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老婆,诱你入局(作者:紫韵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盛世寿宴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盛世寿宴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足以改变决定了很多


也足以让人接受一些人的离开。


例如,伍家和蔚家当年参与那起特大走私案的人,都量罪定刑,虽然还存在疑点,不过据说上面还在派人暗中调查。当然这些都只是据说没有任何依据。


而且一件案子都已经审理,基本上算是彻底的完结了。


蔚家伍家没了,蔚氏伍氏也被后来谭家收购。


眨眼,谭家成了这件事中最大的赢家。


而蔚家和伍家其他没有参与的人也从北京城内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两年前还很辉煌的两大家族说没有就没有了。


至于两年前那起特大的变故,不时的还是会有提起,却已经不是当初那么激烈。


其他人均已经接受了他们的离开,唯有顾正雄和姬老爷子怎么也不准家人给两人建墓。


只是,两年没有间断的寻找,多大的信心也被消磨得差不多,只是对于这两个孩子始终不愿去相信他们已经永久的离开。


或者说他们已经跟大家一样的想法,只是不去建墓似乎就还可以继续欺骗着自己俩孩子或许还在某个角落里活得好好的,只是无法回来而已。


其实,他们不在乎孩子回不回来,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


可深知整件事的他们又比其他人都清楚,那样的境地下逃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姬月珩的出事,姬家老爷子身体一年不比一年,姬家上下整日都悬着心,而相比较谭家就不同。


因为谭懿宸,谭氏蒸蒸日上,渐有超越姬家的势头。


顾家亦是因为顾琉璃的事情而陷入阴霾之中。


月家本就不怎么参与竞争中来,却偏偏在这两年屡有跟谭家的合作。


月明轩知道后几次大闹,但都被家人给压制下来。


为此,月明轩收拾行李竟然留书离开,一个人外出旅游去了。


亦或者是想要暂时离开这个伤心地。


一切都变得跟两年前大不相同,面目全非,每个人既熟悉却又是陌生。


尤其是谭懿宸,俨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谭家人也越发的不敢跟他相处,变得阴沉而可怕。


……


今天是姬家老爷子出院的日子,两年前回来后,后因为得知姬月珩出事,老爷子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姬家。


而在一年前姬家老三也就是姬月珩的小叔姬启政也申请调令调了回来,并且还是身居要职。


只是离开一个姬月珩回来一个姬启政似乎并未让其他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任何都没有姬月珩一个来的可怕。


这天是星期六,姬启政难得休息的连同大哥一家接父亲出院,一行人特意避开外面的记者,选择了悄悄离开。


回到姬家大宅,老爷子疲惫的坐在沙发上休息,并未言语。


这两年,老爷子也变得越发的沉默,就算是对着他们这些家人,一天也说不出几句话。


“爷爷,您生日快到了,八十大寿我跟爸想给您办个生日宴。”


其实这样做无非也算是给姬家冲冲喜,冲冲这两年姬月珩给姬家带来的伤痛。


老爷子张嘴刚想拒绝,却听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姬启政低声道:“八十大寿,是要大办。”


姬慕白似乎没料到一向不爱这些事的小叔会附和自己,愣了下,对上小叔那欣慰的眼神,嘴角微微扬了扬。


“爸,这是慕白的一片孝心,您就收下吧。正好我早前准备了一份大礼,还想着怎么送给您,这小子给我创造了一个机会。”


小叔一般很少表扬过人,几乎是没有,又因为从政而离开家多年,有时候就连过年都不能回来,对于这位小叔,姬慕白一直都是陌生的。


现在不仅听到他站在自己这边,而且还帮着自己说话,脸上的笑容不由越发的灿烂。


就连站在一边的姬启宗脸上也难得的浮现了笑容。


本想拒绝,可见大家全都同意,姬老爷子最后也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不要太过铺张,一家人过过就算了。”


“好。”


虽然答应了,可六大家族之首的姬家办宴会,又哪里有不铺张热闹之说。


“慕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爷爷喜欢什么样的你反正都知道。”姬启宗做着最后的总结,最后一句算是想要在老爷子的面前替这个儿子争取争取。


相比较其他人的性质昂扬,老爷子就显得沉默了太多,疲惫的冲着大家摇摇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启政扶我回小楼。”


姬启政连忙起身,接替姬启宗扶着老爷子回了小楼。


其他知道老爷子今天出院回来看望的人也因为老爷子脸色不怎么好而沉默的站在一边,现在看老爷子离开,纷纷转向姬启宗,表达了自己的关心之意,也没多做停留的离开。


就算过去了两年,姬家比之以前还要让人难以接近。


很快,客厅恢复了宁静。


姬慕白在父亲的身边坐下,望着小楼的方向欲言又止。


瞧出了他在犹豫什么,姬启宗抬手抚额,颇为无奈的一叹。


“你二叔就只有月珩这个孩子,你二叔二婶是为姬家牺牲的,你爷爷一直觉得愧对他们,如今就连月珩也出事,爷爷接受不了很正常。”


“你有时间就多陪陪你爷爷,他就你这么个孙子了……”


对上父亲那意味深长的瞳眸,姬慕白点了点头。


姬老爷子的寿宴准备在一个月之后——


请柬是在生日前半个月就寄出去了。


虽然老爷子说了小办一样,可姬家这样的大家庭哪里有小办之说。


光是请柬就印了百来张,可以说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全都邀请了。


姬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恐怕是这两年来京城里最为热闹的事情了。


为了一扫之前的阴霾,据说军政商三界无一人会缺席。


因为宴会的盛大,姬启宗让姬慕白放下手头上所有的事情专心准备寿宴。


姬慕白为了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也算是为了在老爷子面前表现表现,自然是极为用心。


在生日的前三天一切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因为老爷子的身体原因,宴会由酒店改为姬家大宅。


而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这次宴会姬家竟然邀请了两年前就已经决裂的谭家。


顾家和月家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两年后四大家族的聚首,大家自然也不愿意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很早各大报社守在姬家外面。


转眼,三天过去,郊外姬家大宅今晚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宾客皆是盛装打扮,来的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寿星姬老爷子并没有立刻出现。大家伙也清楚姬月珩的出事对老爷子的打击有多大,一向硬朗的老爷子这两年更是频繁的进出医院,最近身体才有所好转。


定然是撑不过今晚的宴会,所以打算晚点出来。


并且,姬家今晚几乎是全员出动,老爷子没出来也并不影响大家的兴致。


好在姬家够大,而且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连着不远的小楼院子里繁花盛开,恰成了一道美景,前来的客人五一不在廊桥这边驻足观看一番,留下一翻赞美这才离开。


不过,大家像是知道姬家有这样的禁忌,任何人不得进入小楼,因为来这么多的宾客,竟无一人越过这廊桥闯进去。


晚上八点,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院子客厅里或坐或站着不少人,大家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


直到,人群里不知谁说了句,“宸少来了”,大家这才纷纷看向门外那优雅而至的男人。


“懿宸啊,好久不见啊!”一军装革履的男人笑着对进来的谭懿宸打着招呼。


认出这位挂着少将军衔的男人是外公曾今的得力主将,谭懿宸也微微勾了勾嘴角,好像没注意到四周的窃窃私语,与之交谈了几句。


“没想到姬家竟然还邀请了谭懿宸,两年前两家不是闹得不可开交吗?”一身着香奈儿红色洋装的女人举着酒杯当作掩护对着身边一贵妇低声道。


那红色洋装女人身后又一贵妇也八卦的道:“谁知道是真闹翻还是假闹翻,你们有看到两家有任何争斗吗?”


那贵妇看了眼四周,压低嗓音神秘又道:“我家那位说指不定是两家故意做给外人看的。那姬家少爷和顾家小姐在意大利莫名其妙的出事,他们是为了要引出那害死两人的凶手。”


闻言,那俩贵妇似乎还颇为相信的直点头。


当初,传回来说姬月珩和顾琉璃在意大利遇害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谁都想不明白,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去了趟意大利就回不来了?


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说不定就是冲着六大家族来的,你看伍家和蔚家的下场……所以,这两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闹得不可开交,一定是故意做给那个想要对付六大家族的人看的。”


说完,那贵妇还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所说的绝对可信。


“我家那位也是这么说的。”


不知从哪里又走过来一位贵妇,指着不远处肩章为上校的中年男人,“不然今天也不会邀请谭家人。”


不远处阴暗的角落里,顾书瑾听着那几位贵妇犹如小说般的桥段,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姐姐为什么出事?至今爷爷都不愿提及半句。


之前她与姐姐去意大利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那时什么事也没出,而且她也问过姐姐,姐姐说是她多心了,她便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不放在心上的后果竟然会是……


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柴静望着女儿那压抑难受的面容,无奈的轻叹。


这两年何止老爷子日日过得不开心,她也是很少在开怀笑过。


她一直在自责,如果当初她在谨慎点,察觉出了不对劲就执意去调查或许能够避免一些事情也说不定。


她把琉璃出事怪在了自己的头上,任何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好了,不要愁眉不展,你也不想爷爷看到你这个样子跟着不开心吧?”


转身,对上母亲那心疼的目光,轻轻的点了点头。


“乖,爷爷就快出来了。”


望着廊桥,相比较这边,那边似乎太过安静了。


爷爷从来姬家后,就被姬爷爷让人给带进了小楼,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勉强的扯了扯嘴角,顾书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书瑾……”柔柔的带着试探性叫唤的嗓音突然传来,抬眸顾书瑾就看到月梓棋在月明雾的陪伴下朝这边走来。


忐忑而害怕的望着她,仿佛是在担心她不会理会自己一般。


这两年,就算是跟月梓棋,顾书瑾也很少联系。


因为她的父亲!


那个从姬月珩和顾琉璃出事后,就不断向谭家示好的父亲。


虽然她不知道姐姐在意大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可听到姐姐出事爷爷立刻就去谭家找谭懿宸的爷爷就足以猜到,这件事必定跟他们也有关系。


而她父亲从得知后有意的讨好,这不得不让她怀疑,是不是也跟她父亲有关。


这样的怀疑让她断绝了与月梓棋的来往整整两年。


今天算是两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望着那怯弱的模样,顾书瑾五味杂陈。


她不想迁怒,而且还是当初救了自己的梓棋。


可是她又无法放下对她父亲的怀疑……


犹豫间不知道要不要应下这声,就听月明雾清朗的嗓音幽幽响起,“医生说梓棋比以前孤僻了,更加不喜欢接触人,今天还是我说你会来她才愿意出来。”


“以前不是好了很多吗?怎么又孤僻了?”


月明雾的话才落。顾书瑾立刻担忧的追问,就连刚才的别扭和纠结都被抛到了脑后,紧张的在她身上打量着。


看着她完全是在月明雾的怀中过来的,心像是被藤鞭狠狠的抽了下。


月明轩因为不满家里与谭家的合作也离开了家。


月明雾要负责公司,陪她的时间不多。


而她愿意接触的也不过他们几人。


走的走,离开的离开,而她又躲避着不见……


她一定是比自己更不好过,毕竟她对姐姐的感情不亚于自己。


将酒杯递给身后的母亲,顾书瑾上前就将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低低的道歉,嗓音略显沙哑。


用力的回抱着她,月梓棋在她怀里不断的摇头,似乎在说没关系,没关系!


望着两人重归于好,月明雾与柴静相视一眼,两人眼底掠过释然。


已经离开的他们要学会接受,可还在的一定要好好的生活。


微微推开月梓棋,看着她眼角那滑落的泪珠,顾书瑾总算是露出了两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还是那么爱哭。”


轻柔的抹去泪珠,歉疚的摸了摸她的头。


“书瑾,梓棋就交给你了。”


“好。明雾哥你放心。”


朝着她颔首,月明雾这才转身离开。


当时钟滑落九点,廊桥那边的小楼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姬家老爷子和顾家老爷子在姬启政和顾谦英的陪伴下缓缓走了出来。


俩老爷子经历痛失爱孙的打击,精神头已经大不如前。


可是今天的俩老爷子却大大的出乎大家的意料。


不仅谨慎抖擞,还容光焕发,虽然两人各自杵着拐杖,可那精神头绝对杠杠的,哪里有外界传言的那般,快要作古的说法。


有些喧闹的花园离开安静了下来,就连客厅里的人也纷纷站了出来。


望着那边走边说着什么的两位老司令,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谭家老司令,纷纷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


之前,得知邀请了谭家人,大家还以为那两年不过是真的在演戏。


可是现在看看顾老司令和姬老司令那和乐融融的氛围,再看看姬老司令那冷清寂静的氛围……


恐怕,这邀请也是不简单的吧!


只是当俩老司令走进,大家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后彻底的石化了……


“就你那破棋艺,刚才我就可以吃你个无子输!”姬姥爷死颇有些大言不惭。


顾老爷子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充分的不相信,“就你那技术,在练个几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屁!你就会些下三滥的,想当初如果不是老子带兵赶到,你哪里还有命跟我在这里下棋。”


“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被困在山顶,走投无路,是谁施的援手?”


“那也是我救你次数多。”姬家老爷子厉声道。


“是我救你次数多。”


“是我!


”是我!“


……


俩老爷子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


原来,抗战期间,俩老爷子那可是生死兄弟,完全是把命交给对方的主,可也因为是兄弟,总是要争个高下。


谁都想要高对方一节,一争就是几十年,最后两人都成了司令,也没分出个高低。


只是,没有战打了,俩国宝就转战棋场,一见面准要厮杀几盘,却往往不分胜负。


这不,今天顾正雄才到,就被叫了进去厮杀了几盘菜出来。


顾书瑾有些傻眼的望着跟今天出门前完全不同的爷爷,扯了扯母亲的手,”是我看错了吗?“


闻言,柴静好笑的弹了下,”没看错!那是你爷爷!“


只是,老爷子为何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她也不得而知。


不仅她不知道,恐怕在场的人无一人知道。


本520小说院首发,请勿转载!


解之谜 第一章 归来


众人见两位老爷子心情似乎都不错,起初还担心不知该如何与痛失爱孙的他们相处,如今见了,心中的担心也放了下来,不由舒了口气。


俩老爷子可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要是一步小心犯了他们的禁忌,可不会管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地方要你不痛快绝对的不痛快。


今儿看两人心情都不错,大家自然就跟着心情更好了。


“爷爷……”看到老爷子出来,姬慕白在父亲的示意下立刻上前扶住老爷子。


姬启政也顺着后退一步,将老爷子交给他。


今天老爷子的心情似乎真的很不错,一向严肃的面容难得的在看到他时竟然还慈祥的笑笑。


姬慕白记得,这样的笑容他只在爷爷对待月珩的时候才出现过。


虽然更多的时候爷爷对月珩都是骂骂咧咧,可那种骄傲疼惜之情是掩饰不住的。


每次只要看到爷爷那对月珩的特别和对自己的不苟言笑,他就分外嫉妒。


现在,爷爷终于也愿意这样对只,是不是说爷爷也看到了自己的成长和能力。了解姬家不一定非要月珩在的,很多事情他也可以的。


他一直不断的努力,什么都与月珩争个高低,为的不过是得到大家的认可,让姬家所有人都清楚,姬家除了姬月珩之外还有个姬慕白。


由着姬慕白扶着自己来到主位上,看着那满室的宾客,大笑了声,好爽的嗓音铿锵有力,一点也不觉得是一个年过八十的老人发出的。


“大家不要客气,就当是家宴,随意就好。老头子我也不喜那繁琐的一套。”


闻言,众人齐齐应是,说笑着大家纷纷入了席。


顾正雄由着顾谦英扶着在姬老爷子身边坐下,“我说,你家小子不错啊,这宴会办的可是热闹非凡啊。老头子我喜欢。”


只是在看到酒杯后,眉宇微微蹙起,“只是……”


先听他表扬,姬家老爷子还未得意下,就听他那只是,不由望过去,“只是什么?”


姬慕白也有些紧张的看着,每一件事他几乎都亲力亲为,就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他也检查了许多遍,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啊!


顾正雄嫌弃的扫了姬老爷子一眼,“只是太过小气。喝酒竟然用这样小的杯子,是不是怕老头子我多喝酒杯啊?”颠颠手中拿精致小巧的酒杯,很是嫌恶。


一边听着的姬启宗爽朗一笑,“老爷子说的是!小辈们不懂,慕白还不快给你顾爷爷换上大碗。”


听到父亲吩咐的姬慕白立即转身进去将早前准备好的大碗给拿了出来。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昨天父亲为什么让自己准备这些了。怕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虽然现在已经是和平年代,大家早已经不是抗战时期那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现在的人都吃的精致用的精致,但这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就拿这老一辈的人来说,正是大半辈子都是那样过来的,现在让他们过那精致的生活反而有些不适应,更是想念那些战友兄弟围在一起,用着大碗你一碗我一碗的豪迈生活。


如今战友再聚,自然是想要再次回味。


当姬慕白把碗拿过来时,一阵爽朗的笑声同时传了过来。


谭明山由着谭谨逸扶着走了过来。


“老顾老姬,我们几个老头子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天来一场怎么样?”


谭明山与姬老爷子和顾正雄不同,两人是一身的戎装,而他则是一身中山装,相比较姬顾俩老爷子的犀利,谭明山就显得多了股书卷气息


谭明山的出现让刚才还算融洽的气氛瞬间冷凝了下来,而造成这样气氛的人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一样,在姬老爷子的姬耀宗的对面坐下。


既然邀请了谭家人,谭老爷子会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只是看着顾正雄和姬耀宗那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气氛刹那间微妙起来。


“去去,去跟你那些猪朋狗友喝去,我们这里都是些大老粗,只懂得动刀舞枪的,跟你合不来。”不耐的挥挥手,顾正雄丝毫没给点面子的赶人。


谭明山似乎也不在乎,亦或者已经习惯了,对于顾正雄的态度回以微笑,“臭老头,你说你都成了司令,怎么还改不了这小气的毛病啊!我从商怎么呢?你们姬家顾家还不都从商的。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笑骂着两人,谭明山自发的从姬慕白手中拿过一只大碗,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的酒。


在北京城谁都知道,谭老爷子虽然是经商,可曾今也是与顾正雄顾老爷子和姬耀宗姬老爷子一同抗敌的战友,只是后来,谭老爷子突然辞官从商,出乎很多人意料之外。


也正是由于谭明山这一举动,顾正雄和姬耀宗很不理解,当初姬月珩和顾琉璃没出事前,三老头也不怎么来往了,原因就在于谭明山的突然从商。


在他们看来上阵杀敌才是大老爷们该做的事情。


姬耀宗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些年也没见你大方,来人生日也不见带礼物的。”


“姬爷爷放心,爷爷很早就给您准备了生日礼物,只是不知道您老人家喜不喜欢?”


人群外,谭懿宸手拿一精致的盒子走了过来,在谭明山身边站定,一袭白色西装将他承托的伟岸俊雅,深邃的双目熠熠生辉,倒不像是外人所说的那般为了个女人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姬慕白从谭懿宸手上接过礼物准备下去,却见姬耀宗用拐杖突然兰了下来,勾住那盒子,“收进去干什么?”


听爷爷那不满的低吼,姬慕白脚步一顿。


每年谭明山都会派人送礼过来,可爷爷从来没打开过,混合着其他人送的礼物让他们处理了,他自然以为今年也是一样。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别人送的礼也不礼貌。


可显然,姬耀宗就不这么认为。


“还不快打开给大家看看是什么?听你家懿宸这么说我倒好奇是什么礼物让你那么早就准备好了。”


谭明山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清楚这是姬耀宗故意要在大家面前羞辱自己。


这个糟老头还真是为所欲为惯了。隐忍着怒意,脸上却带着微笑,看着像是浑然不在意一样。


姬慕白有些犹豫,见爷爷的脸色似乎又难看的几分,这才慢慢的去打开手中的礼物盒。


整个姬家都陷入宁静之中,大家伸长着脖子盯着姬慕白手中的盒子,好奇想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当礼盒慢慢被打开,里面赫然是檀木盒子。


不管里面放的是什么,檀木算是稀有之木,这个盒子看着就价值不菲,而当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白玉棋子后,人群里不断传来惊叹声。


竟然是羊脂白玉做的象棋!


有过羊脂白玉的棋子,不过那都是围棋,像眼前这副象棋,大小均匀,上面雕刻的字体字体清晰,行家一眼就可以看出价值连城,恐怕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先不说质地,就是这雕刻之功,一定也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没想到这谭明山竟然这样大手笔,而且还投其所好,知道他喜欢下棋,送了这样一份礼物。


大家都以为姬耀宗必定是喜欢得很,因为知道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姬家老爷子是个棋篓子。


可偏偏,老爷子也仅是看了眼,就没多大的兴趣,对着姬慕白摆摆手,“收起来,我还以为什么,原来就是副破棋。”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当众刮面子,谭明山也是个讲面子的人,自然有些受不住,刚想发作,就听谭懿宸轻笑着道:“姬爷爷手中竟是宝贝,爷爷的这副棋子自然不算什么,不过是爷爷对战友的一番心意而已。”


有意的放低姿态,与姬耀宗的咄咄逼人相比,谭懿宸这番话不但不给谭明山减分恐怕还给众人留下大度的形象。


任谁都看得出,这棋子非比寻常,可姬耀宗还在寻人不快,看着就显得小家子气了,哪里有半点司令的气度在。


要所齐耀宗他们是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的,一辈子肆无忌惮惯了,如今快作古了谁还会去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只是这谭懿宸的话还是免不得让老爷子眯起了虎眸。


这谭家小子好一张利嘴。


在自己家而且还是他的寿宴上,可以做得这样滴水不漏,转身就替他爷爷扭转局面。鹰隼般锐利的虎眸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着,微抿着唇也不说话。


一时,大家全都屏息看着那主桌上对峙的一幕,谁也不敢上前缓和下气氛。


谁要是上去,就等于是自己往枪口上撞,谁乐意啊。


好好的宴会气氛愣是被弄得跟仇人见面一样……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却传来一清雅慵懒的嗓音。


“谭爷爷的礼物着实贵重,不过早在两年前我就送过一副白玉棋,爷爷才没觉得有什么新鲜感。”


看着那款款而来的身影,这一次是比刚才还要寂静,所有人纷纷错愕的望着那相携进来的身影,都长大着嘴,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有些人更是用力去揉自己的眼睛,以为那是错觉。


“爷爷生平没什么特殊嗜好,好棋和不喜欢伪装。喜恶明了,所以刚才才会直言不讳,我想谭爷爷应该不会在意。”


都说寿星最大,就算是在意,这会谭明山也只能咬牙说不在意。


谭懿宸怔怔的望着姬月珩身边那绝雅出尘,美丽妩媚的女人,嗓子突然有些干涩,想说什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只能紧紧的盯着那两年不曾见的人儿。


她没事,她还活着……


眼眶不禁有些泛红,插在口袋的手用力的握紧,指尖刺进掌心,痛提醒着自己一切都不是梦,她真的还活着!


在场唯一算是比较镇定的应该算是姬老爷子、顾老爷子、姬启政和顾谦英,只是当看到两人真的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情绪多少还是有些激动。


一边还拿着棋子的姬慕白更是震惊的一下子没握紧手中的棋盒,手一松掉在了地上,白玉棋子洒了出来,有些立刻摔得粉碎,好好的一副棋瞬间成了废品。


谭明山在那破碎声中总算是拉回了自己的神智,收回望着姬月珩和顾琉璃的目光,看着地上那破碎的棋子,脸色别提多难看。


他姬家这是什么意思?


还真看不起他谭家,还是不给他谭明山面子?


姬慕白也从破碎声中回过神,垂眸望着被自己打碎的白玉棋,立刻蹲下很去收拾。


谭明山沉声想要呵斥,却想起刚才姬月珩的那番话。


人家姬耀宗已经有了这副白玉棋,自然是不在乎,如果自己还当回事别人指不定说他谭明山多小心眼了。


想了想,遂又把不悦咽了回去。


“月珩……月珩……你没事,没事就好!”


姬启宗似有些哽咽,上前在他肩头拍了拍,眼底是惊讶过后的欣慰。


“大伯,这两年让你们担心了。”声音依旧淡淡的,没有多大的起伏,亦如他此刻的表情。


“知道大家担心还一消失就是两年!”姬耀宗怒吼出声,不顾在场还有众多的宾客,举起拐杖朝着姬月珩挥过去,但被顾琉璃拦住。


“姬爷爷,您可不能伤他,我会心疼的。”


老爷子也就刚挥的那一下用了力,到后面完全就撤了,只是看着恐怖而已,所以顾琉璃轻而易举就能拦住。


听着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心疼,顾正雄用力的哼了声,“人家是亲爷孙都不心疼,要你心疼个什么劲。”


臭丫头,来这么长时间连一声爷爷都没叫,现在就关顾着心疼男人,不知羞,不知羞!


“我当然心疼!他可是我最爱的人。”


一句最爱的人引来姬月珩颇为愉悦的勾唇,如诗如画的俊颜泛着明亮的光彩,望着她的目光更是温柔宠溺。


“哈哈……臭老头,这小丫头我看着喜欢。快过来爷爷这边坐。”


看着顾正雄在自己孙女那边吃瘪,姬耀宗开怀大笑,对着顾琉璃招招手,神情倒是慈祥了不少。


其他人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谭懿宸的眼神更是随着顾琉璃动而动。


回过神来额谭谨逸,望着大哥那近乎痴迷的目光,眼睑微微垂下,须臾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大哥,我们去那边坐下吧。”


惊讶的人群已经在姬家人的招呼下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片刻就只剩下谭懿宸还傻傻的站在那里。


收回望着她的目光,谭懿宸紧抿着唇,面色苍白的跟着谭谨逸转身来到隔壁桌坐下,挑了个能够看清她的位置。


而在他们邻桌,顾珍珠僵直着身体,死死的瞪着主桌上那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见到的人,脸上的笑容再也维系不住,握着酒杯的手狠狠得用力,就好像是掐着顾琉璃的脖子一样,大脑嗡嗡作响,仿佛看到了她以为的美好未来转眼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换来的是无穷的地狱般的折磨。


顾书瑾和月梓棋两人的手紧紧的握着,眼角都泛着泪珠,神情激动的看着主桌上与姬爷爷有说有笑的人。


“她没事,她没事……”


喃喃自语,似乎是说给对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的听。


突然——


一直垂眸的顾琉璃抬眸,直直的看向她们这边,对着两人露出淡淡的微笑,好像是在回应她们刚才的自语。


“我没事”!


“梓棋,她没事,她没事!”


俩小丫头再也控制不住的拥抱在一起,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欣喜若狂恐怕都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谭懿宸望着那消失了两年,突然出现却直到现在不曾看过自己一眼的人儿,明明已经痛都麻木的心为什么现在还能痛得让他无法呼吸?


相比较这几桌的沉重,主桌上的气氛就显得亲和了许多。


姬慕白收拾好摔碎的棋子回来,主位上因为顾琉璃和姬月珩的回来,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不得已只能往谭懿宸那边挪。


而这边,一肩章中将年纪与姬耀宗他们差不多的老爷子好奇的问道:“你们俩孩子出什么事呢?为什么两年都不回来,可让你们爷爷操碎了心。”


闻言,大家都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两人的解释。


两年前两人消失得奇怪,两年后的今天出现的又是意外。这两年京城闹得风风雨雨,而他们都不曾出现,大家自然是好奇他们这两年是干什么去了?


姬月珩和顾琉璃相视一笑,“戚爷爷,今天是我爷爷的生日,这些扫兴的话题我们日后再聊如何?”


那被唤作戚爷爷的老爷子闻言连连应是。


这话题确实不好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继续。


“是戚爷爷考虑不周。”


“老戚哪里是你考虑不周,一定是我家臭丫头拉着珩小子出去过二人世界,哪里还想得到家里有我们这些糟老头子。”


顾正雄不满的指责,尤其是看着顾琉璃的眼神,别提多幽怨。


望着自家爷爷那抱怨的眼神,顾琉璃无奈的轻叹。她就有那么不孝吗?


“我就是过二人世界了,难道要我回来整日被你骂啊!”


“对对,就该不回去,以后就住姬爷爷这里,这老头子脾气太不好,我们离他远点。”姬耀宗大笑着道,话落还颇为得意的睨了眼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顾正雄。


“死老头,她是我孙女,哪里需要你来留!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老头子我还就管了!”


俩老爷子又旁若无人的斗上,谁也没注意到,两人拿着拐杖的手在轻轻颤抖。


解之谜 第二章 解谜


寿宴因为姬月珩和顾琉璃的回来而变得微妙。


大家明明感受到了却一个个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当然最热闹的要数两位老爷子了。


席间只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不想让的斗来斗去,倒是回来的姬月珩和顾琉璃安静了许多,听着老爷子们的斗法,不时的笑笑。


谁也没去在意,整个宴席,无数双眼睛锁定着两人,直到散尽离去。


是寿宴自然会不断的有人过来给老爷子贺寿,期间有些想要巴结的人,看到顾琉璃和姬月珩归来,两人那亲密的姿态,再看看俩老爷子的心情,更是投其所好的问道:“老司令,不知道办了这寿宴之后,什么时候办喜酒,让我们这些人再过来热闹热闹啊?”


这结婚话题一出,大家兴致更高,纷纷附和。


“是啊!两人平安归来,感情又这样坚定,早点把这喜事办了的好。”


“我看成!这京城里很少这样热闹了,俩孩子的婚事让我们也粘粘喜气。”


“而且还要办得热闹……”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就那样聊了起来,好像谈论的是他们自家的女儿,就连去哪儿办,要怎么办,都各出主意,别说还真什么样花招的都有,层出不穷,好不热闹。


作为当事人的顾琉璃和姬月珩倒是颇为淡然,从始至终只是淡淡微笑,好像谈及的不是他们俩一样。


而俩老爷子听进心里去了,尤其是越看顾琉璃越喜欢的姬家老爷子,竟然也兴致勃勃的参与到大家的讨论当中,俨然就是真的药给两人把婚事给办了的架势。


谭懿宸面色瞬息万变,深深的看着那接鲽情深的两人,捏在手中的酒杯突然咔嚓一声的虽了。


因为谈论,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细微的插曲,唯有他身边的谭谨逸看着玻璃碎片上那丝丝血迹,眉宇皱了皱,拿过他的手将那些碎片拿掉,又吩咐人换了个新的被子,简单的包扎了下,这才又继续的听着那边的讨论。


微有顾正雄,起先还有些心动,可待看到姬耀宗那高兴样,突然有种自己的宝贝被人给抢了感觉。


虎眸一瞪,“谁说要嫁了?你们姬家这样就想娶我顾家人,没门!不对,是窗都没有!”


趾高气昂的望着瞬间沉下脸来的季耀宗,顾正雄这下笑容灿烂了,得意的睨着他,挑衅的道:“没个六媒十二娉就想娶我顾正雄的孙女,姬老头你痴人说梦吧!”


其实真要娶,姬家怎么会怠慢了顾琉璃,指不定比这六媒十二娉还要多,可这俩老头一旦杆上有时候就不分事情,不分地点一定要弄倒一方为止。


顾琉璃真真是头疼。


刚想出声,却被姬月珩拉了下,整个人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正好,我也想知道娶你,顾爷爷有什么要求。”


虽然两人早已经领了结婚证,可他一直欠她一个隆重的婚礼,尤其是经历了两年前那起事情之后,他更觉得能够跟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来之不易,更想弥补对她的亏欠。


既然有人抛砖引玉的为自己提出,他自然要好好的利用一番,知道顾爷爷他们有什么要求,日后他要去达成。


至于他为什么不敢直接问,要是让顾爷爷知道他一声不吭的就将人家孙女拐到他户口本上,他这娶妻之路恐怕会更艰难,所以他打算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来个浑水摸鱼,躲过领证这关。


顾琉璃靠着他,在他耳边小声道:“反正已经领证了,婚礼简单就好。”


她没什么梦幻婚礼情结,所以不要求一定要多轰动,只要两家的至亲好友出席就好,其他的可以一切从简。


姬月珩恨不得立刻告诉所有人,她顾琉璃是他姬月珩的妻,又怎么可能让婚礼简单。


“乖,到时你只要站在我的身边对着众人宣誓你的主权,其他的一切交给我。”


听他说的那样简单,顾琉璃将信将疑。


婚礼她真的可以偷懒吗?


“其实……”


顾琉璃还想说什么,这个男人前科太多,为了把她拐进礼堂什么都可以做出来,她还有那么点不信任啊!


只是话还未说完,姬月珩突然出其不意的就吻了她一下,触不及防,顾琉璃都愣住了。


四周一直注视着他们俩的人,先是看两人窃窃私语,现在又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还是在这么多宾客的面前,这样的场景怕也只是在那些言情剧中看到,有些年长的贵妇骚红了脸躲在自己丈夫身后,有些大胆的则是羡慕的看着他们,希翼着自己的生命中也能出现这样一位王子,而男人则是希望能够出现这样一位公主。


不知何时,大家对于顾琉璃的偏见已经不再,她的美貌、她的娇羞。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充满着魅力,吸引着让人忍不住窥探。


这一吻快速却缠绵,仿佛要把她吸入一般。


顾琉璃想推他,却被他握住双手,待他满足了,这才缓缓放开她,贴着她的耳际低声呢喃,“怎么办?只要想到你会嫁给我,我就控制不住。”


无语的翻了剂白眼,顾琉璃都懒得去推这个赖皮的男人。


“臭丫头,不知羞!老头子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顾正雄中气十足的低吼声传来,这才打散了两人四周缠绵悱恻的气息。


拥着她,姬月珩神色镇定淡然,不觉有任何不妥,“顾爷爷,我情难自禁。”


一句情难自禁又惹来多少年轻女孩子羡慕嫉妒的眼神,顾琉璃媚眼如丝的刮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触及那似羞似嗔的眼神,姬月珩嘴角微勾,轻挑眉梢,眸光缱绻潋滟。


“臭老头,你好意思棒打鸳鸯,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说你活了大把年纪了,杀的鬼子比吃的饭还多,怎么脑袋就那么木了。”姬耀宗毫不客气的鄙视。


“是啊!顾叔,琉璃和月珩情深意重,俩孩子不容易,既然回来了我们就把婚事给办了。”姬启政也在一边帮腔。


这是顾琉璃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小叔。消失的这两年里,姬月珩对她提过最多的就是这位她之前从未见过的小叔。


不由多看了两眼,发觉姬月珩与这小叔还神似一点,都是那种沉稳型,不像姬启宗精明老练,虽极力隐藏着锋利,可靠近还是能够感受到那犀利刺骨的气息,让人想要远离而不是靠近。


这小叔倒给人一种书香气息,虽不是那种成日带笑的温柔,但有一种吸引人靠近的内涵。


“而且,两人早点结婚,顾叔你也可以早点抱到曾外孙。”如果说前面的话对顾老爷子来说那只是风过无痕,没留下啥影响,那么最后这句可是充分吸引了了顾老爷子的注意力。


就见刚才还不甚在意的老爷子,眼睛瞬间像是被点亮了,眼神更是不时的瞄一下顾琉璃的肚子,然后嘴角就傻呵呵的咧开了,仿佛真的听到了小宝贝那奶声奶气的姥爷般……


见这句话戳中了重点,其他人又附和,已经抱上了的还不忘炫耀一番,更是引得两位老爷子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就能抱上一个。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提及孩子后,顾琉璃和姬月珩眸光均闪烁了下。


“糟老头子,看在你家孙子那非我家丫头不娶的份上,我们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明明是希翼得不行,还在那里装大方,还勉为其难,他姬耀宗的孙子还用别人勉为其难!


一张老脸硬是被气得通红,可望着他那得意挑衅的目光又无话反驳,只能忿忿的哼了声,不个这小肚鸡肠的一般计较。


瞧着姬耀宗在自己这里吃了瘪,顾正雄高兴的就跟一孩子似的,想着自己的儿媳妇还真是有用,给他生了个孙女,气死这老头。


这人一高兴了,就想唱歌,尤其是对于这老兵。战友相聚哪有不来一首的。


一碗酒下肚,顾正雄就带头唱了起来,一边的姬耀宗亦是被带得兴起很快也加入进去,紧接着一个两个……眨眼间,院子里就响起了气势恢宏的《保卫黄河》。


不同与现代的歌曲,这首老歌完全是用生命演绎出来的,尤其是对于这些经历过的老兵,不需要多家修饰,那感情自然的流露,真正唱进了人的心底。


渐渐的,大家竟然都听得有些入迷,就连那小一辈都忍不住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生日寿宴就在这歌声中划下帷幕。


这样的寿宴怕是以前所没有过的,却给每位宾客心中留下难忘的记忆。


如今的社会,虚以委蛇,面上亲热,可背后又是另一番模样,哪里还有真情可言,可今天的寿宴却在歌声中让大家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或许,日后大家也会忘记,可那丝感动却植入了人的心中。


大半夜的歌唱,让俩老爷子体力有些透支,两人却似乎还不过瘾,吆喝着回小楼继续。


顾琉璃和姬月珩陪着,姬慕白和他父亲姬启宗留下送客。


安排的一切也因为这而被打乱,完全没有任何表现的机会,大家听到最多的就是对姬月珩的赞美,似乎只要他出现,任何人都只能成为承托。


而直到结束他都没有听到老爷子对自己的一句认可。


姬慕白就算此刻有着满腔的恼怒和委屈,也只能暂时往肚子里吞,看着随着老爷子一起前往小楼的两人,眸色闪了闪,在姬启宗的示意下一同前往送宾客出门。


当宾客都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只有紧挨着主桌上临近两桌还坐着人。


那便是谭懿宸和谭谨逸兄弟俩,还有顾书瑾和月梓棋月明雾三人。


看着坐着那纹丝不动的几人,姬慕白上前,“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叫司机?”


言词间破有些赶人的意味。


他现在也是心烦意乱,有许多事情要想清楚,没时间应付他们。而且宾客也已经全都离开,戏自然也不需继续演下去。


谭谨逸本是想拉着大哥离开,今天不是说话的时候,可偏偏大哥就像是定在这里了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月明雾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小楼的灯光,转身对着顾书瑾和月梓棋道:“今天她应该没时间出来,姬爷爷和顾爷爷一定有很多话要问他们,我们改天再找她出来好吗?”


顾书瑾和月梓棋知道他所说的她是顾琉璃。


只是时隔两年,以为不在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叫他们如何想要回去,自然是想要留下问个清楚。


可也明白月明雾所说的意思。


两人互看一眼,谁也没有动的意思。


瞧着她们那无声的坚持,月明雾低低一叹,倒也没强行带走她们,陪着坐在那静静的等候。


姬慕白见几人完全没将自己的话听进耳里,不由更加恼怒,还想说什么,却被回来的姬启宗拦住。


“大家如果想等就去客厅等吧,夜深露重。”


闻言,顾书瑾和月梓棋不舍的看了那廊桥那边的房子,这才跟着月明雾进了客厅。


而谭懿宸仍旧是没动一下。


望着姬启宗那为难的神色,谭谨逸只得低声在他耳边道:“大哥,我们先进去。琉璃要出来必定会经过客厅。”


谭懿宸总算是有了动静,缓缓的抬眸,目光过分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感觉随时会呼啸而来。


谭谨逸望着他的眼神,震了下。


虽知道琉璃的出现给大哥的震撼一定非同凡响,却不想会是这样的严重。


扶着他,机械的走向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唯一的出口,一眨不眨。


心知今天想要把他带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谭谨逸只能陪着他一起守候在这里。


而就在大家在前院客厅等着顾琉璃的时候,顾琉璃和姬月珩也被顾正雄和姬耀宗叫到了小楼。


一改之前在宴席上孩子气的举动,两位老爷子眉头紧锁着,瞪着两人,眼底有着释然却也有着怒火。


两年来没有任何音讯,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出事了,得知他们因此而生病住院也强忍着没有回来,顾琉璃知道他们有错。老爷子也该生气。


两人乖乖的坐在老爷子们的对面,等着他们的训斥,却是久久听不到声音后,不由张开眼睛,小心的睨了他们一眼。


相比较顾琉璃的紧张,姬月珩就坦然多了,温润的双眸沉静的迎上老爷子们奴役腾腾的双目,淡定自若,让一边的顾琉璃暗叹,这人还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能泰然自若。


小楼的书房只有四人,就连姬启政和顾谦英都被俩老爷子赶了出去。


“你们俩是不是该好好的跟我们解释解释?”


率先开口的是姬耀宗,两年的时间,虽然他一直不肯承认,可两年他心中那份执念也早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嘴上不说,可心里已经有些接受失去这个爱孙。


却不想在他准备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却又那么完好无损的回来。


今天,如果不是在出去之前有启政率先告知了他们,恐怕他们也与其他人一样惊讶不已。


闻言,顾琉璃和姬月珩相视一眼,嘴角弧度微微敛去。


对于两年前的事情,顾琉璃其实并不想怎么去回忆。


那时的惊险和血腥是她这辈子最想望却不能忘的。


那个男人替自己挡下了一切,如果不是他,那躺在沙滩上的尸体就是自己。


伍旭东,那个一开始就被利用的男人,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救自己?


所有的子弹都打在了他的身上,当熬玖夜开着潜艇在下面等候,他们进去,沈烨林就算及时抢救,最后都无力乏天。


枪枪命中要害,如果他不替自己挡着,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她曾问过为什么?


他们是敌人,她想要整垮伍家,他为什么还要救自己?


“刚才你也是要救我跟蔚叔叔的对吗?什么回去接受法律的制裁,那些不过是你想让我们平安回到京城的托词。你知道我们没有参与到当年的那些事情中去,回去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她看着他嘴里不断的溢出鲜红的血液,却是那么专注而用力的握着她的手,染红了彼此的衣服,却又是笑得那么坦然,“顾琉璃,不管你信不信……我爱你……或许可笑,你接近我是为了寻找证据,可我却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你……只是我却没能及时发现,看着你离开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一切都晚了,那时我有多后悔,你一定想不到……”


那时他的笑就算到现在,顾琉璃都还记忆犹新,那样的懊恼,眼神是那样的不舍,握着自己的手是那样的用力。


她知道,那时的他生命快要走到尽头,而他自己也清楚。


“……可是,当从爷爷那里知道伍家对你所做的一切后,我庆幸你离开了,顾琉璃你一定要相信……我庆幸你离开了……”


她感受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的冰凉,看着那紧握着自己的手无力的垂下,看着那灼灼的目光一点点暗淡下去,看着生命就那样悄无声息的从自己眼前消逝。


那是第一次,顾琉璃那么直白的面对生命的消亡。


那天,她守在伍旭东的身边一天一夜,最后他的尸体被放在了沙滩上,这也是他离开前要求的。


因为只有他的身体上有枪伤,弹痕一样,不容易让人怀疑是作假,也是为了让埃蒙德琼斯相信,他们全都在那次行动中丧生。


她到最后,都未能保全好他的尸体,任由他被海中的鱼虾啃食到面无全非。


用力的揪住胸前的衣服,只是回忆就让她难受得快窒息。


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顾琉璃,姬月珩将她拥进怀里,轻拍着,“没事了,没事了。”


伍旭东成了她这辈子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口,无关情爱。


顾琉璃不知道的是,当初要去意大利并不是伍旭东,亦如蔚启然代替蔚婷婷一样,伍家自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要来的本该是伍旭东的父亲伍明安,是他不放心,这才偷偷收起伍明安的护照,这才不得不由他代替过来。


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知道第一高楼不过是幌子,他是故意进入顾琉璃的圈套,为的不过是帮助她就出幕后黑手,却不想原来自己也是被利用的那个。好在最后还是帮她调查清楚了是幕后黑手。


这个秘密,这辈子姬月珩恐怕都不会对她提起。


知道他们两年未出现必定有自己的苦衷。


如今还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回忆就已经让她如此痛苦,可想而知当初经历后她该怎样的痛彻心扉。


顾正雄和姬耀宗相视一眼,眼底都有着了然,忽而一叹。两人齐齐用拐杖敲击着地面,故作不耐的道:“好了,好了老头子我们也累了,你们上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了。”


他们消失两年突然出现,先是要去警局销案,恐怕也要开记者会说明,尤其是姬月珩,当初他去意大利的时候,还有着麻烦没有解决。


虽然他主动提出辞职,可这也并非他辞职就能解决的事情。


既然他如今回来了,那件事怕也要继续处理……


算起来,事情还比较多。


至于他们在意大利的事情,老爷子们虽不是知道的很详细,却也能够猜出个大概,既然孩子没事,有些事情他们也不需要多问。


两年不出现必定有他们的打算。


看着两人上楼去休息,顾正雄和姬耀宗齐齐一叹,望着夜空又是同时说道:“这天怕是要变了。”


“早该变了!”


那件案子拖了这么长时间,是该断了的时候了。


来到二楼,看着那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房间,就算以前听他说过可还是免不得惊讶了一下。


房间的整体设计几乎是一样的,就连摆设都一样。


“我妈跟你母亲还有你小姨算是铁三角,感情很好。这房子就是结合了三人共同的理念建造的。”


拥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姬月珩幽幽的提起当年的事情。


“花园是出自你母亲,小楼的安全则是你小姨至于整幢房子的大体设计则是我母亲,三人分工合作,都建立了一幢这样的房子。”还有一幢就是当初藏着紫荆花刺绣的小屋,只可惜那小屋被毁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转身静静的望着他,他似乎早已经知道这些,却不曾提过一个字。


如玉的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眼神有些迷离,“我妈爱写日记,她的遗物里有一本日记记载了一些事情。”


就算过去了那么多年,当提起这些事情怕还是会痛的吧!


那些一直活在他们心底的人。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些事情的?”


知道当年的飞机出事是人为;知道这与六大家族有关;更是知道当年拿起特大走私案的参与者。


不然,他怎么会从一回来就设定好了一切。


那也是消失的那两年,她才从他口中得知。


原来当初他去T市并不是完全去帮自己,而是接替了他父母的工作,暗中调查这个案子。


因为得知沈家也参与了进来,想从最薄弱的环节打开突破口,通过沈家找出那幕后黑手以及牵扯到的其他人。


只是,最后沈家是如愿的清除了,但并未找到那幕后黑手,不过也从沈家的生意往来得知他竟然是受谭家指使。


也就是说更多的沈家是听命于谭家的。也难怪那时沈烨林要购买裘老手中的股份时安軺铭会突然出来破坏,必定也是受谭家拜托。


之前在北京沈嘉奇能够那么及时的找到自己,而且想要与姬家的合作,无非是谭家业希望姬家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


多拉一个人下水,他们就安全一分,尤其是姬家。


沈家本想在旅游岛上做文章,可偏偏新上任的市长会是他,杀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后来才有了想要除掉他的心思。


因为只要有他在,想要把姬家拉下水几乎不可能。


再加上她的从中作梗,让沈家那边更没有机会,以至于旅游岛的计划最终失败。


不但没能拉下姬家,反倒给了姬家一个壮大的机会,最后还赔掉了沈家。


“我回来就是授命调查这件事,许多事情当年我父母跟你母亲已经查出来了,只是这些文件都是机密,没人知道而已。”


他之所以知道的比她多,无非也就是从那些文件当中得知的。


“正好T市需要大换血,给了我一个机会过去。”


而她发生了一些事情也要过去,两者出人意料的凑巧,而且让他办事方便了许多。


“所以去那里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临时的,因此在调查的同时还物色适合接替你的人选。”


当初明明可以恐高姚倩谊和沈嘉奇,他却偏偏让自己等一等,那时她就很奇怪为什么要等?


后来看着他把所有的矛头对准了龚子瑊,她还以为龚子瑊也是其中的一员,想要一同除去,没想到时为了试探,好让他接自己的班。


这个男人在T市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包括接自己班的人,黑心的可怕。


好在他们不是敌人,不然她可斗不过。


这样的运筹帷幄,掌控大局。


“姬月珩,我们的婚礼缓一缓吧?”


突然,顾琉璃一脸正色,神情无比严肃的望着他,时隔两年,有些事情必须先解决了。


而且,那边她担心接下来事态只会更严重。


“不行!”


