室,翻了半天没有找到新的内衣内裤。她只能披上浴袍,来到厨房,小声问道:“没有内衣吗?”
孟允安手上动作一停,叹了口气,回头道:“你想让别的男人给你买这些?”
苏韵脸涨红,没说话。
孟允安关掉火,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两人往卧室走。
“暂时先穿我的吧。”孟允安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没拆封的内/裤,放到床上,笑,“内衣就先穿昨天的,回家就换下来。”
苏韵无奈,只能说:“……好吧。”
孟允安嘴唇轻碰她的额头,声音微哑,道:“过几天可以把你的衣物搬过来一些,偶尔会过来住。”
苏韵呆愣愣,“哦。”
“好了,快换衣服。”孟允安食指戳她的额头,成功地将女人的神智拉回来。
“要不我帮你换?”孟允安补上一句。
“不用,不用!”苏韵忙道,推他出去,笑着说:“我马上就好,你先出去。”
孟允安在门口停住,叹道:“用过就扔,没新鲜感了啊。”
他唉声叹气,苏韵憋着笑,把门关上。
孟允安在门口站了几秒,听到房间内女人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他的心里仿佛也盛满了一池春水,随便轻轻一晃,那快乐就能溢出来。
多少年了……他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孟允安给自己煮了杯咖啡,苏韵的还是一杯牛奶。苏韵换了衣服出来,墨绿色的针织毛衣和及膝套裙衬得她气色极好,刚洗了澡的女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苏韵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他正一边看报一边喝咖啡。这个时间点,报纸难道是和衣服一起送过来的?
苏韵走过去,将他的报纸拿下,然后撤走他的咖啡。
孟允安的手抓了个空,不解道:“怎么了?”
苏韵说:“空腹喝咖啡不好,对胃不好。”
孟允安道:“没有事……”
苏韵将咖啡端到厨房倒掉,然后回来,把自己杯里的牛奶倒出一半,放到他面前,温声说:“听话,真的不好。你现在还年轻,等老了,就知道这些食物的坏处了。”
孟允安脸色古怪,过了好几秒,才逐渐恢复正常。然后男人揉了揉额角,笑道:“好。”
苏韵松了一口气,然后打量起孟允安做的早餐。
心形的煎蛋,香蕉吐司,火腿片……旁边的盘子里摆着切成块的水果。
苏韵拿着刀叉,有些无从下手。
孟允安喝了口牛奶,道:“我只会做这些。中餐……学习起来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我也早已过了学习的最好阶段。”
男人笑容平和,口气无波无澜。
苏韵咬了一口吐司,唇齿生香,她衷心地道:“很美味。”
孟允安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火腿,送进嘴里,淡笑道:“喜欢就好。”
苏韵将食物咽下,道:“你不会做中餐,我会。那以后如果想吃中餐了,就我来做,好不好?我了解你的口味哦。”
女人狡黠地笑笑,孟允安微微怔住,然后道:“……好。”
“想吃西餐了,就你来做。”苏韵笑盈盈。
孟允安还是道,“好。”
笑容包容。
愉快地吃了早饭,两人穿上大衣,回家。司机已经等在楼下,眼观鼻鼻观心,礼貌道:“孟总,苏小姐。”
他拉开一侧的车门,苏韵坐进去,孟允安随后在另一侧上车。好在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途中,孟允安接了几个电话,苏韵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猜测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先放着。”
“推了。”
“今天休息。”
孟允安挂了电话,转头发现苏韵在看他。
孟允安将手机放进口袋,道:“怎么了?”
苏韵说:“你工作很忙吧?要不……”
“不用,”孟允安牵过她的手,包在掌心,很温柔地抚摸,笑容淡淡,“什么事都要我去做,还要员工做什么?”
苏韵弯着唇角,“嗯。”
两人一夜未归,虽然昨晚短暂地刹了一下车,孟允安用着仅存的理智给管家打了通电话,告知他和苏韵晚上不回去了,也没等管家那边说什么,便挂了电话。意乱情迷时,苏韵挣扎着说了一句:“星星……”
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一个部位,孟允安哪里还顾忌的了别的,他亲吻女人唇,呢喃道:“有刘叔在。”
然后便是一片春/光乍/泄,一场爱的交汇。
早晨起床,苏韵想起这件事,在孟允安的眼里看到相同的想法。
车子临近别墅大门,两人极有默契地沉默下来。下车时,孟允安将苏韵的手揣进他的口袋,侧头笑了一下。
苏韵很紧张,也有一点无措。不是第一次恋爱,却犹如第一次动心。
喜欢,比她所想象的要深。
管家大概一直留意门口的动静,听到汽车的引擎声,还不等孟允安和苏韵进门,他就把门打开了。
老人家目光幽幽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道:“……星星昨晚在找爸妈。”
父母二人,一个都没回来!再加上苏韵生着气,孟允安又是那样强硬的性格,管家怎么想都认为昨晚他们两人会吵架,闹矛盾,孟允安那脾气搞不好还会口不择言地伤害苏韵。
结果……他果然跟不上潮流了,是他想多了啊。
苏韵尴尬又难为情地低下头,孟允安却是一脸平静,笑道:“星星呢?”
管家说:“在小客厅看动画片。”
孟允安:“哦。”
她带着苏韵往小客厅走,管家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目光如有实质一般的射在他们两人身上。
走了两步,孟允安终于忍无可忍停下来,他回神,道:“刘叔,你还想说什么啊?”
管家欲言又止,在苏韵娇红的脸上转了两圈,回到自己少爷身上,说道:“少爷,男女之间的事情当然是无法控制的,可是您好歹想想星星呀。她从没和我们一起睡过,您和苏小姐……回来一个也行呀?最起码让星星也有个适应的阶段。”
孟允安瞪他,管家装看不到,继续说:“星星昨晚好晚才睡的,给您二位打了无数个电话,没有一个接的。”
管家眼里的幽怨已经非常明显了,孟允安揉了揉眉心,正欲说话,苏韵忙尴尬地道:“对不起,不好意思,是我……我们的疏忽,下次不会了。”
她也颇觉歉意,昨晚仅在那么一刻想起了女儿,最后还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因为星星在管家那边,所以她并没有太担心,但到底还是疏忽了。
管家欣慰点头,说:“苏小姐不用觉得抱歉,我相信不是您的错。”
不是苏韵的错,那就是他的喽?
孟允安不悦地竖眉,道:“刘叔啊,你……”
苏韵拉住他的手,笑着说:“好啦,先去先看星星。”
女人的手心温暖,眼神温柔。孟允安轻呵一声,反过来握住她的手,被苏韵拉着边走边说,“刘叔偏心了吧?”
苏韵不知说了什么,孟允安呵呵笑起来,进了小客厅。
管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愉快的背影,心里极为高兴,甚至有想落泪的感觉。
他的眼眶酸涩,管家抬手按了按眼角,高兴地露出笑容。
他的少爷……终于等来了他的好姑娘。终于,没
作者有话要说: 有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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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开车,别催,会补。其他的,你们懂得。
☆、第101章 {防盗}~567
苏韵和孟允安来到小客厅,星星身边有两个佣人陪着,一个给她喂水果,一个不停地逗她笑,电视屏幕里正在放着欢乐的动画片,可小丫头却闷闷不乐地垂着小脑袋,只看到背影就知道不开心。wWW。lωχS520。coM
苏韵简直愧疚得不行,她松开孟允安的手,快步走过去。星星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见到妈妈,她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咿咿呀呀地奔过去,“妈妈!妈妈!”
小丫头软软的童音映入耳畔,同时肉滚滚的小身子扑到苏韵怀里,不停地撒娇。
“抱!抱!”星星非常着急。
苏韵把她抱起来,站起身。星星楼主她的脖子,小脑袋搁在妈妈的肩上,小脸蹭蹭,柔软而委屈道:“妈妈!妈妈!”
苏韵轻抚她光溜溜的小脑袋,愧疚道:“对不起啊,星星,下次妈妈不会这样了,跟你道歉哦。”
星星眨了眨眼,苏韵道:“不生气了哦,行不行?”
星星重重点头,“行!”
“行”字说得还不太清楚,发音和xin一样。苏韵笑起来,星星看到她身后的孟允安,立马喊了一声爸爸。
孟允安走近,摸摸她的小脑袋,笑道:“爸爸抱?”
星星本来还笑嘻嘻的,听到这话立马就把苏韵脖子抱得更紧,喊道:“不不不!”
孟允安:“……”
苏韵忍笑,孟允安以为听错了,他又靠近母女二人一些,重复道:“星星,爸爸抱?”
星星脸上的表情……那是警惕吧?
孟允安颇觉不解,怎么就过来一夜,这老的小的都变了?
一夜没见爸爸妈妈,再见面时最想要的还是妈妈啊。
孟允安捏住她的小鼻头,笑道:“小没良心的。”
星星张嘴,咬他的手,孟允安撤离,转而去捏她的耳垂,星星啊啊两声,转向苏韵,告状:“爸爸!”
苏韵笑着说:“爸爸怎么啦?”
星星摸摸自己的耳朵,委屈,“爸爸!打!”
苏韵笑,说:“不能打啊,星星,是爸爸呀。”
星星撅嘴,不高兴。
*
午饭后,星星睡觉了,孟允安问苏韵:“家里有什么要搬过来的东西么?”
苏韵将视线从熟睡的星星身上收回,她道:“什么?”
孟允安拉着她的手,将女人拉起来,两人往外走,孟允安脸上笑容温和,道:“搬过来。”
苏韵呀了一声,忙把门关上,道:“今天吗,会不会……太快了……”
孟允安呵了一声,揉揉她的长发,挑眉道:“快?”
苏韵面红耳赤,“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慢慢来,住在一起……家里人那么多,还有刘叔,佣人们……”
孟允安收起笑容,正色道:“所以,你不想和我住一起?”
苏韵呆了呆,又听男人用质问的口气说:“你不想每天都见到我,拥抱我,亲吻我?”
他说得直白又露/骨,苏韵目瞪口呆,这、这……
孟允安露出不高兴的神情,说:“呵呵,原来不想啊。”
男人转身下楼,苏韵傻了几秒后匆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
孟允安冷哼一声,甩开。
苏韵瞪他,可惜男人是背对着她,压根看不到。苏韵再次追上去。
孟允安唇角勾起,回身时却面无表情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韵努力解释道。
孟允安站定,“哦,那是哪个意思?”
男人双手抱肩,眉头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苏韵双手握在一起,纠结半天,才小声说:“我当然想……”
“想什么?”孟允安道。
“想每天看到你,想每天都和你拥抱,想亲吻你……”越到后面,女人的声音就越小,细如蚊呐。
苏韵有些苦恼,这些话自然是要放在心里的,怎么说得出来呢。
突然,身体被拉进一个宽厚的怀抱,肩膀被揽住。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低沉而带着愉悦的笑声,“像这样?”
他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上。
苏韵道:“……嗯。”
“这样?”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先是额头,再是脸颊,最后是诱/人的唇。
急促的呼吸间,“……是。”
半响,两人分开,苏韵脸染红晕,眉眼弯弯。
“这样,这样,还有这样,”孟允安一字一顿道,“如果你不搬过来,我们就不能每天做这些事情,每分每秒,每时每刻。”
苏韵牵过他的手,无奈道:“你这是歪理……”
孟允安眉梢挑起,道:“是啊,所以你的回答是?”
苏韵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口才厉害得很,可从没在这种事情上与对方辩论过,便也从来不知道孟允安竟能把歪理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简直是……
苏韵摇摇头,道:“好吧。”
孟允安摸她的头,笑容温和,“乖。”
苏韵笑,送他到门口。孟允安下午有事,是工作上的应酬,回去收拾行李的事就佣人和司机过去帮忙。
分别前,孟允安道:“Goodbye kiss.”
苏韵失笑,“刚刚不是才吻过吗?”
孟允安但笑不语,瞧她。
苏韵踮起脚尖,搂上他的脖子,送上一个暂时的离别吻。
司机忙转过头去:妈呀,突然就虐狗!
孟允安轻笑一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加深这个吻。
司机等啊等,又不能回车上去。十秒过去,他悄悄回头……呵呵。
二十秒后,他再次回头,呵呵。
一分钟后……这下总该好了吧!
结果,太天真!
司机索性背着身观看远山的风景,百无聊赖。
五分钟后,孟允安拉开车门,不悦道:“小李?”
司机立马回神,坐进车里,道:“抱歉,孟总。”
孟允安没说话,淡淡道:“先去公司。”
司机应下,发动车子。
二楼卧室门口,苏韵站在窗前,看着黑色的轿车离开。仿佛从昨夜开始,她脸上的温度就降不下来了。
苏韵感觉自己就像年轻的未婚少女一般,见到他,亲吻他,抱住他的腰……每一个亲昵的动作都让她紧张又欢欣。爱情呈现的姿态有千百种,这是在她和沈洲婚姻里没有过的感觉。
*
孟允安进公司,眼角眉梢都是春光,员工们又奔走相告:号外号外!今天老板心情大好!大家没签字的文件赶紧去签字啊!有错的赶紧去认错啊!
只有梁瑞高深莫测地呵呵两声。
星星下午一般要睡三四个小时,所以苏韵就带了一个佣人和司机过去搬行李。
考虑到两人现在的关系,以及中午男人的表情。苏韵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和星星的衣物都装进行李箱。对于住在一起,苏韵其实并没有很大的抗拒,相反,她认为两人相爱,做喜欢的事,想每天清晨见到爱人的第一眼,每时每秒都能亲/吻,回家后有人在等待……这种感觉很好。
两情相悦的人,想住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好。
她和孟允安最多的了解仅仅只是建立在过去几个月对方呈现在她面前的。刚认识时,苏韵认为他不能多来往;相识一段时间以后,她看到男人面对星星时的温柔和善良;最后,在她发觉这个男人在自己心里有着怎样的变化时,她的试探,造就了他的后退和躲避。
这几个月,孟允安在苏韵面前都是绅士儒雅的,就像他和梁瑞在办公室所说,他别有用心,一切都是演戏。苏韵虽然伤心,却也到底不是理智全无,人可以伪装善良,可真的表现出来的温情,即使蒙了一层面具,她也看得清楚。
她有些失望,对这份感情犹豫不决,孟允安却又用古怪的方式追了上来,不准她相亲,不准她给星星找后爸,不准……
那是孟允安第一次在苏韵面前表现出专横霸道的一面,没有道理可讲,即使他的话没有任何理由支撑,却还是理直气壮、强硬独/断,那样的他开始和外界所传的形象重合了一部分。
男人攥住她的手腕,俯身压下来的时候,苏韵看到了他眼底克制的暴.虐和欲/望,她知道……孟允安身上还有很多面是她所不了解的,外界的传说……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孟允安从不提他的家人,苏韵只在管家那里了解到了一点。他的温柔,他的感情,他心底还没完全露出的那一半心,她想要全部了解。没有人是完美的,从动心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接受他的一切。
住在一起,他们可以更加深/入地了解对方,对苏韵来说如此,对孟允安来说……也是如此。苏韵当然知道他们两人的不同,身份、地位、家世……以及孟允安从没提及的那个大家族,她当然知道一切都不会那么顺利。但起码……既然相爱,就尝试一下,努力一下吧。
如果努力过后,他们发现彼此的不合适,互相之间无法做出退步和改变,那么就放手离开,不折磨对方,也不折磨自己。
……
苏韵很尽心地把自己和星星的大部分衣物都放进了行李箱,十一月了,快入冬了,连带了冬天的衣服一起。
最后他们三人一人提了一个行李箱下楼。作为孟允安的司机,他其实也见过很多不同的女人,但到今天,他却是明白……这位苏小姐的确是和其他女人不同。
而佣人呢,她十分高兴,欣喜地想要把苏韵手中的行李箱也接过来,最后变成司机一人提着两个大行李箱,佣人提一个,苏韵两手空空,无奈地跟在他们身后。
回到孟家后,时间还早,厨房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星星还在午睡,行李便先放在房间里,没有收拾。苏韵下楼,还没进厨房看看,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脸上露出笑容。
“在做什么?”孟允安好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苏韵拿起喷壶给植物浇水,笑着说:“在浇花,你呢?”
孟允安甩了笔,身子后仰,靠到皮椅上,他道:“这么贤惠?连一朵花都要照顾呀?”
苏韵抿着唇笑,她要渐渐适应对方嘴皮子的厉害。
苏韵道:“是呀,是你家的花呀。”
孟允安:“哦,照顾我的花,是不是也要照顾我?”
苏韵脸颊一红,幸好通着电话,对方看不到她的表情。
苏韵严肃道:“是啊。”
顿了两秒,女人笑着补充,“你也是小孩子。”
孟允安哟一声,坐直身体,笑道:“我是小孩子,那星星呢?小小孩子?”
话很无聊,但苏韵却觉得十分温馨,就像已经爱了很久。
苏韵道:“你是大孩子,星星是小孩子。你们……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孟允安哈哈大笑,声音突然压低,缓慢道:“那我看,你需要好好认识一下我的身体,看看我是不是孩子。”
“轰”地一声,苏韵脸上的温度都要烧起来了,她哑口无言,道:“你、你……”
孟允安好整以暇,笑道:“怎么了?”
过了好几秒,苏韵才无奈地憋出一句话:“小流氓……”
孟允安惊讶,“又说我小?”
苏韵哭笑不得,匆忙说了一句:“晚上等你吃饭。”
然后就快速挂了电话。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红得像天边的火烧云。
管家从外面进来,惊呼一声,道:“苏小姐,你怎么了?是发烧了吗?”
苏韵忙转过头去,使劲捏着喷壶,喷出好多水来,她说:“没事,没事。”
管家放下东西,小跑上来,苏韵尴尬窘迫。哪知管家却是拿过她手里的喷壶,无奈道:“再浇水就淹死啦。”
苏韵咋舌,这才发现自己从和孟允安通电话时,可怜的吊兰枝干上全是水珠,花盆底部的水都流出来了……
苏韵忙道:“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
管家笑容温厚,他温声地说:“没事,等一下擦一下就好了。”
“那我去拿布……”
管家还是一脸笑容:“不用不用,苏小姐坐吧,你是主人,不用做这些的。”
苏韵呆了呆,“……主人?”
管家说:“你看,以后家里缺什么,你直接跟我说,或者随便和那个佣人说都行,会有专人去采购。还有,想吃什么菜,也要说哦,咱们的厨师都是高薪聘请的……”
苏韵哭笑不得,“刘叔,不用这样。”
管家说:“要的,要的。以后您和少爷都是家里的主人,有事情直接给家里打电话就好。少爷是男人,难免会有粗心的时候,如果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不用顾忌,少爷的缺点很多,就请苏小姐多包涵了,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教育的。”
教育孟允安?苏韵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她笑了一声,“好。”
目前两人还没到那个阶段,噗。不过经管家这样一说,苏韵对未来却是充满的期望。
她和孟允
作者有话要说: 安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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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防盗}~567
苏韵和孟允安来到小客厅,星星身边有两个佣人陪着,一个给她喂水果,一个不停地逗她笑,电视屏幕里正在放着欢乐的动画片,可小丫头却闷闷不乐地垂着小脑袋,只看到背影就知道不开心。
苏韵简直愧疚得不行,她松开孟允安的手,快步走过去。星星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见到妈妈,她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咿咿呀呀地奔过去,“妈妈!妈妈!”
小丫头软软的童音映入耳畔,同时肉滚滚的小身子扑到苏韵怀里,不停地撒娇。
“抱!抱!”星星非常着急。
苏韵把她抱起来,站起身。星星楼主她的脖子,小脑袋搁在妈妈的肩上,小脸蹭蹭,柔软而委屈道:“妈妈!妈妈!”
苏韵轻抚她光溜溜的小脑袋,愧疚道:“对不起啊,星星,下次妈妈不会这样了,跟你道歉哦。”
星星眨了眨眼,苏韵道:“不生气了哦,行不行?”
星星重重点头,“行!”
“行”字说得还不太清楚,发音和xin一样。苏韵笑起来,星星看到她身后的孟允安,立马喊了一声爸爸。
孟允安走近,摸摸她的小脑袋,笑道:“爸爸抱?”
星星本来还笑嘻嘻的,听到这话立马就把苏韵脖子抱得更紧,喊道:“不不不!”
孟允安:“……”
苏韵忍笑,孟允安以为听错了,他又靠近母女二人一些,重复道:“星星,爸爸抱?”
星星脸上的表情……那是警惕吧?
孟允安颇觉不解,怎么就过来一夜,这老的小的都变了?
一夜没见爸爸妈妈,再见面时最想要的还是妈妈啊。
孟允安捏住她的小鼻头,笑道:“小没良心的。”
星星张嘴,咬他的手,孟允安撤离,转而去捏她的耳垂,星星啊啊两声,转向苏韵,告状:“爸爸!”
苏韵笑着说:“爸爸怎么啦?”
星星摸摸自己的耳朵,委屈,“爸爸!打!”
苏韵笑,说:“不能打啊,星星,是爸爸呀。”
星星撅嘴,不高兴。
*
午饭后,星星睡觉了,孟允安问苏韵:“家里有什么要搬过来的东西么?”
苏韵将视线从熟睡的星星身上收回,她道:“什么?”
孟允安拉着她的手,将女人拉起来,两人往外走,孟允安脸上笑容温和,道:“搬过来。”
苏韵呀了一声,忙把门关上,道:“今天吗,会不会……太快了……”
孟允安呵了一声,揉揉她的长发,挑眉道:“快?”
苏韵面红耳赤,“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慢慢来,住在一起……家里人那么多,还有刘叔,佣人们……”
孟允安收起笑容,正色道:“所以,你不想和我住一起?”
苏韵呆了呆,又听男人用质问的口气说:“你不想每天都见到我,拥抱我,亲吻我?”
他说得直白又露/骨,苏韵目瞪口呆,这、这……
孟允安露出不高兴的神情,说:“呵呵,原来不想啊。”
男人转身下楼,苏韵傻了几秒后匆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
孟允安冷哼一声,甩开。
苏韵瞪他,可惜男人是背对着她,压根看不到。苏韵再次追上去。
孟允安唇角勾起,回身时却面无表情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韵努力解释道。
孟允安站定,“哦,那是哪个意思?”
男人双手抱肩,眉头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苏韵双手握在一起,纠结半天,才小声说:“我当然想……”
“想什么?”孟允安道。
“想每天看到你,想每天都和你拥抱,想亲吻你……”越到后面,女人的声音就越小,细如蚊呐。
苏韵有些苦恼,这些话自然是要放在心里的,怎么说得出来呢。
突然,身体被拉进一个宽厚的怀抱,肩膀被揽住。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低沉而带着愉悦的笑声,“像这样?”
他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上。
苏韵道:“……嗯。”
“这样?”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先是额头,再是脸颊,最后是诱/人的唇。
急促的呼吸间,“……是。”
半响,两人分开,苏韵脸染红晕,眉眼弯弯。
“这样,这样,还有这样,”孟允安一字一顿道,“如果你不搬过来,我们就不能每天做这些事情,每分每秒,每时每刻。”
苏韵牵过他的手,无奈道:“你这是歪理……”
孟允安眉梢挑起,道:“是啊,所以你的回答是?”
苏韵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口才厉害得很,可从没在这种事情上与对方辩论过,便也从来不知道孟允安竟能把歪理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简直是……
苏韵摇摇头,道:“好吧。”
孟允安摸她的头,笑容温和,“乖。”
苏韵笑,送他到门口。孟允安下午有事,是工作上的应酬,回去收拾行李的事就佣人和司机过去帮忙。
分别前,孟允安道:“Goodbye kiss.”
苏韵失笑,“刚刚不是才吻过吗?”
孟允安但笑不语,瞧她。
苏韵踮起脚尖,搂上他的脖子,送上一个暂时的离别吻。
司机忙转过头去:妈呀,突然就虐狗!
孟允安轻笑一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加深这个吻。
司机等啊等,又不能回车上去。十秒过去,他悄悄回头……呵呵。
二十秒后,他再次回头,呵呵。
一分钟后……这下总该好了吧!
结果,太天真!
司机索性背着身观看远山的风景,百无聊赖。
五分钟后,孟允安拉开车门,不悦道:“小李?”
司机立马回神,坐进车里,道:“抱歉,孟总。”
孟允安没说话,淡淡道:“先去公司。”
司机应下,发动车子。
二楼卧室门口,苏韵站在窗前,看着黑色的轿车离开。仿佛从昨夜开始,她脸上的温度就降不下来了。
苏韵感觉自己就像年轻的未婚少女一般,见到他,亲吻他,抱住他的腰……每一个亲昵的动作都让她紧张又欢欣。爱情呈现的姿态有千百种,这是在她和沈洲婚姻里没有过的感觉。
*
孟允安进公司,眼角眉梢都是春光,员工们又奔走相告:号外号外!今天老板心情大好!大家没签字的文件赶紧去签字啊!有错的赶紧去认错啊!
只有梁瑞高深莫测地呵呵两声。
星星下午一般要睡三四个小时,所以苏韵就带了一个佣人和司机过去搬行李。
考虑到两人现在的关系,以及中午男人的表情。苏韵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和星星的衣物都装进行李箱。对于住在一起,苏韵其实并没有很大的抗拒,相反,她认为两人相爱,做喜欢的事,想每天清晨见到爱人的第一眼,每时每秒都能亲/吻,回家后有人在等待……这种感觉很好。
两情相悦的人,想住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好。
她和孟允安最多的了解仅仅只是建立在过去几个月对方呈现在她面前的。刚认识时,苏韵认为他不能多来往;相识一段时间以后,她看到男人面对星星时的温柔和善良;最后,在她发觉这个男人在自己心里有着怎样的变化时,她的试探,造就了他的后退和躲避。
这几个月,孟允安在苏韵面前都是绅士儒雅的,就像他和梁瑞在办公室所说,他别有用心,一切都是演戏。苏韵虽然伤心,却也到底不是理智全无,人可以伪装善良,可真的表现出来的温情,即使蒙了一层面具,她也看得清楚。
她有些失望,对这份感情犹豫不决,孟允安却又用古怪的方式追了上来,不准她相亲,不准她给星星找后爸,不准……
那是孟允安第一次在苏韵面前表现出专横霸道的一面,没有道理可讲,即使他的话没有任何理由支撑,却还是理直气壮、强硬独/断,那样的他开始和外界所传的形象重合了一部分。
男人攥住她的手腕,俯身压下来的时候,苏韵看到了他眼底克制的暴.虐和欲/望,她知道……孟允安身上还有很多面是她所不了解的,外界的传说……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孟允安从不提他的家人,苏韵只在管家那里了解到了一点。他的温柔,他的感情,他心底还没完全露出的那一半心,她想要全部了解。没有人是完美的,从动心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接受他的一切。
住在一起,他们可以更加深/入地了解对方,对苏韵来说如此,对孟允安来说……也是如此。苏韵当然知道他们两人的不同,身份、地位、家世……以及孟允安从没提及的那个大家族,她当然知道一切都不会那么顺利。但起码……既然相爱,就尝试一下,努力一下吧。
如果努力过后,他们发现彼此的不合适,互相之间无法做出退步和改变,那么就放手离开,不折磨对方,也不折磨自己。
……
苏韵很尽心地把自己和星星的大部分衣物都放进了行李箱,十一月了,快入冬了,连带了冬天的衣服一起。
最后他们三人一人提了一个行李箱下楼。作为孟允安的司机,他其实也见过很多不同的女人,但到今天,他却是明白……这位苏小姐的确是和其他女人不同。
而佣人呢,她十分高兴,欣喜地想要把苏韵手中的行李箱也接过来,最后变成司机一人提着两个大行李箱,佣人提一个,苏韵两手空空,无奈地跟在他们身后。
回到孟家后,时间还早,厨房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星星还在午睡,行李便先放在房间里,没有收拾。苏韵下楼,还没进厨房看看,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脸上露出笑容。
“在做什么?”孟允安好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苏韵拿起喷壶给植物浇水,笑着说:“在浇花,你呢?”
孟允安甩了笔,身子后仰,靠到皮椅上,他道:“这么贤惠?连一朵花都要照顾呀?”
苏韵抿着唇笑,她要渐渐适应对方嘴皮子的厉害。
苏韵道:“是呀,是你家的花呀。”
孟允安:“哦,照顾我的花,是不是也要照顾我?”
苏韵脸颊一红,幸好通着电话,对方看不到她的表情。
苏韵严肃道:“是啊。”
顿了两秒,女人笑着补充,“你也是小孩子。”
孟允安哟一声,坐直身体,笑道:“我是小孩子,那星星呢?小小孩子?”
话很无聊,但苏韵却觉得十分温馨,就像已经爱了很久。
苏韵道:“你是大孩子,星星是小孩子。你们……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孟允安哈哈大笑,声音突然压低,缓慢道:“那我看,你需要好好认识一下我的身体,看看我是不是孩子。”
“轰”地一声,苏韵脸上的温度都要烧起来了,她哑口无言,道:“你、你……”
孟允安好整以暇,笑道:“怎么了?”
过了好几秒,苏韵才无奈地憋出一句话:“小流氓……”
孟允安惊讶,“又说我小?”
苏韵哭笑不得,匆忙说了一句:“晚上等你吃饭。”
然后就快速挂了电话。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红得像天边的火烧云。
管家从外面进来,惊呼一声,道:“苏小姐,你怎么了?是发烧了吗?”
苏韵忙转过头去,使劲捏着喷壶,喷出好多水来,她说:“没事,没事。”
管家放下东西,小跑上来,苏韵尴尬窘迫。哪知管家却是拿过她手里的喷壶,无奈道:“再浇水就淹死啦。”
苏韵咋舌,这才发现自己从和孟允安通电话时,可怜的吊兰枝干上全是水珠,花盆底部的水都流出来了……
苏韵忙道:“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
管家笑容温厚,他温声地说:“没事,等一下擦一下就好了。”
“那我去拿布……”
管家还是一脸笑容:“不用不用,苏小姐坐吧,你是主人,不用做这些的。”
苏韵呆了呆,“……主人?”
管家说:“你看,以后家里缺什么,你直接跟我说,或者随便和那个佣人说都行,会有专人去采购。还有,想吃什么菜,也要说哦,咱们的厨师都是高薪聘请的……”
苏韵哭笑不得,“刘叔,不用这样。”
管家说:“要的,要的。以后您和少爷都是家里的主人,有事情直接给家里打电话就好。少爷是男人,难免会有粗心的时候,如果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不用顾忌,少爷的缺点很多,就请苏小姐多包涵了,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教育的。”
教育孟允安?苏韵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她笑了一声,“好。”
目前两人还没到那个阶段,噗。不过经管家这样一说,苏韵对未来却是充满的期望。
她和孟允
作者有话要说: 安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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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防盗}/5/6/7
孟允安这一天的私人电话很多,为什么说是私人电话呢?因为在工作期间,孟允安是不会有私人电话的,手机也基本放在秘书或助理那里。
办公室里,孟允安正在和几个部门经理谈论公司的一个项目,突然手机响了。在员工好奇的目光下,孟允安旁若无人的接了电话。
“嗯,还在公司,在开会……什么?没事,不用挂。”
员工面面相觑,哪位大仙?
“糯米藕?不吃,太甜了,少放糖?哦,行。”
“鲫鱼汤?不喝,我不用补,呵……”
“好,大约五点结束。”
“挂了。”
几位下属从头至尾听了一通匪夷所思的通话内容,他们表示很震惊,以至于在孟允安挂了电话后没有及时的收起脸上的好奇与八卦。
手机磕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动静,众人连忙回神,继续汇报。
孟允安捏了捏眉心,集中精神。
*
大门外响起刹车声,星星耳朵一动,飞速往门口跑。苏韵本来正在帮忙摆放餐具,犹豫了两秒,放下手中的餐具也跟了出去。她是大人,在门口就与星星遇上了。
星星仰头看了看她,似是不解。
苏韵轻咳一声,牵过她的小手,进了院子。
孟允安下车,看到母女二人站在车前。
孟允安愣了愣,星星马上挣脱苏韵的手扑上去,嗲嗲地喊:“爸爸~”
孟允安呦呵一声,将她抱起。苏韵抿着唇笑,见他看过来,便说:“天冷了,我怕星星着凉,嗯……万一不是你,她要不高兴了。”
孟允安挑眉,不戳穿她的小谎言。
在男人含笑的目光下,苏韵的脸渐渐染红,她有些懊恼,真是没出息……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来,温声道:“回来啦……允安。”
孟允安抱着星星走近她,低下头来,笑着说:“是,小韵。”
天呐,苏韵的脸彻底红了红茄子。星星嘿嘿嘿地笑,指着妈妈叽里咕噜不知说什么。
孟允安低头索吻,苏韵眨了眨眼,张开唇,两人来了一个几秒钟的浅吻。
几秒后,唇分开,苏韵看到星星呆愣的目光,轻喘一口气,笑道:“快进来吧,马上就开饭了。”
“嗯。”孟允安道。
苏韵加快步伐,率先进门。
星星在孟允安怀里一直皱着眉不知想什么,但这孩子模仿能力非常强,在吃饭的时候,不知是终于琢磨过味儿来了,还是终于学会了。
在管家和一众佣人的注视下,星星撅着嘴凑向孟允安,道:“亲亲,亲亲。”
小嘴巴撅起来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还不住的发出啧啧的、像是口水的声音。
“亲亲,亲亲。”星星急切道,见孟允安不动,便学着方才两人的动作,主动地去找孟允安的唇。
孟允安笑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他躲开,捏住星星的小鼻子,大笑道:“这小东西!”
“啊!啊~”星星不满大叫。
佣人们憋笑,管家轻咳一声,也是忍俊不禁。
苏韵窘迫地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忙将星星抱过来,拿桌上的食物引诱她。
孟允安嘴角噙着笑,呵呵笑个不停。
苏韵红着脸低头给星星喂饭,真是要命……亲密的小动作被孩子学了去,会不会不太好啊?但星星鬼机灵……
苏韵胡思乱想,叹了口气。
孟允安却没想这些,他们的相处模式,除了两人偶尔的亲吻,到也与前段时间相差无几。
饭后,管家善意地提醒,“少爷啊,星星虽然还小,但聪明呀,您和苏小姐……不要当真着孩子的面哦。”
孟允安:“……”
苏韵:“……”
苏韵抱着星星逃回了楼上。
……
晚上,孟允安在书房忙完了工作,进了苏韵的卧室。星星已经睡着,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孟允安一身睡衣走进来,没有看到苏韵,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
他走到床边,弯腰碰了碰星星的小胖脸。软软的,滑滑的,像果冻,也像棉花糖,熟睡中脸颊带着红晕,想咬一口。
孟允安坐在床边,仔细思索要不要咬一口。小丫头的喉咙里发出很有节奏的呼噜声,真是奇怪,这个小的孩子,竟然还打呼噜?
孟允安破觉神奇,他哂笑一声,苏韵正好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
孟允安起身朝她走过去,出水芙蓉的一张秀丽的脸。因为星星还在睡觉,两人就靠在浴室门口接/吻,随着吻的深入,肢/体的接触越来越多。两人的喘/息不断变粗,就在孟允安的手碰到了她浴袍的上沿时,苏韵抓住了他的手,艰难道:“不行……”
孟允安眼底猩红一片,哑声道:“嗯?”
刚泡过澡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泛着粉色的光泽,眼睛水润,里面仿佛嵌了水晶,一闪一闪。
孟允安将头埋在她的脖间,深嗅她发间的清香。
苏韵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脑袋上,笑道:“今晚要陪星星睡哦。”
孟允安眨了眨眼,呵呵笑了一声,然后直起身,面无表情。睡裤下……
孟允安没说话,却是一脸“你撩起来的火,怎么办?”
苏韵哭笑不得,拉过他的手,声音又小又轻,道:“我帮你?”
孟允安挑眉,苏韵:“去浴室?”
孟允安展眉,欣然道:“好。”
苏韵推着他的肩膀进了浴室,轻笑:还说不是孩子。
浴室的门隔音效果很好,至少两人在里面压低声音酱酱酿酿是听不到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针指向十一,孟允安神清气爽的从里面出来,身后牵着长发凌乱、浴袍领口大开的苏韵。
苏韵的嘴唇比方才还红,肩膀处昨夜留下的痕迹还没消,又添了新的,而现在,连显眼的锁骨处都有一块很小的吻痕。
苏韵送他到门口,将领口使劲往上拉了拉,小声说:“其实你也可以睡在这里……”
刚刚经过爱的滋润,苏韵的身上散发着让孟允安着迷的妩媚气息,她的眼角眉梢都仿佛染了红,透着迷人的味道。
孟允安将她的长发别到而后,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和唇,温声道:“不了,等会还要等一个工作上的电话,会吵到你们。你先睡。”
苏韵哦了一声,说:“真辛苦呀。”
孟允安道:“所以你要多慰劳我。”
苏韵:“……”
老流氓……
女人幸福地笑,柔声说:“嗯,快去吧,早点休息哦,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孟允安继续耍嘴皮子,“我身体好不好你最清楚。”
苏韵收回手,双手抱肩,抬头看他,说:“是啊,我清楚……我觉得你经验挺丰富的。”
苏韵突然认真的表情让孟允安微微一滞,然后轻咳一声,温声道:“哦,早睡早起,我先走了。”
男人最后低头亲了一口,这才离开。
苏韵目送他的背影进了书房,这才转身回了房。
秒针滴滴答答地走,苏韵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她仰头看着装修豪华的水晶吊灯,满脑都是两人身体贴在一起的画面……男人的吻,男人粗.重的呼吸声,轻柔地抚摸……
苏韵捂住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
即使昨晚睡得比平时晚,苏韵还是准时醒来,甚至比平时醒得还早。她穿戴整齐,下楼去看厨房准备的早餐。
到了六点半,管家端着清洗干净的男士衣物进来,道:“少爷该起来了。”
工作不忙的时候,孟允安会早起运动。忙的时候就会稍微多睡一会儿。
苏韵想起昨晚在浴室的画面,她老脸一红,道:“我上去看看吧。”
管家笑得极为慈祥,说:“好。”
苏韵跑上楼,孟允安已经起床,并且冲过澡了,眼下有着极淡的黑眼圈。
孟允安看到她,笑道:“早。”
苏韵走到他面前,仰着头仔细观察。
孟允安道:“怎么……?”
苏韵说:“昨晚几点睡的?”
孟允安笑了一下,“十二点多吧。”
苏韵道:“是吗?”
孟允安道:“是啊。”
苏韵点点头,找吹风机,“你不要笑,真的不能熬夜,对身体的损害太大了,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是免疫系统的排毒,应该放松心情;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养肝的时间,肝排毒,要卧床休息;凌晨一点到三点,胆排毒……三点到五点是肺的排毒……”
突然,嘴唇被堵住,苏韵瞪大眼睛,呜呜呜。
几秒后,孟允安放开她,无奈道:“小唠叨婆。”
苏韵瞪他,说:“真的!”
孟允安笑,“好,好。”
她又转身去找吹风机,孟允安拉过她的手,道:“不用找了,自然干。”
苏韵说:“自然干?夏天可以,现在都快入冬了,会感冒。”
“……哦。”孟允安没强迫她。
苏韵找到吹风机,把他按到床边坐下,插上电没两分钟就吹好了,男人头发短,干得快。
孟允安开始换衣服,苏韵本想避开,想了想,又忍着羞涩装平静,若无其事地给孟允安选衬衫和领带。
孟允安双手抱肩,站在她身后,笑容揶揄。
苏韵努力忽略身后男人炙热的目光。她选好了衬衫领带,转身在孟允安身上比划,然后又回身换了一条暗色的领带……嗯,这样配比较好。
孟允安脱了浴袍,坦然自若地换上苏韵给他选的衬衫西服,苏韵站在他旁边,目光东看西看,偶尔没忍住才飘过来一眼,都被孟允安给敏锐地抓住了。
被孟允安分发现了,苏韵慌忙移开脸,脸上燥热。
早已与对方的身体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她还是感到羞涩。
两分钟后,孟允安走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脸。苏韵眨眨眼,看他。
“想看就看,躲什么?”孟允安笑呵呵。
苏韵道:“没有啊。”
孟允安捏她的鼻子,道:“呵呵。”
镜中的男人身材修长、气质清贵,五官英俊的像天上的神祗。
苏韵踮起脚尖,白皙的手指抚上他衬衫的扣子,目光不偏不移,很正经的表情。
孟允安单手插兜,怡然自得。
女人柔软的手指轻轻地将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露出性感的喉结。
苏韵看了看,准备把最上面一颗也扣上,手指刚行动了一半,孟允安就抓住她的手,笑道:“你想憋死我啊?”
苏韵:“哦哦。”
孟允安哪里看不出女人那点小心思,女人听了他的话后,取来领带。孟允安微微低头,方便她动作。
微微一低头,便能看到对方认真秀丽的脸,乌黑的长发,素净的脸。一如她的性格……孟允安从没想过,他会对这样的女人动心,会在这样的女人身上,有了想要认真的想法。
没有结婚,却女儿也有了。
孟允安思维乱跑,觉得十分有意思。
苏韵和其他的女人不同,她温柔、善良、单纯,但同时也性格坚韧果敢,有着女人都有的小心思和小聪明,但不会掩饰,可爱的让人想亲一口,想对她说:来吧,不用对我耍那些小聪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亲亲,爱爱,抱抱。
孟允安单手握拳,轻咳一声,止住自己越来越混乱的想法。
苏韵立马道:“怎么了,着凉了?”
孟允安微微一笑,说:“没有。”
苏韵手指灵活地在领带上打了一个温莎结,埋怨道:“跟你说了夜间身体的排毒时间,你不信,看吧,咳嗽代表有肝火、肺火,你一定睡晚了。”
孟允安:“……”
他是找了个小中医吧?这嘴里说得有理有据,真是……可爱啊。
孟允安微笑,“下不为例。”
苏韵展颜一笑,“这就对了。身体是你的,现在对它所做的伤害,会在将来还给你的。”
越说越玄乎了,孟允安忙抵住她的唇,哭笑不得。
苏韵抱起西服外套,替孟允安穿上,镜中的男人一身深蓝色西装,俊美无双。
苏韵眨巴眼,瞧着他。
孟允安牵过她的手,两人下楼,意味不明道:“你系领带的手法也很熟练啊。”
苏韵脚步一顿,面露无辜。
孟允安轻哼一声,“不要装无辜,我不吃这一套。”
苏韵轻晃他的手臂,柔声说:“是嘛。”
孟允安破功,笑起来,道:“当然……不是。”
苏韵偷偷笑,孟允安补充:“你也下不为例,只能在我这里学习经验。”
苏韵笑眯眯,“好。”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一楼,方才的话被大厅里忙碌的佣人和管家听了个正着。
真是……一谈恋爱好像全世界都能听到他们的悄悄话。
苏韵尴尬着就没那么不好意思了,两人同大家打过招呼。管家笑呵呵,“不知为什么,少爷今天格外的帅气。”
孟允安瞟他一眼,没说话。
苏韵道:“是呀。”
管家经验丰富,赞美道:“这领带和袖口是苏小姐选的吧?哎哟,真配我们少爷。”
苏韵接受赞美,“嗯嗯。”
孟允安:“……”
被无
作者有话要说: 视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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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允安:你系领带的手法挺熟练啊。
苏韵:你床/上的技巧挺多啊。
星星:来啊,互相伤害啊!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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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酱酱酿酿已发。搜索:@晋江甜蜜生活。
最后一次通知了,以后不会在这里特意提醒,太麻烦了,喜欢的妹子自己关注吧。么么。
☆、第103章 {防盗}/5/*-/7
孟允安今天有应酬,苏韵和星星在家里过了一个还算愉悦的周末,管家领着星星在花园里浇花,修剪叶子,苏韵也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蹲在花园里学。
佣人们各司其职,苏韵学得认真,把枝叶也修剪的像模像样。
孟允安在中午的时候打来了一通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苏韵叮嘱道:“少喝点酒哦。”
孟允安答好,然而晚上回来时,还是一身的酒味,步伐混乱。
孟允安回来的不算晚,大概十一点多,苏韵刚刚洗过澡躺下,因为一直有意识地注意着楼下的动静,所以当孟允安进门的时候,她就披上外套迅速地下楼了。
管家还没出来,苏韵倒是先下来了。
孟允安微醉,身上的酒味不淡,但看起来醉得不厉害。
苏韵和司机一起把他扶到沙发上,然后说:“辛苦你了,小李,快回去吧,这么晚了。”
司机忙道:“好的。”
孟允安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里,单手支颐,微笑着看她。
苏韵蹲下.身,瞪他,说:“喝了多少?”
孟允安伸出另一只手,摆了个一,苏韵松一口气,哦,还好。
紧接着,孟允安的中指和无名指都竖了起来,五个手指头都张开。
苏韵:“……”
男人笑盈盈,除了周身的酒气和微醺的眼神,苏韵的确看不出他喝了多少,醉到什么程度。
叹了口气,她轻抚男人的额头,道:“乖乖的哦,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孟允安点头,没有动。
在厨房的时候,苏韵不住探出头来往客厅看,见到孟允安一动没动,她才放心。
几分钟后,她端了一杯蜂蜜水出来。坐在沙发上,苏韵道:“喝这个。”
她把杯子递到男人唇边,孟允安张嘴喝下,听话得不得了。然而刚喝了两口,他的吻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蜂蜜水顺着下巴流下来,苏韵惊呼一声,然后唇被堵个了结实。
她闭上眼,享受这个味道并不算多好的吻,却意外的真实。
一吻毕,苏韵的腰被孟允安牢牢搂着,她动弹不得。
苏韵道:“……我是谁?”
孟允安:“苏韵……小韵……韵韵……”
韵韵?苏韵轻笑,眼里一片温柔。
她将男人重新扶起来,两人几乎是半搂半抱的姿势上了楼。一上二楼,孟允安就直奔苏韵的房间,结果在门口时,他步伐刹住,苏韵哭笑不得,拉着他回他房间。
一进房间,孟允安就踢上了门,拽着苏韵的手腕两人位置转换,苏韵一下子就靠到了门上,孟允安抵着她靠在门边。
“唔,唔……”苏韵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男人的吻凶狠又霸道,不同之前的每一次。苏韵从这个吻里感觉到了男人性格不同的一面。
不复以前的温文尔雅,他也有霸道暴.虐的一面。
嘴里尝到了血腥味,男人却紧紧搂着她,像是想要把她嵌入他的怀中一样。
苏韵喘不上气,胸口剧烈上下起伏。
“孟……允安,允安……”苏韵艰难地叫他的名字。
孟允安闭着眼,扣着女人的头,另一只手急切的四处抚摸,他低声道:“苏韵……”
“我在。”苏韵暂时脱离他的唇,大喘一口气。
孟允安弯腰将她抱起,直接进了浴室,苏韵道:“啊!我洗过澡了!”
孟允安不理她,将她的衣服扒了个干净,然后脱掉自己的,在解腰带的时候被耽误了好几秒。
男人的表情阴狠,喘着粗气瞪着腰带上的皮扣,然后看苏韵。
苏韵早已被扒干净,她无奈地给男人解开腰带,低头时长发落下,孟允安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身体的某一个部位也以秒的速度在急速涨./大……
“小韵……”男人轻唤她的名字。
“咔哒”一声,皮扣解开,苏韵笑道:“好了。”
下一秒,她就被压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混着花洒下的水,两人纠缠在一起,孟允安的裤子褪下,他急不可耐地蹬掉内.裤,没有过多的前戏,直接冲了进去。
苏韵仰着头,大口喘气,后背的冰凉和身体的火热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口中断断续续泄.出呻/吟。
孟允安吻她的胸口、锁骨、脖子……男人的唇一片片地舔.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身体的兴奋到达顶点。
苏韵突然想起什么,她忙推开男人的头,艰难道:“戴……戴.套!”
孟允安不满地在她胸口咬了一下,苏韵叫了一声,但还是道:“允安,戴.套。”
孟允安抹了一把短发,手往后伸,也不知在捣鼓什么,竟真摸出了一个安/全/套,他抽.出身来,戴上,这才更加凶猛地冲刺。
苏韵被撞得咬住下唇克制尖叫,胸口那两团粉极为诱.惑,孟允安的舌头在上面舔.舐,酥麻从脊椎骨一路传到脚尖,苏韵受不了了,无奈道:“去床上,好吗?太凉了。”
她以为孟允安不会同意,毕竟喝了酒,意识都不清楚。但哪知孟允安下一秒就将花洒关了,用浴巾将她裹起来,抱回了卧室。
将女人放到床上,孟允安欺身压上去,开始新一轮的动作。
苏韵抓住他的短发,忍耐着不尖叫出声。
做.爱,做.爱……因为有爱才想做亲密的事情。对于□□,苏韵从来不知道竟可以这般令人欢愉。和孟允安在一起,她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新鲜果实,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都令她期待。
“孟允安……”苏韵终于张开嘴,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
埋头苦干的男人抬起头来,道:“……再叫一遍。”
苏韵眼角湿润,身体颠簸,道:“什、什么?”
孟允安哑声,“我的名字……再叫一遍。”
苏韵咬住下唇,“允安……孟允安。”
身..下动作不停,他咬她的唇,道:“喜欢吗?”
苏韵点头,孟允安又是狠狠一冲,笑道:“嗯?”
苏韵要受不了了,她忙道:“喜欢!喜欢!”