本事想要跟他好好商量商量,哪知他根本不给任何面子,毫无转圜的余地,一口回绝。


“这个婚礼我等了十几年,你不能再抛弃我!”控诉的瞪着她,好像她要是敢说出一个不字就跟犯下滔天大罪一样不可原谅。


“你没看到你回来后那双双贪婪的眼睛,不昭告天下我不放心!”姬月珩说的理所当然。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顾琉璃没好气的道:“要出墙,就算你昭告天下也会出墙!”


其实她只是想说,有时候那张纸也并不是那么管用的,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小三和小白脸。她是想要告诉他,就算没有那婚礼和那张纸,她都不会离开他。可这话听在姬月珩耳里就不像是那么回事。


幽邃的凤眸瞬间危险的眯着,很轻很轻的哼了声,“再说一遍!”


两年时间,如果顾琉璃还看不出这眼神背后的意思她就是猪脑袋了。


笑着摆手,“我不是那意思。我意思是我这辈子就种你院子里,不打算挪窝。”


听着她的保证,姬月珩的脸色总算是好点了,不过在婚礼上仍旧没有半死的退让,“我相信!”


见有希望谈成,顾琉璃面露喜色,可姬月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容立刻僵硬在嘴角边。


“但我不相信他们!”


听他说得那样理直气壮,头头是道,知道说不过他,顾琉璃只得耍赖,“你要办婚礼你一个人去办,反正我不去!”


她不去他还能绑着去不成!


“而且,姬月珩你也别跟我得寸进尺,我们的账还没算清了!”


恼恨的瞪着他,这一下顾琉璃真是咬牙切齿,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就恨不得在这个黑心的男人身上咬上几口。


结婚证的事情还没解决,他竟然还瞒着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两年前他为了自己挡下苏芮的一发子弹生命垂危,当时沈烨林别无选择只能带他们回了四神本部,因为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她这才得知这个男人就是死神的白虎时,非凡最大的敌人!


那时顾琉璃差点没咬舌自尽。


那个自己最讨厌,事事与她作对的男人现在竟然是她的丈夫。


当时如果不是因为他中了枪在抢救,她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去计较,后来他康复可也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她想要计较却也没了那心情和精力。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可不代表就真的没事。


她只是暂时寄放在那里而已。


“我还没治你欺君之罪,你还敢诸多要求,全部驳回!”女王范的哼了声,顾琉璃推开他,傲娇的进浴室清洗,完全不管坐在沙发上颇为无奈懊恼的男人。


“我要是告诉你我是白虎,当时你一定更加的躲我。我这也是为了追妻不得已而为之,不该判死刑!”


姬月珩据理力争。


如果说他什么事情都算计好了,那么这是唯一一件让自己失策的事。


在那样的情况下让她知道自己白虎的身份。


“可后来我们在一起你有许多机会跟我说清楚,怎么就不见你说?”浴室里传来顾琉璃不满的嗔怪。


最开始得知或许她还真的会躲得远远的,可之后他们在一起,有的是机会,但他还守口如瓶。


尤其是有时候明明露出马脚,可他还刻意掩饰不让自己发现,更是罪加一等。


如果女人算起账来那绝对是不可理喻,知道再继续说下去最后惨的也只会是自己,姬月珩道:“你不也没跟我说你不是顾琉璃而是姚晓晨!”


浴室里突然一片安静,须臾又传来讷讷的几声,但声音太小,又不成调,无法听清她说的什么,再接着姬月珩就听水关了,然后朦胧水雾中走出一曼妙的身姿。


就算那两年日日盯着看他都觉得不够,越是相处越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让任何人发现。


顾琉璃只穿着睡衣,站在浴室外,望着那一副你才罪大恶极的男人,嘴角抽了抽,最后咬牙道:“你要跟我算?”


瞧着那上翘的眉宇和拖长的尾音,姬月珩突然一改之前的得意和委屈,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在床上低吟,“啊……痛,痛……”


顾琉璃都顾不上鞋子,一脚套着一脚没套,就奔向床上,抱着他就要去看他捂着的地方,“还疼吗?我看看。”


谁知顾琉璃才一碰到,姬月珩便出其不意的一把将她楼主,让她完全嵌进自己的怀里,蔷薇色的薄唇微扬,“还是你在身边才不会疼。”


听着那耍赖的话语,顾琉璃只觉得脑门一阵抽搐,怒火蹭蹭的往上冒,抬手就对着他刚才捂着的地方挥下去,却又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堪堪打住,小心的解开纽扣,露出里面那紧靠着心脏的疤痕。


那就是当初差点将他从她身边带走那一枪留下的痕迹。


如果说姬月珩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恐怕就是被苏芮那个门外汉射中吧!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疤痕,已经两年其实那里早已经痊愈了,可每次姬月珩惹她生气,捂着那说疼她都会深信不疑。


就算经历了无数次她也不曾怀疑,因为她亲眼目的他的心跳一度为零。


那种恐惧,就算是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


“姬月珩,你就不知道换一招?”眼眶有些泛红,嘴上却是鄙夷得很。


姬月珩也不介意被自己老婆嫌弃,一个侧身让她完全爬在自己身上,捧住她的脸轻吻了下,“这招比较管用。”


听着那理直气壮的话语,顾琉璃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只能白了他一眼,俯身侧耳贴着他的心脏,静静的听着那有力的跳动。


这是姬月珩从鬼门关过来后顾琉璃早已经形成的习惯,似乎只有这样她才相信眼前的他好好的。


还记得,她还未完全从伍旭东的死亡中走出来,就要面临他的病危。


那时的她整日守在加护病房外,一日一夜,任何人劝阻就是不肯移开半步。


后来,沈烨林没得办法,只能让人在病房外给她搭建了一个临时住所,直到对姬月珩的限制解除,她可以进去探望。


也是经历了姬月珩一度从死亡边缘上走过来,顾琉璃像是一下子被什么击中了一样,除了眼前人的安危,她觉得什么事情也不重要了。


在姬月珩脱离危险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欣喜若狂的亲吻,也不是喜极而泣的大哭,是那么“冷静”大声的告诉他,她不是顾琉璃,她是宝儿更是姚晓晨。


这个在之前她一直无法释怀也无法开口的秘密,在他再次看到阳光之后毫不犹豫的告诉了他。


以前她觉得有些事情重要,可当在他生命垂危之时,她觉得任何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当时告诉他之后,出乎顾琉璃意外的是眼前这个人很快就接受了,一点也不认为一个人灵魂重生在另一个人身上有些匪夷所思和不合常理,反倒是觉得那是理所当然一样。


那时的姬月珩当然不会惊讶,因为惊讶的时候已经过了。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怀疑,并且暗中让人去调查,最后更是询问了沈烨林那神乎其神的问题,直到最后确认一直跟自己在一起的是姚晓晨而非顾琉璃,他花了几个小时去适应,最后便是沉默。


既然她不说,他就等着她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的时候,有时候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就算当时她拆穿了,只怕只会让她心上那道枷锁更沉重。


不过,姬月珩倒是没料到自己的那次出事会让她一下子什么都想明白,什么都跟自己坦白。


当两人之间不再有秘密,感情自然是更加深厚,完全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想着想着,顾琉璃竟然趴在姬月珩的身上睡着了。


小心的将她放到一边,替她盖好被子,望着那恬静的睡眼,感觉心窝满满的都是幸福。


还记得两年前,当知道一切都是拉斯特设计的陷阱,伍家和蔚家不过是诱饵后,只要一想到她当时身陷险境,他就觉得自己的天像是塌下来了,他可以平静的面对许多事情,唯有涉及到她的安危,他就做不来镇定,好在那时能够及时赶到,也庆幸自己挡下那一枪,不然他必定会悔恨终生。


指尖轻轻描绘着她的轮廓,或许是做着美梦,樱花色的唇瓣微微扬起,似还呢喃了句,“宝贝,乖……”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姬月珩的神情也愈发的温柔,仿佛汇聚了所有的柔情一下子倾泻出来。


俯身在她的额前落下疑问,呢喃呓语从唇齿间溢出,“晚安,我的宝贝!”


替她掖好被子的姬月珩并没有进去洗漱,而是转身出了房门,楼下还有人等着他。


而就在他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刚才还沉睡的顾琉璃突然睁开了双眼。


楼下,顾正雄和姬耀宗由姬启政和顾谦英陪着,看到他从楼上下来,压低声音道:“她睡了?”


点了点头,姬月珩在俩老爷子的对面坐下。


顿了顿,这才幽幽开口,将两年前在意大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指针缓缓的转动,天幕也从漆黑到泛白。


这一晚,并没有因为重逢而增添多少喜悦,两年前发现的一切足以让所有人心情沉重。


“……一切不过是拉斯特琼斯的计划。当年他与国王还只是王子的时候就有意图谋王位,却没有得逞,皇位并没有传给他。”


四人安静的听着,随着他说出的事实,面色也跟着越发的凝重。


“拉斯特琼斯不曾放弃过那个位置,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利用非法手段获得财富,当年那起特大的走私案的幕后黑手便是拉斯特琼斯。他利用金融风暴给几大家族带来的危害,让他们掩护干起了非法活动,拉斯特琼斯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国王总会看到自己的能力。只可惜事实再次让他失望。”


“很快国王再次宣布了继位人选,不是莱斯特琼斯,而是国王当时最为出色的王子艾布特琼斯。拉斯特琼斯十分的不甘心,动作频频,只可惜艾布特琼斯亦是个难得的人才,屡次都能解决他暗中制造的麻烦,这也让拉斯特琼斯动了杀机。”


国王只有一位王子,两位公主那时也嫁人来到中国,只要杀了艾布特琼斯,那他就成为皇位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他策划了一场阴谋,那所谓的意外也不过是拉斯特设计好的。


一切都按着拉斯特计划好的进行着。


中国这边,有伍家蔚家等几大家族为他敛财,而在R国他除掉了自己最为棘手的对手。只是拉斯特琼斯怎么也没料到,会有那么一个女人,根本不相信储君的那次意外,并且暗中调查,也让她发现了蛛丝马迹,而一切都指向拉斯特琼斯……“


说到这,姬月珩停了下来,深沉的凤眸望向顾正雄。


”是之晨那孩子。“在那个时候有那样的本事,还跟几大家族牵扯的就只有神秘莫测的沐之晨。


点了点头,”原来早在刚进大学的时候,沐之晨就认识了当时还是王子的艾布特琼斯,很快两人便坠入爱河,只可惜沐之晨是个不喜拘束的女孩,王宫的生活根本不适合她,因此她与艾布特约定,他们俩在一起的事情谁也不要提,先不说她愿不愿意当他的王妃,单是她的身份怕也会受到皇室极力的阻扰。


而当时的艾布特还没什么权利,为了避免这份感情过早的夭折,他答应了沐之晨的要求。


因此两人瞒着所有人秘密的交往起来,就算是沐之曦也是在自己订婚的时候,沐之晨回来告诉她,她才得知的。


只是沐之晨怎么也没想到,参加完姐姐的订婚宴再次回R国迎接她的却是艾布特的意外死亡。


那时的两人早已经爱得不能没有彼此,沐之晨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在痛苦中去调查,果然也让她查出了事情背后的真相。


却也因为这样儿暴露了自己,让拉斯特知道了她的存在。


为了防止她将这件事告诉国王,拉斯特秘密派人追杀她,当时势单力薄的沐之晨不得不回中国。


因为那时她发觉自己怀孕了,为了保护她和艾布特唯一的孩子,她选择暂时放弃。


回来,她悄悄的联系上了沐之曦,而当时沐之曦恰好帮助姬月珩的父母调查那起特大走私案。


沐之曦从沐之晨那里了解到原来这件事竟然与R国皇室有关,在给沐之晨安排好安全的住所让她安全的待产,其他事情则交给她跟姬月珩的父母来处理。


只是,那拉斯特琼斯当时的势力远比他们所想得还要庞大,而且他十分谨慎,几乎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就算知道了犯人是谁,却无法将他逮捕,再加上拉斯特的特殊身份,沐之曦他们不敢轻易冒险。


后来他们想到利用大学时创办的非凡,吸引拉斯特琼斯的注意。


这样一过就过了七年,在姚晓晨六岁的时候,也正是沐之曦得知顾谦勇背叛自己的时候,沐之晨被莱斯特伯爵找到,联系不上沐之曦的沐之晨只能带着姚晓晨逃命,却最终在劫难逃……


沐之晨的消失让沐之曦知道她怕是遭遇迫害,沐之曦伤心欲绝,再加上顾谦勇的背叛让她一心只想着复仇,好在总算让他们抓到了一关键人物,却不想在带回国的途中消息再次泄露出去,他们再也没能回来……


后面的事情顾正雄和姬耀宗都清楚。


姬月珩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听到这些的时候,他的震惊不亚于他们。


他没想到所有的悲剧都源自于一个人的贪婪。


听完整件事情,顾正雄和姬耀宗半响都没有说话,可从俩人那紧绷的身体可以看出他们的愤怒。


夺走他们家人,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为的不过是那些名利,丧心病狂到了这样的地步。


姬启政和顾谦英亦是眸光复杂的看向姬月珩,“你们消失两年,就是在调查这些事情?”


姬月珩摇了摇头,“知道这些事情还要多亏了拉斯特琼斯。”


如果不是他设计要伤害顾琉璃,让她重新看到那满室血腥的画面,记起了有关她母亲的一切,不然这些事情又怎么可能调查得出。以着拉斯特的狡猾哪里还会给人机会。


“其实当初琉璃并不是完全恢复了记忆,有关姚晓晨的记忆她还一部分没有完全记起,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那些。拉斯特设计要杀害她,却不想意外让她想起了这一切。”


这也是顾琉璃和他在意大利商量好的说辞。


她是姚晓晨的事情谁也不能说,既然她现在以着顾琉璃的身份活着,那就让大家认为姚晓晨已经死去,毕竟那样难过的人不会那么多。


所以他们编造了这个谎言,谎称失忆。


其实这一切都是当时才六岁的姚晓晨亲眼目睹沐之晨浑身是血的死在她面前,因为心理创伤而遗忘的记忆。


------题外话------


万圣节小光棍节快乐。一万二算是叶子的礼物了!(*^__^*)嘻嘻……


那个之前有人名弄错了,那恶魔公爵应该是拉斯特叶子写成了他的儿子埃蒙德之后会修改过来的。


看着叶子这么勤奋的份上,大家送几张票票吧!O(∩_∩)O哈哈~


解之谜 第三章 小魔怪


早在t市的时候顾琉璃总是做一个充满血腥的梦,梦里全部都是血,而且还有一双沾满血的手不断的朝她伸过来,只是梦每次做了一半她就被吓醒,一直不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谁。


而两年前的意大利让她彻底的记起了一切。


看到伍旭东漂在血水中,顾琉璃彻底的想起了她一直是梦的被遗忘的记忆。


那是她们母女被拉斯特琼斯发现,为了躲开拉斯特琼斯派来的杀手,沐之晨一路护着女儿躲避,最后来到一家孤儿院门口。


当时沐之晨受伤严重,知道自己撑不下去,就将那唯一可以确认她身份的紫荆花项链交给她。


当时顾琉璃是亲眼看着沐之晨那满是鲜血的手在自己眼前垂下,感受着母亲的身体一点点的冰冷,她一直守在母亲的尸体旁,是孤儿院院长发现了她,并且强行将她带走,隐瞒了一切。


只是那天晚上她高烧不退,烧了三天才稳定下来,一个月才算是彻底的痊愈,之后她便忘记了有关她母亲的一切。


而就在她好了之后不久,姚云鹏就来孤儿院带走了她。


其实那天,进入孤儿院的有两个孩子,一个是被院长带进去的她,还一个就是姚云鹏的亲生女儿。


因为当时遗忘了一切,她并不知道自己不是姚云鹏的女儿,只是父亲这个词对她来说很陌生,她本是抗拒,是院长说服了她,这才跟着姚云鹏离开。


至于院长当时为什么要帮助她,并且欺骗姚云鹏到现在他跟顾琉璃都不清楚。


这也是他们这次回来要调查的一件事。


“等一下……”顾谦英突然开口,平静的双目难得有了波动,“你说这是姚晓晨告诉琉璃的,也就是说……”


后面的话顾谦英并没有说出来,不过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姚晓晨是沐之晨的女儿,而当年沐之晨怀着的是艾布特琼斯的孩子,那么……


“苏芮并不是真正的米娅公主,姚晓晨才是!”


只是阴差阳错,不知道项链怎么会到了她的手里,还让她正好被拉斯特琼斯的人给找到,带回了r国。


既然他敢带回去,必定是做足了准备,认亲肯定是万无一失的。


就算经历了数不清的大风大浪,四人也被这真相给震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静。


“既然苏芮是假的,而拉斯特琼斯还质疑将她带回去,而且协助她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他是想要……”


“挟天子以令诸侯。”五人同时出声。


这恐怕是拉斯特琼斯没有办法的办法。


因为他没想到的,就算是没有继承人,国王都不曾想过把皇位传给他,而是宁愿去挑选一个外姓的人——月明轩!


国王完全是将他当作继承人培养,而月明轩也从不让人失望。


在r国那九年,优秀的让人嫉妒,就算是他的三个儿子都无一一个能及,这让他想要得到皇位的希望再次落空,


既然他坐不上王位,自然要找一位他比较喜欢的人坐上去,最好是完全听命于他。


而月明轩绝对不会是那个人选。


恰好这个时候苏芮出现,而且她带着那条紫荆花项链,给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姬耀宗代表大家问道。


既然这件事牵扯这样广,而且还涉及外交,他如今亦是麻烦缠身,可以解决吗?


知道老爷子们是在担心什么,姬月珩靠着沙发,眸光慵懒,“当然是好好的与拉斯特公爵会会。”


他从不高尚,不会说为了祖国活着人民怎么样?


拉斯特琼斯害死他跟宝儿还有琉璃的家人,这笔血海深仇一定要他还回来。


“可先不管r国那边,如果谭家真的参与了,谭家那小子怕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顾正雄拧眉道。


他们这些小的,他们是看着长大,本事自然也是清楚。


姬家出了他,而谭家则是谭懿宸那小子,都是青出于蓝,有点本事,如果真要动起真格来,他们这些老家伙也未必是对手。


而顾正雄和姬耀宗更是没想到,当初的战友竟然会昧着良心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们虽不明白谭明山为何弃军从商,可也最多嘴皮子讨嫌一下,并不是真的看不起昔日的这位战友,只是当知道这些之后怒火怎么都无法平复。


“自然有人能够解决。”


眸光状似无意的看了眼楼下,姬月珩再次恢复了云淡风轻。


“好了,你们也都知道了,现在天快亮了,去休息吧!”


姬月珩并非所有的事情都如实说了出来,对面的几位是何等的精明,又怎么会看不出,不过这小子如果存心要隐瞒,他们这些老家伙就是死逼,怕也撬不出半个字。


索性也不丢这个人,两人又一改之前的和谐,互相相厌的道:“月珩,带这老骨头去休息,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是,爷爷。”


一听,他这块作古的人竟然说自己是老骨头,顾正雄哈哈大笑了声,“也不知是谁这两年频繁进出医院,还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讽刺了翻,顾正雄不给姬耀宗说话的机会,又囔囔着,“谦英,我们回去!这破地方哪有老子家里舒服,而且还有一糟老头子,嗅嗅这空气——都喷臭的!”


顾正雄压根就不去看姬耀宗那气得通红的脸,得意的冲着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最后还不忘好心提醒,“对了!我顾正雄的孙女可是不一般,你们姬家看着办啊!如果让我老头子不满意,老子我可是随时会退婚的。”


看着那得意离开的背影,姬耀宗气得七窍生烟,无奈那让他生气的人不在,只得刮了姬月珩一眼,“你,你……气死我老头子!欺负老子没孙女吗?”


“爷爷,您确实没孙女。”


姬月珩不怕死的火上浇油。


果然老爷子头上的火焰烧得更旺盛了。


恨不得一拐杖敲破着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


“不过——”


姬月珩也不躲,望着老爷子的眼神带着丝丝笑意,“爷爷,您不觉得捡别人现成的更有成就感吗?”


老爷子身后的姬启政望着姬月珩拐着弯让老爷子替他娶妻,一向沉稳的脸色也禁不住抽了抽。


估计是自己没辙了,把主意都打老爷子头上了。


可苦了老爷子戎马一生,除了战场,哪里有那样多的小心思,只得被他这最为宠爱的孙子拐进洞里。


“什么意思?”


老爷子明明好奇得要死,却还要装作不怎么在意的,姬月珩也不拆穿他,“只要我娶了顾琉璃,不是妻随夫姓吗?她不也就是您的孙女了。”


闻言,刚才还阴霾一片的老爷子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瞧着他的眼神满是得意,“这个好,这个好!”


到时,他要好好奚落奚落那死老头子。


这下姬耀宗看着姬月珩的眼神也不再那样幽怨,好似他终于有了那么点用处——就是拐人家孙女!


“好了,爸,我扶你进去休息。”


瞧着老爷子瞬间由阴转晴的心情,姬启政轻摇了下头。


客厅里的人都散了,姬月珩并没有立刻上去,而是一个坐在客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同于刚才的淡然,多了一丝深沉。


也不知坐了多久,姬月珩突然感觉到肩上多了什么东西,转身就看到顾琉璃拿着外套披在自己的肩上。


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怜惜的圈抱,额头在她胸前蹭了蹭,“嗯,好香!”


难怪那小家伙那么喜欢腻在她怀里,他也不想起来了。


闻言,顾琉璃嘴角弯了弯,“你身上有怪味。”


姬月珩立刻往自己身上嗅了下,“真的有?”


瞧着他那紧张的模样,顾琉璃一下子没忍不住笑了出来,白皙的手指捧住他的脸,“你很香,比小魔怪还要香。”


提到那两年前意外的惊喜,顾琉璃和姬月珩的神情不约而同的柔软了下来。


可一想到今天寿宴上,两位老爷子的态度,眉宇就不由拧着,“真的不跟爷爷说小魔怪的存在吗?”


“你想去说?”姬月珩很是轻声的问道。


顾琉璃立刻摇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笑话!她去说,除非她想被俩老爷子的眼神给杀死。


要是让他们知道,她隐瞒着小魔怪的存在两年,可想而知接下来的生活会是如何的如炼狱。


姬月珩用着那不就得了的眼神睨着她,“既然不想,那就不要说好了。”


听着他的话,顾琉璃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什么叫不想就不说,怎么听着像是都是她不愿意说一样啊。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把小魔怪接回来,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姬月珩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情,听得顾琉璃心里忐忑得很。


他们隐瞒任何事情估计都没关系,可她怎么就觉得隐藏小魔怪会有生命危险了?


不过——


提起小魔怪,她现在好想他。


明明分开不到一天的时间。


“怎么办?我好想小魔怪!”靠着姬月珩的怀里,顾琉璃无限思念。


在姬月珩几次病危的时候,是肚子里的小魔怪支撑着她坚持下去的。


怀胎十月将他生下,看着他从那么一点大的小不点,到现在的牙牙学语,能够奶声奶气的叫妈妈和爸爸,看着他安心的窝在自己的怀里,用着那肥肥嫩嫩的小手去抓她的大手,感受着那湿濡濡的吻……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想念及了。


“你说这个时候他睡着了没有?”顾琉璃又低声呓语。


从出生到现在,他们母子从没这么长时间分开过。


姬月珩明白她想念儿子的心情,他亦是如此。


只是小家伙还太小,只能等这边的事情安定了,才能把他接回来。


“沈烨林会照顾好我们儿子的。”轻抚着她的发丝,姬月珩柔柔的道。


“好了!与其在这里想他,不如我们上去运动运动,消耗下精力,你就没那么多心思想了。”


话落,姬月珩一把就将她给抱起来,刻不容缓的就朝楼上走去。


那两年,显示自己病重,她根本不容许碰,后来他好了,可她肚子大了,每日看着她挺着那样大的肚子哪里敢让她更累,只得拼命忍着。


以为生下小家伙就好了。可谁知小家伙生下来,分去了更多她的时间。


她的时间大部分都耗在了那臭小子身上,就算是晚上也根本不让保姆带,晚上除了她,任何人一碰就哭闹。


她又心疼孩子,见不得那臭小子掉一滴眼泪,就算船开了一半,她都能冷静的推开自己,把他丢到一边自生自灭,去哄那臭小子。


就算到如今,那小子每次只要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要来凑一脚。现在好不容易把他甩开,他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机会。


“啊……姬月珩你放我下来!”


老爷子刚进去休息不久,顾琉璃不敢大声,只得小声命令着。


只可惜此刻她身着睡衣,因为挣扎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春光,又双颊绯然,纯情萌动之态,不仅没有半点的威慑力,反倒更引人犯罪。


蔷薇色的薄唇不容抗拒的吻上那粉唇,极尽挑逗,仿佛要把这长时间积压的浴火一下子全都发泄出来。


这一夜,姬月珩自然极尽缠绵,将过去两年的都讨了回来。


最后顾琉璃只知道自己说了句不要就沉沉睡过去,她是真没力气了。


而某人那个神清气爽,精神奕奕,生龙活虎的让人咬牙切齿啊。


这边一室春光,而远在美国四神总部的沈烨林望着对面同样望着自己笑咧着一张嘴的小家伙,发丝凌乱,衣裳更是不整,浅蓝色的衬衣上依稀还可以看到数道口水印子。


这全都是对面小魔怪的战绩。


瞪着坐在那咯咯笑个不停的小家伙,沈烨林实在没力气的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点着他的小鼻头,“你爹地妈咪都抛弃你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听得懂抛弃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到那熟悉的爹地妈咪二字,笑声更大更亮,肉嘟嘟的小手更是要去抓沈烨林点着自己鼻头的手指就往自己嘴里塞。


小家伙才长了两颗牙,沈烨林也全然不在乎,由着他拿着咬,可就在小家伙快要咬到的时候,沈烨林手背突然一阵刺痛,一根针就那样明晃晃的扎在他的手背,而他面前的小魔怪也不见了踪影。


脸色瞬间沉下,抬头当看到那熟悉的人儿,嘴角差点没翘到耳后根去,“鱼儿,你怎么来了?”


非子鱼懒得理会那笑得跟朵花似的男人,眸光温柔的望着怀里看着自己一点也不认生,笑得咯咯作响的小家伙。


刚才非子鱼将他抱起,他还以为非子鱼是跟他玩,这会高兴得不得了,湿濡濡的指尖去揪非子鱼的脸。


非子鱼也不在意,任由小家伙虎摸着,感受着那软软的触觉,心底最坚硬的地方瞬间似乎都崩塌了。


好漂亮可爱的小宝贝。


这就是琉璃的儿子!


想着一天前她突然接到顾琉璃从机场给自己打来的电话,那时她正在开会,差点没掀了会议室。


因为这两年顾琉璃也不曾跟他们联系,他们也以为她在那次事故中被害死了。


以为死去的人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谁能镇定得起来。


那时的她快要上飞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自己说她现在有儿子在四神总部,告诉她地址让她帮忙看起来。


交给别人她不放心。


虽然心中还有着许多疑问,不过现在看到小宝贝,那些疑问瞬间都被非子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魔怪一点也不认生,而且还很喜欢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漂亮阿姨,在她怀里一个劲的笑,嘟嘟的小嘴还在她胸前拱了拱,这是她对妈咪才会做的举动。


非子鱼被他亲昵的举动弄得心都快化了,一向冰冷的丽颜绽放出绝美的笑容,任由小宝贝在自己怀里胡作非为。


可另一边的沈烨林就看得七窍生烟。


那里可是自己至今都不敢碰的地方,那臭小鬼竟然敢染指!


小家伙其实并不是如现在所见的那般喜人。相反,他很抗拒,家里请的保姆一个也不准抱,必须他这个救命恩人才行。


大家都以为他怕生。


可现在看来,他哪里是怕生!


分明就是一小色鬼,看到美女就迫不及待的扑上去。


他怎么不像他爸一样,从一而终。


他爸多好,挑食得只有他妈才行!


看着小家伙嘟着小嘴就亲了非子鱼一样,沈烨林的脸都绿。


那里也是他想碰而碰不到的。


鱼儿的初吻竟然被这个臭小子夺走了,他,他……


这是谁家的儿子,快点带回去!


沈烨林独自一人在这边幽怨愤恨,小魔怪和非子鱼在那边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解之谜 第四章 刺探


第二天,顾琉璃是被一阵大力的敲门声给惊醒的,只是身体太过疲惫,她压根就不想动。


用头碰了碰身边的男人,嘟囔着,“你去看下。”


看着那还没恢复过来的丽颜,姬月珩的心都是融化的,尤其是在看到她身上的痕迹自己印上的桃花,面容更是温润似玉,璀璨如霞。


只是套了件睡袍,姬月珩打开一条缝,当看到门外站着的邋里邋遢的月明轩时,一句话不说的好不客气的砰的一声把门再次关上。


月明轩张嘴想说什么,可这字眼还没出喉咙眼就被人给吓了回去,怔怔的看着再次紧关上的门,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黑心鬼!你给爷把门打开!”怒火中烧的再次敲打着门把,月明轩恨不得立刻一脚将门给踹开。


那个该死的黑心鬼,藏着小丫头两年不出现,让他们所有人都担心,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还敢独占小丫头不让他们见面。


姬月珩头也不会的兀自往里走,然后脱了睡袍,再次在顾琉璃的身边躺下,还不忘将她拥进怀里,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顾琉璃是真累了,天亮了这个男人才让她休息,就算外面天崩地裂了她都不想动一下指尖。


只是门外的人也比较有耐心,就是不放弃。


顾琉璃在姬月珩怀里被外面的声音闹得硬是焦躁不安,翻来覆去的很是难受。


俊眉微微拧了下,姬月珩若有所思的睨了眼门,伸出一手拿过自己的手机,杂上面摁了一会,然后放下。


顾琉璃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多时就只听见门外一阵细微的争论声,不久之后世界再次回归平静。


没有声音的世界对于现在极度渴睡得顾琉璃来说才是最美好的。


望着怀中安稳睡去的容颜,姬月珩嘴角扬了扬,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也缓缓闭上眼安然睡去。


等顾琉璃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虽然补眠了几个小时,可身体的酸涩根本没缓解多少,还是让她不怎么想动。


抬眸就看到那如诗如画的俊颜尽是满足。


狠狠得刮了他一眼,顾琉璃不得不说男人千万不要饿着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她充分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如狼似虎啊!


将手悄悄的从他怀里抽出,就要去捏他的鼻尖,但某人更快一步的握住,“还有力气捣蛋,我看还能再来一次。”


潋滟的凤眸缓缓睁开,眸光清明,显然是早就醒来了装睡而已。


再来!


她还要她的这身老骨头。


“不行!今天还有事情要做,歇歇。”


瞧着她那敬谢不敏的神色,姬月珩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倾身吻上她的唇瓣,来了个结结实实的舌吻,在顾琉璃呼吸不畅之后这才不舍的松开。


“抱你去洗?”如玉的指尖轻抚着肩头那朵朵红梅,姬月珩的眸光深了深,身体又有些蠢蠢欲动。


在想如今也只能忍着,不然接下来需要忍耐的时间只怕会更长。


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这会顾琉璃倒是乖乖的任由这个男人服侍自己。


两人在上面泡着鸳鸯浴,下面客厅等着一群人,尤其是月明轩。


被顾书瑾强行给拉了下来,刚想发作,可望着那憔悴的小脸,怒火又被生生压下,半就着让她给了下来。


原来是昨天他们在前院等了大半夜,也是凌晨看到顾正雄他们离开,得知顾琉璃他们在休息这才回去睡觉。


一大早又被噩梦惊醒,以为那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匆匆赶了过来。


只是那个时候姬月珩还未放过顾琉璃,一室缠绵着,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等在楼下。


在姬月珩的伺候下,顾琉璃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身体总算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感觉,换了一身天蓝色蚕丝群,特意挑了件领高的,却还是有些痕迹遮挡不住。


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脖颈往下那露出半边的瑰丽痕迹,顾琉璃硬是连生气都懒得去生了。


跟他说了无数次不要那么显眼,可他总是变本加厉。


姬月珩进来就看到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龇牙咧嘴的,眼神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樱花痕迹,蔷薇色的薄唇微勾。


从身后拥住她,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抚着那些痕迹,缱绻呢喃,“很美!”


美个屁!


这样出去丢脸死了!


而且现在这天气也不能什么合适的衣服可以遮掩,完全就跟没穿暴露在大家面前似的。


她虽然无所顾忌,但也不是这么的厚脸皮好不好?


“下次给我收敛点。”


恶狠狠的警告,只是那绵软的语气没什么说服力而已。


“嗯,争取!”


很是听话的应承,可顾琉璃怎么听着都觉得不可靠。


转身,顾琉璃任由他亲昵的圈抱着自己,仔细的替他整理着没弄好的衣领。


“今天要做什么?”边整理边询问,温馨的氛围仿佛两人就这样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姬月珩也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清晨睁开眼睛第一就能看到她娇憨的睡眼,能够站在一起刷牙洗脸,有人给自己整理衣服,打好领结,出门时有一个离别之吻……


他追求的不多,不过是这些在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这些没有人知道,是姬月珩以前想也不敢想得。


因为他所渴望的这些都必须是她才行,而那时他根本不敢奢望她会跟自己在一起。


“其实小时候,大姨会将我跟琉璃替换着回来,那时大姨还不知道姨夫背叛她的事情,早上看着她神情温柔的替姨夫整理着,我看着就觉得大姨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望着整理好的衣服,顾琉璃低低呢喃,言语间有着对那时候的怀念和哀痛。


那个时候,虽然妈妈时常也不开心,可妈妈还在自己的身边,她还有大姨,虽然她只有在于琉璃调换的时候暂时感受到那短暂的父爱,可她觉得那一切都很美好了。


姬月珩静静的听着。眸光深沉幽邃。


就算她告诉了自己她是姚晓晨而非顾琉璃,可对于小时候的事情她并没有多说。活着说是她并不愿意多提。


那就像是一道枷锁,她至今没有突破。


她现在愿意提起,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渐渐放下。


所以,他愿意当一个最为合格的倾听者。


提到顾谦勇,顾琉璃始终有着复杂的情绪。


她对顾谦勇的更多的是不理解,不同于琉璃是实实在在的恨。


她不理解,那个时候只要看着大姨就像是望着整个世界般温柔的姨夫为什么会做出对不起大姨的事?


她虽然小,可小孩子的眼里也更是揉不得一粒沙子,那个时候她或许不会分辨爱情和亲情,但她刻意肯定姨夫对大姨的感情深沉如海,不会作假。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她认为所有人可能都会被背叛的男人,最后竟然……


“有一次,我记得是大姨和姨夫带着我一起出去与朋友聚餐,路上遇到一酒后驾车,姨夫当时第一就是将大姨护在怀里,手臂硬生生撞旁边的树干上。”


有福同享的很多,有难同当的却稀有,所以那时看到姨夫毫不犹豫的将大姨护在怀里,她就觉得姨夫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顾琉璃一心陷入回忆中,没有注意到姬月珩在他听到这件事后那瞬间深沉的目光,明明是很平静的凝望着她,却又像是涌动着惊涛骇浪,似要将她吞没一般。


“然后呢?”嗓音微哑,姬月珩自己都没察觉,抱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她对姨夫救大姨那段记忆很深刻,之后就没什么印象,毕竟当时她还是个孩子,那车疯了似的突然朝他们开过来,受了惊吓,因为那段影像对她的影响很深才会记忆到现在。


想了下,有些不确定的道:“好像大姨陪着姨夫去医院处理了下,不是很严重才去赴约,不过我们迟到了是肯定的。”


“那你还记得见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姬月珩紧张的追问,仿佛这些对他才是最重要的。


摇了摇头,对这些她还真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


“我记得好像见过一位很漂亮的阿姨。”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记得那位阿姨,是因为她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妈妈的感觉。


顾琉璃还陷入沉思当中,没有发现姬月珩那忽然变得激动的神情,望着她的眼神却也是前所未有的庆幸和温柔。


原来一切不是阴差阳错,而是命中注定!


注定,她属于他!


注定,他们必定是要在一起的!


等顾琉璃抬头时,姬月珩已经恢复了了那云淡风轻的神色,只是望着她的眼神,柔情似水的要将人给融化了。只是这样看着顾琉璃就有些受不住的羞红了脸。


“好了,下去吧!我肚子饿了。”


瞧着她那娇羞的神情,忍不住啄吻了下,这才拥着她小楼去。


只是当两人才出现在楼梯,就迎上那么多双或激动或恼怒或委屈的眼神后,顾琉璃倒有些想要回房里去了。


不知道这样下去还有没有全尸?


昨天碍着老爷子,大家不敢上来,今天怕是会更加的不肯放过他们才是。


似是瞧出了她的心思,姬月珩低声在她耳边呢喃,“放心,有我在!”


心情瞬间放松。


是啊,有他在,哪里需要她费心的。


当在国外看到她与姬月珩归来的报导,月明轩立刻搭乘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就算连续一晚上没睡觉都固执的守在这里,不过是想要看到那实实在在的人而已。


当顾琉璃那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并且笑容灿烂的望着他的时候,月明轩又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底只是仿佛的念叨着一句话。


“太好了,太好了……”


看着刚才还要拆了房子的人,现在像个傻瓜似的站在那里,顾书瑾的神情闪了闪,似是失落的垂下眼睑,须臾抬起,眸底已是平静一片,“姐姐。”


望着下楼的顾琉璃柔柔唤道。


在心中默数了两年的名字,如今再次叫出恍若隔世。


现在,在场的人恐怕都如月明轩心中所想那般——太好了!


其实两年的消失,顾琉璃也不知道该如何跟眼前这些关心自己的人解释。


那些事情太过复杂危险。


知道的越多,反而对他们不好。


而且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大家还没吃午饭吧?”


就在顾琉璃犹豫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身后的姬月珩坦然的询问,尔雅卓绝的脸上不见一丝隐藏两年不说的愧疚,自然的好像不曾离开过。


其他人能够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心中只有感激,至于为何隐瞒?他们似乎也不想深究。


在他们的身上从来不会简单,既然瞒着所有人必定就有不得已的苦衷,既然是苦衷那自然是不便告知。


所以大家也都不再追问。这么早出现不过是为了确认昨晚的一切不是梦而已。


顾书瑾和月梓棋相视一笑,齐齐点头,“没有。”


月明雾微微一笑,仍旧是那淡漠的仿佛随时要羽化升仙一般的超然。


月明轩突然又叽叽咋咋的说个不停,自然是一些要找姬月珩算账之类的话。


姬慕白安静的坐在那,目光深沉。


还有几位长辈——姬启政、姬启宗两兄弟,顾谦英和顾谦勇、柴静,意外的没有谭懿宸和谭谨逸。


“谭懿宸今早昏倒被谭谨逸带回去了。”


突然,一直沉默的姬慕白沉声道,那暗沉的目光一直盯着顾琉璃。


顾琉璃没有说话,只是坦然的对上姬慕白探寻的目光,而后淡淡一笑,“是在家里吃还是?”


“一早就让厨房准备了,你们俩平安归来,自然是要在家里庆祝一番,而且难得顾司令今天也告假在家。”说话的同时,姬启宗望向神情紧绷坐在那的顾谦勇。


顾琉璃也顺着他的目光,记起一切后再回来面对,似乎已经变得坦然。


虽然她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姨夫为什么怀疑大姨出轨,不过这其中必定也有问题,她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冲着顾谦勇颔首,嘴角始终是那淡然的弧度。


姬慕白一眨不眨的盯着顾琉璃,总觉得她这次回来似乎跟以前又不同了。


整个人的神韵气质感觉都变了一样,可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听说这两年他都快成了工作机器,几乎没有休息,将自己虐待的不成人形,昨天好像也喝了不少的酒,再加上之前的疲惫,身体一下子支撑不住就倒下了。”


听着姬慕白用着那样平淡的嗓音说着这些事情,客厅内陷入一阵让人窒息的沉寂。


顾谦英微拧了下眉,顾谦勇似乎还陷入在刚才顾琉璃对只那疏离的一笑当中。


顾书瑾他们则是略微不悦的看着姬慕白,微有姬启宗面色沉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谁也没再说话,大家都只是静静的或坐或站。


直到那热闹的争吵传来,这一室的沉寂才被彻底的打破。


“刚刚那棋继续下去你一定输!”这是顾正雄那气势恢宏的嗓音。


“笑话!我会输给你这个糟老头子,继续下去也就你会输给我!”姬耀宗不甘示弱的回击。


“等下再来一盘?”


“来就来,怕你不成!不过你家厨子怎么那么慢啊?老头子我肚子都唱空城计好一阵子了。”


争论间,两位老爷子从书房走了出来。


看到那一室的人影,纷纷看向他们,俩老爷子虎眸一瞪,“看什么看?”


“你学我干什么?”


“你学我干什么?”两人又是默契的一句。


“那是我要说的话。”


“那是我要说的话。”


“噗嗤……”听着两人那没完没了的默契对话,月明轩忍不住轻笑出声,靠着沙发,神情慵懒,高声打趣道:“两位爷爷好默契啊!”


“谁默契了?”


俩老爷子默契的瞪了过来,那眼神鹰隼似的,硬是让月明轩那笑僵硬在了脸上。


瞧着吃了瘪的月明轩,倒是一边纯净的月梓棋忍不住率先笑了出来。


听着那畅快的笑容,大家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欢乐了起来。


一会儿——


前院有人过来叫大家过去吃饭,谁也没再去思考姬慕白那番话。


一行人去了客厅,期间大家倒也和睦,谁也没去问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可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月珩,这两年你们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来?你爷爷和你顾爷爷为此还住院了?”颇为不满的声音,姬启宗俨然就是严父教训孩子,对于他们消失那两年,却看着家里长辈出事而置之不理,实属不孝。


“我受了一点伤,再加上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所以耽误了。”


很是简略的解释了一番,可姬启宗显然不能接受这个解释,不过听到他受伤的事情后,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什么不得已的事情会比爷爷的健康还重要?”


一连串的问题就那样脱口而出,姬启宗目光灼灼,似担忧可更多的像是在探寻。


瞧着他那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的神情,顾琉璃望了眼神色淡然的姬月珩,秀眉轻拧,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姬耀宗很是不满的训斥,“人都回来还问那些做什么!”


“爸,月珩父母早亡,我这个做大伯的理应关心一下,我……”


“够了!他又不是小孩子,做什么自己有分寸。现在回来了就算了,那两年谁也别在我老头子面前提。”


用力的跺了跺拐杖,以儆效尤似的。


老爷子突然起身,对着顾正雄道:“去,还来一局?”


“好啊!”


两人又哥俩好似的朝着小楼走去。


而趁着这个当口,顾琉璃和姬月珩也被月明轩他们瓜分。


顾谦英他们也跟上,徒留下姬启宗父子两。


那天下午,姬启宗都再没有时间找姬月珩询问,直到夜晚降临,姬月珩随着顾琉璃去了顾家。


当看到她们出现的时候杜美文和顾珍珠依旧是震了下,尤其是顾琉璃那仿佛要看透她们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剑,可以刺破一切假象,显露真相。


解之谜 第五章 当初的决定


顾琉璃与姬月珩走在顾正雄的身后,自然看到了那颇为惊讶的母女俩,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下。


“琉璃,你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这两年你爷爷和你爸有多担心,成日里都休息不好。”杜美文暗中扯了顾珍珠一下,一脸的担忧,就差没抹上两滴眼泪。


“尤其是你爸,从你出事到现在,就没见他笑过了。好在,你这孩子终于平安回来了。”


听着杜美文那一句比一句虚伪的话语,顾琉璃微微眯了眯眸,“是吗?”


“当然!”似乎怕她不信,杜美文还在那一个劲的点头。


瞧着她那么努力的扮演着和事老的身份,本想暂缓下两人之间的事情,不过看在她这么卖力的份上,她不表示表示太说不过去了。


“杜阿姨你放心,我爸对我什么心思我一直都很清楚。”


微笑着开口,那温和的一声杜阿姨让杜美文愣是半天都没了反应。


后面站在的顾谦勇亦是眸光深邃的睨了她一眼,似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苦恼的皱眉,顾琉璃望向杜美文。


面对此刻温文有礼的顾琉璃,杜美文倒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尤其是那灿烂的笑,总觉得这丫头恨了自己十几年,怎么出去了两年这态度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顾珍珠望着那与以前完全不同的顾琉璃,眸色闪了闪,警惕的扯了杜美文一下。


这顾琉璃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能够将谭懿宸和姬月珩玩弄于鼓掌间的女人,哪里会是那么好相处的?


而且她恨了她跟妈妈十几年,不可能消失两年就什么都变了。


又不是失忆,就算是失忆当初也没见她对她们母女有多大的改观。


她这样问必定是个陷阱。


杜美文被女儿这么一扯,心思也有些剔透,只是不接她的话茬,不就是不愿意接受她的主动示好?


那她之前做的那些表面功夫不就全都白费了?


这两年,老爷子对她们总算是改观了一点,不能功亏一篑。


就算明知前面是个坑,她现在也得跳。


而且她量这个小丫头也不可能几句话就瞬间改变她们现在在顾家的地位。


“什么事?”


她那眼珠子转了半天,才回应自己的问题,顾琉璃自然知道她在心中是思量了一番的,薄唇微勾,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怎么看都不达眼底。


“你跟我爸的爱情史啊!”


刻意咬中那爱情史三个字,看着瞬间变了脸色的杜美文,顾琉璃佯装没看到的往前走了一步,“嗯,不能说吗?”


顾珍珠看着沉下脸的父亲,自知这个问题是顾家最不能涉及的,顾琉璃偏偏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出,那强势的态度还丝毫准许她们回避的架势。


她这是要做什么?想用这种方式将她们母女赶出顾家?


如果可以,当初她们也就不会进。


是她太天真,还是说别有目的?


相比较杜美文的慌乱,顾珍珠就显得镇定多了。


在过去那些与顾琉璃的对抗中,她还真学乖了不少。


“她跟我只相差一岁,那个时候我爸妈应该没离婚?我妈也没出事,为什么会有她的存在啊?”


笑意渐渐敛去,提到顾珍珠时顾琉璃都是用一个她字代替,好像她有羞耻,都不值得她提及名字。


“莫非你堂堂杜家小姐,当了小三破坏人家家庭,却还恬不知耻的站在这里买弄你那点小心思,以为这样可以让大家认同你?”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顾琉璃指尖指着杜美文的鼻头,“小三就是小三,这辈子你杜美文也只能挂着小三的名号。”


一想到当初大姨所受的苦,直到现在还被人误解着,顾琉璃就抑制不住对着母女俩的憎恨,当初是不是没有这母女俩,大姨或许也不会那么义无反顾的去做那件事,或许现在也还好好的活着。


毫不留情的辱骂,让杜美文恼红了一张脸,见在场无一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更是委屈的不行。


而顾珍珠眼睁睁的看着目前受到这样的侮辱却没有人站出来为她们母女说话,只觉心寒。


顾家似乎从来都没将她们母女当作一家人,不然现在也不会任由顾琉璃用着那样的字眼去形容她母亲。


“顾琉璃,是你母亲做了对不起爸爸的事情,你凭什么来指责我妈?”


将眼眶都红了母亲护在身后,顾珍珠厉声反驳。


见她们还有脸敢提大姨,顾琉璃冷笑一声,“我妈做了对不起我爸的事?什么事?为什么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们母女却知道,而且还是知道的那么清楚?”


闻言,顾珍珠亦是冷冷的嗤笑一声,“顾琉璃,虽然你对我妈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我妈愿看在你目前离开早的原因上原谅你,但请你不要再拿这件事来侮辱我妈?我妈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没做过!那你是怎么来的?路上捡的还是别人送的?”


“你……”没料到她一回来就这么不放过他们母女俩,一句比一句更难听的字眼让顾珍珠恼羞成怒的瞪着她,“顾琉璃,大家都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爸爸的女儿,何必又把话说的那样出,当初你妈妈背叛了爸爸在先,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爸爸就不可以跟我妈在一起吗?”