吻渐渐放轻,带着无尽的温柔,他道:“……我也喜欢。”
夜光下,两具年轻的身体交缠在一起,疯狂地做..爱。
到最后,苏韵也不知道孟允安是醉的还是清醒的了,只是完事以后,他竟还有力气抱她去浴室清洗,回到床上,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揽到怀里,苏韵眼皮子打架,筋疲力尽地闭上了眼。
……
隔天早晨。
“哇——哇——妈妈!妈妈!”星星坐在床上嗷嗷大哭,身体被卷在被子里,出不来。
“妈妈——妈妈——”
“爸爸——爸爸——”
“呜呜呜呜呜——爷爷!爷爷!”
终于,管家听到了动静,在门口敲门,孩子还在哭,管家哎呀一声,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宽大的床上只有星星一个人,胖嘟嘟的小身子卷在被子里,她正费力地挣脱,见到管家,星星呜呜呜,“爷爷!爷爷!”
管家一颗心都要融化了,他忙将星星抱起来,劝哄:“乖哦,星星,没事,爷爷在哦。”
星星抽抽搭搭,抹眼泪。
身后跟来的佣人瞧了瞧床上,管家也跟着看过去。
半响,他无奈地捂了一下额头。
佣人道:“刘叔,孟先生还没起呢。”
管家:“……”
其实时间还早,昨晚星星大概也睡得早,今天就醒得早。
管家道:“哎,先给星星换衣服吧。”
他们抱着星星去洗了脸,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星星一直转着眼珠子东看西看的,大概是在找苏韵。
“妈妈?妈妈?”星星瞪着眼睛。
管家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呃……”
星星自问自答:“妈妈班,妈妈班!”
管家抹汗,“妈妈上班了啊?”
星星严肃点头,“爸爸班,爸爸班。”
“哦哦,真是个聪明的宝宝啊。”管家笑呵呵。
星星今天起得早,管家就放下手里的活,带着星星下楼。孟允安起得和平时差不多,脸上不见醉酒的疲态,反而是容光焕发,精神格外好。
他看到星星在客厅里,轻咳一声,喊了句:“星星。”
星星转头,立马裂开嘴笑:“爸爸!”
双手张开,想要他抱。
孟允安将女儿接过来,管家道:“苏小姐呢?”
孟允安抱着星星往餐厅走,道:“哦……还在睡。”
管家忍了忍,还是追上去,“少爷!要节制啊!”
孟允安回头,不高兴。
管家絮叨:“你们太过分了啊,这……年纪轻倒也没什么错,可把星星一个人留在房间了啊!”
孟允安道:“刘叔,你忍心让我找个女朋友天天只能看着,不能吃吗?”
能,当然能!可是您吃得也太频繁了吧!
管家腹议,但没说出来,他无奈道:“能啊,但是您现在的情况不同啊。”
孟允安挑眉,“有什么不同?”
管家道:“你都有女儿了,来日方长呀,急什么嘛。”
孟允安:“……”
竟无言以对。
孟允安面无表情,星星没心没肺地嘻嘻笑。
最后,孟允安无奈道:“好,好,我知道了。”
管家点头,“嗯。”
孟允安瞪着桌上精美的早餐,突然有些郁结——这刘叔天天盼着他结婚,找个好女人。可他这找到了,怎么又这不让,那不让了?
孟允安不太明白,但到底也就是嘴上说说,依旧我行我素。
星星坐在孟允安腿上不下来,让孟允安给她喂吃的。
孟允安哦哦两声,敷衍地差点把粥给喂到孩子鼻孔里去。管家忍不可忍地把星星抱过来,目光幽怨。
孟允安:“呵呵。”
管家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了,道:“少爷您不用管了,我来吧。”
“好。”孟允安欣然道。
管家:“……”
吃了早饭,孟允安上楼,苏韵还在床上,睡眼朦胧。听到开门的动静,她想坐起来,但身体疲惫地让她无法动弹。
躺在床上,记忆力倒回昨晚,回忆起来全部的经过。
苏韵长叹一口气,瞧见孟允安施施然走近。
孟允安弯腰,手放在她额头,温声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韵点头,又摇头,一开口声音都哑了,“星星呢?”
孟允安有些心虚,他说:“哦,刚起来,刘叔抱着喂饭呢。”
苏韵放心了,道:“我觉得很累……不想动……”
孟允安在床边坐下,昨晚刚到家时他的确是微醉的,但当两人在浴室里时,他的酒劲就慢慢过去了,意识越来越清醒。
孟允安低头吻她的额头,道:“……抱歉。”
苏韵轻咳一声,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有那么一点委屈和埋怨。
孟允安看不了她这种眼神,自从确立了关系,他仿佛就由一个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变成了随时都想耍流氓的二混子,孟允安深深地担忧。
“我帮你给学校请假,”孟允安道,“你在家里休息。”
苏韵说:“……好。”
她这个样子的确是上不了班的,还要教跳舞。现在的她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了,快去公司吧,”苏韵道,“我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孟允安眼底有担心,他道:“量个体温吧?会不会发烧了。”
苏韵忙坐起来,哭笑不得道:“不用不用,你快走,我自己量。”
“哦,”孟允安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揉揉她的脑袋,“中午要查岗。”
苏韵幸福地笑,说:“嗯。”
男人离开,苏韵重新倒回床上……真是要命,会不会因为太久没有……那个生活了,所以她的身体有些不适应?
苏韵捂住额头,感觉自己似乎真的要感冒了,头晕脑胀,鼻
作者有话要说: 子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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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什么都别说。
☆、第104章 {防盗}/5&@/7
苏韵在家休息了一天,接到了萧瑾瑜的电话,她这才想起来上周和孟允安离开时并没有和对方说一声。
苏韵十分抱歉,在电话里,萧瑾瑜温声地询问她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之类的,显然他是认识孟允安的,但却只字未提孟允安这个人
对方细心的让苏韵越发愧疚,她忙说:“谢谢你,萧先生,我没事。”
想了想,她还是补充道:“我和孟……孟允安认识,不用担心我。”
萧瑾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着说:“我以为认错了,原来真的是孟总。好,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几天一直没联系上你,我以为你有了麻烦。”
苏韵道:“啊?没有啊,我没有看到未接来电……”
她突然顿住,然后脸色古怪。
萧瑾瑜道:“可能你在忙,没听到。那……今晚有时间吗?安安说很想星星。”
苏韵道:“不好意思,萧先生,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萧瑾瑜的声音立马充满了担心,道:“怎么了?有关系吗?要不要去医院?”
苏韵尴尬道:“不用不用,谢谢你的关心。”
拒绝了萧瑾瑜,苏韵松了一口气。她翻开手机,果然没有看到萧瑾瑜的来电,然后通讯记录往前翻,连以前的记录都删除了。
苏韵失笑一声,但也没多想。
*
苏韵休息了一天就去上班了,早晨,孟允安送她到校门口,车子停下,苏韵下车,她对着玻璃里的人挥了挥手,接着,车窗降下,露出孟允安英俊的脸。
校门口人来人往,她催促道:“拜拜,晚上见哦。”
孟允安轻呵一声,拉开车门走下来,苏韵哎呀一声,瞪他。
孟允安才不管那些,他身材修长,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捏住她的下巴,一个吻落了下来。
苏韵“唔唔”两声,到底没有拒绝,羞涩在男人面前渐渐被瓦解。她抱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两人深.入地交流了一个法式热吻。
吻毕,苏韵面红耳赤,道:“路上注意安全!”
然后就转身跑了,孟允安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愉悦地上了车。
一进教学楼,就有老师围上来,笑着问:“苏老师,刚才校门口的是你男朋友吗?”
“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呀?那车看着不便宜哦。”另一个紧接着问。
大家开着善意的玩笑,苏韵只是在临近教室时,柔声道:“嗯,是我男朋友。”
众人露出羡慕的目光,苏韵推开教室的门,开始她一天的教学。
羡慕?她们羡慕她吗?
苏韵换衣服时,心不在焉地想。或许是的吧,但她认为比起孟允安的外在条件,她更喜欢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感觉,幸福,甜蜜,期待每一个下一秒,下一分钟,仿佛每时每刻都有新鲜的感觉。
恋爱中的女人格外美丽,也格外耐心温柔。一整天下来,苏韵脸上都是挂着温柔的笑容。
从没有这样期盼下班,苏韵来到校门口,意外地发现孟允安的车子竟然停在门口。
苏韵惊喜,却在拉开车门时,发现里面只有司机。
女人脸上的惊喜迅速消失,变成失落。
司机轻咳一声,道:“苏小姐,孟总还在开会,吩咐我先来接你回家。”
回家。
苏韵整理表情,露出笑容,道:“麻烦你了。”
司机忙说不客气,发动车子。
心情愉悦,到家时,不出意外接到了星星软萌萌的拥抱,抱着女儿上楼换了衣服,苏韵又来到厨房和厨师“抢饭碗”了,厨师笑呵呵。苏韵回忆孟允安的口味,做了一道他喜欢的菜,然后就带着星星安心等着男人回家。
孟允安今天回来的稍晚,饭点的时候还没回来。星星年纪小,熬不住饿,管家就先给她喂了饭,过后便领着去小客厅玩。
苏韵没有动筷,只是隔几分钟就低头看手机。男人没打电话来,她想他应该还在忙,就不去打扰他。
管家去拿星星的玩具,见到苏韵还在等,便劝道:“苏小姐还是先吃吧,少爷经常忙起来都不知几点了,他肯定也还没吃晚饭,并不是故意没给家里打电话的……”
管家生怕苏韵误会孟允安,的确,孟允安现在这个身份地位,所享受的一切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忙起来比普通员工要辛苦很多很多,或许他还没习惯身后有人牵挂,没有习惯给亲近的人报备他的情况……
他只是没有适应,并不是不在意。
苏韵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便笑着说:“我明白。刘叔,没关系,我等他。刚好我也不太饿。”
管家不勉强,说:“好。”
苏韵等着等着就有了困意,厨房的菜已经热了两遍,星星和管家上了三楼影音室去玩游戏,苏韵一个人抱着抱枕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
七点半,门口终于传来刹车声。苏韵点着脑袋意识不清。
孟允安推门而入,首先看到的便是女人靠在沙发里打瞌睡。
餐厅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饭香,孟允安脚步一顿,放轻步伐走过去。
走到沙发前,他弯腰摸了摸女人的头发。苏韵眼睛睁开,笑起来,起身道:“回来啦?”
孟允安说:“怎么在这里坐着?困了就上楼睡。”
苏韵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等你啊。”
孟允安笑了笑,没说话。苏韵替她脱下外套和领带,说:“你吃饭了吗?怎么忙到这么晚呀。”
孟允安说:“没有。”
苏韵眨眨眼,说:“啊,好巧,我也没吃。那我们一起吃吧?”
孟允安眼中柔情一片,他道:“好。”
来到餐厅,佣人们早早就听到了动静把饭菜拿去加热。热好的饭菜一道道地端上来,苏韵先给孟允安碗里挑了许多菜,然后就小口小口地喝汤,眼睛不时地盯着他看。
孟允安轻笑一声,温声道:“下回,如果我回来晚了,你就先吃,不用等我。”
苏韵喝了口汤,无心地说道:“没关系呀,你回来了一个人吃饭多孤单呀。”
孟允安心口一窒,捏着筷子的手收紧。苏韵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不解道:“怎么了?”
孟允安回神,微笑,“没事。我的意思是……我工作忙的时候,会有顾忌不到你的地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今天是因为……”
“好啦,好啦,”苏韵笑着打算她,脸上一片温情,说,“我明白。所以,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吗?”
孟允安失笑,叹道:“可以。”
“嗯嗯。”苏韵点头,晚餐她几乎不吃主食,喝汤、吃蔬菜和水果,但会不时地给孟允安夹菜,边给他夹菜边解释哪道菜富含什么元素等等。
饭后,两人上三楼影音室看了看星星,然后回卧室。
苏韵进浴室给浴缸里放热水,她在孟允安的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内.裤和睡衣,放在床上。
几分钟后,她出来,对孟允安道:“好啦。”
孟允安挑了挑眉,将衣服脱掉,当着苏韵的面进了浴室。
苏韵全程镇定脸,耳朵根却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
孟允安在浴室门口停下,回头道:“要不要一起?”
苏韵忙摇头,“不用了!”
“哦,”孟允安道,“我肩膀疼。”
苏韵立马又担心道:“啊?严重吗?”
孟允安微笑,“捏捏就好。”
苏韵:“行。”
她衣衫整齐地进了浴室,开始的确是坐在浴缸边给孟允安捏肩膀,可捏着捏着就不对劲了,两人开始“动手动脚”,虽然也没发生什么,但苏韵还是觉得浑身酥.软。进去时衣服是干净的,出来后就和孟允安一样裹着浴巾了。
苏韵的目光不禁带了一丝控诉,脸色娇红。
孟允安搂住她光.裸的肩膀,笑道:“这能怪我吗?美.色当前,我做不了正人君子。 ”
苏韵辩解不过他,只能抗议道:“可是你也不用叫我给你按.摩呀!”
孟允安:“哎呀,这也能怪我?”
苏韵撇嘴,没理他。
孟允安今晚没有工作,他牵过女人的手,在唇边亲了亲,道:“今天好累,陪我睡觉。”
苏韵忙挣扎,孟允安哭笑不得,叹道:“苏小姐,你想多了!”
苏韵哦哦两声,摸摸鼻子,道:“去我房间吧。我怕万一我也睡着了……”
“嗯。”孟允安没纠结,随她回了她的卧室。
女人的房间似乎随处都有女人身上的清香,以及小孩子的奶香,那是不同于他那常年单色调的豪华卧室。
孟允安在床上躺下,苏韵靠在他怀里,孟允安伸手将她揽住,鼻中都是女人发间的清香。他闭上眼,内心一片安宁,缓缓入睡。
苏韵现在已经不困了,但还是没有动。因为被男人抱着,她的脸颊紧紧贴在对方的胸口,对方的心跳声已经平缓,非常有规律。
苏韵小幅度地仰起头来,仔细观察男人的五官,下巴,喉.结……沉睡中的男人依旧很英俊,嘴唇是微微抿起的,不是开心的弧度。
睡梦中,他也有烦心的事吗?
苏韵忍不住手指轻抚上他的嘴唇,想把那向下的弧度提起来,但无果,倒是孟允安茫然地张开眼,见到是她,嘴里说了一句什么,将她抱得更紧,重新闭上眼。
苏韵小声地笑,这下男人的嘴角不是抿着的了。她继续愉悦地看男人的脸。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苏韵看了看时间,轻轻地从男人怀里出来,动作放慢,将门拉开。
孟允安睡得很沉,没有动静。
苏韵悄悄出门,上楼,果然,管家已经抱着星星在哄睡觉了,小丫头扁着嘴哼哼唧唧,在发小脾气。
苏韵把星星接过来,小声说:“刘叔,我来吧。”
管家点点头,说:“少爷回来了吗?”
苏韵道:“回来了,已经吃过饭,现在睡了。”
管家哦了一声,苏韵想了想,又补充道:“嗯……他现在在我的房间。”
管家微笑点头,没有一丝异样。
“好。”他说。
苏韵抱着星星离开,小丫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老老实实靠在苏韵怀里打起了小呼噜。
苏韵和星星回房,卧室里在门口开了一盏落地灯,苏韵在沙发上给孩子脱了衣服,换了一条尿不湿,只穿一件背心,放进床中间。
小丫头喜欢裸睡,小时候还可以,现在都快两岁了,苏韵还是会给她穿上小背心。
苏韵从浴室拿了热毛巾来,轻轻地给星星擦脸和手,虽然晚上洗过澡了,但玩了两个小时,头上还是有汗的。
一切完事后,苏韵松了一口气,关掉落地灯,躺进被子里。
两个大人中间隔着一个小星星,身旁的男人和孩子都睡得香,只有苏韵一人大晚上的突然有些感慨。她测过身,孟允安的睡姿很好,双手没有左右乱动,只是维持着开始抱着苏韵的姿势,左手微微向床中间伸。
苏韵将星星往她那边挪了挪,小丫头贴在母亲的怀里,小嘴巴动动,鼻子一抽一抽的,有节奏地打呼噜。
闭上眼,脑海里床上的画面挥之不去。
她的女儿,她女儿的父亲……还有她。所以幸福,也不过如此吧?
不管未来如何,起码此刻她是幸福的,非常、非常的幸福。
半夜,星星睡觉不老实,从苏韵怀里滚到了孟允安怀里。所以,一清早,孟允安睁眼,怀里是苏韵,苏韵怀里还有个星星。
孟允安先是怔了几秒,然后想起来昨晚他是在苏韵这边睡的。怀里的女人和孩子都睡得非常熟,天才刚刚亮,六点。孟允安轻手轻脚地起床,结果刚动了一下,苏韵也醒了,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喃喃道:“早……”
孟允安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道:“早,再睡会儿,等下叫你。”
苏韵点头,抱着星星继
作者有话要说: 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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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防盗}/1&@/3
孟允安忙了几天,白天一早就出门,晚上回来得也晚。苏韵每晚都会等他回家一起吃饭,管家和星星都早早吃过了。
慢慢地,孟允安心里开始形成了固定的思维。
晚了,不着急,家里总有一个人在等他。除了工作中必要的应酬,他发现每天回家吃饭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看到女人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打瞌睡,没有打电话催促,没有埋怨他工作的忙碌、时间的稀少……每当车子驶进大门时,他总会迫不及待想看到对方的脸。
不再厌烦夜晚回家路上的黑暗和孤寂,不再一心扑在工作上……不再为了孟家的冷血和无情而产生偶尔的自厌情绪。
苏韵,她是上天派来送给他的天使。
……
忙了一星期,总算把周末的时间给完全空出来了。周五晚上,孟允安提前离开公司,先回家接了星星,然后去校门口等苏韵下班。
星星在车里坐不住,闹着要下车玩。
孟允安无法,只能让司机带他下去玩。星星蹲在地上踩蚂蚁,兴奋地跑到车门前叫道:“虫虫!爸爸!虫虫!”
“嗯。”孟允安敷衍点头,低头看手机邮件。
星星玩了一会儿又爬到车上去。回完邮件,孟允安给苏韵发了条短信。
半个小时后,苏韵略显急切地跑到校门口,看到熟悉的车停在路边,她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没没跑过去,孟允安已经抱着星星下车了。
明明每天都有见到,每天都会亲吻、拥抱,可是为什么,早晨才刚刚分别,她总是这么想念对方。
苏韵没有顾忌周围的同事,她轻快地跑过去,星星在孟允安怀里也兴奋地大喊:“妈妈!妈妈!”
苏韵跑过去,开心地问:“你们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
孟允安一手抱着星星,一手搂住她的腰,轻轻地吻了一下,笑着说:“不忙。周末不工作。”
苏韵瞪大眼睛,抱住他的一条胳膊,问:“真的吗?周末不去公司呀?”
孟允安捏住她的鼻子,呵笑一声,“怎么,想让我工作?”
苏韵笑,柔声道:“怎么会。我只是太高兴了。”
她接过星星,两人上车,孟允安道:“高兴什么?”
星星坐在苏韵腿上,母女二人互相亲了对方脸颊一口,然后女人抬头道:“因为我们周末可以在一起了呀。”
孟允安唇角勾起,没再说话。
车子在一家装修豪华的餐厅门口停下,苏韵抱着星星,孟允安牵着她的手,三人进去用餐。
饭后,因为星星还小,所以就直接回了家。然而一到家,管家就把星星抱了过来,微笑道:“少爷,苏小姐,星星暂时我照顾吧,你们忙。”
苏韵、孟允安:“……”
苏韵红着脸道:“刘叔,不用……”
“好。”孟允安打断苏韵,欣然道。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苏韵轻咳一声。管家抱着星星,温声道:“快,宝贝,和爸爸妈妈说再见。”
星星傻乎乎:“拜拜,拜拜。”
“乖女儿。”孟允安俯身亲了星星一口,然后牵着苏韵上楼了。
苏韵哭笑不得道:“这样不太好吧……”
孟允安道:“我们只是她的父母,现阶段她还小,的确需要大人的陪伴。但是……给予适当的爱和关心就足够了,她的将来会有另一个男人来接手你我的工作。”
苏韵眨眨眼,不太懂,“所以?”
孟允安笑道:“所以,我回答你的问题。”
苏韵笑了一声,搂住他的胳膊,心情放松,“真好。”
孟允安揉她的长发,道:“嗯。”
两人洗了澡,穿着浴袍在小露台吹了会儿风,然后放了部老电影看。
关着房门,灯光熄灭,只有墙壁上投影中的年轻男女在舞动。孟允安细碎的吻落下来,苏韵仰着头,揽着他的脖子,温柔地回应。
到了十点,苏韵红着脸从影音室出来,星星还没睡,正十分兴奋地在玩电动小火车。
苏韵把她抱上楼,进了孟允安的房间。孟允安又冲了个澡出来,星星好奇地打量孟允安结实光/裸的胸口,喊道:“抱!”
孟允安把她接过来,星星的小手就在他的胸口戳了戳,咧开标准的大门牙笑容,好硬呀。
到点了,该睡觉了。
苏韵把星星放到床上,小丫头穿着短袖和纸尿裤,在床上滚来滚去,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呀!
星星拍拍左边,喊:“爸爸,这里!”
拍拍右边,“妈妈,这里!”
然后拍拍自己,软嫩嫩道:“觉觉,觉觉。”
苏韵和孟允安互相对视一眼,苏韵揉揉小丫头的脑袋,躺下。
星星从苏韵怀里滚到孟允安怀里,趴在孟允安身上笑嘻嘻地说话,叽里咕噜地,听不懂。
关了灯,苏韵强行把星星搂过来,拍着她的后背,道:“星星乖,睡觉哦,不要玩了。”
星星哪里听她的,孩子今晚太开心了。偌大的床上都是她的游乐场,可劲地闹腾。苏韵还想制止,就听孟允安笑道:“让她玩吧,没事。”
苏韵张了张嘴,只能道:“这样不好……”会养成习惯的。
孟允安却不以为意,道:“没事。”
苏韵没话了。
闹腾到十一点,小丫头才老实地窝在苏韵怀里睡着了。快两岁的小丫头,身量和体重较之几个月前,已经长了不少,抱在怀里沉甸甸。
黑暗中,柔和的月光照进房间,照亮女人眼中的温柔。
孟允安揽住她的肩膀,将母女二人都楼进怀里。孩子细小的呼噜声是夜晚里唯一的声音。
苏韵轻声道:“一眨眼,她就长这么大了。刚出生时,才那么小……”
苏韵在孟允安怀里抬起头,用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这么一丁点,感觉就是眨眼的功夫,她就会叫爸爸妈妈,跑得那么快。”
孟允安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过了几秒,他道:“时间无情,也最不值钱。”
话音一落,他感觉到怀中女人的惊讶。然后,孟允安睁开眼,轻笑一声,叹道:“长大了不好吗?长大了,就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去闯,不用被父母、亲情所禁锢,过她想要的生活。”
苏韵沉默了几秒,才笑着说:“嗯,你说得很对。不过她长大了,我们就老了啊。”
孟允安笑,“哦?所以你要抛弃我么?”
苏韵比孟允安小五六岁,实际长相也显小。
苏韵抿着唇乐,说:“看情况呀。”
孟允安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温声道:“嗯,睡吧。”
苏韵听话地闭上眼,靠在男人怀里,她的怀中是她和他的小宝贝。
夜很长,也很美,像一场梦,愿永远不醒来。
*
清晨,苏韵和孟允安准时醒来。两人清洗干净,穿着款式相同的两套白色运动服下楼。
苏韵道:“刘叔,星星还在睡觉,你帮忙照看一下哦。”
管家笑眯眯地打量他俩的穿着,苏韵一脸温柔,孟允安却是双手插兜,脸上表情挺淡的。
管家呵呵一声,道:“放心,放心。”
苏韵点头,和孟允安出门了。
两人还是绕着人工湖跑,不同于上回得是,苏韵不再逞强,跑累了,孟允安就拉着她的手,气息不乱地带着她跑。
女人的长发束成马尾,侧脸是充满朝气的淡粉色,她的眉眼弯弯,唇角上翘,很幸福的弧度。
孟允安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她的侧脸,苏韵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孟允安也停下脚步,挑眉道:“怎么了?”
苏韵摸摸脸,笑哭不得。孟允安便干脆上前亲了一口,两人这才重新跑起来。
晨跑结束,一身汗地回到家。星星还在房间睡觉,他们就在苏韵原来的卧室冲澡,当然冲澡的过程中又免不了动手动脚。
……
冲完澡后,苏韵下楼去厨房看看,帮点忙什么的。孟允安回到他的房间,星星还在睡,管家隔十分钟就上来一趟。
小丫头昨天十一点多才睡的,今天大概要要九点多才会醒。
早饭过后,苏韵去练舞,孟允安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工作,星星还没起床。
*
下午,孟允安带着苏韵去了网球场,当然,也带上了星星,小丫头不能上场,被工作人员照顾着,站在场外“观看”。
苏韵其实挺喜欢运动的,尤其是现在,和喜欢的人一起运动。
苏韵的体力和运动细胞是孟允安完全没有想到得好,两人打了几个回合下来,孟允安倒也没有多让她。只是女人在场上跟着球东跑西跑,汗流得非常快。
日落西山,一家三口才回家。车子往家的方向开,苏韵正在给星星喂水,孟允安坐在一旁,不经意转头看到这一幕。
车窗外是橘红的夕阳,车内是他的女儿和女儿的妈妈。孟允安双腿交叠坐在那里,突然笑了起来。
苏韵和星星同时转头看他,孟允安摇头,笑道:“没事。”
星星其实长得和孟允安非常像,随着年龄的增长,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越来越像孟允安。
唯独偶尔的娇憨劲儿,倒是和意乱情迷时的苏韵有几分相似。
孟允安晚上没有在家里吃饭,不过十点多就回来了。
周末没有早起来运动,而是睡到自然醒。吃饭、睡觉,各自忙各自的工作,共处一室,生活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却又在细微处看到不同。
愉快的周末过去,周一了,又要上班了。
*
孟允安的生日快到了,管家说少爷不常过生日,不用大办。
生日的前两天,星星睡着以后,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星星,苏韵轻声问:“过几天就到你的生日了,我问了一下刘叔,刘叔说你不喜欢过生日……”
孟允安闭着眼,淡淡道:“嗯,不过。”
苏韵想了想,还是说:“为什么呢?”
爱人之间有疑问一定要问出来,苏韵犹豫了几秒,还是问了。
孟允安睁开眼,抚了抚她的面颊,笑道:“没有为什么,单纯不想过。”
苏韵略微失落,道:“哦,好吧。”
孟允安不知想起了什么,他侧过身,盯着女人漂亮的双眼,意味不明道:“你就是我的生日礼物。”
苏韵啊了一声,茫然道:“什么?”
孟允安道:“你,我只要你,生日礼物。”
苏韵明白了,在几秒后,她小声道:“好。”
孟允安诧异,便听到女人温声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寿星最大。”
孟允安笑了一声,没有在意。
然而,等到他生日的前一天,苏韵早早地就打来电话,告诉他晚上去星海湾的那套公寓。
电话里,孟允安笑着说:“星海湾?怎么想起去那里了?”
苏韵轻声道:“给你过生日呀。”
孟允安沉默两秒,苏韵轻快地说:“等你哦。”
挂了电话,孟允安心情却是有些复杂。
生日……的确对他来说不是那么重要。跟了他很多年的管家和佣人都知道,所以没有人来问他的意见,也没有人准备这些事情。倒是苏韵这个刚刚闯入他生活的女人,严肃认真地要给他过生日。
啼笑皆非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复杂的意味。
感觉并不差,甚至让孟允安心里流
作者有话要说: 过一阵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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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防盗}/5&(/)
车子在星海湾的公寓楼前停下,司机驱车离开。孟允安上了楼,在门前输入密码的时候,他有两秒钟的犹豫,但两秒过后,他利索地输入密码,进去。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玄关处一盏小灯。
孟允安挑起眉,顺着走廊往里走,来到落地窗前。
一张西式的小桌摆在窗前,桌上是两盏高脚烛台,烛台上燃烧着蜡烛。蜡烛暧昧的光线下,是苏韵一张精心打扮过的俏丽脸庞。
女人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她本来是低着头的,在检查桌上的餐具。
桌上摆了两套西式餐具。
听到脚步声,苏韵抬头。肤白如雪、红唇诱人,乌黑的长发披在腰间,身上一套红色的连衣裙。
天气入冬,室内却暖气充足,穿成这样并不冷。
看到孟允安,苏韵脸上紧张更加明显,但飞快地掩饰起来了。
真是一个单纯又善良的姑娘。
孟允安站在几步外,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瞧着他,眉梢高高挑起,似是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苏韵笑了一下,脸颊上是自然的粉红。
她起身,红裙下纤细的脚踝,和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
孟允安发现苏韵平时不喜穿这类张扬明艳的衣服,但只要她穿一次,孟允安就会失态一次。
这叫什么?罂/粟花?一旦碰触了就挣脱不得。
孟允安嘴角噙着笑,目光随着女人纤细的腰身上移,移到对方明艳的脸庞。
苏韵走到他面前,伸手牵过他的一只手,小声而带笑地说:“过生日。”
孟允安看了看她身后的摆设,哦了一声,似是在问:“就这些?”
苏韵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孟允安不再逗她,随着她来到餐桌前。
看得出来女人是精心准备过的。苏韵按着他坐下,然后道:“我去把牛排拿出来。”
孟允安打量周围,整个餐厅只有餐桌上的蜡烛光。
苏韵端着餐盘出来,笑着说:“我第一次做,如果味道不好,我们再点外卖好不好?”
孟允安点头。苏韵给他和自己都倒了半杯红酒。
孟允安坐在对面,晃了晃高脚杯,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苏韵想了半天,才说:“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先吃饭。”
孟允安失笑一声,两人轻轻碰了一下杯壁过后,却是孟允安拖过她的餐盘,慢条斯理地切牛排。
苏韵愣了愣,也没抢,在这方面,男人的确比她熟练很多。
没一会儿餐盘里的牛排就被男人用刀叉切割的整整齐齐,小块小块地码在盘子里。
苏韵笑着说:“谢谢。”
孟允安轻叹一口气,“我生日啊,却还要为人民服务。”
苏韵抿着唇角笑,“给你奖励。”
孟允安:“哦?”
苏韵起身,唇里还留着红酒的芬香。
她倾身弯腰,越过猩红的高脚烛台和一桌的精美佳肴,贴近男人的唇,轻轻一碰。然后离开,笑:“可以吗?”
一句话刚说完,还没等坐下,男人就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苏韵惊呼一声,另一只手险些碰到烛台。
因为惯性,她不得不身体往外侧,踉跄地跌入孟允安的怀里。
孟允安揽着她的腰,苏韵惊魂未定地坐在他大腿上,姿势暧.昧。
两人不是没有亲密相处过,只是无论多深入的交流,面对和孟允安的亲密行为时,她似乎总是会羞涩和脸红。
孟允安抱着她,苏韵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薄唇轻启,轻声道:“……这点利息都不够。”
苏韵唔了一声,男人就着此时抱她的姿势吻了下去。苏韵被迫搂住他的脖子,以防掉下去。
红色的长裙铺在孟允安黑色西裤上,孟允安只看一眼,便感觉身体里的兽/欲又要苏醒了。
真要命。即使城府深如孟允安,他也没有想过,与苏韵在一起后,竟是这样的食髓知味,哪里有什么冷静和克制。
有人说性是爱的开始,一旦当你对某个人不断地产生性/欲时,便是爱她的开始。
此时的苏韵对孟允安来说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女人身体的清香,乌发里洗发水的香味,甚至是她搂在他脖间的双手。
那双手又白又嫩,抱在他的腰间,不断地说:“慢点,轻点……”
或者攀住他的肩膀,红着脸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孟允安一想到那个画面,全身的血液都燥热起来。
他轻喘一口气,暂时结束这个漫长的吻。
男人气息还算稳定,如果忽略掉西裤下.身体某个部位的急速变化。
苏韵呼吸不上来,瘫软在孟允安的怀里,她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子,双手紧紧拽住孟允安胸前的衬衫,闭着眼喘息。
平息过后。苏韵目光带了一点埋怨,她瞪了瞪孟允安。
孟允安抬手抚摸她的脸,叹道:“食.色.性也,这么可口又致命的食物摆在我面前,你说我是吃还是不吃啊?”
“而且,苏小姐,你撩起来的火,难道你不负责灭了?”
苏韵动了动屁股,孟允安脸色微变,却还是端得一派从容。
苏韵又动了两下,但动作很轻,很巧合地擦过男人下半.身开始昂.头的部位。
苏韵眨了眨眼,道:“是,孟先生说得对。但我们现在先吃饭,饭后甜品现在吃不合适。”
孟允安轻哂一声,松开手,摊平,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长裙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微褶皱,苏韵站起身,抬手抚了抚。
孟允安单手支颐,看她的动作,道:“真可惜,等会就要碎了。”
苏韵的思维永远跟不上他的黄.段子,闻言道:“嗯?”
孟允安笑笑,没说话。
苏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无奈又好笑。然后,在回座位前,她弯腰轻碰了一下男人的脸颊,接着回到座位。
孟允安呵呵两声,不动声色。
在蜡烛的暧昧光线下,两人这顿晚餐吃得还算平静,苏韵老老实实,孟允安也没动手动脚。
孟允安看着平静,其实心思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但他不露分毫,在面上一点不落下风。
饭后,苏韵穿着她那一身漂亮的红色连衣裙,再次来到孟允安面前,牵起他的一只手。
孟允安用笑容表达他的疑问,苏韵没有说话,牵着他来到客厅。
客厅开了一盏小台灯,角落里摆了一架年代久远的留声机。那是当初装修时梁瑞自作主张搬进来的,忘记在哪个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放着都积灰了。
孟允安单手插兜,站在客厅中间,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留声机慢慢转动起来,是很温柔轻缓的曲调。
苏韵来到孟允安面前,伸出一只手,柔声道:“先生,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孟允安看了她几秒,起先没有动作。就在苏韵渐渐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时,孟允安右手轻抬,握住她的手,然后微微一使力,苏韵踩着高跟鞋再次跌入他的怀抱。
苏韵:“……”
这是孟允安的独特嗜好吗?
苏韵认真思索,然后落在孟允安眼里就是心不在焉。
孟允安左手紧紧钳住她的腰,力道加大。苏韵回神,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
苏韵想起来她的目的,挣了挣,发现……没用。
苏韵哭笑不得,轻声道:“怎么了?”
孟允安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她一阵,然后放开她,右手松松搂在她腰间,左手与女人的右手交握。
是华尔兹的标准动作。
随着音乐,两人缓慢移动步伐。
迷人的光线,醉人的气氛。
孟允安突然笑了一下,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苏小姐可是喜欢跳舞的啊。以后这习惯可只能用在我一人身上。”
苏韵呆了呆,下意识道:“为什么啊?”
孟允安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唇,带有惩罚的意味,似笑非笑道:“我怕又出现一个萧先生啊。”
苏韵怔了几秒,然后笑起来,说:“哦,那要看孟先生的表现啊。如果孟先生表现不好……”
腰间的手臂狠狠一收,孟允安凝视她,笑道:“哈。”
苏韵乐,两人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窗外是万家灯火,只有这一间,有着属于他的灯火。孟允安凝视女人俏丽的脸庞,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夜幕悄然拉上,时间距离零点越来越近,孟允安终于将苏韵打横抱起,苏韵没有惊讶,而是从容地揽住他的脖子。
孟允安抱着她进了卧室,将女人轻轻地放到床上。
客厅里的音乐还没关,断断续续地飘进卧室。
孟允安双手撑在床上,眼眸里都是欲.望,沙哑低沉道:“可以让我为所欲为吗?”
苏韵陷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上的红裙宛如一片盛开的玫瑰花,艳丽地铺展在床上。
孟允安眼底逐渐变红。苏韵微微直起上身,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声道:“是的,为所欲为。”
孟允安沉沉笑了一声,按住她一边的肩膀,然后手往后神,摸到裙子的拉链,利索地地拉了下来,女人漂亮的身体呈现在眼前,孟允安瞳孔骤然一缩。
苏韵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孟允安欺压上去,高大的身体笼罩在她上方,道:“乖,别躲。”
苏韵很受不了挑逗,会让她有想逃跑的冲动。
苏韵忍耐着,一边觉得辛苦,一边又有着巨大的愉悦感。
女人的身上还有一件内.衣,是永远不过时、永远性感冷艳的黑色。
孟允安眼眸盯在上面,低笑一声。宽大的手掌再次往后伸……
指尖轻触到女人温暖的后背,苏韵条件反射地瑟缩一下。孟允安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指尖碰到内.衣的扣子,瞬间的事情,苏韵便感觉到胸前一阵轻松,雪.白的饱.满瞬间颤抖着跳了出来,孟允安愉悦地倒吸一口气,那只解开内.衣的手放到胸上,感觉手中的触感。
虽然不合时宜,但苏韵还是忍不住按住他的手,面无表情地问:“我想问很久了……你单手解内.衣的技巧,是哪里学来的?”
作为女人,单手解内.衣当然也是可以的,但是毕竟还是不如双手方便。两人不是第一次上./床,孟允安的确经验丰富,苏韵也不是初经情.事的小女生,男.欢女.爱的事情,过去的就过去了,她并没有要纠结过去的想法。只是……在这个问题上,苏韵觉得有必要问一下。
孟允安明显被苏韵这句突如其的问题给问懵了,他的一只手还覆盖在对方胸前饱.满的双.峰上,怔住。
苏韵坐起来,认真道:“你跟谁学的?”
她把手往后比划了一下,发觉自己大部分都是双手解开的。
女人的表情过于认真,孟允安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他忍不住摸了摸女人光滑的脸颊,失笑道:“宝贝儿,你确定现在问我这个问题吗?”
苏韵噗嗤一声,“当然。”
孟允安亲吻她的额头,笑道:“我的过去……你不是都知道吗?不过我保证,从今往后,这一技能只用在你身上,如何?”
苏韵倒不是计较,也是存了逗他的心思。当即笑出声,热情地回应他的亲吻。
她攀住男人宽厚的肩膀,因为身体的刺激,指甲在上面划出长长的痕迹,孟允安毫无所觉,视线牢牢锁定身.下娇艳如花朵的脸庞,身/下动作不停,苏韵身体上仰,间断泄出细碎的呻/吟。
……
时间临近午夜零点,在一阵释放前的高.潮中,苏韵紧紧搂住孟允安的脖子,身体的刺激、心口的火热,以及男人喷在她身上炽.热的呼吸,让苏韵如坠云间。
伴随着零点的钟声,孟允安最后冲.刺,苏韵的指甲深深嵌入他后背的肌肤。女人扬起上半身,紧紧搂住他,在他耳边轻柔而难耐地道:“生日快乐……允安。”
孟允安身体猛地一颤,继而更加疯狂的运动。
“生日快乐……我希望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快快乐乐……陪伴星星成长,我……”
苏韵艰难喘息,身体交织着两种矛盾的感觉,痛苦和欢愉。她的脸上是细碎的汗水,脖颈、锁.骨、乳.沟……都布满了汗水。
孟允安头深深埋下去,补完了她那句话。
“我爱你,宝贝。”孟允安低喃道,“我爱你,苏韵。”
苏韵浑身颤抖,连带着胸口的两团粉.红也跟着颤抖不已。孟允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要爆炸了,明明已经将她狠狠地锁如怀中,可为何还是不够?!还是不够!
孟允安粗.暴地喘息,汗水一颗颗的顺着他英俊的脸往下掉,掉在苏韵的脸上。
苏韵偏头,终于在这一阵的激.烈冲.撞中喘了一口气。
她把没说完的生日祝福继续说出来——
“希望你以后没有痛苦,没有灾难……无论何时,都健康幸福。”
“生日快乐……你要每天都快……乐……”
最后一句话没说话,就被男人狠狠吻住唇。
“我的快乐谁给?”孟允安眼神嗜血,低声问。
苏韵茫然:“我……”
孟允安亲吻她的锁骨,道:“对,是你。”
苏韵眨了眨眼,没听明白。
孟允安双手揉着她的胸.口,两人身体紧.密相连,他道:“叫老公,小韵……叫老公。”
苏韵没说话,孟允安惩罚性地狠狠一挺,苏韵没忍住尖叫一声,终于哭笑不得道:“老公!老公!”
孟允安吻掉她额头的汗水,赞赏道:“真乖。”
苏韵狠狠地挠他后背,犹自不解气,又去挠他的脖子。
孟允安不躲不闪,由着她闹。从确定关系初始,到现在,孟允安仿佛才真正的确定对这个女人的感情。
是她了,就是她了。
他一辈子决定携手的人。
这样内向羞涩的人,会为了他的生日做出这样的举动,精心地准备。只有她……只有她牵挂的永远都是他的平安喜乐,生日的祝福里只有健康、快乐。
有她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旖.旎的气氛中,苏韵突然道:“快许愿!赶紧许愿!”
孟允安第二次愣住,他发现,在这件事情上,他就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多来几次搞不好他的老二会出事。
孟允安无奈道:“不用了吧……”
这种事情不是小女生才有的吗?他堂堂一个孟氏老总,怎么会做许愿这种小女生才会做的事情。
苏韵却是完全不顾两人此刻的姿势,固执地坐了起来,孟允安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她吓废了,忙一把搂住对方,不至于折断他的命./根子。
“亲爱的……”孟允安哭笑不得道。
苏韵拉着他的手,对着窗外道:“快许愿!零点最准了!”
孟允安轻叹一口气,只能敷衍道:“我的愿望……世界和平。”
苏韵瞪他,认真道:“你好好许愿,生日是与天上的神仙离得最近的一天,他们会听到你的愿望。”
孟允安故技重施,想借用吻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韵可不吃他这套了,躲避他的吻,一边作势要离开他的身体。孟允安笑都笑不出来了,他咬牙道:“好,好!别闹了,宝贝,我许愿,行吗?”
苏韵点头,急切道:“快点!”
孟允安侧头看她一眼,笑声低沉温柔,低缓道:“我愿身旁的女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每天都能让我为所欲为。”
苏韵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没有办法了,手把手地教他,“愿我身边的亲人和朋友身体健康。愿我家庭幸福,阖家团圆。愿我……唔,想不出来了,就这两个吧!”
孟允安有样学样,连口气都在模仿苏韵。说完后,两人齐齐倒在床上,为了惩罚女人,孟允安狠狠地堵住她的唇,不让她发出一点呻/吟。身.下动作凶狠又快速。
苏韵整个人被颠得又颤又抖,偏偏嘴里还叫不出来。她忍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眼圈瞬间就红了。
孟允安见状,微微愣住。终于放开她的唇,眼泪就毫无征兆地快速涌了出来。
苏韵咬着唇看她,眼角泛红。
情.事中,孟允安第一次乱了手脚。他抬手去抹她眼角的泪水,歉意道:“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苏韵张嘴咬住他的手,下了狠劲。孟允安眉心皱起,继而又松开,轻松道:“咬吧,使点劲儿,没事,不疼。”
“消气了吗?没消气再咬一口。”孟允安对方又不失温柔道。
苏韵到底心疼,很快就松了口,哑声道:“你弄疼我了。”
最后发.泄过一些,他缓缓撤.离她的身体,将她揽入怀中,道:“抱歉……是我太急切了,下次不会了。”
苏韵点头,却是在他脖颈出出其不意地咬了一口。
孟允安嘶了一声,苏韵倒回床上,道:“惩罚。”
孟允安哈哈大笑,今晚他是主人,对方是进贡的贡品。如果天上的神灵真的听得到他的祈愿。
那么就保佑他和身边这个人长长久久,保佑星星健康成长,保佑刘叔长命百岁。
人都是贪心的,从未得到过温暖的人,一旦尝了那甜入心脏的温暖,便无法舍弃了。
想拥有更多……哪怕是拿现在的所有去换,也在所不惜。
情之一字,原来真的是魔,让人着魔,让人入迷。世上那么多痴男怨女,孟允安一度以为都是可笑幼稚的。轮到自己身上,他才知道……如果有一天这个女人突然说离开,他大概真的会把她禁锢起来。
在两人确立关系的那一晚,孟允安问过苏韵一个问题。
他说:“苏韵,后不后悔?”
苏韵说:“不后悔。”
孟允安又问:“我最后问你一次,苏韵,后悔么?”
苏韵的回答还是:“是的,我不后悔,孟允安。”
我不后悔,孟允安。
孟允安最后道:“好,那以后……就容不得你后悔了。”
容不得你后悔了,孟允安以为当初那句话只是动.情时的胡言乱语,到了现在,他深切地体会到了这种心情,这种强烈的占有欲。
苏韵主动跳入他的心口,入驻他的心房。他动了心,已经完美演绎了当初的心情。
不后悔,不离开。
苏韵,也永远无法逃
作者有话要说: 离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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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什么都别说哦。
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也要加油!比心!
☆、第107章 {防盗}/1…%(/)
因为是他的生日,所以可以为所欲为。她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奢.靡的一天。
孟允安清晨一睁眼,苏韵已经不在床上上了。冲了澡过后,厨房传来阵阵清香,苏韵系着围裙在煎鸡蛋,长发挽起,侧脸娴静秀丽。
孟允安靠近,猝不及防地搂住她的腰,苏韵吓了一跳,手中的锅铲差点掉下去。
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苏韵瞬间了然。她回过身,和男人短暂地交换了一个早安吻,然后温声道:“饿了吗?再等一会儿哦。”
孟允安却是直接将她抱上了流理台,两人视线齐平,苏韵呆呆地看着他。
孟允安抚着她的脸颊,捧着她的头加深这个吻。
苏韵丢了锅铲,抱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
“我才发现……短暂的离开,我竟会这么想你。”孟允安低笑道。
喘.息中,苏韵笑起来,在他的额头郑重地亲了一口,然后道:“我也是。”
孟允安眉梢高高挑起,道:“所以,苏小姐,你逃不了了。”
苏韵摸了摸他乱七八糟的短发,温和道:“我不逃。”
孟允安道:“嗯。”
今天的孟允安很急切,整整一天的时间里,苏韵不断在回忆昨晚或者今天早上说过什么,以至于刺激了孟允安。
早饭时,被孟允安抱上流理台接吻,险些酿成事故。
洗碗时,被孟允安抵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接吻。
给星星打电话时,不到几秒钟他就要挂断,美其名曰苏韵今天一天的时间都是他的……
苏韵有那么一点后悔了许下生日的承诺了,她从来不知道男人的独占欲竟这么强。
今天孟允安生日,因为管家说孟允安不喜欢过生日,也从不在家里操办,再加上近期他们两人的确因为陪星星而鲜少有独处的时间。苏韵便决定从昨晚开始,一直到今天晚上结束,她都陪在孟允安身边,过生日。
在苏韵的认知中,生日的确是最重要的日子。生命的降临,母亲的受难日,象征着一段新人生的开始。过生日不在豪华与否,有心意即可。苏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让孟允安对这一天这样不在乎,可有可无。
他不在乎,可她在意。就如她所祝福的那样,今后的人生,无论他们是否能长久,她都愿孟允安能健康快乐。
她的承诺不知点燃了孟允安心里的哪一条□□,导致了今天他们两人的生活简直是除了吃就是“睡”。苏韵不知是第几次被孟允安压在沙发上“为所欲为”,从沙发到床上,又到浴室……苏韵知道男人对这种事情的喜爱,但像孟允安这样……
苏韵有些不解。
来自一个疲惫的、被压榨的一滴泪都流出来的女人的深深不解。
苏韵嗓子都哑了,孟允安还趴在她身上勤奋耕耘,期间有几次忘了戴.套,苏韵劝说无果,孟允安无比强硬,说出来的话是温柔的,身.下的动作却是凶猛的。
苏韵哭笑不得,只能安慰自己今天他是寿星啊,不能跟寿星计较……
“吃饱喝足”的孟先生带着手脚发软的苏小姐回了家,管家笑盈盈地迎上来。
星星跑过来,抱住孟允安的腿,仰头道:“爸爸!西西乐乐!”
孟允安弯腰,摸了摸小丫头的脸,道:“嗯?”
管家道:“她说得是生日快乐,可能说不过来,呵呵。”
孟允安神色未变,将星星抱起来,柔声道:“星星真聪明。”
星星:“妈妈!”
苏韵哎了一声,正要接过星星,孟允安就抱着星星走了,还不忘空出另一只手牵着苏韵。
苏韵有点恐惧,以后不会每天都要来这么多次了吧?
女人停在原地,表情纠结。孟允安回头,似是看出她的想法,露出一抹笑容,挑眉道:“韵韵?”
苏韵苦着脸追上去,握住他的手,长长叹了一口气。
孟允安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也不知在得意什么。
管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另一个佣人笑着说:“孟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呀?”