这一刻,顾珍珠似乎也不再惧怕顾琉璃,直直的望着她。


反正,做了不要脸的事情是她,既然她自己要拿出来说,那正好继续上次的话题。


那次鉴定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所以她敢肯定她不是爸爸的女儿。


“呵……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跟哪个男人?你们看到了?还有,那份鉴定的事情就连爷爷都不知道,你们又怎么会知道,而且还是那么详细?难道当初是你怂恿我爸跟我去做鉴定的?”


听着顾琉璃那一口一句我爸,顾谦勇却觉得她不是在叫自己,而是讽刺。


顾谦英望着那争吵的仿佛一发不可收拾的几人,上前想要阻止,却被老爷子拦住。


臭丫头回来就发难,必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的这个蠢蛋儿子是该受点教训,别成天就一榆木疙瘩脑袋,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觉得丢人。


顾家对不起之曦那孩子,是该还给她一个公道了。


顾琉璃一连几个的问题问得顾珍珠和杜美文哑口无言。


尤其是顾珍珠,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气焰。


她所知道的的事情不过都是从目前那里得知的,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发生这些的时候都还没有她的存在了。


“这顾琉璃别以为这样问了,就可以替你母亲洗脱罪名,你与爸爸的亲子鉴定是最好的证明,你说再多也抹杀不掉这个事实!”


无话可说的顾珍珠只好再次搬出那亲子鉴定。


这些东西可都是爸爸亲手去做的,总不可能有假吧?


提到那份亲自鉴定,顾谦勇的身体似乎晃了晃,神情也变得茫然和悲痛。


他可以拒绝相信任何事情,包括最初有人给自己看了那张照片,对自己说看到的那些,他都可以不相信,但那份亲子鉴定却让他不得不信!


眼角瞥到父亲那难看的脸色,顾珍珠嘴角轻微的扬了下。


她顾琉璃可以否定任何事情,但绝对无法否定这件事,就算有爷爷护着她也不能!


说到这,顾琉璃突然沉默了下来,顾珍珠以为她这是无法可说了,认输了,心底刚刚升腾起喜悦的同时,顾琉璃却突然走向了顾谦勇。


“还记得我两年前在小楼要求与你重做亲子鉴定吗?”


低低的话语,轻得就像是一根羽毛落在了顾谦勇的心上,却又是那么的让他觉得沉重。


沉默的望着她,顾谦勇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她,仿佛是要将她看透,亦或者越过她看向了远处的谁。


“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很是沉静的一句话,却在大家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尤其是顾珍珠和杜美文。


她去做鉴定,而且还拿出来说,莫非……


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也有些明白之前她说那么多的原因。


她是想将她们母女带入嫌疑人的范围。


“报告就在我手中的包包里面。”


似激动亦或者是愤怒的从包包里拿出那份她一直收着的报告。


他本不想拆穿,对于这个男人有恨却也有同情。


这些年他能够一直隐瞒他那所谓的鉴定,可以看出他对大姨一直未曾忘过情。


就算只以为大姨背叛了他,都不曾放弃去爱她。


却又无法过那背叛的那道坎,所以一直将自己逼入痛苦的境地。


这恐怕也是他之所以跟琉璃始终无法真实相对的原因。


“你那份报告一定是假的!”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杜美文脱口而出。


当初顾谦勇会去做亲子鉴定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不过是在让人制造一些假象,欺骗他,让他们夫妻之间存在矛盾隔阂,这样她跟她的女儿才有机会进入顾家。


却不曾料到他会偷偷的去做亲子鉴定,当时她还吓了一跳。


好在那份鉴定没让她失望,没想到沐之曦那个在自己面前总是盛气凌人的女人真的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误打误撞的让她给发现了。


当初,顾谦勇的报告不可能是假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手中拿的东西一定是假的!


“你觉得我会没脑子的撒这种随时都可以拆穿的谎言?”讽刺的睨了面色苍白的杜美文一眼,顾琉璃将鉴定报告递给顾谦勇。


“上面会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眼底只剩下对他的失望,看着他僵硬得握住,双目死死的盯着那份报告。


顾琉璃也不催促,只是转身扶着顾正雄进客厅坐下。


今天,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了。


柴静看了眼愣在门口的顾谦勇,低低一叹,上前拉着顾谦英也进了客厅。


半响,就在大家以为他还会继续僵硬下去的时候,顾谦勇突然用着极其缓慢的速度打开那鉴定纸袋,垂下的眼睑挡住了眸光。


大家似乎都在屏息等着这个结果的公布。


当顾谦勇看到那最后的结果后,身体控制不住的趔趄了下,是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姬月珩及时扶住了他。


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鉴定报告,又看看坐在那里面色沉静的顾琉璃,呓语着,“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这是真的,那十几年前自己的那份报告又是怎么回事?


那份报告也不可能是假的。


可如果没有假的,又怎么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答应?


“因为当年跟你做鉴定的不是我!”


顾琉璃的话让顾谦勇又是浑身一震。


不是她那是谁?


他明明是从她的头上拿到的头发。


“妈妈有个妹妹知道吗?”


顾谦勇点了点头,那是在他们订婚的时候出现的那个跟自己的妻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


他记忆深刻。


他后来还知道她们是同卵双胞胎,姐妹两才会那么的想象。


“跟你做鉴定的女孩就是小姨的女儿,我的姐姐姚晓晨!”


“因为姐姐跟小姨相依为命,每次去看望小姨后,妈妈都会将我跟姐姐调换,让她感受家的温暖,那次正好是姐姐代替我回了顾家。”


“而我跟姐姐或许是因为妈妈们的关系,从小也长得特别像,再加上妈妈一化妆几乎没人能够将我们分辨出来,所以每次都没人发现……”看了眼顾正雄,她知道并不是所有人。


顾谦勇恐怕怎么也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神色激动的挥开姬月珩扶着自己的手,踉跄的来到她的跟前,“小曦,小曦没有……”


“妈妈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怒吼出声,看着眼前铮铮铁骨的男人竟然红了眼眶,除了心痛顾琉璃更多的是愤怒。


现在才来后悔有什么用?当初他为什么就不能多相信一点,为什么要那么轻易就受人唆使。


“可是照片……那个人说亲耳听到……”


跌坐在地上,顾谦勇一个人在那讷讷说着什么,神情迷茫而无措,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努力的想要去弥补错误,却发现越做越错。


其他人或许没听进去,可顾琉璃挨得近,她听到了那几句呢喃自语的话。


果然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做亲子鉴定,当年他为什么会跟杜美文在一起也充满着谜团。


那时她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肯定!


那个女人,一定在背后做了什么?


杜美文抬眸就对上顾琉璃望过来的锐利眼神,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心虚的立刻别开目光。


那个臭丫头不可能知道,不可能知道的!


当年大哥说会处理好一切,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所以只要镇定,无论她说什么自己不承认他们就拿她没办法。


尽管是这样想着,可心中还是一阵慌乱,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咬牙瞪着那心狠的女人。


如果不是现在不宜将妈妈跟爸爸的事情说出来,她一定立刻将这个女人赶出顾家。


顾谦勇没有再说什么,神情恍惚的拿着那鉴定报告摇摇晃晃的上楼去了,顾珍珠和杜美文互看了眼,这会倒是乖乖的再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顾正雄犀利的目光扫过那母女俩,捏了捏拐杖,闭了闭眼,须臾又睁开,站起身来朝着小楼走去。


这个家就没宁静过!


望着爷爷离开,顾琉璃抿了抿唇,须臾跟上。


这里她也不想多呆一刻。


回到小楼,老爷子似乎累了,兀自朝着房间走去。


望着那头也不回的身影,顾琉璃突然唤道:“爷爷,你一直都知道对吗?”


知道大姨把她跟琉璃交换回来。


书瑾说过,爷爷曾说过只需一眼,就可以分辨出她是不是他的孙女。


所以,当时大姨将她带回来的时候,或许瞒过了其他人,但一定没瞒过他!


顾正雄前进的脚步一顿,最终点了点头。


“所以你很早就知道姐姐的存在,所以当初我说要去t市的时候你没有阻拦,因为你知道我是去调查姐姐出事的事情对吗?”


那个时候她一直想不通,老爷子尽管看上去对她严厉,可对她的保护更甚。


她刚才那里出事,又怎么可能允许她再去。


所以,她开始怀疑老爷子一早就知道,只是故意不告诉她而已。


“为什么?那个时候您知道我失忆了却不告诉我与姐姐的关系?”


既然他允许她过去,什么不告诉她这些?


“……我在想,是不是要继续让你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顾正雄突然转过身来,望着她的眼神有着愧疚。


“你妈妈是因为顾家才出事的,是顾家对不起她……所以,我在想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解之谜 第六章 归还


当初的决定,什么决定?


“当初参与调查拿起特大走私案的除了珩小子的父母其实还有你父亲……”


对于那段往事,顾正雄很是无奈。


一个儿子喜好自由,撒手不管顾家,一个儿子有勇无谋,哪里是老奸巨猾的罪犯的对手。


顾正雄本是想让自己代替儿子,却被之曦知道,并且愿意代替她负责参与这件案子。


相比较顾谦勇,她的身份更适合。


他打了报告上去,上面也经过讨论,最后同意了他们的意见。


就这样在顾谦勇不知情的情况下,沐之曦代替他参与到这件危险的案子中来。


听着老爷子用那样怅然的语气说着这段没有人知道的往事,顾琉璃就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跟着怅然了起来。


“因为事关机密,就算是你爸,她也没提一个字,而且这也关系着你小姨的安危,就连我都不知道这事还跟你小姨有关,当初你妈妈必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就算是发生了误会也没有对你爸爸解释。”


他想着,如果当初没有将这件事交给之曦,那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所以,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在反思也在后悔。


顾谦勇是一个憨实的男人,爬到至今的位置,也都是他用命拼下来的,是身上那些永远也无法抹除的伤痕换来的。


他不怕死不怕苦,也不怎么会说话,更别说讨女人欢心,可当年沐之曦拒绝那么多比他优秀的追求者独独选择他,被打动的无非就是他的这些优点。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们夫妻也正是被他这些优点所害。


顾谦勇可以说当年就是一愣头青,喜欢沐之曦却不说,见着她也会紧张,但又不敢跟她多说话,就算沐之曦主动也只是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讨厌自己。


好在沐之曦不同凡人,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性子。


最后两人也在一起。


更多的时候,顾谦勇是个做多过于说的男人,这也给了那些游行破坏的人机会,再加上之后为了保护沐之晨,沐之曦的隐瞒,一定是更中一些人的下怀。


当年,一定在沐之曦保护沐之晨母女的时候,对顾谦勇做了什么。


“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你母亲出事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那孩子再次联系上了,但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不知道,包括拿自己当诱饵与伍家那小子订婚。”


“我每天都在想,该不该让你也承受这样的重担?可就在这时传来你在t市出事并且失去记忆的消息,那时老头子我就在想,是不是老天爷见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替我绝地了。”


“因此,你就什么也不告诉我,是想让我不要再参与进来?”


如果不想,为什么不阻止?只要她继续调查总会知道的。


“你这孩子,跟你妈妈一个性子,越是阻拦只会更激起你的好奇心,与其这样不如随缘,如果你查到了,知道了一切,那就由你自己来决定,查不到那就这样生活一辈子。”


而且他也没想到的是,她会对那孩子保存着这记忆,她最初回来的时候就连他也瞒住了。


这样一无所知的生活或许会有遗憾,可总时刻身陷险境的要好,这样他下去了也好对之曦有个交代。


只是天不遂人愿,有些事情始终是无法隐瞒住的,而且没料到当年的案件会在他们手上得到破解。


或许这就是造化弄人啊!


瞧着顾正雄那感叹的模样,顾琉璃抿了抿唇,道:“爷爷,我只问你,如果我要将顾珍珠她们赶出顾家你会不会阻拦?”


这些事情不仅仅是一起案件那么简单,她夺走了妈妈大姨她们的生命,她必定要调查的一清二楚,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首先要对付的就是杜家!


杜美文做了太多对不起大姨的事情,她知道的越多,对她们母女俩更是怨恨,琉璃那时顾念顾正雄一直没动手,可是她不是,她无法看着大姨这样死去,而她们还好好的在这里生活。


老爷子抬眸看向她,深沉的睿眸掠过什么,因为太快顾琉璃都捕捉不到,只是最后见他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进了房间。


得知这些,顾琉璃并没有轻松多少,让顾谦勇知道当初错的有多离谱,让杜美文母女陷入恐慌的生活,可终究换不来大姨还有其他人。


有时候报仇也并不一定让你快乐,也会让你更空虚。


望着神情恍惚的坐在那的顾琉璃,姬月珩将她抱在怀里,“你在做正确的事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当初的决定而付出代价,不论是谁都一样。”


淡淡的嗓音仿佛能够穿透一切,也只有在他的身边,她才能感受那一丝的安宁。


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摆,就连呼吸都是那样的痛。


……


顾琉璃和姬月珩回来后只过了一天的安稳日子。


在第二天一早,姬月珩一早就被人给叫去问话,而顾琉璃则是留在小楼清理着东西。


此时,她的手上分别握着六把颜色完全不同的钥匙。


看着墙上那一个个紧关着的壁柜,脑海里却是闪过姬慕白那天的话。


这些东西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有些人也该面对。


只是对于那个痴傻的女孩,那个因为自己而永远不在的女孩,再多的愧疚也只能藏在心底。


这些钥匙一直被她收着,她总想着或许不会有用到的时候,就算不能给与回应,也该给他留有一丝希望,但事实永远都是残酷,当你觉得该保留一丝同情的时候总会毫不犹豫的打击你个彻底。


她的同情在两年前来说就只是一个笑话。


打开红色的柜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一些信,出自同一个人的信。


没有一封是拆开的,全都完好无损的摆放着。


那个傻女孩曾说过,信是她唯一的寄托,每天收到他的来信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可是她却不会立刻就打开看。


因为她觉得,那样就似乎把一天的快乐都耗尽了,所以她每天都把信给封存起来,这样快乐就会一点点的积累下来,到最后她的生活一定满满都是快乐。


信算是她生活里的另一个重心。


却不想这辈子她都没能看到这些信。


也许不看到对她才是最好的,毕竟那个男人从头至尾选择的都不是她。


谭家才是他首要在乎的。


也只有这一刻,她庆幸,有些事情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将那些信拿出来,又去拿了个盒子装起来,放到一边。


顾琉璃又拿出另外一把钥匙,打开紧挨着刚才那个的柜子,里面都是一些照片。


有她小时候跟琉璃一起的,还有妈妈跟大姨学生时代的照片,还有大姨跟姨夫的,还有姬月珩的父母的……


一张张的看下去,指腹抚摸着那些熟悉的容颜,仿佛他们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她一直以为那次无意中找到的相册是唯一有他们影响的存在,原来更多的都被藏了起来。


将照片全部抱了出来,顾琉璃就着地板开始整理。


却在快要整理完毕的时候被一张照片吸引了目光。


那是妈妈跟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


那个男人她不曾见过,不过一眼顾琉璃就知道他是谁?


看着妈妈笑得那么开心的趴在她的背上,张着嘴似乎在对前面的人说着什么,男人一脸的宠溺,张开双手,随时护着她不从自己的背上掉下来。


尤其是男人看向镜头的那双琉璃色的瞳眸,跟自己的是那样那样的像!


眼眶暮然红了,指腹留恋的在这个男人脸上来回穿梭,尽管不曾见过一面,可对于这个男人——她的父亲,冥冥之中似有着牵引。


这个她从未见过面的父亲,这个被自己亲叔叔害死的男人。


顾琉璃紧咬着唇瓣,用尽了力气才让眼泪没有流出来。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两张笑颜,顾琉璃暗暗发誓,该讨回来的她一点也不会让那些人少付出一点。


小心的将那些照片清理好,将那张爸爸与妈妈唯一的合照放在自己的钱夹里,顾琉璃才又继续打开其他柜子。


后面就是沐之曦的日记一类的东西。


那些日记里记载着什么,她已经全部都知晓了,没有再继续看下去的必要。


找来几个盒子,将这些日记放到这些盒子里收好,顾琉璃又去打开剩下的几个柜子。


里面都是当初有关那起案件沐之曦调查得到的资料,如今已经没了什么用处。


这个些个神秘的柜子如今被打开,真正对顾琉璃有意义的或许就是前面几个。


后面的都是当初沐之曦用来保存绝密文件的柜子。


难怪钥匙会一直放在非凡。


整理好一切之后,顾琉璃再次拿出钱夹看着里面对着自己微笑的男女,琉璃色的瞳眸里满是思念。


她当初因为受了刺激忘记了有关母亲的一切,现在也见到了不曾见到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


可顾琉璃并没有陷入在这种低落的情绪当中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惊扰了。


看着来电显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接通了。


“是不是小魔怪怎么呢?”


那边快被小魔怪折磨疯了的沈烨林听到电话那断女人的询问,恼怒更加的翻腾,一双妖孽的瞳眸瞪着不远处与非子鱼玩得不亦乐乎的小魔怪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什么时候把他给接过去?”


听着那隐忍克制的询问,顾琉璃愣了下,随即轻笑出声,“不要告诉我,你连一个一岁的小娃都搞不定?”


搞不定,他怎么会搞不定!


问题是那个女人现在压根就不让自己去搞定那小魔怪,他只能在一边看着,而且小魔怪很粘非子鱼根本不给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多好的近水楼台的机会,却被那小魔怪给破坏了。


“我现在想掐死你儿子的心都有!”


丝毫不掩饰自己心底的怒火,沈烨林在看到小家伙再次偷香成功后对着那边的顾琉璃怒吼出声。


那边玩得开心的两人也被他的声音给吸引,默契的转身看向他。


尤其是非子鱼,秀眉微蹙,看得沈烨林心一跳,跟变脸似的立刻扬着大大的笑容,故作淡定的对着电话这端的的顾琉璃继续道:“你儿子又长了几颗牙,高了胖了,知道叫姨姨了,还知道自己抓东西吃了……”


沈烨林压根不给那边的顾琉璃说话的机会,一个人在那里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最后更是总结性的一句话,“还想你儿子叫你妈,就赶快给我接过去。”


阴郁的心情被沈烨林完全弄得烟消云散了。


顾琉璃似乎都可以想象得到沈烨林在那边气得快跳脚的模样,好笑的安抚,“等我们这边基本稳定下来就会把小魔怪接过来。”


“沈烨林,你应该好好感谢我儿子,不然你以为你有机会接触到子鱼?”


竟然还敢嫌弃她儿子碍事。


如果不是小魔怪,子鱼才不会去四神总部了。


话虽如此,可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一个小滑头吃尽豆腐,他还不能发作,这口闷气远比喜悦多。


“好了,好了,小魔怪我们会尽快接过来的,你再帮我照看几天,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多创造与子鱼在一起的机会。”


这是沈烨林这些天来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俊颜离开绽放出一灿烂的笑容,“真的?”


“真的!”好笑的勾唇,还怀疑她不成。


如果她不想帮忙,就不会叫子鱼去四神照顾小魔鬼了,她又不是不相信他带小魔怪的本事。


只是没想到的是小魔鬼竟然那么有本事的让沈烨林完全没法跟子鱼接触。


不愧是她的儿子!


“那还我还勉强几天……”看了眼那再次玩起来的两人,沈烨林刻意压低声音,“不过还是快点将他接走。”


小家伙是可爱,不过跟自己追妻相比还是老婆比较重要。


而且要宝贝以后他可以跟鱼儿生,他相信他们的宝贝一定也不差。


毕竟父母基因摆在那嘛!


挂断电话,沈烨林一个人站在那美滋滋的幻想着自己以后跟非子鱼的孩子,之前还有些扭曲狰狞的俊颜现在完全就笑得跟朵花似的,让不小心望过来的非子鱼生生颤了下。


那边,挂断电话的顾琉璃若有所思。


她忍着忍着不给小魔怪打电话就是怕忍不住就在这里还未处理好就将他给接了过来。


刚才从电话里听到他那咯咯的笑声,思念立刻泛滥不已。


惆怅的一叹,目前也只有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就可以跟小魔怪见面了。


收拾好心情,顾琉璃这才起身去拿那装着满满信封的盒子,又拿过自己的包包这才出门去。


当谭家管家看到顾琉璃出现在门外时着实惊讶了一番。


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


顾琉璃看着那隔着大门惊讶的盯着自己的老伯,淡然挑眉,“张伯,可以开下门吗?”


得体有礼的询问让张伯本就张着的嘴张得更多,犹如见了鬼一样,讷讷的问道:“你,你是顾小姐?”


瞧着他那怀疑着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眼神,顾琉璃轻轻一笑,“是我!谭懿宸在家吗?”


听姬慕白的话,谭懿宸应该是在家休息才对。


张伯本能的点了点头,“少爷在了。”


“您找少爷有什么事吗?”消化了眼前之前就是顾家大小姐这一消息后,张伯总算是回到了人家。


“我……”


“张叔,你在跟谁说话了?”清雅高贵的嗓音忽然凌驾于顾琉璃的声音至上传来,因为隔着厚厚的铁门,再加上她的面前还有张伯以及有那么一定路程顾琉璃看不清那说话之人是谁,不过倒是听了出来。


闻言,张伯立即转过身去,“……是顾小姐。”有些犹豫的出声,大家都知道谭家最不欢迎的就是她顾琉璃。


果然,那边一听是她立刻沉默了下来,接着顾琉璃就看到一道鹅黄色身影朝着自己走来,不多时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欧阳蓓冷眼睨着铁门外的顾琉璃,沉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谭懿宸。”直截了当的回答,如愿看到欧阳蓓那皱起的眉头,这才扬扬手中的盒子,“有东西还给他。”


一听她是有东西要还给自己儿子,欧阳蓓立刻道:“不用了!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就没必要收回。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扔了。”


欧阳蓓不知道是不相信顾琉璃所说,还是压根不想再给她跟谭懿宸相处的机会,直接拒绝。


对于她的防备,顾琉璃也只是笑笑,“我想这伯母或许还做不了主。”


“我是他母亲,怎么就做不了主了?还是说顾小姐根本就不是来还东西,而是……”


“伯母,趁我还叫你一声伯母的时候就请不要自己把那最后一丝面子给撕掉。”以前尊重她不过是因为她是谭懿宸的母亲,因为觉得亏欠才会让她在自己的面前颐指气使,如今她不欠谭家什么,相反是他谭家欠她太多太多,现在忍着叫一声伯母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欧阳蓓没料到她竟然会那么直接的就与自己撕破皮,脸色也更加的阴沉,“这里是谭家不是你顾家,要撒野回去!”


闻言,顾琉璃轻笑了声,拿着盒子的手紧了紧,“这可是伯母你说的,到时如果你儿子恨你这个母亲别说我没提醒你!”


转身,不再停留,顾琉璃就要离开。


一个恨字狠狠得戳中了欧阳蓓的心。


现在的谭懿宸对自己跟恨又有什么区别。


不愿意跟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话,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对于她的话根本也是完全的不听,就算是站在一起也只是在叫了一声妈后无视她的存在。


尤其是在这个臭丫头回来之后,每日的酗酒,身体本就因为她而大不如前,现在更是一日比一日差,这都在家休养了几日还在咳嗽,脸色也更是难看的吓人。


就算这样,可儿子好歹也在自己的身边。


她刚才用了那样狠戾的字眼。


恨!


她的儿子真的会恨自己吗?


突然,欧阳蓓感觉到害怕起来,望着铁门外那逐渐走远的身影,突然扬声道:“站住。”


顾琉璃完全当没听到那命令式的语气,兀自朝前走着。


见她不停,欧阳蓓又是气又是恼,对着身边木楞的张伯道:“还不快将她给我拦住。”


闻言,张伯立刻不敢懈怠的打开铁门追了过去,将顾琉璃拦下。


望着挡在身前的张伯,顾琉璃轻佻眉梢,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沉默的越过继续走自己的。


张伯也就只能挡着,不敢对她对手,可这样又怎么拦得住,两人渐渐的越走越远,不得已欧阳蓓只好自己追了过去。


欧阳蓓站在顾琉璃的面前,睨了眼她手中的盒子,“什么东西交给我就好,我给懿宸。”


对于她的戒备,顾琉璃只觉可笑。


她这辈子跟谁都有可能,唯独跟他谭懿宸不可能。


“伯母你确定要代替我把你儿子这六年来寄给我的信还给他?”淡淡的询问,看着欧阳蓓那僵硬在半空中的手,眼底掠过嘲讽。


“你说你拿去还给他,他会不会认为你是不是又去找我麻烦,我不得已才把这些信交给你的?”


轻声的询问让欧阳蓓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张笑得薄凉的丽颜,恨得咬牙切齿。


顾琉璃也不急,就站在那等着她决定,看着她在那犹豫不决神情还真是一种享受。


儿子现在对他们本就有了很大的意见,如果真的在被这样一误会,说不定真的会连她这个妈都不要。


犹豫再三欧阳蓓不得不对她妥协,心有不甘的道:“给了他你就给我立刻离开。”


她当然会立刻离开。她如今最不想呆的地方就是他谭家。


“张伯带她去书房找少爷。”


看着进入谭宅的顾琉璃,欧阳蓓眸光沉了沉,脸色比之以往也憔悴了不少。


都说红颜祸水,她跟她母亲一样都是祸水!


谭家书房——


谭懿宸安静的坐在大班椅上,对着身后大大的落地窗看着天空兀自出神,根本没去听谭谨逸在那里说些什么。


望着心不在焉的大哥,谭谨逸渐渐停了下来。


从那天寿宴看到顾琉璃出现等了一夜昏倒被自己强行带回来后,大哥就经常一个人望着外面出神。


话也不说,更别多笑。


就连怒都没有,就跟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喜怒哀乐一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机器。


尽管他还是会工作,但比较以前大哥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只是他要么不工作,一工作起来就非常的吓人,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任何人说让他休息都不会听,直到自己的身体受不住倒下才会停止。


可他又不愿意去看医院,就算是药也是每次放到他喝的咖啡里才能给让他吃下去,吃的也是一日比日少,就别提精神了。


现在,家里人都担心着,爷爷更是也被他气得病倒,就连大伯和大伯母的话他也听不进去,如果大家多说一句他就不回家,这让大伯母也更加不敢在他面前多言。


收拾好文件,谭谨逸站在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得低低一叹,转身离开。


只是在抬眸看到门外站着的身影后,脚步立刻顿住,不敢置信的望着出现在这里的顾琉璃。


她怎么会来?


眼睛瞥到她手里的盒子,眸光闪了闪,上前来到她跟前低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逸少这是不欢迎我?”嘴角微勾,眸光冷然的望着他。


怔怔的看着那眼神与以前截然不同的顾琉璃,谭谨逸愣了下,随即转身就看到刚才背对着他们的人已经转过身来,暗淡的双目此刻满是希翼的望着她,仿佛谁也看不见了,就只能看到那清雅冷漠的身影。


谭懿宸此刻或许感受不住,可谭谨逸知道,顾琉璃今天——来者不善!


只是这样的大哥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在她说出任何伤害到他的话之前将她带走。


“顾琉璃,请你记住,我大哥一直是那么的爱你!就算你已经不喜欢他也不要说出太过伤害他的话。”听着就在耳边的警告话语,顾琉璃嘲讽的挑眉。


爱,他或许爱,可他还有着更爱的东西!


瞥到那讽刺的眼神,谭谨逸还想说什么,就听一道黯哑的嗓音幽幽传来,“小丫头?”


言语间似有着不敢置信、怀疑和欣喜等等太多的情绪,让人听着就忍不住揪起心来。


看着那神情憔悴难看的谭懿宸,顾琉璃握着盒子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微垂的眼睑遮挡住了眸底复杂的光芒。


须臾,顾琉璃又抬头,微笑着应道:“是我!”


解之谜 第七章 断情


有些傻傻的看着站在那的顾琉璃,就算是听到她亲口承认似乎都不能让他相信。脚步迟缓的朝着她挪去,没走一步仿佛都要用尽很大的气力,眼睛更是眨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那短暂的闭眼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


顾琉璃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姿态,眸光亦是不断的下沉。


现在才来紧张宝贝,当初又为什么要放手?


谭谨逸没有离开,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不敢离开。


他不知道顾琉璃到底会对大哥说什么?现在的大哥又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还有她说归还东西?归还什么?大哥送给她得任何东西没有一样是希望收回的。


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觉用力,紧紧盯着顾琉璃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将她给冻穿了。


虽然没有去看谭谨逸的脸色,顾琉璃也可以猜出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要自己顾念旧情,那当初他们有没有顾念旧情?


颤抖的伸手似乎是想要感受面前的人是不是真实的。


只是望着那不断靠近的苍白指尖,顾琉璃就在他快要碰上自己的时候躲开了。


那躲闪的举动瞬间似抽干了他所有的血液一般,面色苍白得吓人。而谭谨逸脸色亦是阴沉得可怕。


她不选择大哥他可以忍了,可是为什么她要在放弃大哥之后还来招惹大哥?她不知道大哥为了她已经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吗?她还要怎么去折磨他才肯收手。


不顾谭懿宸就站在面前,谭谨逸霸道得扣着顾琉璃的手就要将她给拉出去。


他担心,再让她继续留在这,只会让大哥奔溃。


看着好不容易才得以见到的人儿被谭谨逸这样蛮横的往外拉,谭懿宸面色一沉,毫不客气的排开他的手,将顾琉璃护到自己的身后,怒声道:“谨逸,放开!”


嗓音虽然暗哑,却透着不容反抗的气势。


不论他再虚弱再狼狈他依旧是谭家当家人,依旧有着谭家当家人该有的气场。


拉着她的狠狠的一用力,对上大哥那阴郁的眼神,最后谭谨逸不得不退步。


只是警告的瞪了顾琉璃一眼,这才不甘心的出了书房。


刚才触碰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再指尖,谭懿宸贪恋的扣紧了手掌,仿佛这样就把她扣住了一样。


“小丫头,我……”看着面色冷漠的顾琉璃,谭懿宸想要说什么,却见顾琉璃淡淡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盒子递到他的面前。


“今天我是要把这个还给你。”就连说的话都那样的平淡而不含一丝感情,好像他们之前的种种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一般。


怔怔的望着那个盒子,像是能够预见一般,谭懿宸有种只要接下这个盒子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的感觉。


手指蜷缩得更紧,没有去接,而是当作什么也没听到一般,转身在一旁得沙发上坐下。


“小丫头,我们聊聊好不好?我有许多话想要对你说。”言辞恳切得带着祈求,在她面前得谭懿宸已经不再是谭懿宸了一般。


别无所求的只是想要与她好好说说话,这样微不足道的请求听着怕是要让许多人心碎了。


既然来了,顾琉璃就没想过自己可以快速离开。


依言在他对面坐下,手中始终拿着那个盒子。


将盒子推倒他的面前,顾琉璃根本不容许他逃避,“不打开看看?”


谭懿宸甚至都不愿多看那盒子一眼,又如何愿意去打开看,可是他不愿意不代表就可以不用。


他不打开,顾琉璃帮他打开。


手才碰上那盒子,谭懿宸更快一步的按住她的手,眼底掠过痛楚,“小丫头,你一定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吗?”苦笑着自嘲,当年是是睡说任何事情也无法将他们分开,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冷静,那么理智的说走就走?


残忍!


他现在再说自己残忍,那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不觉得残忍?利用琉璃的时候就没想到当她知道后会是多么的残忍?


现在,他来跟她提残忍,他不觉得可笑!


“谭懿宸,我们大家心底都明白,我这次为什么会回来?你该清楚既然我能够安全回来必定是知道了许多你们不愿意让我知道的事情。”嘴角的弧度敛去,目光沉然的望着他。


“你觉得现在不说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吗?”


冷静的询问让谭懿宸浑身一颤,就算猜到了,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觉得害怕。


她就是因为知道了一切,所以才要离开他的吗?


所以她才要放弃他们那段感情的吗?


“所以,你觉得那是我的错,要所以你选择姬月珩而放弃我?”紧抿着唇,虽然极力再隐忍着,可仍旧泄露了那丝的恐惧和脆弱。


在外人眼里,他是谭家当家人,是宸少,是犹如神一样的任务,可在她的面前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是一个需要她来爱的男人而已。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就可以弥补那缺失的六年,我以为你就算气我肯定也舍不得伤我……”垂着双目,谭懿宸低低的诉说着,对于两人的感情在两年前就不曾挑明说过,或许是因为害怕,亦或者是没有自信,在她面前他从来就不曾自信过,唯恐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当他回来,看到她得身边站着另外一个那人的时候,就算痛得似乎都快不能呼吸了,他也在微笑。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的小丫头一定是不舍得自己难过的,她现在不过是在惩罚自己六年前的离开,所以等她气消了,她就一定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一直这样坚信着,所以就算两年自己就已经遍体鳞伤了,他也不愿意放弃,就算顶着家族里那样强大的压力,他也一并吞下,并为他们的未来努力。


只是现在——


那些努力似乎都成了笑话。


“谭懿宸,你真觉得六年前的离开可以弥补吗?你六年前到底是为什么离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顾琉璃说得很轻很轻,轻的好像被晚风拂过一般,只是在心间不可避免的留下那丝冰凉。


“六年前,谭明山告诉了你一切,告诉谭家对我母亲和我小姨所做的一切,你知道我这些年跟姐姐所做的一起,所以你六年前选择离开,为的不过是谭家,不然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跟姐姐调查了那么多,却每每与谭家有关系的时候线索就断了,你敢说不是你在背后做了什么?”


就算是那样,琉璃都不曾怀疑过谭家,不曾怀疑过他,一直坚信着他是因为不得已的苦衷才离开自己,并且傻傻的等着他回来。


可现在想来,琉璃那时的行为何尝不也是可笑,可笑错付了人。


“那是我的家人,我不能不管!难道你要我看着我的家人被你送上法庭?还是你认为如果我让你调查知道了这些之后你还会继续留在我身边?”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也更清楚,她母亲的仇恨在她心底直根的程度,如果让她知道谭家也参与了当年那起夺走她母亲性命的飞机事故,她根本不会停留。


他的隐瞒或许也有保护家人,但更多的也是因为不想失去她!


“谭懿宸我不怪你为家人所做的,可我也有要为家人做的。在当初你为了谭家而放弃琉……我的时候就该清楚,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我们还相爱着就可能啊!”突然,谭懿宸疯狂的摇头,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一开始就不可能,那他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看着神情激动的谭懿宸,顾琉璃反倒冷静了下来。


有时候其实爱也不是万能的。


她以前也觉得只要有爱就好,有爱就什么都可以放下,有爱就不用在乎那么多。


但她错了!


爱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不能少了它,但也不仅仅是拥有它就可以了。


就好比他。


他拥有琉璃的爱,却也有着家人,所以几次为了家人放弃琉璃。


第一次是六年前,为了谭家离开琉璃,留下她独自在这里奋斗着。


六年中又放弃了许多次,不断暗中阻扰她们调查真相;六年后,他又是为了谭家而屡次破坏……


静静的望着他,平静的再没有一丝波澜,“六年前我不说,六年中我也不说。可是六年后你回来,你又做了什么?”


“我失忆不记得一切,你宁愿用其他方法不告诉我跟姐姐的一切,也不要我去记得这些是是非非,你让徐莫庭帮我恢复记忆的时候抹掉有关姐姐的一切……谭懿宸,你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占有?”


到现在,看着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她分不清,他对琉璃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占有多一点。


如果很爱很爱的话,又怎么会去做那么多明知道会伤害她的事情。


听着她说出那些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事情,谭懿宸突然沉默了下来。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只是让他们以为不知道而已。


“我设计一切就不是爱是占有?那姬月珩呢?”


那个男人不也是为了得到她不惜一切,算计一切。


为什么到他这里就卑鄙可耻,到他那就是爱的表现?


“谭懿宸你还要跟我谈论姬月珩吗?他做的什么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每一个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可你呢?”


同样都是算计,那个人却总是把自己放在了第一位,而他呢?


放在第一位的一定是谭家。


她不会去责怪他把家人放在第一位,这都是每个人的选择,这没有对错。


只是,他凭什么在选择了家人后还希望琉璃跟她在一起?


明明清楚琉璃对那些害死亲人的憎恨,却还抱着这样的要求,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去说没有任何要求的姬月珩。


“谭懿宸,你能说出一件姬月珩所做的事情伤害到我的吗?”


没有解释,只是一个问题就让谭懿宸哑口无言。


因为他根本找不出一件。


看着他那越发苍白的脸色,顾琉璃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咽了回去。


起身推了推面前放着的盒子,就算把一切都说清楚又如何?还不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既然说下去,也只会让两人闹得更僵。


谭懿宸依旧固执的不愿意去接那个盒子。


顾琉璃也不勉强,既然他不愿意面对那她就帮着他面对好了。许多事情不是他们不想面对就可以不发生。


她不想面对的事情太多,可最后还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一切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失去妈妈,失去大姨最后就连琉璃她都失去了。


伸手就要去打开盒子,却被谭懿宸牢牢的握住。


明明看着是那样虚弱的人,可力道大得顾琉璃感觉她像是要把自己的手给拧断了。


用力的抽出,顾琉璃垂下眼睑不去看谭懿宸那近乎绝望的眼神,打开了盒子。


看着那满满一盒子的信件,熟悉的字体,每一封都完好无损的摆放在那里。


看着那些信件,脑子里是琉璃说过的话。


“过去的六年,这些信是我所有支撑下去的动力,现在它们不过是在嘲笑我以前的天真。”


解之谜 第八章 情断


谭懿宸现在完全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无法反驳,反驳不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他明明是想要保护她的,想要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幸福而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到头来每一件事似乎都成了她痛苦的来源。


颓丧的靠坐着,谭懿宸慢慢的拿起那些信件……


六年来,他坚持每天给她写一封信,全都是因为她曾说过只有看到那些真实的字体,看到那些表达人感情的一字一句她才能真实体会到那个人对自己的感情。


犹如她母亲留给她的那些日记,每次只要读着那些日记,她才不会觉得独孤,就好像妈妈没有离开她,而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


所以六年来,他坚持着,不管再忙再累,他都会抽出一个小时或者更长的时间来写一封也许只有几个字也许是成千上万字的书信,为的不过是希望她再看到这些信的时候能够觉得自己一直在她身边不曾离开。


只不过是希望可以弥补那六年里不能见面的遗憾,让她感受到自己一直都在呵护着她。


每一封信都饱含着他对小丫头的思念和愧疚。


是他感情最真实的表现。


可是现在,这些仿佛也都在嘲笑着他之前的愚蠢,总以为书信真的能够代替自己的存在。


原来时间真的就是一把杀猪刀,无形中已经抹杀掉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没有再去看顾琉璃,谭懿宸把盒子整个都抱在自己的怀里,从中翻找着什么,然后拿起一封兀自拆开。


顾琉璃望着他那浑然自我的行为,秀眉轻拧,谭懿宸的这副模样太不正常,就好像是一个失去了心智的人,除了下意识的举动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拿出一封粉色信封的信拆开,抽出里面同样是粉色的信纸。


灯光下浅薄的信纸背面依稀可以看到正面的轮廓。信件不是很长,似乎只要寥寥几个字,却很用力的刻画在上面的,因为从背面似乎都可以看到那被笔尖戳穿的洞。


“小丫头这是第一天,可想念快要把我吞噬。明明有许多话想对你说,握着笔却写不出一个字。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再生我的气,而现在我不知道说什么可以让你不要生气。小丫头,不要生气好不好?”


黯哑的嗓音犹如低沉的大提琴,醇厚的深入人心。


念完一封,谭懿宸又拿起另一封,拆开继续。


“小丫头,这是离开你的第二天……我体会到了古人那句一如不见如隔三秋。呵……岂止是三秋,现在对我来说就是六秋,九秋。你一定不相信现在时间对我来说就是度日如年。”


“……这是第十五天,我们分开竟然十五天了!小丫头,你的气消了吗?”


看着他不间断的读着一封又一封,本就沙哑的嗓子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嘴唇干裂,甚至还渗出血丝,鲜艳的红色和那羸弱的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令人刺目。


拦住他又准备抽出一封继续的手,顾琉璃沉声道:“够了!谭懿宸,就算你把这盒子里的和在我家的所有信件都读完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这个盒子装的仅仅只是一部分,六年两千多封信件塞满了那满满一柜子,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今天拿这些也不过是想要让他明白,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再有可能。


在八年前,他选择放开琉璃的手护住谭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注定了是站在对立的一面。


谭家和琉璃永远都不可能共存。


不去看她,也自发的屏蔽她所说的每一个他不愿意去听得字眼,谭懿宸想要挥开她的手想要继续。


嘴角裂开的弧度因为唇瓣的用力而变大,血丝汇聚成血珠落了下来,可他浑然不在意,固执的想要继续。


心中似乎仅存着那么点希望,想着她听完了,或许会心软,听完了或许就不会对自己这么残忍。


“我跟谭家势必不能共存,有谭家就没有我!”


最后一句话,顾琉璃说得异常的坚定。


不论是那个六年前还是两年前,都证实了他们永远的不可能。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痴痴的望着她,谭懿宸呢喃着,如果不可能,那这些年他都在做些什么?


对上他不愿意相信的眼神,顾琉璃低低一叹,“谭懿宸,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爱琉璃,又怎么会愿意在八年前她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又怎么会在两年前,明知拉斯特琼斯的轨迹我置之不理。”


“我……”


望着他那急欲解释的眼神,顾琉璃淡然的摇着头,“你或许是爱,只是不够深而已。”


没有深到让你为了琉璃而放弃谭家。


其实要想找两者平衡点,又何须在八年前离开琉璃,其实只要他想,在她的身边亦是可以办到。


他为什么选择离开而不是留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只有出去才能让他得到更多。


他的心胸永远都不只是儿女情长,他要的是他的王国,一个由他谭懿宸为王的王国。


只可惜,琉璃永远都不会是那个王后。


松开他的手,不管他是否还继续执拗,从现在开始,这个男人已经跟他没有了半点关系。


就算是看在琉璃的面子上,以后她都不会再手软。


“剩下的信我回去后会让人送过来。”


起身,顾琉璃不愿再多留一分钟。


“小丫头,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个地步吗?”


黯哑的嗓音似透着祈求,又似已经绝望。


他们本是最亲密的爱人,为什么会要变成仇人?


“谭懿宸,是什么从来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经过这么多年,他们谭家可曾有过一丝的后悔?


可曾忏悔过?


如果有的话,两年前伍旭东也不会就那样死去。


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顾琉璃径自离开了房间。


看着顾琉璃面无表情的从书房出来,一直守候在楼下的欧阳蓓立刻冲了上去,在经过顾琉璃身边时更是狠厉的瞪了她一眼。


谭家的人恐怕早就希望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那一眼还不足以让她害怕。


讽刺的勾唇,眼神将谭家扫了一遍。


此刻的富丽堂皇是用了多少无辜的性命换来的。


那飞机上其他无辜的两百多名乘客,就是因为他们的私心而罹难。


离开谭家后的顾琉璃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今天她与谭懿宸断情,他日再见也不过是敌人或对手,任何事情都不能让她在心慈手软。


没有了任何背负的她,只希望能够尽快解决一切。


而她不清楚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


谭懿宸像是疯了一样,砸掉了整个书房,还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不论是谁所的话都听不进去,大家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他毁掉一切,看着他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看着他陷入绝望却无能为力。


看着那满书房的书信,一些被撕成碎片,一些只是被撕开愤怒的抛在地上,一些则是撕都没有撕开。


谭谨逸捡起被丢在脚边的一封信,默默的看着上面的字迹,手不断的缩紧。


想着她刚才离开前那决然的姿态,眸色更是暗沉一片。


她这是要跟他们彻底的断绝一切关系,就连大哥之前六年里给她写的信都可以一封不动的送回来。


顾琉璃,你到底是有多心狠?


离开谭家的顾琉璃回到小楼的时候,姬月珩已经等候在那里,看着那欣长的背影,冷然的心总算是有了一丝温度。


快步来到他的身边,将头搁在他的颈间,看着他跟爷爷下棋,神情柔和温馨,指着其中一枚棋子,“下这?”


“臭丫头,不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啊!”看着那一步就将自己逼入死局的一步,顾正雄虎着一张脸,瞪着那不孝孙女,就差没吹胡子瞪眼的。


听着老爷子那不满的低吼,顾琉璃淡然的耸肩,“我本来就不是君子,是女子!”


老爷子差点没七窍生烟,这个臭丫头回来就跟自己作对。


一边,并不打算这么快结束这盘棋,打算给老爷子留点面子的姬月珩,嘴角轻轻扬了扬,如诗如画的俊颜温柔潋滟,眸光缱绻的望着眼前的那双手,当然是唯老婆命是从。


移动着她刚才指着的那枚棋子,一举结束这盘棋。


“死丫头,臭丫头,给我滚一边去!”


听着老爷子那不甘心的怒吼,顾琉璃索性在姬月珩的身边坐下,淡淡的睨了眼老爷子那心有不甘的脸色,嘟囔道:“臭老头,好心没好报!我这是在帮你,这样输总比到时候无子走要有颜面。继续下去你的棋子只会被他吃个精光。”


这个男人下棋从来都不会那么快的将军,他会一步步慢慢的剥削你身边的所有势力,看着你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


顾正雄闻言,不服输的道:“笑话,你还真以为他有那么厉害!”


老头子他下了几十年的棋,会被下得最后无子输。


见他不信,顾琉璃翻了个白眼,臭老头不吃亏是不知道后悔的。


“他就是厉害,比任何人都厉害!”


看着她那无比自豪的神情,老爷子脸都绿了。


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倒是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聊天姬月珩,嘴角上扬,眼底柔和仿佛汇聚了千万种琉璃的光芒,璀璨而不可方物。


------题外话------


叶子的颈部出了问题晚上都酸疼得睡不着现在不能长时间面对着电脑。今天只能这么多了。医生已经下了警告了。


解之谜 第九章 四神白虎


“杀他个片甲不留,看他还敢这么大言不惭。”


对上老爷子怒睁的虎眸,顾琉璃吐吐舌。


“臭丫头,你……”老爷子气得七窍生烟,吹胡子瞪眼的就差没将龙头杖砸在她的头上。


“珩小子再来一次,老子要让那个臭丫头看看,看谁被杀的片甲不留。”


这人老了,就徒一个面子,更何况还是顾正雄这样的司令员。


一辈子发号施令惯了,看惯了大家对他的尊敬和畏惧,哪里容得有人藐视他的权威。


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孙女也不行。


听着那中气十足的话语,顾琉璃投给他一个怀疑的眼神,气得老爷子摆弄棋子的力道都不由加重了。


瞧着她那调皮的举动,姬月珩微微勾唇,眼底滑过宠溺,依言也将自己面前的棋子摆好。


这一下午,顾琉璃就坐在姬月珩的身边看着他跟老爷子下过一盘有一盘的棋子。


当然,姬月珩还是手下留情了,每次都没让老爷子输得太惨了。


他还是要娶妻的,可不想因为这么几盘棋而备受阻碍。


临近晚饭,安平来叫他们这才散了,晚饭期间老爷子都还在琢磨着最后一盘棋怎么输得。


晚饭后,老爷子还要叫姬月珩继续下棋,但被顾琉璃义正言辞的拒绝。


“要下自己下,我们累了要去休息。”


看着顾琉璃拉着姬月珩就往楼上走,老爷子在下面气得直跳脚,“臭丫头,给我滚下来。”


顾琉璃完全当做没听见,继续走自己的。


瞧着她压根不理自己,顾正雄用力的跺了跺拐杖,“臭丫头,你要上去就自己上去,让珩小子下来。”


顾琉璃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顾正雄,“他是我老公,为什么要留给你。要就自己去找一个。”


听着那不知羞的一句话,顾正雄的老脸都红了,瞪着顾琉璃愣是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等他再想说什么的时候,楼梯上哪里还有顾琉璃和姬月珩的影子。


安平看着傻眼的老爷子,抿着唇让那差点破口而出的笑声给咽了回去。


来到老爷子的身边,压抑着笑声道:“司令,琉璃是为了您的健康,今天已经下了大半天的棋,您的身体需要休息了。”


老爷子哪里不知道那臭丫头的用心,心里早已经是甜甜的,只是这面子上故意沉不下这脸面。


“哼,谁要她多管闲事的。”嘟囔囔着,老爷子倒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继续怒骂,而是一边骂着一边回房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顾琉璃转身叮嘱着姬月珩,“别那糟老头子拉你下多久的棋,你就真的陪多久,不用理他。”


听着那略含嫌弃话语,姬月珩淡笑点头,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事情解决了?”