昨晚他们二人都没回家,整个别墅的佣人都知道。
管家笑着说:“真希望能快些办婚礼,星星也快两岁了,可以要个弟弟妹妹了。”
佣人惊讶,继而捂着嘴笑。
管家心情愉悦地往厨房去,到了厨房门口,突然停下,他想起昨晚的那一通电话,脸色微微暗淡,摇了摇头。
孩子羽翼渐丰,有了独立的思想。当父母的现在才来关心。可惜啊,世上哪有那么多冰释前嫌。
孟家的环境不单纯,管家只顾着孟允安找到幸福,却忘了他的身后还有这样庞大的一个家族,那里面人员复杂,关系微妙。
管家面露担心,真得是为孟允安和苏韵操碎了心。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换上笑脸——不管如何,他相信少爷可以护好苏小姐。再者说了,孟允安现在已经掌权孟家,恋爱自由,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插一手的。
管家来到厨房,看今晚的菜单。
以后的每一天,这个家都会是温馨快乐的。
*
星星觉得爸爸妈妈今天有点奇怪,因为他们总是在玩游戏,不带自己。
晚饭后,苏韵和孟允安在二楼的浴室里把门反锁。星星迈着小短腿到处找他们,找到了卧室,一路跑进来,听到哼唧哼唧很小的声音,她顺着声音跑到浴室门口,边拍门边大喊:“妈妈!妈妈!”
声音停止,星星眨眨眼,小脑袋贴上去,又喊:“爸爸!爸爸!”
没人理会。星星撅嘴,离开。
浴室内,苏韵的上衣都快被扒掉了,她靠在墙上,被男人抱在怀里,胸口全是细密的吻痕。
色狼……
苏韵推他的脑袋,艰难道:“孟、孟允安……”
孟允安专心种草莓,口感极好,他道:“叫老公。”
苏韵:“……”
过了几秒,乖乖道:“……老公。”
“乖,宝贝。”孟允安笑,手放在女人的后腰,想要滑入牛仔裤中。
苏韵一把攥住他的魔爪,哭笑不得道:“你、你……”
“够了啊!”苏韵憋出三个字。
孟允安认真道:“不够,亲爱的。”
苏韵失语。浴室里又开始不和谐的运动了。
……
星星吧嗒吧嗒跑到佣人面前,仰着小脑袋天真道:“姨姨,妈妈?妈妈?”
小丫头四处张望,做出找人的动作,双手一摊,“没!”
佣人笑呵呵,“星星找妈妈呀?”
星星点头,“没!妈妈没!”
“妈妈没了啊?”佣人问。
星星:“嗯!”
佣人轻咳一声,但哪里敢带着星星去找苏小姐和孟先生啊。他们这些佣人都知道这位小星星应该是孟家未来的小孙女了,苏小姐要是那偌大集团的女主人喽。
男主人和女主人都不见了……谈过恋爱的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啊!
幸好管家及时出现,把星星哄着抱走了。
一轮运动过后,孟允安食髓知味,犹不满足,终于在睡觉前停止了动手动脚的行为。
苏韵现在一看到他的眼神就有些条件反射地想跑,但同时又有着强烈的兴奋感和幸福感。
这种感觉是她从没体验过的,同样,在上一段婚姻里她也没有过这样强烈而刺激的感觉。
苏韵也甘之如饴。
睡觉前,星星终于见到了神出鬼没的爸爸妈妈,只是妈妈的脸好红,也不抱她。星星有些小生气,鼓着腮帮子瞪苏韵。最后被孟允安抱过去,驾轻就熟地哄着睡觉,星星呀咿呀呀地控诉,孟允安皆是“乖孩子”一句给哄过去。
最后小丫头带着满腔愤怒躺在孟允安怀里睡着了。
孟允安没有立刻把星星放下,而是低下头仔细端详,过了一会儿才放到床上。
苏韵惊醒,看到熟睡的星星,歉意道:“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孟允安笑笑,把星星放在两人中间。
关灯前,孟允安在苏韵额头吻了一下。如往常一般,苏韵搂着星星,母女二人都倚靠在孟允安宽阔的胸膛。
一夜好梦。
*
这个周六,孟允安有一个朋友的私人聚会,他本不打算参加,但因为近期两家公司有合作,孟允安便打算走个过场,露面呆一会儿就走。心已经有了居所,他已经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
孟允安询问苏韵是否要一起去,他没强迫苏韵,一切看对方的意愿。
孟允安解释:“呆一会儿就走,你如果不喜欢就……”
“好。”孟允安话还没说完,苏韵就打断了他。
孟允安失笑,说:“你没必要这样,要不我推了吧。”
如果能推,孟允安就不会问她这个问题了。苏韵多少也了解一些他们商场中的事儿,身居高位,关系确实错综复杂。
苏韵没有多问,只是说:“那我需要穿什么吗?”
孟允安道:“不用刻意,舒适大方就好。”
孟允安给了这个合作伙伴一个面子,带着苏韵赴约。却在会场里遇到了沈洲和姚丹溪。
有一段时间没见,孟允安几乎都要忘记他当初接近苏韵的目的是因为沈洲了。对沈洲和姚丹溪的监视也早就停了,苏韵撞破他的“阴谋”,两人之间安静平和的关系被打破,不得不说,那段时间,孟允安是焦头烂额地。沈洲和姚丹溪……自然早就不知忘到什么地方去了。
姚丹溪还是精致的妆容、优雅的服饰搭配,沈洲一身黑色笔挺西装。
孟允安和苏韵都看到他们,但两人都没在意。孟允安低头在苏韵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搂着苏韵去了另一个方向。
身后,沈洲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苏韵,以及孟允安放在苏韵腰间的那只手。
方才那个吻,他看到了,姚丹溪也看到了。沈洲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怪圈。没有看到苏韵,没有听到他的消息,这个女人的音容相貌就如同心底最深处的一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看得到,可以永久地封存。
现实中,他要和姚丹溪结婚,即使感情一日日地在消耗,只剩下可笑、似是而非的责任。
但是,一旦他见到苏韵,听到她的声音……心底的秘密便会暴露,他便无法控制一直在压制的冲动。
他们在一起了吗?苏韵和孟允安真的在一起了吗?她刚才笑的那么甜,孟允安吻她没有躲开……
沈洲的脚不由自主地动了两下,胳膊猛地被拉住,沈洲愕然。
身后,姚丹溪勉强维持一张笑脸,她温声道:“阿洲,你去哪里?”
沈洲轻吐一口气,回过神,低声道:“不去哪里。”
一个私人的聚会,举办聚会的人大概是沈洲和孟允安共同的朋友,两人都不知道互相会出现。
对于孟允安身边的苏韵,有人觉得眼熟,有人觉得挺漂亮,但都没深想。苏韵和沈洲结婚后,苏韵从未和他出席过任何的聚会,两人的婚礼受人瞩目,却也仅仅只有那一天,以及报纸上模糊的婚礼现场的照片。
沈洲在A市的风评好,众人对他的感情生活并不会太关注。即使娶了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人,除了沈家父母和A市单身的女人,其余的没人在意。
孟允安和苏韵即将离席时,突然被朋友拦住,对方笑盈盈地说:“难得来一次,孟总,多玩一会儿吧。”
孟允安随意地笑,正欲说话,就听对方又加了一句,“刚好沈总也在,咱们来玩个游戏,成么?”
沈总?沈洲?
孟允安抬眼,果然看到了刚刚走过来的沈洲和姚丹溪。
视线掠过姚丹溪,孟允安轻呵一声,当着众人的面,低头温声道:“要玩么?”
苏韵感觉得到姚丹溪不善的目光,她仍如最开始一般,不理会对面的两道目光,淡笑道:“好。”
沈洲错愕,孟允安却是低声一笑,随意道:“谢总想玩什么?”
众人坐下,侍者呈上红酒。苏韵安安静静地坐在孟允安身旁,对面沙发座里沈洲的姚丹溪的目光就没有一刻从她身上离开过。
苏韵滴酒未沾,只喝了两口果汁。
大厅里是饮酒作乐的声音,会客厅里气氛却是诡异的安静。请到孟允安,本也就是托了最近合作的缘故,谢展没想到他会答应来。但他们这一些还没完全接受家族生意的继承人和孟允安还是有些距离的,在孟允安身上,并不敢太随意。
孟允安反倒是淡笑着重复:“谢总想玩什么?”
谢展稳了下心神,笑道:“梭.哈,行么?”
孟允安神色未变,道:“行啊。”
谢展道:“这么干玩也没意思,不赌.钱,我们来玩些有意思的。”
孟允安视线扫过他,唇角勾起,说:“好。”
苏韵侧头看了他一眼,孟允安手在她腰间收紧,是从容不迫的眼神。
沈洲目光自始至终在苏韵身上,自然也看到他们二人亲昵又自然的互动,不禁心头酸涩。
晚了,终究还是晚了。
他以为不见对方、刻意地躲避对方的消息,就可将那些疯狂、不理智的想法压在心底。可世事偏不按人的想法走。沈洲从来不知道自己对感情竟是这样优柔寡断,因为他的优柔寡断,与已经分手的姚丹溪牵扯不清,又因为他的犹豫,发现自己对苏韵旧情未了。
他和姚丹溪的订婚日期已经定下,现在却又突然遇到苏韵。
沈洲觉得,可能是老天在惩罚他,惩罚他当初对苏韵所做的一切伤害。
对面的女人脸上笑容不多,可在与孟允安低头浅语时,眼中的光和温柔不加掩饰。
苏韵在他面前也一直都是温柔贤惠的,在那段婚姻里,他们也很恩爱,感情非常好。但沈洲觉得,苏韵好像变了一些,与当初同他结婚时不同。
沈洲长叹一口气,打住越来越不理智的分析。
谢展道:“不赌.钱……我们来赌人如
作者有话要说: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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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防盗}/1…%*)
周围发出小声的讨论,孟允安仍旧神色微变,笑道:“行啊。”
“孟总想怎么赌?”谢展询问他的意见。
孟允安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眉梢微挑,“谢总的意思是?”
谢展一笑,“一局定输赢,多了没意思。从第二张牌开始,双方根据自己底底牌和明牌的大小,提要求来当做筹码。要求的高低等同筹码的大小。当然,就是玩一个趣味,与最后的结果无关联。胜出的那一方,之前的赌.注都不做效,最后的大礼呢……可以对另一方提一个要求。”
“这人选呢,就双方的女伴好了,如何?”谢展最后道。
女人,在这些人眼中恐怕还不如酒柜里的一瓶酒名贵。听到这话,苏韵脸色却是没有一丝变化。
众人不知孟允安对苏韵的态度如何,都把她当成了普通的情人,没人重视。人群中的议论声渐大。孟允安脸上的笑微敛,没有立刻说话,
孟允安还没回答,苏韵就握了握他的手。孟允安愣了愣,看到她眼中的信任。
苏韵不傻,她看得出来对方的恶意,不过,她不明白得是他们就那么确定会赢吗?
孟允安的神色如常,苏韵选择无条件地信任他,她也相信,无论如何,孟允安都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让他人伤害她。
孟允安将酒杯放下,温和道:“行,就按谢总说得来。好久没玩这么刺激的了。”
“一对一,我和孟总?”谢展道。
孟允安笑了笑,说:“谢总也说要玩点有意思的了,不如就我和沈总吧?如何?”
谢展脸色微变,人人都知道孟允安行事作风古怪,但却没想到怪到这种程度。他和沈洲不是死对头么?
周围一时没人说话,皆是瞧着沈洲。沈洲并没有立刻应下,姚丹溪的脸色先变了。
赌女伴,沈洲的女伴是她。
姚丹溪深吸一口气,看向孟允安。孟允安翘着腿坐在那里,苏韵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侧,全程都没怎么看别人,视线微垂着,化了淡妆,气质虽好,但到底也太过恬静,不突出。
孟允安笑道:“我与沈总是商场上多年的竞争对手,君子之交淡如水,况且我与姚小姐也有那么点儿交情。这样比较有趣嘛。”
谢展勉强笑了笑,说:“这……”
沈洲面容无波动,淡淡道:“好。”
孟允安道:“图一乐,沈总不必太过紧张。”他看向姚丹溪,呵呵道:“你我是熟识,这筹码呢,意思一下就好,对吧,姚小姐?”
姚丹溪柔声道:“孟总说得是。”
谢展的表情有些僵硬,道:“我叫人准备。”
孟允安点头,不置可否。
过了几分钟,众人移步棋牌室。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谢展已经恢复如常,笑着说:“点到为止,孟总,咱随便玩玩。”
孟允安道:“谢总说得哪里话,朋友之间,自然是要点到为止了。”
两人落座,众人围观。
孟允安翘着腿,单手扶着座椅,另一只手心不在焉地转着打火机。沈洲则面无表情,坐姿也正常许多。姚丹溪坐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十分优雅,只是眼中有着没有隐藏好的担忧。
谢展打了个响指,一个服务生走上前,托盘中是二十八张扑克牌。
服务生上前,将牌洗了洗。孟允安身子坐正了一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一张底牌,孟允安和沈洲看过就便放了下去,孟允安唇角笑意更浓,沈洲却是眉心微微一动,但都没说话。
服务生正要发第二张牌时,孟允安突然道:“谢总啊,我想到个更好玩的法子。”
谢展紧张道:“什、什么?”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他忙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孟总有什么建议?”
孟允安笑道:“剩下的牌,我和沈总各自来选,怎么样?”
谢展没有说话,孟允安笑盈盈,沈洲平平静静开口,说:“好。”
牌全部散开,排成四排。
孟允安绅士道:“沈总请。”
沈洲没有客气,点了一张牌,服务生翻开,放到沈洲面前。
黑桃A。
沈洲面无表情,姚丹溪轻松一口气,缓过来了一些。
孟允安点牌——红桃K。
姚丹溪轻呵一声。谢展道:“啊,沈总的牌面大,沈总的筹码是?”
苏韵也坐在孟允安的身旁,不过自始至终都没太关注他们这边。
沈洲视线落在苏韵身上,舌尖僵硬,半响,才淡声道:“我不加注。”
孟允安眉梢一挑,谢展呵呵两声,说:“好。”
第三张牌。
沈洲梅花K,孟允安黑桃K。
目前两人各自手中的明牌分别为——沈洲:黑桃A,梅花K;孟允安:红桃K,黑桃K。
众人不由小声议论起来,四张K中出了三张。孟允安的现状是有一个对子,而沈洲则是什么都没有,不过他手中有张A。
姚丹溪和谢展都看到了沈洲的底牌——是梅花A。也就是沈洲目前的牌面是:梅花A,黑桃A,梅花K。
也有一个对子!且牌面比孟允安大!
姚丹溪脸上的担忧散去,露出从容不迫的笑容。
孟允安看到沈洲的第三张牌时,眉心微微皱起,沈洲那里也有张K,也就说明他这边打不了满堂红或者三条。
孟允安“啧”了一声,笑道:“看来运气不太好。”
孟允安选牌。第四张牌——孟允安方块8,沈洲方块K。
又是K!
姚丹溪嘴角勾起来,四张K已经全出!孟允安现在手里只有两张K,和一张8。而沈洲却是两张k和一张A。
巧合,牌面竟然类似。
沈洲不动声色,没露丝毫。孟允安轻叹一口气,侧头对苏韵说:“亲爱的,看来今天的运气太差。”
他的声音含着歉意,沈洲也忍不住看向苏韵。
苏韵看孟允安一眼,温温和和地说:“没关系。”
孟允安挑眉,道:“又到沈总先了。”
两人不约而同都没加注,反正最大的赌注在最后,中途的没有一点意义。
最后一张牌,如果沈洲能拿到一张A,那几乎就是稳赢了!如果不是A,依照孟允安现在的牌面……他的胜率也非常大。
沈洲看着桌面上剩下的二十张牌,目光平静地扫过,心里慢慢起了波澜,竟隐隐兴奋起来。
如果他赢了——苏韵……
最后的关头,议论声渐小,周围安静地落针可闻,都在等着沈洲选牌。
姚丹溪抿唇,双手攥成拳,紧了紧。
沈洲心里住了一只魔,离开苏韵时,那只魔在沉睡,虽然不知什么时候苏醒,但是沈洲可以压制得住它。但是一旦看到了苏韵,这只魔就会破掉封印,不受控制地跑出来,将一些匪夷所思的想法甩入沈洲的脑中。
沈洲沉着脸选了最后一张牌——方块J。
不是A,但也可以,手里有两个对子,且都比孟允安大。
孟允安摇了摇头,似是放弃般连一秒的考虑都没有,抬手随意点了一张牌。
翻开——黑桃8!
姚丹溪瞪大眼睛,黑桃8!怎么是8!
沈洲蹙眉,真是有趣,他和孟允安竟是打得一样的牌。
沈洲手里所有的牌是:两张A,两张K,一张J。
而孟允安除掉看不见的底牌,剩下的四张牌是:两张K,两张8!
那么,孟允安的那张底牌是什么?会那么巧,是8么?
谢展拍手,笑道:“翻牌前,两位要不要加注,或者梭.哈?”
他看得到沈洲胜率很高。孟允安道:“我无所谓,沈总呢?不过总得加点有意思的筹码,才能吸引人啊,谢总。”
谢展一拍额头,大笑道:“瞧我,都忘了。这样——我们再加一个要求,和最后的筹码算一起。”
孟允安道:“哎……我就要姚小姐帮我倒杯水吧。”
倒杯水,这么简单?众人心思各异,孟允安的底牌和他此刻提的要求一样低么?
但无论怎么说,沈洲的胜率都高一些。
谢展转向沈洲,微一抬手。
沈洲道:“那就麻烦孟总的女伴到我公司上班一天好了。”
“哈哈,”谢展笑了一声,尴尬道:“二位真幽默。”
“哎。”孟允安摇头,身体后靠,单手支颐。
服务生上前把两人的底牌翻开——姚丹溪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
梅花8,孟允安的底牌竟然是梅花8!
姚丹溪倒吸一口气,目光狠狠地射向孟允安!这个男人!
原来他手里一早就有了三条!真是……可恶!
孟允安一推牌,笑着说:“不好意思,富尔豪斯,承让了,孟总。”
沈洲没有接话,姚丹溪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谢展正要打圆场,就听到孟允安说:“啊,既然姚小姐是沈总的未婚妻,我也不好为难,这样好了……”
众人屏住呼吸,看向孟允安。
孟允安将手中的打火机放下,悠然道:“就请姚小姐把那瓶Macallan干了吧,就当提前庆祝您二位的订婚了。”
让女士喝酒,还提前庆祝订婚?
孟允安摊手,笑道:“呵呵,当然,不过是游戏,沈总不必遵守游戏规则,大家毕竟是朋友嘛。”
这句话不知戳到了沈洲哪里,沈洲脸色阴沉,表情十分难看。姚丹溪轻咬下唇,轻轻拉了一下沈洲的手。
到了这个时候,苏韵都没抬头看他们。
沈洲望着苏韵,他想,她现在已经整颗心都给了孟允安吗?这样的信任她,丝毫没有担心孟允安会输吗?
呵!
沈洲冷笑,起身道:“孟总说得哪里话,我来喝吧,还请孟总高抬贵手,丹溪酒量浅。”
姚丹溪轻吸一口气,眼圈微红,压制着心底的愤怒。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苏韵为什么就这么阴魂不散,以前有沈洲护着,现在为什么连孟允安都被她迷住了!
姚丹溪真的要气疯了,她死死地盯着苏韵,真恨不得上前去狠狠地扇她一巴掌,撕下她单纯无辜的伪善面具!明明沈洲都要赢了,孟允安怎么会打出满堂红!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玩的对象又是孟允安,姚丹溪哪里能让沈洲替她喝。
姚丹溪起身,优雅地笑了笑,说:“我喝。”
没等沈洲阻止,她已经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过了酒杯,闭着眼直接一口干了。
服务生额头冒汗,看向几位正主,然而没人说话,孟允安怡然自得地瞧着。
服务生只得将第二杯酒满上,姚丹溪又是一口喝尽,沈洲攥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丹溪,别闹了!”
姚丹溪甩开他的手,温柔地说:“没关系。”
众目睽睽下,姚丹溪将一整瓶的Macallan都喝了,最后一口的时候,她的双腿软了一下,险些将酒杯扔到地上,所幸沈洲快速地扶住了她。
谢展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忙笑呵呵地说:“哎,好了好了,大家都尽兴了。孟总,你看?”
孟允安起身,将西服扣子扣上,牵过苏韵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说:“很尽兴,这还得感谢谢总啊。”
谢展额头冒汗,只能干笑。
孟允安目光转向沈洲和姚丹溪,脸上的担忧十分真实,他说:“姚小姐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我一直听闻你酒量极好,以为沈总是关心则乱,真的没有想到……”
“没关系。”姚丹溪的脸色已经没有一点血色,连唇上的口红仿佛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本身耀眼的颜色。
“我酒量很好。”姚丹溪挑眉,笑着说。
她心脏的跳动速度快得不正常,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眼前发晕,勉强维持镇定和优雅。
“那就好,”孟允安关切道,“不然我该自责了,因为这么个小游戏,影响了我和沈总的友情,那就罪过了。”
周围已经有人笑出来了。然而姚丹溪却是笑不出来,她扯了扯嘴角,笑容很勉强。
沈洲面容发冷,“孟——”
“阿洲,”姚丹溪柔声说,“我没事。”
沈洲目光含着失望,却是对着苏韵的。苏韵冷不防接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接着有些好笑。
苏韵转过头,没有理会。
孟允安勾勾唇角,道了声告辞,便带
作者有话要说: 着苏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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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防盗}/1…%【*)
出了大门,孟允安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车子停在庭院外面,两人有一段步行的距离。
孟允安道:“抱歉。”
苏韵愣了愣,身上是男人今晚穿的黑色西装,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她笑了笑,说:“没关系。”
走到外面,司机已经拉开车门,两人坐进去。孟允安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抚摸。
孟允安笑,说:“我并不希望你过多地接触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哪些事情?他的世界,他的“朋友”,他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还是他性格里的其他面?
苏韵想了一会,重复道:“没关系,允安,我说过了,没关系的。”
她反过来握住男人的手,目光澄净,笑着说:“如果你想和我走一辈子,那么我需要认识你的所有面,温柔的、生气的……还有其他的,我都要了解。”
当然,在陪孟允安出席这个私人聚会时她就想过这些了。虽然当年她鲜少和沈洲出席公共场合,结婚后不上班,每日的生活范围几乎都是在家里,除了婚礼当天,她曝光在媒体上面的照片并不多。人人都说沈家少爷把新婚娇妻宠上了天,金屋藏娇,生怕露了分毫会让对方受伤。
苏韵知道,那些人可能会有认出她来的,但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孟允安单手支颐,含笑道:“不觉得我今晚有些过分?”
过分?当然不过分。
苏韵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到他肩上,柔声说:“不会,我知道。”
孟允安又说:“有认识到我的另一面么?”
苏韵仰头,眉眼弯弯,说:“有!”
孟允安挑眉,道:“嗯?”
苏韵眨眼,“好帅。”
孟允安哈了一声,捏住她的下巴,眸眼沉沉,说了一句台词:“女人,你在玩火。”
苏韵:“……”
哈哈哈哈哈哈。
苏韵脸颊在他肩上蹭了蹭,笑得开心。
孟允安道:“送上门的诱饵,我们不好好回敬一番,岂不是不礼貌。”
苏韵点头,赞同道:“是的,很不礼貌。”
孟允安刮了她鼻尖一下,叹道:“变坏了。”
苏韵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才不是呢。虽然她不认识那些人,但看得出来玩游戏什么的根本就是个幌子吧,筹码竟然是双方的女伴。再加上孟允安最后的要求,她也隐约能猜到一些。
苏韵说过,任何事情只要不触犯她的底线,她可以无原则的原谅,不计较。以前,她的底线只有星星,现在……多了一个孟允安。
星星和孟允安,都是别人不能触犯的底线。别人的故意挑衅,伤害她,伤害孟允安,她都不喜欢。
不过,今天是孟允安教训了他们。苏韵其实说了假话,今晚的孟允安让她有一些意外。一点点,随着两人深.入的交往,她仿佛正在慢慢揭下他戴在脸上伪装的面具,窥见他真实的内心。
他是温柔的,也是狠戾的。被冒犯了会狠狠地回击,毫不留情,却又做得不动声色。
真的……很帅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孟允安悠然道,“当然,偶有例外。对于不顺眼的人,偶尔使个绊子让他不痛快一下,也是挺有意思的。”
苏韵抿着唇笑,点头。
“以后可不能这么傻了,”孟允安摸她的长发,车内没开灯,他的脸色看不太清,声音却渐渐低沉下去,“我喜欢的人,没有人可以阻挠。但总免不了智商欠缺地来打扰你……”
苏韵一开始没大听明白,她茫然地看向男人,说:“什么?”
孟允安与她对视,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将她楼进怀里,笑道:“算了,没什么。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明白吗?”
苏韵似懂非懂,孟允安是在说他的家庭么?是的,他身后的孟家比人丁单薄的沈家要复杂一百倍,她这样的身份和孟允安在一起,虽然已经有了孩子,但星星却还是个女孩儿,苏韵也想得到或许两人的未来不会那么顺遂。
苏韵贴近他的胸口,乖巧道:“嗯。”
未来那么长,杞人忧天太浪费时间。
*
副驾驶座上,姚丹溪头靠在玻璃上,闭着眼沉沉睡着。红灯间隙,车停下,沈洲侧身把她的头轻轻扶到椅背上。
姚丹溪睁眼,眸里一片水光,她哑声说:“阿洲……”
绿灯亮,沈洲发动车子,道:“还难受吗?马上就到家了。”
姚丹溪摇了摇头,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沈洲强迫自己不转头去看她,可到底还是没忍心,中途在路边停了下来。
解开安全带,姚丹溪扑到他怀里,额头滚烫,神智不清,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她难过道:“他们欺负我……孟允安和苏韵一起欺负我!阿洲!他们欺负我!”
胸口的衣襟已经湿透,他的头也有些疼。
沈洲揽着她的肩膀,过了半响,低声道:“丹溪,与苏韵没有关系的……”
姚丹溪的脸色非常苍白,她现在浑身都很难受,脑袋,身体,每一个部位走在造反。
姚丹溪张了张嘴,满脸是泪地望着他,道:“阿洲……你还在为她说话吗?如果不是她,孟允安会这样整我吗?”
沈洲轻叹一口气,道:“游戏并不是他提议。”
姚丹溪哑住,半响靠回座椅,低声道:“所以……他们没有错?”
沈洲抬手,似是想碰她。姚丹溪却躲开,眼眶通红,脸色苍白,道:“我好难受,先回家吧。”
沈洲的手落在空中,半响顿了顿,启动车子。
到了公寓,沈洲扶姚丹溪上楼。进了房间,姚丹溪胃里不住翻腾,沈洲煮了醒酒茶,又倒了蜂蜜水,喂着她喝了一大半,又去卫生间吐了两回,对方这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沈洲没有离开,但也没上.床,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夜里姚丹溪有什么动静,他就过去照顾,然后才回到客厅。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几个烟蒂,沈洲脸色不好,一夜未眠,全都是孟允安为苏韵出头的画面。
是的,其余的人没认出苏韵,不知道他们几人之间的关系。但沈洲却是知道,孟允安的确是因为苏韵而动了怒。谢展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直接用双方的女伴作为筹码,孟允安便狠狠地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这通火撒到了姚丹溪头上。
沈洲头痛欲裂,不想去想里面深层的原因。
苏韵……苏韵。她静静地坐在孟允安的身旁,脸上的温柔和乖巧似曾相识。
很久以前,他也曾拥在对方脸上见过这样的温柔和乖巧。
沈洲捂住额头,长长吐了一口气。越来越乱,越来越乱了。
靠在沙发上,沈洲又点了一支烟,透过烟雾,他仿佛看到两年前的自己,初次遇见舞台上漂亮的白天鹅,他一见倾心,再见倾情。结束与姚丹溪四年的感情,那段时间,他很难过。
苏韵是个天使,抚平了他心里所有的伤痕。沈洲慢慢走出上一段感情,他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要给苏韵一个保证。
结婚,和苏韵结婚。
直到现在,沈洲回忆起当初求婚成功时,自己是怎样激动的心情,他忍不住抱着女人转了两圈,这才将已经通红了脸的人放下,紧紧搂入怀中。
沈洲出身名门,虽然性格好,但也不是多么纯洁的小男生。在苏韵和姚丹溪以前,他自然也有过恋情。但这两个女人确是他目前人生中最重要的。
沈洲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两个人身上犯了错。和苏韵在一起,不忍心丢下姚丹溪;而现在和姚丹溪复合,却又对苏韵余情未了。
沈洲忍不住笑出来,嘴角勾起,眼中一片嘲讽。
窗外朝阳渐升,即将透过云层升到高空。
新的一天又来了,沈洲却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一切都很没意思。
姚丹溪此刻躺在床上,因为喝了一整瓶的酒而难受着。沈洲知道自己应该全身心地都放在她身上,可思维总是不受控制的想到苏韵那边。
孟允安在警告他们,警告他和姚丹溪——他和苏韵在一起了,不允许其他人的插足。
当然,他多少明白孟允安的主要目的是谁。是姚丹溪。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沈洲靠到沙发上,闭上眼,沉沉地笑出声来,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了他手指一下。沈洲却无所察觉,只是自嘲地笑。
卧室的门轻轻打开,姚丹溪站在门内,听到客厅里男人的笑声。身体的难受都赶不上心里的痛苦。
又出现了……苏韵又出现了,还带来了孟允安。
所以呢?沈洲的心里,再一次被那个女人占据了吗?订婚的日期已定,不久以后,他们还会举行婚礼,他现在心里是怎么想得呢?他在犹豫吗?在自己和苏韵之间犹豫吗?
姚丹溪捂住嘴,无声地哭,坐到地上,低下头。她不在乎,她一点不在乎孟允安今晚给她灌酒是什么意思,不在乎其他人的伤害。
她的心里只有沈洲,只有他——才能狠狠地伤害她!
眼泪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姚丹溪喃喃地说:苏韵,你别来招我们……别找沈洲。
如果沈洲真的离开了她,真的不要她了。姚丹溪想,那时候的她恐怕连命都不想要了,那么,她还怕什么孟允安。
那大家就一起死吧。苏韵。
*
孟新宇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开了门。
孟新翰放下资料,略有不悦道:“新宇。”
孟新宇脸上挂着笑,丝毫不在意,吊儿郎当地在桌子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笑道:“哥,我听了个有趣的事儿,你有兴趣不?”
孟新翰低头翻阅文件,淡淡道:“不感兴趣,出去后把门帮我关上,谢谢。”
“哈!”孟新宇笑,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对方这种表情孟新翰并不陌生,他道:“新宇,你又去招惹孟允安了?”
孟新宇道:“我可没惹他,最近是关键时刻,我才不会拖后腿。”
孟新翰无奈,说:“那你是什么事,还专门跑过来,说吧。”
孟新翰勾唇一笑,重新坐下,道:“还是三哥最了解我。”
孟新翰眉头都没动一下。孟新宇道:“不过这事儿还真和孟允安有关系……”
“新宇!”孟新翰厉声道,隐含警告。
孟新宇双手高举,无辜道:“我没骗你。我听说,孟允安身边最近经常出现一个女人呐。”
孟新翰吐了口气,冷冷道:“难道不正常?”
孟新宇笑,说:“出现女人当然正常,但是最近一个月都是同一个女人,可就不那么正常了吧?”
孟新翰一愣,然后道:“你怎么知道的?”
孟新宇说:“我本来也不知道,是前几天听朋友无意中提了一回,我就去查了查,查到的消息不多,他们并不经常公开露面,不过相对于他以前的恋情,倒是十分低调。”
孟新翰道:“消息可靠么?”
他想了想,又补充:“不过是个女人,看上眼了,新鲜劲没还没过,一个月也不算什么。”
孟新宇眨了眨眼,说:“三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还有一个消息……”
“孟允安曾经带过一个小孩儿去公司。”孟新宇笑眯眯道。
孟新翰怔住,不知该说什么,但还是不太相信。
孟新宇嗤笑一声,道:“那女人身份还没查到,都是从朋友那里打听到的。你也知道,现在孟氏我们的人都已经被拔干净了,打听点儿消息并不那么容易。”
“所以,真实性有待商榷。”孟新翰道。
孟新宇吊儿郎当,无所谓道:“消息可不可靠,去会一会就知道喽。”
孟新翰不太赞成,但又觉得如果这几条消息串联起来是真的,那么……对他们将来夺回孟氏还是有点帮助的。
起码老爷子那里可以做点手脚。
孟新翰道:“我们再考虑一下……”
孟新宇站起来,道:“三哥你不用出面,我去会会他们。”
孟新翰皱眉,“万一是假的,让孟允安察觉到了……”
孟新宇一针见血,“万一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等到时孟允安都准备好了,我们再行动,可就来不及了啊,哥。”
孟新翰最终同意,孟新宇一想到要会会孟允安的新情人就莫名的兴奋。
*
过了几天,孟新宇又得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原来那位小姐——被孟允安金屋藏娇啊,都住到一起了,也不枉他花大价钱买这个消息。
孟新宇坐在黑色轿车里,双腿交叠看起来很安分。过了几分钟,别墅大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
透过墨镜,孟新宇眯起眼打量她。
个子中等,五官……看不真切,不过身段气质挺好,走路不刻意凹造型,那腰是腰腿是腿。
孟新宇啧了一声,吩咐司机跟上。
前面女人坐的车应该是孟允安的,孟新翰认识这车牌。
一路百无聊赖地到了一家私营舞蹈学校,孟新宇降下车窗,看到那个女人进了学校。他拉了下墨镜,瞧了瞧这学校的大门。
虽然没听过这名字,但看装潢倒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舞蹈学校?原来是个老师啊。
孟新宇没有急着吩咐人去学校打听,而是让司机留下,等着那个女人下班,他自己甩甩手走了。
下午四点,司机打来电话,孟新宇正在朋友的酒吧里玩,接到电话,眉毛高高挑起,笑道:“先走了。”
朋友拦住他,笑道:“这才几点,夜生活还没开始,别告诉我你回家暖被窝去?”
孟新宇推开他,竖起一根手指,意味深长道:“去会一个有意思的人。”
朋友们哪里见过他这么神秘,更不让他走了,当即全部围住,大笑道:“说吧,男人女人?”
孟新宇哈了一声,“当然是女人喽,我孟六少见什么男人啊。”
众人这才放了他走,孟新宇吹着口哨扬长而去。余下的几人耸耸肩,不用想,能让孟新宇放弃即将到来的夜生活,还这么保持神秘的……除了他那家那位厉害的四哥外,也无他人了。
阿门,保佑这
作者有话要说: 位六少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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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防盗}/12%*)
孟新宇在的酒吧和学校不远,过去也就用了十分钟不到。正巧,他上车的时候,苏韵刚出校门。
黑色的轿车在马路边缓缓跟上,最后在苏韵疑惑的目光中,孟新宇降下车窗,挥了挥墨镜,灿烂笑道:“嗨,美女,有兴趣一起吃个饭么?”
苏韵看了他两秒,然后礼貌道:“谢谢,不用了。”
孟新宇拉开车门,走下来,表情看起来十分真诚温和,他笑着说:“啊,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孟,没错,是子皿孟。孟允安是我四哥,我叫孟新宇。”
苏韵张了张嘴,她今天下班早,打算去逛一下超市再回家的,没想到竟然会碰到孟家人?
孟新宇?苏韵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因为孟允安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他的家人。
苏韵犹豫,没有说话。孟新宇这下可看清她的长相了,说来奇怪,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孟新宇目光探究,苏韵也在蹙眉思索。
过了半晌,孟新宇哂笑一声,无奈道:“呃,要不这样,我把身份证给你看看?”
语毕,他还当真把身份证拿了出来,直接递到苏韵面前。
身份证上的一寸照片和面前的男人相差无几,略显青涩,名字也的的确确是孟新宇三个字。
苏韵忍不住仔细看了看他,然后她发现……这位孟新宇与孟允安是有那么一点相似的。或者说,尤其是眼睛相似。还有星星,星星的眼睛就与孟允安一模一样。
都是一样的桃花眼,眼尾略微上挑。
孟新宇粲然一笑,道:“希望嫂子不要怪我唐突了,实在是四哥把瞒得太紧。你也知道四哥的脾气,之前几年和家里闹得不太愉快,鲜少回家,爷爷很想想他,还有我三伯和三伯母……前段时间四哥生日,好像给他打了电话也不接……”
孟新宇轻叹一口气,摇头道:“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维持和平很难吧?也不怪嫂子对我防备。”
孟新宇有些受伤,转身打算上车。
“啊,等一下,”苏韵叫住他,顿了两秒,才缓慢道,“没关系,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新宇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光,他说:“唔……可以和嫂子聊聊么?”
苏韵犹豫两秒,点了点头。上车后,孟新宇也没有多说话,而是很安静地坐在一旁。
接触了十几分钟,苏韵越发觉得这位孟新宇与孟允安的相似。或者说,他们孟家人身上都有一样的特质?
孟新宇选了一家咖啡厅,领着苏韵进去坐下。
坐下后,苏韵开始觉得不妥,但还是没有离开。
点了咖啡后,孟新宇这才仔细的打量女人的五官。不算多精美,但胜在大气,很秀丽。气质温婉,长发披肩,没烫没染,就那么乌黑的披散着。
皮肤极好,白得透亮。捏着咖啡杯的手指修长白皙。孟新宇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下移。
啧,身材也不错。甚至可以说……非常好。
也算极品啊,孟允安口味不差嘛。
孟新宇搅了搅杯里的咖啡,并没喝的**,他笑着说:“四哥最近还好吗?”
苏韵倒也不完全信任他,想了想,说道:“还好。”
孟新宇笑起来,“自从爷爷退位后,就是四哥一人忙公司的事,有时我都觉得他太辛苦了,可惜我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一点忙都帮不上。”
苏韵也礼貌地笑了笑,说:“嗯,是有些辛苦。”
孟新宇道:“不好意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从出现到现在,这位孟新宇态度都非常礼貌,苏韵维持着防备心,但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说:“当然可以。”
孟新宇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嫂子和我四哥在一起多久啦?”
苏韵没想到他是问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愣住。
孟新宇忙道:“抱歉抱歉,是我没礼貌了,嫂子不要介意哈。”
苏韵有些尴尬,也忙说:“没事。我和你四哥……刚在一起没多久。”
孟新宇哦了一声,没有急切地追问。
沉默十几秒后,孟新宇叹道:“这些年四哥太辛苦了,性子偶有古怪,请嫂子多担待一下吧……我们的家庭环境复杂,四哥……不容易啊。”
兄弟“情深”,毕竟是手足。
苏韵看了看他,说:“不会。”
她笑起来,真诚道:“我觉得允安性格还好,他很温柔……也很绅士,对我和星星都很好。”
“星星?”孟新宇一时没有掩藏住,脸上瞬间露出浓厚的兴趣。
苏韵吓了一跳,最后笑着说:“是……对我很好。”
“哦哦,这样子啊。”孟新宇一脸笑容,说:“看来四哥和嫂子感情真的很好,真是羡慕啊。”
苏韵低头喝咖啡,笑了笑。
孟新宇无奈地摊手,道:“我知道嫂子很防备我,哎,其实我就是过来打个头阵,你也知道我们家,爷爷虽然对四哥很严厉,但其实一直希望四哥能早日成家。不瞒你说……我想嫂子应该也知道四哥以前的事情,不过我相信,四哥对嫂子你的感情一定是真心的!”
孟允安露出懊恼的表情,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四哥以前那么花心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人,再加上压力大……”
“我明白,”苏韵笑着说,“谢谢你的关心,我相信他。”
孟新宇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嗤笑起来。
啊,竟然是这么个单纯的女人,随便哄一哄、骗一骗就上当了。
孟新宇洋洋自得,但没露丝毫。
“爷爷和我三伯、三伯母一直都很担心四哥,怕他一辈子不结婚,现在可好了,终于找到老婆啦,我可真为他开心。相信爷爷很会很喜欢你的。”孟新宇真诚道。
苏韵仍是礼貌地笑,平静道:“谢谢。”
孟新宇目光探究,不由开始重新评估她这个人。但苏韵一直表现的非常礼貌,不卑不亢,虽然刚才给他的感觉是单纯天真和小白兔一样,但好像又不是这样?
孟新宇有些困惑了。他决定抛出这次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
“嫂子和四哥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孟新宇做足了好奇的表情,笑盈盈道。
苏韵微微一笑,道:“我们感情还没到那一步,顺其自然吧。”
看似解释了,但实际却是打太极,感情没到那一步?都特么住在一起了,你告诉我顺其自然?
呵呵。孟新宇也算看出来了,孟允安这位新情儿啊,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不同呢。
有意思,有意思。
没再多聊,因为孟新宇怕她回家晚了,路上不安全。
分开前,孟新宇道:“我送嫂子回去吧?”
苏韵礼貌地拒绝,“谢谢,不用了,我一会儿司机来接我。”
“哦哦,好的。那我先走了。”孟新宇笑眯眯道。
孟新宇坐进车里,黑色的轿车飞快驶离。苏韵站在路边,眉心微微皱起,过了几秒,她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
*
孟允安晚上回来得晚,星星已经睡下了。苏韵帮他脱下大衣,说了白天孟新宇找她的事情。
孟允安本来正在松领带,闻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转身厉声道:“他找你做什么?!”
苏韵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孟允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轻吐一口气,声音放缓,道:“小韵,你是说孟新宇么?他下午在学校门口等你,你们聊了一会儿?”
苏韵仔细打量他的神色,嗯了一声,说:“我开始不放心,后来他给我看了身份证……”
身份证?的确是孟新宇的做事风格。
孟允安嗤笑一声,将领带扯下,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然后呢?你们聊了什么。”
苏韵将他的大衣和领带都放好,说道:“也没聊什么,就是你家里好像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他的意思是替长辈来帮你把把关……还说,希望你能常回家看看。你的爷爷,你的……父母都很想你。”
说到最后,苏韵隐约觉得孟允安的表情有点不对,但正待她仔细去看,对方却又飞快恢复如常。
苏韵眨眨眼,疑惑自己看错了。
孟允安在沙发上坐下,疲惫地闭上眼,淡淡道:“小韵,以后孟家的人找你,不用理会,也不用跟他们说话。”
苏韵在他身边坐下,想了想,说:“我能问为什么吗?”
孟允安睁眼,道:“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不要跟他们过分接触,当然,我的想法是你连见都不要见他们。”
苏韵皱眉,“可是,今天是你的弟弟来找的我啊……”
她感觉到孟允安的不悦,而且白天她也是谨慎的,并没有太过透露她和孟允安的事情,即使孟允安什么都没说,但她也大约明白孟家的背景很复杂。
但是,孟允安从来都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孟允安冷冷道:“他找你,你可以直接拒绝,为什么还要一起喝咖啡?”
苏韵张了张嘴,几乎啼笑皆非。
然而孟允安的表情非常凝重,眼神里的压迫力非常强,他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苏韵调整了一下呼吸,和他沟通,说:“我的意思是,我并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我们现在是恋人。你的家人、你的弟弟来找我,他拿出了身份证,态度甚至非常的友善,我没有理由拒绝……况且只是喝杯咖啡,我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什么都跟他说,聊天的内容都是无关痛痒的……”
“苏韵,”孟允安打断她,口气平静无波,“无关痛痒?你太天真,我以为你现在至少已经明白一些了。孟家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你斗得过他们?你在他们面前能玩什么心眼?”
苏韵压住火气,平静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没明白我的想法,我的意思是……他们至少是你的家人,关于你的家庭,你对我只字未提。如果是你的父母,他们来找我呢?我也按照你说的,置之不理吗?”
“允安,你有你的一套行事法则,我也有我的。我并不知道哪位孟家人是善意的,哪位是恶意的,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判断呢?”苏韵尽量心平气和。
孟允安揉了揉太阳穴,口气强硬了起来,沉声道:“我不是说过么!孟家人——谁都不见!谁都不准接触!”
苏韵目瞪口呆,她站起来,不解道:“允安,你太没道理!至少要给我个理由啊!”
孟允安也站了起来,冷冷道:“没有理由!不许接触!”
苏韵深吸两口气,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很不讲理么?”
孟允安双手插兜,没有说话。
苏韵看了他一眼,面上的温柔散了个干净,淡淡道:“我想我们现在无法沟通,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吧。”
说完,她就上了楼。孟允安怔了怔,然后跟了上去。
苏韵进了他的房间,把星星抱出来。孟允安正好追到门口,刚叫了一句“小韵”,苏韵就抱着星星回了她的房间,再把门给关上了,伴随着“咔哒”一声,反锁了!
孟允安站在门口瞪眼看了几秒,他面无表情,抬起手想敲门,但想起星星还在睡觉,便又作罢,只能心情十分不好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一进门,便看到了床上摊开的被子,以及小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和内.衣裤,床头柜上还摆了一杯温水。孟允安走过去碰了碰杯壁,还是温的。
孟允安眉心蹙起来,有些不舒服。
他沉着脸去洗了个澡,裹着浴袍出来,连头发都没擦直接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他发了一条短信给苏韵。
【抱歉,刚才我的态度不好,你睡了吗?韵韵。】
苏韵正一个人在小露台吹冷风生闷气,听到短信提示音,她面无表情地划开屏幕,看到这行字,几秒后,关闭屏幕。
又过了十来秒,提示音再响。
【我头好疼,吹风机找不到了,不吹头发了,能直接睡吗?】
苏韵瞪了瞪眼睛,啪啪啪打过去几个
作者有话要说: 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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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防盗}/123%*)
苏韵目瞪口呆,她站起来,不解道:“允安,你太没道理!至少要给我个理由啊!”
孟允安也站了起来,冷冷道:“没有理由!不许接触!”
苏韵深吸两口气,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很不讲理么?”
孟允安双手插兜,没有说话。
苏韵看了他一眼,面上的温柔散了个干净,淡淡道:“我想我们现在无法沟通,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吧。”
说完,她就上了楼。孟允安怔了怔,然后跟了上去。
苏韵进了他的房间,把星星抱出来。孟允安正好追到门口,刚叫了一句“小韵”,苏韵就抱着星星回了她的房间,再把门给关上了,伴随着“咔哒”一声,反锁了!
孟允安站在门口瞪眼看了几秒,他面无表情,抬起手想敲门,但想起星星还在睡觉,便又作罢,只能心情十分不好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一进门,便看到了床上摊开的被子,以及小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和内.衣裤,床头柜上还摆了一杯温水。孟允安走过去碰了碰杯壁,还是温的。
孟允安眉心蹙起来,有些不舒服。
他沉着脸去洗了个澡,裹着浴袍出来,连头发都没擦直接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他发了一条短信给苏韵。
【抱歉,刚才我的态度不好,你睡了吗?韵韵。】
苏韵正一个人在小露台吹冷风生闷气,听到短信提示音,她面无表情地划开屏幕,看到这行字,几秒后,关闭屏幕。
又过了十来秒,提示音再响。
【我头好疼,吹风机找不到了,不吹头发了,能直接睡吗?】
苏韵瞪了瞪眼睛,啪啪啪打过去几个字:【不能!】
孟允安一乐,坐起来,直接给她拨了电话。
苏韵犹豫两秒,还是接通。
电话里,孟允安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低沉,他说:“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是我态度不好。”
苏韵抠了抠露台的扶手栏杆,道:“你发现自己刚才态度不好了?”
孟允安坦然道:“嗯,那是因为我太紧张你。”
苏韵一愣,然后火气就消散了个大半。她当然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说那种话,但孟允安什么都不说,两个人过日子,总不能一直靠猜啊。只有他说出来,她才能明白他的心意。
苏韵叹了一口气,说:“你在房间么?”
孟允安连点两小头,然后拍了一下额头,笑道:“对。”
苏韵说:“等我一下。”
孟允安很高兴,马上道:“好的!”
挂了电话,苏韵回到床边看了看星星,然后拉开门去了孟允安那边。
没想到孟允安竟直接等在了门口,如他所说,头发的确还滴着水。苏韵见状,眉心皱起,然后拉着他进了他的房间。
孟允安反过来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摸了摸。
苏韵感觉到了,但是没说话,只是表情平静地拉着他在床边坐下,然后找了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发。
孟允安抱住她的腰,轻叹一口气的,道:“不生气了?”
苏韵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说:“你离开一些,不好擦。”
孟允安脸颊在她胸.部蹭了蹭,道:“不。”
苏韵忍了忍,终于还是轻轻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孟允安头立马离开了,表情佯作无辜。
苏韵说:“惩罚。”
孟允安勾起唇角,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笑道:“哦,那再打几下,打到你消气。”
苏韵克制住想笑的想法,她抿着唇角,抽回自己的手,继续给他擦头发,说:“你不要认为我们今天的矛盾是个小事情。”
孟允安随意道:“嗯?不是么?”
苏韵道:“不是。”
孟允安沉默两秒,没说话。
男生的头发大多较短,稍微擦一下,不滴水的情况下很快就能干了。
苏韵放下毛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语言是这世上最伤人的利.器,你明白吗?允安。”
孟允安抬头看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苏韵学他往常的动作,揉了揉他的短发。孟允安表情古怪,但忍着没动。
苏韵轻笑一声,在他身侧坐下,孟允安立马拉过她的手,苏韵没有抵抗,而是继续说:“你刚才的态度,说话的口气……还有内容,都让我很不舒服,给我很不好的感觉。”
“我不是你的下属,不是路上随便一个陌生人。允安,你说我是谁?”
孟允安张了张嘴,道:“我的女朋友。”
“对,你的女朋友。”苏韵道,“我们还是星星的爸爸和妈妈,如果有可能,我愿意和你终老,我们将会是除了父母之外关系最亲密的人,你说对吗?”