闻言,刚才还扬着的嘴角立刻抿了起来,靠着他,深思了起来。


瞧着她的神情,姬月珩自然猜到了今天必定不怎么顺利。而且这件事让她做出决定本来就不容易。


谭懿宸毕竟是琉璃以前喜欢的人,相爱的人能够感受到那种必须推开所爱之人的痛苦,就算琉璃已经不在了。


如果她的灵魂还在某处的话,看着这一切,该是如何的心碎。


将她拥进怀里,姬月珩与她十指紧扣,“琉璃会理解的。”


轻轻颔首,目前也只能这样想了。


须臾,顾琉璃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转身望向姬月珩,“对了,你的事情怎么样?”


时隔两年,两年前得知她危险,这边根本没处理好,只是上交了一封辞职信就离开了,不论是作风还是行事上都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现在就算是想要在朝这条路发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毕竟当初他的事情闹得风风雨雨,没有处罚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你觉得四神的白虎适合在这条路上发展?”轻刮了她的鼻尖一下,姬月珩瞧出了她的那点心思。


就算当初计划好了离开军队,可最后毕竟是为了去救她才留下那么多的麻烦,而且在大多数人看来,从军几乎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你不喜欢军队吗?”


当时看他放弃政权从军,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因为那点铁血热情?


“从军首先是因为家族里的要求,后来则是为了调查父母的事情,其实无关于喜不喜欢。”淡然的开口,姬月珩俯身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唇上一疼,顾琉璃瞪了他一眼,又道:“那你当初是怎么进入四神的?”


那个犹如传说中的集团,不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势力就算是她在当初在四神生活了两年都没有摸清楚,而且大家还没有刻意的隐瞒和隐藏。


四神的庞大让所有人都觉得是个迷。


尤其是听说四神的白虎是掌管四神所有暗黑势力的人。


这个世界上真的还存在这样的群体?


“嗯……”


姬月珩冥思想了下,道:“当初爷爷把我送出国,为的不过是锻炼我,后来因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老爷子,就把我带入四神。”


其实进入四神也并非什么传奇性的故事,相反还平凡的很。


就是老爷子去他所在的学校,看到他一个人躺在草坪上睡觉,就问他要不要跟他出去,他顺口就答应了,然后就……“


然后就成了四神的白虎。


只是在进入四神后的艰苦,远比最初在学校要严厉许多倍。


”那其他人呢?“


楚岽莲和夏璟寒跟我差不多都因缘巧合遇到了老爷子就被带进了四神,只有未央与众不同。


他们都因为家族的优越,其实并没有经历什么磨难,而未央则是完全是多次与四神搏斗了无数次才遇上了老爷子被带入了四神。


对于楚岽莲、夏璟寒还有夜未央,顾琉璃也因为之前在四神的两年生活而有所熟悉,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


尤其是那个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她的可以说是尝遍了世间的苦楚。


而他们三个,看似一路风光幸运,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不过,如今楚岽莲是他们之中第一个找到幸福的,不久前就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结婚,而当时她还以宝儿的身份出席了他们的婚礼。


大家熟悉宝儿也是这两年,都知道四神白虎的身边有个叫宝儿的女人,那是唯一一个敢对四神白虎大声囔囔的女人。


而夏璟寒就比较凄惨,夜未央至今还不答应他们之间的婚事,两人目前也因为一些事情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想着那两年在四神的生活,说实话顾琉璃现在都还有些想念他们。


”那你的背后真的有那些吗?“


听她问得那样隐晦而小心,姬月珩忍着心中的笑意,故作不解的道:”什么?“


她知道他听明白了。


她以宝儿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后,看到了太多,而且这个男人很懂得享受生活,自从自己成为他的贴身秘书后,几乎是属于放权态度,让她去掌控着白虎。


而他身边的两位得力猛将,白虎、白龙更是任由她的调遣,可就算是这样顾琉璃都觉得他的势力根本不止这么一点,深的让人觉得无边无际。


”我知道你听懂了,别给我装傻!“


瞪了他一眼,顾琉璃警告道。


他那么聪明,平时自己有什么想法一个眼神就能看出的男人,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思,绝对是故意的!


瞧着那沉下的丽颜,姬月珩自然是不敢继续逗弄,”你觉得四神为什么存在?那样的庞大就没有人嫉妒?“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容易引来他人的觊觎。


就算如今的中国,其实还不是备受压制,因为发展的迅猛让某些国家感觉到了压力,所以想要在一些方面压制着,制止其发展,就算是发展也不能超过他们国家。


一个企业亦是。


四神几乎控制着世界的经济命脉,这是个经济的时代,控制着经济就等于是控制住了权力,总会有些心有不甘的人,也有贪婪的想要争夺这个位置。


但,这么多年四神霸占着这个位置不曾移动过一分,是因为什么?


就是白虎手上那份神秘的力量。


他说的不详细,很多时候都是打着比方,顾琉璃听得很认真而且也听明白了。


最后,在暗叹世界的复杂之外,更是惊叹于他手中的势力。


如果将四神比作一个国家的话,姬月珩手中的就是整个国家的军队。


那杀伤力可想而知,而且这份力量神秘而悠久,根本让人调查不到,更是给人一份震慑,让人不敢轻易对四神出手。


这也是大家为什么那么忌惮四神的主要原因。


只是,这样强大的势力全由他一个人掌控着,一定很累。


”一定很累吧!“


只是一个非凡就让她觉得压力沉重,更何况他要守护的还是整个四神。


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了,姬月珩轻捏了她的鼻尖一剂,”其实也没什么。我顶多是做个决策,真正做事的不是我。“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而且守护的是自己珍视的人,他也并不觉得有多苦。


看着那尔雅卓绝的脸上淡然随性的笑容,顾琉璃怎么也笑不出来。


就是这决策者才是最艰难的,因为你的每一个决定都至关重要,更是关乎着最后的生死大局,一不小心葬送的就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太多身边的人,那压力可想而知。


而他一做就是这么多年,后来回来又是市长又是军队,还有自己的事情让她操心不已,尤其是最初自己还那么抗拒他,一定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


”不用心疼!我现在不是主内你主外嘛!“


解之谜 第十章 循循善诱


听着那句“我主内,你主外”,顾琉璃刚才所有的心疼顿时烟消云散。


从他怀里起来,揪着他的领子怒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四神有什么事情大家率先联系的人不是他而是她了,这让她连非凡都没时间去管理,只能交给子鱼他们。


而这个男人潇洒的成天逗弄儿子,完全的成了一超级奶爸。


每次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每次都推诿。


不是说小魔王离不开爸爸,就是伤还没好,她好意思让他出去。说得她哪里还好意思让他出去工作。


就这样一日推一日,一直推到现在他都还没出去。


他现在舒服的躺在家里,偶尔跟爷爷下下棋,跟儿子通通电话,悠闲得让人咬牙切齿,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还不知足,竟然还敢抱怨。


“现在我正被调查,你觉得让我过早的暴露很好?”


瞧出她那眼底跳动着的怒火,姬月珩无辜的眨着眼睛,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要是同意,他就出去一样。


他的身份目前还没人知道,算是他们的秘密武器,现在如果把他的身份公布出去的话,以后要对付拉斯特琼斯恐怕就麻烦一点。


这还可能是以后一个杀手锏。


“这个……”顾琉璃还真的在想了下,只是结果是什么姬月珩就算不听她说出来也知道。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扬了下,只是等顾琉璃望过来的时候,嘴角又立刻敛了下去。


一脸正经的对上顾琉璃望过来的不甘眼神。


“既然老婆觉得累,那我现在立刻就j将四神的身份公布出去,让白虎他们以后有什么事情都找我。”


话落,姬月珩就起身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顾琉璃急急的拉住他,“你干嘛去?”


“打电话啊。”姬月珩回答的理所当然,眼睛最后反倒还不解的眨了眨,看得顾琉璃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让他去打了这通电话就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连忙拉住她,顾琉璃没好气的道:“打什么打。不准打!”


闻言,姬月珩腹黑的扬了下嘴角,“是你不要我打的?”


瞧着他那不是我的问题,我全听你的命令的神情,顾琉璃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是无可奈何。


别以为她真的看不出他的那点心思。


不就是不想出去累死累活的工作嘛,只是之前在四神的时候是为了小魔怪,可是现在小魔怪都不在。


“姬月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什么让大家知道?以前你负责四神的时候不也是没让大家知道吗?现在又这话来堵我。”


被拆穿了,姬月珩也不见一丝的慌张,镇定的对上顾琉璃冒火的眼神,“老婆,我这是为你好。”


姬月珩语重心长的解释,那神情看着像是有多大的难言之隐。


这个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编戏码那是信手拈来,唬得你一愣一愣的。


他这个为她好,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眉梢轻挑,怀疑的睨了他一眼,好像在说别想我那么轻易的相信你。


姬月珩顺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迫使她看着自己,一脸严肃的问道:“你觉得我对小魔怪怎么样?”


对于这突然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顾琉璃愣了下,微眯着眼睛盯着他,半响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对小魔怪简直就是宠溺得不像话。


孩子虽然才一岁,可给他准备的衣服就算好几柜子,不止是一岁的,就是两到十岁的都有,而且如果其中一些过时了,就算没有穿过他也立刻会让人拿出去,换上最新款的。


还有玩具之类的,现在更是买下一块地,准备建造属于孩子的游乐园,那宠溺得程度看得顾琉璃自头疼。


孩子目前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他这样的行为对他的影响或许还不是很大,可当孩子大了,懂事了,如果他还以着这股劲宠孩子的话早晚会宠坏的。


“他就是你的命!”


用这句话来形容他对小魔怪的感情,顾琉璃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用重了词,他把小魔怪真的完全看做了是自己的命。


恐怕就连她这个老婆都要靠边站。


听着顾琉璃那嗔怪的话,姬月珩深以为荣,“我未来的目标就是当慈父,你怎么可以剥夺我这伟大的梦想。”


听着他的控诉,顾琉璃有些傻眼。


他那哪是慈父,这个词太轻了,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所作所为。


不过,回四神跟他做慈父有冲突吗?


又不是重掌四神就不让他跟孩子见面了。


“那我再问你,掌管四神要如何?”


听着那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顾琉璃自觉是不能回答的,可看着那个男人难得严肃的表情,又担心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再三思量还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自然是要有本事和魄力。”


那样大的企业,如果没有本事和魄力是掌管不下来的。


闻言,姬月珩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你觉得你现在比以前怎么样?”


想着两年前的自己,又想想现在的自己,道:“比以前更有威严了。”


不是她自我感觉良好,而是经过一年多的磨练,肩负四神和非凡让她不得不让自己铁血手腕一点,就好比今天对待欧阳蓓,以前虽说也不惧怕,但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毫不留情,那时的她比现在要容易心软。


“那就对了!”


姬月珩一拍自己的双手,眼神瞬间幽怨了起来,“你看要掌管四神,在柔情的人也会变得冷血,到时我在面对孩子时都冷血威严了起来,不就破坏了我慈父的形象。”


听着那理直气壮的理由,顾琉璃差点没一口气没缓过来。


这个男人他真的还可以再瞎掰一点。这样也可以被他联系起来。


拉着她的手,姬月珩又一本正经的解释,“你看,我如果回到四神处理,那手腕肯定要铁血,到时对待小魔怪肯定也会不如现在慈爱,你忍心掐死我未来几十年的伟大梦想?”


闻言,顾琉璃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的思想永远跟其他人不在一个等级上,说话做事永远都可以让人哑口无言。


“退一步,就算这不会破坏我的慈父的梦想,可孩子不能是慈父慈母,得要一个严厉。我是慈父,自然你就要当严母,掌管四神能够让你更好的去体会怎么当这个严母。”


顾琉璃现在就连翻白眼都懒得去翻了。狠狠的刮了他一眼。


好人他去做,坏人就她做!他还真不是一般的会想。


顾琉璃不知道的是,姬月珩哪里是慈父梦想,其实是隔离母子梦想。


心里想着,如果她成了严母,小魔怪指不定就没有以前那么粘着她,到时候就不会再跟自己抢老婆多好啊!


顾琉璃只以为他是不想出去工作,安逸惯了,哪里知道这个男人心底深处最为邪恶的想法。


“姬月珩,还给你一段时间,过了这段时间你必须给我回四神。”咬着牙根低吼,顾琉璃对于他真的是无奈了。


闻言,姬月珩立刻讨好的点头,抱着顾琉璃就啄了下,那个心满意足啊。


懒得理会暗自得意的他,顾琉璃推开他,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现在是看到这个男人就觉得窝火。


望着老婆离开的背影,姬月珩笑笑起身跟上。


他又怎么会错过任何与老婆亲密的机会……


……


回来有了几日,每天姬月珩几乎都要出去一趟,自然是配合调查,而顾琉璃则是难得的宅在家里,利用网络处理非凡和四神的事物,偶尔跟顾书瑾还有月明轩他们见见面,聊聊天,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和舒心。


跟谭家也算是彻底的断了关系。


那天回来后的第二天就将所有的信都打包寄给了谭懿宸,至于他看到这些后会有什么反应,顾琉璃没有刻意的去探寻。


既然已经决定彻底的断开任何关系,那么就不要再去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


将信件完封不动的送回,必定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他要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今后谭家跟她只不过是敌人和对手。


而谭懿宸也就只是在顾琉璃当天送了一盒子,谭懿宸疯狂的砸了书房后就再也没有过激的反应。


最后更是将那些没有被自己毁掉的信全部收好,不言不语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收到那几大箱子的信件,也只是面无表情,让人给自己送回房里,之后便又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个星期,就在谭家人担心着要不要破门而入的时候,谭懿宸却意外的从房内走了出来,虽然还是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只是人远比他们所想得要好。


再之后,谭懿宸开始正常的上班,就好像他跟顾琉璃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不说,其他人更是不敢问,全都选择了沉默,而顾琉璃也从此成为了谭家的禁忌话题。


又这样过了一个月,姬月珩的事情也彻底的解决。


最后的结果大家自然都清楚,毕竟当初在那样的情况下一言不发的离开,想要回军队是不可能。


如今的他就只是姬家未来继承人之人和四神的白虎。


不过,这样的姬月珩却也让一些人担心不已。


解之谜 第十一章 调查


姬慕白就是其中的一个。


当初,他从军,特殊的身份让他无法成为姬家家主,不能成为他的竞争对手。


可是现在——


他已经不是军人,已经没有了各个方面的约束,以前认为一些不能做的事情现在也是自由得很。


就比如这即将替换的姬家家主之位。


就算家族里因为他为了顾琉璃的事情而闹得失去了军衔,不得不离开军队而颇有怨言,可家族里从小到大最他的亲睐远胜过自己。


就算对于他两年前的诸多行为都不满,但如果真正挑选继承人的话,恐怕也是会偏心于他多一点。


看着儿子那焦急的神情,姬启宗亦是沉着脸色。


月珩这次回来似乎跟以前有所不同了。


对于他这个大伯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以前那么亲近,就算是问及他那消失的两年到底干什么去了,他也绝口不提,有时候被自己强行问起,也很快的就转移话题,明显的就是对自己有所隐瞒。


以前,他不管怎么样,对他这个大伯还是比较尊敬信赖的。


现在,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态度了。


难道是……


想着自己的怀疑,姬启宗面色也愈发的难看。


那个孩子一直都很优秀也很厉害,做什么都比慕白出色,所以这么多年就算是没有老爷子的庇护他也深受家族里老一辈的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他后来从军,老一辈估计早已经希望自己交出权力交给他了。


现在,他不是军人,完全成为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且家族里却是很看中他,如果他有意争夺家主之位,就算现在家族里对他颇有怨言,慕白想要获胜的机会几乎不会有。


“你跟米娅公主最近还有没有联系?”


就在姬慕白心烦意乱的时候,姬启宗突然问道。


对上父亲严厉的眸光,姬慕白紧抿着唇。


那个虚伪做作而且自以为是的女人,就算多见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所以自从她回R国之后,他都不愿意主动与她有联系,而回去之后的她似乎真的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与他们几乎也断了联系,大家也唯有在报纸上可以看到她的出现。


看着他这个样子,姬启宗也知道一定是没有联系。


对于苏芮他也没什么好感。


那个女人的野心和私欲太强,只是目前那个女人可以成为他最有力的武器,绝对不能失去。


“你马上去跟米娅公主联系,能够追求到她更好。”


听着父亲那斩钉截铁的话语,姬慕白沉默的站在那。


既然两年来他都不愿意联系,自然是不想借助那个女人背后的势力来帮自己坐上姬家家主之位。


如果得到姬家家主之位就要跟那个恶心的女人有联系的话,他宁愿自己毫无胜算的与月珩争夺。


“如果你没有强有力的后盾,你觉得你是月珩的对手?”


厉声呵斥,姬启宗微眯着睿眸,似在隐忍着什么。


他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可是……


“爸,我会尽力做到让您满意,可我不想练自己的婚姻也葬送。”


他可以付出更多,但惟独自己未来的幸福,他不想就这么葬送了。


瞧着他那认真执着的模样,姬启宗虎眸一瞪怒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怎么会不清楚!


以前他也认为只要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什么也可以放弃。


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改变,自从看着她,他突然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尽管他还是想得到,但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强烈到让他可以放弃所有。


“爸,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这两年家族里也看到我的付出,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偏向月珩,而且他也不一定是想要争夺家主之位,我……”


“啪!”


姬慕白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响亮的声音,立刻就看到姬慕白的脸上浮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愣愣的站在那里,似乎无法消化父亲竟然会打自己。


长这么大,父亲尽管对自己严格,但也从来没动手打过自己,这是第一次,也难怪姬慕白有些难以接受。


仿佛没看到那刺眼的五指印,姬启宗怒道:“你以为现在的你有任何胜算?先不说那些族中长辈偏向月珩,就是你爷爷如今怕也是。只要他有了你爷爷的支持,你觉得你做什么可以胜过他?”


老爷子威信不是他的一句两句话就可以胜过的。


那些族中长辈,最听的还是老爷子的建议。


除非他们手中有比老爷子的话让他们更感兴趣的筹码,不然他是输定了!


他做了那么多,帮着顾琉璃取消了月珩跟米娅公主的婚事,帮着两人创造机会,为的什么?


为的不过希望他能够继承自己的这个位置。


当年,当年他付出那样大的代价才得到这个位置,所以他的儿子也必须坐上这个位置。


望着父亲组件有些疯狂的眼神,姬慕白也不去理会自己被打的脸,目光灼灼的望向姬启宗。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最好事拉拢米娅公主过来,有了R国当你的助力,那些老家伙也一定会改变主意,只要你坐了家主之位,你想要做什么随便你。”


这言外之意无非是他再想要跟什么人在一起,都随便他。


这个米娅公主也不过是一个利用的工具而已。


闻言,姬慕白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不过眼神倒是没有了先前那般坚定。


从小父亲告诉他的就是要努力,一定要赢过姬月珩,在姬家永远都是没有败者的位置,只有赢了,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一直谨记,也一直为之努力。


可是现在,他却越来越觉得空虚,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回想着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却找不出一个可以让自己心境平和满足的点。


他的心就跟被什么给圈禁着,难受得很。


“如果你不要这个位置跟我说,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不再看他,姬启宗愤怒的一甩手,转身出了书房。


姬慕白怔怔的站在那,垂下的面容也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可以瞧出那周身散发出的森冷气息。


……


顾琉璃他们又安静的过了几日,每日两人拒绝其他不相干之人的邀约,窝在小楼不是跟老头子下棋,就是在楼上跟小魔怪视频,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直到,接到白虎的电话,这才结束这优哉游哉的生活。


两人驱车来到皇朝。


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姬月珩白虎的身份,也没人知道顾琉璃就是当初在四神白虎身边的那个宝儿姑娘。


虽然不久前她曾出席了楚岽莲和温岚的婚礼,但也就那些个人清楚,并没有上报大肆宣扬,就别这里那些以为他们在两年就已经死了的人,更不会去注意那些新闻了。


两人刚进入皇朝顶楼,白虎就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恭敬的站在两人的身后,跟着进了房间。


每次他们这样神出鬼没的出现,顾琉璃就忍不住暗叹。


要不是她是个崇尚科学的人,还真的以为这些人会那些“失传已久的武功绝学”。


“查到院长在哪了?”


“十年前孤儿院被拆了之后,院长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留在了T市。”


等她有能力之后,她也去寻找过院长,只可惜那个时候孤儿院已经被拆了,孩子们都被送到其他孤儿院里,而院长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都没能找到她,想要感谢这个曾近照顾过自己的人。


后来,想着自己肩负的事情,索性放弃了寻找。


想着只要院长平安健康就好,一旦跟她扯上关系,说不定还会带来危险。


她本不打算再继续寻找,可记起有关母亲的一切,让她认为院长应该知道些什么,所以她必须问清楚。


苏芮就是个麻烦,要想对付拉斯特琼斯,就必须先把苏芮除掉。


他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做梦!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离开,而且是瞒着所有人,直到前段时间才回来,去的就是当初少主和夫人去的那幢小楼。”


闻言,顾琉璃猛的瞪大着双眼。


小楼!


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院长一定跟妈妈认识,不然她怎么会去小楼?


见顾琉璃神情有些波动,姬月珩静静的握住了她的双手,沉静的凤眸缱绻一片,似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焦躁的心随着他的眼神安定了下来,听着白虎继续汇报。


“不过,院长的身上似乎有伤,而且好像在躲避什么人?神情慌张谨慎。”


闻言,顾琉璃再次激动了起来,“院长现在在哪里?”


院长现在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有关母亲事情的人,她不能出现任何情况。


她才是真正的米娅公主,苏芮不过是个冒牌货,可拉斯特琼斯竟然让她跟国王做了DNA鉴定,而且结果还一致,这说明拉斯特琼斯知道苏芮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米娅公主。


为了以绝后患,他一定会暗中调查这件事情。


既然她能够查到院长的身上,以着他目前的势力要查到也不难。


他说院长受伤,神情慌张,那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论院长知不知道妈妈的事情,当初她救了自己,就算是这一点她也不能让院长出事。


知道她的担忧,姬月珩问道:“有没有惊动院长?”


“没有!不过白龙带着人暗中保护着院长。”


听到是白龙带人保护着,顾琉璃总算是放了心。


有白龙保护,而且这里毕竟不是R国,就算那些让院长紧张的人真是拉斯特派来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转身,顾琉璃看向姬月珩刚想说什么,白虎的电话就响了。在姬月珩的示意下,接通电话,不过不到半分钟就挂断了。


“刚才有人暗杀院长,被白龙救了,不过身份也暴露,现在在带着院长去基地。”


顾琉璃这下再也按捺不住了,“立刻去准备,马上带我过去。”


白虎眼角瞥到姬月珩那微不可见的颔首,立刻应道:“是。”


转身便出了房门去准备。


不一会,白虎再次回来,“直升飞机在皇朝楼顶。”


顾琉璃拉着姬月珩,都忘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两人就那样在皇朝楼顶搭乘直升飞机离开了京城。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谭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一黑衣男子出现在办公室内。


谭懿宸埋首工作,都没去看那那黑衣男子一眼。


倒是那黑衣男子,恭敬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四下打量了一番,沉声道:“刚才顾小姐和珩少在皇朝顶层搭乘直升飞机离开了北京。”


奋笔疾书的手一顿,谭懿宸仍旧眉头抬头,微微一顿后继续看着文件。


“直升飞机是率属于四神。”


此话一出,谭懿宸总算是有了一丝动静,抬眸看向他,“你说什么?”


对上谭懿宸那锐利的目光,男子突然将一叠照片递给他。


接过那些照片,看着直升飞机上那嚣张的白虎图画,凤眸立刻紧眯,半响都只是盯着那照片,可整个办公室内的气氛都在继续下沉。


那黑衣男子都感受到了浓烈的肃杀之气。


良久,就在黑衣男子有些受不了的时候,谭懿宸总算死开口了。


“给我立刻去调查,这两年顾琉璃和姬月珩与四神有关的所有资料。”


“是!”


看着黑衣男子出了办公室,谭懿宸复又看向手中的照片,然后用力缩紧,将手中的照片捏成了一团。


谭谨逸进来,就看到大哥一脸阴沉的,目光没有任何焦距的望着远方,手中似乎还握着一张照片。


“大哥?”


谭谨逸走近,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却在触及桌上其他一些照片后,立刻弯身拿过。


但看清那上面的人后,脸色也猛的沉了下来。


这是顾琉璃和姬月珩,而那直升飞机上的图标……


谭谨逸能够被谭懿宸器重,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


对于四神自然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四神除了玄武夏璟寒外,其他三人虽然神秘,可只要是属于他们的一切必定有着各自的标记。


朱雀是雀腾,青龙是龙,而白虎则是虎。


他们以着这样的图标标志着自己的身份,就算不见人,只要见了贴着这些标志的东西,大家也是尊敬不已,礼让三分。


“顾琉璃怎么会上白虎的直升飞机?”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在一边护着她的男人应该就是四神白虎少主对外处理事情的代表人白虎。


把剩下的几张全都拿起来,那上面都是顾琉璃与白虎的互动,上飞机前似与那白虎交代着什么,难道?


一想到这种可能,谭谨逸也不经握紧了手中的相片。


难道顾琉璃就是那神秘的四神白虎?


四神旗下一个小小的员工都高傲无比,能够让白虎这么尊敬对待的除了他们的少主应该没有其他人。


可是这么多年,他们竟然都不知道她就是四神白虎!


突然,谭谨逸只觉可笑。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对她算是了解的,起码要比其他人要了解得多得多,现在看来一切不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就算当初他们在亲密,她也不曾信任过他们。


不然,为何这件事他们半点讯息都没得到,而且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些照片他们都根本不会往这个方面去想。


“大哥,这就是你爱了十几年的女孩!”冷声自嘲,一个爱了十几年的女孩,却是从头到尾都不曾对他们坦白过。


谭懿宸紧抿的唇有些泛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照片上那面色同样凝重的女人,心里的苦涩无人能够明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接近她的那个人,就算他们之间一直都存在着秘密,可毕竟当初她告诉了自己有关非凡的一切。


他以为他知道了她的一切,却到头来不过是笑话一场。


原来,他们从来都不曾坦白过!


到现在,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怀疑自己,当初的接近也不过是如同对待伍旭东一样,想要从自己这里知道更多而已。


那时她所说的一切是不是都只是欺骗自己的谎言!


解之谜 第十二章 掉包真相


顾琉璃马不停蹄的赶到白龙给院长安排的地方。


有人一直观察着外面,所以顾琉璃他们才出现就立刻有人出来迎接,带着他们进屋。


屋里也没几个人,而院长坐在沙发上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影。


但门被打开的时候,顾琉璃似乎都看到她微不可见的颤了下。


显然是受了惊吓。


脚步一顿,须臾才又继续朝着她走去。


顾琉璃在她对面坐下,望向她看过来的眼神,眉目浑浊,神情痴茫,除了害怕就是防备,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情绪。


顾琉璃甚至都有些认不出来这就是当年那个温柔善良美丽的院长。


她像是被这个世界磨砺的不剩下一点精气,有的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是经历了什么,可以把一个人的意志折磨成这个样子。


院长本来没什么焦距的眼神在看到对面坐下的顾琉璃后,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道光,整个人渐渐的有了生气,最后完全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起身踉跄的就朝着顾琉璃扑过来。


白龙白虎上前就要制止,但被顾琉璃用眼神拦住。


院长对自己算是有救命之恩,她当初既然将自己跟苏芮掉包,那表示她肯定知道些什么,绝对不会来伤害自己。


“之晨,之晨……”


听到她那样亲密而绝望的叫着母亲的名字,顾琉璃伸手扶住院长快要跌倒的身子,眸光深沉。


“你认识沐之晨?”


院长忽然一顿,抬眸这次则是万分专注的盯着她看,眼底渐渐掠过不解和困惑,最后化为惊喜,“晓晨,你是晓晨?”


听着那惊喜的语气,顾琉璃也不知道此刻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应该更早一点去寻找院长的。


“是的,我是晓晨!”


听着她承认,院长突然用力的就将她抱在了怀里,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沾湿了她的衣服。


一番哭泣似乎发泄出了心中憋屈的各种情绪,院长缓缓松开她,抹掉脸上的泪水,看着她的眼神有着欣慰和轻松。


仿佛像是终于了结了一桩心事,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也往后倒去。


眼疾手快的扶住院长,看着陷入昏迷中的院长,急声唤道:“院长,院长……”


院长的突然昏迷打断了顾琉璃的计划,因为情况特殊,顾琉璃他们将院长送往了沈烨林的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确定院长只是太过疲劳昏厥过去,顾琉璃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虽然是沈烨林的医院,但顾琉璃还是安排了人手保护院长。于情于理,她现在都不能让院长有事。


院长昏厥,顾琉璃必须留在这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是在这边有事,两人这才在皇朝住下。


好在,第二天院长就醒了。


早早的,顾琉璃跟姬月珩就赶到了医院,那时院长才刚做完检查。


看到再次出现在眼前的顾琉璃,院长这才确定昨天的一切不是做梦。


眼眶不禁又有些泛红。


当年送走她不过才七岁,现在眼前的女孩亭亭玉立,美丽自信,更带有站在顶端之人才有的自信和傲然,尤其是那双睿智沉着的眼神,跟她母亲真是一模一样。


“院长,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担心的询问似乎勾起了院长某些回忆,盯着顾琉璃的眼睛一眨不眨,最后更是连连点头,泪水也再次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连忙抽过姬月珩递过来的纸巾给院长抹掉眼泪,却没有阻止她,任由她哭泣着,发泄着。


“好好的,好好的……”院长一边啜泣一边呢喃着这三个字,似宽慰似舒心。


“院长。”


院长渐渐止住哭泣,温柔的抚了抚顾琉璃的手,“孩子,我就算去找你妈妈也有个交代了。”


闻言,顾琉璃也有些激动,反手握住院长的手,“院长,你跟我妈妈是不是认识?”


哭泣已经停止,院长对上顾琉璃那坚定的眼神,眸光一闪,讷讷道:“你,你都记起了?”


点了点头,“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


“院长,当初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跟我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有些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院长清了清哭得有些黯哑的嗓子,这才道:“你妈妈是个了不起的人。当初如果不是你妈妈孤儿院根本运行不下去!”


她所在的孤儿院算是私人型的,根本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当初她只是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可怜,就带回了家,起初还能负担得起,可是后来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是沐之晨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并且挽救了孤儿院。


以后,孤儿院一切的开销都是沐之晨寄过来的,这才让孤儿院得以维持下去。


而她们也因为年纪相仿,渐渐成了朋友。


只是之晨向来神秘,每次出现在这里的时间不多,只有短短的几天而已。


听着院长说着这些她并不知晓的故事,对于母亲,顾琉璃更多一份尊敬。


那个时候妈妈年纪也不大,算起来应该是与大姨创建了非凡之后。


那笔钱一定是从非凡那里拿出来的。


只是二十几年前的账,她并没有用心去看,不然一定可以更早一点查出蛛丝马迹。


“后来,你妈妈只是每个月按时打钱过来,有五年的时间没有再回来过……”


那时她也很担心,可沐之晨根本没留下任何可以让她联系的方法,只有每个月看着那笔资金,她告诉自己她一直都还好好的。


直到她消失五年后突然消失,推算来看,那个时候晓晨应该六岁的样子。


之晨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那天她留的时间也并不长,只是拿了张晓晨的照片给她,希望如果有朝一日她出了什么事情,她能够帮忙照看着这个孩子。


当时她就感觉出之晨出了什么事情?


问了,可之晨说为了她的安全,不要知道那么多的好。


而且当时看到她那难过的样子,她也不好继续追问,只是向她保证,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一定会好好照顾晓晨这孩子。


只是,没想到她的保证才半年就兑现了。


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倒在孤儿院的后门,而且浑身是血。


走进一看,亦如自己猜测的那般是之晨。


看着那个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绝望的孩子,她知道这就是之晨让自己好好照顾的孩子。


她虽然不知道之晨出了什么事情,但她当初的话再加上当时她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里让她知道他们一定遇到了什么危险,而且事态紧急。


她快速的将之晨处理了,又强行将晓晨带回了孤儿院。


“我妈妈是不是给我留下了一条项链?”


闻言,院长震了下,望着她的眼神变得幽邃,须臾才道:“确实有一条。”


那条项链她当时也不过认为是一条极为普通的项链,所以一直都没怎么上心。


是在她高烧不退的第二天,就有人找到了孤儿院。


那是几个外国人,神情看似温和,可那双眼睛就跟利器一样,让人害怕。


当时那些人并不是大张旗鼓的来搜寻,而是说想要领养一个孩子。


尽管害怕,可她还是镇定的叫出了所有的孩子,除了高烧不退的晓晨。


那些人在挑孩子的时候,她注意到他们都去观察了孩子的胸前有没有什么东西,有项链的都会要求拿出来看看,这让她想起了晓晨在昏过去的时候断了的那条被自己还收在口袋里准备等她醒来还给她的项链。


当时她很紧张,知道眼前这些所谓要收养孩子的人其实就是害死之晨的凶手,她不敢表露出半点,在那个人找寻不到他要的人之后,询问自己是否还有其他的孩子。


那时她说了还有一个孩子发高烧在房间里休息,那些人进去看了,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带着项链的女孩这才离开。


也是那一次,她知道晓晨身上的这条项链会是个大麻烦,所以在她生病痊愈之后,再发现她忘记了有关她母亲的一切之后,她才擅自决定将项链收起来。


“那项链呢?”


既然是院长收起来了,那不该是被苏芮拿走啊?


可是项链为什么最后会出现在苏芮手中?


“在你进孤儿院的那天,其实还有一个孩子被送了进来。”


提及那个孩子,院长潜意识的皱了下眉。


“那个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母亲在一次车祸中意外丧生,是无意找到孤儿院的。”


那时,孤儿院的另外一个老师把她带了进来。


只是那个孩子手脚有些不干净,竟然进了她房间去偷东西,被她抓了个正着。


她偷的不是别的,正是晓晨的项链。


当时,她很生气想要好好的教育下这个孩子,可那时她一直很叛逆,根本不愿意去听。


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看着她那么喜欢那条项链,脑子里突然有了个移花接木的想法。


虽然之前蒙混过关了,但指不定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查出些什么,到时再回来估计保不住晓晨,所以当那孩子对那项链爱不释手的时候,她才有了这个主意。


她告诉孩子,项链可以给她,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并且要答应她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的事情。


那孩子听到项链可以给她,立刻高兴的什么都答应自己。


而就在这之后不到一个月,有个男人过来,说是要领回自己的女儿。


她认识那个男人,正是本城渐渐兴起的某超市老板。


而他所说的女儿正是那偷东西的孩子,可那时她起了私心,她将什么都忘记的晓晨带了出来,说她是他的女儿。


这样算是完全的互换了她们俩的身份。


而不久之后那个女孩也被一好心的妇女收养了。


她本以为这样一切的事情就解决了,却不想……


想到那两年的东躲西藏,就算是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那个女孩是谁?”顾琉璃急切的问道,尽管已经猜到,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小芮,大家都叫她小芮。”


果真是她!


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当初原来是为了保住自己,院长才把项链给了其他人,而苏芮更是将错就错,霸占着。


想必她也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也了解拉斯特琼斯不过是将她当作傀儡,而她只要保有现在高贵优渥的生活,甘愿被人利用。


什么公主身份她不在乎,但项链是爸爸妈妈留给她的东西,她一定要夺回来。


心中的谜题解开,可院长的事情还是让顾琉璃有些担忧,“院长,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小楼,而且还去哪里吗?”


如果妈妈什么都没跟她说的话,她不应该知道那个地方才是!


“你妈妈或许知道将你留给我会给我带来麻烦,曾在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我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就去那里,那里会有人帮助我。”


所以,那天白龙他们跟着她去小楼,是她想要去那里寻求帮助!


“你出什么事情呢?”


“两年前,突然有人找上我,只是那晚我比较幸运,有事晚回了,在外面我看到那些陌生的车辆,惊觉事情不对劲,就偷偷溜到后院,看到一群人守在家里,而我的朋友则被他们给……”


想起当时看到的那个血腥的画面,院长仍旧抑制不住的害怕。


其中为首的男人她认出正是当初来孤儿院说要收养孩子的男人。


她猜出这班人一定是发现了两个孩子交换的事情,对反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她几乎是立刻的逃走。


只是,不管她到什么地方,那些人都可以找到自己,她整整逃了两年,每日都在恐惧中度过,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想起之晨对自己说过的话。


这才赶回到T市,只是到了那里,事情也并非她所想得那样。


恐怕沐之晨也没想到,之后会多出那么多的事情,打乱了一切。


好在顾琉璃及时让人去寻找院长,不然她现在必定是出事了。


拉斯特琼斯一定从苏芮那里得知了所有的故事,知道他们两人互换了身份,不过目前一定还不知道姚晓晨才是他们要找的人,才会想要抓住院长。


“院长你放心,出院后这些人会立刻送你出国,安顿好一切,不会让那些人再找到你。”


听着她的保证,院长连连点头。


再次热泪盈眶。


在这两年里一度的逃命,让她曾今也后悔过是不是不该救这个孩子,可如今她欣慰当初救了。


“晓晨,我能……”


“院长,我也是妈妈当初那句话!”歉疚的望着她,将她拉入这危险的圈子是她们母女对不住她,她是有权力知道,可那些事情并不适合告诉她。


虽然,她很想知道,可也不会勉强,笑着摇头,“不能说就不说!只是孩子,院长希望你能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这次顾琉璃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一定会好好的,她会好好的看着那些人为当初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


“院长,你放心的休息!这里很安全。”


又安抚了一番,顾琉璃看着院长渐渐陷入沉睡,这才跟着姬月珩一起出了病房。


两人马不停蹄的离开医院,他们俩目标太大,留在这里只会暴露院长。


两人回到皇朝,自然是对院长的以后做了一番安排,确定万无一失了,放松了下来。


搂着刚挂掉电话的顾琉璃,姬月珩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需要肩负得太多,压力也太大,有时候只是看着就让她心疼不已。


可有些心结又必须她自己去解开。


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一直站在她身边陪着,让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她始终还有个他!


靠在他怀里,顾琉璃低低一叹。


故事往往都有很大的戏剧性,比如她跟琉璃,又比如她跟苏芮,太多太多的意外。


计划永远都是赶不上变化。


就好比接下来的这通电话。


“夫人,谭氏企业总裁,有意要与四神合作!”


解之谜 第十三章 别有意


合作?


谭懿宸这个时候来找他们合作?


为什么?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挂了电话,顾琉璃冥思苦想,可这会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谭懿宸的行为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须臾,顾琉璃转身看向姬月珩问道:“你猜得出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深邃的凤眸微不可见的闪了下,姬月珩淡定的摇头。


瞧着她那微拧的眉头,伸手揉了揉,抚平了才道:“不管是为什么?去见见不就知道了。”


这话仿佛是在跟她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谭懿宸的别有用心。


要求合作来的太巧合,如果说这里面没有阴谋估计鬼都不信。


虽然目前他们也不用担心这个,可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太悠闲了?还是说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将谭懿宸放在心上?


那样会不会太嚣张了点?好歹人家谭家实力也不容小觑。


“就这样去见,不怕人家知道你是四神的白虎?”


就这样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太容易了点,没一点震撼力?


瞧着她那不怎么乐意的模样,姬月珩淡淡勾唇,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谁说我去见?人家约的是你!”


顾琉璃有点没听懂。


他才是白虎,他不见谁见啊?而且谭懿宸也没指名道姓说是要见她吧!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又在算计着什么呢?


琉璃色的瞳眸危险的眯着瞪着他,拍掉那在头上作乱的手,顾琉璃略含警告的开口,“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然这男人为何没半点惊讶?反倒是猜到了一样。


无辜的耸肩,收回手改为握住她揪着自己的手,“只是才来t市,想着我们是搭乘标有白虎标志的直升飞机过来的,谭懿宸就邀请与四神合作,而且偏偏还就是白虎,这有些巧合啊!”


顾琉璃不笨,他稍加点播就想通了一些事情。


瞳眸猛的一瞪,“你是说派人跟踪我们!”


唯一一次不管身份的使用四神的资源就是昨天搭乘他的直升飞机过来,他立刻就知道了。


只有一点,那就是他派人跟踪他们,才得以知道昨天的那一幕,继而联想到他们与四神的关系。


或者说他现在根本就是完全已经清楚了,而合作怕也不过是个幌子,想要确定他自己的猜测而已。


“那就让白虎去好了!”


颇为恼怒的道,得知他竟然暗中派人跟着,顾琉璃就一肚子的火。


虽然两人现在是敌对立场,但那种时刻被人监视着窥探着的感觉让她坐如针毡,很不舒服。


“那他不是知道院长的事!他会不会告诉拉斯特琼斯?”


既然派人跟着那应该知道他们今天来见谁!


如果他真的与自己为敌的话,那最好的盟友应该就是拉斯特琼斯。


而且要保住谭家也只有与他合作!


拉住起身就要去医院的顾琉璃,姬月珩轻声道:“我们在天上他想要跟踪都没办法。”


闻言,顾琉璃这才反应过俩他们是搭直升飞机过来的,如果谭懿宸真的派人跟着的话那也只能是天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目标性也太大,他们不可能没发现才是。


所以,谭懿宸现在应该都还不知道他们过来是找院长的。


只要不知道这个比什么都好!


“既然只是试探,那就没有必要去见!”


她现在并不想跟谭懿宸有过多的接触。


而且她觉得这样的试探也没什么意思。


他想要试探什么?


她是否跟四神有关?还是想知道她在四神到底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清楚了日后好对付她?


不论是哪一种,她都觉得自己没必要去满足。


可她这么想,有人不这么想。


“去见吧。”淡然出声,姬月珩将她抱在怀里,双手技巧性的扣着,迫使顾琉璃无法看到此刻某人那似在算计着什么的眼神。


顾琉璃一愣,身体趴在姬月珩的身上,想抬头但被巧妙的按住,索性也不抬起来,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完全的躺了下来。


“为什么?”


就算她已经与他断情了,这个男人应该也不会这么大方才是。


“既然人家怀疑了,这次你不见,下次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谭懿宸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与其等着他接下来不知道的什么举动,倒不如第一次就遂了他的愿,免得到时还要花时间去防范。”


听着像是那么回事。


以着谭懿宸的性子,没弄得个水落石出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开始就用这么直接的方法,那他就是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而且一开始就好避讳,他这算是间接的告诉自己,他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这次她不愿意见面说清楚,他会坚持用不同的方式逼着自己出现。


“可是……”


她现在真的不怎么想跟他见面,无论是从琉璃那方面还是自身,她都不想跟谭懿宸有过多的接触,起码现在不想。


捏了捏她的鼻尖,姬月珩一脸的宠溺,“谁说让你一个人去?”


“你也去?”


那不就是把他们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这样好吗?


姬月珩摇了摇头。


“白虎和白龙会陪你去,我在车里等你。”


他邀约的目的恐怕不只是确定她是不是这么简单,谭懿宸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一些事情看似可以蒙混其他人,但他绝对不会是那么好唬弄的。


闻言,顾琉璃愣了下,还是有些不明白,这跟让她单独去见有什么不同?


“乖啦!回北京就去见一下。”


听着那哄孩子才会用的语气,顾琉璃拧了下眉头,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姬月珩知道她敏感,谭懿宸不好唬弄,这个枕畔之人更不好唬弄。


只能使出杀手锏,在顾琉璃还想追问什么的时候,俯身含住娇嫩的唇瓣,轻轻吮吸,手指亦是灵活的挑开她的衣服。


迷蒙的握住他作乱的手,顾琉璃神智恍惚的嗔道:“不,不行!洗澡……”


“等下一起洗。”


轻啃着,蔷薇色的薄唇贴着她,呢喃的话语幽幽溢出,姬月珩再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强势夺取。


万籁俱静,唯有那一室春光撩动人心,


……


院长第二天就出院了,不过避免夜长梦多,隔天就将院长送出了国,确定在那边安顿好了,顾琉璃这才跟姬月珩回了北京。


只是,这次的回来预示着有些事情即将开始。


就好比她跟谭懿宸。


她还是选择听了姬月珩的建议,与谭懿宸见面。


约在第二天的下午。


不过,两人才回来不久就再次消失了三天,引来诸多人的不满。


其中以月明轩为主。


坐在小楼客厅,看到那相携进来的身影,紧绷着俊颜,一双妖娆的凤眸都快给人瞪出个洞来。


望着明显压抑着火气的月明轩,顾琉璃松开姬月珩往他跟前一座,嘴角轻扬,明知故问,“这是谁惹咱们轩少呢?”


瞧着那欠揍的神情,月明轩恨不得上去拧巴两下。


小没良心的,不知道大家对于她的失踪都有阴影啊?又这样莫名其妙的离开三天,谁也联系不上,这是存心让人担心吗?


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顾琉璃自动的忽略他那难看的脸色,上前凑到他跟前,呵呵轻笑了声,“去t市处理了些问题。两年前我都可以没事,你觉得两年后我会有什么事?”


虽是用着极其淡然的语气说的,但月明轩还是听出了话中的讽刺,俊眉微拧了下,最后用力哼了声。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生气!”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他脾气太好了。


“偶尔生气是适当的发泄心中的情绪,这是种不得神经病的有效预防方式。”


听着她在那幽幽叙说着有关神经病与生气之间的关系,月明轩差点没吐血。


他就知道想得到这丫头的安慰难如登天。


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就是不想这么快败下阵来。


望着他那极力隐忍的架势,姬月珩风轻云淡的往顾琉璃身边一座,状似无意的道:“你不是说想给书瑾介绍介绍吗,怎么样?”


本还想继续的顾琉璃闻言微顿,眼角瞥到月明轩那快要吃人的眼神,嘴角轻扬,一本正经的道:“书瑾是我妹妹,我要给她挑个好的。”


“我看沈烨林不错!算是高富帅吧?”沉思琢磨着,好像真的要把两人凑成对。


沈烨林,有自己的企业有医院,还是四神的人,这哪里是高富帅啊!


整一就是土豪里的战斗机嘛!


“嗯……”


“不行!”


顾琉璃才发出了一声,就听一更为高亢的嗓音截断了她的话。


闻言,两人纷纷好奇的望向那神色激动的某人,异口同声的道:“为什么?”


沈烨林月明轩自然认识。


当初在t市那个男人就对非凡的副总裁非子鱼动手动脚,看着就一花花公子,将顾书瑾那个笨丫头推给他,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他就一花花公子,见一个爱一个。顾书瑾是你妹妹你忍心看着她失心又失身?”


“我觉得沈烨林这人还好啊!有时候看人是不能看表面的,你看着他是这样,或许真实的他不是这样也说不定。或许他很痴情呢?”顾琉璃一脸的不赞同,又道:“再说了,好不好应该由书瑾来评断,毕竟她才是主角。”


“她一定不会答应!”


那个倔强的女人,对感情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洁癖,沈烨林那花花公子肯定不是她的菜。


月明轩有些得意的想着,却不想这份得意并没有坚持多久。


“谁说我不答应。我觉得沈烨林这人挺好的。”


那个男人看似多情,但并不滥情,邪肆不正经也不过是他用来欺骗大家的表象而已。


她对那个男人了解的并不多,但自觉告诉自己,那种男人不动情则以一旦动情并是不求回报的一味付出。


因为,她的身边就有这样一个男人。


眼神淡淡的扫了月明轩那不悦的脸色一眼,顾书瑾继而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那个男人有什么好?”