孟允安表情不悦,“我们与他们并不亲密。”
苏韵轻敲他脑门一下,孟允安呵了一声,抓住她的手,作势要咬。苏韵往后缩手,瞪他。
孟允安却把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苏韵:“……”
所有的气势都散了个干净。苏韵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作总结,“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伴侣,有什么事情,我们要沟通,要商量。我们是平等的,你要尊重我的想法,我同样也要理解你,这么说,你明白吗?”
孟允安道:“明白。”
苏韵:“而且,我虽然是女人,但我认为我应该比普通的女人心理要强大得多。很多事情,你不用瞒我。当然,我尊重你的想法,你不想告诉我,我不会强求,只是希望你可以尽量解释给我听,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要沟通,只有你跟我说了,我才能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
苏韵声音柔和,表情温柔。
孟允安却没立刻回答,而是将她搂入怀中。苏韵无可奈何,挣了挣,哭笑不得道:“哎!你听清楚了没呀!”
头顶上,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道:“清楚了。”
苏韵从他怀里仰起头,眉眼弯着,说:“今晚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孟允安笑着吻上她的唇,声音慵懒,“遵命,夫人。”
【和谐和谐】
孟允安道:“宝贝,这个惩罚够吗?”
苏韵哭出来,咬上他的肩头,道:“不够!”
孟允安惋惜道:“可惜了,那我们再来一次吧。”
语毕,新一轮的运动开始。好在孟允安良心还在,总还有那么一点做父亲的自觉,想起三番两次被他们抛弃在隔壁房间的小星星。男人精.壮的身体上布满汗水,一把捞起床上筋.疲力尽的女人,在她额头重重一吻,道:“去洗澡。”
苏韵抬起头,没什么力气地拍了他脸颊一下。
孟允安哟呵一声,到底还是宠溺地笑了一声。长这么大,甚至是他的父母、爷爷,谁碰过他的脸?
这辈子,只有苏韵。
简单地冲了一下,孟允安抱着苏韵回到床上,用浴巾擦干净,头发没洗,不容易干,况且对方晚上也是洗过澡的。
苏韵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哑声道:“回我房间啊。”
孟允安柔声道:“我知道,先给你擦干净。”
苏韵猛然想起自己刚冲了澡,身上都是水。做AI是一回事,但意识清醒时让对方拿着干毛巾给自擦身体……还是有那么一点羞涩的。
苏韵马上坐起来,两条腿都在抽疼。她挤出一个笑容,说:“我自己来。”
孟允安挑眉,道:“你确定?”
苏韵:“嗯!”
五秒钟后,苏韵扔了毛巾,说:“我腰疼……”
孟允安哈哈一笑,坐在床边,一手搂着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揉着,一手快速地把她身上的水擦干净,重新打横抱起。
“走喽,回房间。”孟允安乐道。
苏韵乖巧地抱着他的脖子,眨了眨眼。
孟允安没忍住又想吻她,苏韵简直怕了,忙捂住嘴,生怕他兽.性大发又来一发。
女人秀丽的小脸通红,手捂着鼻子和嘴巴,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孟允安喉间干涩,轻咳一声,目视前方。
苏韵松了一口气,回了她房间,星星还睡得好好的,这小丫头就这点好,睡眠质量很好,和白天完全相反,只要入睡了,就能一觉睡到天亮,基本吵不醒。
重新躺到床上,苏韵只感觉身体是又酸又酥,情.事中,享受是双方的,孟允安舒服,她自然也舒服。
回想那些画面,黑暗中,苏韵脸颊滚烫,她忍不住捂住脸。
手被上突然摸上另一只男人的手,孟允安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睡吧,别想了。只要你想,我随时都乐意。”
苏韵呆了呆,哭笑不得道:“你……”
“我什么?”孟允安饶有兴致道。
苏韵憋出一句:“流.氓。”
孟允安欣然接受这个称呼,道:“是呀,我就是流.氓啊。一见你就想把你按在床.上的流.氓。”
说完,他还得意挑挑眉。苏韵“气愤”地捂上他的脸,孟允安没有防备,哎哟一声。
两人同时静止,小心地看向睡在中间的星星。小丫头没有动静,仍是有规律地打着小呼噜。
苏韵松一口气,手还捂在孟允安脸上。突然,掌心一阵酥/痒。
苏韵憋笑,往回抽手。孟允安却不乐意了,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很痒,苏韵忍笑忍得很辛苦,肩膀打颤。
“嘘,小点声,别打扰星星睡觉。”孟允安正经道。
“坏蛋,”苏韵道,“流.氓!”
孟允安:“嗯,还有什么?”
苏韵冥思苦想,暂时想不出来。
隔着星星,孟允安将她捞入怀中,苏韵小心地靠近他,不碰到星星。
她贴在他胸口,男人的下巴靠在她头顶。
“今晚确实是我不对。”孟允安突然说。
苏韵屏息凝神。孟允安继续道:“我不跟你说太多孟家的事,是因为不想你卷入那些事中。”
孟允安停顿了一下,似是在组织措辞。
“孟家很复杂……比你所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孟允安自嘲地笑笑,“你见过沈洲父母……在对待你的事情上,他们可能已经很苛刻了。但是孟家……不说爷爷,或者我的父母,就是其他人,恐怕没有一个人是目的单纯的。”
苏韵不太明白,她小声说:“为什么呢?现在孟家不是你在管吗?你家的那些兄弟……我听说都各司其职呀。”
孟允安轻抚她的头发,低声道:“是的,各司其职。但人心难辨,欲.望是无止境的,孟家人的骨血里大概无论何时,都刻着野心二字吧。”
苏韵明白了一些,说:“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孟允安坐在现在的位置,想要将他赶下来?
苏韵突然紧张,急声问道:“会不会有危险,伤害到你?”
孟允安一愣,然后失笑,“傻姑娘,他们哪里动得了我……”
话语停住,苏韵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对方后面的话,不由抬起头来,只见月光下,男人的表情非常阴狠,察觉到她的视线,孟允安迅速调整了表情,柔声说:“不用担心,他们伤害不了我。”
同样,他们也伤害不了你。没跟你说这些,有我的私心,我的自私。因为怕你见过孟家的肮脏……便会离开。
孟允安在心底补完这段话。
“小韵,你曾经说过。”孟允安突然来这么一句。
苏韵茫然,道:“什么?说过什么?”
孟允安低声笑,“那晚,星海湾,你说过。”
苏韵想了一会儿,然后笑起来,口气中带了无奈和柔情,“啊,我不后悔,是这句吗?”
孟允安点头。苏韵道:“所以,你现在还要问一遍吗?”
不等孟允安回答,苏韵就自问自答道:“我不后悔,孟允安,我现在仍旧不后悔。”
孟允安微笑,“我没想问这个。”
苏韵温柔地笑,“嗯,我自己问。”
孟允安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你不后悔,我也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我会保护你,没人能够伤害你,”孟允安道,“你只要乖乖地呆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前半句还挺正常,后半句就古怪了。但苏韵不想太敏感,过分地解读孟允安话里的意思。她蹭了蹭他的胸.口,柔顺
作者有话要说: 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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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防盗}/123%*
那天和苏韵见了面后,孟新宇回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本想再派人监视几天,但到底没忍住,直接派人去学校调查了苏韵的个人资料。
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孟新宇先是怔了两秒,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他拿上资料,直接开车去孟新翰那边。
孟新翰这两天在A市。一路上,孟新宇的心情都十分激动和亢奋,车内开着鼓噪的爵士音乐,他勾着唇角,随着音乐上下点脑袋,恨不得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冲到他三哥家里。
到孟新翰家时,孟新翰正在教熙熙认字。孟新宇没轻重,停车时动静非常大,进门时还差点和给他开门的保姆撞到一起。
孟新宇一进门就大喊:“三哥!三哥!”
孟新翰就在一楼客厅,看到他这般没轻重又鲁莽,脸色顿时就沉下去,道:“新宇!”
孟新宇呀了一声,看到熙熙,忙平复激动的心情,在沙发上坐下,笑道:“熙熙也在呀。”
熙熙眨了眨眼,说了句:“小叔好。”
孟新宇笑眯眯,摸了摸他的头。
孟新翰道:“江姨,把熙熙带楼上吧,我和新宇有点事情要谈。”
保姆忙应下,带着熙熙上楼了。熙熙边走便回头,有些不高兴,爸爸好不容易回家了,他想和爸爸玩。但小朋友没有闹脾气,而是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随着保姆上楼。
孟新翰脸色微沉,不悦道:“新宇,你越来越没规矩了?不说大哥现在还没回来,你这性子,就是大哥在,恐怕也保不了你多久!”
孟新宇知道自己刚才可能吓着熙熙了,再加之打扰了人家父子团聚的时间,他有些理亏,歉意道:“抱歉啊,三哥,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
佣人端上茶水,给他们二人各倒了一杯,
孟新翰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抿一口,淡淡道:“如果你这样鲁莽地闯进来,没有什么要紧事,以后我就要对你设门禁了。”
孟新宇肩膀垮下来,哀道:“三哥,你太狠心啦!”
孟新翰瞟了瞟他,呵了一声。
孟新宇想起正事,马上把他查到的有关苏韵的个人资料拿了出来,献宝似得递了过去,得意道:“三哥请看,这个东西值不值得我鲁莽地闯进来。”
孟新翰放下茶杯,神情微敛,翻开浏览。
他在仔细看,孟新宇还在絮絮叨叨:“我就不信你要是看了,还能跟刚才教训我一样淡定。啧,我是正常人,我又不是孟允安那样的变.态,连死对头的前妻都能下得了嘴。”
他又絮叨了几句,但孟新宇皆没搭腔。
两分钟后,孟新宇喝了口茶润嗓子。孟新翰将文件夹放下,屈起食指在膝盖上敲了敲,道:“资料可信么?”
孟新宇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几乎哭笑不得,道:“三哥你也太谨慎了吧!当然可信,我找了人去学校查的!没人知道。而且,那天我见那女人时就觉得她眼熟,不过当年沈洲不太带她出来,事情又过去快两年了,谁还记得沈洲前妻长什么样啊。真没想到啊……”
孟新宇啧啧感慨,然后道:“这还不算什么,孟允安平白无故地给沈洲养女儿,三哥你说逗不逗?哈哈哈哈。”
孟新翰蹙眉,没说话。
孟新宇又说:“那女人和小孩儿都住进他里了。啧,我说怎么之前消息藏得那么严实,这会儿突然暴露了,原来是孟允安带着苏韵去了谢展的聚会,还和沈洲碰上了,最后灌了沈洲那女伴一整瓶酒,太有意思了。”
“沈洲的女伴……”孟新宇摸下巴,“我记得好像是个设计师吧?玩珠宝的?对不对?”
孟新翰又翻了翻资料,闻言嗯了一声,“姚丹溪,D.S品牌的创立者。”
孟新宇哟了一声,道:“来头还挺大,女强人嘛,沈洲也吃得消?这前后两个女人风格差别太大了啊。”
孟新翰笑了笑,身子后靠,淡淡道:“不是新情人,沈洲与姚丹溪以前是恋人。”
孟新宇瞪大眼睛,“这……那苏韵是小.三?”
孟新翰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孟新宇闭上嘴,半响打了个响指,乐悠悠道:“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四哥看来对苏小姐是真爱呀,又替沈洲养孩子,又金屋藏娇,啧啧。”
孟新翰扫了他一眼,孟新宇不解道:“怎么了?”
孟新翰道:“新宇,我劝你暂时还是不要拿这件事做文章,当做不知道。”
孟新宇愣了两秒,然后怒道:“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都什么时候了?而且这件事和以前我们抓到孟允安的把柄不同,捅出去对我们是百利而无一害!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的动怒丝毫没有影响孟新翰,孟新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冷静道:“如果你猜的得是真的,孟允安真喜欢那苏韵,你认为他会没有准备?况且,名誉这东西你认为他会在乎?仅仅是一个女人,即使是沈洲的前妻,那又如何?”
孟新宇哑口无言,但还是不甘心,道:“那就这么算了?放着这么个把柄不用?如果孟允安真的不在乎曝光他和苏韵的关系,那他藏得那么严实做什么?说一点不担心,我才不信!”
不得不说,孟家几位兄弟虽然斗得凶,很但多时候也的确是敌人才对自己了解得深刻。孟新宇平时吊儿郎当,性子鲁莽,但这一点却是说到了点子上。诚如他所说,如果孟允安当真不在乎,根据孟新宇的调查,他和这位苏小姐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来往了,只是关系如何就不知道了,但两人同居也是最近一个月的事情,连带着沈洲那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儿也搬了进去。
仔细想想,孟允安这几个月十分的安静,在社交场合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是与八卦绯闻绝缘了。
孟新翰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发现了疑点,但没有像孟新宇这样咋咋呼呼地说出来。
孟新宇踢了一下茶几,恨恨地坐下,继续道:“反正这事儿不对劲,我还是直觉这事儿对孟允安来说没那么小意思。”
孟新翰皱着眉,说:“你说上周孟允安和沈洲见过,还带着苏韵。苏韵是沈洲的前妻,当时别墅里还有姚丹溪……”
孟新宇嗤笑一声,懒洋洋道:“四角恋啊。”
孟新翰道:“新宇,沈洲离婚后,你有听过他女儿的事儿么?”
孟新宇一愣,然后说:“好像……没有吧?”
结婚时那母女两人就不太露面,结婚后更不可能了。
孟新宇见他神色凝重,不由也严肃起来,道:“哥,你想到什么了?”
孟新翰摇头,说:“我什么也没想到。我只是觉得奇怪,沈洲似乎与他那小女儿接触不多。”
沈洲低调离婚,几个月后和姚丹溪出席公众场合才说了这事,那时苏韵早已带着女儿搬走了,没人知道她住在哪里,整个A市这么大,没有记者会无聊到去挖一个已经过气的前豪门太太。
经孟新翰这么一说,孟新宇也觉得好像是这样的。如果沈洲频繁地去见女儿,再加上姚丹溪这样一个半只脚在娱乐圈的珠宝设计师,媒体不会放过他们。但从离婚后,几乎就没曝光过沈洲看望女儿的消息?
的确古怪,但理不出头绪。
孟新宇啊了一声,抓了抓头发,道:“我不想了!反正就凭着这女人和沈洲的关系,我也能膈应膈应孟允安。”
孟新翰还是不赞同,孟新宇突然笑起来,慢悠悠道:“哥,你放心,我有分寸,不玩过.火。”
孟新翰看了他几秒,知道劝不住,即使对方现在答应了,转头可能就背着他去招惹孟允安了。如果是这样,还不如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起码还能监督。
孟新翰揉了揉眉角,叹道:“好吧,随你。不过事先要和我商量,不要玩过头了。还是老话,被让孟允安察觉到,别惹他。”
孟新宇连连点头,拎着外套就走了。几秒后,门口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轰声,孟新宇开着他那辆改装过的汽车飞驰而去,留下一串尾气。
孟新翰蹙着眉翻开资料,看到照片上苏韵和她女儿的照片也觉得没那么简单……但具体怪在哪里,又想不出来。
*
苏韵今天有一整天的课,所以神经有些绷紧。中午她和同事在学校食堂吃饭,另一个同事拿了个快递过来,放到桌上,笑道:“苏老师,你的快递。”
苏韵惊讶,道:“我的?”
同事点点头,没有多说就走了。她刚好从校外回来,听到苏韵的名字,便顺手拿了过来。
苏韵连忙道谢,心里疑惑渐深。她从不网购,父母也都离世,谁会给她寄东西?
苏韵摸了摸,有些硬,看大小……像是纸张?
吃过饭后,她拿着快递去了休息室。打开外面的包装后,就有一叠的照片顺着袋子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苏韵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忙蹲下.身去捡,然后就愣住了。
因为照片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孟允安,还有……不同的女主角。
苏韵皱眉,一张张地捡起来,然后随意扫了两眼后就扔了进去。文件袋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她伸手全部拿了出来,发现是许多女人的背景资料。
苏韵:“……”
竟然还有孟允安身边几位秘书的资料?
苏韵瞪大眼睛,仔细地看了起来。然后,她将资料和照片都完完整整地放进去,给孟允安打了电话。
孟允安此刻正在与人吃饭,看到来电显示,他道了声失陪便出去接。
“小韵,”孟允安含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怎么了?”
苏韵抿了抿唇,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孟允安呃了一声,不解道:“什么?”
苏韵说:“今晚回家么?”
孟允安努力地从她声音里分辨她的情绪,半响,笑着说:“啊,回。”
其实本来是有应酬的,但是……推了。
苏韵有些想笑,但忍住了,她严肃道:“早点回家,有事和你谈。”
孟允安一头雾水,挂了电话心不在焉地回到包厢。一起吃饭的朋友打趣他,孟允安却是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
一整天,苏韵都没有给他打电话,下午回到公司办公的孟允安不由真担心起来了,连带着把不悦的情绪给发到了无辜的员工身上。
于是员工们又知道了:老板心情不好喽。
从会议室里出来,孟允安再一次给苏韵拨电话……还是不接。
孟允安眨了眨眼,哪里不对了?他做错了什么事?苏韵着明显是生气了吧?是吧,生气了?
回到办公室,坐下,孟允安叫住了梁瑞。
方才在会议室孟允安开启嘲讽模式把员工讽刺了一个遍,他就知道没准两位吵架了。
梁瑞笑容可掬地站在办公桌前,道:“孟总,什么事?”
孟允安转了转钢笔,皱眉道:“你说……女人突然给你打电话,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什么意思?”
梁瑞:“唔……”
孟允安又道:“一天不接电话,说早点回家,有事要谈?什么意思,问题是我最近没做什么事吧。”
一不小心把自己暴露了,孟允安脸不红心不跳,镇定得很。
梁瑞不由在心里给他竖大拇指,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委婉道:“女人心,海底针。或许是孟总你无意中做错了什么事,但是您不知道。女人嘛,总是比较敏感的。”
孟允安回忆了一下,没有啊。
梁瑞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种事情,无外乎就一个诀窍。”
孟允安抬眼,道:“什么诀窍?”
梁瑞要乐死了,他家老板以前的恋爱都是白谈得吗?还是说动了真心就和平常情无异啦?
太有意思了。
梁瑞正正经经道:“对不起,我错了,好,买。”
孟允安张了张嘴,面无表情道:“梁助理,你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么?”
梁瑞道:“孟总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只要记得这四点,无论苏小姐为什么生气,您只要反复说就行了。”
孟允安皱眉思索,挥挥手让他滚蛋。
对不起,我错了,好,买?这是什么鬼?前两句还能理解,后两句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梁瑞还真猜对了,这动了真心和以前玩闹的心情完全全不同。以前的孟允安虽然情人众多,但没有对任何一人上心,各种礼物也都是秘书挑选,他从没浪费过心思。
但苏韵不同,苏韵是他决定携手一生的人。对于女人无缘无故生气,搞笑得说,孟允安的确无从下手。
哦,那就道歉吧。
想到了办法,孟允安早早就下了班,到家的时候苏韵也刚回来一会儿,厨房正在准备晚饭。
一进门,孟允安便笑着说:“韵韵。”
苏韵看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牵着星星去洗手。
孟允安脱了外套,跟在他们身后。星星回头,笑嘻嘻:“爸爸!”
孟允安眯眼:爸爸的小情人哎。
“乖孩子。”孟允安道,想上前也牵星星。哪知苏韵却是直接将小丫头抱了起来,进了卫生间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险些被砸到鼻子的孟允安一脸茫然。管家路过,笑着说:“苏小姐生气了呀。”
孟允安轻呵一声,没理他,上楼去换衣服。
洗了手出来,星星东张西望,喊道:“爸爸?爸爸?”
苏韵没回答,星星便去问佣人,嚷嚷道:“爸爸咧?爸爸?没?”
佣人温柔地说:“孟先生上楼了呢。”
“好!”星星应了一声,奶声奶气。
她迈着小短腿爬楼,苏韵无奈,只能牵着她一道上去。
小孩子腿短,又不让大人抱,才爬了一半,孟允安就下来了。他正露出笑容,苏韵就把星星抱起来放到他怀里,转身下去了。
孟允安:“……”
星星喊:“妈妈!”
苏韵摆摆手,算是回应。
饭前,孟允安终于逮到机会拉住女人的手,孟允安蹙眉道:“你怎么了?”
苏韵说:“先吃饭,饭后再说。”
孟允安哭笑不得,“你这样我怎么吃得下饭?”
苏韵学他,“哼。”
孟允安捏住她的下巴,笑道:“哟,学我,嗯?”
苏韵瞪他,孟允安低头亲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就在判决前让我偷一下香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
苏韵脸变红,拍开他的手。
孟允安仔细打量她的神色,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道:“真生气了?可是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生气了吧?你不是说过,感情靠经营,出了事情要及时沟通,对不对?”
苏韵的脸被他按在胸前,声音有些闷,她道:“是啊。所以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不能碰我。”
孟允安无可奈何,双手举起,“好,好,你说了算。”
苏韵忍了忍,看到他脸上的倦色,还是心疼道:“最近很忙吗?是不是很累。”
孟允安眯了眯眼,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道:“是啊,很累。”
苏韵说:“晚上洗了澡我帮你按.摩。”
孟允安笑,“好。”
苏韵收起笑容,突然忘了他还是“戴罪之身”呢,她抿了抿嘴,不理他,走了。
孟允安站在原地凌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心,海底针”?
不是吧。苏韵是温柔的、可爱的、乖巧的……她才不和其他女人一样呢。
孟大总裁轻咳一声,认为自家的女朋友与其他人的女朋友十分与众不同。他勾起唇角,去吃饭了。
*
饭后,孟允安和苏韵去了书房。一进门,孟允安就想把她压在墙上吻,然而苏韵却食指抵住他的唇,淡定道:“等一下。”
孟允安凝视她的眼,说出台词,道:“宝贝,对不起,我错了。”
苏韵傻眼,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但……她也和孟允安待了一段时间,言行举止方面不经意地就和对方相似了。
苏韵微微垂下眼帘,说:“哦,哪里错了?”
孟允安蹙眉,还是坚定地道:“我错了。”
苏韵狐疑地看他,孟允安一派淡定。
苏韵不说话,就是盯着他。孟允安轻咳一声,露出笑容,柔声道:“怎么了,小韵?”
苏韵歪头,说:“你不知道你错哪里了吗?”
孟允安微笑,没回答。
苏韵失笑,看来是担心自己生气,便先道歉了。苏韵离开他的怀抱,心里有蜜流过。
她走到桌前,将一个大的文件包放在桌上。
“今天我收到了一些东西。”苏韵道。
她把文件袋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照片和资料,放在桌上。
孟允安怔了两秒,看清桌上的照片后,他哑然失笑,单手抵着额头道:“这……宝贝,你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苏韵严肃,说:“是啊。”
孟允安摇头,上前拿过一张照片,挑眉道:“我的秘书?”
苏韵轻咳一声,没说话。孟允安三指朝天举,吊儿郎当道:“我发誓,我和她大概只说过三句话。”
苏韵好奇道:“哪三句?”
孟允安笑道:“煮杯咖啡,通知开会,重做。”
苏韵:“……”
孟允安又拿过另一张照片,有些惊讶,“这位……唔,我不记得了。”
苏韵口气略酸,说:“是因为人太多了,所以不记得了么。”
孟允安看她一眼,微笑道:“是呀。”
苏韵瞪眼,张了张嘴。孟允安笑得不行,上前搂住她,捏她的脸颊,低声问:“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么?虽然这些东西都是陈年旧事,让我觉得十分可笑。但如果因为这些,你在吃醋的话,啊……还挺值得。”
他口无遮拦,苏韵所有的小心思都被识破,她也没遮掩,坦白道:“是啊,我吃醋。”
所以,你要怎么做?
孟允安看清了女人眼中的这句话。他低头,吻上那娇.艳的唇,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后腰和臀.部。
苏韵艰难地仰着头。一吻毕,她气喘吁吁道:“不要想就这么糊弄过去哦。”
孟允安扣着她的头,叹道:“哎,那怎么办呢?我的过去……”
我的过去,就是如此啊。可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只有你,并且,以后也只有你。
孟允安没说完,苏韵却像是听见了他未说完的话。女人靠进他怀中,双手抱着他的腰,轻声说:“我知道。”
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所以,我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开心,一点点的嫉妒,一点点的吃醋。
孟允安揉揉她的脑袋,说:“不生气了?”
苏韵笑道:“本来就没生气。”
孟允安恍然大悟,钳住她的腰,道:“原来是耍我玩啊?”
苏韵腰上痒痒,笑着躲开,她说:“是啊。”
孟允安停顿两秒,长叹道:“变坏了。”
苏韵站在他一步外,笑容甜美,说:“所以,你不喜欢吗?”
孟允安皱起眉,似是在思索。苏韵看到他竟然真的犹豫了,顿时就紧张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没回过神,男人就已经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抗在肩上。
苏韵尖叫一声。
宽大的黄花梨书桌上,孟允安将她放到到上面。苏韵惊魂未定,孟允安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她,温柔地说:“我喜不喜欢,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你,好不好?”
苏韵呆呆道:“什么方式?”
孟允安弯腰,双手撑住书桌,意味深长道:“最直接的方式。”
苏韵看着他的眼,脸慢慢变红。她环顾四周,道:“这里……”
孟允安抽下领带,扔到一旁。苏韵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傻傻地。
衣服落地,温.热的身体贴上冰凉的书桌,孟允安一手垫在她后背,唇落在她的锁.骨。
“我喜欢,越来越喜欢,苏韵。”孟
作者有话要说: 允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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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雷:阳儿阳、故居东篱边、故居东篱边、故居东篱边、故居东篱边、阳儿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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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删掉的内容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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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防盗}*123%*
饭后不见人,星星到处找爸爸妈妈,管家抱着她哭笑不得地领着她去玩游戏,这才把小丫头的注意力给引开了。
一个小时后,两个大人淡定地从书房出来,除了苏韵脸红一些,倒也看不出什么,不过对待孟允安不像方才那般“冷淡”了。
苏韵带着星星去洗澡,孟允安站在浴室门口,笑道:“一起洗吧。”
苏韵默然几秒,憋出老话:“流氓。”
星星有样学样,“忙!”
苏韵一愣,笑着举起星星的手,作势打孟允安,说:“宝贝说‘爸爸走开’。”
星星嘿嘿笑,“爸爸走!”
苏韵:“走开。”
星星:“走开!”
孟允安轻呵一声,蹲下.身捏住星星的小鼻子,星星歪过头咬他,孟允安不痛不痒地挑挑眉。
苏韵教她:“星星洗澡澡,爸爸不能看,拜拜。”
话太长,星星记不住,咕哝道:“洗澡澡,爸爸走,拜拜。”
孟允安笑盈盈地斜靠在门口,就是不走。这回没等苏韵说什么,星星就扑上去推孟允安,小胳膊小腿儿哪有劲儿,孟允安纹丝不动。
星星急了,张嘴喊道:“走走走!爸爸走开!拜拜,拜拜!”
孟允安哈哈大笑,换身施施然走了。
星星跑回苏韵面前,拍拍胸脯,得意洋洋。
苏韵夸赞:“乖宝宝。”
星星昂首挺胸:“星星!乖宝宝!”
苏韵笑跌,刚走到门口的孟允安摸了摸鼻子,特别想回去和苏韵一起给小丫头洗澡,然后哄星星睡觉,再把苏韵拉回浴室。浴室里,天时地利人和,风水也好,脱衣服亲亲.嘴,再做点“为所欲为”的事情……
孟允安单手握拳,轻咳一声,淡定地走了。
*
那天那些照片孟允安就看了几张。然后两人在书房做了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那些照片和资料就被仍回了文件袋。下楼后,孟允安把文件袋给了管家,口气平淡道:“扔了。”
管家吓了一跳,孟允安走后,他打开看了看,只看了一眼就找让佣人给拿到外面烧了。
谁那么坏啊,拿这些东西给苏小姐看。
管家有些不高兴,但看苏韵和孟允安的情形,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本来这事只是个小插曲,苏韵的本身也没有生气,只是心里不舒服是真的,有些吃醋也是真的。她是女人,不是神仙,喜欢一个人,做不到无.欲.无求,对对方一长串的前任女友做到视若无睹。没看到也就罢了,这么多照片和资料放在她面前,说一点不在意,那是假的。只是理智和对孟允安的信任占了上风,她不能吃无名醋,发无名火。
那是孟允安的过去。过去,她和沈洲结婚,孟允安和别的女人交往,这是都是无法预料的。所以,她只是有一点点的吃醋。
从何时起,对方已经变得这样重要了。
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从孟允安带苏韵出席私人聚会时,两人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会慢慢被曝光。
而刚刚平静了没几天,苏韵下班时又被堵在了门口。
这次来人是个女人,很年轻漂亮的一个女人。苏韵看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白依琳笑着说:“你好,苏小姐,我姓白,叫白依琳。很抱歉贸然打扰你,不过有点事情我想和你聊一下。”
苏韵道:“白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事情。”
白依琳面色变了一下,脸上维持好的友善和优雅险些破裂,她勉强笑了笑,道:“是和允安有关。”
苏韵脸色平静,看了她几秒。白依琳挡在她身前,道:“耽误苏小姐几分钟,可以吗?”
苏韵无奈道:“你有什么事吗?”
白依琳见她终于松口,面上露出笑容,道:“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
苏韵摇头,道:“白小姐有事就直说吧。”
白依琳抿了抿唇,往四周看了看,在路边看到了一家奶茶店,她说:“我们去那里坐一下好吗?”
苏韵蹙眉。白依琳固执地挡在她身前。苏韵叹了口气,只能说:“好。”
去了奶茶店,苏韵没要任何奶茶,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年轻女人。
两个年轻的女人,苏韵看起来反倒是比较镇定平静的那一位。
白依琳双手交握,沉默几秒,开口道:“苏小姐,你要多少钱?”
苏韵一愣,道:“什么?什么钱?”
白依琳道:“你知道的,允安对女人的新鲜期很短,你大概算是在他身边比较长的一位了。但是,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抛弃你了。与其早晚被抛弃,何不现在抽身?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力所能及,我愿意帮你。”
帮?很充足的理由。
苏韵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白依琳以为她动心了,便立马道:“我真的很喜欢允安,我希望你……可以尽快离开他!”
苏韵沉默,白依琳目光灼然。十几秒后,苏韵起身,拿过包,淡笑道:“嗯,不行,再见。”
不行?再见?
白依琳愣住,苏韵已经拉开门出去了。白依琳豁然回头,看到窗外苏韵上了一辆出租车,不到半分钟就没了人影。
白依琳傻住了,怎么……不太对?这个女人难道不认识她?难道不是为了钱和孟允安在一起的?不是说只是玩物吗?
白依琳呆呆地坐在奶茶店里,桌上的奶茶一口没动,她感到一阵伤心。
*
苏韵坐在出租车上,伪装出来的淡定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她怒气冲冲地拿出手机,却在拨出号码前停住了。将手机仍回包里,苏韵开始回忆这个白依琳是谁?白什么?那天的文件袋里有她吗?
不知道……因为她根本就没看完,只草草翻了一下。无论寄照片的人目的何在,对她和孟允安来说,本来就没有什么作用,她自然没有仔细翻看。
车子行驶到一半,苏韵还是打了电话出去。孟允安正在办公室里,他愉悦地接了电话,微笑道:“小韵。”
苏韵面无表情道:“白依琳是谁?”
孟允安道:“白依琳?我怎么知道啊。”
苏韵说:“你确定,再好好想想。”
孟允安哭笑不得,道:“宝贝,又怎么了?”
苏韵挂了电话。孟允安怔了两秒,将手机扔到桌上,霍然起身,按下内线。
秘书急匆匆跑进来,孟允安敲了一下桌下,道:“你!给我查查白依琳是谁!”
秘书一脸懵逼,“白、白依琳?”
孟允安黑脸,道:“怎么,现在我讲话都需要重复第二遍么?”
秘书有些紧张,苦脸道:“不是的,孟总。白依琳我知道。”
孟允安深吸一口气,坐下,恢复一惯的从容冷静,淡淡道:“哦,说来听听。”
秘书科普,“白依琳, A市新锐艺术家,油画作品《羌族少女》在威尼斯双年展上获得广泛关注,成为A市新生油画艺术家代表……”
秘书的表情十分羡慕和崇拜,她正要说白依琳出众的家世时,就被孟允安打断了。
孟允安冷冷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秘书呆住,孟允安发现自己这句话有歧义。秘书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孟允安松了松领带,平静道:“我的意思是,我和她有过接触么?”
总裁办招的秘书无一不是名牌大学高材生,智商情商双高,同时,对孟允安的行程了若指掌,包括已经过去的。
这位女秘书没有犹豫,便说道:“大约近三个月前,您曾经和白依琳小姐吃过一顿晚餐。”
孟允安:“……”还真见过!
秘书站在那里,等候新指使。却见孟允安摆摆手,道:“知道了,出去吧。”
秘书一脸茫然的出去了,轻轻把门带上。
要命,老板最近不是心情很好吗?特别好,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阴晴不定啊。
秘书苦着脸去和同事们八卦。
*
孟允安再次早早地离开了公司,并且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梁瑞和其他高层,并吩咐今晚加班。
梁瑞表示很淡定,后院又起火了。而且这起火的原因,他隐约也能猜出来一点。
呵呵,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梁瑞也没想到,孟氏堂堂老总,如今的心情竟会跟随一个女人而变化。
真应了那句话——无论多狂妄不羁的人,总有一天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苏小姐大概就是那个能克着他们老板的人吧?啧。
梁瑞哼着歌接手了工作,没有丝毫怨言。
*
孟允安坐在车上,单手摩挲下巴,开始思考。
白依琳?苏韵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人?孟允安有心想提前给管家打电话问一下,但一想到问与不问的结果都一样,又觉得没意思了。
想了半天,孟允安哂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白依琳、黑依琳、红依琳……他过去的女人的确不少,要一个个地算,还真算不完。
不过……总归是他理亏。孟允安轻咳一声,闭上双眼休息,平静心绪。
*
孟允安做好了心理准备,进门后正要叫星星小宝贝来救场,就发现星星压根不在一楼。
苏韵正在摆餐具,孟允安露出温柔的笑容,走过去搂住她的腰,苏韵没有挣扎,淡笑道:“回来了?”
孟允安嗯了一声,然后视线扫到餐桌,整个人就傻了,道:“这、这是什么?”
苏韵回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微笑道:“你不认识吗?”
孟允安沉默两秒,道:“我当然认识,亲爱的。我的意思是……”
整整一桌的绿色食物,看起来清淡又可口,问题是……清淡过头了吧?孟允安都怀疑整盘菜里一粒盐都没撒。
孟允安松开她,沉默地打量桌上的食物,脑海中缓缓出现一句话:报应来了。
苏韵却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而是牵着他的手介绍道:“苦瓜,莴苣,芹菜,莲藕,啊,还有莲子百合汤。”
苏韵微笑着介绍完,又补充道:“盐放得很少。专家说了,现在的人太喜辛辣、重口,以后家里的菜要清淡一些哦,我们要少食盐,还有那些调料,都要少吃。”
孟允安轻叹一口气,无奈道:“宝贝……”
“嘘,”苏韵道,“星星下午睡得晚,这会儿还没起来呢。”
孟允安闭嘴,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了有苦不敢说的感觉。孟允安轻咳一声,淡定道:“好,依你。”
苏韵满意点头,拉着他坐下,“你最近肝火有些大,多吃点降火的蔬菜,身体健康。”
孟允安应下。苏韵调整桌上盘子的位置,把一整盘青翠翠的苦瓜放到孟允安面前,柔声道:“多吃点。”
孟允安伸出去的手停住,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笑道:“好的。”
苏韵温柔地看着他,孟允安用喝汤来逃避终究不是办法。他长叹一口气,终于还是捻起筷子,夹了一片苦瓜,放进嘴里,英俊的眉皱起,面无表情地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
苏韵道:“多嚼几下,不然不消化。”
孟允安张了张嘴,干巴巴道:“……好。”
苏韵起身,一筷子夹了四五片苦瓜到孟允安碗里,温声道:“慢慢吃,不要吃太快哦。”
孟允安单手抵着额头笑了一声,道:“嗯。”
他神情自若地将碗里的苦瓜都吃掉了,依照苏韵的要求细嚼慢咽。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孟允安只觉得味蕾都要被苦麻木了,要不然吃到最后怎么也没那么苦了呢?不过……还是很难吃,孟允安脑门都发涨了,忍不住咳了一声。
苏韵放下筷子,沉默地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孟允安抬眼看她,柔声道:“谢谢。”
“不客气。”苏韵道。坐回位置,她说:“苦瓜的确败火,吃多了没坏处。你工作忙,偶尔喝水少,容易上火。”
孟允安:“嗯,我知道。”
苏韵没再看他,陪着他一起吃满桌的降火菜。不过她本身就不排斥这些食物,吃起来没什么负担。只是苦了孟允安,孟家虽然不如沈家那般把孟允安养的多精贵,但到底也是富贵家庭,孟允安从小的吃穿住行也比寻常人家高不少档。
苦瓜——这么难吃的食物,他孟允安从小到大就没碰过几次。
好了,今天算是一次性吃够了。还有什么莴苣、芹菜,盐放一丁点,那味道简直是让人想的厌食症啊!
虽然心里有些郁闷,但孟允安没有犯傻去计较。如果吃掉一盘子的苦瓜能让这件事和平过去,他并不介意。
终于……孟允安十分艰难地干掉了一整盘的苦瓜。苏韵早就吃完了,就等他了。
苏韵起身帮着佣人收拾餐桌,孟允安拉住她手腕,苏韵道:“等一下,我把这个端到厨房。”
孟允安“嗯”了一声,没有阻止。
从厨房出来,差点和等在门口的孟允安撞到一起,不过男人个子高肩膀宽,要撞也是苏韵撞他身上,男人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孟允安扶住她的肩膀,声线低沉眼神温柔,道:“忙完了么?”
苏韵点头,“嗯。”
牵着女人上楼,孟允安低笑道:“我过关了么?”
两人手牵在一起,苏韵晃了晃,道:“勉强过关。”
孟允安夸张地吸了一口气,说:“天啊。”
苏韵停住脚步,楼梯上,她转身面对男人,认真道:“允安,我知道你的过去我无法干涉。有些话,我一直都很想和你说……”
孟允安笑容敛去,皱了皱眉,道:“你还在生气?你也知道,那都是过去……”
苏韵道:“我知道,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孟允安重新拉过她的手,漫不经心道:“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啊。走,我们上去看星星。”
苏韵叹了口气,没与他争执。只是进了卧室后,星星醒了,孟允安陪小丫头玩了一会儿,苏韵沉默地坐在一旁看。
等管家把星星抱走去喂饭,苏韵又重新说起那个话题。
孟允安莫名有些烦躁,他蹙眉道:“小韵,你是不是有些敏感了?”
苏韵看着他的眼,温和地摇了摇头,说:“我想说得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与你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你与星星的关系。当然,不可否认,这一层关系的确在我对你的看法中占了很大的一部分。我喜欢你,我和你在一起,因为我认为你很好,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和你亲.吻,和你拥抱,我感到很开心…… ”
苏韵停了一下,“非常开心。”
孟允安松了一口气,换上笑容,道:“我也很开心。”
“所以,”苏韵郑重道,“如果以后你喜欢上了别人,不用瞒着我。或者哪一天你觉得我们不合适了,你也要直接告诉我……不要隐瞒。无论将来如何,我希望我们这份感情留给彼此的是份美好的回忆。”
孟允安脸色沉下去,道:“你在乱说什么?”
苏韵说:“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
孟允安压了压火气,生硬道:“没有如果!”
苏韵愣了愣,说:“我的意思是……”
孟允安豁然起身,从烟盒里敲了根烟出来,打火机打了两下,他又仍回桌上,回身道:“苏韵,我说过,没有如果,不要做这种无聊的假设。”
苏韵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皱眉道:“怎么会没有如果?你不是神,也不是上帝,怎么能预料未来事情的发展?我们现在的确感情很好,可并不代表……”
不代表什么?不代表他将来不会移情别恋?不代表他和她之间最大的差距最终沦为导致他们分手的原因?
还是因为从两人间接地曝光恋情后,接踵而来的外界莫名其妙的打扰让她突然失了信心,突然没了安全感?
当她和孟允安隐藏关系时,他们一家三口平静地享受属于他们的小幸福。个人的幸福与他人无关,苏韵自始至终都相信这句话,她也从不认为感情可以被外界所破坏。
但是,当真正进入对方的世界后,她才明白……适应起来并不容易。
孟允安和沈洲的不同点太多太多,她过去那一段婚姻的经验完全无法用在这里。孟允安对她温柔,却偶尔展现强势霸道的一面,那是苏韵暂时无法适应的。
孟允安的生活圈复杂,孟家对她来说更是如黑.洞一般的存在。从那天孟新宇找到她,回家后孟允安一通毫无理由的说辞后,苏韵就开始有了这种感觉。虽然两人已经和好,但苏韵始终觉得这种状态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孟允安又太聪明,她和他在一起时,甜蜜的时间都不够,哪里还有心思去琢磨那天孟新宇的事情。苏韵不愿去想孟允安为什么那么强势地让她直接避开孟家人,苏韵不明白。
孟家人,前女友……一个个地找上门。苏韵才渐渐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那么自信。真正在一起,接触了双方的圈子后,她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担忧,仿佛与沈洲那段婚姻的结局会复制到她与孟允安身上。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拿孟允安和沈洲相比较,可在爱情里,她终究还是患得患失,瞻前顾后了。甚至连最开始的勇气和决心竟然都在一点点消失。
这样太可怕,苏韵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整日怨天尤人、担心丈夫出.轨、感情破裂的女人。
她想活得健康、阳光,想让生活充满积极向上的趣味。而不是每日都在抱怨,担忧。
既然选择这个男人,无论未来如何,就要有承受一切后果的心理准备。她不惧怕孟允安变心,只怕两人最后撕破脸面,互相憎恨。倒不如好聚好散,留一段美好的回忆。
苏韵的沉默让孟允安心里的火气直接蹿了上来,他将烟摔到桌上,狠狠喘了一口气,怒道:“不代表什么?!你想说什么?不代表我们不会分手?是不是,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苏韵,你什么意思啊?你想分手?你想跟
作者有话要说: 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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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防盗}*@13%*
孟允安气得快要无法控制情绪,但到底念着对方性情温柔,终究不舍对她说难听的话。
苏韵拉过他的手,握在手心,轻声道:“允安,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冷静一些好吗?”
孟允安瞪她,苏韵温柔地笑了笑。
孟允安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疲惫道:“嗯。”
苏韵拉着他在床上坐下,轻声道:“对不起。”
孟允安一愣,“嗯?”
苏韵道:“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孟允安呵了一声,面无表情道:“你没有错,道什么歉啊。”
苏韵抿了抿唇,无奈道:“是我开始没了信心,有些没有安全感,这是我的错,我怕你将来如果喜欢上了别人,不告诉我,我不想我们之间最后闹得那么哪看……”
孟允安攥住她的手腕,怒道:“又说这个?”
苏韵掰他的手,孟允安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苏韵眨了眨眼,孟允安眼眸眯起,危险地靠近。
嗯?嗯?
“啊,痛!”苏韵轻叫一声。因为孟允安咬上了她的唇,不是吻,是真的咬。
苏韵捂着嘴,眼泪泛泪花。孟允安哼了一声,又低下头,苏韵犹豫两秒,没有躲开。
男人温.热的唇.舌轻柔地舔.舐她唇上的血珠,酸.麻和酥..痒的感觉同时传来。苏韵坐着没动,孟允安揽住她的肩膀,唇上的动作非常温柔,一点点地安抚方才给女人带去的疼痛。
苏韵闭上眼,突然有点想哭。她吸了一下鼻子,孟允安听到动静,诧异地抬头。
苏韵扯出一个笑容,道:“我们扯平了吗?你吃了我做的苦瓜,我被你咬了一口。”
孟允安凝视她的眼,温声道:“嗯,扯平了。”
苏韵摸了摸唇,道:“疼。”
孟允安笑,“我来治。”
苏韵挡住他的脸,说:“我最后说一句,你不要生气。”
孟允安条件反射瞪眼竖眉,苏韵揉他的眉心,温温柔柔道:“不要皱眉,允安……不要生气好吗,我说最后一句。”
女人撒起娇来要人命,更何况是苏韵。
孟允安立马就说:“好。”全然忘了方才女人那番话把他气得险些就地把对方给办了。
苏韵说:“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包括感情。但我愿意努力,努力融入你的世界、你的生活。我可能会做的不好,会有解不开的结……”
“我来帮你。”孟允安道。
“嗯,”苏韵笑笑,“我们谁都无法预料未来发生的事,上天的安排,谁能预料?”
孟允安不高兴,苏韵继续说:“所以,即使最后我们都不爱了,好聚好散,好吗?”
孟允安道:“我说过了,我们不会分手,没有如果,没有……”巴拉巴拉。
苏韵轻笑,“嗯,没有没有,那你答不答应?”
孟允安一口气憋在胸口,咬牙道:“答应!”
苏韵眼睛弯起来,站起身在他额头亲一口,赞赏道:“乖。”
然后就轻快地出去了。
孟允安:“……”
怎么办?好想报.复社会。还是算了。孟允安拿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正在加班的梁瑞噼里啪啦一通吩咐。
挂断电话后,他神清气爽,下楼去找老婆和女儿了。
而可怜的梁助理,以及整个总裁办的员工都一脸懵逼。
*
隔天一进公司,孟允安就吩咐秘书打印一份白依琳的详细资料过来。经过昨天那一遭,秘书不敢多说话,战战兢兢地把资料拿过来。
孟允安面无表情地翻了翻,继而冷笑一声。将资料摔到桌上,拿出手机打个电话。
*
白依琳觉得自己最近好像不太顺,即将举行的画展日期突然被延后,起初美术馆那边还给了具体的延后日期,然而她的助理把邀请函都发出去了,美术馆那边又把日期往后延,眼看着最初印在邀请函上的日期快到了,白依琳一筹莫展,有些茫然。
画展无限期后延。还有在慈善拍卖会上即将拍卖的一幅旧作也突然被撤掉,拍卖名单里没了她的名字,她只能作为嘉宾参加拍卖。
又过了几天,美术馆那边又突然通知她展览的具体日期,在白依琳担忧的心态中,终于开始布展了。但白依琳一颗心仍旧七上八下,被这一遭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心神不宁。
直到过了很长时间,她才从一位艺术界朋友口中得知:当初那次画展被延期,拍卖名单被取消,原来都不是巧合。
白依琳想起曾经无知地去找那个女人“谈判”,还可笑地甩出金钱的诱惑,最终到底还是被打了脸。
自此念想都断了,那段莫名其妙爱得深刻的感情也用一种可笑的方式结束了。
*
沈洲一个人在酒吧喝酒,放在吧台上的手机振了一下。他放下酒杯,划开屏幕。
照片上苏韵抱着星星刚从超市出来,身后的司机提着两个购物袋。
屏幕往后划,照片的主角无一不是苏韵和星星。她们站在别墅外互相吻对方的脸颊挥手再见,她们坐进孟允安的车子里离开……以及一张苏韵和孟允安在学校门口的照片。
照片上,两人正在拥抱。照片非常清晰,距离也很近。清晰到他可以看到女人脸上的幸福和甜蜜。
沈洲苦涩地笑了笑,放下手机,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尽。
“嗨。”面前突然坐下一个人,笑盈盈道:“好巧啊,沈总。”
沈洲抬眼,静了几秒,淡淡道:“孟六少。”
孟新宇看了看他手中的空酒杯,笑道:“沈总这是独自一人在买醉?”
沈洲道:“六少想多了。”
他口气平静,神色无波澜。孟新宇心里嗤笑一声,打了个响指,要了一杯酒,歪着头感慨道:“其实我很理解沈总的心情。”
沈洲没有立刻接话,孟新宇又叹道:“我四哥做事也太不厚道了,朋友的老婆都抢,这事儿办的……沈总你说,是不是不太好啊。”
沈洲冷淡地笑笑,没搭腔。
孟新宇歪头看他,道:“看来沈总早就知道了?”
沈洲手指摩挲着酒杯,道:“嗯。”
孟新宇夸张的摇头,“天呐,沈总你竟能忍这么久?”
沈洲似笑非笑,并不见恼怒。孟新宇心里暗骂一声虚伪,这苏韵身边的两个男人怎么都这么虚伪,真是无趣!
孟新宇见沈洲似乎并没有上当的迹象,话题一转,说:“啧,自己的女儿叫别人爸爸,要是我,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哎,我四哥这次太过分了。”
沈洲沉默不语,脸上没有表情。
“叫星星是吧?是不是沈总的前妻不让你们父女见面?沈总我说你这就有些太过惯着女人了啊,该强硬的时候还是要强硬,女人不能惯着!这孩子都叫别人爸爸了,姑且不论我四哥对那位苏小姐是什么意思,但孩子总是无辜的吧,夹在中间,又不是亲生的,我四哥那个人……哎。”
“六少,”沈洲淡淡打断他,平静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劳烦。”
孟新宇卡壳。来之前他自然早早调查过沈洲的性格喜好,传闻中沈家的大少性格温和绅士,虽然和前妻早已离婚,但孩子叫别人爸爸,那男人还是自己的死对头,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吧?
这沈洲和传闻中,以及资料上说的不太一样啊!