看着就是一到处留情的种,这样的男人也好,她脑子进水了吗?而且还是大水!


不理会他的讽刺,顾书瑾淡然的道:“月明轩不要用你的眼光去随意的评断一个人,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个道理你作为r国王子不该不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谁出来不是戴着一张面具,谁又是真正的用着本来的面目。


就因为面具去评断一个人太武断。


没有深入了解,就没有发言权。


月明轩这会哪里在意的是沈烨林是个什么人。


他是人是狗都与自己无关,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帮着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说话。


“顾书瑾,你无趣死板,整天就知道搬着那死气沉沉的考古书籍看,男人喜欢的是聪明有情调的女人,就像,就像你姐一样的女人,就算那个男人是个痴情种子,但也绝对不会落在你这块地上。”


听着那近乎刺耳的话,顾琉璃很是不客气的狠狠的白了月明轩一眼。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不笨,怎么在感情方面迟钝的就跟猪一样白目。


不对,拿猪比,那也是侮辱了猪!


笨得让她无话可说。


瞧着顾琉璃那极度无语的姿态,姬月珩搂着她的肩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有些人说没用,得用锤子锤,可别人锤也没用,得要当事人锤。


晓晨跟他虽然是表兄妹,可琉璃不是。


有些事情要发生还是可能的,而他从来不会让潜藏的火苗蔓延。


瞧着那阴郁的脸色,和顾书瑾苍白的面容,某人狡诈的勾了勾唇。


抱着书本的手狠狠的用力,紧抿着唇没有去看月明轩那愤怒的眼神,努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须臾,低低笑了声。


抬头,晶亮的双目直直的望向他,轻嘲,“多少轩少的提醒。我还有点自知之明,就不劳轩少费心了。无论我选择什么样的人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就算失心又失身那也是我的选择。”


起身,指尖都快扣进520小说瑾一向爱书,可这次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死死的咽下那到嘴边的难受,冷声又道:“还请轩少放心,我再笨再无趣也不会祸害轩少!”


看着那匆匆离开的身影,听着那冷到骨子里的话,月明轩傻啦吧唧的坐在那,张着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只是……


有些无助茫然的看向顾琉璃,希望她给自己解释一下,可后者只是抛给他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拉着姬月珩就上楼去了。


临走前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月明轩,你对国王的位置到底是什么看法?”


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他,唯有这样才能摧毁那群人。


本就被顾书瑾那番话弄得心烦意乱,又听她这样一问,月明轩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楼梯上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妖娆的凤眸微微眯了眯,神色不同于以往的邪佞慵懒,此刻是带着侵略性的深沉与幽邃。


……


与谭懿宸约在皇朝。


这里是四神创建,约在这里再适合不过。


顾琉璃去的时候不早不晚,刚刚到点。


而谭懿宸似乎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不久。


没有约在包间,而是就在大堂。


白龙和白虎护送着顾琉璃进去,俩人在顾琉璃的示意之下,坐在了隔壁桌,只是眼睛不曾从她身上离开过一秒。


那警惕的神态,谭懿宸似没看到,就连眉宇都没扬一下。


今天的谭懿宸比之前看到的要清朗了许多。


仿佛之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尔雅清贵的谭家大少。


他消化的时间远比顾琉璃所预想的要少得多。


她还以为他最少也要花一个月才能逐渐走出来。


这个男人内心的强大远比她所知道的还要深。


“看来你连隐瞒都不愿意了。”


顾琉璃才坐下,就听那自嘲的话语,动作没有片刻停顿,在他对面坐下,轻扬眉梢。


“你这么直接的约我,不就是想看到这些。”


就连敷衍都奢于给他,早已经麻木的心以为不会疼了,可是为什么再对面她的冷漠和绝情还是会痛得无法呼吸。


呵呵轻笑了声,谭懿宸主动给她倒了杯茶,“为什么?”


突然的询问让她嘴角抿了下,直视着那漠然的俊颜。


“为什么你会是白虎身边的宝儿?”


如果不是不久前她曾出席过四神青龙的婚宴,他或许都还不知道原来她就是这两年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白虎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宝儿姑娘。


“谭懿宸你非得要我说吗?”


冷笑一声,为什么会在两年前突然成为宝儿,以他的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


“两年前被拉斯特琼斯陷害,如果不是四神,你觉得谁还有能力在那样的情况下救我跟其他人?”


“你说是白虎救了你跟姬月珩?”


解之谜 第十四章 情缘or孽缘


突然听到姬月珩的名字,顾琉璃眸色闪了下,看着他那认真的眸光,似有些明白了什么,随即坦然点头,“是的。”


他确实是救了她不是吗!


“你以前跟四神没关系?”


谭懿宸又是一问,却让顾琉璃心中的恼怒更甚。


这话什么意思?


就算她以前跟四神有关系又如何?没关系又如何?总归都是她的事情。


还是他认为琉璃就真的该什么都对他坦白,可是他又对琉璃有几分是真?


“非凡和四神的不和其实都只是假象,不过是瞒骗所有人的对不对?”


桌下的手用力握紧,谭懿宸不知道自己愤怒的是她的隐瞒还是因为她对自己的防备。


那些年他一直认为自己是那个与她最亲近的人,却原来不过都是一场笑话。


她对自己从来都没有敞开过心扉。


琉璃色的瞳眸微眯,顾琉璃冷声道:“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谭家家主还是仅仅只是谭懿宸?”


无论是哪个其实都没有资格不是吗?


“在我有所隐瞒的时候,你是否该自我检讨一下你是否诚实过?告诉你非凡的一切,可最后你却用来欺骗和利用。你不曾真的坦白过,凭什么来自控?”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谭懿宸都愣在了那里。


他不过是想要家人而已,他不过是……


“谭懿宸你保护家人没错,可我为亲人报仇更没错。凭什么我就该站着你那边护着你的家人,却不顾我亲人死得不明不白。你的死太狭义太自私,什么都是建立在你需要的基础上,你有没有想过我需要什么?你总把你认为的当作理所当然。可就算是爱人也没有资格那样做。”


毫不留情的抨击,让谭懿宸面容刹那间白了,怔怔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感觉有一块石头堵在了胸口,压抑窒闷得很。


“不算我与四神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论以前是真实还是假象,谭懿宸你现在都没资格来问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冷声继续道:“今天我之所以来只是想让你清楚,有些事情我势在必得。而你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去探求。至于那些你派来跟踪我的人,也请你赶快叫回去,不然我不敢保证不会出什么事情。”


最后留下这句警告,顾琉璃不去看他那近乎冰冷的眼神,起身离开。


既然今天证实了他的想法,那么有些东西也需要撕破。


他如今知道自己是四神的宝儿,要处理掉他派来跟踪自己的人也并非难事,也是给他们提个醒,有些事情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到头来输的只会是谭家。


拉斯特琼斯再不舍这右臂,为了保命关键时刻还是会砍下的。


望着那毅然离开的身影,本以为解决了心中的疑问或许会舒服点,却不想更堵。


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遥远了,明明是想要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可最后什么也不抓不到。


……


从皇朝出来后,顾琉璃没料到会遇上谭谨逸从外面进来。


像是没看到,准备擦身而过的时候,谭谨逸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白龙和白虎几乎是立刻就要将两人隔开,但被顾琉璃制止。


抬眸,冷冷的望向她,不言不语。


跟谭懿宸没什么要说的,跟他更没有。


瞧着那一向神秘的四神白虎身边的人,此刻却将她护在掌心一般,讥诮的道:“顾琉璃,这么多年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不对,是我们所有人都小瞧了你。”


眼神扫过白虎和白龙,“想不到你本事大的可以调动白虎身边的左右手,还是说其实这个宝儿的身份也不过是个幌子,你就是那个神秘的白虎?”


锐利的瞳眸盯着她一眨不眨,似要将她给看穿了。


以前他们一直以为白虎是男人,或许外界的一切也不过她刻意误导大家,谁规定白虎就一定要是男的,女人也可以。


起码眼前这个女人如果是白虎,他们并不会觉得有多惊讶。


“我是宝儿也好,是白虎也好,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冷声反问,触及谭谨逸那瞬间阴沉的面容,顾琉璃讽刺轻笑,“谭谨逸,这些年到底是我亏欠了你们,还是你们亏欠了我?别总是摆出一副我对不起你们的姿态在我面前……”


以前的谭谨逸她或许觉得不那么讨厌,可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比当初的伍旭东还要让人觉得厌恶。


她自认为就算是琉璃在世也不亏欠他们谭家一分一毫,从始至终隐瞒欺骗的都是他们谭家兄弟两,凭什么最后他们俩还摆出副受害者的姿态,一再的审问自己。


是觉得她好欺负?还是觉得她应该顾念旧情?


在深的感情也在那一次次的出卖和放弃中消失殆尽。


人的感情也不是你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的。


“谭谨逸,这话我只说一遍……”静静的望着他,眼底的坚定和冷漠瞬间植根在了谭谨逸的眼底心底,那决绝的模样犹如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刺向他,“我顾琉璃已经跟你们谭家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唯一的牵扯就是当年的事情,我绝对会调查得一清二楚。如果你们想要阻止,我也绝对不惜与你们为敌。”


身形微不可见的晃了下,这是顾琉璃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无情的话,每次看着大哥与她聊过之后那仿佛跌落地狱的神情,那时他根本无法想象要怎么样痛,可是现在他明白了。


“也请你带句话给谭懿宸,是要保住那几个人还是要保住谭家?”


奋力的甩开他的手,顾琉璃快步离去。


当初他们可以为了利益而出卖一切,现在她倒要看看是谭家重要还是感情?


她也要他们从中做出选择,经历他们所遭受的痛苦。


谭谨逸看着皇朝那辆兰博基尼被人打开,看着那尔雅清贵的男人将她迎上车,看着她在那个男人面前瞬间放松下来的身影,唇瓣死死的抿着。


刚才酒店外的一切,一直坐在车里的姬月珩自然是看得真真切切。


有些事情该由她自己去做决定。


那些人都是跟琉璃密切相关的人,她或许没有感情,但一定程度上她不能忽视琉璃曾经对他们的在乎,就算琉璃不在了,恐怕也不想看到他们剑拔弩张,闹得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以,她一直在退步。


而他,看着她退步并没有阻拦,只是随着她退而退。


他做一切不过是为了她,如果他的决定会让她不开心,那他倒宁愿什么也不做,就守在她的身边就好。


在自己疲惫的时候,有温热的胸膛可以给自己依靠,有个人会对自己说“没事的”;会把自己抱在怀里,让她感觉外面无论再大的风雨她也可以走过……


有时候,顾琉璃无比庆幸他们没有错过!


“笑一个,我说个秘密给你听。”


望着那怎么也揉不散的愁绪,姬月珩低声在她耳边呢喃。


抬眸睨了他一眼,听着那故作神秘的话语,顾琉璃不想承认她真的有些被勾起好奇心。


要知道她就连这个男人是四神白虎这件事都知道了,他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这个秘密应该是你一直想知道却又不敢去知道的。”


姬月珩还在那继续蛊惑着,就连神情都渐渐柔软了下来。看的顾琉璃更是心痒难耐。


只是这笑哪里说笑就能笑出来的。


“姬月珩,你还有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快说,不然你今天给我回姬家去。”


除了第一天住的姬家,之后两人都是在顾家呆着,当然去t市的那几天不算。


相比较姬家的复杂,其实顾家要清净许多,顶多也只有顾珍珠母女俩。


而她回来的那天就给母女俩一个下马威,现在恐怕时刻担心着当初做的那些事情被揭发出来吧。


哪里还有心情来烦他们。


听着她的威胁,姬月珩俯身就在她的唇上咬了下,“好啊!”


爽快的答应让顾琉璃有片刻的错愕,狐疑着今天他怎么这么好说话?


“喂,你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


警惕的瞪着他,这个男人要算计起来,才不会管对象是不是他老婆了。


而且她这个老婆还被算计的次数最多。


瞧着她那防备的神情,姬月珩哭笑不得。


中间还不免自我反省。


他以前应该没做那么多坏事吧!他刚才不过就想逗她开心而已。


轻抚着她的背脊,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嗓音轻咬着她的耳坠呢喃,“老婆,你说我能打什么主意?”


那句老婆就让顾琉璃毫无招架之力。


这个那人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就让人难以抵抗,如果他诚心魅惑你,那你没得出路了,就是她也抗拒不了。


伸手,捂住那仿佛会魔法的凤眸,低声嗔道:“姬月珩,别以为卖弄男色就可以蒙混过关。”


顾琉璃的话才落音,她就明显感觉车身晃了下,前坐的两人身体似乎比之前要笔直了许多。


顾琉璃是坐后面,没有看到白龙白虎在听到她竟然说他们的少主卖弄色相后那比吞了苍蝇还要惊悚的神情。


无视前面的两人,顾琉璃还是对某人的秘密比较感兴趣。


捂着眼睛的手没有挪开,扬声道:“快老实交代!”


气势十足,只是那神情却略显媚态。


扯下她捂住自己双眼的手,姬月珩跟着无视前面的两人,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白皙如玉的指尖把玩着她的发丝,柔声道:“当初非凡是由你掌管的对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提到非凡,不过顾琉璃还是点了点头。


非凡确实一直都是由自己在掌管着。


她并没有让琉璃过多的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或许当初她就已经有预感这件事与谭家有关,所以才潜意识的不让她与这些有过多的接触,为的就是避免让她有两难的决定。


不过,现在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她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为难的选择。


“那当初与我作对的是你?”


用着你那不是废话的眼神睨了他一眼,随机反应过来,不满的抱怨,“什么叫我跟你作对,明明是你跟我作对!”


起初非凡和四神并没什么交集的,后来不知道怎么非凡和四神突然就杆上了,只要一些大型项目,四神就要出来横插一脚。


说到底那也是四神与非凡作对,而不是非凡与四神作对。


别本末倒置了,推卸责任。


“当初找麻烦的是你,别不认账!”


望着她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姬月珩连连点头,“认,认!”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注意你十年吗?”


这像是顾琉璃心中最为敏感的那根弦,突然听到他这样问,立刻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她至今都不愿意去细想的问题。


现在跟他在一起的人世自己,被他说爱的也是自己,可她怎么也无法忽视当初他所说的爱了琉璃十年的事情。


她现在顶着琉璃的样貌,却是晓晨的灵魂,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爱她还是爱琉璃?


有些逃避的不愿意去回答,顾琉璃任性的将自己埋在他的胸口,抿着唇不愿开口。


似是瞧出了她的别扭,姬月珩也不勉强,只是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其实真正让我记住顾琉璃是在那十年之前……”


深邃的凤眸微眯着,想着当初第一眼的难忘,“那是我九岁的时候,我爸妈带我去见一位小妹妹,那时的我对于小妹妹是存在一定抵触的。”


闻言,顾琉璃也来了兴致,从他怀里抬头,“为什么?”


莫非是童年有什么影响,不然他为什么要抵触?


可他是姬家最得宠的人,又有谁敢在他的童年留阴影啊?


“我妈在生的时候难产,最后虽然母子平安,可以后都不能再生育,我爸一直想要个女儿的愿望落空,所以从小他就不怎么待见我。”


看着他那挤眉弄眼,这还是顾琉璃第一次看到他尔雅卓绝之下属于男人的调皮,沉重的心情不知不觉中变得轻松了起来。


“你一定在抹黑伯父!”


她才不信了!虽然她不曾见过他们,可从那些照片上,她看得出伯父是深爱着伯母的,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伯父那样爱伯父,他是伯父用命护下来的,一定也是爱屋及乌宠得不得了才是。


“我爸是个狡猾的男人,他喜欢在精神上折磨一个人。”


“从小我听到最多的就是,怎么不是个女儿,是个女儿多好好之类的,那嫌弃的恨不得将我重新塞回我妈的肚子……”


看着他模仿着当初他父亲的模样,那惟妙惟肖的神态逗得顾琉璃不断的轻笑,搂着他的脖子,认真的听着。


“后来,我爸爸渐渐不说有多不待见我这个儿子,而是说有个小女孩聪明懂事……只要是能够用上的词他都用上。”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当初父亲提到那个小女孩时眼底的疼惜。


那老头除了故意的刺激自己外,就是对她的心疼。


当时的他还不是很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心疼其他的人,而且还屡次三番的拿他跟她作比较,并且每次都还是自己被贬下去,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比她大三岁。


当时的他可想而知有多不服。


直到有天,他不满并且提出让父亲带他去见一下。


可对自己一向有求必应的父亲却拒绝了,只是安抚自己等他安排。


那时的他就更讨厌她了,不就是个孩子,怎么还要安排?见一面比见主席还困难。


起初他真的有等,可过了一段时间父亲那边都没反应,之前的那腔怒火也早已经没了,对于那个女孩他也没了想要见的兴致。


可就他不想去见了的时候,一天晚上父亲回来突然告诉他,明天带他去见那个女孩。


那个时候他是既抵触又希翼的。


抵触是凭什么他要跟个等着被召见的臣子一样,希翼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可以让父亲母亲都赞不绝口。


最后他还是去了,不过那个女孩却迟到了。


对她的不满在那一天达到最高点。


他跟爸妈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差不多一天才看到她们姗姗来迟。


而就是那一次,在看到那个站在大人身后,张着一双倔强而又澄澈的琉璃色瞳眸的女孩时,尤其是眼神里的担忧和坚强,刹那间像是触动了他的心灵深处,让他遗忘了苦等一天的愤怒和之前对她的种种不悦。


那时他知道她叫顾琉璃是顾叔叔和沐阿姨的女儿。


两家人会面的时间,他没有主动,静静的坐在父母身边,等着她去主动发现自己,但令他失望的是,这个女孩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这让从小备受关注,从来只要他出现必定是大家关注焦点的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也是从那个时候,他记住了顾琉璃这三个字。


想着以后一定要让这个总是让自己父母挂在嘴边的孩子眼底只有他的存在。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是属于男孩子的骄傲让他容许被她忽视。


听到这里,顾琉璃已经完全从姬月珩的怀里坐起来,故事与脑海中某些情节重叠起来,在脑海里渐渐演绎成一部完整的画面。


而后渐渐睁大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解之谜 第十五章 盟友还是敌人?


瞧着她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姬月珩嘴角轻扬,“那时爸妈只说你是顾叔和沐姨的女儿,根本不知道你们被掉包的事情。”


听着他的抱怨,顾琉璃只觉得心底暖暖的。


原来,原来……


原来她在意那么久的事情不过是庸人自扰之啊。


原来一开始就是她,所以老天才没让他们错过。


姻缘天注定。现在她开始相信这句话了。


“……后来我就费尽心思想让你注意到我。可是我不知道你不是顾琉璃,只在那天听到了这么个名字,之后便是阴差阳错,很多事情就这样彻底的弄混了。”


说到这里,姬月珩都觉得有些好笑。


就因为当初父亲的一番话让两人错过了那么久。


“所以你注意琉璃也都是因为我?”


虽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可顾琉璃到现在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因为一下子人物互换,最初吸引他的是自己,被喜欢十年的也是自己……


这真的太戏剧化了一点。


姬月珩现在也不管她是否能够接受,继续道:“之后,琉璃有了谭懿宸,而我在父母出事后不久就被送往了国外,那个时候我是打算放弃的……直到后来无意中发现你竟然似乎非凡幕后的老板,就鬼使神差的想要吸引你的注意。”


说到后面,姬月珩的声音越来越小,本来一直望着顾琉璃的眼神也垂了下去,就连耳根似乎都有着不同寻常的红润。


不过,这会顾琉璃倒没注意,“就说的发现是怎么发现的?”


他是四神的白虎能够调查得知这不足为奇,奇怪的就是最初他们没任何接触,这个男人不会闲得去调查一个事不关己的人才是。


突然,车停了下来,两人这才惊觉,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家。


话题暂且停住,两人下场,顾琉璃让白虎和白龙各自回去。


从头到尾姬月珩与两人都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流,而两人也不曾看过姬月珩一眼,好像他真的不是白虎了一般。


两人领命驾车离开,姬月珩和顾琉璃则是朝着小楼走去。


却不想在进屋后会看到月明轩面色凝重的望着两人。


想着刚才离去的白虎和白龙,顾琉璃有些猜中这人的怒火八成跟那个有关。


回来之后他们就什么也不说,什么都瞒着,而且每次都还让他抓包,不生气才怪。


对于月明轩,以前不知道身份的时候是当作蓝颜知己,信得过的朋友,可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虽然没有告诉过他,不过她已经把他当作了哥哥看待。


而且他之前对自己不求回报的付出,都让顾琉璃无法不去在乎他的感受。


可就是在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两人都在月明轩的对面坐下,还未等他们开口,月明轩就兴师问罪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秘密是最少的!我也以为你对我都是没有怀疑和戒心的,我甚至认为你会对其他任何人保留,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可是现在我错了……”


不是怒火中烧的低吼,这样委屈而自怨自艾的责怪更让顾琉璃受不了。


“你是错了!”


顾琉璃这边担心的不知该如何是好,那边姬月珩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这会他不安抚人就好了,反倒火上浇油,顾琉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斥,“闭嘴!”


这边,姬月珩还真乖乖闭上了嘴。


不过心中却还在嘀咕。


他本来就是错了。


与她秘密最少的人该是他,没有保留的也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月明轩。


说到底两人也不过是兄妹而已。


不过,目前有些事情还不能说,就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还纠结会。


看到顾琉璃斥责姬月珩,月明轩阴沉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那么一点。


同样阴郁的瞪了姬月珩一眼,这才不怎么好看的睨着顾琉璃,那架势仿佛在说,我在等着你的解释。


她在其他人面前或许能言善道,可一旦面对自己关心在乎的人,就有些词不达意,想说什么却说不明白。


“其实,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没说而已。”


“那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错?”妖孽的凤眸瞬间一瞪,那架势大有你敢点头我们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顾琉璃哪里敢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日后还需要他的帮忙了,连连笑着讨好,“不是,不是。我这不是事情太多,不知道从何说起嘛!”


“我之前有问,你怎么不说?”


瞧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月明轩这会端足了架子,那神情别提多高傲,看得一边的姬月珩渐渐的眯起了凤眸。


也不怪月明轩这会耀武扬威。


想当初,他在顾琉璃和姬月珩手上吃了多少亏啊,而且每次溜须拍马,和颜悦色的都是自己,好不容易农奴翻身把家还,他不过过瘾多对不起自己啊。


初见到外面与四神有关的车辆和人物,他是有点生气她的隐瞒,可事后却又有些理解和预感。


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必定要有强大的后盾,不然怎么与那些人争斗。而且这些年她神神秘秘,自然是有秘密存在的,所以也不觉得该有多惊讶。


想通了就不觉得自己该生气什么的,现在也不过是借题发挥,让某个腹黑鬼在自己面前谄媚一次而已。


他心理这样想,顾琉璃不知道啊!


自认为他必定因为自己的隐瞒不愿告知而生气,现在一定还很受伤。


他处处为自己,事事担心,最后却落得个跟外人差不多的对待,是她她也生气了。


“许多事情一时说不清,而且当时还有那么多人在,我也不能说。虽然我没对你说过什么,但以你的聪明一定猜得出我必定在做一些隐秘而重要的事情。”


听着她对自己的表扬,月明轩心里乐呵了下。


有眼光!


知道他很聪明。


“可事后你也有机会啊!”快速的敛去嘴角那上扬的弧度,月明轩仍旧绷着个脸,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的算了。


在一边得意的月明轩没有注意到一边某人那渐渐蹙起的眉头。


顾琉璃在那块愁死了。


最初重生在琉璃身上的时候,她对他确实不信任,之后经历了那么多也不敢轻易的告知,而两年后回来则是无法去说。


她总不能把这些实情说出来吧?


她估计说出来某人会更生气,或许指不定会有多长时间不理自己。


无计可施的她,只得向身边之人求救。


暗中扯了扯姬月珩的一角,示意他帮忙说两句好话。


月明轩虽然眼睛望着天,可没错过顾琉璃的那点小动作,心底的得意更甚。


快说,快说……


一遍遍在那催促着。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快帮我忽悠一下,我忽悠不过来了。”顾琉璃用眼神求救。


姬月珩不紧不慢的扫了她一眼,同样用眼神回答,“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这下子就连眼睛也眨不动了。


顾琉璃就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倒霉日。


无奈的轻叹,这个男人闹别扭可不可以挑下时间?


闪了下,手背在他的身后捏了他腰际一下,大有他不帮忙她就跟他没完的架势。


望着顾琉璃那撒娇的神情,姬月珩满意的微扬嘴角。


这样的神情只能对待自己的时候才能有。


满意的将她的手从自己的后腰拉出来,一把揽在怀里,这才看向对面快要抑制不住开心的月明轩。


凤眸一扫,随机笑得云淡风轻,“月明轩……作为一个男人,让自己在乎的人不对自己坦白该检讨的不是自己吗?”


本等着好言安抚的月明轩没料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番话,一时有些反应不及的愣在那里。


瞧着他那状态,姬月珩鄙视的继续道:“如果是我,我就会想是不是我做的不够,所以才会让她什么都不愿意对自己坦白。”


“人与人的信任不是平白无故的,它不会自由产生,一定得要付出才会有回报,就像天上不会掉馅饼。要换一个人的秘密,首先是不是该要赢得一个人的信任?”


这话与其所姬月珩是在打击月明轩,倒不如说是他在有感而发。


他与顾琉璃之间何尝不是从这些话中一步步走来的。


她由最初的抗拒到默认到接受,再到后来的坦白和知无不言。


一路走来虽有艰苦,但更多的是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欣喜和幸福。


他并不想宣扬自己对她做了多少,只是庆幸终究赢得了她的信任。


侧眸,对上她明亮璀璨的瞳眸,淡淡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对面的月明轩,还真被姬月珩唬得一愣一愣的。


拧眉真的在反思了。


是不是自己以前自己做的不够好,小丫头才什么都不敢对自己说?


回想着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还真的没什么值得信任的。


顿时又有些悔恨,为什么自己要做的不够好,让她独自承担一切。


“所以现在,该生气的应该是我老婆才对。你凭什么闹脾气!”


简洁利落的收尾,看着月明轩那一脸的愧疚,顾琉璃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刻对姬月珩的崇拜。


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神啊!


对上老婆崇拜的眼神,姬月珩还是很受用的,刚才被呵斥闭嘴的小火苗也熄灭了,暗忖着今晚稍微收敛一下,只欺负她几次就好了。


“小丫头,我……”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天知道顾琉璃都不知道自己要在意什么,可对上月明轩那愧疚的眼神就那么哈哈的说了出来。


只是那底气多少有点不足,心虚得很啊!


听到她说不在意,月明轩立刻释然的一笑,可随即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他不是在等着黑心鬼跟自己说好话吗?


怎么到头来不但被数落,还让自己道歉了!


瞬间,月明轩恼怒的恨不得上去将他死揍一顿。


“月明轩,我老婆之前问你的问题想清楚了吗?”


在月明轩发作之前,姬月珩突然沉声问道,神情是难得一见的严肃。这让月明轩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从没有人问过他对这个位置的意见或者看法。


每个人都只是替自己安排好,无论他是否接受,就像是他注定了要走这条路一样。


大家似乎从来不曾问过,他是否喜欢?是否愿意?


那样一个位置坐上去,并不只是权力财富,更多的是责任。


他从不觉得自己肩负不起什么,甚至只要是他喜欢的再累再困难他都可以去完成。


可问题是他并不喜欢!


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他除了要肩负的责任外,也没了自由。


他就跟那些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没两样。


看着高贵,可也仅是供人观赏。


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位置!


如果不是看着外公对自己的宠爱,而且又年事已高,身边却没有刻意信任的人,他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直一言不发的任由他们安排自己的未来。


“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是选择放弃还是继承?”


姬月珩又问,这一次就连顾琉璃都跟着神情凝重了起来。


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下的决定。


无论是放弃还是拿起,他今后要面对的绝对荆棘遍地,现在也不是他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犹豫再三,月明轩突然问道:“我能知道你们现在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些吗?”


眸光犀利的望着他俩,明明还是那个月明轩却让人感受到了平日察觉不到的威严和锐利。


这是属于王者的姿态和傲慢。


这么多年,r国国王执意他当继承人而且重点培养也不是没有原因。


月明轩看着放荡不羁,他所有的棱角和锐刺都被他隐藏起来,看似无害实在浑身剧毒,这样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也难怪当初r国国王排除万难也要让这个外孙坐上储君的位置。


必定是看出了他那隐藏在深处不易被察觉的能耐。


这样的他才有能力肩负起一个国家。


“对于我母亲跟姬月珩父母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顾琉璃直截了当的问道。


唯有问清他的看法,才能决定是否要把他拉上战场。


而这个男人虽然什么也不曾提过,可她也清楚,他并非什么也不知。


“知道一点。”有些保守的回答,可顾琉璃显然不满意他这样的回答。


他话才落音,拉着姬月珩就准备回小楼,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瞧这架势就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起身连忙将她拉住,委屈的瞪了她一眼。


她突然这样问道,好歹也要给他反应的时间啊!


他又不知道她是希望自己知道还是不知道。


其实在月明轩看来,事情只有对方希不希望知道的意义,没有知道多少的意义。


他刚才不过是想要先观察下,她希望自己知道多少,才回答,这样或许她才可以不为难。


“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刮了他一眼,顾琉璃这才又坐下。


就说这个男人狡猾了。


看似无害其实就一狐狸。还成天说姬月珩是黑心鬼,他在其他人面前也好不到哪里去。


闻言,姬月珩又用力的看了她两眼,确定不是在忽悠自己,这才悄悄的舒了口气。


清了清嗓子,敛去嘴角那邪肆的弧度,沉声将他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月家也是六大家族的一份子,尽管月家最不喜欢参与到这样的争斗中来,但也绝对会要自保。


对于当年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真的一无所知。


而月明轩作为被r国选中的接班人,这些事情月家对他必定不能隐瞒,他必须知道一切今后的路才能走得更远。


而他所清楚的远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毕竟是除了月家长孙之外还是r国的接班人,而且这件事又牵扯到了拉斯特琼斯,他知道的多一点也无可厚非。


不过,他也只知道当年的事情与r国皇室有关,这些年他也在暗中调查,但毕竟势力远不如拉斯特琼斯那样深厚,许多事情都还一无所获,只是有了个大致的方向。


“你跟拉斯特公爵的关系如何?”


听到顾琉璃起那位笑面爷爷,月明轩微眯了下眼睛,“拉斯特公爵在r国很有威望,这些年他为r国所做的一切甚至都快超过了外公,他算是r国除外公外最受百姓推崇的。”


“而且他也很疼惜晚辈,没有外公的严厉,更多的时候我们这一辈更愿意与他亲近。”


闻言,顾琉璃和姬月珩互看了一眼,“你也一样?”


如果他跟拉斯特琼斯感情深厚的话,那事情就不怎么好办了。


这次月明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两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似要从两人眼底看出个什么来。


那锐利的眸光就算是顾琉璃都有些承受不住。


解之谜 第十六章 决定


月明轩这会倒是不急着回答,看着两人的眼神变得幽邃而难以捉摸,此刻就算是顾琉璃也猜不透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好还是不好?


他的回答至关重要。


可她急,有些人偏偏就一点也不急。


靠着椅背,眸光慵懒的睨着两人,淡淡扬唇,“为什么想要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


这下,月明轩看着的是顾琉璃,隐约像是猜到了什么。


望着此刻有些难以搞定的月明轩,顾琉璃恨不得上去敲开他的脑袋看看。


明知道自己想知道,这个时候却还卖起了关子,这是诚心要折磨她吗?


他这是要折磨人,可有些人也要看给不给他折磨。


姬月珩不痛不痒的扫了他一眼,拥着顾琉璃,用着比他还要随性的语气,“是和不是就跟我们要告诉你的事情有着密切的关系。”


最后反倒被威胁,月明轩眯着妖孽的瞳眸瞪着姬月珩。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没那么好对付。


他这是什么意思?


说他说假话就说假话的应付吗?


“你……”


看着这转眼的变化,顾琉璃不得不承认,她跟姬月珩还真的不是一条道上的,那等级差得不是一点两点。


看着月明轩在他手上吃鳖,憋着笑,故作严肃的绷着脸,就怕笑出来某人更恼火。


“轩少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你那些秘密我们就当不知道好了。”


姬月珩笑得云淡风轻,就连嗓音都格外的温柔醉人,只是那高深莫测的话语,还有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都让人觉得,被他说的那个人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似的。


尤其是月明轩这个本就敏感的孩子,哪里容得了他在那里瞎编胡造,恼羞成怒的低吼,“什么秘密?我能有什么秘密?黑心鬼你别胡说八道。”


明明是没有,可在他执着而坚定的眼神之下,月明轩竟然会觉得心虚,莫非自己真的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而他知道的秘密?


姬月珩用着你不用隐瞒我们都知道了的眼神望着他,看得他坐入针毡。


“哪,哪有?”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瞪着一双妖孽的眸子,自己却在那反思想着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只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一丝半点,反倒更加的迷糊。


他轩少应该没什么把柄才是,只是那家伙不像是随口胡诌啊!


月明轩不自信的看相顾琉璃,希望她能够给自己提示。


别说他不清楚,就算是她这个睡在枕边的人这会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月明轩有秘密,她还真不了解。


随即也不解的看向在场唯一清白的人。


后者只是冲自己尔雅清贵的笑笑,复又云淡风轻的睨着那快要暴走的某人,那挑衅的目光就是她看了也觉得欠揍。


这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二,有些事情明明是不存在的,可被人说了几次,看着那眼神还算真成就开始不自信不相信自己,总觉得是自己错了别人对了。


就好比现在的月明轩就是个十足的二愣子。


见顾琉璃也没办法,月明轩只能自食其力,板着个脸,恶狠狠的威胁,“黑心鬼,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今天我们没完。”


望着炸毛的月明轩,顾琉璃低叹一声,起身在姬月珩的肩头轻拍了下,示意他手下留情,随即转身朝着小楼奔去。


再呆下去,她怕自己会越活越回去。


只是她回小楼没多久,姬月珩也跟着过来了,当然他的身后自然跟着不愿善罢甘休的月明轩。


回到小楼,三人各霸占一方,顾琉璃这才道:“现在可以说了。”


原来刚才在小楼,三人谈到关键时刻的时候,姬月珩察觉还有其他人在场,这才立刻转移话题,至于这其他人是谁,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当然这其中自然也有那么几分拿他开刷的意味,谁叫他欺负谁不好,跑来欺负他的老婆。


而顾琉璃和月明轩又是何其聪明的人,两人不动声色的配合,没有露出半丝马脚,转移了阵地。


“我与拉斯特公爵的长子是见面相看两厌的关系,所以对于拉斯特公爵许多的邀约都是能拒绝就拒绝,能不见面就不见面的类型。”


换句话就是,他们关系一般,没什么交情可聊。


如果是这样,一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些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了吧?”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月明轩也不傻,既然他们这样问起,自然不会认为只是问问那么无聊,一定是有什么联系,而他们则是势必要问清楚他们的关系,等于是间接的知道他的态度,可以想象不仅是有关系而且有着某种重要的关系。


“如果我跟你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拉斯特琼斯主使的,你怎么看?”


就差没在中间加个元芳了。


月明轩并没有表现得多惊讶,整个人镇定的不行,只是静静的看着顾琉璃,像是想要看出点什么,又好像真的只是看看而已。


“月明轩,之前我们并非有意要隐瞒你,只是你的身份和与R国的关系都让我们不敢轻易的告知。无论是哪一种你的位置都会很为难。”


他作为R国未来的接班人,而他们要对付的还是R国的皇室,在许多事情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告诉他,怕也只是为难。


而现在时机成熟,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也知道的清清楚楚,正是可以说的时候。


月明轩虽有抱怨,但也理解。


他沉默也并非是不相信或者怀疑,这些年他自有自己的考量。


“他做这些是为了那个位置?”这话虽然是在问,不过话语中的肯定倒是不需要人来回答。


拉斯特琼斯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身份有身份,要金钱有金钱,目前唯一让他动心的怕也只有那致高的王位了。


顾琉璃点了点头,拉斯特琼斯野心甚大,觊觎王位那么多年都不曾放弃过。


“你们那么坚持着我对王位的态度也是因为这个?”


因为只要他不在乎皇位,谁当对他都没什么影响,只要这个人能够勤政爱民就好。无论他对外做了什么他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到。


可如果他对王位感兴趣的话,必然不会如拉斯特琼斯的意,到时他们再合作,要对付起他来也容易得多。


其实他对王位的态度从苏芮近段时间的顺风顺水就可以看出,只是如果他不争取的话,要扳道那个人有点困难。


话摊开了,月明轩倒是惬意了起来,往后一靠,眸光慵懒的睨着两人,不慎正经的道:“我虽然对那个位置没什么兴趣,可自小外公就培养我,我如果不乐意也不会甘愿被他们操纵这么多年。”


其实他们之间最为辛苦的不是他们,而是月明轩,从小就有一个本不属于他该肩负的担子压在他的肩头。


这句算也算是彻底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虽不喜,可只要R国王也就是他外公坚持一天由他来继承,那他必定会好好的去做。


这件事不是由他的喜好来决定,而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


当初没有反抗就是应承了下来,那么多年后他自然也不会去逃避,就算在不喜欢他也会好好的去做。


望着对面的月明轩,顾琉璃总算是明白,为何第一次见面在机场会任由他那么亲近自己。


就算是换了个身体,那种属于骨子里的作为一家人的特性是不会改变的。


或许灵魂比她自己更早的确定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哥哥,是个可以依靠的人,当初才会任由他在自己的身边走来走去。


月明轩一抬眸对上的就是顾琉璃那有些激动地眼神。


嘴角邪肆的上扬,身体微微前倾,轻佻的打趣,“小丫头,我知道我这个人魅力无穷,可你也不要这么深情的看着我,我怕到时我一时忍不住跟黑心鬼争夺你,就不好了。”


刚才的那点感动瞬间消失的淡然无存。


果然,情深意重神马都是浮云,月明轩永远都是那个轩少,别指望他多正经。


嘴角抽了抽,眸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心中低低一叹。


她就算是跟谭懿宸在一起,也不会跟他。她可不想乱伦。


“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姬月珩淡定的回答,丝毫没有紧迫感。


要是以前他不知道现在的顾琉璃就是姚晓晨他或许还会警告一番,但现在完全不用。


听他说得那样弩定,月明轩不舒服的反驳,“黑心鬼你狡猾又不体贴,满肚子的坏水,还成天只知道算计,别自信的以为小丫头真的只会选择你!”


“我真的只要他。”


月明轩话才落音,顾琉璃就呢喃自语的溢出,刚好让两人都听清楚。


月明轩顿时恨铁不成钢的刮了她一眼。


没出息!


难怪人家把你吃得死死的。


月明轩快气死了,姬月珩那里到时愉悦了不少,看着顾琉璃的眼神都恨不得将她揉碎了放到自己的心底,握着她的手不时地摩挲着掌心,柔情肆意,缱绻潋滟。


“算了,算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他怕继续下去,会被这个丫头气到吐血。


看着他那无奈的神色,顾琉璃幸福的笑笑。他现在无奈,等日后知道自己与他的关系看他还这么想不?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顾琉璃的心情不禁也低落了下来。


姬月珩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似在提醒,他一直都在。


转眸对这他扬了扬唇,深吸一口气,这才娓娓道来。


“……拉斯特琼斯为了得到王位,制造意外害死了艾布特琼斯,也就是晓晨的父亲,沐之晨最后也被他给杀害,就连我母亲和姬月珩的父母也是被他给害死的……”


之前,顾琉璃只是告诉了他当年金融危机的还有两年前他们出事的事情,并为提起这些年大家所认为的意外也是他一手造成,尤其是有关姚晓晨的身世。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苏芮呢?


“那苏芮怎么会有那项链?”


外公之所以相信无非就是那条对舅舅来说很重要的项链,如果苏芮不是舅舅的女儿,那项链不应该在她手里才是。


而且如果当年跟舅舅在一起的真的是沐之晨的话,那样聪慧的女人也不会让项链落到别人的手里才是。


听着那隐忍着怒火的询问,顾琉璃无辜的抿唇。她当然知道那项链的重要,也清楚没有项链的苏芮根本什么都不是,可问题是当初她也是迫不得已的,院长也是为了救自己才移花接木的。


“当初沐之晨和晓晨被追杀,而那个时候我母亲正好发现父亲的背叛,没能及时去救他们,为了保住晓晨,沐之晨将她送到了一间曾受她恩惠的孤儿院,而那时为了保住晓晨,院长就将能够识别晓晨身份的项链收了起来,却不想被在孤儿院的苏芮所偷……为了保住晓晨,院长最后干脆就让我们两互换了身份,项链也就一直在她的手上。”


在舅舅出事的同时R国最新发现一座矿山,许多人蠢蠢欲动,外公为了稳定局面,对于舅舅的事情也就疏于调查,而且当时任何证据都说明是意外,外公作为一国之王不能仅凭说自己的感觉来做事,所以那时外公就算并不全然相信舅舅是真的意外,也只能交给下面的人去调查,等他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外公再让他暗自调查,只是时隔那么多年,再调查已经困难重重。


为此外公一直很愧疚,所以当听到拉斯特公爵说找到了舅舅的女儿,外公给自己打电话时的颤抖的嗓音到现在他都还记忆犹新。


如果现在去跟他说,那个人是假冒的,您真正的孙女已经死了……


他不敢确定外公是否还能承受这个打击?


不过,对于杀害舅舅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以前,他是真的以为苏芮是舅舅的女儿,就算对她有诸多厌恶,但念及外公和妈妈对舅舅的怀念,他愿意不与之争夺,而且还很乐意的奉上王位。


可如果这一切只是拉斯特琼斯的阴谋,那么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这一切该如何去跟外公说?


说他的亲弟弟杀害了他的儿子,现在更是找来一个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冒充他的孙女,就为了争夺王位?


告诉他,眼前的孙女只是个冒牌货,他真正的孙女也早已经被人给害死了?


他目前有些无法说出口。


要对付拉斯特琼斯他可以不遗余力,但不能不顾及外公的身体。


这些年,外公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根本承受不住任何的刺激。


许是看出了他犹豫的原因,顾琉璃望向姬月珩,似在询问要不要告诉他,她就是姚晓晨?


只是这样惊悚的事情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像他那样,有着超强的接受力,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全然接受的。


姬月珩似也想到了这点,摇了摇头。


今天已经说的够多了,该给他时间消化一下。


而月明轩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此刻他倒有些感谢他们以前的隐瞒,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为难和恼怒。


姬月珩睨了眼兀自纠结的月明轩,伸腿踹了下他的沙发,“没事回去想想。”


被惊醒,月明轩只是眸光深沉的看了两人一眼,还真听话的一言不发的起身就离开。


望着那魂不守舍的模样,顾琉璃有些担心。


倒是姬月珩云淡风轻的很,“不用担心!他是谁,他可是京城内有名的魔王,哪里可能因为这么点事就承受不了,而且他跟那拉斯特琼斯关系也不怎么好,等他想到怎么跟R国国王交待的办法,就缓过神来了。”


在整件事中,唯一让月明轩摇摆的怕就是R国王了。


闻言,顾琉璃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话。


不过,这样的话,他就必须接替那个位置,反正她是不打算接替的。


一想通,顾琉璃的心情也明亮了不少,想起刚才在车上未完的话题,瞬间又来了兴致。


“刚才你说你最先在意的是我,一直喜欢的也是我,可是当初你在那么会认为与你争斗的是琉璃?”


非凡的一切对外事务都是她或者子鱼来处理,他既然知道也不该弄错才对。


“还记得你第一次赢我吗?”


提起两人第一次的交集,顾琉璃的印象并不深,可以说当时她还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四神的白虎。


因为那个项目一点都不大,可以说没什么盈利可言,只是那个项目很有意义,她才会参与进来,没料到他也有兴趣。


最后是她这边赢了,而且项目快完成之后她才知道这是从四神白虎手中赢过来的。


“因为当初我好奇是谁竟然可以赢我,就在你们签约的时候过去看了,来的正是顾琉璃。”


如果不是看到非子鱼身边的顾琉璃,他也不会那么坚定的人为自己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顾琉璃了。


顾琉璃愣了下,回想着当初的事情,那次好像是因为她重感冒,琉璃正好过来看她,不满她生病了还工作,就自告奋勇的要求代自己去签约,当时拗不过她,就答应了。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原来他们从头至尾都没有爱错人,一直坚定地都是彼此。


只是两人之间的阴差阳错太多,才会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直到现在才在一起。


不过,或许也正是经历了这么多,才让他们更懂得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珍惜彼此。


解之谜 第十七章 曾孙话题


心中所有的结都已经解开,这下她不用再去在意和纠结,他跟琉璃的从前。


因为从来不曾存在过从前,就算有那也是因为自己。


突然,顾琉璃觉得以前自己的好可笑,一个人总是在纠结这个,纠结那个,让两人都在猜测,过得不开心,到头来原来那一切不过是庸人自扰,没有任何的必要。


如今听他这样犹如在说一个故事一样的叙述,顾琉璃只觉当初自己的傻和呆。


不过,这个男人倒是沉得住气,还有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的?


为什么两人天天在一起她都没察觉呢?


等等——


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点,顾琉璃突然转身若有所思的望着姬月珩,那眼神就跟伽马射线一样,恨不得将他给冻穿了。


姬月珩是个多警惕的人,每当老婆露出这样神情之后,他就清楚如果不挽救就只有睡厕所的命运了。


只是,他反应快,顾琉璃的反应也不慢。


不给他拉住自己耍赖的机会,蹭的一下就从他身边起来,转身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走去,只在进屋前留下一句话,“今晚睡书房。”


望着某人那傲娇的姿态,姬月珩嘴角飞扬。


他的老婆还真是日复一日的——可爱!


听着你那砰的一声关门声,姬月珩幽幽的收回视线,只是那如诗如画的俊颜倒不见半丝的焦急,从容淡定得很。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优哉游哉,那丫头有时候是容易心软,可有时候心却硬着。”


顾正雄从外面进来,明明是提醒的话,可他偏偏要说得那么幸灾乐祸。


原来刚才,他们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了顾琉璃那句,“今晚睡书房”。


自己的孙女,老爷子让是晓得的。


“爷爷,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上前,从安平的手上接过老爷子,扶着在沙发上坐下,姬月珩轻声调侃,那悠闲的姿态好像还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正在生气的顾琉璃。


“臭小子,老头子我用得找偷听!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听。”


举着拐杖对着他挥了挥,顾正雄虎眸一瞪,很快又嘲笑道:“你这小子,算计起别人,比谁都鬼,怎么就一个臭丫头搞不定了?”


这小子要动起心思,他跟他爷爷都不是他的对手,心思鬼着,却总能让他家那笨丫头暴跳如雷,时常将这句睡书房挂在嘴边。


就他们听听还好,可给外面听去了,多没面子啊!


“爷爷,老婆是用来哄的,只是我哄得不好而已。”


闻言,老爷子的嘴角不禁上扬了一分,“哄老婆,想当年她奶奶我可是手到擒来,要不要我教教你?”


看着老爷子那跃跃欲试的神态,姬月珩淡笑着点头,唯一安平憋着笑进了厨房。


相当年,司令在军队那可是绝对的权威,可在家司令夫人可是绝对的权威。


看来珩少哄老婆的路还很漫长啊!


晚上,顾琉璃在安平叫下来吃完饭再次上去之后,都没给某人好脸色。


眼前这个人恐怕在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一切,所以当初自己的坦白他才能那么镇定,而现在也能那么平静的告诉自己一起。


他一定早早的就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却没立刻说清楚。


知情不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上楼前,还是那句话,“睡书房。”


姬月珩这会也很乖巧,连连点头,“遵命,老婆大人!”