孟新宇维持笑容,道:“这……”
“结账,谢谢。”沈洲起身,扔下几张纸币,回头对孟新宇道,“再会,六少。”
孟新宇脸色难看,道:“慢走。”
沈洲直接拉开门走了,看不出一丝异样。
孟新宇气得险些摔了杯子,最后打电话叫了一堆狐朋狗友过来,要了个包间,又点了几个小姑娘进来伺.候,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
夜风一吹,沈洲才觉得脑中清醒一些。车子停在酒吧外的街道,他沿着长街慢慢走的。12月了,寒冬,沈洲穿得少,只觉得四肢百骸被风吹得都在泛疼。
他深吸一口气,苦笑一声。喝了酒的脑袋有些混沌,他总是不断地回忆过去,回忆,永远都是回忆。放不下这边,忘不了那边,煎熬着,难过着。可那个女人已经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沈洲头痛欲裂——还有星星,她那么可爱,离开的时候才6个月大,那么小小的一团,他还没听到她叫一声爸爸。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介意呢?为什么没有再多坚持一段时间呢。
或许,再坚持一段时间,他就会发现自己对苏韵的爱没那么浅薄,即使星星不是他的女儿,他也能接受她们。
可惜,时间无法倒回。他终究弄丢了她们。
酒精作祟,站在深冬寒夜的街头,沈洲鬼使神差地想:如果苏韵愿意,他真的愿意当星星的爸爸,把她当女儿一样疼。
手机响了,沈洲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手机。他眉心皱起,将手机仍回口袋,没有接。
转身返回酒吧门口,他的车子停在那里。
刚走了两步,铃声又响。沈洲面无表情,没有管。铃声便这么一直持续在响,打电话的人仿佛想要一直这么打下去,直到沈洲接起来。
沈洲停下脚步,想象了一下姚丹溪此刻的神情。然后,他发现自己竟心生了一点厌倦。
这份爱,对他此刻已经成了枷锁。
坐进车里,沈洲终于接了电话,叹道:“丹溪。”
姚丹溪问:“阿洲,你在哪里?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听到吗?”
声音带了一点委屈。可惜沈洲此刻头昏脑涨,无力去安抚对方,他倦怠道:“抱歉,没有听到。”
也没有解释他在哪里。
对面沉默了两秒,姚丹溪重新露出笑容,轻笑着说:“哦,没事。我刚给伯母打了电话,她说你不在家。在公司吗?我去接你吧,都这么晚了。”
沈洲道:“丹溪,我不在公司。不用来接我了。”
“阿州……”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晚安。”沈洲挂了电话,将手机关机,然后怔怔地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的夜空。
今晚的月光很暗,没有星星。街道上也没有行人,马路对面的酒吧里却隐隐传来喧嚣的音乐声。
沈洲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开了手机,叫家里的司机过来开车。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手机里不断发出接受短信的叮咚声,沈洲置若罔闻,任由它响个不停。
四十分钟后,沈洲只觉得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星星长大了,七八岁的小姑娘,他牵着她的手送她去上学,苏韵站在门口送他们,温柔地送上一个亲吻,笑着挥手。
一天的工作结束,他准点下班,驱车去学校接女儿。星星笑嘻嘻地抱着他的脖子喊:“爸爸,我们去吃肯德基吧!”
沈洲正色道:“不行,你妈妈不允许你吃这些。”
小女儿娇滴滴地撒娇,梦里的沈洲心里一片柔软,便同意了。
而当他们偷偷摸摸回家时,车子距离他和苏韵的房子越来越近,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脱离了车子。
沈洲张了张嘴,喊:“星星!”
而小姑娘没有听到,仍旧笑呵呵地跟妈妈通电话。
越来越远,沈洲的身体飘在空中,失重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身体猛地一颤,沈洲睁开眼。发现家里的司机已经到了,正在轻轻敲车窗玻璃。
沈洲额头都是冷汗,他沉默一会,然后把车门解锁,下车来到后座。
真希望那场梦永远都不醒来。
沈洲心里五味杂陈。驾驶座的司机将手机递过来,轻声说:“少爷,你的手机在响。”
沈洲闭上眼,道:“放那里就好。”
司机顿了顿,看清了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姓名——姚丹溪。他尴尬地把手机放到副驾驶座位上,发动车子。
*
今天天气很好,管家决定带着星星去游乐场玩,苏韵和孟允安在家享受二人世界。孟允安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大张旗鼓地送星星和管家出门。
管家和星星身边还有一个司机,一个佣人,其实不用担心。但苏韵还是隔一个小时就给管家打电话,询问星星的状况,听听星星的声音这才放心。世界上当妈妈的大多都一样,即使知道孩子很健康很安全,仍旧会牵挂。
管家理解她作为母亲的担忧,会主动与苏韵通电话,然后把手机给星星。电话里,星星开心地喊妈妈,奶声奶气地,苏韵拿着手机一脸温柔地和小丫头说话。
难得二人世界,星星不在家里,竟还能打扰他们?
孟允安表示非常不理解,在苏韵挂了电话后便压了上去,桃花眼上挑,蛊惑道:“宝贝儿,你确定就这么把我晾在一旁?”
苏韵笑着亲了他一口,柔柔地说:“没有呀。唔,别闹了,我去看看汤煮得怎么样了。”
孟允安被推开,他不敢置信地瞪着对方。
苏韵抱住他的脑袋,又是响亮的一个吻,说:“乖乖等我。”
孟允安双手抱肩,“呵呵。”
苏韵眨眨眼,跑了。过了十分钟,孟允安也下楼了,今天佣人放假,他陪苏韵一起在厨房做饭。英俊的男人无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孟允安穿着藏青色高领毛衣,一张脸清俊又雅致,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十指修长白皙,正在水管下清洗蔬菜。
他的站姿非常随意,却又十分挺拔,个子太高,只有头微微底下,腰板没有一点弯曲。
苏韵举着锅铲,笑着看他。
孟允安不经意侧头,看到对方一脸莫名的笑容。孟允安关了水,笑道:“怎么了?”
苏韵摇头,回过身,说:“没事呀。”
孟允安才不信,他轻哼一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直接走到女人身后,把冰凉的手指放进对方的后脖里。
苏韵呀了一声,被冰得一个激灵。她豁然转身,孟允安钳住她的腰,唇就印了上去。
苏韵瞪大眼睛,继而哭笑不得。
一吻毕,苏韵气喘吁吁地推开他,红着脸道:“菜要糊了。”
孟允安不在意,搂住她的腰,热气喷在她脸颊,道:“没关系,可以出去吃。”
苏韵强作镇定,道:“不能浪费食物。”
孟允安笑了一声,“嗯。”
然而还是杵在这里不离开,腰间一双手臂牢牢地攥着,对方的头搁在自己肩上,耳朵痒痒的。
苏韵气息不稳,炒菜的手都在抖。过了几分钟,她终于忍不住了,回头道:“允安,你到外面等我好吗?”
孟允安不解道:“为什么呀?”
苏韵说:“你这样,我没办法做饭。”
孟允安:“哪样?这样?”
他的手放在女人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苏韵顿时笑着躲开,孟允安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吹一口气,笑道:“还是这样?”
苏韵被撩得哭笑不得,她说:“抱歉抱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跟星星打电话了,好吗?”
孟允安正色道:“电话还是要打的,作为父亲,我也是很挂念女儿的。”
苏韵噗了一声,一脸不信。
孟允安勾唇,苏韵忙后退两步,说:“好好好,我信。现在可以出去了吗?不然这顿饭要做到下午了。”
孟允安点头,出去了。
苏韵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苦恼又甜蜜。
说是不联系管家那边,但午饭做好了,孟允安便给管家那边打了电话,同星星说了会儿,又把手机给苏韵。苏韵拿着手机跑到卫生间去,还把门给反锁上了。
孟允安哈了一声,笑着摇了摇头。
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星星在外面玩得很开心。餐厅里,一道道菜摆在桌上,都是家常菜,卖相一般,味道却不错。孟允安很赏脸地吃了一大半,不停地夸奖:“哦,美味。”
“不错,色香味俱全。”
“啧,我以为吃到了宫廷御厨做的菜呢。”
“口感饱满,软嫩滑爽……回味无穷呀。”
“啊,这汤……”
“喂喂!”苏韵笑着打断他,说:“说吧,你想做什么呀?”
孟允安眨眨眼,道:“夫人明鉴,为夫只是单纯体谅夫人做饭辛苦,美言几句当做谢礼。”
苏韵笑得不行,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虾仁,笑眯眯道:“我可不是你的夫人哦。”
孟允安挑眉,“如果你愿意,马上就可以名正言顺。”
苏韵愣住,孟允安起身,来到她身边,手臂撑在椅子两边,将她圈在怀里,低笑道:“怎么样?孟太太这个称呼好不好听?”
心里一阵悸动,随后被理智的压住。苏韵仰起头,温声道:“很好听,不过太急了,我们慢慢来。”
孟允安眼神微妙地变了一下,苏韵没有看到。男人露出笑容,英俊的脸上满是纵容,他说:“好,依你。”
苏韵嗯了一声,说:“孟大师,你刚才一直在说话,吃饱了吗?”
孟允安被揶揄了也不见尴尬,他从从容容地回到座位上,笑道:“当然没有。如此美味的食物,要全部吃掉才算辜负厨师的辛苦付出。”
苏韵:“……”
好吧,在口才上,她还是占不了上风。
苏韵眉眼弯弯,给他夹菜。女人曾经说过,平凡家庭的聚餐是什么样的?
一天的时间过去一大半,家人各自从学校、公司回到温暖的小家,家常菜摆在桌上,一家人围桌而坐,笑着谈论白天的趣事。
孟允安逐渐从这些细微的小事情中感觉到了不一样的趣味,心头流过丝丝暖流,像尝了蜜一样甜。
桌对面的女人并没有多艳丽的外表,显赫的家世,却独独能闯进他的心,在那里面占有一席之地,并且面积越来越大,孟允安毫不怀疑,有一天他的心会全部被这个女人占领。
孟允安兀自笑着,苏韵狐疑地看他,说:“你笑什么啊?”
孟允安勾了勾唇角,悠然道:“没什么呀。”
苏韵哼了一声,两人皆笑起来。
家里的座机响了。苏韵一模口袋,手机落在厨房了。孟允安的手机也在客厅,不过是调成了静音模式。
苏韵道:“我去接。”
孟允安点头。苏韵拿起听筒,道:“你好,我是……”
“苏小姐!”管家的声音带了一丝惶恐,他颤抖道,“星星不
作者有话要说: 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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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脑中嗡了一声,抓紧听筒,镇定道:“你说什么?刘叔,星星不见了?”
管家着急道:“是的,就在刚刚,她不让人牵着,我们跟在她身后,就几秒钟,就不见了。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
管家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听得出他非常自责。这个时间点游乐场应该人不少,不算大事,没事。
苏韵压下心头瞬间涌上来的恐惧,她正欲说话,电话就被夺了过去。孟允安一手搂住她的肩膀,很大的力气。
苏韵靠在他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你们在哪里?查监控了么?分开在出场口守着,我马上安排人过去!”孟允安撂下电话,握住苏韵的手,低声道:“没事,出口都守住了。我们马上过去。”
苏韵点头,率先往门口跑。是的,没事的,可能就是人太多,一不小心走丢了,很快就能找到的。
人还么到门口,手腕就被扯住了。苏韵回头,愣愣道:“允安?”
孟允安给她穿上大衣,系上围巾,沉稳道:“小韵,冷静。放心,有我在。”
放心,有我在。
是的,她有他。星星有爸爸。
苏韵点头,反过来握住他的手,道:“好。”
上了车,孟允安便开始打电话。苏韵坐在一旁,告诉自己不能给他添乱,可在孟允安挂了电话后,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有结果吗?”
孟允安抚摸她的头,温声道:“暂时还没有。正在查监控,很快就能找到的。”
“嗯。”
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儿,这种情况报.警是没用的。孟允安思索几秒,转而拨了另一个号码。
“两岁,大约90厘米高,头发很短,戴一顶白色绒帽,粉色大衣,脚上黑色小皮鞋。”
“东湖游乐园,十分钟前不见了。把出口都给我看好了!”
孟允安挂了电话,脸上的狠戾还没来得急收回,接触到苏韵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揽住她的肩膀,道:“乖,别担心。”
而当孟允安动用个人资源各方面都打点好,派出大量有经验人员寻找时,他们的车子甚至刚刚行驶了一半路程,苏韵的手机再次响了。
苏韵一时间不敢接电话,生怕是不好的消息。
孟允安沉着脸拿过她的手机,接通来电,道:“是我。”
管家激动道:“少爷,星星找到了!”
孟允安一愣,管家在那头又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只是最后挂断前,他听到星星笑嘻嘻地喊了一句:“爸爸!”
软嫩嫩,娇声娇气。和她平时撒娇时的口气一样。
挂了电话,孟允安按住眉心,长吐一口气。苏韵紧张地盯着他,孟允安一笑,道:“找到了,自己跟着卖糖人的小贩跑了,刚好身子被挡住了,刘叔他们没看到。被送到了保安室,刘叔已经接到了。”
苏韵闭了闭眼,这才感觉心脏的难受缓了过去,她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
孟允安安抚她,苏韵靠在他肩膀,仍就后怕。
车子还在不断超速,在十五分钟后赶到游乐场。此时的游乐场已经开始出现骚乱,几个出口戒备森严,出入竟然还需要仔细检查,部分游客不满,开始大声争执。
星星找到后,守在出口的人便撤了。下车后,苏韵想跑,被孟允安一把拉住,男人神情平静,声音温和,道:“慢点,不要着急,星星已经找到了。”
苏韵轻喘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随着孟允安去了保安室。保安室内,值班经理一头冷汗地现场指挥,对于莫名出现守在门口盘查的人不敢多说一句话,上头亲自打了电话来通知配合,但具体是配合谁他到现在也不知道。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那小姑娘呆萌萌地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儿舔棉花糖,丝毫不知自己引起了怎样的混乱。
进保安室时,苏韵看了孟允安一眼,孟允安对她安抚地笑笑。星星看到爸爸妈妈,她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笑嘻嘻地喊:“爸爸!妈妈!”
两人应了一声,苏韵收起脸上的担忧,温和地说:“跟妈妈回家吧。”
星星点头,“回家!回家!”
苏韵温柔地笑,把她抱起来。孟允安见女儿没有异样,也松了一口气,简单地和值班经理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值班经理一脸懵逼,目送孟允安和身侧的女人孩子离开。他一拍脑袋,喃喃道:“天啊。”
*
车上,孟允安和苏韵皆是沉默,只有星星左看右看,笑着叽里咕噜。管家坐在前面轻声叹气。
孟允安摸了摸星星的头,笑了一下,没说话。
苏韵抿唇,深吸一口气,将星星的身子扳正,面色严肃。
星星很聪明,看明白了她的表情。小丫头身子往孟允安那边靠,小声道:“爸爸,爸爸。”
孟允安摇头,失笑道:“嗯,爸爸在。”
他搂住小丫头小小的身体,却也没阻止苏韵。
苏韵按住额角,只觉得到了现在,脑袋里都一阵一阵的疼,那是巨大惊吓过后的后遗症,她还没缓过神来。
苏韵道:“星星,妈妈知道你不一定听得懂。但是还是要告诉你,以后在外面,不能一个人乱跑,知道吗?”
星星瞪大眼睛,仔细地听。
苏韵:“不能乱跑,更不能跟陌生人走。不认识的人不要理,看到零食,如果你想吃,就问大人,征得大人的同意,我们会给你买,但是你不能跟着人家的小车就走了。知不知道?”
这么一长串话星星大概也就听懂了一两句,她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道:“好!”
苏韵想笑,但念及心底的担忧和害怕,她还是严厉道:“明白吗?”
星星嘴巴咧开,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明白!”
发音不准,却很努力地学妈妈的话。
苏韵摇摇头。前面管家回过头来,再次道歉道:“真的很对不起,少爷,苏小姐,是我没有照顾好星星……”
孩子那么小,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没养过孩子的,大概不知道这个过程有多麻烦。游乐场人多,这种情况下有管家的责任,但的确不能完全避免。更何况,是苏韵和孟允安同意他们带着星星出去玩的。管家平日待星星如亲生孙女,星星如果真的出事,他并不会比他们任何人好受。
苏韵温声道:“没事的,刘叔。这次我们长个教训,下次注意就好。星星太顽皮,一出门就不让抱,这点我清楚。以后她有哪里太顽劣了,您帮我们教育她。”
星星瞪大眼睛,竟然听懂了这句话是在训她。小丫头啊啊啊地喊了两声,不满地冲苏韵咕咕叫。
苏韵捏了捏她的包子脸,哼笑一声,“下次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妈妈就真的生气了。”
星星躲开她的手,扑到孟允安怀里,呜呜呜地假哭:“妈妈!妈妈!”
孟允安笑眯眯,将孩子抱到腿上坐着,小丫头眼睛圆溜溜,脑袋圆溜溜,身子也圆溜溜的,冬天穿着粉色大衣,白色衫帽,活脱脱一个小雪人,还是胖嘟嘟的小雪人。
孩子的眼神干净清澈,望着他的目光依赖喜爱,咿咿呀呀地撒娇。孟允安笑了笑,眼神蓦地冷下去。
他的女儿,如果有谁真的敢动到星星头上……暴虐的情绪涌上心头,孟允安不介意超出理智地范围让那些人付出加倍的代价!
*
餐桌边,沈洲猛地站了起来,急声道:“什么!星星丢了?!”
姚丹溪捏着刀叉的手指收紧,想要维持面部表情的平静,但她发现很难。
沈洲声音提高了一些道:“哪个游乐场?东湖?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就去拿外套,刚走出一步,胳膊就被拉住了。姚丹溪一脸绝望,道:“你真的要去?”
她没有叫他的名字,沈洲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不合常理,但他此刻真的无暇顾及。沈洲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丹溪,我要去看一看。”
姚丹溪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道:“你用什么身份去看?星星的父亲?还是苏韵的前妻?”
沈洲脸色难看,道:“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是担心星星。”
姚丹溪苦笑,讽刺道:“是啊,孩子是无辜的。可是你的这份担心真的跟苏韵没有关系?不是苏韵,你会这么关心星星?!”
姚丹溪的问题直直戳进他心里的痛点,沈洲脸色沉下来,没有说话,转身欲走。
“沈洲!”姚丹溪大喊了一声。
沈洲停住脚步,转回身无奈道:“丹溪,对不起,我知道你可能无法理解,我也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星星毕竟也曾经是我的女儿,她现在不见了,无论我与苏韵有什么纠葛,星星的安危才是第一位。”
姚丹溪狠狠道:“星星是第一位!那苏韵呢?苏韵是第二位!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第三位都排不上!”
沈洲哑口无言。
“星星不见了,你认为孟允安作为她的亲生父亲会袖手旁观!他的亲生女儿他会不管!”姚丹溪最后道。
沈洲愣了愣,关心则乱,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
姚丹溪见他表情变化,声音也软下来,上前拉住他,道:“我知道你心好,很喜欢星星。可是你对他们二人来说,的确身份尴尬。在苏韵心里……你或许和星星早已没有一点关系,你这样去帮忙,他们会领情吗?”
沈洲沉默地站在那里。姚丹溪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低声道:“阿洲,求求你,你的眼睛不要再看苏韵的好吗……”
沈洲长叹一口气,无奈道:“丹溪,我说过了,和苏韵无关,我现在只是担心星星。”
姚丹溪眼眶通红,倔强地盯着她,什么话都没说,但沈洲却是看得明白。
他掰开她的手,身体突然一阵疲惫。他将外套放下,重新坐回椅子,淡声道:“好,我不去。”
姚丹溪惊喜,露出笑容,“嗯!”
面对面坐着,因为刚才的争执,姚丹溪想要哄他高兴,不断地说着有趣的事逗他笑。然而今天的沈洲却是连往日的伪装都不要了,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姚丹溪咬咬下唇,克制心里的火气。
当感情被消磨殆尽,余下的只剩怨恨和疲倦。
沈洲摇了摇头,交往以来,他第一次不想再顾忌他人的心情,面面俱到去照顾所有人。
沈洲道:“丹溪,不要再说了。”
笑容僵住,姚丹溪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道:“阿洲,你说……什么?”
沈洲抬头看她,静静道:“我现在的心情很乱,丹溪,我认为……我们需要仔细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我承认我曾经很爱你,真心的喜欢过你。和苏韵结婚前,我对你是真心,真心想和你结婚。当然,最后的结果并不美好,没有谁对谁错,或许我们本身就不合适。”
“阿洲!”姚丹溪似是预料到他要说什么,神情慌张。
沈洲摇头,自嘲地一笑:“一直以来,我的为人处世观都是细心温和,我也认为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吵架才能解决。但是,我也从没想到对待感情,我竟是这么优柔寡断。”
或许苏韵出现的太巧合,在他对姚丹溪的感情还没完全消失时,她就出现了。两人交往期间,沈洲心底还潜意识地存留着姚丹溪的身影,以至于在婚后,姚丹溪用自杀来挽留,用眼泪来换取他的心软……
有因才有果,苏韵对他的漠然,是他咎由自取。即使当初明知道是丹溪设计了苏韵“出.轨”,可他还是被对方往日所呈现给他的表象所迷惑,他信了姚丹溪那句:“我太爱你。”
以至于被蒙蔽了双眼这么多年。
两年前的分手不是偶然。或许当初如果他和姚丹溪结了婚,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仍会离婚。
不合适……大概是所有情侣分手时能找出的唯一理由。沈洲不想去探究姚丹溪隐藏的另一面,不去想她的感情是真是假。两人感情走到现在,他疲惫不堪,面对姚丹溪,他的心情已经不是享受这份感情,而是每日谨慎地应付对方,隐藏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因为怕伤害到她。
然而……他还是做错了。从听信姚丹溪的说辞,和苏韵离婚那一天……他就做错了,错得离谱。
沈洲放下餐具,站起什么,眼中带了一丝悲悯,他道:“丹溪,我们各自先冷静一段时间,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然后,不等姚丹溪回答,他就拿了外套走了。
十几秒后,姚丹溪反应过来追了出去。沈洲刚进了电梯,电梯门正要合上。姚丹溪急切地喊了一个“沈”字,就听到电梯里的男人拿着手机惊喜道:“找到了?星星找到了?”
最后那个“州”字没有念出来,姚丹溪站在电梯门的几步外,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更像一个小丑。
她又哭又笑,终于蹲下.身来抱住膝盖尖叫一声。
她的愤怒,她的怨恨——都与沈洲的一言一行所挂钩。他想分手,他想离开她。她把整颗心都剖出来放到他面前,现在,沈洲要把那颗血淋淋的心扔到地上,弃之不顾。
他累了,他不愿再宠她。他还是被那个女人勾走了,连同那个小孩儿,那个叫星星的小贱.人!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姚丹溪崩溃地尖叫,最终引来了其他住户的注意,众人围着她小声议论。最后用姚丹溪的手机给备注为“爱人”的沈洲打了电话,那边响了两声,继而挂断。
邻居们无法,又联系通讯录的同事们,最后琳达赶来将姚丹溪带回,不到几个小时,又送到了医院。
*
“孩子没事,是自己跑丢了,大人没看住,已经被她的父母带回去了。”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
挂了电话,沈洲一颗心才完全放下来。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姚丹溪所住的那一层。
说出那些话,有担心,有愧疚,但更多的是释然和轻松。不用每天疲惫的应对姚丹溪一次次越来越离谱的追问,不用每天受着煎熬。即使他和苏韵没有结果,对于姚丹溪……沈洲真的已经尽力了。
想到这里,沈洲轻吐一口气,发动车子离开了。
*
晚上十点,苏韵哄着星星睡觉。她穿着睡衣来到书房门口,犹豫两秒,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孟允安道。
苏韵推门进去,孟允安将电脑合上,起身道:“怎么了?”
苏韵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温声说:“今天还有工作要做吗?已经十点多了。”
孟允安在她脸颊亲了一吓,道:“嗯,你先睡。”
苏韵把牛奶放在桌上,道:“那早点结束哦,实在不行就明天再做呀。”
孟允安道:“好。”
苏韵离开,孟允安重新回到桌后,打开电脑。屏幕上正在回放那卖糖人的小贩把星星送回来的监控录像。
从星星离开管家的视线,到她被小贩送到监控室,大约也就十五分钟,很短。
孟允安眉心微蹙,滑动鼠标,按照游乐场那边提供的信息,直接找到那个时间段有小贩出现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星星的确顽皮,从进了游乐场开始就不让大人抱着,也不让牵,自己甩着小手蹦蹦跳跳。
孟允安突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几人路过一个卖糖人的小车,星星再次挣脱管家的手,一个不留神就跑到了小车的前面,眼巴巴地跟着那车子走,竟全然忘了后面的管家和佣人。
画面上,管家和佣人很快反应过来,四处找星星,而那小车直接把星星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的确很容易忽略,再加上小车一直在动,很快就脱离了管家的视线。
孟允安将那段视频翻来覆去地看,的确没有什么异样。那小贩在其他游客买糖人时才惊讶发现身旁竟跟了一个小萝卜头,慌乱之下,连生意都不做了,直接抱着孩子去了保安室。
孟允安点了一支烟,眯着眼把视频切换到小贩抱着星星去保安室的那条路。还是没有任何异常,孟允安吐了一口烟圈,疑心自己想多了。
成长在那样人心复杂的环境中,他的性格早已练就的敏感多疑,即使无论是从监控中、还是游乐场经理的口述中,都不难看出这的确是一场单纯的小孩子自己贪玩走丢的意外事故。
意外,没有任何人为的因素。
孟允安扣上电脑,起身走到窗前,单手抱肩,另一手夹着烟。凝视着窗外如墨水一般浓重的夜色。他仰起头,夜空当中一轮弯月。
孟允安闭了闭眼,将烟扔进烟灰缸。沉沉吐了一口气。
星星,他的女儿,他的亲生女儿!
孟允安返回书桌,关闭电脑,拉开
作者有话要说: 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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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防盗}*@-1%*
姚丹溪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哑声道:“他还是不接电话吗?”
琳达一脸为难,不忍说实话,道:“是。可能……他这几天太忙了,你也知道,沈董已经把完全放权,沈洲忙是正常的……”
姚丹溪苦笑,喃喃道:“不是的……即使再忙,他也会接我电话的……”
琳达叹了一口气,不知多少次劝她,“丹溪,你不要这样。沈洲……即使你们分手了,身边还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啊。”
姚丹溪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那白色太刺眼,连同着她眼中的黯然,整个人像一朵向着太阳而生的艳丽花朵,瞬间就失去了水分和光彩,短短的两天里,枯萎。
“你不明白,琳达……你不明白。”姚丹溪难过道。
是啊,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即使有着几年的感情,可为什么就非沈洲不可了?琳达其实一直没说出来,从一年半以前,姚丹溪和沈洲复合,她是一点都不赞成的。
当局者迷,身为好友的她却看得出来。沈洲或许对姚丹溪还有感情,但一个男人再温柔贴心,他不经意露出的细节会出卖他所呈现的表象。
姚丹溪付出的感情远远大于沈洲所给予的。姚丹溪一头栽进了这个男人的温柔乡,沈洲却始终维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当然,表面上,他仍旧温柔体贴。
琳达劝了姚丹溪无数次,可对方从来不听。有时候琳达都认为姚丹溪在沈洲这件事上,或许早已疯魔,对那个男人的爱已经病态了。深刻的爱变成了病态的独占欲,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终于——他们之间维持了一年多的假象平静终于“砰”地一声,破了。
沈洲没有直接提出分手,或许到了最后,他还在照顾姚丹溪的情绪,不想让她难堪。
彼此冷静一段时间……没有吵架,又需要冷静什么啊!
琳达摇头叹息,真的无法理解他们。但身为好友,她能做的也只是陪伴。
姚丹溪抓住她的手,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滚,道:“琳达,你帮我……再给他打电话,好不好?”
琳达说:“丹溪,从昨天开始,我就给他打了无数遍电话啊。”
姚丹溪当然知道,可是她还能怎么做!
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姚丹溪躺在床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琳达沉思两秒,道:“我去找护士借一下手机吧。”
沈洲应该是知道琳达的手机号,医院护士的他应该不知道吧?
姚丹溪拼命点头,想要坐起来和她一起去,输液的针.头差点掉下来。琳达忙按住她,说:“你不要动,我马上就回来。”
姚丹溪心里忐忑,盯着琳达出去的背影,眼睛都敢眨一下。
不一样……这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在沈洲身上,姚丹溪感受过两次绝望。一次是沈洲婚前,她去找对方复合,沈洲冷漠地拒绝了她。另一次就是现在。
姚丹溪知道……沈洲是真的想分手了。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打定主意想分手,又怎么会提出冷静几天这样的说辞?她深知他爱一个人时是怎样的表现。
他不爱她了,连最后的一点爱都没有了。过去四年的深厚感情也对他起不了任何的影响……
姚丹溪艰难地坐起来,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目光射.出恨意。
……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琳达急忙道:“沈先生,你好,我是琳达。请先不要挂电话,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沈洲将手机重新放到耳边,沉默几秒,道:“你好,有什么事?”
沈洲认识琳达,她是姚丹溪的好友。沈洲在办公椅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颇为倦怠。
琳达对护士笑笑,拿着手机走到一旁,低声道:“丹溪住院了,你能来看看她吗?”
沈洲愣了愣,道:“怎么了?”
琳达苦笑,“高烧,不吃饭……沈先生来一下吧,丹溪……丹溪她知道错了,希望你能原谅她。”
沈洲道:“现在烧退了吗?”
琳达道:“嗯,挂了水,已经退了。”
“身体还好吗?现在肯吃饭吗?”沈洲又问。
琳达不知道他的意思,便如实道:“今天喝了点粥。”
沈洲靠到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道:“琳达。我和丹溪之间问题太多……并不是简单的吵架。如果有需要,我帮她找一个经验丰富的护工或者保姆,丹溪那边,你多费心,有事情可以联系我,能帮忙的……我会尽力。”
琳达愣住,道:“你……你什么意思?”
沈洲道:“这个时候,我想我和丹溪并不适合见面,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
琳达彻底说不出话来,呆呆地。
“通知伯父伯母了么?”沈洲又问。
琳达道:“没……没有,丹溪不让。”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沈洲淡淡道:“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麻烦你照顾她了。”
挂了电话,沈洲拿着手机愣愣地坐在那里,过了几秒,他将手机扔到桌上,苦笑出声。
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拒绝姚丹溪,逃避对方给他编制的那条名为“爱情”的网。
不能去。交往这么多年,他们彼此都深知对方的性格喜好。姚丹溪了解他的弱点,他同样也已经厌倦了对方多年来一直使用的小把戏。以前,她打着爱的名义,让沈洲不断地忽略她所做的所有错事,伤害苏韵,破坏他的婚姻……
他被蒙蔽了双眼,陷在姚丹溪所呈现出来的假象里。一年多以来,他无数次回忆过往,无数次有了后悔的念头,可每一次都被他自己生硬地掐住。第二天醒来,面对姚丹溪温柔贴心,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有谁需要依附另一个人来活。姚丹溪有她的人生,沈洲也有他的人生。分手后,如果姚丹溪愿意,他们还可以是朋友,但恋人……沈洲真的已经疲倦了。
人生能有几个四年、五年?沈洲感激姚丹溪所付出的感情。以前,他以为把自己的爱送给对方,来弥补她这几年的付出。时至今日……沈洲已经要不起对方的感情,也无法在自欺欺人。
听到姚丹溪生病,他的心里是条件反射地疼了一下。他心惊,然后在挂了电话后才理智地分析——这不是爱了,对姚丹溪的感情,大概已经出离了爱情的范畴。
就这样吧,分手吧。他的不爱对姚丹溪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伤害,趁早放手,还对方自由,追求新的幸福,何苦互相折磨。等熬过了这一阶段,这段感情就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淡化。
不要再被假象所蒙蔽,也不要妄想用感情来补偿对方。
沈洲轻舒一口气,按了内线叫助理进来。
“帮我去找一下有没有经验丰富的护工或保姆,照顾病人。”沈洲道。
助理低头记下,然后等了几秒,沈洲还没有吩咐,他不禁抬头去看。
沈洲垂眸看着桌面,道:“我给你个医院地址,下午……帮我去医院探望一位病人。”
助理忙道:“好的,沈总。”
沈洲念了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助理仔细记下,出去了。
*
琳达进门,面色为难,不知该如何对姚丹溪说。
姚丹溪双眼含泪,哑声道:“他接了吗?”
琳达刚要点头,然后又猛地摇头,勉强笑道:“没有,没有接,我就说了,他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一定是在忙,换了其他人的号码也不接的。”
说完这句话,琳达就坐在床边,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低着头,没有看姚丹溪。
过了几秒,她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抬头正要坦白,就见姚丹溪满脸都是泪水,绝望地望着天花板,表情很不对劲。琳达吓了一跳,忙放下苹果和刀,起身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怎、怎么了呀?”琳达着急道,“不要担心啊,没关系的,等一下我再联系他,一定会来的,没事的,你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不会那么狠心的。”
姚丹溪抓住她的手腕,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说:“琳达,他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我知道,我知道的……这次他不会再心软了。”
“他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啊……”姚丹溪哭得喘不上气,额头的汗水和眼泪一起往下掉。
“啊!啊——!”姚丹溪猛地抱住头尖叫,身体左右晃动。
“丹溪!”琳达吓懵了,忙按下呼叫器,不到几秒,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紧急而有序地进行治疗。琳达退到门口,看到他们将姚丹溪的手腕分别绑在床头两侧,女人还在尖叫,哭得哀切。
琳达感觉喘不上气,她慌忙跑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呼吸,竟也十分难过。
病房内姚丹溪还在挣扎哭叫。琳达站在外面,楞楞地想:爱情真的有这样大的魔力吗?会让一个家世出众、受过良好教育的天之骄女丧失理智,扭曲心理?
琳达难过地摇了摇头,别人的感情她不知道。只是姚丹溪……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困在和沈洲的那段感情里。
可怕,又可悲。
*
打了镇定剂,姚丹溪终于安静下来,手腕上的绳子已被取下,苍白的脸上全是未干的泪水,狼狈而憔悴。
琳达在床边坐下,呆呆地望着她,长长吐了一口气。
下午,一个自称是沈洲助理的男人来病房探望,带了最普通探望病人的鲜花和水果,姚丹溪还是沉睡。那名助理礼貌地询问了一下姚丹溪的病情,琳达犹豫一下,隐去下午姚丹溪发疯的事,只是说身体虚弱,要住院观察。
助理没呆几分钟,便起身告辞。琳达送他到门口,感慨万千。
离开前,助理道:“沈总已经找好了经验丰富的护工,等一下直接让她来医院吗?”
琳达起初没有明白,过了几秒才想起来上午和沈洲的那通电话。她摇了摇头,道:“谢谢,不用了。丹溪这边没什么事,不需要护工。”
助理点点头,没有勉强,离开了。
回到病房,琳达认为如果姚丹溪和沈洲这段感情的结局不太美好,她怕是会对谈恋爱有阴影了。
琳达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胳膊。
*
姚丹溪在医院住了两天,沈洲没有露面。那天晚上,姚丹溪醒来,琳达告诉了她沈洲助理下午来的事情。
而出乎琳达的意料,姚丹溪没有再闹,反而平静了许多,听到这个事情,她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知道了。”
之后的两天,琳达尽量避免提沈洲的话题。姚丹溪也很配合,没有再要求她给沈洲打电话等等。
姚丹溪父母那边,还是没有通知。当然,这是姚丹溪的意思,琳达摸不清她的想法,或许是不想让父母担心,又或者有其他的顾虑。
这两天琳达也很累,无暇去想这些。直到姚丹溪身体无恙,医生详细叮嘱了许多,姚丹溪出院。
琳达很高兴,因为这两天姚丹溪十分安静,一日三餐也正常食用,瞧着气色好了许多。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恢复了。
琳达开开心心地接她出院,车子都开到医院门口了,姚丹溪突然淡淡地开口,道:“琳达,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不麻烦你了,我打车过去。你先回去吧。”
琳达坐在车里,目光狐疑。
姚丹溪坦然自若道:“我没事,晚上一起吃饭?”
琳达道:“我晚上有约。”
姚丹溪摊手,“哦,那改天请你吃饭。”
姚丹溪转身欲走,琳达又叫住了她。姚丹溪回头,挑了挑眉。
琳达犹豫道:“办完事了给我打电话吧,我去接你。”
姚丹溪说:“好。”
她这么坦然,琳达才放下心来,笑道:“那回头见。”
姚丹溪点头,快步走向路口,很快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担心也没有办法,她既不是姚丹溪的父母,也不是姚丹溪的姐姐。她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她会力所能及地去帮助她,但如果她自己走不出这段感情,琳达也是没有办法的,又不能二十四小时把她锁在家里。
*
姚丹溪无心工作,工作室那边基本就是琳达在管。她匆忙赶回公司,一整天都没接到姚丹溪的电话。她担心之余,给姚丹溪发了短信,对方很快回复过来,看内容应该没有事情。
隔天,姚丹溪回公司上班,整体看来和往常没有太多不同。琳达以为这回自己想多了,姚丹溪没有她所想象的那样脆弱,她和沈洲的感情纠缠那么久,终于放下了。
琳达很高兴,拉着姚丹溪去逛街、吃饭、娱乐,对方都没有推辞,欣然赴约,甚至在琳达给她介绍单身的青年才俊时,姚丹溪也没有反对,只不过仅仅维持基本的礼貌,对那些人不感兴趣。
琳达以为以后就这样了,姚丹溪和沈洲终于和平分手了,丹溪不会再为了沈洲患得患失,沈洲也可以去找他的前妻或者其他女人,总之别和丹溪有牵扯。而那个孟允安更是与她们没有关系,这样危险而强大的男人,她怕是一辈子都不想有接触。
然而,世事哪能尽如人意。之前所有的平静,原来都是为了后面的爆发而做铺垫。
某个周一的早晨,整个城市的上班族都笼罩在黑色星期一的阴云里。a市首屈一指的媒体突然曝光一条娱乐新闻,本来整个城市达官贵族、各路明星不计其数,大小新闻也不足为奇,而让众人震惊又兴奋的是:
娱乐新闻的主角是——孟允安和苏韵!
孟允安是谁?孟氏家族的继承人,孟天成排名第四的嫡亲孙子!身价上亿的黄金贵族,手腕狠戾,作风古怪,a市无数未婚女人想嫁的第一位。
而苏韵呢?——精神还处在混沌状态的群众们从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然后发现……无果,因为压根就不认识她。
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怎么会和鼎鼎大名的孟允安联
作者有话要说: 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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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防盗}*#-1%*
【沈洲前妻婚内出.轨——出.轨对象疑为孟氏总裁孟允安!】
“苏韵——26岁,前省团芭蕾舞演员,现任职于a市舞蹈学校。本文由 首发两年前嫁入沈家,与沈家独子沈洲结婚。去年中旬离婚。两人共同育有一女:沈星颜,现改名为苏星颜。
——苏星颜被曝不是沈家亲生。苏韵与沈洲合法婚姻期间,曾出.轨于孟氏总裁孟允安,苏星颜实则为孟允安亲生女儿……
半个月以前,孟允安曾携一名神似苏韵的年轻女人出现在公众场合。有记者爆料,从半年前,苏韵就已带女儿苏星颜入住孟允安在东郊的别墅……星海湾的公寓也曾多次被拍到带一神秘女子出入。经过调查,那名神秘女子就是沈家独子沈洲的前妻——苏韵。
根据我们的调查和采访——沈、苏夫妇早在结婚不久便感情破裂,苏韵出.轨孟允安,并生下女儿苏星颜,后被沈洲发现,婚姻无法继续,两人离婚……
而据知情人士爆料,沈洲在结婚前曾有一名相恋多年的女友,后被苏韵插.足,导致分手……”
孟允安的身边从来不缺偷拍的狗仔,只是近几个月以来,他低调沉寂,鲜少出入声.色场合,身侧的女伴也大多是女秘书,桃.色绯闻几乎绝缘,记者拍到的照片没有用处,又或者有用处的照片都不能公布……直到今天,一时间,网络上突然曝光了许多有关孟允安与苏韵牵手接吻的照片,时间大约是半个月前,地点也大多是苏韵任职的学校和孟允安东郊的别墅门口。
但这些说明不了什么,并不能证实苏韵婚内出.轨孟允安,直到媒体曝光一张沈洲与苏韵女儿的dna鉴定书,亲子关系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不存在血缘关系,而两名大人与孩子的血型也完全不符和。作为公众人物,孟允安的血型不是秘密,他是b型血,苏韵女儿的血型也是b型……苏韵的血型却是a型血。
种种爆料串联起来——苏韵婚内出.轨孟允安,为其生下女儿,沈家大少被戴绿帽……
整个a市都沸腾了,这一娱乐报道迅速在上流圈里传递,接着在普通的年轻男女中蔓延,一个报道连着一个报道,直到孟允安坐到办公室里,他与苏韵、沈洲的关系已经飞速传遍了整个a市。
梁瑞一脸凝重,道:“孟总,需要控制一下么?”
控制一下,就是直接扼杀谣言。当然,说好听了是谣言。
孟允安面色平淡,道:“暂时不用,你先去忙。”
梁瑞微愣,便看到孟允安拿出手机,似是要打电话?
孟允安拨出电话后,发现梁瑞没走,皱眉道:“怎么?”
对于孟允安的决策,梁瑞向来不会质疑,他道:“好的,孟总。”
转身出去,把门轻轻拉上。整个一层楼,即使悄无人声,梁瑞也知道,所有的员工都在关注这件事,办公区里,他一眼扫过去,全是心虚的表情。
梁瑞敲了敲桌子,冷冷道:“做好自己的工作!”
员工们噤若寒蝉,不敢再分心。
*
办公室里,孟允安推开椅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忙音没有持续很久,电话便被接通。
苏韵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柔安静,甚至还带了一点笑意,她说:“允安,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两人刚刚分别不到一小时,他就打电话过来了。
孟允安低头俯视脚下的建筑物,眉眼中有一层冷意,他道:“小韵,到学校了?”
苏韵嗯了一声,说:“一会儿就上课了。”
孟允安皱了皱眉,说:“别上了,我派司机过去接你?”
苏韵夹着手机,弯腰系鞋带,轻声说:“啊,为什么呀?”
孟允安一滞,摸不准苏韵知不知道早上的新闻爆料。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温和道:“没事。今天先别上课了,一会儿我帮你给学校请假,等一下就回家,好吗?”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话,饶是孟允安向来对这种事情从不理会,但毕竟是第一次涉及他在意的人。他现在也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还有苏韵和星星。孟允安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无视、任其这些新闻发酵,但怎样做,也要谨慎。
“苏……”孟允安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苏韵打断了。
苏韵温声道:“我看到了,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事,请假的事,晚上回家再说吧。学生已经来了,我现在突然离开,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呢?再说,也并不是多大的事情,没关系的。”
孟允安轻叹一口气,道:“小韵,不要逞强。听话,我一会有个会,让司机去接你,好吗?”
苏韵摇头,道:“我没有逞强,我真的不在意。你呢,除了我婚内出.轨那条新闻,其他的也并不是假的,你的星星的关系曝光了,你……”
苏韵突然哑然,她直起身,有些犹豫道:“你担心吗?跟我扯上关系,还有沈洲……你家里……”
她想说——大家都知道你是星星的父亲,你和沈洲的前妻在一起了,而那个女人还平凡普通。你会觉得尴尬……和丢人吗?
但是苏韵问不出来,当早晨在公交车上看到这些消息时,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名声被毁了,而是孟允安和星星。
孟允安的态度是怎样?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有没有后悔和自己在一起,有没有后悔认下星星?这些新闻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吗?还有他的家庭……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突然以这样的方式被曝光。说一千道一万,星星是孟允安的女儿这一点,是真的。而局外人,那些看热闹的人,谁会关心这里面的隐情是什么呢?他们只会看事件的表面,关注那些具有冲突性的消息……
苏韵是真的不在乎,她在乎的人只有孟允安和星星。
苏韵的话语焉不详,孟允安却听明白了。他轻笑一声,无奈道:“你在乱想什么?担心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本想顺其自然,我和星星的关系何时曝光都无所谓,只是星星年纪还小,我想等她大一些,或者找个合适的机会,公布我们的关系。”
“当然,我所有的想法都是建立在你的意见上,如果我没有想错,你其实并不是很想曝光我和星星的关系,对不对,小韵?”孟允安笑道。
苏韵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说:“唔……也不完全是,星星还小呀。”
对,星星还小。所以他们两人的想法是一样的,之所以没有立刻公布星星的身份,考虑的方面有很多。孟家、沈家……还有无孔不入专门挖人**揭露伤疤的记者,星星年龄尚小,一切都是为她考虑。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曝光了他和星星的父女关系,也刚好省了一个过渡,他可以直接公布星星的身份。
孟允安抽了根烟出来,放在鼻间闻了闻,笑道:“好,今天不请假,先上课。中午不要出学校,就在食堂吃,下午结束了在教室等着,知道么?”
外面陆续有学生进来,叽叽喳喳地,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苏韵听着小朋友们嬉闹的声音,她软下声音,柔声道:“知道了。”
然而,两人都没有立刻挂电话。
苏韵坐在椅子上,几乎可以预想到外面的舆论是怎样的激烈。她轻叹一口气,笑了笑。
孟允安听到她叹气,将烟扔进垃圾桶,温声道:“宝贝……”
男人的声音刻意压低,充满磁性,苏韵立马就红了脸,她左右看看,哭笑不得道:“挂了挂了,晚上等你哦。”
孟允安笑出声来,愉悦道:“晚上见。”
“晚上见。”苏韵挂了电话。
“老师好。”
“老师早。”
“嘿嘿嘿……”
孩子们纷纷与苏韵打着招呼,苏韵站起身,一个个地念出她们的名字,询问周末过得如何。
教室的门是开着的,有老师路过,无一不偷偷地打量她,继而窃窃私语。
苏韵视而不见,镇定自若地给学生们上课。到了中午,她人还没出教室,王老师就把她拉回了教室,苏韵不解。
王老师笑道:“苏老师,中午我们点外卖吧,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
苏韵看着她,王老师亦是坦然自若。过了一会儿,苏韵温和道:“好。”
王老师松了一口气,让她坐下,自己去点外卖。而订外卖的电话刚拨出去,苏韵的手机就响了,电话里一个陌生的男人礼貌道:“苏小姐你好,不好意思,请你在几号教室?”
苏韵愣了愣的,道:“你是哪位?”
那边说了一个名字,说是孟总派来给他们送午餐的。苏韵哑然,说了教室的位置。没有几分钟,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王老师已经听到了她刚才的电话,说道:“你等一下,我去看看。”
苏韵点头,将门拉开一条小缝,外面果然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家酒店的外卖。
对方把餐盒放下就走了,没有多言。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到底还是对她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苏韵和王老师一起吃了午饭,味道很好。
王老师离开后,苏韵给孟允安发了条短信。
【午饭已吃,很棒。】
五分钟后,孟允安回复。
【多吃点,乖。】
苏韵没有再打扰他,而是在休息室里闭目休息。关于爆料里她婚内出.轨的言论,其实苏韵是真的没在意的,只是有些啼笑皆非。
苏韵拿出手机刷新闻,经过一个上午的时间,这件事情已经发酵到了整个a市除了老人小孩之外所有年轻人都在讨论的地步了。不过对于苏韵出.轨一事,人们似乎更关注孟允安和她的关系是否属实,以及星星是不是孟允安的女儿。
苏韵看着看着就入神了,也没午休,仔仔细细地一条条的评论看过去。然后边看边笑。
苏韵一直都知道孟允安在未婚的年轻女人心中是怎样的存在——英俊多金,家世不凡,有钱有权。这世上,优秀的男人人人都爱,但苏韵没有想到,孟允安的人气竟会高到这种程度。
其实对她自己来说,那些报导里的内容真实性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照片都是真的,连日期都对得上。之前苏韵虽然没和孟允安很直接的出入公众场合,但到底也不是陌生人,从得知星星和他的关系以后,两人的来往其实挺频繁的,只是那时候苏韵单纯地认为他们的出行都很低调,没有人知道,更没有记者拍下照片。
而现在看来,甚至连几个月前她和孟允安带着星星去高尔夫球场的照片都被拍下来了,从角度看,应该是工作人员吧?
这会儿借着电视媒体的报道,爆料人继而连三地冒出来,越来越多她和孟允安、星星一起吃饭,游玩的照片都被发到了网上……几乎侧面证实了她和孟允安的交往关系。
苏韵从来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她和孟允安被偷拍的照片。
出乎她意料的,关注点大部分都在孟允安已有女儿的事儿上,只有一小部分在讨论苏韵婚内出.轨的属实性。
苏韵面色平静,关闭手机屏幕。
*
下午五点,学生们都离开了,苏韵换好衣服在教室里等。梁瑞半个小时前来了通电话,说孟总一会儿来接她。
苏韵轻声应下,没有理会学校外面的混乱和喧嚣。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苏韵索性脱了鞋和外套,穿着毛衣在教室里练舞。练得不是芭蕾舞,而是随便从网上选了一首曲子,即兴编舞。
音乐节奏轻快,苏韵身姿旋转,正跳得入神,门口突然传来啪啪啪的鼓掌声。苏韵吓了一跳,险些脚下扭到。
她回头,看到孟允安斜倚在门口,嘴角勾着,双手还在鼓掌,只是那脸上的笑容揶揄得很。
苏韵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抿了抿唇,也笑起来。
孟允安站起身子,向她走过去。搂住她的腰,低头一个吻,温柔道:“真美。”
苏韵抱着他的脖子,笑着说:“谢谢。”
孟允安道:“呵,脸皮厚了呀。”
苏韵笑笑,牵住他的手。孟允安转身去拿她的外套和包。苏韵把外套穿上,正要弯腰穿鞋,孟允安就按住了她的手。
苏韵不解,孟允安高大的身体就半蹲下来,低垂着头,额前的短发掉下来两缕,遮住了他的眉眼。
男人修长的手指提着她的鞋子,放到地上,苏韵呆呆地,没有动。
孟允安抬头,英俊的脸庞都是笑。
苏韵脸红,孟允安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重新低下头,苏韵不动,他就握住女人精巧的脚腕,轻轻放到靴子里,耐心地系上鞋带。
天啊……
苏韵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两只脚都穿好了鞋,苏韵还回不过神来。孟允安站起来,苏韵仰头,呆呆地瞧着他。
孟允安低头拉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叹道:“完了,娶了个傻姑娘。”
苏韵红着脸,小声辩解:“还没娶呢。”
孟允安不在意,道:“哦,那是谁不愿意呢。”
苏韵哑口无言,抱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一个吻。孟允安钳住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半响,两人意犹未尽地分开,孟允安拇指轻拭过她唇边的水渍,低笑道:“认错态度良好。”
苏韵眉眼弯弯,气色极好,没有一丝因为绯闻而困扰的忧愁样。
孟允安其实很欣赏苏韵这点,也是他最喜欢对方的地方。积极乐观,从不怨天尤人,自怨自艾。和这样的女人生活也舒服,因为永远会对明天充满希望。这和孟允安前面三十年的人生观完全不同,但他却完全接受了对方的这一点,并越来
作者有话要说: 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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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防盗}*#-2%*
教学楼里的老师大部分都下班了,只有少数还在工作,步履匆匆地与苏韵和孟允安擦肩而过,然后小心地打量他们。 甚至是经过门卫室时,连保安都在悄悄地议论。
学校门口已经围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和记者,却奇异地被阻挡在一个范围内。
孟允安携着苏韵出来,瞬间闪光灯和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太亮,苏韵只觉得刚走到校门口,眼前就白花花一片。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维持镇定。
孟允安脸上倒是没见异色,只是冷冷淡淡地抬手挡住苏韵的眼,护着她上了停在门口的轿车。
轿车通向学校门口的那段距离,站了几个高大健壮、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人数不多,却把几乎现场所有的媒体记者都挡在了保护圈外。
苏韵是一路闭着眼、低着头上了车,因为她根本就睁不开眼,这种事情她没有经验,也还没有适应,和沈洲的恋爱是从一开始就公开的,在婚礼当天她和沈洲的关系就已经大大方方地公布了,所以苏韵没有这样被记者围攻过。
上了车,即使自诩心里素质过人,但苏韵还是按了按胸口,那里面心跳的速度有些快,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
车外,司机恭敬地侯在一旁,孟允安单手扶着车门,转过身来。
记者们瞬间激动了,被保镖挡着近不得车身,却还是拼命按快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孟允安虽然没有关车门,身体却牢牢挡住了车内女人的脸。记者们抓耳挠腮,恨不得长双翅膀能飞过去拍下那个女人的正脸!
话筒越过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一个记者急声问道:“请问孟先生,您真的和沈洲的前妻在一起了吗?还有苏星颜真的是您的亲生女儿吗?”
“您和苏韵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在苏韵和沈洲离婚以后吗?”
虽然媒体爆料苏韵是婚内出.轨孟允安,而按照她女儿的年龄来算,怀孕的时间的确是在离婚前。但记者们到底不敢将矛头指向孟允安,虽然大家都知道如果苏韵女儿和孟允安是亲生父女,那他不道德地碰了沈洲的老婆,这一点足够记者们写几个月的新闻了。
但混这个圈子的,哪个不是人精。豪门秘史,向来不是说风是风,说雨就是雨的。况且依照孟允安现在的地位,即使他真给沈洲戴了绿帽子,那媒体们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硬生生把这一事实给扭过来。
但问题是——这次绯闻的对象是不止孟允安,还有沈洲啊!这位也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主,一个孟家,一个沈家……那差别也并不是太大啊!
媒体记者们非常为难,该怎么爆料呢?无论站在哪一方来写这个新闻,都要得罪一方啊!
所以,他们先探探孟允安的态度。
孟允安的地位摆在那里,记者们抛出来的问题也很委婉,没有直接点名孟允安抢了人家老婆。
两个问题,一:他和苏韵在一起了么?二:星星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孟允安单手扶着车门,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温和道:“我和苏韵的确正在交往,苏星颜也是我的亲生女儿。”
“轰——”诡异的几秒安静后,媒体们都爆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闪着抓到新闻卖点的兴奋,拼命地推围在黑色轿车外的保镖。然而保镖们训练有素,任凭这群记者激动推搡,他们纹丝不动。
孟允安笑笑,道:“对于其他的谣言,已对我和我的家人造成名誉损害,我会考虑诉诸法律,谢谢各位。”
说完,孟允安直接转身上了车,司机关上车门,小跑到前门,上了驾驶座,挂档踩油门,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原本强硬拦着他们的保镖也迅速上了后面的两辆车,不到两秒,也跟了上去。
又是诡异的沉默几秒,众人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目前,舆论的中心有四个爆炸性的消息。一,苏韵婚内出.轨;二,苏韵曾介入沈洲和前女友的恋情;三,苏韵和孟允安是否正在交往;四,苏韵女儿的亲生父亲是不是孟允安。
而孟允安……刚才是回答了最后两个问题吧?那其他谣言……指的是苏韵婚内出.轨和苏韵是否曾当第三者?还有,家人?指的难道也是苏韵和他们的女儿?
天呐,所有的人都兴奋坏了,没有想到孟允安会这样干脆地承认,没有一句托词,更有趣得是——他最后那一句的发言,直接点名了有关苏韵的另外两个谣言是诽谤。媒体人都聪明,他们从孟允安这短短地两句发言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孟允安对这个女人的不同,简单明了的维护和宣誓主权。
简直是前所未闻啊!
天啊,大新闻,大新闻啊!众人扛着自己的摄像机和话筒各自坐上车赶回办公室,都在抢首发新闻。而坐在车上的苏韵和孟允安对这些却并没在意。
饶是如此,各大媒体争相公布的报道还是主要集中在孟允安恋情和苏星颜身上,对于苏韵婚内出.轨,以及是否曾经当第三者的信息都在减少,有了孟允安那两句话,谁还敢报道啊!
*
车里,苏韵紧紧抓着孟允安的手,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担心,她说:“你那样说没关系吗?你的家人……”
孟允安搂过她的肩膀,道:“没关系。我的家人,他们除了给了我生命,养我长大外,我们并没有多少感情。”
苏韵还是不放心,总觉得没有孟允安说得那样轻松,今天车外那阵仗的确有些把她吓着了,但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只是她心疼孟允安,怕会影响到他,毕竟自己仅仅只是一个舞蹈老师,而孟允安不同,还有他身后那个对苏韵来说神秘莫测的孟家……
女人的眉心皱着,孟允安失笑,抬手抚平她眉心的皱纹,低笑道:“担心我?怎么不担心你自己?”
苏韵愣了愣,道:“我?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啊。”
孟允安将她楼进怀里,揉她的脑袋,说:“还真是傻姑娘啊。”
苏韵靠在他怀里,小声地反驳,道:“真的啊,我是女人,工作压力没有那么大,还有星星……她还小,距离长大承受这些也还早……”
男人闷闷地笑着,胸腔震动。苏韵听他的心跳,不快也不慢,很正常的速度。看来……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习惯了啊。
还是心疼,苏韵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孟允安抓住她的手,几乎哭笑不得,叹道:“这个世界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单纯啊……”
苏韵默然不语,孟允安转而一笑,说:“这么傻的姑娘,只能我收了,不然放到外面,早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话是好话,可苏韵还是不同意,她正欲反驳,脑袋就被孟允安按住,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浅浅的温柔,“嘘,什么都别说。”
苏韵憋住,噗了一声,她抱着他的胳膊,轻声道:“嗯,谢谢你收留了我和星星哦。”
方才在车外孟允安那两句话她也听到了,当时她的心跳速度太快,以至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直到孟允安坐进车里,车子启动时,她才慢慢反应过来……孟允安直接承认了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有星星……她们是他的家人。
有担心,但也很感动,非常地感动。
鼻子有些酸,苏韵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但还是被孟允安敏锐的察觉到了。男人两只宽厚的手掌捧起她的脸,接着笑了起来。
苏韵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匆忙用手擦了一下眼睛,小声说:“刚才吹了风,有些鼻子酸。”
孟允安嗯了一声,手指擦过她的眼角,没有多说。只是重新将她揽入怀里。
——我的傻姑娘,我的宝贝。
孟允安在心里默默地说,目光扫过女人恬静的脸庞。苏韵闭上,在他怀里犯困。
——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孟允安补充完,然后也合上眼,闭目休息。就如他所说,这样曝光也没有什不好,刚好省了他的事,只要不伤害到苏韵和星星,他并不会追究这些娱乐报道。
……
车子刚一驶入别墅大门,管家就匆忙跑了出来,轻声道:“少爷,孟老先生打来了电话。”
孟允安身形微顿,淡淡道:“知道了。”
苏韵跟在他身后,进了客厅,孟允安温和道:“小韵,你上楼去看星星。”
苏韵没有多问,柔顺道:“好。”
孟允安走到沙发旁,接过电话,道:“爷爷。”
孟天成的声音也很平静,道:“最近公司里是不是不太忙?”
孟允安身形站得笔直,平静道:“没有的,爷爷。”
孟天成淡淡道:“我感觉你的精力似乎没有放在公司上,别的事情倒是热闹的很。”
孟允安沉默不语,孟天成道:“过两天,带那个孩子回来我看看。”
孟允安道:“好。”
孟天成率先挂了电话,如同皇帝接见臣子,公布完任务就可以退下了。皇帝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想法?
孟允安呵了一声,将电话扣上,并没在意。
*
外面闹得翻天,苏韵和孟允安却是生活如常。不过最近两天苏韵没有去学校,听从了孟允安的建议,和学校请了假。对于这件事,她没有和孟允安争辩,安安心心在家里陪星星。
对于那天孟允安说的两句话,早已在a市里传疯了,大家明里暗里都在打听苏韵的个人背景。
苏韵对此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现在外面讨论的更多的是孟允安的感情生活。
孟氏没有出手制止这场舆论风波,当然,现在掌管集团的是孟允安,这基本也是他的意思。公司里的核心元老都是他的人,也有诚心提建议的,孟允安适当听取他们的建议,并非一意孤行。所以,没几天,当初发布这则消息的媒体收到了孟氏的律师函——损害名誉、诽谤罪。
那家媒体目瞪口呆,翻了翻当天的通告,最后才发现根本问题不再孟允安身上,而是在孟允安的现任女友、他女儿的妈妈身上——貌似……当初就是他们发表话题怀疑苏韵介入前夫沈洲的上一段感情,以及婚内出.轨一事……
接着是所有有关苏韵出.轨等新闻全部消失,媒体记者们现在是彻底摸清了孟允安的态度,哪里还敢报道有关苏韵的事儿。
但对于孟允安的个人感情生活,他却是没有干涉的,所以媒体们就卵足了劲儿各种爆料,什么爱恨情仇、嫁入豪门,以及过去几个月路人、服务员、记者等无意中拍到的照片也陆续爆出来,间接证实了孟允安的确和苏韵在一起了,而在一起的时间就是这几个月,在苏韵离婚前,两人是没有太多交集的。
……
苏韵不关心外面的事儿,管家和家里的佣人却急得不行,每天都关注着,偶尔看到难听的话,也会唉声叹气,但看苏韵和孟允安都这么淡定,他们渐渐也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啊。
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儿。他孟允安喜欢的人,从来不需要躲在他身后,藏在阴影里。他要苏韵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要苏韵坦然自若地站在他身侧,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暧昧身份,而是他孟允安的女人,他女儿的妈妈!
*
又过了几天,确定好了时间,孟允安带星星老宅。
苏韵在给星星整理衣领子,问道:“这样穿行吗?会不会太花哨了?”
孟允安扫了一眼,道:“不会,很可爱。”
星星一身红色唐装小袄,上面绣着富贵典雅的大红牡丹,肩接处一圈白色绒毛,衬得小丫头脸蛋圆溜溜,白嫩嫩的像个刚出锅的小汤圆。
孟允安说得真心实意,小丫头听到他这话,仰起头软软地唤了一声:“爸爸。”
哎哟,太可爱了。孟允安没忍住弯腰把星星给抱了起来,把正在给星星整理衣服的苏韵给吓了一跳。
苏韵的手本来还放在小丫头的袖口,那里有点长,想给她挽起来一些,孩子就被孟允安给抱了起来。
苏韵:“……”
孟允安抱着星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这谁家漂亮的小姑娘啊?”
星星大声说:“爸爸的!”
孟允安哈哈大笑,道:“爸爸家的啊?”
星星眼珠子转了转,又喊:“妈妈的!”
声音响亮,中气十足,一看……身体就十分健壮。苏韵无奈起身,低头把星星的袖子挽起来一些,说:“你要看好她啊,不要乱跑,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孟允安敷衍地点头,对星星说:“我们家星星今天真漂亮!”像个福娃娃!
星星吱哇乱叫,“啊啊啊啊!”兴奋地。
“亲爸爸一口。”孟允安道。
“啾啾啾,”星星撅着嘴亲孟允安的脸颊,“叭!”
“爸爸亲!”星星道。
孟允安依言在她左边和右边的脸蛋都亲了一口,小丫头一脸萌像,穿得这么喜庆,孟允安实在喜欢,没忍住又亲了几下。星星笑得咯咯的,小手拍在他脸上,脑袋晃来晃去地躲他。
“爸爸走!嘻嘻嘻,爸爸!”星星哈哈哈地笑。
“哟。”孟允安啧了一声,故意去吓她。
被忽略在一旁,苏韵叮嘱他们两人,半天没人理会,她忍无可忍,无奈道:“喂,你们两个!”
父女二人同时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苏韵面无表情,走上前,道:“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
星星乖巧相,孟允安微笑道:“听到了。”
苏韵呵呵,“那我说了什么?”
孟允安:“照顾好星星,不要让她乱跑。”
苏韵道:“还有呢?”
孟允安:“还有?”
苏韵哭笑不得,无奈道:“你们两个专心一点啊!万一你爷爷不喜欢星星呢?”
孟允安笑了一声,随意道:“只是带星星回去看望老人,他们是不喜欢,与我们没有关系。”
苏韵愣住,孟允安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笑道:“不用担心。”
是的,苏韵在担心,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孟允安知道。
苏韵不再掩饰,说:“我的意思是……”
她绞尽脑汁,想要抓紧时间给星星灌输礼仪方面的知识。然而过去这一年多星星都是跟在她身边的,她平时上班忙,教育方面,除了大方向不变,她其实是不太约束孩子性格的发展,她没有特意想把星星培养成窈窕淑女。每个孩子都是一个个体,性格的表现面有许多。而星星,她本身的性格就是活泼好动,在男孩子里顽皮程度恐怕都是拔尖的。但苏韵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不伤天害理,善良懂礼貌就好。
苏韵说不出来,她转而对星星说:“到了别人家里,要懂礼貌,不能乱跑,不能乱摸。还有,爸爸让你叫人,你就叫,知道吗?”
星星:“嗯!”
也不知听懂了多少,但苏韵觉得星星其实已经很聪明懂事了,马上就两岁了,现在和她用最基本的句子交流,她还是能听懂一大半的。
叮嘱完了星星,她对孟允安说:“不要惯着她,犯了错一定要教育。”
孟允安:“嗯。”
“我还是觉得……”苏韵皱着眉,一脸担忧。
孟允安腾出一只手,将她搂进怀里,苏韵的脸差点碰到星星身上。
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响起。
“乖,等我们回来。”
苏韵怔了怔,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和星星脸上都亲了一口,温声道:“好。宝贝去太爷爷家,要听话哦。妈妈在家等你和爸爸。”
星星眨眼,好像不知道她不去。
孟允安抱着星星往外走,苏韵站在车外给他们挥手。星星喊:“妈妈,妈妈!”
苏韵弯腰,凑近车窗,柔声说:“星星是个乖宝宝呀。”
星星撅了撅嘴,但还是乖巧地抬起手跟她说拜拜。车子发动,后视镜里女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
作者有话要说: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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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防盗}*#2%*
车子在宅子外面停下,早有佣人侯在门口,孟允安牵着星星下车时,可以看到周围人惊喜的目光。
星星有一点怕生,但相较于前几个月,现在已经好多了,她乖乖地跟在孟允安身侧。进了里屋,佣人小声说:“老先生在后院的池塘钓鱼,太太外出还没回来。四少爷请稍等。”
孟允安平静,道:“嗯。”
四少爷带了传闻中的女儿回来,老宅里的佣人虽然受过严格的教育,但是仍好奇地打量星星。星星的坐姿还算规矩,只不过紧紧挨着孟允安的胳膊,小脸也贴了上去。佣人们摆上了新鲜的水果和零食,满满一桌子,这倒是出乎孟允安的意料。
星星的目光停在那些好看的零食和水果上,她手伸了伸,然后缩回来。过了两秒,她抬头,很小声地对孟允安说:“爸爸,果果。”
孟允安道:“想吃什么?”
星星指了一样坚果,孟允安拿过来,漫不经心地给她剥了几个,放在孩子白嫩嫩的掌心里。小丫头咧开嘴,笑嘻嘻地全部扔进了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和小松鼠似得。
佣人一直侯在一侧,等星星想要什么时候,她就马上给孩子拿过来。
孟允安道:“星星,说谢谢。”
星星歪头看这个给她拿好吃的阿姨,努力学爸爸的发音,说:“谢谢。”
佣人礼貌地笑,看星星的目光非常温和。不可否认,外貌给一个人加分太多,四少爷家的这个小姑娘长得太可爱,一身红色小袄衬得整张脸白嫩嫩,圆溜溜,瞧着非常惹人喜爱,小身子也圆滚滚的,那一双遗传了孟家人的大眼睛神气又水灵,瞧着很是机灵的一个小姑娘。
佣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地比较。二少爷家的一双儿女,活泼、乖巧。而三少爷家的熙熙,又很听话懂事,小小年纪早已开始学琴棋书画。这三个孩子在孟天成那里都很受宠,都说隔代亲,对孟天成来说,这几个孩子和他隔了好几代,自然十分喜爱。
但佣人瞧着这个孟家突然冒出来的曾孙女,怎么看都觉得比那几个孩子要讨喜得多。大概是因为身在孟家这个大环境里,孩子从出生起就给固定在了一个教育圈子里,四五岁的年经已经初懂人事,性格大多早熟,聪慧懂事。而四少爷家的这个孩子呢,好像快两岁了吧?之前的两年时间里,没有回过孟家,孟家人也不知道她的存在,性格相较于她另外几个哥哥姐姐,性子要洒脱得多。
佣人其实挺感慨的,孟家经历了前几年的争夺继承人风波,四少爷接手家族集团,人人都知老太爷不喜欢他,孟允安的这个总裁的位置也不知能不能坐稳,这就又出了风波——凭空冒出来一个亲生女儿。
表面风平浪静,但她们都知道……孟家啊,又要不太平了。
……
孟天成在一个小时后才回来,此时星星已经从吃了很多的零食和水果了,手里拿着一根佣人阿姨给的棒棒糖在舔。孟允安则接了两个电话,远程指挥了一个会议。一个小时的等待里,父女二人都不见烦躁之色,一个吃得欢快,一个浑不在意。
孟天成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夹袄的小娃娃站在茶几旁,目不转睛地看电视屏幕,小手还举了起来,跟着音乐跳舞。
随着孟天成的进门,屋内的佣人轻声道:“老先生。”
星星吓了一跳,立马跑回孟允安身边。孟允安收了电话,起身道:“爷爷。”
孟天成没理他,目光转向星星。孟天成的头发全白,但打理的非常整齐,上了年纪的脸上皱纹很多,一双眼睛如鹰隼一样锐利,鼻梁高挺,嘴角是常年紧抿着的,弧度还微微向下。
他给星星的第一印象不太好,星星有些怕他,不禁又往孟允安那边缩了缩。
孟允安牵起她的手,温声道:“星星,叫太爷爷。”
星星纠结,因为害怕她不想叫人。但想起妈妈的叮嘱,她目光惧怕地看着孟天成,声音软嫩而小声,“太爷爷。”
孟天成威严的面部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淡淡道:“来了,坐吧。”
孟允安点头,等孟天成离开后,星星趴在孟允安腿上,仰头道:“爸爸抱!”
孟允安摸了摸她肉嘟嘟的小脸蛋,笑道:“为什么呀?你都这么大了呢。”
星星着急道:“怕!”
孟允安说:“怕什么啊?”
星星:“爷爷!”
孟允安:“嗯?”
星星指了指孟天成离开的方向,认真严肃道:“怕爷爷!”
她大概已经忘记了应该叫孟天成太爷爷,而不是爷爷。孟允安失笑一声,将她抱到腿上,纠正道:“是太爷爷,星星。”
星星:“哦。”
星星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脸颊,不停地蹭,和小奶猫似的发出很小的哼唧声。
对于星星这种撒娇的行为,孟允安早已习以为常。但孟家的佣人没有习惯啊,他们也没有见过孟家那位孙少爷和孙小姐在老宅里和自己的父母这样亲昵呀。
真的……好可爱呀,好想抱一抱。
女人大多天生具有母性,虽然多年的工作素养让她们的脸上极少有表情变化,但心里对星星却是非常喜欢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佣人过来通知,孟天成在书房等他们。
孟允安抱着星星进了书房,在门口的时候把小丫头放了下来。星星也机灵,看得出来这里和家里不同,十分乖顺。
孟天成坐在大班椅里,对面两把椅子。孟允安把星星抱起来,放在一侧的椅子里,星星小脚动了动,目光不安。
孟允安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性地说:“星星真乖。”
孟天成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移动,道:“小名叫星星?”
孟允安收回手,平静道:“是的,爷爷。”
孟天成目光淡淡,不再理他,转而去仔细打量星星。他的目光太过凌厉,面容也颇为威严,不怒不喜地盯着孩子,小丫头嘴巴扁了扁,小脑袋低下,两只小手不安地抓着自己红色小袄的衣摆。
孟允安再次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星星,爸爸在这里。”
星星抬头看他,小声说:“怕。”
孟允安笑了笑,没有注意到孟天成眼神微妙的变化。
过了十几秒,孟天成终于收回目光,淡淡道:“验过dna了?”
很直接,但也在情理之中。
孟允安道:“验过了。”
孟天成平静的表情破裂,冷笑一声,说:“在你们几个兄弟之间,我最放心的就是你。没想到,捅娄子最大的也是你!”
孟允安没说话,孟天成猛地将茶杯磕到桌上,不悦道:“孟允安!你好大的能耐!”
孟允安闭了闭眼,承受他的怒火。
孟天成上了年纪,发脾气后有些气息不稳,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而看到孟允安身旁那个小姑娘惊惧的目光,他怔了怔,然后收起脸上的怒气,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严厉。当然,收效甚微。
小姑娘一身喜庆的红袄,五官精致,皮肤白嫩,大眼睛十分有神,头发却是极短的,和她同龄的小女孩儿极为不同,也更显出了她的机灵劲儿。
没人不喜欢这样的孩子。仔细去看,她其实和孟允安还是有几分相像的。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孟天成心里竟然软了一下。
孟天成怔了怔,然后强行压下这种不适的感觉。
两个大人都没说话,星星就转着头东看西看。
佣人换上新的茶水,孟天成道:“大名叫什么?”
孟允安顿了顿,说:“苏星颜。”
孟天成嗯了一声,道:“跟母亲姓?”
孟允安说:“是。”
孟天成手指轻抚杯壁,淡淡道:“孟家的儿孙,没有跟母亲姓的道理。”
孟允安神色未变,说:“好。”
他如此听话,孟天成不禁略有疑惑。孟天成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对他来说感情很复杂的孙子。孟天成一共有六个孙子,皆是能力出众、外貌相当的优秀年轻人。在很早以前,孟天成最宠爱的是孟家的长孙——孟思凡,其次是孟新宇、孟新翰等兄弟,甚至连孟良哲、孟良杰两兄弟都排在孟允安面前,更逞论还有孟思琪、孟雨菲两姐妹。
孟允安相貌出众,能力也不差,但孟天成就是不喜欢他。到了他这个年纪,回归家庭,扮演慈祥的长辈角色,所有的人都在配合他,努力的与他亲热,扮演好父慈子孝的画面。
只有孟允安……只有孟允安好像识破了他那层虚伪的面具。每当别的孙儿在他面前尽孝、努力地讨好他时,孟允安会在一旁,用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漠不关心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强行描绘一幅家庭和睦的假象。
这让孟天成很不悦,很恼怒。但他没有办法,孟允安也是他的亲孙子,即使再不喜,他也不能对这个晚辈做什么。只能忽视……不断忽视。造成了现在整个孟家、甚至a市和他们孟家关系好的都知道,孟天成不喜欢孟允安。
他的忽视没有让孟允安自怨自艾,这个小子反而像寒冷冬天雪山上一株无人看管的野草,在他和孟家众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顽强生长,终于长成了今天这样出类拔萃、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孟天成打量孟允安的目光不禁感慨起来,这个从小最不出色的孙子,最后竟突然在一众出色的兄弟中脱颖而出,让孟天成注意到他。在孟思凡出事以后,孟天成别无他法,只能选择把孟氏交给孟允安,平心而论,在这方面,他还是相信孟允安的。
这几年,孟天成看得到孟允安在商业上的才能,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想孟家再生什么事端了。最疼爱的大孙子“流放”到国外几年,心里仍旧挂念,但多方考虑,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孟新宇闹腾。
老了,不像以前,一意孤行,固执己见。
孟允安这些年也变的很多……城府更深,身体里是隐藏着非常完美、如猎豹一般的巨大能量。
对于这个孙子,他越来越看不懂。就如此刻,明明他对孟允安现在的乖顺态度持怀疑态度,但却丝毫不知道为什么。
孟天成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抿了口茶,道:“孩子的母亲可是沈家那小辈的前妻?”
孟允安面色不变,仍旧平静道:“是。”
孟天成压住火气,心平气和道:“你置孟家的名声于何处?”
孟允安道:“我与苏韵的感情与沈洲没有关系。”
孟天成眉眼转冷,道:“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星星眨了眨眼,小身子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孟允安明明没有看她,却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害怕。他把手放到小丫头头上,轻轻地抚摸着。
“我与苏韵交往会影响孟家的名声?”孟允安平静道,“我个人的感情,我认为和沈家、孟家都没有关系。”
孟天成怒极反笑,手掌在桌上拍了一下,怒道:“和孟家也没关系?孟允安你好狂的口气啊!你别忘了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孟允安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孟天成道:“把这个孩子带出去!”
佣人忙应下,上来抱星星,结果星星一反乖巧,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孟允安面前抱着他的大腿,着急地喊道:“爸爸抱!爸爸抱!”
孟允安压下心头的不悦,温声道:“星星乖,你到外面等爸爸,一会儿爸爸带你回家。”
星星不依,她害怕。
“爸爸,怕,怕!”孩子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孟天成冷眼看着,脸上还是冷的,但眼中温度已经逐渐软化。
“好好照顾着,”孟天成道,“带她去后院花房。”
佣人一愣,忙说:“好的,先
作者有话要说: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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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防盗}*#2%@
后院花房是为了唐婉玲建的,里面的花种都是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昂贵稀少,平日孟家的几个重孙来了,也从没被带进去玩过。|
星星眼巴巴地看着孟允安,孟允安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花房里有很多漂亮的花,星星不想去看看?”
星星点了点头,在孟允安的再三保证中,还是和佣人出去了。
孟允安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有些好笑。果然,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人,就如同有了弱点,连此刻和孟天成坐在书房里“谈判”,他都要时刻顾忌到星星。这种情况当然对他极为不利,但孟允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相反,他很享受感情带给他的奇妙过程。
孟天成将孟允安的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但想着即使自己再不喜欢他,也不能拿孟氏开玩笑。
孟天成难得退步,他说:“且不论那个女人是不是和沈家有关系,就是普通人家,我们孟家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女人。”
如果说孟允安带回来一个家世普通,但背景清白干净的女人,孟天成考量过后,并非会反对。而孟允安呢?他一闹就闹出个女儿来,那女儿的母亲还曾经是沈家的孙女,这不是让整个a市的人都看他们孟家的笑话?即使孟天成现在已经不管事了,但家族和集团的名誉总比孟允安的个人感情要重要得多。
不知为何,孟允安似乎看出了他心里所想。孟允安坐在那里,身板挺直,神态不卑不亢,说出来的话却让孟天成肝火大冒。
孟允安淡笑道:“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爷爷给的,如果爷爷想要,自然随时可以拿回去。”
孟天成愣了两秒后,不敢置信道:“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
孟允安口气平淡,说:“孙儿不敢。”
孟天成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他忍不住按了按了胸口。孟允安起身叫了佣人进来,佣人利索地从书架上拿了孟天成常吃的保护心脏功能的药,孟天成却一把推开了药瓶,将佣人手中的水都扫到了地上。玻璃杯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在场的佣人在身体一颤。
“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孟天成道。
佣人战战兢兢地收拾干净地上的玻璃杯和药瓶,匆忙出去了。
孟允安好似没有看到他发火一般,从从容容地重新坐回椅子里。
缓过心脏里的那一阵绞痛,孟天成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这个他一向不喜欢的孙子。然后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老了,还是孟允安已经变得太强大,强大到他竟已无法看透对方此刻的想法?
孟天成坐在椅子里,背脊微微弯曲,即使他想努力挺直,但岁月流逝,很多事情,不是他想就能如愿的。
孟天成沉默下来,孟允安看到他佝偻的身体,抿了抿唇,半响,说:“我和苏韵交往,是在她和沈洲离婚以后。”
这几乎算得上是解释了,孟天成抬起眼帘,道:“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外头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孟新宇每天都要回来和他描述一番,孟天成本没在意,可随着孟允安维护苏韵的那两句话被广泛传播,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真实性和严重性。
那个叫苏星颜的小姑娘马上就两岁了,但按照沈家那小辈的离婚时间来看,这个孩子在离婚前就出生了。那会儿……那会儿孟允安与他们并没有交集,他甚至知道孟允安交往了几个女朋友。
“还有传言说她介入沈家小辈上一段感情的又是怎么回事?”孟天成补充。
这个苏韵身上的疑点太多,负面的标签也太多,孟天成不接受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的出身或普通的家庭背景,而是品行不正。但同时孟天成又认为孟允安能将偌大的一个孟氏集团打理的有声有色,眼光何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所以,孟天成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听一下他们的解释。
孟天成或许还想表露出一点他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大家长风度,但孟允安却想笑。说品行?孟天成大概是最没资格的了。
但此刻,孟允安不想计较这些。他平静解释道:“苏韵和沈洲认识时,沈洲已经和前女友分手。苏韵没有介入他们的感情。星星的出生是意外,那一晚我喝醉了,误进了苏韵所在的酒店房间。星星不是沈洲的孩子,她和沈洲是和平离婚。”
隐去了很多细节,孟允安不想说得太详细。
孟天成道:“就这些?”
孟允安点头。孟天成蹙眉道:“那个女人不是婚.内出轨,你们之前不认识?”
孟允安坦诚道:“不是,我们之前从未有过来往。”
误会?听起来的确像是误会。在这件事里,孟天成还是站孟允安这一方的,况且现在孩子都快两岁了,他再不满,也不会偏沈家那边,他不满的是这件事给孟家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但即使如此,孟天成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掌控孟允安了,这个他选择的继承人羽翼渐丰,已经在逐渐脱离孟家给他编制的金色城堡。
孟天成没有再追问这件事,而是平静地转移了话题,说道:“晚上留下吃饭吧。”
孟允安静了几秒,道:“好。”
*
孟允安到后院陪星星玩了一会儿,然后出去给苏韵打电话。
孟天成背着手来到花房门口,偌大的玻璃花房里只有两个佣人和孟允安那个小女儿。
孟天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的打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其中一个佣人先发现了他,忙道:“老先生。”
被发现了,孟天成面色威严地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身子开始往佣人身后躲的小丫头了。
她这是在怕他?
孟天成眉心习惯性地皱起来,星星越加害怕,她躲到佣人的腿后,佣人感觉十分尴尬。
孟天成走进来,却是没有看星星,而是在各个名贵的花植中浏览过去。
他没说话,星星便对他好奇起来。起先是孟天成一个人在前面走,星星耐不住好奇,悄悄地跟在他身后,小脑袋时不时地往前伸,孟天成看什么花,她就看什么,孟天成弯腰碰一下,她也蹲下.身子碰一下,佣人正想制止,就见这个孩子竟十分聪慧,学孟天成的动作一丝不差,真的就手指碰了一下花瓣,就离开了,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佣人轻松一口气,抬头时正看到孟天成看向这边。佣人心里一惊,暗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然而,孟天成很开就移开了视线,星星更是没有发现他刚才在看她。
孟天成不言语,脸上表情淡淡地,就那么在花房里来回地走。星星渐渐地胆子也大了,她缩短和孟天成之间的距离,紧紧跟在他身后,等孟天成一回头看她,她就杵在那里,圆溜溜的大眼睛十分无辜地看着她。
然后,没有几分钟,星星就跑到了他身侧,明目张胆地学孟天成的动作。
星星在一株红色枝状花前停下,她目不转定地盯着。孟天成回头,看到小丫头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孟天成的视线也随之移过去。
“它叫火焰百合,”孟天成道,“你认识么?”
星星仰头看他,没听懂。
花的颜色和星星身上穿的衣服颜色很相似,孟天成说:“喜欢吗?”
这句星星听懂了,她点头,犹豫几秒,咧开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大门牙中间一道缝。孟天成愣了愣,然后也扯出一个很浅的笑容。不过这笑容转瞬即逝,但也让佣人目瞪口呆。
星星跟在他身后,孟天成又在一株花前停下,说:“这个叫路易十四玫瑰。”
“以‘太阳王’路易十四的名字命名,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尊贵。”
星星张开嘴说了两句话,孟天成没听清,他说:“你说什么?”
星星指了指玫瑰,道:“花花!”
孟天成嗯了一声,“都是花。”
过了几秒,他似是自言自语,又道:“品种再高贵……都是花啊。”
孟天成没呆多久就离开了,他离开前,星星跑到他面前,胖墩墩的小身子站在那里,笑嘻嘻道:“拜拜,拜拜。”
孟天成再次给了她一个笑容,然后就离开了。他刚走没几分钟,孟允安就回来了。佣人告诉他老先生刚来过了,在花房呆了一会儿,孟允安没有说什么,带着星星回主屋了。
*
唐婉玲紧赶慢赶,等到家时还是迟了。
客厅沙发里,孟天成坐在主位沙发座,那个孟允安突然冒出的小女儿就坐在他的一旁,肉嘟嘟的小身体贴在孟天成的胳膊上,手上一堆剥了壳的松仁。她身侧的孟天成仍旧坐得端正,面容严肃,手上却在不紧不慢地剥松子,剥完了就放到那孩子软软的掌心。
唐婉玲眉心不易察觉一跳,她深吸一口气,将外套和包递给佣人。孟天成听到动静,回头道:“回来了。”
唐婉玲应了一声,走过去,温声道:“这是星颜吧?和你爸爸长得真像,好漂亮的小姑娘。”
孟天成道:“星星。”
星星转头看他,“啊!”
唐婉玲愣了愣,道:“什么?”
孟天成说:“叫星星。”
说完,孟天成就没再理她,转回头去。他的面色还是严肃的,但眼中有着很淡的温情,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唐婉玲却熟悉得很。
孟天成说:“好吃么?”
星星举起手中的松仁,软糯道:“大爷爷吃!”
她记不住“太爷爷”三个字,就含糊地叫大爷爷。孟天成也没纠正,童言无忌,在这个孩子身上,孟天成看到了和孟家子孙完全不一样的特质。
活泼、大胆、浓厚的好奇心,那是经过严厉教育下,孟家子孙身上从没出现过的品行。
这个叫星星的孩子一开始怕他,也不知是因为在花房对他卸下了防备,还是天生就这么开朗,在孟允安短暂的离开后,她依赖的竟然是他?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有趣。
孟天成望向星星的眼神,一时间柔软下来。
“天成!”唐婉玲突然叫了一声。
眼中的柔软迅速褪去,孟天成抬眼,淡淡道:“怎么了?”
唐婉玲维持笑容,在星星身旁坐下,温柔道:“是小名叫星星吗?”
孟天成:“嗯。”
唐婉玲:“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唐婉玲打量着这个孩子的五官,心里一阵复杂,不可否认,这个年纪的小孩儿,精致可爱的外貌太加分,孟允安的这个女儿……表面看来的确很讨人喜欢。
孟天成抬手摸了一下星星的小脑袋,淡声道:“星星,这是太奶奶。”
孩子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当真萌得可爱。唐婉玲竭力维持笑容。
“奶奶……”星星犹豫几秒,开口道。说完就身子就往孟天成那边靠,孟天成微微一愣,然后唇角露出一抹很少见的笑容。
唐婉玲身体有些僵硬,她说:“允安呢?怎么没见他?”
孟天成唇角的笑容消失,道:“不知道。”
唐婉玲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们祖孙俩先玩着,我上楼去换身衣服。”
孟天成点头,没再理她。唐婉玲深吸一口气,优雅从容地起身离开。
她离开后,星星脑袋左右看了一下,问:“爸爸咧?爸爸?”
孟天成说:“想你爸爸?”
星星点头,疑惑道:“爸爸没?没咧?”
孟天成分辨她简短几个字想表达的含义,说:“你是说找不到爸爸了?爸爸不见了?”
星星:“嗯!”
这个孩子……
孟天成又笑了一下,说:“他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还想吃什么?”
星星注意力被转移,抬手在茶几上指了一下,没等孟天成动作,佣人就快一步端起桌上的果盘,喂到星星嘴边,小丫头也不挑剔,张开嘴嗷呜一声吃掉,小嘴巴吧唧吧唧,听声音吃起来很香。真奇怪,有这么好吃?
孩子的腮帮子鼓鼓的,和个小松鼠,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瞅着他。孟天成消失已久的食欲仿佛一瞬间都回来了,他面无表情地也挑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食之无味。
孟天成于是放弃和她一起吃,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星星吃东西。
不得不说,看她吃东西很赏心悦目,即使胃里没有饥饿感,但心情却很愉悦。
孟天成就在这么诡异的心情中等到了孟允安回来。孟允安下午本来有一个会议,因为会这边儿临时推掉,所以电话不断。
孟允安似是也惊讶孟天成竟陪在星星身旁,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孟天成就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淡声道:“工作带回家,员工都是吃干饭的么。”
孟允安愣了愣,没有明白孟天成的意思。孟天成也没想跟他多说什么,直接掉头走了。
星星咦了一声,灵活地跳到地上,喊道:“爷爷!大爷爷!”
孟天成身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走了。
星星外头瞧,其实不解。她看向孟允安,道:“爷爷走啦。”
孟允安道:“是太爷爷,星星。”
星星:“大爷爷!”
孟允安:“太爷爷。”
星星:“大爷爷!”
孟允安:“……”
他一把将孩子抱起来,笑道:“小丫头,你想和爸爸同辈,嗯?”
星星嘿嘿嘿地笑,孟允安就就明白她是故意的了。真是有趣,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聪明了啊,两岁不到的小不点懂得不少,还会故意逗大人玩了。
孟允安收起笑容,认真道:“星星,不能再叫错了,是太爷爷,明白吗?”
星星仔细看他的表情,过了两秒,小幅度地点头,“好!”
孟允安笑,星星伸手,手中是一把还没吃的松仁,天真道:“爷爷!太爷爷!”
孟允安目光在她掌心停留几秒,道:“太爷爷给你剥的?”
星星点头,“嗯呀!”
孟允安收回视线,说:“哦,那你吃吧。”
星星喊:“爸爸吃!”
举起手,孟允安躲开,笑道:“爸爸不吃,宝贝自己吃。”
星星哼哼两声,非要喂到他嘴里,孟允安哎了一声,孩子手里都是汗,松仁上也沾满了汗,孟允安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象征性地吃了几个。星星终于满意,冲他呲呲牙,表示胜利。孟允安拍了她小屁股两下,星星嘤嘤嘤地假哭,过了一会儿又搂着孟允安的脖子撒娇,小短腿儿使劲在他整洁的西装上踩,一身红袄可
作者有话要说: 爱的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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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防盗}*#3%@
晚上,孟允安和星星留下吃饭。网唐婉玲心中焦虑,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餐桌上,孟天成坐在上首主位,唐婉玲坐在他左侧,孟允安和星星在右侧。这个场面十分罕见,但餐厅里的每一个人都不露声色,平平静静地用餐。虽然出门前苏韵仔细地叮嘱过星星,但孟允安和苏韵鲜少在这些方面严厉地要求她,并且孩子年龄还小,孟允安赞同苏韵“释放天性,适当约束”的教育方式。
随着年龄的渐长,星星能听懂的话越来越多,她本就聪明,除了听不明白,其他的,只要苏韵叮嘱过了,她记住了,一般不会犯错。
比如此时在餐厅里,星星就乖巧地坐在孟允安的一旁,小小的人儿脖子上带着围嘴,面前的桌上是一整套的木质餐具,既不会伤着孩子又防摔。孟允安往她碗里夹什么,她就吃什么,拿着勺子的动作还有些笨拙,但看得出在努力。
孟允安的目光非常柔和,当然,只是面对星星时。整个用餐过程里,大概也只有孟允安和星星吃得心无旁骛。孟天成饭量小,没胃口,只喝汤。
而对面的唐婉玲,则是吃不下去,她心里有些许慌乱,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
孟天成因为没有胃口,所以偶尔也会看两眼星星。唐婉玲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发现了孟天成在看星星。她心里发闷,越发吃不下去。
中途,星星有些“装”不下去,饭吃了一半就不想吃了,想下去玩。孟允安拒绝她的要求,平静道:“不行,先吃饭。”
星星张了张嘴,想闹腾,孟允安眉眼一冷,道:“星星?”
星星扁了扁嘴,就听孟天成淡淡道:“让她玩去吧。”
孟允安只能道:“……好。”
将星星抱下椅子,星星犹豫两秒,跑到孟天成面前道:“细细哦。”
孟天成一愣,小丫头又歪头笑着说:“细细爷爷!”
原来是谢谢?孟天成道:“不客气。”
孩子和佣人走了,孟允安也安静地陪两位老人用完餐,难得没有如往常的每一次家宴都提早离席。不只他觉得匪夷所思,连孟天成都有些不自在。所以晚餐一结束,他便上楼了。
唐婉玲见状,笑着说:“允安,你不要在意,你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一如不如一日,容易乏累。”
孟允安唇角勾起,道:“不会。”
年纪大了?从很久以前他就这样了呢,呵。
不过孟允安是真的没有在意,和唐婉玲客套了两句,便带星星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孟天成又出现了,他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平静冷淡,背着手站在楼梯口。
孟允安看到他下来了,神情微微滞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
孟天成走过来,淡淡道:“走了?”
虽然不明白老爷子的用意,但孟允安也懒得多想,道:“是的,爷爷。”
孟天成低头,星星正仰着小脑袋看他,眼中早已没了最开始来时的戒备和惧怕。
星星眨了眨眼,然后孟天成就抬起了头,道:“嗯。”
孟允安心里莫名,但没说什么,牵着星星出门。
星星喜欢跟人说拜拜,平时在路上随便见了老头老太太也会笑嘻嘻地跟人家打招呼,然后一路拜拜拜得说个不停。此时也不例外,小丫头三步一回头,孟允安很想立刻抱着她离开,但这样做未免显得他用意太明显,就只能忍耐着步伐缓慢。
“拜拜,拜拜。”星星边回头边说,肉呼呼的小手还似模似样地挥舞。
孟天成没有理她,倒是唐婉玲慈爱地也对她挥手,温柔道:“再见哦,小宝贝,有时间多回来呀。”
星星:“好!”
孟允安:“……”
到门口时,孟天成还没理她,星星有些急了,声音也大了许多,喊道:“拜拜!爷爷拜拜!”
还是爷爷?孟天成严肃的表情破裂,缓缓露出一抹笑容,他说:“再见。”
终于回应她了,星星满足地迈着小短腿跟上爸爸的步伐,不再是被孟允安拖着走。
孟允安也轻松一口气……真是奇怪。
*
目送孟允安和那孩子离开,唐婉玲温声说道:“那孩子挺可爱,长得和允安很像。”
孟天成淡淡嗯了一声,不置可否,转身往里走。
唐婉玲忙扶住他,一边随意道:“可惜了,她的母亲是沈家那小辈的前妻,不然孩子都两岁了,早就该办婚礼了。”
孟天成突然停住,唐婉玲心里咯噔一下,镇定道:“怎么了?要喝水吗?”
他们正路过客厅,孟天成要上楼上书房。
孟天成转头,目光平静,看了她几秒。唐婉玲心跳如鼓,有那么一瞬间她竟以为孟天成发现了她心里的想法。
不可能……都这么多年了!
唐婉玲的笑容温柔得体,看不出一丝破绽,目光坦然。
孟天成收回视线,继续往楼梯走,开口道:“沈家小辈?”
唐婉玲说:“沈中岳的大儿子呀,天成你不知道?”
她是真的惊讶了,不可能啊,孟新宇回来那几天几乎每天都在说这件事,孟天成不可能不知道。哦,他对孟允安根本就不关心。
想到这里,唐婉玲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一些,笑容越发优雅。
孟天成似是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沈中岳算什么。”
唐婉玲震惊在原地,甚至没有即使控制好面部表情。孟天成见到她脸上的惊讶,似是觉得有趣。
“沈中岳都管不了我们孟家的事儿,他儿子有什么资格?”孟天成说。
唐婉玲说不出话来,她呆呆地说:“可是……”
“我们孟家的子孙,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孟天成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唐婉玲回过神来,后背都吓出了一层冷汗。她忙反过来扶住孟天成的胳膊,轻声笑道:“是,你说得对。那位苏小姐即便曾经是沈家的儿媳妇,跟我们孟家都没关系。允安如果想娶她,过去的事情也不是多重要的。”
不得不说,唐婉玲太聪明了,又或者她和孟天成同床共枕几十年,刷新对方过去两任妻子在他身边停留的时长记录,她这一生的聪明和智慧都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很多时候,她可能比孟天成都了解他自己。
孟家的人,当然轮不到外人来欺负,即使对方是势均力敌的沈家。但如果拿孟家的名声和面子来开玩笑,那可就得仔细斟酌了。
果然,孟天成的脸色沉了下来,道:“怎么不重要!由着他们乱来!败坏孟氏的名声!”
“可是……”唐婉玲露出担心的表情,“允安和那位苏小姐感情应该挺好,而且都有孩子了……”
孟天成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了些许不耐烦,道:“好了,这些以后再说。”
出乎唐婉玲的意料,孟天成竟没有直接反对孟允安和苏韵进门。唐婉玲扶着孟天成进了书房后,她轻声退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是哪里出了错呢?按照孟天成以往对孟允安的态度……他本身就不喜欢这个孙子,更何况那个苏韵过去的经历又这么复杂,去年中旬才离婚,到现在只不过才一年半,而那小孩儿都快两岁了!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都不知道呢。孟家拒绝她的理由太充分了啊!孟天成应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啊,为什么从方才和孟天成的那一番对话里,她感觉到……孟天成并不是那么坚决的反对呢?似乎还在考虑?
他在考虑什么?不说那位苏小姐了,恐怕就是一位家世普通的女孩子和孟家哪一位少爷谈恋爱,家里长辈即使允许,也要考察好一段时间吧?按照孟天成近几年的性情变化,这位孟家当家人虽然对儿孙的恋爱结婚不予干涉,但孟家到底也不是普通人家,什么时候嫁进孟家的条件这样宽松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唐婉玲万分不解,她自诩对孟天成十分了解。但在这件事上,她是不明白了。
带着这样的不解,唐婉玲心事重重地下楼,吩咐厨房给孟天成泡好茶送上去,伺候好了,她才来到小客厅,给孟新翰打电话。
*
沈洲从电梯里出来,面无表情地径直往里面走,前台小姐慌张地拦住他,道:“先生,您找哪位?先生您不能进去!”
沈洲没有看她一眼,轻松地越过她,直到走到姚丹溪办公室门口,他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前台小姐吓了一跳,正想去找救兵,琳达也刚才过来,愣了愣。
沈洲扫了她一眼,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前台还想说什么,被琳达拉住,道:“行了,忙你的去吧。”
……
看到沈洲出现,姚丹溪似乎不惊讶,她起身温柔道:“阿洲,你来了。”
沈洲走到她面前,一向温和内敛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和寒霜,他冷冷道:“丹溪,那条谣言是你放出去的?”