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开始喜欢不论在什么人面前都叫她老婆了,细咬着这两个字,似乎从此以后都不想再改变了。


“别乱叫,你们还没结婚了!”老爷子适时的煞风景,随机哼着小调让安平陪着自己散步去了。


留下姬月珩一个人呆在客厅。


月明轩那里算是解决了,那么就只有给谭懿宸最后一击,让他看清事实。


也是小魔怪回来给他爹长面子的时候了。


至于,咱们珩少有没有睡书房,也就只有他们夫妻之道了。


……


谭懿宸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彻底崩裂,月明轩从那天之后也彻底消失,生活似乎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不过,姬家倒是不怎么太平。


尤其是姬启宗和姬慕白父子。


似乎因为姬月珩从军队的离开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顾琉璃还记得当初为了毁掉姬月珩跟苏芮的婚事,与姬启宗的谈判。


那时她说只要他不站在苏芮那边,她就帮他儿子坐上姬家家主之位。


那晚他的态度才有那样大的变化。


当时,她是真想着姬家交给他们父子又如何,对他们的影响反正不是很大,因为姬月珩当时是个军人,那些他都不能参与。


可是现在不同——


他已经完全脱离了军队,虽然目前还是四神的白虎,这个身份就足够,只是他毕竟姓姬,有些事情就算是作为妻子,也不一定知道他的心思,而且昨天,姬爷爷还找他聊天,提起进入姬氏的事情。


现在的他在大家看来就是成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没男子汉的担当了。


也难怪大家这么想,因为不知道他是白虎嘛,等知道了估计就会羞愧得自杀了。


姬慕白在听到老爷子有意让他进入公司后,脸色立刻变了。


家族争斗只是家族争斗,她现在有些担心,这些会不会让一些人有机可乘。


从出门到现在,她的眉头就一直紧皱着,也不说话,不知道在心底又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姬月珩忍不住伸手捏着她的脸颊,微微用力,立刻将顾琉璃的神智拉了回来。


不满的拍开那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没好气的道:“你干什么?不知道痛啊!”


其实根本不痛,姬月珩哪里舍得让她痛,只是看不得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仅是让她转移视线而已,根本没用什么力道。


“你这几天是不是太忽略我呢?”


揽着她的腰,两人朝着姬家走去。


今天,老爷子亲自打电话给顾琉璃,让她带着那个不肖子孙回家吃饭。


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是打给他,让他带着她回来吃饭才是,只是据老爷子今天那通电话里透露的意思好像大概可能是这个人已经拒绝了不下十次,转移话题不下十次,直接不接不下十次等等,老爷子怒火中烧,可又不想来顾家小楼,免得被爷爷取笑,连自己孙子都叫不动,碍着面子死撑着,无计可施才打到她这里。


听着老爷子那一长串的抱怨,顾琉璃觉得今天不来吃这顿饭实在是太不孝了,所以今天下午就拉着某个优哉游哉晒了上午摆弄花草,下午晒太阳的男人回姬家吃饭。


忽略!


“你是真想今晚回去睡书房?”微眯着双眸,顾琉璃用着很轻很轻的声音问道。


这几天,她都快被公事忙死了,非凡的四神的,因为谭懿宸知道了她跟四神有联系,一定也不会那么快就松懈,必定还在某种程度上监视着,为了不露出一点马脚,让他发现姬月珩与四神的关系,没件事情她都必须亲自解决。


为的就是彻底要划清他跟四神的关系。


可是每天看着这个男人喝喝茶,看看书,弄弄花,外界跟小魔怪视频聊天,她就怄得恨不得踹他到爪哇国去当和尚。


他还敢抱怨她太忽略了他!她都没控诉他的太悠闲。


知道她近段时间荷尔蒙分泌有些过量,这个时候最好是顺着毛抚,不然最后惨的是自己。


聪明的及时转移话题,“爷爷为什么那么急着叫我们回来吃饭?”


“问我?不是应该问你吗?”不耐的低吼,不要忘记这里是姬家,他家!


无辜的挑眉,这个话题也不适合现在说。


可是现在说什么好了?


工作?小魔怪?还是婚礼?


某人价值千金的头脑就围着这些明知说出来就会火星撞地球的话题思考着。


两人一出现在客厅,立刻有人迎了过来,“二少爷,顾小姐。”


客厅里的人也因为保姆的声音纷纷看向门口,看着那相携而立的身影,只觉眼前一切似一幅最美的风景。


迎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当顾琉璃注意到爷爷的身影后,愣了下。


爷爷怎么也在这里啊?


转身看向身边的人,无声询问,“怎么回事?”


姬月珩无辜的摇头,“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顾琉璃直接语塞。


姬爷爷联系的是自己,他好像确实不知情。


只是,今晚这顿饭怕是不简单,总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要不,我们撤吧?”


没什么底气的在耳边呢喃。


老爷子们的眼神太恐怖了,那眼神怎么跟狼似的。


其实这会姬月珩真有些没懂老爷子的这眼神是啥意思?


尤其是看向自己的怒意腾腾,他貌似没做什么天理不容,欺师灭祖的事情吧?


“还不快进来。”


还是姬老爷子发话,彻底的打散了顾琉璃想走的想法。


两人进去,看着在俩老爷子对面的两个位置,还有大家那同情的眼神,顿时有股凉风从背脊刮过。


“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堵车。”顾琉璃想着怎么说可以给自己留点余地,就听某人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


这个时间段确实容易堵车,不过通往顾家和姬家的那条路不用经过市中心,而且都是别墅区,根本没那么堵,可以说完全不堵。


顾正雄幸灾乐祸的嗤笑了声,引来姬老爷子愤恨的一眼。威仪的容颜硬是被气得扭曲了。


瞧着老爷子那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神情,顾琉璃暗中拧了姬月珩一下,笑眯眯的问道:“爷爷,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有,糟老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着前一刻还礼貌的话语,后一刻对自己的嫌弃,顾正雄硬是气得差点没将拐杖敲到她的头上。


这都是谁教出来的。


上一刻还吃瘪的姬老爷子这下子圆满了,看着顾琉璃的眼神那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这丫头好,这丫头不错!


“前阵子老楚那糟老头子给我们打电话了……”


忽然,老爷子一改之前的雷厉风行,整个人立刻委屈了起来,看的顾琉璃都不是很难接受。


老爷子变脸还真不给人接受的时间啊。


只是老楚是谁?


“楚岽莲的爷爷。”


姬月珩在她耳边低声解释。


他们爷爷辈的曾是战友,只是后来解放了大家被分到了不同的军区,可老爷子们之间却从来不曾断过联系,不时的会打打电话,听听对方的声音,确定对方还生龙活虎,然后顺带帮忙测量测量对方的心胸肺,听着对方的怒吼,确定还可以活个几年这才圆满的挂点电话。


只是,以前提到楚爷爷的时候,爷爷大都是笑逐颜开,得意的那个,怎么今天看着像是被刺激得不轻啊?


“琉璃啊,你知道老楚也就是你楚爷爷今天跟我们打电话说什么了吗?”


自觉让顾琉璃最好是不要接这个话茬,可是对上老爷子那仿佛再说你快问,你快问的眼神,顾琉璃怎么也做不到无视。


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聊什么?”


天知道,她不想知道啊!


“他家那孙媳妇有喜了,他家老楚家有后了。”


听着那咬牙切齿的回答,顾琉璃不禁怀疑,爷爷是那未出世的孩子得罪你了吗?


姬老爷子一开始了这个话题,顾老爷子立刻也不甘人后的抱怨着,“你说他一臭老头子,又不是他生,他用得着那么得意吗?”


爷爷,如果是他生,估计他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只是俩老爷子今天着实被气得不轻,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完全不顾忌场合的在那里抱怨诅咒,当然说的都只是那个不合时宜今天不该打电话给他们的楚爷爷,对于未出生的小宝贝,老爷子们还是很期待的。


看着两人精神抖擞的口若悬河的说了半天也没停的意思,顾琉璃让人给俩人各端了一杯茶,只是这茶才落定,老爷子们的目标就全定在了她身上。


“琉璃啊,你什么时候也让姬爷爷去气气那老头子,让爷爷扬眉吐气一番?”


“臭丫头,你就不能让你爷爷我嚣张一把?”


听着俩老爷子异口同声但话不相同的询问,有些愣在那里。


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语的望着他们。


这是需要扬眉吐气的事,这是可以嚣张的事?


什么叫老顽童,这两个算是能手。


望着他们,顾琉璃张了张嘴,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想到远在美国的小魔怪……


为了小命着想,目前不是说出来的最佳时机。


倒是一边,听着俩老爷子抱怨了那么久,依旧面不改色的姬月珩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不咸不淡的丢给那两个为老不尊的一句炸弹性十足的话,“很快就有了。”


闻言,俩老爷子立刻眼冒金星的齐齐看向顾琉璃的肚子。


那里扁平的哪里像是怀孕,不过听说刚刚怀孕的人是看不出来的,说不定他的小曾孙就在那里面了。


看着老爷子们那渐渐如痴如梦的眼神,顾琉璃只能用无力来形容。


“我没……”


“好了,吃饭,吃饭。怎么还不开饭,别饿坏我的小曾孙了。”姬老爷子在顾琉璃想要解释的当口突然扬声训斥。


吓得佣人立刻去摆碗筷,而其他人则是纷纷让开了道。


“糟老头子,你说你家效率怎么这么低,要是饿坏了我的曾孙,小心我跟你没完。”顾正雄也在那囔囔。


“琉璃啊,别你这糟老头子,我们去那边吃饭,别教坏了我的曾孙。”


姬老爷子语气一下温柔得不得了,小心翼翼的,都不跟顾正雄去争论,拉着顾琉璃就朝桌边走去。


姬月珩扶着气急败坏的顾正雄跟走了过去,其他人跟在后面,只是大家纷纷勾起了嘴角,显然是憋笑憋得有点难受。


唯有姬慕白,眼神若有所思的不时的瞥向顾琉璃,安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饭桌上,俩老爷子自然也不会安静,围绕着曾孙话题吵个不停,最后还是顾琉璃一句,会影响胎教,俩老爷子这才偃旗息鼓,只是那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们俩是开心了,可顾琉璃忧伤了。


都怪那罪魁祸首。


狠狠的瞪了眼身边安然用着餐的某人,心底估摸着今天怎么也要让他睡书房!


本520小说院首发,请勿转载!


解之谜 第十八章 一举两得


饭后,顾老爷子并没有立刻回顾宅,而是被留下,至于顾琉璃和姬月珩自然也是被留下的,还有其他姬家旁系的人,纷纷都被老爷子要求留了下来,说是要要紧的事情要宣布。


顾琉璃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才是老爷子叫他们回来的原因。


眼角不着痕迹的扫了面色阴沉的姬慕白一眼,隐约有些猜到。


被握着的手突然被用力捏了一下,抬头对上姬月珩那微笑的瞳眸,随即坦然一笑。


不论老爷子接下来要说什么,生活并不可能一直这么平静的过下去,一切都正装得差不多,该开始了。


大家默契的都在原先的位置上坐下。


姬老爷子沉吟了下,这才厉声道:“你个臭小子,没一点本事,娶到琉璃丫头是你运气好,不过我们也不能委屈了琉璃丫头……”


顾琉璃有些愣住,不是应该说公司的事情吗?怎么一下子谈到他们的感情上了?


微拧了下眉头,姬月珩示意她稍安勿躁。


而另一边,姬慕白和姬启宗亦是微怔,而后若有所思的眯起了双目。


“老头子,虽然我跟你水火不容,可你家丫头对我的胃口,我家小子虽然不争气,一个军衔都可以被他弄没,有些不成气候,不过好歹也是我的孙子,让两孩子赶快结婚你应该没意见吧?”


其实顾琉璃觉得姬爷爷也不过是意思意思问下,不管爷爷是反对活着支持,怕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而顾正雄亦是高深莫测的沉思了下,而后眼神若有所思的扫过她的肚子,一脸的为难,既不否认也不认同。


“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认同了。这日子要赶快定下来,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倒是这丫头不能当漂亮新娘得怪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姬老爷子适时的打趣,一提到曾孙,就立即眉开眼笑,都跟你一弥勒佛似的。


“但我也不能亏待了这丫头,这臭小子虽然不再是军人,不过可以进入姬氏工作。”


此言一出,顾琉璃立马感觉到周围气氛的沉凝。


姬家虽然一直稳坐六大家族之首,可不代表家族内部就是和谐稳定了,与其他家族一样,一样有着利益的争斗,为了坐上这最高的位置,哪个不是绞尽脑汁,不惜一切。


这里面的争斗丝毫不逊色与古时帝王之争。


突然听到老爷子想让他进入姬氏,这里自然是有人忧愁有人怕。


恐怕没几个是乐意的。


姬月珩,这里的长辈也算是看着长大,他的能耐也清楚。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儿女情长,怕会是姬家有史以来最有出息的一个,如果那种手腕用在家族位置的争斗上,其他人的赢面怕是没有几分。


而其中——


一些人的视线默契的投向姬慕白。


在姬家谁都清楚,老爷子就这么俩孙子,如果真正继承家业,也就他们。


只是当初,小的从军,那么大的自然就是家业,他们这些旁系虽眼红,但也懂得见好就好,只要拿到属于他们的好处也不会真的太过使绊子。


毕竟姬启宗和姬慕白也算是懂得审时度势的,大部分都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可如果现在有人竞争,他们接下来怕也要收敛一点,最重要的是,这选择位置。


这些年,姬启宗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够顺利继位,在背后做了多少事情,小的虽然有老爷子的帮衬,但老爷子毕竟老了,今后谁当家还说不定,这位置必须得选好,选对。


老爷子的一句话,就让在场人的脑子转了千把回。


生活在这样一个大家庭,大家更多的似乎为自己今后而打算,至于谁当家对他们没什么多大的影响,只要这个人能够保证他们日后的利益就成。


姬启宗还不了解这些人的心思,只是也没点破,目前这些人还没什么用处,现在关键的就是老爷子要把月珩安插在一个什么位置上?


按兵不动的静候着老爷子接下来要说的话,后面才是重点。


只是他静得住,可有人按捺不住。


姬慕白几次想要说话,但都被他拉住,眸光锐利的让他稍安勿躁。


现在公然反对,不过是徒留口舌,会让人觉得他们父子容不下自家人。


老爷子只不过说是让月珩进公司,并不是说将整个姬家交给他,如果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那那些跟老爷子一边的族中家长怕也是有话要说。


姬老爷子从始至终都只是看着顾琉璃和姬月珩,仿佛没注意到客厅内的气氛变化。


说的话大都也是斥骂姬月珩,表扬顾琉璃的。


听得顾正雄在一边很是满意,也难得的没有跟他唱反调连连附和。


“这俩孩子不懂事,可我们做长辈的也不能跟着不懂事,老顾啊,这婚期就我们俩来定,至于月珩明天就让他去姬氏学习。不要以后连孩子和老婆都养不活。”


听着那恨铁不成钢的话,顾琉璃嘴角直接抽了抽。


如果就连他都养不活老婆和孩子,那日后没人能够养活了。


直到现在老爷子都没有提让姬月珩进姬氏担任什么样的职位,就跟顾正雄在那里拿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日历翻找着最宜嫁娶的日期。


“就这个,这个怎么样?”


指着上面红艳艳的日期,姬老爷子问着身边的顾正雄。


顾正雄对那日子似乎也颇为满意,连连点头,“就这个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敲定了婚期,中间看都没看顾琉璃一下。


这让身为当事人的顾琉璃直接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俩老头是不是看着自己之前很好说话,就觉得她是哪湿透了的柿子,很好拿捏啊?


好歹也要问问她的意见好不好?


刚想发作,但被姬月珩率先拉住,温润的嗓音淡淡的响起,“爷爷,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八号。”


五月十八号!


顾琉璃彻底傻眼。


今天是四爷二十三,也就是说现在距离婚礼不到一个月。


他们这是有多急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嫁不出去了。


“不行!”


这次,不理会姬月珩的阻拦,顾琉璃毫不客气的拒绝。


先不说她暂时还不想举办这些繁琐的事情,就是举办这个日期也太赶了,现在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弄这些。


见她拒绝,顾正雄虎眸一瞪,“都已经先上车后补票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刚想反驳,可一想到远在国外的小魔怪,顾琉璃生生咽了下去,呛声道:“那也不行!”


“我们说行就行!”


顾正雄丝毫不理会她的反对,强硬的宣布,“就下个也十八号,宜嫁娶。”


“是啊!琉璃丫头,爷爷知道这个日子或许有点赶,但姬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你放心,爷爷一定亲自操办。”


闻言,顾琉璃还想强硬的态度瞬间强硬不起来。


尤其是对上姬老爷子那真诚疼爱的眼神和那贴心的话语。


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还亲自操办自己的婚礼,而且老爷子位高权重,做这种事怕也会惹得旁人笑话,可好面子的他竟然都可以放下这些,只为给自己一个体贴的婚礼……


她再不乐意,面对这样的姬老爷子也强硬不起来。


只能为难的蹙眉,“不是!姬爷爷,我只是担心时间太赶了,您老也不用亲自操办,就把时间往后压一压。”


拒绝不得,那就拖!


可那也要有人让他拖。


“我娶妻子自然不用爷爷来操办,一切交给我就行了。而且我觉得五月十八号这个日子不错。”


只在刚才问了个日子的姬月珩突然又开口,而这一说算是彻底的把婚事给敲定了。


既然有一个答应,那么另一个的问题就交给他自己来处理了。


俩老爷子又拉着周围的人商量起婚礼的细节,誓要做到完美。


突然——


顾正雄一跺拐杖,瞪着姬老爷子,“死老头,差点被你拐进去了。”


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自控,所有人都有些云里雾里,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老爷子怎么说来脾气就来脾气了。


“你个糟老头子又发什么神经?我什么时候拐你呢?”不满的辩驳,姬老爷子这会心情还不错,没有跟顾正雄大小声。


“还没拐!我家丫头以后可是要继承顾家的,而且还是非凡的幕后老板,你家小子虽然看着不错,可目前这身份还真有些配不上我家丫头。别以为呆在姬氏工作就了不起。”


言词间显然是对姬月珩的诸多不满。


顾琉璃拧眉,想要出声,她只是喜欢爱这个人,跟他身份无关,就算他真的只是姬氏一小小的员工她都不介意。


更别说这个男人的身份根本就不差。


想要为他辩驳,但被姬月珩阻止。


笑着丫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的看俩老爷子杂那里一唱一和的。


不过,顾琉璃是非凡幕后老板的事情并没有大肆宣扬出去。


虽然那些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可也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当姬家旁系的人听到她竟然是非凡幕后的老板,这比顾老爷子那句继承顾家还要来的有震撼力。


非凡那可是为数不多稍逊四神的集团,谁要是跟非凡搭上了边,那日后怕是发展会越来越昌盛。


而如果姬月珩娶了这丫头,不就等于是同时拥有了顾家和非凡,这要是日后再跟姬家脸色……


那简直可以创建一个商业王国了。


几乎是立刻,大家心里的小心思又在那转啊转,唯有姬启宗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琉璃是非凡幕后老板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是知道了,却不想老爷子们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先不管姬月珩自身的能力,进入姬氏位置应该就不低,但是如果那些人想要巴结上非凡必定是不允许让姬月珩的位置太低的。


就算他是姬家现在的家主,但也不是可以一手遮天的,如果大家都答应,他也没得办法。


他本想等着老爷子主动提出,再找借口将月珩安排到他想要他呆的那个位置。


谁知老爷子根本不提,因为根本不需要他提,那些唯利是图的人也会把月珩送到他想要的位置。


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紧,微抿着唇,脸上是牵强的微笑,隐忍着就是不愿开这口。


老爷子也不急,犹自在跟顾正雄斗着嘴,而顾老爷子显然也不打算善罢甘休,最后撂下一句话,“这小子是有点本事,但也要让我看出成绩,这身份说出去可不能丢了我老头子的脸,不然这婚也别结了。”


周围有人一听,立刻出来打圆场,“老司令,您别急啊!这婚既然定下来了,哪里说不结就不结的。”


“是啊!这婚要结,而且还要办得热热闹闹。”又一人出来,这两人是除姬老爷子这家外,在姬氏拥有股份最多的旁系。


顾老爷子睨了那笑得谄媚的人一眼,故意拿着调子,“老头子我这辈子这脸面最重要,这样的孙女婿,我拿不出手。”


顾正雄故意睨了姬月珩一眼,“市长市长之位被人给抢了,军衔军衔没了,现在就一无业有名,这婚礼上有人问我,你这孙女婿干嘛的啊?老头子我可回答不出。”


听着他那样贬低姬月珩,这叔伯两人算是看着姬月珩长大的,又是姓姬,自家人斗斗,哪里容得下别人在一旁编排,对于顾正雄自然是有些不满,却也没表现出来。


可心里嘀咕。


也不想想自己的孙女当初声名狼藉的程度,就算是哪最后的伍家都不乐意,也不知怎么成了非凡的老板,现在又说让她继承顾氏,看着是挺风光,可他家月珩也不差。


当初没了军衔,还不是因为他孙女,现在倒是嫌弃个彻底。


还说说不出去,没面子!


都是屁话,无非就是想让月珩占据高位,日后他们顾氏也能水涨船高。


他这是故意拿乔,也是摆高姿态。


但知道又如何,他是想借助这个孙女婿让顾氏更上一层楼,他们又如何不想借助这个孙媳妇让姬氏更上一层了。


既然互相利用,自然是要付出点筹码的。


“老司令,您刚才也说了,月珩这小子还是有本事的,而且他又是自家人,我们怎么可能让他屈就一个小职位了,那不是大材小用。”先前说话的伯伯又开口,那意思好像他们很早就想把姬月珩拉进姬氏,只是碍于各种原因停滞了。


“是啊!月珩这孩子我们这些叔伯是看着长大的,本事比他爸还强,当初是因为他的身份不方便让他插手姬氏的事情,现在正好有了这个机会,从他回来的那天开始,我就跟他姬三伯他们商量着让他进姬氏担起大任。”


听到这,顾琉璃自然明白,老爷子们今天这是唱得哪一出。


商定婚期是其一,最重要的是让他进入姬氏。


想必姬爷爷也了解,他虽余威还在,可毕竟这么多年不管事,这些年姬氏交给姬启宗管理,他暗中埋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想让姬月珩接管姬氏怕是会比较困难,最后成功也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而他们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拖延,要快刀斩乱麻。


所以姬爷爷叫来爷爷跟他一起唱起了这处双簧。


说出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为姬月珩进入姬氏清楚障碍,让姬启宗父子不得不松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了利益那些人可以站在姬慕白那边,那么同样的道理,为里利益他们自然也可以站到他们这边。


而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到那些利益的存在,而她的身份就是一个很好的表示,在加上姬月珩本身能力的不俗,更让他们有信心,又以两人的婚事来稳固,那些看中利益的人不倒戈才怪。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也不假。


这段时间,她就在思考着该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泄露他是白虎的身份让姬月珩在姬氏占有一席之地。


看来,有人比自己想得要早。


侧眸看向身边男人那如诗如画的俊颜上云淡风轻的浅笑,想着他刚才几次三番对自己的阻拦,怕是早就猜到了。


还真是狡猾,难怪那么轻松,一定是知道有人会主动的替他扫除一切。索性享受着仅剩不多的自由时间。


“真黑心!”低声嘀咕了句。


姬月珩挨得近,自然是听到了,蔷薇色的薄唇又上扬了几分,也不反驳。


“姬氏集团副总裁兼总经理如何?”


其中一人代替大家提议,身份之后纷纷点头,唯有姬启宗和姬慕白脸色难看得吓人,再也维持不了镇定。


“这个恐怕不妥。”姬启宗低声反驳,刻意压制心底的怒火,却是无法掩饰那一丝阴沉。


锐利的眸光狠狠的射向那群吃里扒外的人。


那些叔伯也不觉得心虚,商人不都是唯利是图的。


先不说他儿子的本事不如月珩,就是他们父子给他们带来的利益也不如,他们自然有选择更好的权力。


“怎么不妥?我觉得很好!以月珩的能力,我还觉得屈就了。”之前最先替姬月珩说话的伯伯开口。


“目前这两个职位都不是空缺,副总裁之位还好说,可总经理之位已经有人,难道说空降月珩,让人觉得我们姬氏不公?”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之前那个总经理几次三番的出错,公司早就想开除了他,只是一时没合适的人选,现在正好月珩回来,接这个位置正好!”


解之谜 第十九章 甜言蜜语


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姬启宗没料到这些老鬼竟然会这么不遗余力要把姬月珩弄进去。


那个总经理确实是早就要开除了,不过是等着慕白把手上的工作完成,再开除好交接。


而他事先也跟这些老鬼说了,他们满口答应,说这个位置非慕白莫属,这转眼就迫不及待的安插其他人。


他为了能让慕白坐上这个位置费了多少精力,怎么能因为他们一句话说换人就换人。


“话虽如此,可月珩之前毕竟没接触过公司的事情,一来就接手总经理这样重要的位置我怕他应付不过来。”姬启宗低声解释,倒没有他脸色那般阴沉,仿佛只是在叙说一个事实。


不过这个事实就看有多少人认同了。


对于姬启宗的质疑,姬月珩像是没听到一样,始终安静的坐在那,不时的跟顾琉璃说上两句仿佛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个位置。


而那边以姬启宗和刚才替姬月珩说话的伯伯分为两派,为姬月珩进入公司争论不休,倒是只开了个头的俩老爷子一直沉默的坐在那。


“月珩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就是你现在把这个家主之位让出来,他也绝对可以打理得有声有色。”


说到了起头上,那人直接呛声道。


“再说了,如果月珩不合适,那你说还有什么人合适?你儿子慕白?我不否认慕白确实也有那么点能耐,可跟月珩比起来就差了那么点。”


被那样直接的拿来比较,而且还是说自己不如,姬慕白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奈何对方是长辈,而且还是在老爷子面前而不得发作,可那阴鸷的眼神,似随时都有着爆发的可能。


今天这一战是必须的,这是最快捷进入姬氏的核心的最有利的办法。


“月珩和慕白率属于不同的领域,月珩或许在政治和军事上有着非凡的成就,但在商业上就不见得。”不赞同的反驳,姬启宗垂眸沉声又道:“当初T市的旅游岛慕白不也是顺利而近乎完美的完成。要知道这其中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可慕白都没有让它影响到半分。”


对于姬慕白能够那样快速而完美的完成旅游岛的项目,姬启宗是自豪的,这也算是为他以后接掌自己的位置而打下基础。


只是有些功劳也不见得真的就是他一个人的。


“你说起这个我就想起来了,当时好像是月珩在那里担任市长,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你当真以为不会受到影响?还有当初本是姬氏和沈氏的合作,可月珩有先见之明的阻止,不然照着沈氏发生的那些事情,你以为不会受到影响,而且我听说当时还是顾家大小姐参与其中,暗中让非凡参与才能让整个项目顺利完成。”


闻言,顾琉璃颇为惊讶的看向那说话的伯伯,须臾眸色一闪,有些了然。


看来这位伯伯是姬月珩这边的人,不然这些事情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当初非凡的参与大家只以为是意外,可如今知道顾琉璃就是非凡幕后的老板自然就不那么认为了。


而且旅游岛的项目确实也是十分复杂,尤其是当初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大家知道姬月珩的身份,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并且,非凡在里面确实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这样归功于姬慕白一个人身上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可目前的情形逼得他不得不这样说。


“那些事情不过是小事。既然当初我答应慕少一定会让这个项目如期进行不会受到一点影响,自然是要做的。”


顾琉璃抬眸,望向姬慕白,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大家心有戚戚。


原来,这个项目最大的功劳人是另有其人,是有人为了上爬而独占了功劳。


“一个领导者除了有非凡的能力外,还有要广阔的胸襟……”


一直沉默的姬老爷子总算是再次开口,颇为严厉的望向姬启宗和姬慕白,“都是我的孙子,可从刚才,就算听到你这个大伯一口否定他的能力。月珩都不曾说过一句。反观你,一个劲的表扬自己的儿子,最后却是踢到铁板,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老爷子的语气不重,却犹如一巴掌生生的打在了姬启宗的脸上。


老爷子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否定了自己。


这些年他一直努力,不论遇到任何的难题都不愿意放弃,他总想着有朝一日老爷子会看到自己的努力,会觉得将姬家交给他是正确的决定;会觉得他这个大儿子一点也不会输给小儿子……


可是现在,一句话就否定了他过去所有的努力和付出,他就像个小丑演员一样,以为只要自己努力终究可以卸下身上这身衣服从而换上主角的服装。


但最后他得到的是什么结果?


他一辈子只能是小丑演员,一辈子不能翻身。


紧抿着唇,姬启宗死死的握紧双拳,没有去看老爷子,垂着的头遮挡住了脸上的神情,从而也无法看到大家各异的神情,良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客厅内陷入诡异的气氛中,大家似乎也意识到话题超出了原先的预计,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此刻的尴尬。


顾琉璃望向姬月珩,狗急也会跳墙,现在这样逼迫姬启宗他们会不会适得其反?


如果在内部出现了矛盾,日后只会更难收拾。


姬月珩冲着她淡然的笑笑,示意一切有他。


而后才望向姬慕白,这是今天来这里之后他第一次看向这位兄长。


对上他不甘的眼神,只是沉静一笑。


这个位置如今他是必须去要,谭懿宸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顾氏根本不是谭家的对手,就算加上了非凡,如果他最后跟拉斯特琼斯合作,那也没用,所以他必须让姬家成为后盾,那些人或许才会三思而后行。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彼此久久。


仿佛所有的无奈何抱歉都在眼神之中传递给了对方,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明白。


就在大家想着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时,姬启宗突然抬起了头,脸上不复刚才的阴沉,倒是轻笑了起来,“爸,是我考虑不周,只是姬氏最近有几项大型的工程,有点担心,才……总之,月珩,刚才是大伯不对,你的能力大伯一直相信,刚才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事情,大伯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姬启宗是个高傲的人,别说对晚辈道歉,就算是同辈中也没几个。


而且刚才他所泄露出的狠戾气息……


转眼就消失了,是真的想通了还是?


顾琉璃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察觉不出任何的异样,眉宇皱得更紧。


越是这样越不好说话。


“就如你姬三伯说的那样,你明天跟我去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慕白你也去担任副总经理,那些大的项目你一直都有参与也了解,到时协助月珩更快的掌握,这些都是今年的重要项目,别出岔子。”


突然的转变让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眼前这个安排好一切的人真的是刚才那个极力反对的姬启宗?


顾琉璃还以为要费一些口舌了。


“顾老司令,不知道这样的安排好不好?可以将琉璃那丫头嫁到我姬家来了吧?”


随即,姬启宗又笑容灿烂的打趣着顾正雄,那慈祥的模样亦如当初重生后第一次在酒会上看到的那般——深不可测。


“嗯,勉强勉强吧!”


在顾正雄最后的认可下,这件事总算是落下帷幕。


既然姬月珩得到了顾正雄的认可,自然又是继续讨论婚礼的细节,就连姬启宗也参与到了其中,唯有姬慕白不知何时离开了。


俩老爷子心情似乎很不错,讨论到了深夜才散伙。


顾琉璃扶着老爷子离开,姬月珩本想一起,却被姬老爷子叫住。


“爷爷,我送顾爷爷回顾宅后马上回来。”


顾琉璃本想说不用,他本来就很晚了,他这样来回奔波也累,只是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姬老爷子道:“那好。”


他们爷孙有时候不得不让人相信他们是亲的。


在某种程度上都有些唯我独尊啊。


……


一路平安的将顾琉璃他们送回顾宅,顾琉璃让安平先扶老爷子进去休息,自己留了下来。


“你知道有人跟踪?”


刚才回来的路上,那些人虽然很小心,可被姬月珩训练了一年多,再加上以前经历的种种,让顾琉璃都保持着警惕,刚才他们回来的路上明显有人跟着。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执意要送你回来?”嘴角轻扬,只是这笑有点不达眼底,还带着一丝冷意。


今天过去的时候就察觉出有人跟着,只是一路上对方都只是跟在后面没什么动静。


“那知道是什么人了吗?”


摇了摇头,姬月珩低声道:“对方并没有什么动作,而且仅是跟在后面,还看不出什么。”


不过,就算目前还不确定是谁,但还是有个大致范围。


“这几天没事就呆在家里,要出去也让白虎和白龙跟着。”柔声叮咛。


明天他就要去姬氏,而且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太轻松,恐怕无法陪她了。


自己不在她身边始终有些不放心,而且他们回来那么久,那个人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有点不像他的作风。


最重要的是今天这些跟着的人虽然没什么动静,但不代表之后没有。


还是谨慎点好。


“白虎在我身边,让白龙跟着你。”


他担心自己,她自然也会担心他。


说白了,其实他的处境要比自己苦危险得多,他再厉害那也是肉体凡胎,别人如果有心要对付那防不胜防,有个人在身边还是安全点。


姬月珩还想说什么,顾琉璃更快一步的道:“如果你不要白虎,那我只能用别的办法保护你了。”


看着她那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换个法子的随意表情,姬月珩有些戚戚的问道:“什么方法?”


顾琉璃望着他,故作沉思道:“那些人其实说白了也有些欺软怕硬,如果让大家知道你就是白虎,我想他们做什么之前都会三思而后行一点。”


不去看他那微眯着的瞳眸,顾琉璃笑得云淡风轻,那轰出去的姿态让姬月珩又是气又是好笑。


如果现在说出去,那她之前做的算什么?


不都是白做工。


可望着她那我不是说假的,我来真的认真神态。


半响,姬月珩无奈一叹,“那你自己小心点。”


见他答应,顾琉璃露出满意的笑容,倾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却被姬月珩一把扣住,加深了这个吻。


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分开睡,姬月珩就觉得思念一定会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型。


这两年,无论什么事情都没能将他们分开,早已经每夜有着她的陪伴,如果哪天没有了还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了?


已经可以预想,接下来的失眠了。


顾琉璃本想吻下就撤退,但她低估了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影响力,或者是忘记了。


感觉到怀中之人快要喘不过气来,姬月珩这才不舍的放开。


如玉的指尖留恋的在那红肿的唇上来回摩挲,不时的还落下一吻,心猿意马,哪里还想着离开。


她学什么都快,就亲吻总是忘记去换气。


看来等事情尘埃落定,他要好好教一教她,怎么换气?


水下似乎是个很好的练习地?


据说核桃也可以提升一个人的吻技。


只有昏黄灯光下的车内,两人静静凝视,眼底都是缱绻潋滟的柔情,为接下来的暂时分开。


他不舍,她何尝舍得。


几百个日夜早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今晚还不知道可不可以睡着?


只是有些事情无可奈何,该走的还是要走。


将他微微推开,顾琉璃打开车门,柔声叮嘱,“回去的时候小心,让白虎开车。”


而后对着车外唤了声,“白虎,以后你就呆在珩少的身边,听从他的安排。”


几乎是眨眼间,黑夜里迅速蹿出一个人,赫然就是四神的白虎,正恭敬的站在车边,听从顾琉璃的吩咐。


“是。”


顾琉璃下了车,姬月珩也从驾驶座出来坐到了后座。


看着白虎上车离开,琉璃色的瞳眸往远处睨了眼,嘴角勾了勾,这才往家里走去。


那天晚上,顾琉璃真的失眠,当然姬月珩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第二天,姬月珩跟着一同进入姬氏,可让人有些惊讶的是,当姬启宗宣布姬月珩的担任姬氏总经理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


要知道,当初因为旅游岛这个项目,姬启宗命姬慕白担任经理负责人当时都还有人质疑,但姬月珩竟然没有一个。


没有阻挡自然是好的,可接下来姬月珩的生活用一个字形容忙,两个字很忙,三个字是非常忙。


忙到每天只能在休息的时间给顾琉璃打一通电话,慰藉相思之苦。


而顾琉璃,在他第一天去姬氏呆在家里后,第二天就开始被人叫出去。


她本是想回顾氏上班,但被老爷子勒令不许。


原因是——她已经有了宝宝,不能太辛苦。


要辛苦也只能辛苦她自己,不能辛苦了他的宝贝曾孙。


听到这个理由,顾琉璃当时就想大笑三声!


她哪里看像是怀孕了,怀孕的人会那么忌口,怀孕的人会每天做那么多运动,怀孕的人心情会这么平和的听他唠叨大半天……


总之顾琉璃就是很恼火,可跟老爷子说了半天,人家压根就不理他。


说没怀孕也只是嗤之以鼻,然后继续勒令自己不准干这,不准干那!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现在是过着猪一样的生活。


成天除了睡就是吃,再没有其他。


好在,第三天的时候,顾书瑾陪了她一天,之后每天都有人过来陪她。


有时候是顾书瑾,有时候是月明轩,有时候还会是月梓棋和他们一起,有人陪着解闷总比一个人坐在那像个傻子强。


而且有人陪之后,老爷子也不会要求那么严格,不准她出去。


会偶尔让她去逛逛街,当然每次逛街回来后她都会提很多战利品。


可让人恼火的是——


这些战利品为什么都是婴儿用品,而且还不是她自己买的。


那些个人完全相信她怀孕的事情,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就那么平白的相信她怀孕了,可没人让她去做检查确认。


他们这是当自己是神仙可以算出来,还是太相信某人那模糊不清的论调了?


晚上十点,是姬月珩每日一次的电话时间。


顾琉璃躺在床上倒着苦水。


除了在他面前发泄一下,她还真没法子。


那群人让她很无力,每次想发火,可对着他们关心的眼神她就什么火气都发不出来,由着他们去误会,最后还陪着去挑选。


“你说,我的脑子是不是也有点出问题呢?”


她都开始不相信自己了,不然怎么会跟着月明轩他们一起发疯啊!


那边,姬月珩轻笑出声,嗓音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就算出问题,我也爱你。”


他以前很少对自己说这样的字眼,可最近今天他每通电话都会说,而且有时候还会说好几次,就怕自己没听到一样。


尽管,每次听到心里的甜蜜只会越来越多。


“姬月珩,你最近跟什么人见面呢?嘴巴可是越来越甜呢!”


解之谜 第二十章 婚礼前奏


柔柔的笑声不断溢出,连日来的疲惫在一刻都烟消云散。


也只有在跟她说话的时候,才能有这片刻的宁静。


“别以为沉默就可以蒙混过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老实交代。”瞪着一双琉璃色的瞳眸,明知道他看不到,还是忍不住佯装严肃认真的模样,或许这样会认为他就在自己身边。


“嗯……从严吧!”


“……”那边似考虑了下,顾琉璃胸有成足的以为他会说些自己想听的话,却不想一句从严吧,愣是让她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良久,顾琉璃咬牙愤愤道:“本事了,还从严!”


“呵呵……”那边再次传来愉悦的笑声,听着听着,顾琉璃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就像傻子一样,隔着电话轻笑着。


笑了片刻,顾琉璃止住了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想要问问他那边的情况,可又担心问了不该问的。


他的突然加入必定引得他跟他大伯的不合。


以前,都说他跟他大伯亲如父子,尽管对于亲生子还是有所区别,但以前对他的照顾确实也不假。


现在这样突然夺走了他儿子的一切,这几天怕是也没少看脸色。


当初,他步步留情,怕也是不想真的与他大伯弄得水火不容。


现借其他人之手,但情况一定也好不了多少。


“我最近会比较忙,恐怕近几天都没时间过去,你照顾好自己。”


似是猜到她在担心什么,姬月珩也敛去了笑意柔声道,“大伯和大哥虽没出援手但也没有阻碍,一切都顺利。”


闻言,顾琉璃悄然松了口气。


没有阻碍,那应该是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要还可以挽回就好。


“嗯,那你也早点休息。”


“老婆,晚安。”


挂断与姬月珩的电话,顾琉璃倒没了睡意,躺在床上,半天都没能睡着,最后干脆起来给远在美国的沈烨林打了个电话。


询问了下小魔怪的情况,得知一切安好,顾琉璃这才满意的挂线。


一心都在小魔怪身上的她没有察觉,当她提及小魔怪时,沈烨林那不寻常的片刻停顿。


顾琉璃的日子在优哉游哉中度过,而姬月珩则是紧锣密鼓当中。


很快就进入了五月,难得的大好天气,正适合睡个懒觉,但这天顾琉璃却起得比任何一天都要早。


望着客厅里正襟危坐的顾书瑾和月梓棋两人,顾琉璃的眉宇都拧成了一条线。


有胆子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没胆子看她了。


“是你们自己走出去,还是我把你们踹出去?”顾琉璃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就跟一羽毛落下一样。


可偏偏顾书瑾和月梓棋听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两人脸上都摆着讨好的笑容,各自在她身边坐下,“姐,你知不知道著名服装设计师shelly来北京了,我跟梓棋预约了她今天来家里给我们定制服装。”


“shelly可是新锐设计师,她的衣服是有钱也求不到的,难得人家答应给我们设计,你的衣服不是也很少,正好一起。”


shelly,温岚!


她来北京了,不是说她怀孕了吗?


楚岽莲会舍得放人?


外面还并不知道楚岽莲就是四神的青龙,也不了解她跟温岚已经是好朋友了。


她的衣服其实基本上一半都是出自于温岚之手。


“姐姐,shelly可是难得一遇的天才设计师,我们不敢让人家等所以才把你叫起来,免得到时候来不及。”顾书瑾一直在那小心的解释着,就怕惹得某人不快,然后什么都没办成,那她就不好交代了。


“不就是起个床吗?你看你把她们俩吓得跟个什么似的。”月明轩在那凉凉的开口,话语中颇含几分不满,“相比较某人隐瞒的事情,只是叫个起床也没什么。”


闻言,顾琉璃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的记仇啊!


还记着了!


被他这样一说顾琉璃觉得自己再生气都有些过分了,遂低低一叹,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见她没有生气了,月梓棋和顾书瑾总算是松了口气,两人暗中交换了个彼此才明白的眼神,会心一笑。


很快前院就传来车子的引擎声,然后就见顾书瑾立刻起身冲往了外面,那迫切的举动看得顾琉璃有些瞠目结舌。


以前那丫头不是只对书本和考古感兴趣吗?怎么这会对服装也这么兴趣浓厚了?


脑门上一个问号。


不出一会,顾书瑾带着一个高挑清丽的女人出现在小楼内。


温岚一出现,顾琉璃的眼睛就锁定在了她的肚子,看着已经有些明显的肚子,轻挑眉梢,“他舍得你出来?”


要知道楚岽莲虽看着温文尔雅,可在护妻方面与某人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她现在还身怀六甲。


淡淡微笑,温岚在她身边坐下,明媚的双眸从进来就落在了顾琉璃的身上,似是要把她看穿了。


须臾,轻笑出声,“他去了意大利,是夏璟寒送我过来的。”


闻言,顾琉璃露出一个了然的眼神。


听着两人那明显是早就相识的对话,倒是在场的另外三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们认识?


“你们认识?”月明轩微眯着眼睛,眼底隐隐跳动着愤怒的火光。


对于他突然而来的怒火,顾琉璃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她除了是新锐设计师shelly外还是楚家大少楚岽莲的妻子,姬家和楚家相识,姬月珩和楚岽莲还是兄弟,我们自然认识。”


听着她的解释后,月明轩就差没咬牙切齿了。


既然他们认识,那那个混蛋逼自己来演戏是什么意思?


直接叫自己兄弟的女人过来量不就得了,非要弄得这么麻烦。


而顾书瑾和月梓棋则是有些喜出望外。


原来是认识的,那就好办了。


“shelly,不好意思,你怀孕了还让你跑一趟。”


起初她们是不知道她是怀孕的,有关shelly的消息她们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是了解她设计的衣服是每个名媛都想得到的,只可惜她每年设计的衣服都有限。


所以接到某人的电话后,她们还开心了好一阵,并且提出让shelly上门,如果知道她怀孕了,她们一定不会让她亲自跑一趟的。


轻笑着摇头,“其实我还要谢谢你们,让我出来透一口气。”


听着那状似轻松实则有些沉重的话语,顾琉璃眸光闪了下,楚岽莲和温岚目前的处境她也是清楚的,只是有些事情不宜出面而已。


既然楚岽莲去了意大利,那么事情看来是到了快要收尾的时候了。


“他知道吗?”指着她的肚子,顾琉璃问道。


点了点头,温岚笑得淡然,“有整个楚家和哥哥护着我。”


虽然她是这么说,顾琉璃经历过怀孕之苦,知道那种难受,开始的三个月是吃不下孕吐,那种难受只能默默承受,不能吃药更不能打针,随着孩子的越来越大,身体会浮肿,腿会抽筋,肚子的日渐长大,也会让母体晚上难受的不能睡觉,有些人甚至还会盆骨像是被扯一样的痛……孕育孩子的十个月其实就是母亲的苦难日,十个月的艰辛没人明白。


这个时候是最想身边有他的陪伴。


可她要独自承受不说,还要担心着远在意大利的楚岽莲,这段日子怕是不怎么好过。


“需要我跟姬月珩的地方说一声。”顾琉璃压低嗓音道。


笑着点了点头,温岚敛去心中的感伤,想着自己来之前某人的叮嘱,看着顾琉璃的眼神也愈发的幽邃。


那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疼宠在心。


“好了,我们来量一下。”清了清嗓音,温岚突然道。


刚才见两人叙旧,大家也没催促,现在听温岚开口,顾书瑾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那个,我怀孕有些不方便,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给她量一下。”


望着顾书瑾,温岚轻声询问。


微笑颔首,顾书瑾爽快的答应。


倒是顾琉璃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你们要做衣服吗?怎么先给我量?我无所谓,你先给梓棋量吧。”


对着顾书瑾摆摆手,顾琉璃柔声拒绝。


“没关系。先给你量,你再给我跟梓棋量嘛。”


不管不顾的就将顾琉璃拉了起来,顾书瑾和月梓棋齐心合力的给她量了下,脑子里是温岚提前叮嘱的细节,反复了几次就怕遗漏什么。


替顾书瑾量完,两人都出汗了。


瞧着她们那认真的模样和额角的含住,顾琉璃轻笑出声,“不用那么认真,看你们都出汗了。”


拿过纸巾一人递给一张,这才接过顾书瑾手中的尺子给她们量了起来。


相比较她们的慎重,顾琉璃就悠闲多了。


将量好的数据交给温岚,“住这里?”


“不用了,下午哥哥会在皇朝等我。”


闻言,顾琉璃也吧多做挽留。


她这里目前也不太平,而且她又怀有孩子,那边怕是也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那到时我送你去皇朝。”


这下温岚倒是没有拒绝。


依言点了点头。


重要的事情做完,大家自然是围在一起闲聊,倒是苦了月明轩一个大男人一上午都被四个人女人使唤使唤去的。


温岚是小楼用了午餐才离开的。


顾琉璃本想送,但被月明轩他们严词拒绝,理由当然是——她的肚子。


临去前温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些头疼的扶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些人相信她没怀孕。


这群人还真的是被姬月珩下了魔障,这种就听他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


他就这么厉害?


哎,低低一叹,顾琉璃继续当自己的孕妇去了。


日子又过了几天,转眼到了五月八号,顾琉璃渐渐开始发觉家里有些不同。


不该说家里,应该是大家,每天大家似乎都很忙,早出晚归的,而且每天月梓棋和顾书瑾都会溜达到她这里报道,美名其曰是陪自己解闷,可更多的她却有种监视的感觉。


每次自己想要问什么的时候,那俩丫头就一唱一和的唬弄过去。


虽然有着满肚子的疑问,但顾琉璃也不勉强,她倒要看看她们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这段时间让顾琉璃最欣慰的就是月梓棋。


她一天比一天开朗起来,也不再那么反感别人的接触,起码她会试着去其他人握手,不会只是怯弱的躲在她们的身后,有时候还会说一两句自己的感受活看法。


她的这种变化预示着她的病情似乎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没了姬月珩的陪伴,顾琉璃对小魔怪的思念也愈发的强烈,每次只能通过视频听着小家伙在那边用着还不怎么清楚的口齿叫着妈妈,看着他在那边将口水涂抹在沈烨林的脸上身上,看着他在那边跳脚。


听着小魔怪那得逞手的愉快笑声……一切的一切都让顾琉璃好想将他抱在怀里,亲亲他逗逗他。


接下来,姬月珩似乎更加繁忙,每天一通的电话渐渐缩短成了两天一通,就连说话的时间也变短了。


而她跟小魔怪的联系也在五月十四号之后屡次被沈烨林以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但顾琉璃都没时间去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因为她也开始繁忙起来。


非凡和四神的许多工作,都被白龙送到了小楼。


她虽然不用出去,但每天要看的文件要做的决定都堆积如山了。


最重要的是,安爷爷开始每天监督她休息,她连工作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有时间休息。


可老爷子们竟然想到了断电。


每天晚上十点之后小楼必定断电,这让顾琉璃想工作都不能。


只能在白天争取时间,忙碌让她就连思念都变得奢侈,她俨然就成了一个工作机器。


这样的日子在五月十七号这天才算彻底的结束。


差不多半个月没出门的顾琉璃,在十七号这天没顾书瑾她们拉出去做了个美容,修了下指甲,当然护了下发,转悠了半个北京城到下午五点才被两人又钳制着送回来。


然后晚饭后一杯牛奶下去她就陷入了沉睡,在十八号这天临晨又被人叫起,当半梦半醒的被顾书瑾和月梓棋带到楼下,当看到客厅里那声势浩荡的一群人和正中央那美轮美奂的婚纱时,顾琉璃彻底愣住了。


望着傻眼的顾琉璃,顾书瑾和月梓棋抿唇一笑。


“新娘子今天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新娘子?


“谁结婚?”


顾琉璃还有些在状况外,听到顾书瑾那句新娘子条件反射的问。


顾书瑾和其他人抿唇轻笑,将她推到沙发上坐下。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咯。”


俏皮的眨了下眼睛,顾书瑾换来化妆师给她上妆。


“你不知道为了给你个惊喜月珩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我听月明轩说,他每天白天要在公司忙,晚上就连夜筹备婚礼,为了给你个浪漫的婚礼,他每天休息的时间不到三个消失,完全把自己当铁人了。”


任何一个女人要是有一个男人这样为自己,怕都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顾琉璃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不仅没出现热泪盈眶的神情,眼神更是在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四下一扫,咬牙切齿的道:“你说这些日子你们合伙瞒着我做了这些?”


听着那隐隐冒着危险气息的话语,顾书瑾顿了下,这才木讷的点头。


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吗?为什么姐姐的眼神那么可怕?


嘴角轻扬,顾琉璃笑得意味深长,只是那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阴森。


“谁说我要结婚的?”


“不是……”顾书瑾很想说不是月珩哥吗?


可触及姐姐那危险的眼神,觉得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名字绝对是最不明智的。


抬眸有些无措的看了眼一旁安静的月明轩一眼。


对上她那无措的眼神,再看看顾琉璃那隐忍着怒火就差没发飙的神情,月明轩也猛的沉下了俊颜。


那个黑心鬼,竟然利用了他们。


说什么要给她惊喜,让他们帮忙。


分明就是小丫头不乐意,他想来个霸王硬上弓,还让他们成了帮凶!


解之谜 第二十一章 婚礼


“这婚不结了。”


月明轩越想越恼火,起身拉过顾琉璃就要离开,但被顾书瑾拦住。


“月明轩,你跟着发什么疯?”


这大半个月大家都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为的就是今天,他这是凑什么热闹。


顾琉璃也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微眯着瞳眸,静静的打量了半响,想着那些天他跟书瑾和梓棋那怪异的举动,一切都有了答案,不过照着现在来看,他并不算是完全知情的人,看来也是被那个男人蒙在是鼓里。


顿时有些好笑。都不知道什么事情还帮那个黑心的男人那么卖力,看来是又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上了。


“你没看到你姐根本不想结婚啊,你还跟着一头热。全部都是那个黑心鬼在一手策划,连着我们也算计了。”


见着他那愤怒的神情,顾书瑾抿了下唇,墨色的眸底掠过暗光随即轻笑一声,“我姐跟姐夫相爱,姐夫不过是想要给姐姐惊喜,哪里是一头热了?”


见她还替姬月珩说话,月明轩就更加的恼怒。


好像每次她都是站在那个黑心鬼那边,她就不能站在自己这边一点?


笨丫头!


“你没看到你姐姐不愿意啊?那个黑心鬼哪里是要给什么惊喜,完全就是想要先斩后奏。不然他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就连媒体那边还有请柬都是三天前才寄出去的?无非就是怕你姐姐知道了反对。”


月明轩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越说还越火大,想着姬月珩那个黑心鬼就想这样把人给娶了,想得美!


今天就算不能阻止婚礼,那也要他没那么顺利娶到小丫头。


他这报复行为看在顾书瑾眼里就不像是那么回事。


他那迫不及待的想要阻止婚礼进行的劲头让顾书瑾面色白了白,紧咬着唇瓣,须臾道:“我不管你怎么说,姐姐是爱姐夫的,就凭这一点就够了。”


听着她俩在那争来争去,顾琉璃这个当事人却被晾到了一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张嘴想说什么,就听一洪亮的嗓音穿透而来,“我看谁敢跟老子阻止婚礼。”


顾正雄在安平的搀扶下举着拐杖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眼神在触及月明轩时狠狠的瞪了一眼。


这小子之前办事不错,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在老头子他不放心又回来了。


“你们快给她打扮,时间不多了。”


老爷子的话就是圣旨,那些干愣着的化妆师纷纷行动,从月明轩的手中抢过顾琉璃,不顾她的抗议兀自开始涂抹了起来。


顾琉璃也不是真的要让今天的婚礼开天窗。


只是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婚礼只是让姬月珩能够顺利进入姬氏的跳板,是要办,但不会那么急。


而且这段时间打击真的都很忙碌,并且大家一个字都没透露也不见任何举动,她以为事情就此延迟了。


像个木偶一样任由那大一群人将自己拉过来扯过去,顾琉璃就觉得脸上被抹了一层又一层,头发为了定型也是发胶四溢。


之前看温岚和楚岽莲的婚礼,就猜出了一定辛苦,如今亲自尝试,才知自己所想到的仅仅是九牛一毛。


今天晚上她不用睡了,光下这个脸和头发就成了。


“ok!”人群里谁说了句,那围着她的立刻总算是散开,让新鲜的空气重新注入,不然她还没结婚就已经被憋死了。


只是,她还没踹口气,就又被人拉着往楼上走去,“把婚纱带上来。”


进门前就听到这么一句,然后就有人上前扒她的衣服。


“停!”望着有些气喘吁吁的顾书瑾,顾琉璃很无奈的轻叹,如果不是了解这丫头,她还以为她是有多不待见自己所以才想着这么急着把她给嫁出去了。


“我自己来。”


顾书瑾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听到那句自己来这才缩回去。


顾琉璃不习惯在人前换衣服,待有人把婚纱送上来后,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看着那放在床上,象征着纯洁的洁白婚纱,不像那些婚纱店看到的那样繁琐,独特而简约的设计,倒是与古代的新娘服有些异曲同工之妙,飘逸唯美。


抚摸着婚纱,顾琉璃眼尖的看到那夹在其中的一张便条。


很是娟秀的字体。


“这是我跟岽莲的一点心意。我该说新婚快乐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最后是一个俏皮的笑脸。


相比她跟姬月珩的故事楚岽莲也告诉了她。


从六岁的相识到后来的分离,然后误会隐忍到如今的牵手,他们真的可以说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将纸条小心的收好,薄唇轻扬。


这婚纱怕也是那次书瑾她们以让她给设计衣服为由,找借口得到自己的尺寸,好量身定做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婚纱。


只是,姬月珩不是知道自己的尺寸吗?


还用得着让其他人来量?


还是说那个男人其实紧张的忘记了这么回事?


一想到那个在任何事情面前都可以面不改色的男人可能紧张。顾琉璃就觉得好笑。


恐怕就算是任何人会紧张他也不会吧!


笑着摇了摇头,顾琉璃这才拿起婚纱换上。


这件婚纱看着简单,可穿上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顾琉璃硬是经历了好几道工序,这才穿好。


只是当看到镜子那妖娆绝雅的女人之后,顾琉璃真心的认为,难怪这衣服这么难穿!


外面久等顾琉璃不出来的顾书瑾等人在迎亲队伍来了之后,催促了不下十次之后再也按捺不住的悄悄的打开了房门。


小心的探进一脑袋,看到那站在镜子前的女人,也顿在了那里。


“怎么样?怎么样?琉璃姐姐好了没有?”


月梓棋在她身后欢快的问着,想要挤进去一睹为快,却奈何门只打开了一半,又挤不进去。


“书瑾,让我也看看,让我看看……”


顾琉璃被门外的动静惊扰,转身看着只露出个头的顾书瑾,啼笑皆非的走过去,“回魂了。”


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下,顾琉璃将门完全打开,“好了,可以走了。”


这下不止顾书瑾愣在那里了,看着一个个盯着自己看着不动的人群,顾琉璃伸手往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没感觉到什么异物,刚才在镜子里也没看到什么脏东西,大家这是怎么呢?


“好漂亮!”直到月梓棋惊呼出声,大家这才纷纷回过神来,纷纷说出赞美的话。


听着那络绎不绝的赞美,顾琉璃嘴角轻扬。


这一切归功于温岚独特的婚纱设计,将完美呈现。


“好了,还快点别耽误了及时。”


老爷子在下面按捺不住的催促,言词见也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婚礼在皇朝举办,在接亲的队伍将顾琉璃等人送到距离皇朝外不远的地方时,这方圆竟然都是被封路了。


还有交警维持秩序。


有些错愕也有着啼笑皆非。这个男人的阵仗是不是弄得有些大了?


结婚两家长辈到,他们的朋友到了就好了,她没想到他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准备的这样充分,而且声势浩大。


外面就这样,那里面呢?


顿时,顾琉璃有种想要逃婚的想法,也终于明白那个男人要瞒着自己。


如果让她知道绝对会阻止的。


无奈的轻轻一叹,顾琉璃眉头紧锁。


一旁的顾书瑾先是见她没有一般新娘子该有的开心,现在还唉声叹气,不解的问:“你真的不想价格姐夫吗?”


想着之前月明轩的话,再想想她现在的反应,也那怪顾书瑾会这样问。


转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神,轻笑着摇了摇头,“倒不是不想。只是……”


眼神往外面扫了一圈,“不想这样嫁而已。”


结婚不都是这样嫁吗?怎么不想这样嫁?


顾书瑾越听越不懂,不过知道她并不是不想嫁她就轻松了,起码她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好了,没事了。”


摸摸她的头,顾琉璃释然一笑。


既然这样她就安心的当她的新娘子,总不可能真的当个落跑新娘吧!


车子驶向皇朝,顾琉璃还未下车就听到闪光灯不断咔嚓额声音,又是一叹,坐在车里她有种不想下来的冲动。


顾书瑾和月梓棋这回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顾琉璃知道接下来的才是最困难的。


只是在顾琉璃犹豫的同时,皇朝内缓缓走出的人影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很少穿黑色,他的衣服一般都是浅色系。


今天的他挑选的是一套黑色新郎服,与自己的新娘服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侣装,想必也是出自温岚之手。


看着他轻步走来,丰神俊朗的不足以用卓尔不凡,清隽高雅来形容。


只是与生俱来无人能比的神采,那温润下沉稳高贵的气质……


今日的他没有再掩饰那凌厉之光,他就像是一个王,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迎娶自己的王后。


车门被人打开,顾琉璃就那么静静凝视着走来的他,仿佛一眼万年,又好像他们才遇见彼此,那样的心动,不会因为时间而消逝,只会越积越深,到最后满满的都是彼此的存在。


忽然,顾琉璃感觉身体一轻,眨眼就被人从车内抱了出来,慌忙伸手圈抱住他的脖子,粉嫩的薄唇轻扬。


明明没有相见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为什么她会觉得过去了好久好久。


姬月珩亦是沉默的不说话,只是那飞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的愉悦,无视在场的所有记者行人宾客,抱着她俯身就吻上了那日思夜想的唇,轻轻厮磨,仿佛要把近段时间的思念如数的传递给她。


吻,热辣缠绵而悱恻,让看的人都不仅脸红心跳。


一吻毕,姬月珩这才贴着她的唇轻轻呓语,“我的新娘,mywife!”


四目相对,早已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姬月珩就这样抱着她进入了酒店。


皇朝二楼最大的宴会厅内,早已经宾客满聚。


觥筹交错,恭贺连连。


唯有角落里的一桌略显阴鸷和暗沉。


谭懿宸紧捏着酒杯,浑浊的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那略显苍白的唇泄露出了他此刻的阴郁,一言不发,不论身边何人过来讨好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谭谨逸听欧阳蓓的话守在他身边,任何激烈的言语大哥都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都还保有着一丝的希望,可是现在……


这样盛大的婚礼,是在对着觊觎顾琉璃的所有人宣告,从今往后她顾琉璃是他姬月珩的妻子,他这是一局棋彻底毁了所有人。


在场还有另外一人显得闷闷不乐。


那就是姬慕白。


在一阵寒暄之后也来到角落,却不想遇上谭懿宸他们。


“慕少。”


本想离开,却不想今晚一直沉默的谭懿宸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脚步一顿,却是转身朝着两人走去。


在谭懿宸的身边坐下,讳莫如深的俊颜亦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两人都是聪明的人,彼此的心思多少都能猜出一点。


“慕少这是借酒消愁?”冷漠的嗓音听不出关心,倒像是自嘲。


“宸少不也如此。”


此刻的两人第一次惺惺相惜,因为一个要嫁给其他男人的女人。


“你说一个人可以心狠到什么程度?如果我毁了今天的婚礼她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此刻的谭懿宸就像是得了绝症的病人,开始痛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痛苦,疯狂的想要将这些痛苦还给这个世界。


听着漫不经心的询问,姬慕白微微眯了眯眼,“宸少这是打算大闹婚礼?”


“慕少难道不想?”指腹轻轻摩挲着酒杯,谭懿宸突然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他,“慕少难道甘心?姬月珩既抱得美人归,又能入主姬氏,反观慕少……这些年的努力却都是为他人做嫁衣,不仅如此还成为了他的跳板。你就甘心眼睁睁的看着他夺走你的一切?”


冷酷的字眼似一把利刃狠狠地割着姬慕白的身体。


甘心?他怎么会甘心!


他努力了那么久,却不想还是被他压在身下,他第一次动心,却不想替他接收不要的女人……


他的所有希望和想要得到的都被他瞬间抢走,他怎么能够甘心!


“谭懿宸,你以为我会头昏脑涨的听你一言就做你的事前卒?我姬慕白还不至于那么愚昧无知。”


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就算心底有着声音在呐喊着解放,姬慕白还是保存着一丝理智。


“呵,我有说让慕少做事前卒吗?”淡淡一笑,看着大厅中央那硕大的蛋糕,谭懿宸的眼神越发的冰冷。


“我不过是让慕少搭把手而已。”须臾,收回目光寡淡的对上姬慕白怀疑的目光,“慕少,我们合作如何?”


静静的望着他,姬慕白捏着酒杯的手不断缩紧,暗沉的目光阴郁一片,紧抿着唇久久没有言语。


……


当姬月珩就那样抱着顾琉璃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声音瞬间消失于无形,所有人都齐齐看向这对新人,眼底是惊艳,羡慕和祝福。


大家默契的让开一条道,让姬月珩免去其他礼俗,抱着他的新娘就那样沉稳卓然的一步步朝前走来。


他们的眼底没有了其他人的存在,似乎只有着彼此。


直到来到姬老爷子他们跟前,姬月珩这才把顾琉璃放下。


“好,好,珩小子眼光不错!”


看着顾琉璃,姬老爷子率先爆出一声大笑,而后是接连几个好在,瞬间带动了气氛。


安静的大厅刹那间喧哗了起来。


大家不断的聚拢,祝福赞美不绝于耳……


唯有角落那一桌,不动的三人在看到那被抱着进来的新娘,三人手中的酒杯在那一刻齐声碎裂。


目光浑浊暗沉的看着那接受着大家祝福的一对,姬慕白紧抿的唇都快失去了血色,沉声道:“好,我们合作!”


解之谜 第二十二章 小魔怪归来


听着老爷子的赞美,顾琉璃有些得意的睨了身边之人一眼,莹润的双眸碧波荡漾,柔情似水。


姬月珩亦是挑眉轻笑,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白色婚纱,一般人想到的都是西式婚礼。


西式婚礼也该是新娘牵着父亲的手,跨过长长的“人行道”送到新郎的手中。


可是他们——


新娘是被新郎直接抱进婚礼现场,然后就站在长辈面前准备行——中式的礼!


不过,顾琉璃有些佩服温岚,有先见之明的将他们的礼服设计成蕴含古代新娘新郎服装的感觉,看着也不会觉得那么怪异。


“好了,可以行礼了。”不知人群中谁爆出了一句,顾琉璃就见有人立刻拿了两张垫子放到她跟姬月珩的跟前。


这意思俨然就是真的要来中式的!


但为啥你们非要把婚礼设计成西式啊?


直接来中式的不就好了。


“这是两老爷子争论下的结果。”姬月珩瞧出了她的心中的哀嚎,在她耳边低声解释,神情也颇有些无奈。


这婚事瞒的就是她一个人,俩老爷子一个娶孙媳妇,一个嫁孙女,而且都是自家的宝贝,当然要亲自参与进来。


而两人都是死对头,之前还能好好的,最后性子上来,杠上了也不管这是婚礼,不按着他们的意思进行,就有打起来的意思。


可怜姬月珩那段时间既要忙公司的事情,又要忙婚礼还要应付这俩老头,避免他们打起来或者延迟婚礼。


为了让两人没得话说,又让婚礼看着不那么糟糕,姬月珩是费尽了心思中和了,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想他想要给她一个完美无缺的婚礼,却因为自家的俩老头弄砸了,姬月珩腹黑一世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


听着那微不可闻的叹息,顾琉璃忽然轻笑了声,虽然没能看到那个场面,不过可以想象。


当时他一定很头疼吧!


理解的捏了捏他的掌心,嘴角轻扬。


婚礼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不过他的那份心意她收到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个样子,远比那些完美的婚礼更让她觉得情深意重。


两人对面而站,不同于一般古代婚礼的打绣球红绸,而是一根细线上面悬挂着两枚戒指,在中间打了个同心结,戒指隔着同心结紧紧的贴在一起。


看着那完好无损的戒指和同心结,人群外的姬慕白紧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那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新人一拜天地。”高昂的嗓音响彻在大厅内。所有的宾客也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那对行礼的新人。


顾琉璃和姬月珩并排站着,嘴角轻扬,在话落的同时缓缓的垂下自己的头。


姬月珩亦是,两人之间似有着旁人无法形容的默契,步调几乎完全一致。


一同叩首一同抬头,一同微笑,就连眼神,神态似乎都一致。


就好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旁人再也无法插足。


看着那行礼的两人,谭谨逸不知何时来到姬慕白的身边,眸光阴沉,“那戒指怎么还在?”


唯一能够阻止婚礼的就是破坏行礼,对于婚礼的行程,最了解的自然是姬慕白这个自家人,对于姬月珩那别出心裁的设计,戒指成了举足轻重的东西,如果拿走了戒指,今天的婚礼怕是要开天窗。


只是他们这些外人根本无法触碰,相反姬慕白这位姬家人就容易得多。


刚才他明明拿走了戒指,为什么戒指还会出现?


姬慕白现在比他更想知道。


戒指是他亲自拿走的,现在还在他的口袋里,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那绳子上会有两枚戒指。


看着那四目相对,完全注意不到旁人的存在的两人,谭懿宸紧紧的捏着今天从进来就不曾放下的酒杯。


“那只能说明你的好弟弟从一开始就防备着你,或许说从一开始他就不曾真心对待过你们父子,不然他为何有先见之明的准备了两对戒指?”谭懿宸讥诮出声。


他事事算尽,为了今天的婚礼费尽心机,就连自家人也算计在内。


恐怕姬慕白对顾琉璃的心思他早在T市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只是按兵不动而已。


姬月珩啊姬月珩,你算尽一切,可有想过有些事情是你算计不到预测不到的?


“姬慕白,你跟你父亲处处手下留情,而他呢?步步紧逼,而且聪明的让别人出手,他坐收渔人之利……看来你跟你父亲是打算为他人做嫁衣,拱手相让姬家了。”


闻言,姬慕白猛的转身瞪向已然有几分醉意的谭懿宸。


“姬慕白,你放弃了自己爱的女人,还要转手把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的事业都拱手相让,你冲着我发火也不能挽回一切。”


谭懿宸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生生鞭挞在姬慕白的身上。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就只有几家,后来却爱上了那个女人,他多了份想要的,可偏偏老天喜欢与他作对,他唯一想要的两样却都被人给夺走了,而且还要去接纳一个自己厌恶的女人……


回想着自己的一切,姬慕白就觉得他的人生就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姬月珩竟然敢邀请我们过来,自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们的婚礼,失去了爱人难道你连那份事业也要失去。”


明明是有些醉意的人,此刻说出的每一个字却是那么恰到好处的烙印在了姬慕白那根最脆弱的神经上。


“谭懿宸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说什么破坏婚礼也不过是你想让我知道月珩一直防备着我跟我父亲。你要对付月珩,想拉我跟我父亲下水。”


“是又如何?在他夺走顾琉璃之后我跟他就势如水火,不能共存。”坦然的承认,谭懿宸微眯的双目迸射出嗜血的光芒,“我要对付姬月珩,你跟你父亲想得到姬家。互利互惠,何乐而不为!”


“而且就算你们不想对付姬月珩,可是姬月珩好像不想就这么放过你们,你以为你们那位一直站在你跟你父亲那边的姬三伯,那天为何会那样不遗余力的去帮助姬月珩,把你从总经理的位置拉下来,取而代之?你跟你父亲不忍,我可没看出他对你们有丝毫的留情。”


说到后面,姬慕白的脸色不是用苍白可以形容。


那天姬三伯的反应确实有些出乎他跟父亲的意料之外。


其实在他回来之后,他跟父亲就私底下找这些叔叔伯伯聊过,尤其是为首的姬三伯,并且许诺了绝对的利益,而姬三伯也保证绝对是支持他的,没料到转眼就叛变,那天他跟父亲才会被杀得措手不及。


原来,早在他们行动之前他就已经行动了。


“有件事情你跟你父亲恐怕还不知道?”


闻言,姬慕白插在裤口袋里的手已经拽进,青筋尽显,眯着眸子等着谭懿宸继续。


“你跟你父亲应该知道四神白虎身边的宝儿。”


姬慕白点了点头。


两年前,宝儿姑娘突然代替四神白虎出面掌管所有的事情。


那件事还掀起了不小的轰动,只可惜那个宝儿姑娘当时也很神秘,有些人想要调查,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查出来。


或者是有些人查不出来,可碍于有家报社报道过一张据说是宝儿的背面照片,隔天报社就关门大吉了。


杀鸡儆猴,谁也不敢与四神作对,自然是好奇归好奇,但没人再敢把那虎须了。


不过,他突然提这什么意思?


“你不好奇为什么他们消失两年,我们那么调查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吗?”


就算是他也真的以为他们在那次事件中出事了。


“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保住这个消息不泄露出去?就连他们回来我们也没能得到半丝的消息?瞒着一家就算了,要瞒住所有人可不是简单的人轻易就可以做到的。”


消失两年,宝儿两年前出现……


隐约姬慕白想通了什么,面色苍白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对于顾琉璃有什么不可能的!两次的死而复生,非凡可以瞒住你们所有人,要瞒住她是宝儿的事情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姬慕白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事实来的太过突然,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觉得有这样的顾琉璃当后盾的姬月珩是你跟你父亲可以对抗的?”


当你的敌人强大时,只会促使你想要更强大。


姬慕白和他父亲并不是任由别人鱼肉的人,只是这些年安逸的生活让他们父子隐藏那些冷酷的因子,一旦被逼上绝路,再加上有人推波逐浪,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谭懿宸就是拿捏准了这一点,今天才会在他面前揭露这些事情。


今天姬月珩你的大喜日子,亦是我拉拢盟友的最佳时期。


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永远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吗?


“二拜高堂。”


礼仪官的嗓音响彻在大厅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在新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互谋的三人,更没有人注意到楼上多出的一行人。


“夫妻对拜。”


这一刻,姬月珩拉着绳子的手忽然紧了紧,目光也变得暗沉,在转身的瞬间紧紧的锁住那白纱如雪的人儿,眼底的柔情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顾琉璃亦是,尽管早早的就领证了,可领证的当天她就去了意大利,后来一连串的事情,让她根本没时间去想他们已经结婚了的这件事情,更别提紧张。


可是此刻,她跟他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结为夫妻,不仅仅是他向众人宣告,她顾琉璃是他姬月珩的妻子,亦是她像众人宣告他姬月珩是归她顾琉璃所有。


以前不觉得,当这一刻真的发生了,那种自豪得意似乎都有些控制不住,之前的恼怒也早已经在礼仪官的一声礼毕,结为夫妻而烟消云散。


只是可惜,小魔怪不能参加他们的婚礼。


她一直坚持着不那么早举行婚礼,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让小魔怪也参加他们的婚礼,那是他们爱的结晶,这样幸福的时刻他该在的。


想到小魔怪,顾琉璃突然有些落寞了。


自从他们回来之后,对小魔怪几乎是忽视了,孩子虽小,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可正是因为这样孩子比大人都要敏感。


他睡觉要贴着妈妈的胸口,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听着妈妈的心跳声入睡会让他觉得安全。


他不会说话,却可以用不同的哭声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他会做一些细微的动作,埋在你的怀里蹭着你的脖子撒娇,其实都是在告诉你,他知道你是他的亲人。


可她就这样将他丢给了别人,尽管那个别人对他们来说也很重要,可父亲母亲是再重要的人都无法取代的。


她跟姬月珩的感触应该是最深的,偏偏却也让自己的孩子体会这样的痛苦。


越往下想,顾琉璃就越难受,最后更是红了眼睛。


那些等着她跟姬月珩敬酒的宾客全都静静的望着,以为新娘是太激动了。


只有姬月珩明白,她是想小家伙了。


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却是抬眸对着楼上某处看了眼,突然整个宴会厅的灯突然都黑了。


有些没有准备的宾客忍不住惊叫出声,随后更是议论纷纷。


就连俩老爷子都沉声呵斥身边的人赶快出去看看,唯有姬月珩始终微笑着看着那大厅前方的旋转楼梯。


突然,一束白光打在了旋转楼梯的尽头,紧接着大家就听到一阵小孩清脆的笑声,软软的甜甜的,尽管没有看到本尊,可就是这样天真纯洁的笑声都让在场的许多人心柔软成了一片。


被姬月珩抱在怀里的顾琉璃在听到那熟悉的笑声后,浑身一僵,随机猛的推开姬月珩望向笑声的来源处。


就见旋转楼梯首先出现一双红色的低跟鞋,那束白光随着那红色的鞋子而动,当那红色鞋子的主任完全出现在白光内,顾琉璃激动的捂住了自己的唇,不敢置信的看着缓缓走下来的非子鱼和她怀里的咯咯笑个不停的小魔怪。


沈烨林走在最后护送着两人,眉头紧锁,眼神盯着那走在前面的两人不敢移开半秒。


随着非子鱼的下来,顾琉璃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的落了下来。


这些日子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的决堤,不受控制,哭花了妆容。


最后更是不顾脚上那七公分的高跟鞋和曳地长婚纱,冲到旋转楼梯处,迫不及待的从非子鱼的手中将那小小的娃抱在怀里,亲吻他的每一个地方。


虽然离开了一段时间,小魔怪对于妈妈似乎并不陌生,只在顾琉璃接过自己的那一刻停住了笑声,随后在她的亲吻笑得比之前更加的欢快。


“咯咯……”


姬月珩没料到她会突然冲过去,看着她穿那么高的鞋子,整颗心都悬着了,当看到她抱着小魔怪那幸福满足的神情后又觉得这一切都值了,就算那么个夜晚不眠不休,安排这一切,当看到她那么开心幸福,一切似乎都是值得的。


沈烨林对于终于能将这个小怪物丢回给他的爸爸妈妈而松了口气,看着那母子重逢的场景,想到了自己,不禁也沉了眸光。


非子鱼则是直接湿润了眼眶。


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所以更能明白这种感受。


看着抱着儿子站在那不动的顾琉璃,姬月珩微笑着走了过来,将他今生最重要的俩宝贝揽到自己的怀里,用力抱住。


这一生不求其他,只求护他们周全幸福。


小魔怪看到爸爸,更加的兴奋,肥肥嫩嫩的小手松开妈咪的头发,继而投向那更为宽广的怀抱,湿润润的小嘴咿咿呀呀的。


“粑粑。”


突然的一声粑粑让大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在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的时候,小魔怪再次给力的欢腾的叫道:“粑粑。”


儿子见面第一声是粑粑,绕是姬月珩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将小家伙从顾琉璃的手中接过,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父爱之吻。


解之谜 第二十三章 小魔怪的威力


“臭小子,怀胎十月生你的可是我,第一声怎么可以是爸爸!”


抹去眼角的泪水,顾琉璃不满的瞪着那个玩着他粑粑领带,笑得不亦乐乎。


见小家伙还不理会自己,顾琉璃更不爽了。


臭小子,还真是没良心。


一把抢过那被小魔怪的口水沾湿了的领带,顾琉璃瞪着自家儿子,“臭小子,你给我下来。这男人的一切都归我。”


一旁的非子鱼看着与自己儿子争风吃醋的顾琉璃,啼笑皆非的望着对峙的母子俩。


刚才还哭来着,怎么转眼就跟儿子杆上了。


其实顾琉璃哪里是跟自家儿子杆上了,她这是嫉妒小家伙第一声叫的不是妈妈,好歹刚才她是第一个抱的,而他就知道一个劲的傻笑,到他父亲怀里就粑粑,粑粑的叫。


叫她怎么服气!


看着一来就被自家儿子气到的顾琉璃,沈烨林圆满了,这些日子,他可是被这个小魔怪可折腾得够呛。


让他跟亲爱的小鱼都没时间单独相处,现在也该让他们好好被气气。


姬月珩望着妻子那不甘的眼神,蔷薇色的薄唇微扬,伸手也将她揽入怀中。


一家三口的重逢让他们似乎遗忘了在场的满座宾客和那两位虎视眈眈的望着的老爷子。


“臭小子,还不快给我解释清楚!”


“臭丫头,还不快给我解释清楚!”


异口同声的怒吼,俩老爷子本想让两人主动的过来解释,可等了半天那两人都没那个意思。


最重要的是那个小娃,那个小娃……看着就让他们心痒难耐,想要抱过来瞅瞅。


刚才他们没听错,那小娃叫珩小子爸爸,而且照着琉璃那丫头刚才的反应来看,这孩子是他们的没错。


只是,他们有一个一岁多的孩子竟然瞒着所有人,瞒着那些人就算了,竟然连他们都敢瞒着。


让他们错失了那么多跟小娃培养感情的机会。


越想俩老爷子就越按捺不住火气,冲着两人又是一顿怒吼。


“还不快将小娃给老子抱过来。”


望着难得那么默契的俩老爷子,姬月珩和顾琉璃相视一笑。


“你让我过去就过去,我偏不!”


小魔怪她都没抱够了,送过去哪里还轮到她来抱。


怎么也要自己先抱抱再说。


听她拒绝,俩老爷子挥开身边的人,杵着拐杖,就朝着他们奔来,中间还因为起身的力道太大,把椅子给撂倒了。


大家就只听两声闷响,然后就是俩身影冲过去,那速度杠杠的。


如果不是姬启政和顾谦英两人反应迅猛的追过去,及时的拉住俩老爷子估计俩人还没抱着曾孙就把自己给摔了。


顾琉璃也有些傻眼,她其实也就那么说说,谁叫两人不注意场合一个叫臭小子,一个叫臭丫头的。


俩老爷子想曾孙都快疯了,她哪里不会抱过去,却不想自己一时逞快的话语会换来老爷子们这么大的反应。


“我先,你让开。”姬老爷子推搡着扯着自己不放,想要去抱姬月珩怀里小魔怪的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死死的拉住快要触碰到小魔怪的姬老爷子,“死老头,那是我曾孙,怎么也该是我第一个来抱。”


“嗤……笑话!他姓姬,是我姬家的孩子。”


“臭小子这是你做得最有本事的事情了。”姬老爷子死死的往前凑,身体却被顾老爷子往后用力的拉着,狰着一张脸,亟不可待,却偏偏又无法实现。恼怒却又称赞着姬月珩。


望着俩老爷子的举动,顾琉璃很是无语的抚额。


这哪里是司令啊!


根本就是俩老小。


“顾正雄你给老子松开!”试了几次都没能触碰到小家伙之后,姬老爷子愤怒的大吼,那吼声,振聋发聩,无人会想到那是个八十岁老头发出的。


“你躲开,我就松!”顾正雄丝毫不将他的怒火放在眼里,死死的扯住,威胁道。


好好的婚礼现场,所有人还未从这突然空降的小宝贝身上回过神来,就看着这搞笑的一幕。


顾琉璃从姬月珩的怀里接过小魔怪,指着那拉扯的俩老爷子道:“儿子,记住这俩老没规矩的人是你姥爷,以后记得千万不要像他们学习。”


闻言,俩老爷子刚想发出不满的抗议,却见小家伙在他妈妈说完之后咯咯直笑后,硬生生就怒吼给压了回去。


不甘而又愤怒的彼此瞪了一眼,两人倒是默契的同时松手站稳,没了刚才那顽童的姿态。


“琉璃啊,这小家伙是你儿子?”


姬老爷子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可这小家伙……


这本可爱的宝贝疙瘩,真是他姬家的?


不过除了他姬家的优良血统外,谁家还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宝贝疙瘩。


“琉璃丫头,快给爷爷抱抱。”


“臭丫头,不要忘记你姓顾,快把那小子抱来给我。”


望着那齐齐伸出的手,顾琉璃很是为难的蹙眉。


小家伙在妈妈怀里亦是不安分的拱了拱,似想要投奔到那笑得有些僵硬却看着可爱的老爷爷怀里。


看着儿子的举动,姬月珩轻挑眉梢。


小家伙自己选择的,最后无论是选择谁老头子们都无法将罪名落到他们头上,对着小魔怪,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俩老爷子掐架的可能性远大于责怪小魔怪。


还是她儿子靠谱。


顾琉璃在心里暗赞,也不想想刚才是谁在那里骂他没良心的。


俩老爷子望着宝贝疙瘩那伸出的白嫩的手,一个个眼睛盯着都不眨一下,紧张的程度估计比当初上战场还要更甚。


所有人也都望着这小家伙会选择谁?


而一旁的姬启政扶着老爷子的手缓缓松开本想往一边移去,却不想才动一下,刚才朝着俩老爷子伸手的小娃,突然一改方向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情况下想着姬启政扑过去。


顾琉璃都没察觉,看着儿子向下栽去,脸色都刷白了。


还是姬启政反应及时,本是后退的脚立刻前进了一步,在小家伙栽下去的同时稳稳的接住了他。


小魔怪还以为这是大人在跟他玩游戏,在所有人快吓破胆的时候,咯咯的大笑不停,手更是十分有目的性的一把揪住姬启政那梅花领带夹。


小家伙软软香香的身体让姬启政的目光也愈发的柔和,小心的抱着又怕太用力勒疼他,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身边那两双足以杀死他的眼神。


看来这次他一下子得罪了俩老爷子,以后的日子估计不怎么好过了。


不过当看到小宝贝那快乐无忧的笑容,又觉得什么都值了。


小家伙确实讨人喜欢,外貌完全遗传自他那优秀的父母,漂亮得让人爱不释手。


姬月珩望着小家伙腻歪在小叔的怀里,轻挑眉梢,在顾琉璃的耳边低声道:“我儿子有眼界力。”


彼时,顾琉璃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久之后在姬启政以绝对的又是赢得首长的竞选之后,她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小家伙俩老爷子谁也没被选,想要自然是想要嗤笑对方的,可一想到笑他不就是笑自己,遂又齐齐鸣金收兵,杵着拐杖心有不甘的回到位置上走下。


看着在自己怀中玩得开心的小家伙,姬启政抱着来到俩老面前,索性将领带夹扯了下来让他玩,在俩老爷子中间坐下,这样两人随时都可以逗弄一下小家伙了。


小魔怪着实可爱,所以一出现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着那其乐融融的一幕,谭懿宸浑然不觉因为用力而将碎玻璃渣给刺进了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掌心一点一点的低落。


谭谨逸和姬慕白亦是盯着那个孩子,目光暗沉无光,似压抑着犹如暴风雨般狂躁的情绪。


那个孩子就算不说也没人会怀疑不是他们的孩子。


虽然才一岁多,可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如诗如画,母亲的清雅绝色,小小的人儿出色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只是孩子已经一岁多,那就是说孩子是在两年前就有了。


联想着他们失踪了两年,恐怕不是什么迫不得已不能回来,而是呆在国外享受天伦之乐。


就在大家都替他们伤心绝望的时候,他们却过得幸福美满。


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在一刻似乎汇聚到了最高点,恨不得毁了现场的一切。


顾琉璃何其敏感,再加上那几道视线太过强烈,自然是注意到人群外的那三人,只是她没去看,有些事情是该让一些人看清楚,认清楚。


她所说的不只是一时戏言。


她爱姬月珩,愿意与他孕育孩子,而且他们也有了小魔怪,算是彻底的让那个人断了对自己的念想。


不可能的事情就彻底的断绝好了。


谭懿宸不同于其他人,他一直望着的是顾琉璃。


都说心碎了的人不会再感觉到痛。


可此刻那要将他撕裂的感觉又是什么?


什么婚礼,什么孩子他都不想理会,他只是希望她能够转过来看自己一眼,让他觉得她对自己并不是那么绝情,只是他盯着的眼睛就算是红了,她都没将实现投注在自己身上,哪怕是一秒都没有。


心底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粉碎得彻底。


就连以前的那些美好似乎也在被一点点的消磨。


他所有的希望和幻想在这一刻幻灭为零,仿佛以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臆想,不曾发生过。


只是那个人明明还那么美好的站在。


只是那个男人不是自己而已。


谭懿宸紧拧的拳头青筋毕露,眸底积压的情绪似控制不住的要冲破而出,看着那个男人在所有的见证拥着妻子儿子,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姬月珩,这就是你邀请我来的目的。


你不怕我毁了你的婚礼,因为你早已经准备了一个任何人都毁坏不了的“大惊喜”等着我们大家。


你用婚礼孩子来逼我放手,你让我死心……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顾琉璃只能是你姬月珩的妻子,你让我本就荆棘遍地的道路愈发的艰难困苦,你让我举步维艰,绝望痛苦……


好你个姬月珩,算尽一切,算尽人心,你让我看透你们之间别人的无法进入。


忽而,阴鸷的俊颜又是惨淡一笑。


可你算尽一切,当面对真相时,我希望你还能笑得这样开心。


当面临亲人与她的抉择时你还能如此坚定。


无视在场满座的宾客,谭懿宸起身夺过一人的酒杯用力的砸在地上。


刺耳的破碎声打断了那些人的祝福。


纷纷看向这边的谭懿宸,掌心的血已经凝固,看着却还是有些狰狞,“姬月珩,你觉得你赢了吗?”声音亦是薄凉得刺骨。


姬月珩闻言看向他,面容淡然,目光沉静,就连嗓音都透着一丝柔和,“无关赢不赢,只是依心而为。”


“依心而为!你这是向我炫耀,此刻她的心是在你的身上吗?”冷冽的嗤笑,谭懿宸已然不在乎在场人对自己的看法,起身步履踉跄的来到两人的面前,苍白的指尖指向面无表情的顾琉璃。


“六年可以让一个女人彻底的改变,你又能保证下一个六年她的心还在你的身上?到时,我希望你还能对我说出这句话。”


“如果六年就能让她变心,那只能说是我做得不够,让她觉得有人比我更适合她。不过,我绝对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明明是很平淡的声音,可顾琉璃却感觉心被狠狠的震撼到。


这个男人从来不吝啬表达对自己的在乎,可这样在大家面前


“顾琉璃,就算你对我说你喜欢他;就算你把六年的信件原封不动的还我;就算我收到你的结婚请柬,我都一直认为你不会对我那么绝情。可是……原来一切都不过是我天真的以为,你的心狠我总算是见识到了。我错的离谱,总以为你不会对我那么残忍,总认为当初的感情不会因为一些我无法阻止的事情而受到影响。”


因为用力,伤口再次被扯开,鲜血顺着手掌低落,低落在洁白的地面,汇聚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顾琉璃挽着姬月珩的手缩紧,琉璃色的眸底闪过暗光,想说什么最终都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今日,顾琉璃你我在这里一刀两断,谭氏和顾氏从此不相往来。”


毅然的转身,没有回头,所以他没能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顾琉璃脸上的哀伤。


他们都没错,错在他不该姓谭,错在她已经不是顾琉璃。


错在他们彼此身上都背负着各自的责任。


“顾琉璃,大哥处处为你,就算你一遍又一遍的伤害,他也不愿放弃!如果当初我知道你会这样无情的对待他,我绝对不会护你周全,留你任何伤害的机会。”谭谨逸也站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陌生决绝。


“顾琉璃,你让我们见识到了你的心狠,从今以后我们也绝对不会在手下留情。”


同样冷漠决然的转身离开。顾琉璃知道战争即将开始。


谭懿宸和谭谨逸怕是会拉斯特琼斯合作。明明是早就预料到的,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的抽痛。


忽然,微凉的手掌一阵温热,垂眸看着姬月珩悄然握住自己的手,如玉的指腹轻轻摩挲,烦乱的心尖尖安静了下来。


这不是自己早就预料到的吗?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还有他在不是吗?


“新郎新娘以为抱个小娃就可以不敬酒了吗?快快,敬酒敬酒……”


沈烨林在一桌寻了个位置坐下,薄削的唇邪肆的轻扬,俨然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当作一回事,冲着姬月珩和顾琉璃就是一阵叫囔。


京城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当初顾家大小姐与谭家大少的关系,只是后来谭家大少突然出国,而顾家小姐又围在伍旭东的身边转悠,后来又是跟姬家珩少在一起,以为两人是情断了,可找着刚才谭家大少的话来看,两人一直都有联系,而且联系还颇为亲密。


只是顾家小姐最后选择了珩少而放弃了宸少。


震惊后的大家三五成群的在那低声议论着,因为沈烨林的一番话而齐齐闭上了嘴。如今好歹是在人家的主场,不论顾谭两家会如何,目前任何一家也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而且如今顾家和姬家联姻,与顾家为敌不就是与姬家为敌吗?


一些事情还不好说,目前他们只需静观其变,今天不过是来参加婚礼的。


大家默契的都按捺着心中的兴奋和好奇,举起酒杯对着顾琉璃和姬月珩。


两人相视一眼,亦是接过递过来的酒杯,一桌桌的敬酒去了。


而俩老爷子始终逗弄着这小曾孙,仿佛根本没听到谭懿宸很谭谨逸刚才的那番话,对着小娃笑得慈祥。


气氛被沈烨林他们又带头炒热,酒是一杯又一杯,可苦了身为伴娘的顾书瑾和伴郎的月明轩。


两人愣是喝的比新娘还多。


一轮敬酒下来,月明轩差点没撑住,靠着顾书瑾咬牙瞪着姬月珩,“黑心鬼,这次伴郎你欠我一次。”


被灌酒总要讨回点回报吧。


“是,日后必定换上!”


“那是……”


月明轩还想说什么,人群里t突然走来一人,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叫见月明轩本被酒精渲染的红润脸色瞬间煞白,眼底更是掠过震惊和担忧。


“怎么呢?”顾琉璃很少看到月明轩对于什么事情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不由担心询问。


神情凝重的望着她,月明轩压低嗓音道:“外公病重。”


解之谜 第二十四章 达成协议


突然的噩耗让顾琉璃亦是白了脸颊,国王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就病重呢?时间上太过巧合了吧?


“你距离今天最早一次跟国王联系是什么时候?”


月明轩拧了拧眉,想着就在前不久跟外公的联系,“三天前。”


他跟外公的联系本来是每天都有的,毕竟外公年级大了,只是这三天忙着他们的婚礼,这才没联系,但一直让人注意着外公,一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他。


只是三天的时间,恰好就在这三天。


“那时外公还好好的,而且我一直让人注意着,不可能说病重就病重。”肯定的道,月明轩紧抿的唇都有些泛白。


尽管他表现的什么都不在意,可这个男人比任何人都要重情重义,不然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肩负着这个担子而从来不曾想过放弃。


他不为名利,如果是为了现在也不会在这里而让苏芮在那边耀武扬威,在意的不过还是这么多年国王对他的疼爱。


现在国王突然重病,一定是拉斯特琼斯在那里做了什么。


乘他不在,而且明知道姬月珩顾琉璃回来却一直没动静,这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恐怕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时机,一个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时机。


这么多年,拉斯特琼斯再想得到皇位都不曾动过国王,不是拉斯特琼斯不忍,便是国王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不然拉斯特琼斯不会忍这么多年,费尽心机,所以他们都没将重点放在国王的身上。


在他们看来,拉斯特琼斯目前最主要对付的应该就是同身为皇储的月明轩,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与他挑明。


R国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对于那位国王,顾琉璃虽然从来没见过,可他毕竟是自己的爷爷,而且这么多年都在调查父亲的死,更重要的是当得知他还活在这个世上之后对她的宠爱,尽管这种宠爱被人取代,不过他对自己的那份心,顾琉璃还是记得的。


因此,当听到国王病重,担忧的不仅是月明轩。


“拉斯特琼斯一定是在那边做了什么事,你现在赶快回R国,联系你父母一同回去。”


姬月珩冷静的部署,选在今天无非就是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月明轩闻言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但被顾琉璃拉住,“我跟你一起去!”


不是询问而是坚定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意愿。


那神情好像在说就算你答应她也会去一样。


望着她眸底的担忧,月明轩微微眯了眯眼,须臾摇头,“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不能离开。”


她过去在某种程度或许可以帮自己很大的忙,但那边的事情是自己的责任,说不好就是政变,她有丈夫有孩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不能将她牵扯到这样的危险中来。


“这件事情恐怕还未公布出去,如果你跟着我离开,一定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加之怀疑,目标太大,如果再被有心之人利用宣扬出去,岂不是更便宜了拉斯特琼斯。”


这个道理她懂。国王突然病重,内阁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宣扬出去,造成轰动,一定极力隐瞒,拉斯特琼斯此刻肯定也被迫隐瞒着,她如果这个时候跟着他出现在R国,无疑是帮了他一把。


可是她相信,这次他回R国也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拉斯特琼斯一定准备好了一切等着他。


这一趟必定危险无比,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哥哥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冒险而不帮忙。


知道她这是担心自己,月明轩微扬了下嘴角,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脸,带着一丝宠溺和欣慰,“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没用!你以为这九年外公把我留在R国真的只是改变我的性子,那不过是借口,这九年外公一直在帮我暗中培植着我的势力,毕竟就算没有拉斯特琼斯这一件事,我一外姓担任也会有许多人不满。相信我,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了。”微眯的眸底掠过恨管,这是顾琉璃第一次在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眼底看到嗜血的光芒。


从来都知道他们这群人都不是简单的人,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别人所不清楚的庞大势力。


而他的恐怕才渐渐浮出水面。


只是——


见她还有些犹豫,月明轩握着她扯着自己的手,强行交到姬月珩的手中,“姬月珩,虽然我不知道你有哪点好值得她那样付出,不过既然她选择了你,那你就必须全心全意的待她,如果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我一定会将她带到R国,让你永远也见不到。”


这个时候想着的还是自己,顾琉璃突然松开姬月珩伸手抱住了他,眼眶泛红,用力的臂膀不断缩紧,极力隐忍着什么。


月明轩不动,也没说什么,由着她抱着自己,最后不舍的松开。


看着那泛红的眼眶,须臾不满的轻敲了她脑袋一剂,“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最讨厌女人的哭哭啼啼了。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们自己了,我先走了。”


晚一分就多一分的变数,月明轩不给自己任何后悔的机会,决然的转身却在触及不远处的顾书瑾时,几不可闻的皱了下眉,妖孽的凤眸闪过暗沉,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化作那深深的一眼,没有说一句话毅然的离开。


看着那欣长的背影,顾琉璃想追过去,但被姬月珩护在了怀里,温润的唇瓣触碰着她的脸颊,安抚的轻吻不断的落下。


“十六岁就能再R国活得风生水起,你要相信你哥哥。他是个不输给我谭懿宸的男人。”


每个人都愿意去相信自己珍惜的人,可那种担心是发自骨子里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的。


“而且你现在也不能离开,谭懿宸清楚非凡的一切事情,明天他必定会做些什么,你离开了非凡怎么办?”