星星不是他的女儿,除了他和苏韵、孟允安,就只有姚丹溪知道!沈洲不想怀疑她,真的不想让两人连最后的分手都弄得如此难堪。
然而,姚丹溪没有丝毫的慌乱,她坦然,甚至脸上挂着笑,说:“是的,是我放出去的。”
沈洲怒道:“姚丹溪你怎么能这么做!”
“姚丹溪……”姚丹溪目光一瞬间暗淡下来,呢喃道,“你叫我姚丹溪,阿洲,你现在和我这么生分了吗?”
沈洲哑然,他按住额头,在椅子上坐下。
姚丹溪绕过办公桌,来到他身边,轻声道:“你累了吗?我帮你揉揉太阳穴好吗?”
女人柔软的手指刚抚上他的脸颊,沈洲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姚丹溪低头看她,漂亮的眼中一片水雾,含着泪。
沈洲闭了闭眼,不去看她委屈的表情。
姚丹溪咬了咬牙,沈洲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放到一旁。
“丹溪,我们谈谈吧。”沈洲道。
姚丹溪调整面部表情,恢复从容优雅,道:“好。”
她回到座位,双腿交叠,坐姿优雅,温和道:“你想谈什么?”
沈洲静静地看着她,说:“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么?”
他指的是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有关他们几人关系的新闻。姚丹溪轻轻一笑,说:“难道报道里说的不是真的吗?”
沈洲面色无波,姚丹溪继续道:“星星是你的女儿,还是苏韵现在没有和孟允安在一起?”
沈洲眯了眯眼,对这样的姚丹溪感到有些陌生。
姚丹溪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她从烟盒里取了支烟出来,点燃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在沈洲愕然的目光中,她淡笑道:“很惊讶吗?我抽烟。”
沈洲愣了两秒,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姚丹溪在他面前从未抽过烟,她一直都是美丽优雅、笑脸迎人的。
姚丹溪吐了一口烟圈,歪头道:“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她表现的攻击性很强,沈洲疲惫不堪,只能说:“丹溪,你不用这样。”
姚丹溪眯着眼又吸了一口,唇角勾起,“哪样?这样?”
将烟吐出,姚丹溪问道。沈洲没有回答,只是沉沉地望着她。
“新闻报道上哪一条不是真的?星星不是你的女儿,苏韵也的确婚内出.轨孟允安,还有,孟允安捡了别人的破鞋穿,还白得了一个便宜女儿,这些都是假的?”姚丹溪说。
沈洲表情冷下来,“苏韵没有婚内出.轨,还有,我和她交往,是在与你分手以后,也与她没有关系!苏韵不是第三者!”
姚丹溪冷笑一声,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道:“不是第三者?没有婚内出.轨?”
“那是你们这些男人都被她单纯的外表迷惑了!她如果没有出.轨,怎么会有了孟允安的孩子!不是第三者,我们四年多的感情,你怎么会说不要就不要!还有现在——沈洲,你能算得过来这是第几次了吗?自从几个月前你见到苏韵,这是第几次你为了她与我争吵?”
姚丹溪双目又蓄满了泪水,哀声道:“在这之前,我们一直都好好的,我们都快订婚了!可是从那一天开始,从你见到她那天起,你的心又放到了她那边……到了今天,看吧,一切又在重复。你为我考虑过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厮守……”
“可是我喜欢的男人一次又一次追寻另一个女人的背影,你叫我如何心安?如何不嫉妒?”
姚丹溪的声音充满悲戚,死死盯着沈洲。
沈洲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仔细去看,从方才进门时眼中的寒霜已经融化许多,眼神也不再那么尖锐。
“和一年前一样,因为她,你又要和我分手了。”姚丹溪说,“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的眼里只有苏韵,和我在一起,想的也是她?沈洲……你比我更无情,更冷漠!”
沈洲怔住,愣愣地看着姚丹溪。
眼泪滚下来,姚丹溪自嘲一笑,淡淡道:“是啊,就是我爆料给媒体记者的。你问我为什么?因为我嫉妒她啊!我恨她啊!我看不了她幸福。即使有孟允安护着,我倒要看看孟允安爱她到什么地步!哈!”
沈洲面容出现波动,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丹溪,对不起。”
对不起?他承认了她所说的?真是讽刺啊,在分
作者有话要说: 手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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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雷的仙女:after96、卜易、璃誮誄 、阳儿阳、卜易、璃誮誄、阳儿阳、璃誮誄、阿拉蕾
下一章是沈、姚二人的过渡剧情,亲们注意,谢谢。
☆、第122章 {防盗}*##34%@
沈洲说:“是我的错,伤害了你们。但这与苏韵没有关系,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苏韵的出现只是一个□□,我们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合适,性格、各种观点……很多方面,你我之间分歧很大。”
这回轮到姚丹溪愣住了,她呆呆地说:“分歧?没有……我们没有啊!”
沈洲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叹道:“有的,从你去英国留学那天起,那段时间的争吵并非单纯因为你的出国、我们的婚期延误。价值观,人生观……甚至婚姻观,都有许多的不同。从前我认为或许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我还不够理解你,直到遇见苏韵,我才明白爱情原来还有另一种展现的方式,我才意识到我和你真的不合适。”
“这世上的感情,并非真心相爱就能厮守的。”沈洲表情松动,目光温和。
姚丹溪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他早就不爱她了?他……早就认为他和她不合适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姚丹溪不信!沈洲本不想说这些,但他真的怕姚丹溪误会太多,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苏韵身上。看得出来,现在苏韵和孟允安感情很好。私心里,沈洲是希望苏韵幸福的,只要孟允安能给她幸福,他不会打扰苏韵。
与姚丹溪分手,有苏韵的因素,但更多的是他和姚丹溪自身的问题。这段时间他频繁地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当初没有遇到苏韵,而姚丹溪也放弃国外的学业,回国和他结婚,那段时间无止境的争执消失,他和姚丹溪是不是就能厮守到老?
不知道……是的,沈洲也不知道。或者说,他对和姚丹溪的未来没有太大把握能幸福。和苏韵的结婚是一个□□,和苏韵离婚又是一个□□,那近两年的时间里,他见到了姚丹溪性格的另一面,他不愿评判,不愿指责,归根结底,是他不够果断,不够坚定,造就了现在自食恶果。
沈洲道:“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们不合适,是我耽误了你,对不起。分手吧,丹溪。”
姚丹溪死死咬住牙,道:“我不分手!”
沈洲站起来,轻轻摇了一下头,说:“不要再把苏韵和星星牵扯进来了。好聚好散吧,丹溪。”
沈洲拉开椅子,转身往外走。。
而他刚走到门口,脑后一阵风,他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接着门上便传来一声巨响,烟灰缸从门上滚下来,掉在地毯上。
“我不分手!沈洲!我绝不分手!”姚丹溪声嘶力竭地喊,“你想都别想!”
沈洲没有回头,而是看着地上的烟灰缸几秒,然后拉开门离开了。
姚丹溪跌坐在椅子上,方才扔烟灰缸的那只手开始颤抖,接着……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牙齿哆嗦,脸上挂着泪,她闭了闭眼想平息心里疯狂想要杀.人的欲.望。
她双手环住肩膀,头埋在膝盖上,将身体蜷缩在椅子里。
琳达敲门进来,见她的样子自然担心,但次数见多了,她也有些疲于开导了。
琳达走过去,轻声说:“丹溪,你还好吗?”
姚丹溪抬起头来,除了脸上都是泪水,倒也没有其他异样之处。琳达虽觉得奇怪,但想着或许姚丹溪已经自我调节好了。
“我没事,”姚丹溪淡淡地说,“不过是被分手了。”
琳达一惊,没想过经过几日的冷静,沈洲竟真的提了分手?再联想前几天在网络上疯狂传播的孟允安和苏韵的事情……难道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琳达忙止住这种想法,不行,她不能变的和姚丹溪一样,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琳达小心翼翼道:“那你……今晚我陪你吧。”
姚丹溪却是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笑容,说:“谢谢,不过今天我想早点下班。”
琳达忙道:“好好好,回家休息一下。”
姚丹溪嗯了一声,拿起包和外套就往外走。琳达送她出去,在出门的时候她仿佛听到对方说了一句什么话。
“丹溪,你说什么?”琳达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
姚丹溪偏头看她,温和道:“没什么。我先走了,你不用送了。”
“哦哦,好。”琳达道。
——我说什么?
走进电梯,姚丹溪对着镜面上那张精致美丽的脸,重复了一遍刚才琳达没听清的话。
她说:“沈洲,我不会分手。”
*
沈洲疲惫地回到家里,本以为父母已经睡了,但整个一楼灯光如昼,沈洲换鞋走进客厅时,才看到沈父和沈母都坐在沙发上,看样子应该是在等他。
沈洲揉了揉眉心,眉宇间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丝厌倦,他道:“爸,妈,这么晚了还没睡?”
沈中岳没有说话,潘莹道:“在等你。”
沈洲嗯了一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沈中岳道:“我和你妈之所以一直没有问你,是因为我们相信你。但是现在,我和你妈非常失望。”
沈洲面色无波,眼睛盯着茶几,没说话。
沈中岳严厉道:“报道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么?!星星真的不是我们沈家的孩子,是孟家的?!”
沈洲道:“是。”
他如此平静,沈中岳本就忍了好几天的火,一直等着儿子自己解释,没想到等来等去,沈洲却没有一点向他们坦白的迹象!
听了沈洲这简单的一个字回答,沈中岳怒火中烧,“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混账!你早就知道了?和苏韵离婚就是因为这个?你竟把我和你妈都瞒这么久!”
沈中岳抬手想扇沈洲,沈洲也站了起来,非但没有躲开,头反而微微仰了起来,似是方便沈中岳动手。
这一举动无疑让沈中岳更加生气,他气得手都在哆嗦,怒道:“不孝子!你这不孝子!”
潘莹忙按住丈夫的胳膊,劝道:“不要生气,你有高血压。沈洲你也坐下,马上给你爸爸道歉!”
父子两人对峙,沈洲本就不是叛逆桀骜的性格,方才他只是想让父亲打他一巴掌好消气。
沈洲低声道:“对不起。”
沈中岳脸色这才缓和,坐下。沈洲却没坐,直直地站在他们面前。潘莹也没再让她坐了,因为对于这件事,她也是相当生气的。不说当初他们不满苏韵生了个女儿,可到底也是沈家的孙女,他们老两口自问对这个孙女还是非常喜欢的,疼爱有加。他们离婚后,沈洲和姚丹溪复合,潘莹和丈夫对儿子上一段错误婚姻的怨念逐渐消失,以及对那个小孙女星星的想念也慢慢消失了。
姚丹溪漂亮又识大体,不知为何,沈洲离婚后反而更忙起来,比结婚时还忙,三五天的见不到人也是常事,所以姚丹溪经常代替沈洲回来陪她们。
那时候,潘莹夫妇也和外面的人一样,根本就不知道沈洲和苏韵离婚了,甚至孩子的抚养权、家产分割等都一无所知。等他们都知道时,事情已尘埃落定。苏韵没有要沈家一分钱,星星的抚养权也归她。最开始,潘莹和沈中岳都想要回星星的抚养权,不管苏韵如何,孙女总是他们沈家的,流着的也是沈家的血,哪能跟着苏韵过。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劝说,沈洲都一反常态,异常坚决地拒绝了。
现在想想……怕是那时候沈洲就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了吧?
而且,姚丹溪每回来沈家,潘莹表现出想孙女的时候,姚丹溪总会有意无意地提到她和沈洲快结婚了,他们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等等。潘莹当然非常的高兴,虽然她也奇怪儿子和前儿媳妇离婚,为什么连同孩子一起都完全断绝了来往,以至于她和丈夫一直都再见过星星。
随着时间的流逝,姚丹溪出现在沈家的次数越来越多,潘莹每天想的都是姚丹溪给他们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新儿媳”身上……
原来星星不是沈洲的亲生女儿,是孟家的啊!
沈中岳越想越生气,抄起桌上的空茶杯就掷了过去。沈洲没躲,茶杯砸到他额角,沈洲唇角抿了一下,站得笔直。
潘莹虽然也生气儿子的欺瞒,但到底还是心疼多一些。
“你做什么啊!”潘莹对丈夫说,她起身来到儿子面前,仔细瞧了瞧,好在沈中岳控制了力道,只是红了一块,没有破。
潘莹松了口气,瞪了沈中岳一眼。
沈中岳冷哼一声。潘莹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说:“好了,过去的事情说多了也没意思。阿洲,你就告诉我和你爸,你们离婚前,是不是就知道星星不是你的女儿?”
沈洲道:“……是。”
沈中岳又想发火,被潘莹安抚住。
潘莹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回忆的画面切换到和苏韵离婚前,沈洲心头苦涩,声音发哑,低声道:“离婚前没多久。我们事先都不知情。是小韵……苏韵想要离婚,她想要离婚,因为孩子不是我的,她无法心安理得让星星姓沈。”
说到这里,沈家两位老人脸色才缓和一些。
沈洲恍惚地想:是的,她想要离婚……我也想要离婚。那时的他鬼迷心窍,一年多来倾注在苏韵母女身上的所有关爱和深情都成了笑话,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说是和平离婚,但责任更在他。如果他不介意孩子的血缘,没有受姚丹溪的影响……他不离婚,苏韵亦是不会那样坚决地离开,他们之间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责任在他啊。
沈洲嘴角溢出苦涩的笑,沈父、沈母看在眼里。
“那……跟孟家有什么关系?”沈中岳问。
心脏的血液仿佛一瞬间被抽干,沈洲涩然道:“是意外……是我害了她。”
沈中岳和潘莹对视一眼,皆是不解。
潘莹皱眉道:“什么意外?难道真的好外面所传的一样,苏韵背叛了你?”
沈洲道:“没有!”
潘莹不悦,“那你倒是说清楚啊,怎么一回事!”
沈洲道:“苏韵没有背叛我。我和她在一起,是和丹溪分手以后。结婚以后,苏韵也没有背叛我,更没有出.轨,星星是孟允安的女儿,是意外,苏韵没有任何的错,是我的原因,是我导致了这些事情的发生。当初发现星星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后,苏韵就要求离婚了。”
句句都在维护苏韵,却始终不肯说明孩子的由来。如果苏韵没有婚内出.轨,那苏韵是怎么怀上孟允安的孩子呢?
潘莹叹了一口气,她算是看出来了,自从沈洲离婚,性情似是变了不少,虽然仍旧温和稳重,但只要一涉及到苏韵,他甚至可以和他们站在对立面,去维护那个女人。
潘莹摇了摇头,说:“你不想说,我们也不逼你了。星星不是沈家的孩子就不是吧,正好,你和苏韵早就离婚了,她们母女俩跟我们沈家也彻底没了关系。”
没了关系,她心底那份对星星微小的愧疚也能抹去了。只是因为这事,她和沈中岳多少会受到一点影响,但没关系,姚丹溪很快就要进他们沈家的门了。
沈洲张了张嘴,却只能苦笑一声。
如果可以回到从前,他一定会给那个犯了错的男人狠狠一巴掌,告诉他不要离婚,不要放妻子和女儿走。因为在很久以后……她们将彻底远他的生活。
他……很后悔。
*
沈洲上楼,正好碰到刚倒完时差的沈雨。沈雨一身白色长款毛衣,漂亮温婉,她惊讶道:“哥,你这里?”
方才被烟灰缸砸到的地方肿了起来。沈洲摸了摸额头,看到妹妹,他眼中的厌倦褪去,露出温柔的笑容,说:“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
沈雨挽住他的胳膊,笑道:“有司机呀,不麻烦哥哥你了。”
沈洲淡淡地笑,没说什么。沈雨仔细端详他额头的伤,说:“你还好吗?那个……”
现在……是所有的人都在来剖析他的上一段婚姻吗?即使是面对亲妹妹,沈洲也有些疲惫了。他说:“我没事。这次回来休息多久?”
沈雨见他不想谈,便也乖顺道:“还不清楚,看乐团安排。”
沈洲点点头,说:“那你去看看爸妈吧,我先上去了。”
沈洲脸色不好,沈雨点点头,道:“好。”
……
沈雨来到一楼客厅,果然沈父沈母还在那里,她方才也听到了一点他们吵架的内容。
见到沈雨,沈中岳的脸色稍缓。潘莹道:“小雨,休息好了?”
沈雨道:“爸,妈。”
沈中岳点头。沈雨坐在他们旁边,拎起茶壶,给他们倒了两杯茶,一杯一杯递过去,柔声说:“你们和哥哥吵架了?爸,你是不是还打哥了?”
沈中岳轻咳一声,面色沉静,道:“他该打!”
潘莹瞪他一眼,沈中岳没说话,但表情还是不好。
沈雨道:“我对嫂子不了解……不过我相信哥哥的眼光,他曾经喜欢的女人,人品应该不会差。孟四少……”
沈雨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古怪。潘莹道:“小雨?”
沈雨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说:“既然星星是孟家的孩子,刚好早就和大哥离婚了,对我们家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她说的没错,这件事对沈家的影响的确有,但幸好沈洲和苏韵离婚一年多了,倒也伤害不了他们沈家分毫,顶多也就是背后议论一句,要不了几天,这事儿就和他们沈家没多大关系了。只是关于星星不是沈家的孩子,对于这一点潘莹和沈中岳还是有点不满的,不满当初沈洲和苏韵骗了他们。
沈雨瞧见二老脸色难看,便又安慰了好几句,最后两位老人终于被女儿逗笑,聊起别
作者有话要说: 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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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防盗}晋*#34{5%@江
沈母因为前儿媳妇的原因,近日来推了很多的聚会邀请。手机振动,她以为又是邀请她参加私人聚会的,潘莹有些不耐,本不想理会,却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是姚丹溪
潘莹有些惊讶,接通电话,笑道:“丹溪?怎么这么久没有来家里呀?伯母好久没见到你了呢。”
她的声音关切中带着温柔。姚丹溪也浅浅地笑,轻声说:“伯母,你今天有时间吗?可以请你喝下午茶吗?”
潘莹道:“当然了。你也知道最近因为苏韵的事儿,我都不太出门了,刚好出去透透气。”
姚丹溪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异样,她柔声说:“好,我等您。”
约定好了地方,潘莹上楼换了一身衣服,便坐着车去了约定的地方——是一家精致的茶餐厅。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潘莹来到包间门口,服务生离开,她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门。姚丹溪在里面轻声道:“请进。”
潘莹拉开门,姚丹溪立马站了起来,迎上去。
潘莹带笑的眸子在看到姚丹溪时,眼里的笑意消散了一些,然后,良好的修养让她没有把这种惊讶表现出来。
姚丹溪脸上的妆容很淡,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脸色也是憔悴的苍白。但见到潘莹时,她还是勉强露出和往常一样温柔的笑容。
潘莹心下思索,随着她落座。
“丹溪,最近工作很忙吗?”潘莹率先开口,长辈关心的口吻,也是真心实意。
姚丹溪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她从包里拿出□□的首饰盒,放到潘莹面前。
“伯母,”姚丹溪道,“这是我亲手设计的……您的生日礼物。”
潘莹惊讶道:“生日礼物?今年已经过了呀!”
姚丹溪露出笑容,说:“嗯,就当时我提前送给您的……明年的礼物吧。”
潘莹皱眉,说:“丹溪啊,你……”
“伯母……”姚丹溪起身坐到她身边,挽住她的一条胳膊,如同女儿撒娇般脸颊在上面亲昵地蹭了蹭,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明年我可能工作会很忙,或许还在国外,您的生日……我可能不一定能赶回来。”姚丹溪说,“您就收下我的这份孝心,好吗?”
潘莹眉心舒展,笑道:“好,伯母要是不收下,你难不成还要哭鼻子了不成?”
她以为姚丹溪明年可能真的很忙,这才提前送她生日礼物。
潘莹哭笑不得,姚丹溪直起身子,说:“这可是您说的。”
潘莹:“嗯。”
姚丹溪起身,又从包里陆续拿出好几个盒子来,然后一一放在潘莹面前的桌上。
潘莹已经被她这一番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姚丹溪回到她身边,低声说:“那明年的新年礼物……伯父的生日礼物,小雨的生日礼物,还有……阿洲的生日礼物……”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起来,看得出来在压制某种情绪。
潘莹目光变得锐利,她没有去看桌上的礼物,而是握住姚丹溪的手,严肃道:“丹溪,发生了什么事?”
潘莹蹙眉,说:“沈洲欺负你了?”
姚丹溪慌忙擦眼睛,道:“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我们……我们很好。”
潘莹目光狐疑,不太相信。姚丹溪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您不要多想哦,我就是这两天工作压力太大了,明年还不知道忙到什么程度,怕没时间陪您和伯父,万一你们生气了怎么办呀?所以我要提前准备好礼物先贿赂一下你们。”
潘莹这才放心,信了她的说辞,然而还是责备道:“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哪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忙的道理?要不就不干了,等你嫁过来,我们每天一起去逛街、做美容。”
姚丹溪晃了晃神,然后苦笑一声,道:“嗯。”
潘莹拍拍她的胳膊,温和道:“订婚的日子都快到了……丹溪,你难道得了婚前焦虑症吗?”
潘莹想开个玩笑逗姚丹溪笑,没成想对方却直接哭了出来。姚丹溪双手捂住脸,毫无征兆地就在她面前哭了出来。
潘莹吓了一跳,同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潘莹搂着她的肩膀,低声道,“别哭,真的和沈洲吵架了吗?没事啊,有什么事可伯母说,伯母替你做主。”
姚丹溪摇头,眼泪还是扑簌簌地往下掉。潘莹眉心狠狠皱起,大约十几秒后,姚丹溪飞快地擦掉眼泪,那张憔悴的美丽脸庞上很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苦涩道:“对不起,让您担心了。真的很抱歉打扰您的时间,伯母,还请您收下这些礼物,都是这段时间我按照您和伯父、小雨的喜好精心设计的,我……”
她站起来,拿过包,面对潘莹错愕的表情,柔声而眷恋地说:“伯母……我是真的很喜欢您和伯父。从我认识阿洲的那天起,我就认定了您是我的家人,还有伯父、小雨……我都很喜欢他们。
“伯母,我能抱抱您吗?”她说。
潘莹愣愣地站起来,姚丹溪缓步上前,轻轻拥抱她一下。潘莹只觉得整个大脑都是一片混乱,完全理不出头绪。
姚丹溪离开,轻声道:“无论将来怎样,您和伯父在我心里都是如亲生父母一样重要的长辈,我真的很……喜欢你们。”
“虽然我知道这很无理,但我还是奢望您和伯父不要忘了我,即使……”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太低,潘莹没有听清。
潘莹只觉得古怪极了,她蹙眉道:“丹溪,你在乱说什么?我和你伯父当然也很喜欢你,怎么会忘了你呢!”
姚丹溪轻轻一笑,却是转了话题,柔声道:“真的很抱歉,伯母,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事情,耽误您的时间了。再见。”
姚丹溪微微鞠躬,然后拉开门走了。
潘莹目瞪口呆,脸色复杂得看着桌上的几个首饰盒,过了半响,她把这些都放进了包里,然后给司机打电话。本以为一时半会不会回家,没想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对方就急匆匆地走了。
回家的路上,潘莹的脸色不太好。司机以为她是和姚丹溪闹不开心了。
回到家里,潘莹上楼换了衣服,将身上的首饰都取了下来,然后打开姚丹溪送的盒子。
——一套造型别致的紫玉首饰,水滴形的项链和耳坠。
潘莹沉默几秒,然后将项链和耳坠都戴上,对着镜子端详。她轻叹一口气,又都取了下来,放进盒子里,没有去看送给沈中岳和沈雨的。
她觉得今天的姚丹溪不对劲,想要给沈洲打电话问问。手机都拿起来了,突然想起自己与丈夫前两天刚和沈洲因为苏韵的事情闹了不愉快,这个时候再去问他姚丹溪的事情,会不会太打扰他了?
潘莹犹豫不定,最后还是决定等晚上大家都回来了再说。沈洲做事有分寸,情侣间吵架闹别扭也是正常。
晚上,沈中岳、沈洲、沈雨都回来了,在餐桌上,潘莹把这件事给他们说了,还让保姆把那几个她没打开的丝绒盒子都拿上来。沈雨与沈中岳都打开了,只有沈洲没有动。
送给沈雨的是一条钻石手链,款式典雅大方,很适合她。沈雨戴到手腕上,笑着说:“好久没见丹溪姐了,最近没来家里吗?”
她虽然常年不在家,但关于沈洲和姚丹溪复合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
潘莹没说话,反而去看沈洲,说:“阿洲,你和丹溪是不是闹别扭了?今天下午我看她脸色很憔悴,说的话也很奇怪。”
沈洲捏着餐具的手收紧,脸上没太多的表情,问:“……她说了什么?”
潘莹道:“说……明年工作会很忙,我们的生日可能赶不回来。还有,非常敬重我和你爸爸,把我们当做她最亲的长辈一类的话……”
这话倒也听不出什么异常,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姚丹溪突然的落泪,所以潘莹认为他们应该是吵架了。
沈洲眉心微微蹙起,想了想这几句话里的意思,最终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嗯。”沈洲只回了一个字,没有打算和他们提分手的事。
潘莹终于放心,说道:“我猜就是这样。不过你是男人,要适当地低头认错,丹溪是个好女人,我和你爸爸都很喜欢她,妈可是盼着你们能尽快给我们生个小孙子带呢。”
沈洲轻叹一口气,突然没了胃口,他放下餐具,淡淡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说完,他直接推开椅子离开了。
潘莹和沈中岳都愣住了。沈雨安抚性地对父母笑笑,也放了筷子追上沈洲。
“哥!”沈雨在楼梯口追上他。
沈洲停住脚步,回身,眼神温暖了一些,笑着说:“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呆久了,家里的菜不合你的胃口?”
沈雨摇头,轻声说:“不是我。哥,没事吧?”
沈洲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我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沈雨点头,轻舒一口气,说:“非常明显!和丹溪姐闹了什么矛盾,需要我帮你吗?”
沈洲摸了摸妹妹的头,低声道:“我们分手了,沈雨。”
沈雨呆住,沈洲轻叹一口气,道:“先替哥哥保密,谢谢。”
他转身上楼,背影高大,却莫名透着一股寂寞萧瑟之味。沈雨抿唇,想起他的前妻,那个叫苏韵的女人……她现在已经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了,而她的小侄女竟然也不是亲的!
那个女人重新找到了幸福,连孩子都不是沈家的了,仿佛一夕之间就和沈家斩断了所有过往的联系。
沈雨深吸一口气,垂下来的手轻轻握成拳,然后面色自然地回到餐厅。
外面针对沈家的舆论渐渐少下来,潘莹又开始出门参与社交了。姚丹溪最近没来沈家,连沈洲都不太回家,不过她知道最近公司里有一个大项目在忙,所以并没有在意这些,给姚丹溪打过几次电话,对方也是歉意地表示近期工作忙。
挂了电话,潘莹无奈又心疼,姚丹溪那样的职业也是挺辛苦的。
而在某一天晚上,她刚洗完澡准备看会儿杂志就睡觉,手机里突然进了一条短信。潘莹点开一看,是姚丹溪发的。
内容是:妈妈,我走了,谢谢你。
潘莹一愣,然后飞快给姚丹溪那边回了电话,忙音,没人接。潘莹忙拿着手机去找沈中岳,沈中岳一看这条短信也是脸色大变,沉声道:“打电话了吗?”
潘莹焦急道:“打了,没人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再联想到上一回和姚丹溪见面时对方的异常,潘莹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她犹豫再三,还是去了沈洲房间找他,今天正巧沈洲回来得早。
而潘莹刚走到儿子房门口,手还没抬起来,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沈洲脸色难看,见到母亲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也没有反应,他快速道:“妈,丹溪出了点事,我出去一趟!”
潘莹怔住,沈洲已经越过他快速跑下楼,没一会儿门外就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潘莹忙跑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对沈中岳道:“赶紧给司机打电话!”
沈雨听到动静早就出来了,她说:“妈,我来开车!”
潘莹点头,几人换好衣服。沈雨开车,跟上前面沈洲的车。
沈雨外表虽然文静,但开车技术却和她的性格完全不符,娴熟又大胆。沈洲的车子后面本来还有几辆车,但沈雨很快就在红绿灯路口快速追了上去。
又一个红灯路口,前面沈洲的车子也停了下来。沈雨减速,停下车子,问:“出了什么事吗?”
潘莹把收到姚丹溪短信的事说了,沈雨脸色凝重,说:“丹溪姐有可能想不开吗?她和大哥……”
潘莹轻叹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希望没有事。
两辆车前后进入一栋高档公寓楼前,前面车里,沈洲拉开车门,飞速地跑了进去。
潘莹和沈中岳对视一眼,也拉开车门跟了上去。
沈洲无心注意身后的家人。站在电梯门前,他按在电梯按钮上的手都在颤抖,最后深吸一口气,这才按下,他比潘莹他们快一步进了电梯。站在电梯里,沈洲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在颤抖,连同心跳都快得仿佛要震破胸口一样。
沈洲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感觉呼吸有些困难。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沈洲拔腿跑出去。姚丹溪家的大门是开着的,沈洲刚一走进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以及女人的哭声。
沈洲只觉得眼前仿佛黑了一下,画面重叠。他按住额角,狠狠揉了几下,抬步往里走。每走一步,仿佛呼吸都要急促一分。
沈洲进屋,看到姚丹溪正躺在琳达的怀里。血流了一地,整个客厅都是……
沈洲张了张嘴,巨大的慌乱袭上心头。琳达哭道:“已经打了急救电话,我一个人抱不动她……”
琳达显然也是刚到,脸上全是泪水,抱着姚丹溪的一双手也全是猩红的鲜血。
“丹溪……”沈洲声音在发颤。手腕处的伤已经被毛巾勒住,但还是有血在不断流出来。随后赶到的潘莹和沈中岳都吓了一跳,潘莹甚至尖叫了一声,险些没站稳。
“丹溪,丹溪!”沈洲将她抱起来,琳达按住她的手腕。沈洲恨自己怎么不能飞,凡人的无力让他焦躁不堪。
没有看父母,沈洲抱着姚丹溪快速跑到电梯口,琳达一直在哭,另一只手狠狠地压着她手腕上的上,血从房间里一路滴到电梯门外。
沈雨捂着嘴,面色苍白震惊。她扶着母亲跟上去。
“丹溪,丹溪……”电梯里,沈洲不断地叫她的名字。而姚丹溪却没有动静,连胸口的起伏都似乎不存在了,沈洲不敢去摸她的脉搏,只想快一些,快一些开车去医院!
“丹溪,不要睡,”沈洲颤声道,“求求你不要睡!”
女人自始至终躺在他怀里,脸上开始变成病态的青白,失血过多导致呼吸几乎察觉不到。
上了车,琳达立马给医院打了电话。沈洲开车,一路闯红灯到了医院,直到医生训练有素地抬着担架从门口把姚丹溪接到急救室去,沈洲精神还是。
作者有话要说:恍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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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防盗}晋*#345{6%@江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姚文瀚和妻子叶秋面色焦急,一见到沈洲便狠狠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啪”地一声,沈洲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所有人都没有防备,只有沈雨快速地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哥!”
舌尖有血腥味,沈洲轻轻地舔了一下,将沈雨护在身后,直起身来,平静道:“伯父,伯母。”
潘莹和沈中岳也被这一突然的变故弄懵了,这会儿反应过来,也跟着站了起来。姚文瀚夫妇满脸怒容,潘莹看到沈洲脸上的巴掌印,压下心里的不快,但也没有立刻将几人分开,因为她看得出来姚丹溪出事似乎与沈洲有关系?刚才那一地的血……是自杀吗?
姚文瀚怒道:“别叫我!我们姚家攀不起你们沈家的大门!”
沈中岳叹道:“老姚,不要动气,先坐下,一切等丹溪出来再说,好吗?”
姚文瀚手指指着沈洲,浑身颤抖,道:“丹溪要是真的出事了,我……我不会放过你,沈洲!”
沈洲面色平静,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所有的人都坐下了,只有他一个人站着,目光茫然地看向急救室的门。
她又自杀了……罪魁祸首还是他吗?
脸颊的伤在隐隐作疼,神智却逐渐清晰,他回忆起两年前他和苏韵结婚前夕,她给他看手腕上的疤。想起他背叛苏韵的那一晚,姚丹溪手腕上又多了两条伤疤,她抱着他的腰,一向美丽高傲的女人放下了她所有自尊,哀声恳求他不要离开……
不要离开……所以他没有离开。所以他犯下了此生最大的错,和苏韵离婚以后,与姚丹溪在一起的每一天,仿佛都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时至今日,他以为他的罪孽可以还清了,余下欠苏韵的那一份,如果她需要,他可以慢慢偿还。而现在……
沈洲苦笑,目光变得茫然,原来,从来就没有所谓的“还清”。
报应,还是来了。从一开始,他就被圈禁在姚丹溪所给予的爱情里面,到现在……
沈洲抚额苦笑,声音逐渐加大。姚文瀚和叶秋皆是不悦,正欲开口谴责,就见沈洲大声地笑,可笑了两声以后,又突然停住,茫茫然地看着手术室大门。
坐着的几人都没有说话,脸上皆是肃容。沈雨起身,走到沈洲身边,轻轻拉过他的手,冰凉一片。
“哥,你也坐一下吧,丹溪姐……”沈雨艰难道,“她一定会没事的。”
“嗯,”沈洲道,“她会没事的。”
沈雨表情复杂,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她大概也猜到了姚丹溪自杀的原因可能就和哥哥与他分手有关。可是,作为与沈洲年龄最接近的妹妹,她能理解他。那她的父母呢?姚丹溪的父母呢?他们能理解吗?
不会,他们会认为一切都是沈洲的错。
没人再说话,直到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姚丹溪一身病号服脸色惨白的被推了出来,手腕上的伤口也被包扎严实,隐隐渗着血,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头。沈洲没有立刻迎上去,姚文瀚夫妇和潘莹夫妇率先冲了过去,医生在说什么,他们在问什么,还有护士在叮嘱什么……沈洲全都听不见,他只看到他们的嘴在张合,整个大脑却不听指挥一般,不断地重复播放过去两年的画面。
手背被扯了一下,沈洲侧头。沈雨道:“哥。”
沈洲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沈雨说:“医生说救回来了,失血太多,还要住院观察,需要过几天才能确定是否脱离危险。”
沈洲说:“意思是……还有危险吗?”
虽然不忍,但沈雨还是说了实话,她点头道:“嗯,我们赶到的再晚两分钟,可能人就……”
她没有说完,沈洲也明白了。他轻声说:“我知道了。”
但人却站着没动,姚文瀚、潘莹等都已经去了病房,沈雨本来也要跟过去的,但看到沈洲脸色不对,她便留了下来。
沈雨说:“哥,你不过去看看吗?”
沈洲转头看她,温声说:“你先过去吧。哥想自己呆一会儿。”
沈雨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说:“好吧。”
姚丹溪抢救过来,身为“未婚夫”的沈洲却没有第一时间去照顾,而是消失不见,可想而知,等沈雨去病房后,无论是姚丹溪的父母,还是她和沈洲的父母,大概都是不悦的……
沈雨也有些头疼,却奇异地能理解沈洲。或许是因为同为年轻人,又或许是……她也正经历着一份纠结痛苦又无望的感情,明白这世间的感情不是爱和不爱就能轻易总结的。
沈雨离开,沈洲独自去了天台,兜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沈洲没有理会,他点了一支烟,望着高楼大夏下繁忙拥挤的街道,行色匆匆的路人,里面有没有她……她和星星,还有孟允安,现在该是幸福地互相亲吻,说着晚安,然后进入甜美的梦乡,互相出现在对方的梦里。星星躺在两人中间撒着娇,娇滴滴地喊爸爸妈妈。第二天醒来,他们再交换一个早安吻,吃早饭,各自去上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平淡又温暖。
将手中的烟捻灭,沈洲最后望了一眼高楼下的万家灯火,转身离开。
沈洲的出现,让姚文瀚的怒火达到一个无法控制的临界点,他猛地站起来刚要开口,就被妻子叶秋给拉住了。
姚丹溪的母亲叶秋是一位享誉国内外的著名油画家,她有着艺术家的优雅内敛,极高的艺术修养。丈夫的三番两次“动手”让叶秋有些不满。作为母亲,她当然也是心疼女儿的,但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不赞同把过错都推到沈洲身上。
潘莹觉得沈洲和姚丹溪之间一定是出了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她叹了口气,没有阻拦姚文瀚的行为。
沈洲站在病床前,低头看着雪白床单上面无血色的女人,她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眉心却是微蹙着的,嘴唇也是苍白一片。一向乌黑柔顺的长发此时也凌乱地铺在枕上,她躺在那里,沈洲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仔细地看过她了。
最近的这两个月,他每一天都在犹豫,都在纠结。烦恼该如何结束自己现在的痛苦,烦恼该如何在苏韵和姚丹溪之间取一个平衡点……
沈洲静静地说:“对不起。”
姚文瀚脸色铁青,叶秋温声道:“阿洲,能告诉我们,你和丹溪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她和丈夫也在一个小时前收到了姚丹溪发来的一条内容莫名的短信,紧接着琳达打来电话,他们才知道姚丹溪出了事,匆匆赶来,女儿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叶秋和姚文瀚都有各自的事业,对于丹溪这个女儿,他们是满意的,从小就聪明优秀,小小年纪展现了极强的艺术天赋。姚文瀚和叶秋在女儿选择哪个艺术专业为方向时产生了分歧,最后,大学时姚丹溪选择了珠宝设计,进入设计行业,姚文瀚和妻子的争论这才才停止。细数过去的二十多年,他们对姚丹溪更多的其实是学业上的教导,这个女儿的其他方面从来没有让他们操心过,善良、大方,从小学到大学一路都是优等生,与同学、老师之间的关系也非常亲密。上了大学后,姚丹溪回家的次数就不太多了,正逢那时叶秋和姚文瀚各自的事业都有了新的高峰,忙事业,也鲜少回家。他们与女儿之间,从没有过经历过青春期的争吵,却好像……也没有太温情的时刻。
叶秋看了看床上女儿憔悴的脸,不禁有些后悔。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沈洲张了张嘴,缓慢道:“我们……分手了。”
大家都愣住,潘莹率先反应过来,她厉声道:“什么?什么时候分手的?!”
沈洲没有看她,而是淡淡道:“上周。”
上周?潘莹回忆,那不是姚丹溪约她喝下午茶的前几天吗?原来……那天姚丹溪真的不对劲,她是在和她告别吗?
潘莹心中涌起愧疚之意,是她没有发现姚丹溪的异常。
沈中岳冷静道:“怎么没有跟我们说?”
沈洲循着声音看过去,目光平静。沈中岳却心中一惊,沈洲摇头道,“对不起。”
今晚他说了两次对不起。即使再对不起姚丹溪,潘莹还是心疼儿子的,她叹了口气,没有在说话。
姚文瀚道:“分手?为什么?”
沈洲道:“我们不合适。”
姚文瀚说:“丹溪20岁就和你在一起了,沈洲,你认为我们家丹溪没有人追求吗?”
沈洲没有说话,目光黯然。
“她二十岁就和你在一起,你们交往了四年。我和你伯母也默认了你是我们姚家的女婿,丹溪出国深造那年……我们知道是她没有考虑周到,是她有错在先,后来你们分手,我也在想,没关系,不怪两个孩子,或许你们没有缘分。”
“你和其他女人结婚,丹溪从国外赶回来,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不吃饭,我们急坏了,这才明白她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沈洲,不是伯父逼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到现在才发现不合适吗?”
姚文瀚的目光太锐利,沈洲哑然,半响,还是哑声道:“……对不起。”
姚文瀚激动道:“我们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你的责任呢?你对丹溪的责任! 她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你真的忍心她为你死第二次!就在刚刚……”
姚文瀚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绪,继续道:“刚刚医生说,如果我们再来晚一点,丹溪就没命了,你明白吗?就抢救不过来了!她是真的爱你啊,你怎么忍心抛弃她!”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沈洲已经成了一切糟糕后果的罪魁祸首。她那么爱他,把他看得如生命一般重要,他怎么舍得、怎么忍心抛弃她。
是啊,怎么舍得呢。
沈洲也在问自己,可是,他要怎么解释给他们听呢?
沈洲转头去看潘莹和沈中岳,却在父母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责备和不满。
沈洲一愣,然后心就沉了下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回答姚文瀚的话。
叶秋看了丈夫一样,声音仍是温和地,她说:“是不是丹溪耍小孩子脾气了?很抱歉,我和你伯父小时候太过注重她的学业,对于她的性格……”
沈洲摇头,轻声说:“没有,是我的错,对不起,伯母。”
叶秋轻叹一口气,目光含着失望。
过后,沈洲和潘莹等离开,只有姚文瀚和叶秋留下,琳达早在姚丹溪被推出急救室时就被叶秋劝回去了。
刚一出医院的门,沈中岳回身就是一巴掌。沈洲没有一丝惊讶,静静地承受。
潘莹吓了一跳,和沈雨同时上去拉住他。潘莹再也忍不住,厉声道:“你怎么也动手!姚家有理由打他,你呢!”
沈中岳看着妻子和女儿护着沈洲的样子,更加生气,怒道:“都是你惯得!”
潘莹也是生气,瞪着他。
沈中岳直视沈洲,缓了缓心里的怒气,道:“对于你的个人情感,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甚至是你上一段婚姻,我虽不满,但婚后我也没太干涉过你们的生活,对吧?”
沈洲嘴唇动动,道:“爸……”
沈中岳表情平静,淡淡道:“现在看来,很多事情是我太由着你们了。且不说姚家和我们家什么关系,丹溪和你在一起多少年,你想分手,只要你们年轻人自己协商好了,我们做长辈的不会说什么。但是现在——”
沈中岳声音转冷,说:“可你偏偏弄出人命来!沈洲啊,你的心都是石头做的么?你的血是不是也是冷的?”
沈洲百口莫辩,“……不是的。”
“不是的?”沈中岳道,“如果你们好聚好散,丹溪会自杀?你也听到刚才医生的话了,如果我们再晚两分钟,人就没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高了起来,所幸这个时间点医院门口人不多。
沈洲想解释,却又觉得无从解释。说什么呢?说他对苏韵复杂的感情?说他对姚丹溪的失望?还是说姚丹溪过去所做的所有错事,都是因为太爱他了?
沈洲无力地闭了闭眼,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和你妈很喜欢丹溪,她温柔孝顺,我们是把她当半个女儿来看的。如果今天躺在急救室里的是你的亲妹妹,你还能这么狠心?”沈中岳最后道。
沈洲偏头看了沈雨一眼,还是那句话,“对不起,爸,妈。”
沈中岳没有再看他,说:“既然知道错了,就想办法弥补吧。以前是我和你太放纵你们兄妹。我想,自由恋爱什么对我们这样的家庭并不合适。还有你,沈雨,从今以后,你想谈几场恋爱都行,只要别玩过火了,我和你妈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最后的结婚对象,还是我们来选择。”
沈雨面色微变,道:“爸!你——”
潘莹拉住她,给她使了个眼色。沈雨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沈中岳转头看沈洲,冷冷道:“你大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这件事你自己解决。但是——我希望的是完美的结局。”
沈洲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得他喘不过气来来。
“从明天起,你不要去公司了。专心处理这件事,给姚家一个交代。”沈中岳转身上了车,司机早已把车开到门口来。
潘莹看了儿子一眼,虽然心疼,但到底还是觉得这一次事情的确比较棘手,沈洲没有处理好。
潘莹叹了口,摸了摸他脸上的伤,心疼道:“没事,等丹溪醒了,你们好好谈谈,订婚的日子应该不用改。”
沈洲不敢置信,道:“妈!”
潘莹回头往车里看了看,声音低下来,说:“不要告诉妈,你是真的要和丹溪分手?”
她眉心皱起来,“我们你们感情一直很好啊,是不是有误会啊?”
沈洲狠狠喘了一口气,道:“没有!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我们——”
“潘莹!”车内沈中岳声音含着警告。
潘莹唉了一声,说:“阿洲,别闹了,丹溪那孩子我也很喜欢,看得出是真心喜欢你,况且你们也谈了那么多年,我们和姚家也知根知底,又门当户对。以后……未必会有这么合适的呢。”
她更怕沈洲会带第二个苏韵回来,那样的场景她简直不敢想象,再者说,她是真的对姚丹溪很满意,这次姚丹溪出事,她其实是站在她那边的,有些不满儿子自作主张的分手。姚丹溪自杀,明显和这事有关啊!女人啊,在爱情里,总是处于弱势,解不开死结,便只能一直拖着,就如那一天姚丹溪约她出去喝下午茶,那时候的她大概已经支撑不住了吧?潘莹却一点没有看出来,以至于造成今天这样险些无法挽回的局面。
沈洲觉得讽刺,也觉得可笑。他低声笑出来,摇了摇头,身体里的不甘和愤怒都奇异地消失了。
潘莹再次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小声道:“等会儿开车小心点,回家妈帮你看看。
沈洲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方才赶过来的司机开车,沈中岳和潘莹坐在车里,率先离开。沈雨站在他身后,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许久,也不知是多长时间。沈洲淡淡道:“走吧。”
沈雨说:“哥,我来开吧。”
沈洲点了点头。沈雨把车子开过来,从车内玻璃里望见医院门口的沈洲,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沈雨突然也很难受,她咬了咬唇,把车停在沈洲面前,降下车窗,说:“走
作者有话要说: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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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沈洲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去了医院。姚丹溪还没醒,叶秋和姚文瀚也回去了,留了一个姚家的佣人照顾。
高级的单人病房里反而更像一个装修温馨的卧室,那佣人见到沈洲这么早就来了,面露惊讶,轻声说:“沈先生,你吃早饭了吗?小姐还没醒,我帮你盛一碗粥吗?”
沈洲摇头,道:“谢谢,我不饿。”
佣人张了张嘴,便先拉开门出去了。
沈洲在床边坐下,盯着床上的女人。姚丹溪躺在那里,面色还是苍白。沈洲一直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放在她身上,又似乎透过她看向别的地方,想别的是事情,整个人也冷冷清清,不言语。
姚文瀚和叶秋中午过来了,见沈洲还守在里面,面上的不满消散一些,得知沈洲早午饭都没吃,叶秋忙问佣人,说:“怎么没有跟我们说呢?”
她语气含着淡淡的责备,的确有些生气。佣人哑口无言,沈洲解释道:“不是,伯母,是我不饿。”
叶秋叹了口气,道:“你先回去吧,吃点饭,医生说今天应该就能醒了,身体各方面机能也没受损,恢复良好。”
“这里我和你伯父在。”她最后道。
沈洲最后看了一眼姚丹溪,起身道:“……好。”
他离开后。姚文瀚蹙眉道:“你说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秋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总归是和他们分手有关啊。
姚文瀚道:“她这么喜欢沈家那孩子?”
叶秋苦笑,说:“这几年我也常在国外办展,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悔。
是的,后悔。这世上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如果事事都能顺心顺意,就没有那么多后悔怨恨、求而不得。
二十多年过去,当初那个跟在他们身边牙牙学语的小姑娘已经长成聪慧美丽的成熟女人,他们自认对孩子的教育非常完美,却还是在岁月的长河中,忽略了很多东西。
是固执也好,是魔障也好。只要丹溪喜欢,他们……并不介意当恶人。
姚丹溪是晚上醒过来的,沈洲不在,因为叶秋一直守在病房。得了通知,姚文瀚也匆忙赶了过来。
喝了水,姚丹溪虚弱地躺在床上。叶秋眼圈通红,轻声说:“丹溪,你醒了。你可吓坏我们了。”
姚丹溪目光转了转,随即暗淡下来。
叶秋忙说:“你在找沈洲吗?”
姚丹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愣愣的看着虚空。
叶秋说:“我让他回去了,现在你醒了……我也没有通知他,因为妈妈有一些事情想问你。”
姚丹溪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道:“妈……”
叶秋说:“告诉妈妈,你为什么做傻事?”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叶秋一看就明白了,她也忍不住想落泪,女热入了情魔,他们做父母的能怎么办?
“他不要我了,妈妈,他不要我了……”姚丹溪哭着说,“没了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姚文瀚刚好进门,听到这句话,高大的身体竟晃了一下,扶住门没动。
叶秋轻拍她的手,给她擦眼泪,柔声说:“没有……没有这回事,你记错了,他没有要和你分手。”
姚丹溪抬头,怔怔地看着她。
叶秋目光温柔,道:“你放心,妈妈给你做主。”
姚丹溪喃喃道:“妈……”
叶秋说:“马上就要订婚了,可得好好养身体,不然日子延后,还要挨个通知宾客。”
姚丹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叶秋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道:“听妈妈的话,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可别做傻事了,我和你爸爸……承受不了。我们就你一个女儿。”
姚丹溪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
“妈,对不起……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
叶秋表情平静,目光冷然,说:“妈妈明白。”
姚丹溪哭了一阵就累了,困倦地闭上眼。叶秋轻抚她的额头,温声说:“你先休息,医生说你现在饮食要清淡,等会儿家里送饭过来……”
“我不饿,”姚丹溪说,“妈妈,我不饿。”
叶秋说:“好,不饿,那等你饿了告诉妈妈。”
“嗯。”姚丹溪闭着眼。
姚文瀚这才轻轻走进来,叶秋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姚文瀚脚步停住。
突然,床上的姚丹溪轻声开口,“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行吗?”
“丹……”。
姚文瀚话刚出口,就被叶秋拉住了胳膊。姚文瀚闭上嘴,叶秋对他摇摇头,说:“走吧。”
姚文瀚觉得不妥,叶秋回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事请叫阿姨。”
姚丹溪点头,叶秋便拉着姚文瀚走了。
此时,沈家也收到了姚丹溪醒来的消息。潘莹和沈中岳商量明天去医院探望的事事情,就见沈洲从楼上下来了。
沈中岳把沈洲在公司的职务撤了,对公司内部称是请假,员工们不明所以。
沈中岳没有理他,潘莹站起来,说:“阿洲,去医院吗?”
沈洲道:“嗯。”
沈中岳冷淡地翻报纸,没有看他。沈洲叫了一声爸妈,便出去了。
潘莹叹了口气,说:“你怎么这样?这件事……也不能说全是他的错啊。”
沈中岳冷笑一声,说:“不是他的错?丹溪会无缘无故自杀?丹溪对你怎么样,到现在你还在护着他?”
潘莹哑口无言,说:“唉。”
沈中岳继续冷冷道:“你看看这几年他都做了什么事儿?莫名其妙和丹溪分手,带回家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女人,身世背景我们一无所知,甚至连人品都不知道!我们不同意,他是怎么做的?你都忘了!”
潘莹说:“我记得……”
“你记得?呵!我看你是忘了个干净!”沈中岳道,“没得到教训!”
潘莹瞪眼,道:“你!”
沈中岳冷漠道:“我说得不对?”
潘莹略感烦躁,说:“对!你没说错!可那时候他非要娶那个女人,态度强硬,我能怎么办?”
沈中岳道:“怎么办?呵呵,那时候就该像现在一样,砍掉他的羽翼,撤掉他所有的退路!没有财权做支撑,也没有翅膀,他能飞到哪里去?”
潘莹愣住,沈中岳说:“沈洲各方面都很好,公司交给他我很放心。只有一点——太善良!”
潘莹不解道:“善良?这不好吗?”
沈中岳放下报纸,目光略有复杂,道:“从这一点来开,我其实更欣赏孟允安的行事作风。该狠时绝不心软,该软时又能完美收得人心。”
潘莹不满道:“孟允安?中岳,你现在是认为他比阿洲好?”
沈中岳道:“从性格上来说,我认为孟允安更适合接管一个大企业。”
潘莹想辩解,但却发现无从辩解,她有些生气,没有说话。
沈中岳看她一眼,笑了一声,道:“沈洲是我的孩子,我自然应该偏袒他。但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太明白他性格上的弱点了。”
“心软——甚至有时候因为这个而被假象所蒙蔽,被蛊惑。”
潘莹皱眉,说:“有吗?没有吧……”
沈中岳淡淡道:“小事上当然不足为虑,但我们沈家这么大的家业,放他手里,我需要好好斟酌。”
潘莹愣住,道:“中岳,你……什么意思?”
沈洲是他们的独子,即使他再有不好,沈氏也该他继承啊!
沈中岳淡声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最近两年没有让我看到变化,反而是越发优柔寡断,陷在情爱里犹豫不决,给我引出一个又一个的事端!”
潘莹忍住气,道:“他惹事?!沈洲在现在年轻这一辈里也是佼佼者吧?你想说孟允安?呵,难道他比阿洲安分?”
潘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讽刺道:“女朋友一天换一个,桃.色绯闻从没断过,孟家那一堆虎视眈眈觊觎他位置的后辈……”
“所以呢?”沈中岳反问,“即使如此,孟氏有出过什么乱子?如果把沈洲放在那样一个环境里,他能坐稳那个位置?”
潘莹简直要疯了,不明白沈中岳怎么突然和变了一个人似得!
“我们不是孟家!我们姓沈!”潘莹怒道,“我们家就沈洲一个儿子,他继承你的位子是再正常不过的!沈洲也不需要和被人去争得头破血流,我们沈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
沈中岳自始至终口气都平平淡淡,态度也冷静,他说:“嗯,我只是打个比方。”
潘莹简直是有气也发不出来,她狠狠喘了一口气,怒道,“你今天简直不可理喻!”
沈中岳重新拿起报纸,目光在上面浏览,平静道:“丹溪这次的事情,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潘莹没说话,怒视着他。
“这也是我最后给沈洲的机会,”沈中岳道,“如果他再因为感情的事乱了自己的脚步,我会考虑直接给我们沈家选一个儿媳妇。或者……”
潘莹看着他的表情,竟有些慌张。
沈中岳起身,淡淡道:“或者重新换一个继承人。”
潘莹目瞪口呆,完全反应不过来,沈中岳已经上楼了,等她回过神时,对方早已不见了。佣人说先生在书房,潘莹飞快地去了他书房,却在门口时停住了。
她想起方才沈中岳最后那个眼神,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来。
今晚,沈中岳很晚才回的卧室,潘莹早就躺在床上了。她没有睡意,翻来覆去地回想晚上和沈中岳的对话,她始终不明白沈中岳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等到沈中岳回来,她忙闭上眼,比不再翻身。
沈中岳关了灯,躺倒床上。潘莹不小心动了一下,沈中岳便笑着说:“还没睡?”
口气一如往常的温和,潘莹有些混乱,便没说话。
沈中岳探过身来,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温声道:“睡吧,晚安。”
潘莹困惑地眨了眨眼,而另一边的沈中岳却似是完全不记得晚上两人激烈的“争执”,没几分钟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潘莹困惑地在心里问自己,答案当然是无解……
潘莹揉揉太阳穴,本来觉得丹溪自杀,沈洲去哄哄她,两人和好就没事儿了,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可为什么她突然开始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呢?
潘莹想了许久,都不知道让她困扰的问题点在哪里,最后头脑发胀地睡着了
沈洲坐在床边,淡淡道:“你醒了。”
姚丹溪盯着她,声音嘶哑,表情哀愁,道:“阿洲,你来了。”
沈洲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姚丹溪温柔地笑,说:“你能来看我……身上的痛都没了。”
沈洲表情却没波动,就那么坐在那里,气氛很安静。姚丹溪看着他,目光中带了一丝贪婪,说:“阿洲,我们……”
“你失血过多,好好休息吧。”沈洲道,过了几秒,他补充,“我在这里陪你。”
姚丹溪愣了一下,继而绽放笑容,说:“嗯!”
这下她是真的安心地闭上了眼,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她却似乎能感受到沈洲的呼吸声,感觉到他就“陪”在她身边。
她的嘴角勾起,沉沉睡去。
过后,姚丹溪在医院住了多久,沈洲就“陪”了多久。姚文瀚对他的不满渐渐消失,脸上开始露出笑容,只是沈洲的表情却始终淡淡的,维持着基本的礼貌,话也很少。
他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被罢免职务,时间是无限期。沈洲没有去找父亲,反而是潘莹找他谈了好多次,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沈洲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倍感讽刺,越发不爱笑,话更是少之又少。
金钱和权利代表什么?两年前的沈洲收获一份独特的爱情,有生以来第一次站在了父母的对立面,为了他喜欢的女人。那时候的他几乎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可如今来看……竟全都成了笑话。他的事业,他的感情……没有一项真正属于自己。
走到沈家给他铺好的康庄大道上,自以为早已强大到可以掌控一切,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感情,都是让他可以为所欲为的。
“不要再闹了,阿洲,”潘莹不厌其烦地叮嘱,“不要惹你爸爸生气,因为这件事,他真的很生气。如果这次你执意和丹溪分手,将来你的婚事也由不了自己做主,妈也帮不了你了。”
那时的沈洲什么都没说,平静地听着。然后潘莹又忧心道:“你现在脚跟还没站稳,不要和你对着干,听。
作者有话要说: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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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沈洲再次站到医院的天台上,天气已经很冷了,他却一身单薄的羊绒大衣,里面只有一件白色衬衫,整个人仍旧十分英俊,却仿佛没了精神气。
金钱,权利,地位……重要吗?
沈洲第一百遍问自己。
重要吗?
今天天气不好,乌云压顶,暗沉沉地,要下雪了。沈洲双眸盯着远处的街景,竟有一瞬间产生了想从这里跳下去的冲动。
手机里躺着母亲潘莹发来的一条短信。
【阿洲,过两天丹溪出院了,一起回家来商量订婚的事吧?】
沈洲没有回复,看了后便将手机放进大衣口袋。他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有,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苏韵,星星,几年前真心相爱的姚丹溪,还有父母……
沈洲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然后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好。】
点击发送,收件人是潘莹。
孟氏大楼,总裁办公室。
孟允安挑眉道:“住院了?”
梁瑞笑着说:“是。割腕自杀。”
孟允安摸了摸下巴,说:“倒像她的风格……被救回来了?”
梁瑞道:“很巧,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救。”
孟允安笑起来,拿起大衣,说:“那我们去探望一下吧,也不枉姚小姐这么费心费力。”
梁瑞公事公办道:“好的,孟总。”
走了两步,孟允安道:“啊,准备一束探望病人的花吧。”
梁瑞说:“唔,什么花?”
孟允安沉吟两秒,愉悦道:“太阳花。”
梁瑞:“……”
孟允安到的时候,很巧,病房里只有姚丹溪和家里的佣人。
姚丹溪看到孟允安的时候,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很微妙的狼狈。孟允安嘴角噙着笑,和煦道:“姚小姐。”
姚丹溪转头对佣人说:“你先出去。”
佣人看看她,又看看孟允安。孟允安绅士有礼,文质彬彬,佣人便出去了。
姚丹溪坐起来,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笑容,说:“孟总。”
孟允安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身后的梁瑞将那一大束金灿灿的太阳花插.进了床头的花瓶。姚丹溪目光跟随,孟允安笑道:“听说姚小姐住院了,作为朋友,总不能视而不见,所以,没有提前预约,姚小姐不会怪罪吧?”
姚丹溪笑了一声,眼神有些冷,说:“孟总哪里的话,上回我们不是喝了一次酒么?当然是朋友了。”
孟允安恍然大悟,“哦,是了,瞧我这脑子,呵呵。”
姚丹溪心底冷笑,面上保持微笑,可惜气色实在不算好,失血过多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补回来的,看着脆弱得很。
孟允安关切道:“姚小姐身体还好么?看着脸色不太好啊。”
他口气里的关心挺真实,姚丹溪却知道对面这个男人十分可怕,她谨慎而小心道:“谢谢孟总关心,已经好多了。”
孟允安叹了口气,说:“听闻是沈总惹了姚小姐生气,情侣之间吵架也是正常,姚小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身体是最重要的,人没了……不是什么希望都没了,对么?”
姚丹溪脸色微变,勉强维持镇定,微笑道:“孟先生说笑了,我们并没有吵架。”
孟允安哦了一声,笑起来,指了指花瓶里的盛放的向日葵,道:“是我误会了。那我祝姚小姐和沈总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姚丹溪看了一眼向日葵,神色不明,道:“谢谢。”
“不客气。”孟允安道,他双腿交叠,坐姿非常随意,继续道:“姚小姐听过这种花的传说么?”
姚丹溪微微愣住,说:“什么?”
孟允安笑道:“传说中呢,有一个年轻貌美的仙女,喜欢上了一位上神,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位上神不喜欢美丽的仙女,那位仙女呢,就每天坐在山崖上等,等啊等……时间流逝,仙女就化成了每日追着太阳方向的向日葵。”
“万丈深渊,一不小心就跌落悬崖,粉身碎骨啊。”
姚丹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冷冷道:“孟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允安笑容不变,淡笑道:“我只是提醒姚小姐小心脚边啊。”
姚丹溪呵了一声,道:“孟总是来兴师问罪的?”
孟允安好整以暇,道:“姚小姐怎么说?”
姚丹溪眼神吧冰冷,嘲讽道:“因为我曝光了你和苏韵的龌.龊关系,星星不是沈洲的女儿?难道我说得不对?”
孟允安惊讶道:“不对?哦,姚小姐误会了,怎么会不对呢。”
姚丹溪怔住,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孟允安笑道:“我是来感谢姚小姐帮我们澄清星星和沈总关系的,不然啊,依照苏韵的性格,星星姓沈恐怕还要好长一段时间呢。”
姚丹溪脸色难看,咬住下唇。
“不过,”孟允安话风一转,淡笑道,“姚小姐似乎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呢。”
姚丹溪轻吐一口气,道:“我不明白孟总在说什么。”
孟允安站起来,将西装外面的扣子扣上,笑道:“姚小姐贵人事多,忘记也正常,没关系。”
他看了一眼对方包裹着纱布的手腕,嘴角勾起,笑着说:“姚小姐常年行走在悬崖边,可要留神啊,万丈深渊下去了,再爬上来可就难了。”
姚丹溪脸色铁青,怒道:“孟——”
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沈洲和孟允安碰上,姚丹溪瞬间将剩余的话咽下,眼里涌出泪水,表情哀切。
孟允安瞧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沈总。”
“阿洲……”姚丹溪泪眼涟涟,渴望沈洲如过去的每一次那般无条件地维护她。
沈洲看了她一眼,继而将视线移开,口气平淡,道:“孟总。”
孟允安客气道:“听说姚小姐住院了,特来看望,希望没有打扰。”
沈洲道:“不会。”
孟允安饶有兴致地打量沈洲面无表情的脸,对方甚至连眼神都平平静静,没有一丝生气。
离开前,孟允安感慨道:“沈总好福气啊,姚小姐如此温柔贤惠。”
沈洲扯了扯嘴角,甚至连虚与委蛇的力气都没有。他淡淡地送客,“多谢孟总来探望,慢走。”
孟允安不再停留,最后和姚丹溪打了声招呼,就和梁瑞扬长而去。
沈洲将保温桶放下,从里面盛粥出来。姚丹溪说:“阿洲,你不问问我他来干什么吗?”
沈洲头也没抬,道:“不是探望你么。”
他说得如此平淡,姚丹溪有些不满,说:“难道你以为他是好心?”
沈洲将粥放在桌上,淡淡道:“嗯?”
姚丹溪憋着火,说:“他是来嘲笑我!故意刺激我的!他在炫耀他和苏韵的感情!阿洲,他也是在嘲笑你!”
沈洲目光变了变,看着她没有说话。姚丹溪渐渐平息怒火,探究地望着他。
男人的眼神很奇怪……除了平静,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怜悯?他在怜悯我?!
这个发现让姚丹溪险些再次失控,她张了张嘴,却在几秒后生生将质问的话问出来。
“丹溪,”沈洲说,“那是他的事情,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姚丹溪呆住,说:“什么?”
沈洲看着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现在感觉好些了么?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姚丹溪紧紧抿着唇,过了几秒,突然漾开笑容,说:“我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耽误订婚。”
沈洲嗯了一声,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把粥递到她面前,说:“家里阿姨做的。”
姚丹溪甜蜜地说:“谢谢!”
沈洲淡淡道:“不客气。”
今晚孟允安回家时心情非常的好,苏韵无奈地问他怎么了。孟允安但笑不语,只是意味深长道:“白天遇到了一点有趣的事儿。”
苏韵好奇道:“什么事?”
孟允安捏捏她的耳垂,轻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哦,”苏韵也不追问,挽着他的胳膊说起别的话题。
回想白天医院里姚丹溪和沈洲的气色,孟允安觉得很多事情,甚至不用他动手,这两个人就会“自相残杀”,互相折磨,煎熬痛苦。
想想……还真是期待呢。
苏韵最近很忙,星星的生日快到了,她和孟允安在这个问题上有了分歧。孟允安想给孩子办个两岁生日宴,而苏韵却想简简单单、气氛温馨地给孩子庆祝生日,邀请的人里只有双方的亲人和朋友。从几天前就开始争论,谁也说服不了谁,这几乎算是两人交往以后第一个持续时间如此之长的争执。最后,两人各退一步,生日会的规格下降,只邀请家人和朋友。当然,苏韵没家人,孟家那边……自然也不会通知孟天成等。
孟允安在酒店的顶楼订了一个最大的包间,因为邀请的人不多,苏韵又想让孩子的生日充满温馨和真心的祝福,所以没有订宴会厅之类的。
饶是如此,孟允安虽然妥协,没有利用这次生日会正式承认星星的身份,但规格方面还是强硬地按照他的想法来。生日会的场地虽然不大,但是承接活动的是国内一流的策划团队,生日当天星星穿得礼服也是早早就聘请知名设计师亲手设计。当然,为了配合星星的衣服,苏韵的礼服也是配套的,但最后被苏韵否决了。当天的主角是星星,孩子喜欢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就没必要了。
在这一件事上,孟允安的意见接二连三地被对方给堵回去。白天苏韵噎孟允安,孟允安晚上便在床.上把场子给找回来,翻来覆去地做,压着苏韵说:“老公错了么?”
苏韵哭笑不得,这样的事儿多了,她也变聪明了,不在床上与孟允安争论,便坦诚道:“没错,你没错!”
孟允安吻她的胸.口,挑眉道:“嗯?”
苏韵缴械投降,“老公没错!”
“乖。”孟允安赞赏一句,继而继续“奋斗”。
然而,白天醒来,关于星星的生日会,还是孟允安妥协得多。
……。
不只是苏韵在忙,管家和家里的佣人也都忙得团团转,即使如此,却也开心无比。
生日当天,星星被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穿着漂亮的粉色蓬蓬裙,脚上一双白色小皮靴,头发还是短,所以没做任何编发,苏韵只给她戴了一个小的钻石发夹。
苏韵抱着她从楼上下来,孟允安亦是一身正式的灰色西装,既不会显得过于严肃,又英俊帅气。
孟允安起身,微笑道:“小公主,准备好了吗?”
星星“羞答答”地低头,孟允安大笑,“哟,害羞了?我们星星也知道害羞了呢。”
苏韵道:“是呀,长大了呢。”
孟允安抱过小丫头,单手架在臂弯里,星星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爸爸。”星星甜甜喊了一声。
孟允安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赞美道:“宝贝今天真美,爸爸要被你迷死了。”
星星摸了摸漂亮的公主裙,眉眼弯弯,“嗯!”
苏韵站在一旁,笑着望着他们。
欣赏完了女儿的美,孟允安转头,瞧见苏韵安静地站在旁边。
孟允安伸出另一只手,在苏韵惊讶的目光中,将她拉进了怀里。周围管家和佣人都捂着嘴善意地笑。
苏韵脸一下子红了,小声道:“很多人呀。”
孟允安扫了一圈,微笑道:“没事。”
他一手抱着星星,一手搂着苏韵,母女二人皆不解地望着他。在星星茫然的注视下,孟允安低头吻上那娇艳的唇,轻声道:“宝贝。”
苏韵挣扎,实在不习惯被人围观着接吻。而当她从孟允安怀里挣脱出来时,才发现原本站在不远处的管家和佣人都散了个干净。
孟允安刚才叫了一声宝贝,星星以为是叫她,忙大声道:“啥?爸爸!”
孩子越长越大,能说的词语也越来越多,但平时苏韵和孟允安上班,小丫头学的词汇大多是动画片和家里管家、佣人那里的,发音很有趣。
孟允安和苏韵笑,星星歪头看他们,不明白。
孟允安没有放下女儿,再次把女人楼进怀里,低声说:“听说女人生孩子似过鬼门关,是这样么?”
苏韵啊了一声,没有料到他竟然问这个。两人现在虽然亲密了很多,但聊起这个话题,她还是有一点尴尬的,况且怀孕期间以及星星出生后,见过她最憔悴狼狈那一面的只有沈洲。
苏韵不好意思道:“没有。这个……看个人体质吧。”
孟允安想了一下,说:“哦。那怎么生的呢?”
他看了一眼星星,心想:这个大的孩子,生出来不会容易吧?
他的目光太直接,苏韵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脸羞红得不行,胡乱道:“剖.腹!我是剖.腹产!”
孟允安恍然大悟,“这样。”
剖.腹产?应该没那么疼吧?孟允安还想再问,苏韵就推着他的胳膊,哭笑不得道:“好啦,别问啦。快去酒店吧,要晚了!”
孟允安不满道:“晚了又怎么了。”
苏韵说:“!!”
作者有话要说:好羞涩的话题~
快过年啦,更新不定,尽量保持日更~
☆、第131章 {防盗}*6
苏韵眨了眨眼,直到孟允安收了电话走过来,苏韵才猛然惊醒。孟允安见她表情异样,手放在她额头,关切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
苏韵拉开他的手,笑道:“没有。”
孟允安点头,一切准备就绪,三人上车。都没说话,孟允安闭目休息,苏韵抱着星星不知在想什么,车子距离老宅越近,她心里的紧张感就越加明显,甚至连星星叫了她两声都没有听到,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另苏韵听不到周遭的声音。
孟允安握住她的手,男人宽厚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苏韵茫然了一瞬,继而歉意道:“抱歉,我刚刚在走神,没有听到。”
星星撅了撅嘴,苏韵亲了她一口,小丫头就消气了。
苏韵忍住紧张,平复呼吸,冲孟允安笑笑。
孟允安拉着她的手,唇角微微勾起。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孟家老宅门口停下,一眼望去,门口停满了豪车。苏韵愣了愣,孟允安搂住她的肩,低声笑道:“不要紧张,小韵,一切有我。”
苏韵回头看他,说:“我……有些害怕。”
孟允安温声道:“怕什么?”
苏韵往外看了一眼,犹豫道:“你什么都没和我说……你的家人,你的父母,还有……”
她一无所知,孟家兄弟众多,她见过四位,其余的却连名字都不知道,连孟天成的喜好也不知道,需要注意什么?要怎样说话?他都没和她叮嘱……
苏韵不再掩饰紧张,她略显焦虑地看着孟允安。
孟允安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什么都不用管,孟家其他人谁都不用在意。你是我的女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你将来嫁得也是我,谁都插不了手。”
苏韵哭笑不得,道:“不是这样说啊……”
孟允安握紧她的手,道:“好了,就这样。你谁都不用认识,今晚他大寿,我们只是来给他祝寿。”
用女朋友的身份带苏韵来。
苏韵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
孟允安安抚性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温声道:“如果有人同你搭话,不要太在意,就和平常在学校里交际一样,要多想什么。”
苏韵点头,“嗯。”
孟允安一笑,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孟允安走下来,然后转到另一边,先弯腰抱过星星,然后另一只手将苏韵牵了出来。
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苏韵把星星接过来,孟允安揽住她的肩膀。
星星趴在她的肩头四处张望,有些好奇,但没有明显的害怕,看来她对这里还有点印象。
老宅的大门敞开,守着接待的佣人。孟允安和苏韵一下车,便有人上前,弯腰低声道:“四少爷,小小姐。”
佣人称呼了孟允安和星星,却没有看苏韵。这是老宅,苏韵没有来过,他们自然不敢擅自称呼苏韵。
孟允安点头,佣人领着他们进去。苏韵表情平静,步伐稳定,随着孟允安进屋。
还没进里屋,便听到了里面的人声。大门口通向宅院的小路上也全是匆忙行走的佣人,看起来十分热闹。
佣人领着他们进了屋,轻声道:“老爷,四少爷和小小姐来了。”
整个一客厅的人望了过来,方才的“欢声笑语”仿佛一瞬间被消了音,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三人,不到几秒,目光全部聚集在了苏韵和星星身上。
对于苏韵和她的女儿,只有孟新宇、孟良哲兄弟几人见过,其余人都只是在报纸、网上所见到。
苏韵再次紧张,却没有去分辨那些目光里具体的含义。她记着孟允安的话:不要紧张,他们只是来给孟天成祝寿。她要携手的人是孟允安,其余人……都不用在意。
苏韵平复呼吸,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孟允安直接牵着她往客厅最中间的上首座位走去,孟天成一人坐在黄花梨木椅里,左手拄着拐杖,面容一如既往的肃穆严厉,只是仔细去瞧,却看得到他眼中淡淡的笑意。
椅子旁边围着两个小孩儿,一男一女。其中一个小姑娘见到苏韵和星星,立马喊道:“四婶!星星!”
朵朵小跑过来,苏韵对她笑笑。另一个小男孩儿好奇地望了望苏韵和星星,然后乖巧地喊孟允安:“四叔。”
孟天成摸摸他的头,温和道:“熙熙长这么高了啊。”
孟天成目光威严地扫过去,立马有佣人上来把两个孩子都抱走。孟天成冷淡地看着孟允安。
星星被苏韵抱着,她看了看孟天成,又看看孟允安,然后身体往苏韵怀里缩。苏韵有些尴尬,感觉到男人放在她肩上的手臂在收紧。
苏韵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
孟允安放下手,道:“爷爷。”
孟天成目光没有波动,道:“来了。”
还是没有看苏韵。孟允安牵过苏韵的手,声音平稳冷静,道:“苏韵,苏轼的苏,韵律的韵,星星的妈妈。”
他没有过多的介绍,明明大厅里人不少,此刻却十分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感觉不到。
苏韵心跳如鼓,在这诡异的安静中竟无法直视孟天成的眼,她感觉到孟天成在孟允安介绍完后扫过来的视线。
孟天成声音平淡,道:“我知道。”
他知道?苏韵有些懵,这是什么意思?
苏韵礼貌道:“孟老先生您好,今天是您的寿辰,我和允安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孟天成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无波的扫了一圈,然后淡淡道:“有心了,苏小姐。”
还是称呼苏小姐。身后仍旧一片寂静,孟允安与苏韵面上皆没有波澜。
说完后,苏韵便松了一口气,也不再去看孟天成。她微微垂着眼帘,站在孟允安身侧。
孟允安看了星星一眼,道:“星星,叫太爷爷。”
星星瞪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孟天成看了好半天,从刚才苏韵说话时就在看,孟允安一说太爷爷,她好像就想起来一些了,不过一时还有些害羞和胆怯。苏韵小声在她耳旁说:“星星,你不记得太爷爷了吗?上回你过来还给你剥了好多松子呢。”
她的声音很小,大概只有距离她极近的孟允安才听到了。然而孟天成却是面色不易察觉地变了变,然后恢复如常。
孟天成看着星星,小丫头那双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真漂亮,小脸也圆圆的,嘴巴小小的,和上回一样,还是穿着一套红色小袄,款式大气,漆黑的瞳仁转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孟允安怎么会生出这样激灵可爱的女儿……孟天成望着星星,心里漫不经心地想着。
听了妈妈的话,星星犹豫地喊道:“爷爷!”
苏韵吓了一跳,忙纠正道:“是太爷爷,星星!”
星星说:“太爷爷!”
声音大了许多,孟天成展眉,表情温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道:“嗯。”
话虽简短,眼睛却还是盯着星星的。苏韵又说:“来,祝太爷爷生日快乐。”
句子太长,孩子又这么小,哪里会说这些?孟天成正欲摆手,就听到星星大声说:“太爷爷——快乐!”
记不住这么长的句子,却还知道说开头和结尾的词语,真是个聪明的小丫头。
孟天成脸上笑意更浓,无视孟允安身后一众表情各异的子孙。
“乖,来。”孟天成抬了抬手。
他虽然脸上又笑,但表情看起来是有些威严,身上也有着极大的压迫力。星星不敢过去,苏韵把她放到地上,轻声地鼓励她。
小丫头回头看看爸爸,又看看爸爸,两人皆是对她鼓励地笑。
星星犹犹豫豫、扭扭捏捏,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也就两三步的距离。她走到孟天成面前,个头比孟天成的膝盖高不了多少,仰着头费力地望着他。
孟天成抬手摸了摸她的小短发,发质十分柔软,发色却不是那么乌黑。孟天成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但却没说什么。
孟天成声音平稳,淡笑道:“星星,你给太爷爷贺寿,想要什么礼物呢?”
星星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他。
苏韵悄悄地看孟允安,也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孟允安笑,手指在她掌心划了一下。苏韵忍笑,维持严肃的表情。
小丫头呆萌的样子取悦了孟天成。孟天成弯起唇角,叫来佣人。佣人很快端着托盘出来,星星双手撑在孟天成的膝盖,费力地踮起脚尖好奇地看。
佣人低头,飞快地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微微弯腰,把托盘送到孟天成面前。
孟天成拿起托盘里厚厚的红包,星星立马嘴巴张大,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
天呐!苏韵心里紧张不已——这小丫头不会主动去要吧!
孟允安似是明白苏韵心中所想,又或者对于星星的性格特点,他也了解得很。但他没有苏韵那般紧张,无论孟天成对星星的态度如何,她是孟天成的曾孙女这一事实不会改变。
孟允安从来就不在意孟天成的态度,不在意他是否喜欢星星。
孟天成本想直接把红包给星星,但是他却发现小丫头此时的表情非常好玩。漂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红包,嘴巴动了动,咽口水,却不说话。
孟天成轻笑一声,把红包放进她手里,道:“这是太爷爷给你的见面礼,星星。”
星星眉开眼笑,那欢乐的模样和在家里完全一样。刚才小丫头或许还有陌生感、还不熟悉,这会儿眉眼一弯,精巧的樱桃小嘴一咧,洁白的牙齿晃了孟天成的眼。
这小丫头——竟笑得这么无拘束。
天性自由,性格洒脱。可想而知将来会是怎样无拘无束、开心快乐的一个女孩子。
孟天成表情温和,孟允安道:“星星,说谢谢。”
星星立马道:“细细爷爷!太爷爷!”
小丫头聪明得很,立马改口。孟允安赞许地看了孩子一眼,旁边苏韵亦是一脸松了口气的模样。
孟天成拍了拍星星的小肩膀,温声道:“回爸爸妈妈那边吧。”
星星重重点头,迈着小碎步跑回来,抓着红包冲孟允安扬了扬。
孟允安哭笑不得,轻咳一声。
苏韵摸摸她的小脑袋。就见孟天成从托盘里拿出另一个红包来,佣人接过,直接走到苏韵面前。
红包递到她面前,苏韵面露惊讶,转头看孟允安。
孟允安略微挑眉,表情却没变,他说:“谢谢爷爷。”
苏韵接过红包,心情复杂,说:“谢谢孟老先生。”
孟天成恢复严肃冷淡的表情,淡淡道:“不客气。第一次进门,孟家还不至于为难新人。”
苏韵瞪大眼睛,孟允安也面露意外,身后果然响起了很小的议论声,大抵是忍不住了。
孟允安不易察觉地轻笑一声,再道谢时倒是真诚了一些。孟天成瞧着他冷心冷肺的模样,冷哼一声,面露
☆、第133章 {防盗}*8
孟天成年纪越大,似是越喜欢剥去那层华丽的外表,行事低调起来。
寿宴晚上才开始,孟天成不喜铺张,地点定在老宅,儿孙们送的礼也不要多贵重稀罕,一律交给下人打理,看起来好像十分公平。
孟天成今年八十三岁,已经是高寿。虽然没有公开设宴、广邀宾客,但孟家没有一人敢轻怠,从礼物到当天的着装都如同出席重大场合一般严谨。
孟天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儿孙都到齐了,除了长孙还在国外,对于今天众人的表现,他还是很满意的。
人年纪大了,即使身体再好,也到底是老了。等所有的儿孙都到齐,如同古代的名门世家,重要的日子,长辈端坐高位,端着慈祥的姿态,后辈一一上前端茶请安。
这一套古人的做法在孟家竟也丝毫不显怪异,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在整个孟氏帝国,孟天成就是皇.帝,无论每个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在孟天成面前,没有人敢做那藐视皇.权的史官,孟天成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他们只要听着、顺着就好。同样的,但凡姓孟,骨子里留着孟家的血,就从来都不是什么单纯无辜的小白兔。即使是孟新宇这样的草包,也是有那么点儿城府的。不然也不会在当初孟家几位孙少爷□□时,连同他的两位好兄长一起险些将孟允安永远踢出局,并且另孟允安险些丧命。
这些年,孟允安脚跟站得稳,可等孟天成一归天,这孟家还是不是他这位继承人说了算,那就另说了。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看不到平静假象下的暗潮汹涌。可都知道……天,很快就要变了。
寿宴在晚上,却没有人在晚上才出现。无论有工作、没工作的,有重要事、没重要事,哪怕是前一晚还在国外和小情人在海边别墅里翻.云覆.雨,孟天成生日当天,就是飞也得飞回来,并且得收拾得干干净净,拿出一副世家少爷矜贵优秀的模样来。
整个老宅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孩童绕着大厅奔跑,小孩子的声音稚嫩,叽叽喳喳得像春天窗外的黄鹂,生机勃勃而充满朝气,将安静死寂的大宅变得和外面的街道一样热闹。儿子们和孙子们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父子、兄弟、姐妹、伯侄……都在温馨地交流感情……
孟天成上楼前看了一眼,十分欣慰地去休息了。
佣人们扔在尽职地服务,穿.插在宅院的各个走道,少爷和小姐们各自找了地方,两三人围在一起聊天。孟天成不在,也没人敢离开,仍旧演着一副温馨和睦的画面。
……
与所有的叔伯、兄弟姐妹都见过面后,孟允安才带苏韵去见了偏厅。
孟家三爷和他妻子等在那里。
孟世珒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古玩烟嘴。身侧女人年过中旬,却风韵犹存,端庄漂亮,一身紫罗兰长裙与苏韵衣服撞了色,肩上搭着白色羊绒披肩,微卷长发高高挽起,盘成漂亮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大气明艳,高挺的鼻梁和保养得宜的娇艳红唇……一点看不出她是孟允安的母亲。
但仔细去看,会发现孟允安的五官与她还是有几分相似的,高挺鼻梁、薄唇,细小的部位都带着这位漂亮妇人的影子。
孟世珒则是很明显的孟家人长相,漂亮桃花眼,挑不出错的英俊五官,气质闲散、却散发着不怒自威的矛盾感觉。
与孟允安一样,这位孟家三爷即使是坐着的姿势,也看得出来身材十分高大,乌黑短发中没有一点白,往后梳的发型展现着英俊的五官。看不出一丝老态,与身旁的妻子当真是相配得很。
苏韵心里这样想着。
见了孟允安和苏韵母女来,孟世珒夫妇没有起身,也没有让他们坐。
孟世珒抬眼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道:“这是你新找的女朋友?”
孟允安道:“我女儿的母亲。”
孟世珒勾唇笑了一下,苏韵发现他们父子两人笑起来真的很像。
“沈中岳的前儿媳,”孟世珒讽刺道,“允安呐,你是越来越没分寸了。你这让我和你妈在你爷爷面前丢脸呢!”
孟允安也笑了一声,说:“爸,您多虑了。”
孟世珒身体稍微坐直,视线扫过苏韵,没有善意,说:“怎么,我这个做父亲的现在也说不上话了?”
孟允安没吭声,苏韵感觉气氛好像不对。
“你还没当家呢!”孟世珒道,“就不把你老子放眼里了!”
“孟允安别忘了你是我生的!你骨子里先流的是我的血!”
孟世珒变脸非常快,苏韵措手不及,被他猛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怀里的星星更是抱着她的脖子偷偷地瞧孟世珒他们。
孟允安却是丝毫不见惧意,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淡笑着说:“您想多了。”
“你!”孟世珒大怒,险些把烟嘴摔到桌上。
“好了,”一直没出声的梁小舒淡淡开口,目光扫向苏韵和星星,道:“难得和父母见面,你要一直这样气我们?”
在那一刻,苏韵明显感觉到孟允安身上压制的怒气。她担忧地握住孟允安的手。
孟允安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您也说了——难得见面,”孟允安眼中带着淡淡的讽刺,道,“或许没人教过我怎么和父母相处。”
梁小舒瞪大眼睛,猛地站了起来。
孟允安目光平静,与他们对视。
梁小舒察觉自己的失态,她马上去看孟世珒,果然,孟世珒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眼里露出嘲讽。
梁小舒抿了一下唇,抬手抚了一下鬓角,平稳坐下,微笑道:“你们也坐。苏小姐是吧?见笑了。”
孟允安面上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从从容容地拉着苏韵坐下,星星坐在父母中间。孟允安靠到沙发背上,手搭在星星小小的肩膀上,随意地摸着她的头发。
梁小舒将他的所有动作都尽收眼底,饶是她和孟世珒多年都不在孟家活动,孟天成也眼不见心不烦从不管他们,但两人毕竟都是从小长在这样人心复杂的大家庭,从小受的冷血教育早已刻入骨血。
他们同时选择平息怒火。
梁小舒仪态端庄地坐在那里,姣好的面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看向星星,说:“这是星星么?我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
孟世珒夫妇常年不在国内,就是在国内也不回老宅,除了孟天成大寿这样的日子,他们才会同时出现。而其余时候,两人都有各自的生活。
从苏韵和星星和媒体曝光以后,孟世珒和梁小舒才知道他们儿子竟不生不响生了个女儿!而更可笑得是,当所有人都知道以后,孟世珒甚至是在与自家兄弟通电话时才得知这一事情,继而了解到所有的事情。
孟允安竟然与沈家那小子的前妻在一起了!还生了一个女儿!简直是无法无天,胡闹透顶!什么“婚内出.轨”“介入人家感情,当第三者!”等,还有其他更加难听的话。孟世珒看了以后,当时差点就犯了心脏病,床畔情人的温香软玉都顾不上了,连忙一通电话打回国内,这才知道原来不是假的。
孟世珒不在国内,更不知道梁小舒在不在国内,不知道她是否知晓这件事儿!最后两人终于联系上了,这些新闻在国内的发酵期已经过去,慢慢消散。
孟世珒十分生气,但不敢问老爷子,只能给孟允安打电话,但对方没有一次接他的电话。这让孟世珒更为生气,但仔细思索过后,便强行压下怒火,没有再给孟允安打电话。
那时候,距离孟天成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孟世珒和梁小舒联系上了,这个寿宴他们两人是一定会回去的,就把“面见”孟允安和他女友、女儿的时间定在那时。
这个儿子,孟世珒放养了三十年,从他出生后,孟世珒便像是得了赦令,迫不及待地飞出黄金铸造的笼子寻找他的花花天地。而梁小舒呢,她也一样,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鱼离开了大海,和孟世珒一样,梁小舒每天都渴望离开华丽精致的鱼缸,游向那广袤自由的大海,碧海蓝天,乘风破浪、汹涌澎湃,追寻属于她的冒险爱情,从此不用被束缚在梁家和孟家。
年幼的孟允安被丢给在家里工作的管家。孟世珒和梁小舒整夜整夜地不回家,孟允安便不断地问管家叔叔爸爸妈妈去哪里了。管家可怜他生在这样富裕的家庭,却远不如寻常孩童幸福,便把他当亲生儿子一般照顾。周围叔伯明里暗里的嘲讽,直到孟允安懂了人事以后,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吃穿用度都比朋友们好,家里的汽车也比他们家的要昂贵许多,自己却还是不快乐?
孟世珒和梁小舒错过了孟允安幼年的整个成长时期,也从来没有后悔,他们太自由了,所有的快乐都与孟允安无关。这些年,孟天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没有父母,孟允安仍旧成长得如他其余的几个孙儿一般优秀,孟天成便不计较孟世珒夫妇两人不负责的行为。
孟世珒和梁小舒在外“漂泊”太久,以至于仅仅记得回家的路,却不记得回了家以后该怎么面对亲人。
包括他们亲生的儿子。
那段时间,孟世珒和梁小舒调查了苏韵的家庭背景,她的上段婚事,过往的恋爱史。最后发现,这个女人除了家世普通、离过婚,倒也没有太多实质性的负面流言,而且无论如何,她给孟允安生了一个女儿,虽然不是儿子,但到底也是孟家的孩子,瞧着那小模样也招人喜欢。
但家世普通、离过婚,仅仅就这两点已经足够把苏韵所有的优点全部抹杀。
孟世珒和梁小舒接受不了这样的儿媳。他们决定要拿出孟允安亲生父母的身份来反对,以及表明态度。
然而,孟允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没有父母庇佑的小男孩儿,从他在亲兄弟手中死里逃生的时候,在他眼里,早已没有亲人,包括孟世珒和梁小舒。
可孟世珒夫妇不知道,他们对孟允安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几年前啊……他们一年又见了几次面呢?
孟世珒和梁小舒没有算过,孟允安却在这沉默的当口算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
听到笑声,孟世珒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梁小舒目光柔和地看着星星,苏韵犹豫,先目光询问孟允安的意思。
孟允安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苏韵便把星星放到地上,温声说:“是的,小名叫星星。”
梁小舒长得好看,年过五旬,气质沉淀,如果她想,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格外温柔慈祥。此时的梁小舒在星星面前即使一位慈爱美丽的长辈。
梁小舒伸出手来,牵住星星柔软的小手,柔声说:“星星,你还没见过我吧?我是你的奶奶哦。”
星星懵懂地眨眼,梁小舒矜持地笑起来,说:“我是你爸爸的妈妈。”
星星回头看孟允安,却发现爸爸的脸色有些可怕,星星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苏韵察觉到了,她不解地看了看孟允安。
孟允安收起眼中的戾气,安抚地对星星笑了笑,但也并没说
☆、第140章 {防盗}@6
孟允安沉默望着桌上的紫色礼盒,盒子已经打开,露出里面令人作呕的东西。的确如苏韵所说,逼真得很。
孟允安问:“监控查了么?”
梁瑞道:“查了,就是普通的快递员。”
孟允安屈起食指在桌上敲了敲,道:“地址也没有?”
梁瑞说:“是的,孟总。快递公司那边也没有记录。”
孟允安嗯了一声,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梁瑞道:“孟总,是不是孟……”
他没说完,孟允安已经明白。
孟允安眉心慢慢皱起,道:“梁瑞,这事我有数,你先出去吧。”
梁瑞想起下午去他家取东西时,苏韵的神情,梁瑞想和孟允安说一下,但孟允安已经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梁瑞无法,只能走了。
梁瑞一走,孟允安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他又敲了两下桌子,然后站到窗前。
眉心紧紧皱着,孟允安回身取了根烟点上。
孟新宇?
他不耐烦地吐了口烟圈,问自己:孟新宇哪里来的胆子敢这么跟他示威?因为孟思凡要回来了?
呵,可笑。
烟雾缭绕中,孟允安勾唇笑了一声。
孟思凡几年前就输得一败涂地,即使回来又如何?更何况——他回得来么?孟天成年事已高,的确不喜欢孟允安,所有人都知道,但不能否认孟允安接手孟氏后,给孟家带来的巨额利益,孟氏的商业版图在他的管理下不断扩大,对比孟天成,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说手腕能力略高孟天成不过分。孟天成不傻,相反,他极为冷血理智,退休后,他再渴望亲情、善待子孙,也抹杀不了他骨子里如狼一般冷酷无情的因子。不然,唐婉玲在这些年在图什么?
是,女人年轻时会为了爱情冲昏头脑,面对一个事业有成、英俊而有野心的成熟男人,没人能抵挡的了。唐婉玲亦是如此,早年为了爱情嫁给大他许多、又离过一次婚的孟天成,而现在呢?孟天成已经八十多,唐婉玲还不到七十。外人看来,孟天成的确宠她,可孟允安知道,孟天成这人没心。
孟新宇和孟新翰都是唐婉玲的亲孙子,唐婉玲能这么多年睡在孟天成床.畔也不是没有道理。她极为聪明,不动声色地吹枕边风是最有效的办法。孟天成“宠”她,几年的枕边风吹下来,孟天成为何没换了孟允安,而用孟新翰取而代之?
孟新宇不成器,人人皆知。孟新翰勉强算人才,起码性格沉稳,心思缜密。这是作为一个大集团继承人最基本的。
孟允安和孟天成虽然互看不上,但孟允安却自认在某些方面,他比唐婉玲要了解孟天成。比如拿孟氏来说,唐婉玲一直没看透,孟天成老了以后,她作为唯一的妻子和枕边人,为何多年来孟天成始终无动于衷,是她说的话太委婉,还是孟天成压根没在意?
孟允安衔着烟冷笑一声——因为在孟天成心里,利益和权势才是第一啊!
他不喜欢孟允安,不代表能否认孟允安的能力。目前为止,孟允安是很合适的继承人,为了孟氏,为了他虚伪的自尊心,他不会允许孟氏的运作出现一丁点的动摇。
他老了,家庭和事业早已分的清清楚楚。孟新宇、孟新翰都是他疼爱的孙儿,唐婉玲也是温柔体贴的妻子。但孟允安,却是他选定的继承人。在他心里,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冲突。
可唐婉玲看不透,孟新翰看不透,更别提孟新宇了。孟天成会为了所谓的亲情而让孟氏受到一丁点的影响?
不会,也不可能。
他们就像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孟天成还在,孟允安本不想与他有任何冲突,平时对孟新宇无关痛痒的挑衅,他也不会浪费一点心思来处理,任由他上蹿下跳,闹得不亦乐乎。在此之前,孟新宇并没有触及他的底线,孟允安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千不该万不该,他的手竟伸到了他家里?把那东西送到苏韵面前!谁给他的胆子?!
孟允安连声冷笑——连同上周在老宅,星星独自跑到后院的事儿,无论与孟新宇有没有关系,孟允安都算到他头上了!
嗤笑一声,孟允安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
*
孟新宇名下的酒吧突然被封了,涉及黄.赌.博,警.察直接上门查封。孟新宇本来在床.上与刚认识的女朋友培养感情,酒吧经理一通电话打来,惊得他差点命.根.子痿.掉。
孟新宇丢了情人,火急火燎地赶到酒吧。经理和一干服务员臭美苦战,叽叽喳喳地跟他讲述方才混乱的状况。大白天的,吧内只有少量的客人和孟新宇的朋友们。这群人都是酒吧的会员,他们在楼上都有单独的包间。孟新宇为人不正,开酒吧心思也不会多正。那点儿涉及法.律边缘的事儿,从未露过台面,酒吧自然有隐蔽的一套法子。哪知没有任何通知,那群警.察直接踹开了二楼那间最普通的包间,还是在白天这样安全的时间段。几个客人赤.身.裸.体,房间烟雾缭绕,重金属音乐被厚重的大门给阻挡,而当门一开,连酒吧经理都给震的一阵耳鸣,更何况来检查的警.察。
人赃俱获,一群人玩得面红耳赤、情绪高涨,还险些和警.察起了冲突,当场被铐上手铐直接带走,嘴里还不服气地嚷嚷。
酒吧经理是个有经验的人,他明白这次是被人整了,警.察明显是得了通知,有备而来。孟新宇能在闹市区开这样一间大规模的酒吧,上下自然是打点好了。以前不是没有过临时检.查,但他们会提前得到到消息,等人来了,酒吧会干干净净得和清吧一样。孟新宇名字前面带一个孟字,又是孟天成最为宠爱的孙子,谁会招惹他?
经理冷汗直下,把前因后果都给孟新宇说了一遍。孟新宇脸色阴沉,嘴里骂了一声,开始给上头的人打电话,他本是怒气冲冲,带着问责的口气。哪知刚说了没两句,他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对方甚至比他还先挂电话,孟新宇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面露惊愕,接着将手机狠狠甩向墙角,刚上市的最新款手机霎时便被摔得粉身碎骨。
经理将服务员都打发走,看看孟新宇的脸色,小声问:“六少,怎么办?知道是谁做的了吗?还有您的几位朋友也被带走了……”
孟新宇狠狠咬牙,道:“妈的!我艹!”
经理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开业?这几天先休息吗?”
孟新宇回头怒道:“开开开,开个屁!”
经理被骂的一愣,实在不解。难道孟新宇亲自出面都不能解决?
孟新宇烦躁地踹了一脚吧台边的椅子,咣当一声,高脚椅倒在地上,差点砸到经理的脚。
经理慌忙后退躲开,也隐隐有不满,但不敢表现出来。他忍着气,怎么说也得先让酒吧重新营业。谁人不知这家酒吧的幕后老板是孟家六少,这事儿要是闹大,对孟家的影响也不好,不对吗?经理不相信情况会有多棘手。
但孟新宇不知在想什么,他踹完椅子后就一言不发地走了,脸色阴沉地像要杀.人。经理胆战心惊地跟他到门口,鼓起勇气最后问道:“六少,这事儿……”
“你他妈给我闭嘴!”孟新宇猛然发火,双目赤红,脸色如冰,“都回家等着!别他妈跟娘们儿似得叽叽歪歪!”
接着便上了跑车,一轰油门走了!
经理吃了一口汽车尾气,那火气也蹭蹭地往上冒。他憋了半天,忍不住骂道:“妈的!牛什么!要不是孟家给你撑腰,谁他妈鸟你!”
他骂骂咧咧地回了酒吧,服务生们都围上来,他烦躁地一挥手,说:“不知道!都先回家等着吧!”
服务生主管问道:“宋哥,不是吧,难道不是意思一下关几天就重新开门?”
经理冷笑一声,说:“谁知道呢。”
过了几秒,他想了想,说道:“不过……我倒觉得这回蹊跷得很啊。谁敢直接跟六少作对呢?连上头那一层关系都不管用啦?”
众人一愣,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最后,经理摆摆手,叹道:“行了,都别说了,先回家吧。”
他环视一圈,缓慢道:“不过,我建议大家也别一定在这里耗着,什么时候重新营业,我看六少都说不准。”
大家再次怔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酒吧是得罪了哪尊大神啊?还是……六少得罪了人?
大家小声交谈着,换了衣服、收拾东西纷纷离开了。
经理最后一个离开,把大门锁上,哀叹一声。
要是酒吧真关门了,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孟新宇这样人傻钱多的脑.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