早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可当真的到来之后,顾琉璃忽然觉得好累。


将她转过身,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如果你想帮他,今天就好好地做一个开心快乐的新娘子。”


静静的望着他如墨般黑沉的凤眸,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一切还有他了。


伸手牢牢的抱着他的腰身,埋首在他怀里,借以短暂的逃避现实的一切,就这一下下,一下下让她喘口气。


知道她这些年强撑的疲惫。


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血肉之躯,再聪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再坚强也不过是个女人,总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他要做的就是在她觉得承受不住的时候给予最坚实的依靠。


顾琉璃也不会让自己脆弱太久,短暂的脆弱都是一种奢侈,她清楚明白明天即将要面对的。


在他怀里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后,再次抬首,脸色是明媚自信的微笑。


不管前路如何,他们携手共度。


……


对于伴郎的消失大家都没有在意,因为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小魔怪的身上。


甚至就连今天的主角他父母的风头也没他强盛。


偌大的宴会厅,不时的就听到小魔怪清脆的笑声,还有俩老爷子爽朗的大笑,当然宾客的笑声就更不用说。


婚礼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新婚,顾琉璃理应跟姬月珩回姬家。


但姬月珩知道她就算不断的对着大家微笑,可心早已经去了R国,回顾家或许更能让她放松。


看着他从姬启政手中接过小家伙朝着这边走来的姬月珩,顾琉璃随口说了句,“爷爷喜欢你抱过来干什么?”


“今天我们回顾宅,我跟爷爷还有小叔说了。”话落揽过她就朝着顾正雄那边走去。


停在那里,顾琉璃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这是让自己呆在一个熟悉的环境心里可能会舒服点。


虽然他们早已经领证,可大家不知道,如果新婚第一晚却不是在姬家,背后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而且以着那些人的精明一定也会怀疑。


“不用了,今晚回姬家。”


闻言,姬月珩拧了下眉,倒没说什么,只是凝视着她。


从他怀中接过往自己身上扑的小魔怪,顾琉璃笑着摇头,“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不过我没事。我是担心哥哥。可回顾宅不也担心,而且我这个样子回去让书瑾看到了也不好。”


那个孩子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知道她也很敏感。


不给姬月珩再说什么机会,顾琉璃抱着小魔怪来到顾正雄这边,“去,亲姥爷、小外公、小外婆、小姨还有……”


望着站在他们身后紧抿着唇,却似有些激动的顾谦勇,终究是一叹,“还有外公一下。”


小魔怪现在虽然会说的话不是很多,不过对于亲这个字还是很敏感的。


那一大串的称呼他或许听不懂,不过小家伙聪明的懂得联系。


麻麻说了亲,而面前又是站了这些人,那一定是要亲他们。


小小嫩嫩的手就揪住一个个的衣领落下一个个湿濡濡的吻,最后再免费奉送一个小魔怪专属口水笑容。


亲完前面的四个,顾琉璃抱着小魔怪站在顾谦勇的跟前,神情之间已然没了当初的愤怒,那淡漠的眼神好似看淡了一切,又好像眼前之人不过是留着跟自己一样血脉的人,没有过多的情绪,不喜不怒,平平淡淡。


可正是这样的平淡,才更伤人。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上那冷漠的眼神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小魔怪在自己的脸上落下一吻,然后被她抱走。


“小叔,爷爷就麻烦你们送回去了。”


顾谦英笑着抚了抚她的头,神情很是欣慰亦是放心。


看着如今她嫁了个好人家,又有个这个可爱的孩子,她母亲在下面应该也是放心了。


将顾正雄他们送上车,顾琉璃和姬月珩带着小魔怪这才回到姬老爷子他们身边,一同搭车车子回了姬家老宅。


姬月珩将婚房安排在了小楼,回了家,一家人倒没有立刻去休息,起码姬月珩就被姬启宗给叫到了书房。


姬慕白则是坐在了客厅,而顾琉璃带着小魔怪以累了为由率先回了小楼。


顾琉璃哄着精神还很振奋的小家伙入睡,这才去清理自己。


清理完了也不见姬月珩回来。


因为睡不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无焦距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夜渐渐有些犯凉,顾琉璃始终握着手机坐在那一动不动。


姬月珩回来就看到她跟一雕塑似的,坐在那,神色茫然,眼光呆滞。


身上只裹了一件睡衣。


轻声走了过去,覆盖住她的手,那阵冰凉让他轻轻的皱了皱下眉。


随即一把将她带入怀中,用力的裹在自己的怀里,满眼的不悦,“如果这样就让你折磨自己,你信不信今后什么事情我都不让你参与。”


其他事情或许重要,大绝对重要不过她。


往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方式,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牢牢的保住。


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的温热,顾琉璃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什么就都可以解决。


既然他敢在这个时候操办婚礼,一定会有所准备;既然敢让月明轩回去,不会真的什么也不管,那边必定也已经有了他的人接应,只是——


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哥哥,而且那么的在乎自己,她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人都是将心比心的,一个人把你当做宝贝一样的宠爱,她自然是把那个人也当作生命力很重要的宝贝。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哥哥就这么独自去面对,但国王突然在这个时候病重,时间这么准,这说明莱斯特琼斯早已经准备好了,设计好了一切,只等着一个时机,一个可以除掉哥哥的时机。”


“他做这一切不是冲着我们,是冲着哥哥来的。”


不论他们跟谭懿宸他们闹得多不可开交,跟拉斯特琼斯并没有直接上的冲突,如果国王病重,他只要除掉月明轩,让苏芮登上王位,就掌控住了R国,圆成了这么多年的念想。


所以,他要除掉的一开始就是月明轩!


“那边会有人过去帮助他。”


不敢说万无一失,毕竟这个世界变数太大,不过莱斯特琼斯想要他的命几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顾琉璃埋在他怀里,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相依偎的坐在那,直到天际泛白,顾琉璃握了一晚的手机终于响了,听到那边独属于月明轩邪魅的嗓音传来,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怎么样?”


“小丫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用,那么一点事情怎么可能难住我月明轩。”


听着那狂傲的话语,紧抿的唇缓缓上扬,难得的顾琉璃没有打击他,而是顺着道:“知道你厉害。”


须臾,抿了抿唇有些犹豫道:“那……国王怎么样?”


“现在昏迷不醒,不过目前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听着那略显沉重的嗓音,顾琉璃才放松的心立刻又紧了起来,想说些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怎么去说服别人相信?


姬月珩从她的手中拿过手机,温润的嗓音幽幽的溢出,“什么病?”


“说是中风。”那边听换了个人,微微顿了下,这才回答。


中风!


老年人一般是容易中风,而且这种病确实来得突然而且毫无征兆,不过三天前都还很健朗的人,说中风就中风,这事情也太过巧合。


“今天我会让人沈烨林过去,你派人去宫殿外接一下。”


沈烨林是谁,月明轩自然是知晓的。


不过,据说沈烨林行医只看兴趣,但唯有一个人可以不顾他的医院让他去治任何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四神的白虎。


这样断然的口吻,好似安排他天经地义,小丫头才是与四神有关的人啊,可就算是她也不一定可以叫动沈烨林,但他说的那样肯定。


心中某个才猜想呼之欲出,半响沉声道:“你才是……”


“我把沈烨林送过去,有没有办法让他成为国王的主治医生,一切听从他的安排就看你的本事了。”不等他说完他想要说的话,姬月珩淡然又道。


皇室御医自然也不简单,可那些人当中有几个人是值得信任的却不得而知,而先不说沈烨林那高超的医术,起码他不会去迫害外公。


“这个交给我!”


两人远隔重洋,达成协议。


解之谜 第二十五章 可以继续


挂断与月明轩的电话,顾琉璃这才低声问道:“怎么呢?爷爷是?”


“中风。不过你不用担心,中风如果最开始没出事,只要照顾得当之后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只是恢复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闻言,顾琉璃点了点头。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我立刻让沈烨林过去。”


有了沈烨林在那边,那她就更放心了。


这几年,沈烨林的医术她算是见识了,也就那个男人胆敢跟死神抢人。


只是那边那麽危险,现在让他过去好吗?


而且子鱼也……


似是知道她的犹豫,姬月珩轻拍着她的背脊,“一切交给我。”


“子鱼那里我来说。”这个坏人不一定要他来做,她觉得应该她亲自对子鱼说。


见她坚定,姬月珩也不跟她争,点头表示答应。


确定月明轩没事,而国王暂时也还没生命危险,顾琉璃担忧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能够放下来了。


“天还早,去睡会吧。”


起身,就将顾琉璃抱在怀里,姬月珩朝着大床走去。


昨天的一天,再加上一夜未完,顾琉璃确实是累了。


圈抱着他的脖子任由他将自己抱到小魔怪的身边放下。


动作轻盈小心,就怕惊动了这精力旺盛的小家伙。


在小魔怪的身边躺下,顾琉璃感受着身后的床也踏了下去,低声问道:“你不去公司?”


与其说谭懿宸会来对付非凡或者鼓氏,她倒觉得他首先动手的应该是姬氏。


毕竟他才上任,什么都还不稳,而且还有姬慕白他们这个变数在,要对付起来容易得多。


“老婆,今天是我们新婚第一天,你就让我去上班!”伸手揽住她得腰身,低哑得嗓音带着一丝戏虐,“你放心,你老公我就算天天不工作也可以养活你们母子的。”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懂自己的意思,却偏偏要曲解。


小心的转过身,直接轻戳着他的胸膛“我跟小魔怪很难养的!”


不过想想新婚第一天就让他出去工作似乎真的有些说不过去。


遂轻笑出声,可又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了小魔怪。


只能埋首在他怀里,姬月珩都能感受到她微笑的震动。


“姬月珩,你有几天婚假?”


说到婚假两个字,顾琉璃微微顿了下,总觉得像是偷来的。


“我想姬氏不是压榨员工的公司,最少也有半个月吧?”柔声道,那看着顾琉璃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这个男人每一丝变化寓意着什么顾琉璃太清楚了,尤其是今天是他们分开差不多一个月后得第一晚,又是婚礼第二夜,这个男人肯定不会安分。


要是没有小魔怪,她或许不会拒绝,更甚至会热情的的回应。只可惜小魔怪在身边,总不能做儿子的面前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这教育就太前卫新潮了。


“老婆,我一个月没抱你了!”瞅着那抵在胸前的手,姬月珩很委屈,言语中压抑的清潮浓烈的似要将顾琉璃给煮熟了。


双颊绯红的摇头,“……小魔怪在!”


望了眼她身后睡得香甜得小魔怪,姬月珩此刻有些后悔把他给接了回来。


“我小心一点!”姬月珩保证。


可顾琉璃听着脸娇艳欲滴的似可以滴出水来。


捶了他一下,“姬月珩……”


知道她害羞,姬月珩无奈轻叹。似妥协。


顾琉璃防备的姿态也渐渐放松,好笑的睨着他那心有不甘的神情,“你……”


只是话还为开始,刚才还一脸憋屈的男人立刻吻上了她的唇,用着不可抗拒之势,热烈的让顾琉璃完全招架不住。


“喂……”


蔷薇色的薄唇轻吻住那温热的舌尖,啃咬吮吸,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缠绵悱恻,热情四溢。


如玉的指尖也游移在身体各处,轻松的跳开那谁破的细带,露出莹润的肌肤。


男人身体的变化迅速而强烈,炙热的似要将她烫熟,低着他的指尖都仿佛在轻轻颤抖,气息不稳的勉强撑住那最后一丝理智,“……不行……”


“我就吻吻你,不会做其他的。”呓语贴着唇瓣溢出,因为压抑而沙哑,温润的凤眸此刻也是暗沉狂烈,深邃的可以把人给吸了进去。


顾琉璃本就微弱的理智也在男人的保证和挑逗下而分崩离析,只能任由其为所欲为。


睡衣已经被完全挑开,他的钮扣也被揭开,就连空气似乎都染上蜜一般的香艳甜蜜……


凝视着身下那迷茫情动的小女人,姬月珩觉得自己的保证似乎要做不到了。


身体和心理疯狂的叫嚣着拥有她,理智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切都是那麽的顺理成章。就等着那最为神圣的一刻……


可就在这一刻——


姬月珩完全的体会到了那句乐极生悲。


清脆明亮的笑声就像是一剂闷雷,将此刻找不到东南西北的顾琉璃惊醒。


双手本能的握住男人向下的大掌,转过头就看到小魔怪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爬起来坐在床上盯着他们两咯咯的笑着。


双颊立刻以着飞般的速度迅速爆红,用力的将那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怒吼:“姬月珩,你给我滚下去!”


一想到刚才的亲热被儿子看得清清楚楚,顾琉璃就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了。


哪有他们这样的父母,情难自禁到在儿子面前……


不敢往下想下去,顾琉璃看都不看拿被自己掀到床下的男人,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裹住。


她没脸见人了!


顾琉璃鸵鸟的躲在被子里哀嚎,姬月珩则是与儿子大眼瞪大眼。


幽邃的凤眸风云万变,似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须臾,一把抱过小家伙,以着前所未有的速度给两人都穿好衣服,在顾琉璃诧异的眼神下出了房间。


正在楼下喝茶的一行人看着姬月珩面色阴沉的抱着小魔怪下来,投以不解的眼神。


将小家伙丢给一早就陪着老爷子赶过来的柴静的手中,“二婶,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这个小子。”


然后不等于柴静答应与否,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楼下走去。


那神情明显的就是——欲求不满嘛!


好笑的看着那迅速消失在众人眼中的尔雅身影,又垂眸看了看怀中娇嫩的一团,小小的手指捏着她的衣领,猝不及防的上前就是一个湿润热情的吻。


柴静微愣了片刻,随即好笑道:“这小子不知道像谁?他爸妈可没他这么热情,逢人就亲。”


小魔怪似乎知道这是在表扬自己,就着柴静抱着自己的力道,捧着她的脸上又是响亮的两下。


柴静就只觉得脸颊一阵湿润,顿时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望着自己笑咪咪的小家伙,怎么也严肃不起来。


“不象他父母才好,就那个性一点也不可爱。”


顾政雄慈爱的看着小家伙,言辞间却是对顾琉璃和姬月珩的不满。


像他父母有什么好?满肚子的花花肠子,都把他们这些老家伙耍得团团转。


不象好,不象好!


柴静抿唇轻笑,也不接话。


两老爷子吃尽了那两小辈得亏,问题是还让他们抓不到错处,心里如今憋屈得很。


最重要得是还藏着这么个宝贝疙瘩一年多,让两老爷子这么久才看到,此刻心底怕是把那两人骂了不知多少遍。


长辈们在楼下与小魔怪玩得不亦乐乎,而楼上没有小魔怪这个电灯泡,姬月珩自然没理由再克制自己,拉着顾琉璃也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最开始是两人乐,最后恐怕也就姬月珩一个人乐了。


顾琉璃差点没觉得像是被人给重组了。


这个男人得精力永远都恐怖得吓人。


她得记忆停留在最后承受不住得昏睡过去,而这个那人则是怡然自得得继续享受。


等顾琉璃再次醒来时,已经时下午三点多。


睁开眼就是某人心满意足得睡颜,有些忿忿的龇牙,却是触及那某地的暗沉而心疼。


这段时间的辛苦怕是旁人所不了解的。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暗影,似想要将它从他脸上抹去。


只是才动。那前一刻还陷入沉睡的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贴着胸口,“小魔怪二婶带着,你继续睡会。”


昨晚一夜没事,之前又被自己折腾,身体一定有些受不了了。


摇了摇头,“我睡不着。”


“那我们继续做一些可以让你……”


“不行!”


他话还没说完,顾琉璃就义正言辞的拒绝,“我身体都快散架了,你要是还敢……以后就睡书房去。”


还继续,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瞧着她那惊恐的神情,姬月珩缓缓睁开双眸,似笑非笑的睨着她,最终只是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我不碰你,你再休息下。昨晚一夜没睡,刚才又被我……再睡会。”


触及她那警告的眼神,姬月珩生生将那爱字给咽了回去,宠溺的挑眉。


做都做了,还怕说!


“我真睡不着了!”撒娇的拧眉。


虽然是累,不过她现在更想的是小魔怪。


昨天到现在都没陪他玩一玩。她不是个称职的妈妈。


见她执意要起来,姬月珩也不能真的拦着,只得在她起来后跟着起床。


只是两人下去得时候玩了大半天得小家伙还在睡午觉。


望着被柴静抱在怀里得小家伙,顾琉璃来到她得面前,想要接过,“二婶,我来抱吧。”


“小孩子睡得浅,抱过去就醒了。没关系我抱着就好。”


小家伙虽然才一岁多,体重或许还没什么,但这么长时间抱着手臂也绝对受不了,照着小魔怪那睡得香甜得情景来看,必定是睡了不少时间了。


解之谜 第二十六章 宣战


柴静抱着小魔怪得手稍稍动了下,让小家伙睡得更舒服,这才压低嗓音道:“小孩子容易惊醒,恐怕也睡不了多久。你那个时候比他能睡多了,我经常是一抱一下午也没……”


后面的话渐渐的隐没了,淡然的神情有片刻的怔忪,随即抿了抿唇,别开眼没有去看她,神情亦是有些不自然。


顾琉璃先是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在柴静的身边坐下。


“二婶,我小时候会比这小家伙还嗜睡?”明显的不相信的语气,还带着一丝较真。


没见过哪个母亲会跟自己的孩子计较这个的,柴静好笑的睨着她,“这小家伙的精力可比你的好,你小时候除了吃奶的时间,几乎都是在睡觉,有时候大家逗你,你压根不理。”


见她主动提起,而且还颇为好奇,柴静微微将小家伙往怀里扣了扣,这才柔声揶揄。


顾琉璃听着不信的道:“我真有那么懒?”


“那是!你爷爷当时都说是不是抱错了,顾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懒小鬼。”


闻言,顾琉璃瞪了眼那边颇为嫌弃的望着自己的顾政雄。原来老头子那个时候就开始嫌弃她,那怪她会看他不顺眼。


“我还不乐意当你孙女了。”虽然这抱怨来得有点晚,可顾琉璃觉得还是要为自己出出气。


老爷子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触及到柴静怀中得小家伙之后给咽了回去,只是狠狠的刮了她一眼不说话。


“不过,你这孩子大部分时候很安静,除了吃就是睡,不过偶尔闹腾的时候可是要把整个家都给掀了,任何人都拿你没辙。”


提及他们的小时候,柴静的神情也越发的柔和,“后来你长大了,虽然不闹腾了,不过也不怎么喜欢说话,那时你爷爷还担心了好一阵子,再加之你爸妈又忙,总是找不同的人陪你,就怕你得抑郁症或者太过于孤僻。”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每次放学回来,只要老爷子在家听到得


第一句就是“小静啊,你快去陪陪那丫头,她都一天都没说话了。”


每次看到老爷子那紧张得神情,她都以为孩子怎么呢?


匆匆的跑过去看,发现孩子只是一个人坐在那安静的看着书,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


不过每次她还没开口说什么,老爷子就会在身后压低着声音催促着让她过去跟她说说话,看到她开口了,才会舒一口气,然后离开。


听着柴静说着那些已经不复存在的记忆,顾琉璃只觉窝心。


原来那个时候琉璃也是经常孤独一个人,跟自己一样,但她却从没提过一个字。


“还有呢?”顾琉璃像是一下子听上瘾了,接着追问。


而柴静似也想要找个人倾诉,抱着小魔怪就那样跟她闲聊了起来。


其他人坐在客厅,都各自忙着自己的,没有其他人说话,客厅内只有柴静温柔的嗓音和顾琉璃不时好奇的询问。


“你这孩子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准能将你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提及小时候的事情,柴静与她之间的隔阂似乎也在无形之中被消磨了。


不知不觉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有些伤痕是无比磨灭的,但他们却可以找到让彼此好好相处的办法,造成的伤害后不一定要成为敌人的,或许也可以成为伙伴,尽自己所能的去替对方疗伤。


而顾琉璃和柴静就是这样的关系。


她当初不喜欢琉璃,其实琉璃应该是无辜的。


顾谦英当初爱上的人应该是她的母亲沐之晨。


姬月珩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两人那亲密的靠在一起闲谈的情景。


俊逸的眉宇微扬了下,听到柴静说着顾琉璃小时候的事情,虽然不能说其中百分之百都是她的,但绝对也有着她参与的一部分,不由的渐渐也听得有些入迷。


“臭丫头,所以说你老头子我才这么不待见你,顾家的优良传统就没见你有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绝对少不了你的份!”


老爷子有些控制不住的抱怨,那眼神别提多讨厌。


“你说你妈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老爷子眼角瞥到下楼的姬月珩又道:“珩小子也就你受得住这臭丫头。”


下来的姬月珩听着老爷子那安慰的话语,不以为然的勾唇。


在顾琉璃的身边坐下,修长的手臂一把揽过她,颇为得意的赞道:“原来我老婆小时候就这么不同凡响啊!不错!”


听着那突如其来的表扬,顾琉璃微愣了下,随即捧腹大笑,尤其是看到老头子那吃瘪的神情,就笑得更畅快了。


这个世界上最疼自己得人就是这个男人,他还妄想联合她取笑自己,那是他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老爷子亦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姬月珩一眼,“你就宠,到时爬到你头上别说我顾家没教好。”


“臭老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可理喻啊。”不满的反驳。她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说得她多刁蛮似得。就算刁蛮那也是他宠出来的。


“她是我老婆,我不宠她宠谁?”


姬月珩淡淡的反问让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纷纷目光深沉的望着他,似要将他给看透了。


说到容易做到难,可他永远都是做在先说在后,永远都在用事实说服着所有人去相信他对她承诺的每一个字。


就算已经深知,可顾琉璃还是觉得心里满满的,捧着姬月珩情不自禁的就是印下一吻。


也就只有他能够让自己不顾场合的做这样的事情。


“不知羞!”老爷子们连连笑骂,就连柴静都释然而欣慰的看着他们两。


这两孩子能够走到一起实属不易,能够这么在乎珍惜彼此更是不易,只希望以后他们的路能干顺畅一点。


突然——


柴静感觉胸前一湿,垂眸就看到才睡醒的小魔怪睁着那双睡眼惺忪的目光盯着她。


明亮的大眼染着一丝水汽和迷茫,娇憨可爱的让人恨不能咬上一口。


小家伙静静的看了会,似乎认出眼前之人就是今天陪着自己玩了很久很久的亲人,招牌式的露出那几颗白牙。


看着那可爱憨实的笑容,柴静笑骂,“这小子也不直到像谁。”


见小魔怪醒了,顾琉璃从她手中接过乱动不已的小魔怪,亦是轻笑出声。


小魔怪好动爱笑还爱说,总是咿咿呀呀的,她跟姬月珩这两点都没有,平时的话也不多,还真不直到是像谁?


“一定是当初抱错了。”顾琉璃也用着当初顾政雄说自己的话来取笑他。


小家伙似乎知道妈妈在说自己,小手扒拉着她的衣领就要去吻她。


看着小家伙不断上凑的小小身体,顾琉璃眸底温柔宠溺一片,双手只是固定着不让他摔下去,其他的就随他动。


只是就在小魔怪快要碰到自家妈妈的唇时,后领突然被人一扯,眼看着快要到手的战利品就那样跟着再见说拜拜了。


不甘的扭动着小小肥肥的身躯,依旧凑着要往顾琉璃的身上爬去。


可后面拉着他的人像是跟他作对上瘾了,硬时不松手,每次再快要成功的时候又是往后拉一下。


“不要这么拉着他,他会不舒服。”


顾琉璃不满的瞪着作弄着小魔怪的姬月珩。


他这个父亲怎么总是欺负自己的儿子啊!


依言,姬月珩干脆将小魔怪抱到自己怀里,“我这是告诉他,成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想成功必须先直到失败的滋味,这样他以后才会更不容易被打倒,更坚不可摧。”


听着他说的头头是道,顾琉璃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吃醋就吃醋,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小魔怪似乎不满从一个柔软的怀抱被强行带到一略显僵硬的怀抱,扭动着身躯以示抗议。


只可惜小魔怪哪里是大魔怪的对手,所有的抗议都被无言的镇压,而且还没人出来相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爹把自己与妈妈隔离了起来。


“把小魔怪给我吧!”


爸爸狠心妈妈可做不到,而且那么长时间没见过小魔怪,母亲对孩子的思念是别人理解不了的。


“你是要我现在陪小魔怪玩还是晚上陪他?”


话音才落,顾琉璃就感觉怀里一沉,小魔怪就被他家不负责任的老爹给丢到了他妈妈的怀里。


看着被自己老爹几乎是丢过来还笑得那么开心的小家伙,顾琉璃无语的各自看了这父子一眼。


其实某些方面这父子两还真是一个样。


比如——黏着她!


顾琉璃抱着小家伙,眼光一扫以外的没有看到顾书瑾的身影,“二婶,书瑾怎么没来?”


“早上接到电话要跟着同学一起出国考古。”


顾书瑾喜欢考古顾琉璃是知道的,她的书籍当中就属那考古的最多了。


只是这么突然就去考古了?


秀眉轻拧了下,见柴静面色如常,抿了抿唇也没说什么。


把这件事给压在了心底,逗弄着小魔怪。


只是这样欢乐的时光并没有多长时间,顾琉璃就接到非子鱼的电话。


“非凡的几桩生意被人给抢了。”


解之谜 第二十七章 一桩接着一桩


“对方是什么人?”隐约已经猜到是什么人做的,不过顾琉璃还是免不得沉声问道。


猜到是一回事,确认又是一回事。


或许顾琉璃从心底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男人真的会绝情的放弃一切就为了对付她。


“谭氏。”


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握紧。半响,顾琉璃低低一叹。


“总裁,我们还要不要?”


那几桩生意虽然不是非凡今年最重要的几项,不过也不小,而且公司准备了很久,现在说被抢就被抢,大家怎么甘愿。


只是对方是谭氏,而且据说还是谭氏总裁谭懿宸亲自去洽谈的。


非凡高层的几位主要人员都清楚顾琉璃和谭懿宸的关系,这才会在第一时间内通知她。


“不用!谭氏用的价格已经是最低限度,就算谭氏抢走了这几个最后还是半分利润都没有,如果我们再把价格压低最后只会赔本。”


这费时费力费钱的事情她不会傻到去做。


不过谭懿宸这样做等于是拿谭氏在开玩笑。


这几个项目他就算得到手了,最后不仅一丝利润也没有,如果工程稍一延期,最后还可能亏本。


他才当家不久,却做这样的决策,恐怕他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放弃这几个项目,并且非凡以后绝对不再和这几家集团合作。明天召开记者会让公关部的发布这消息。”


她这是要杀鸡儆猴。


谭懿宸既然开始了就不会轻易的就此结束,日后必定还会有什么。


有些人既然愿意为了一时的利益而放弃长久以来的合作,她也没必要要这样不靠谱的合作伙伴。


并且其中有两家企业这两年也得寸进尺,非凡一再的让步让他们胃口变得越来越大,她早已经有了想要解除合作关系的想法,只是最近一直在忙没什么时间。


却不想谭懿宸正好也挑中了这几家,倒是给她一个最好的理由,反倒帮了她一个忙。


谭氏介入合作,非凡被迫放弃,宣布出去也算是让非凡的形象更上一层,虽然其中损失也不小,但还不至于影响根基。


而且宣布出去,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看,并不是你在挑非凡而是非凡在挑你,别贪图一时的利益而放弃长久的利益。


她想,日后谭懿宸也不会那么容易成功。


叮嘱那边要注意的事项,安排好了一切,顾琉璃这才挂断电话。


侧身与姬月珩互看了一眼,默契的没有追问,仿佛刚才的那通电话不曾存在,两人陪着小魔怪,而其他人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


只是,事情远不止这样就结束了。


谭懿宸在抢走非凡的几桩生意之后,非凡再次出事。


在其他城市所经营的餐营业出现食物中毒;新建的楼盘也被人举报豆腐渣工程而不得不暂停接受调查,一则又一则的负面消息不断传来,影响着非凡的股价不断下跌。


短短三天的时间,非凡的事情就闹得人竟皆知,就连两位老爷子都惊动了。


都想要询问情况,但都被顾琉璃拒绝。


非凡的事情闹的大,可很快也被压制了下来。


对于食物中毒有关部门也介入了调查,因为食用非凡旗下餐厅食物中毒的顾客也有公司主管前往看望,并且负责一切费用。


至于举报的豆腐渣工程亦是停了下来,配合接受调查。


非凡良好的态度和绝对负责人的姿态都为非凡再次赢得了不少的人心。


只是,非凡却也再次受到重创。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非子鱼回到了非凡,沈烨林被姬月珩叫去了r国,顾琉璃必须亲自处理非凡的事情。


每天非子鱼都会将最新的情况电话或者电子邮件告诉她,开视讯会议,一天的时间几乎都在忙碌中度过。


挂断与非子鱼的电话,顾琉璃回到房间,望着被姬月珩哄睡着了的小魔怪,又轻轻的关上了门,准备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姬月珩从楼下上来。


“不休息?”俊眉轻挑,随时询问,可言语间似带着威胁的味道。


知道这几天自己连着熬夜让他不满了。


只是事情还剩下一堆,她必须尽快处理完。


对手太过了解非凡,知道从哪里下手是最为致命的。


当初琉璃告诉谭懿宸非凡的一切,却不想埋下了这样的隐患。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对于他们对于谭氏的了解远没有谭懿宸对非凡的了解来得多,所以才会处于那么被动的地位。


而且,她没想到他真的可以狠下心来对非凡出手。


“你先陪小魔怪休息,还剩下一点点,我处理完就过来休息。”


转身的瞬间被姬月珩一把拉住,“你是进去休息还是等我把那些文件全部删除了再休息?”


听着那霸道的话语,顾琉璃无奈的拧眉。


她现在快累死了,长时间的工作,身体各处都是僵硬的,尤其是肩膀,浑身难受。


但现在争取的就是时间,越早解决越能减损失见到最低。


“非凡的事情目前已经趋于稳定,工程的和中毒的事件都再调查,你现在就算再急,那上面不下文件你都没用。”


拥着她半强迫的朝着房间走去,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明显是有人刻意压着不让这两件事这么容易解决,你觉得你现在把那些文件看完有什么用?”


她自然是知道的,工程的事情可能需要的时间长一点,但中毒的时间其实很早应该就有结果。


但上面压着不说明,总是推脱还有地方没调查清楚,让他们等等。


等,如果可以等他们又何必那么急,就是不能等!


“这些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对方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的就解决。拖延也不是个办法,到时我会让人去催催,那边拖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你现在就给我好好休息休息,暂时放下那一切不要去想。”


躺在他的腿上,顾琉璃紧拧的眉头在他手掌技巧性的按摩下渐渐松开。双眸也缓缓闭上。


“一切有我了。”


这是顾琉璃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望着不出一会便睡沉了的顾琉璃,姬月珩脸上掠过心疼。


温柔而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放到小魔怪的身边,这才在床边蹲下。


望着两人那几乎一样的睡颜,蔷薇色的薄唇微微扬了扬。


他们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着伤害他们。


俯身,在小魔怪和顾琉璃的额上各亲了一下,姬月珩这才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等顾琉璃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身后是那熟悉的温暖怀抱。


闭著眼睛贪恋的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各舒服的姿势,很快又睁开了眼,挣扎着就要起床,但被姬月珩给再次拉到了怀里。


“今天二婶休息,一早就把小魔怪接回顾宅,说爷爷很想念小家伙,在那边呆几天到时会送回来。至于非凡的事情,剩下来的你就交给我。你了,就给我乖乖的还睡会。”


在一起这么久,昨天晚上是姬月珩发掘她睡得最沉的一个晚上。


平日的她睡得很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来,可今天早上小魔怪闹她都没把她闹醒,可见这几天把她累坏了。


“不行!目前你还不能出现,而且你还有姬氏的事情要忙。我可以的!”


目前还不能动用四神的力量,毕竟拉斯特琼斯那边还没什么其他动静,对付谭氏非凡就够了。


“你以为四神所有的事情都要我亲自出面解决?放心,这些事情暂时还请不动我。”


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姬月珩半强迫半诱哄的道:“乖,再睡会。”


闻言,顾琉璃倒也不再坚持,她现在确实还有些累,而且正如他所言,四神的本事之前的两年她是见识过的。


不用担心什么。


很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身边已经没了姬月珩的影子,下去问了才知道,他中午的时候被叫回了姬氏。


简单的喂了下肚子,上楼准备继续昨晚未完成的工作,只是当看到所有的邮件都被阅读而且做了批阅甚至是回复了之后,嘴角禁不住甜蜜的轻扬。


那个男人总是默默的为着自己做着一切。


既然姬月珩为他解决了剩下的工作,顾琉璃乐得空闲,想着再次被她忽视的儿子,打算回顾宅陪陪。


一个人开车回到顾宅,看着在客厅里与人玩得不亦乐乎得小魔怪,顾琉璃嘴角勾了勾。


也只有看到他,所有得烦心事才会被抛到脑后。


“琉璃,你来了。”


最先发现顾琉璃的是柴静。经过上次的聊天,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比以前缓和了很多,像是没了之前的隔阂,亲密了许多。


就好比现在,看到顾琉璃出现,柴静会亲昵的冲着她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在柴静的身边坐下,有些以外杜美文和顾珍珠竟然会坐在这里陪着。


要知道自从回来的那天晚上她证实自己是顾谦勇亲生的,这母女两就有意无意的躲避着她,更甚至是躲避着顾家所有的人,看似是学乖了。


不过,顾琉璃相信有些人是狗改不了吃屎,顾珍珠会学乖,她怎么也不会相信。


她只要等那件事调查清楚,她就会彻底的解决这件事。


眼神不时的落在那沉默的母女俩身上,发现她们盯着小魔怪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得有些过分的专注。


------题外话------


这几天有点小忙明天应该可以恢复五千的更新了。


解之谜 第二十八掌 收拾顾珍珠〔一)


顾琉璃本是盯着小魔怪的眼神渐渐放在了那母女身上。


她一直不让小魔怪回来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一些意外。


或许是自己多心,可那两人的眼神太过专注,这让她不得不谨慎一点。


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忽略,唯独小魔怪不行。


静静的坐在那,顾琉璃依旧不时的跟柴静聊着,眼神却是一直关注着顾珍珠母女两。


那母女两虽然一直盯着小魔怪,但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看着爷爷那么宠爱着小家伙,免不得又是一阵嫉妒,或许更是因为他是她的儿子。


下午的时间顾琉璃都呆在了顾宅,陪着小魔怪,而顾谦英和顾谦勇也在晚饭的时候回来。


看到小魔怪和顾琉璃在这里,两人都愣了下。


“琉璃,你来了。”


点了点头,顾琉璃看了顾谦勇一眼,两人仅是点了点头。


之前那件事多少还是让两人越走越远。


“大哥怎么跟你一起回来了?”起身接过顾谦英的手提包,柴静随意的问道。


“大哥去公司找我问了点事情。”说这话时,顾琉璃明显感觉到了顾谦英看了自己一眼。


见他没什么反应还想说什么,就听顾谦勇出声解释:“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看着大哥略显苍白的脸色,顾谦英低低一叹,终是什么都没再说了。


杜美文上前想要接过顾谦勇的手提包,但被拒绝,“我自己来。”


伸出的手尴尬的愣在半空中,血色尽褪,紧抿着唇,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尽管这里都只是自家人,可那也几乎跟被当中打了一巴掌没什么区别。


顾珍珠上前,将母亲拉后,怨毒的眼神几乎是立刻就扫向了她这边。


无所谓的移开目光,看着被顾谦英举高高而疯得嗨到不行的小魔怪,眉梢眼角之间满是笑意。


既然这样就受不了,那当初要去强扭这瓜。


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也可以勉强入口,但也要看你自己是不是能够消化。


当初她选择当这小三,破坏别人家庭之前,就该想到以后的生活并不是幸福美满,而是痛苦绝望。


对于杜美文和顾谦勇的事情,老爷子当初在把她们母女接进来的时候就明确表示不会再插手,以后无论他们怎么相处都是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其他人。


“让人开饭吧。”


示意顾谦英将小魔怪抱到餐厅,老爷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起身让安平扶着离开。


顾谦勇则是直接上楼,换了身衣服才下来。


顾琉璃和柴静挽着也朝餐厅走去。


留下那母女两站在那。


等食物上桌了,顾谦勇刚好换了衣服下来,而杜美文也走了过来,但独独不见顾珍珠。


眸光闪了下,顾琉璃冲着顾谦英道:“二叔,把小魔怪给我吧。”


小魔怪吃饭很皮,如果不是她,几乎没人能够镇住他,一顿饭下来绝对的是一片狼藉不说,双方估计都根本没吃东西。


自己生的,顾琉璃太了解。


而小魔怪唯一不喜欢跟妈妈在一起的时间估计就是这吃饭了。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只要是吃饭时间,他必定缠住他爸爸,无论顾琉璃怎么引诱就是不过去,每次顾琉璃用强的,他就会泪眼婆娑的撒娇,每次姬月珩都会心软,父子两站在同一战线。


每次她都要看着向来无所不能的珩少拿自家儿子没办法,最后父子两人什么也没吃多少的吃幺餐,当然这幺餐必定是她喂小魔怪。


顾谦英还真有些搞不定这小宝贝。


小小的手不断的去抢他的筷子,他把筷子移开就去够他面前的碗,要么就是把碗里的菜弄得到处都是,等他去护碗的时候,就又去勾他的筷子,如此反复,不亦乐乎。


看着出汗了的顾谦英,顾琉璃忍俊不禁,尤其是看到小魔怪用那满是油的手紧紧的揪住顾谦英的领子,就是不愿意到妈妈的身边来。


起身,不顾小魔怪的抗议,顾琉璃几乎是强迫性质的将他抱在怀里,一个眼神扫过去,前一秒还在扭动着小肥躯的小家伙立刻乖乖的呆在妈妈的怀里,委屈的瘪着嘴,用着泪眼瞅着大伙,那无辜可怜的眼神愣是看得一桌子的长辈不去护他就跟犯下滔天大罪一样。


“乖乖吃饭,不然妈妈立刻把你跟土豆放一起。”


这句话像是有魔法一样,小魔怪立刻乖顺的窝在妈妈的怀里,一口一口乖乖的吃着。


惊讶的看着刚才她跟老公怎么也说服不了的小家伙瞬间乖巧的姿态,柴静很是好奇那土豆为何许人物?威力竟然这样大。


“土豆是什么?”


应该不会是他们吃的那种土豆。


想着土豆,顾琉璃倒是率先笑了起来,“土豆是我们当初在国外养的一条狗。”


确切的说是姬月珩养了很多年的一条萨摩耶。


小家伙知道爬之后就喜欢拿圆形的东西玩,球,水晶球,就连他爸爸的圆形钮扣都会被他拿来玩。


而那个时候他最喜欢将球丢着往前滚,他在后面追。


一次无意球滚到土豆的跟前被土豆咬住死也不肯还给小魔怪,奈何小魔怪那时哪里是一只成年萨摩耶的对手,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萨摩耶夺走他最爱的玩具,从此一人一狗就接下了梁子。


只要有土豆的地方,小魔怪绝对不会出现。


每次她跟姬月珩叫土豆的时候,土豆便会有反应,小家伙为此也记住了这两个字,以后她只要提到土豆,无论小家伙玩得多开心必定都会停下来,四下里看一眼,确定没它的影子才会继续。


发现儿子的这个弱点后,被顾琉璃善加利用,每次他这家伙不听话必提土豆,而且百试百灵。


听完顾琉璃说完整个故事,所有人都笑开了,瞅着拿委屈吃饭的宝贝疙瘩,个个越发的喜爱。


也就他们顾家才能出这么喜恶分明的孩子。


不过,这件事还一个后遗症就是这小子打小就不吃土豆,无论做成什么东西,每吃必吐掉,就算是威胁将他跟土豆关一起都没有。


在他的思想里吃土豆比跟土豆关一起还闹心。


“你总是叫小魔怪,小魔怪的,孩子的大名叫什么?”


须臾,老爷子停下筷子,认真的问道。


小魔怪回来一段时间,他们好像一次大名都没叫过,每次提起必定都是这是我宝贝曾孙,这是我宝贝外孙,就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们家的。


可却从来没对外说过孩子的名字。


“姬煜修。”用他爸爸的话来说就是急于修理。


这孩子生来好动,确实需要多多修理。


不过这名字老爷子他们似乎还蛮满意,连连点头。


将小家伙的饭喂完了,顾琉璃这才将他交给身后的佣人,自己用餐。


“二婶,书瑾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餐桌上那空着的位置,顾琉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底更是隐隐有些不安。


书瑾那天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可是如果听到了,那天她怎么又会没什么反应呢?


“前天打电话回来,说是这次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说是在偏远地区手机会信号不好,让我别打电话,她会经常打电话回来的。”


女儿这次出去的很突然,是出发了才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由于她跟她爸爸对她都是放任式的教育方法,做自己想做,做自己喜欢做的,所以她以前也经常性的出去,只是每次出去的前三天她就会对他们提起,这次很突然,而且之前她有打过电话,要么就是通了没人接要么就是打不通。


起先她还担心了好一阵子,不过后天听到她的解释,而且她确实经常性的打电话回来报平安,这才稍稍放心了。


有些事情柴静不知道所以才会那么容易相信,但顾琉璃不同,她知道顾书瑾的一些埋藏在心底谁也不曾说过的想法。


听到爷爷有事,她也是想不想的就要过去,如果书瑾听到月明轩过去后的危险,会不会也……


看了对面用餐的柴静和顾谦英一眼,顾琉璃没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


晚饭结束后,顾琉璃打算带小家伙回去,却不想老爷子怎么也不肯放人。


抱着小魔怪就是不松手,谁过去,拐杖招呼谁。小家伙还在一旁看的咯咯直笑。


也难怪老头子不让他们回去。


把小魔怪接回来到现在,一直就住在姬家,一晚都不曾在这里住过,也难怪老爷子那么大的火气。


看着为难的杵在那里的顾谦英等人,顾琉璃无奈的轻笑,“我给家里打电话说声,今晚不回去了。”


看着抱着小魔怪在老爷子的命令下一同过去的顾谦勇,顾谦英望向顾琉璃,“琉璃,二叔想跟你聊一下。”


有些猜到二叔要跟自己说什么,顾琉璃点了点头,跟着一同去了书房。


顾谦英给两人都泡了一杯茶,递给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道:“二叔知道你知道二叔想跟你聊什么。”


闻言,顾琉璃轻挑眉梢,扫了他一眼,“二叔,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是日积月累。”


率先的摆明自己的态度,顾琉璃看到他轻拧起的眉头,心中怅然。


对于顾谦勇她是真没资格去说什么原不原谅。


他需要恳求原谅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就算还在世,当初他不信任沐之曦在前,背叛再后,后来更是用亲子鉴定侮辱了大姨对他的感情,这么多年也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现在揭开了真相,想要和好,那当初那些受过委屈的人呢?


她们所受的那些委屈和痛苦又该找谁去偿还?


“你爸爸这些年过得也并不快乐。你该清楚他为什么常年不回家,宁愿呆在部队也不愿意回来,一次又一次亲自出那些危险得任务,他不过是放任自己,他对你母亲的爱是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


她并不会否认顾谦勇对大姨的爱,如果不是爱一个女人到了骨子里,又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妻子与另外一个男人所生的女儿。


只是他的爱却无法赎清他所犯下的错。


不是任何错误都可以弥补的,就像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可能有后悔药一样。


“今天他去公司找我,也是问你的情况。”


他们父女在一起说不到三句话必定吵架,而现在的她几乎不愿意跟他说话。


非凡的事情如今闹得沸沸扬扬,他担心却不能去询问自己的女儿,只能从弟弟这里探寻。


“试着对他敞开下心扉,当年的事情谁也不想,而且大哥跟我提及了下,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有些不对劲,或许那错是被有心之人陷害的也说不定。”


自从她把那份新的鉴定书拿出来后,大哥在第三天就找了自己,提及那段他这辈子都不愿谈起的事情,他们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只是具体是哪里也说不定。


“我不是替他开解,只是当年……”


“我知道。”淡淡的打断顾谦英想要解释的话。


她当然清楚当年的事情是巧合被那些有心之人利用了,再加之大姨对她跟妈妈的保护才让她们有机可乘。


“……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听她这样肯定的回答,顾谦英微眯着双目,低声问道。


这孩子既然去做了鉴定,那么不应该放任当年陷害她母亲的事情不管才对。


按着她的脾气一定会追查到底,就算过去了十几年也绝对不会放弃才是。


可是那天自从拿出鉴定报告,警告了珍珠她们之后,这件事她就再也没提过了,这不象是她的性格。


难道说,她还知道些他们所不清楚的事情,只是还不够全面亦或者足够的证据,这才暂时隐瞒着。


能够掌管顾氏多年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


顾琉璃知道他必定猜到了一些,“我是还知道一些事情,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


坦白的承认,她又怎么可能放过那些陷害大姨的人继续逍遥的过日子。


既然她们那么想呆在顾家,那她偏偏就要让她们离开,净身出户。


“既然这样,那你也该清楚这事情并非全是你父亲的错,如果……”


“就算他是被人算计了,可顾珍珠的存在却是不争的事实。那种事情,别人再怎么陷害也要他去做。”


一句话让顾谦英无话可说。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认为大哥是迫不得已,可珍珠的存在却是怎么也抹杀不掉的。


“他是错了,可二叔求你,如果当你把一切事情都调查清楚之后可不可以试着去接受他,不管他做了什么,始终是你父亲。”


他做错了,这些年也为那些错失付出了代价。


已经够了。如今他老了,不过是希望能够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不再继续怨恨着自己。


忽然,顾琉璃想到了谭懿宸。


是不是就是因为不论那些人做了什么,始终是他的家人,所以他才会怎么也做不到丢着他们不管不顾。


望着出神的顾琉璃,顾谦英低低一叹。


回想着今天大哥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因为担心却又不能直接表达着自己的关心时的惆怅和哀伤。


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可流着相同血液的父女应该更没有才是。


这些年他们父女彼此不予理会,折磨到的何尝又不是自己。


“二叔,我先回去了。小魔怪这个时候该睡觉了。”


并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十几年的心结哪会是这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


顾谦英自然也不会勉强,轻点了下头。


看着她出去,那与沐之曦有着几分相似的背影……


当初大哥对大嫂的爱他是亲眼目睹过的。


能够让木讷耿直的大哥不顾旁人的眼光在大街上求婚,为了逗大嫂开心做的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每一件都是他们当初所不能想象的,那是爱到骨子里。


只是始终是有缘无份,最后弄成这样。


柴静进来就看到顾谦英一脸的哀伤,想着上来的时候看到琉璃那同样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唇瓣抿了抿。须臾,这才走进去。


“最近你都休息不好,把这个喝了吧。”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牛奶,顾谦英抬眸对上妻子担忧的眼神,恬静淡雅的容颜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转眼二十几年过去了,她在自己的身边却是默默承受。


当年的事情,她恐怕也是……


“其实当年……”


“每个人都有过去,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她是真的释然了,他记挂着一个人这么多年,说明他有情有义,总比那些见异思迁的人要好。


她的体贴却让顾谦英更觉愧疚,忽然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有着茧子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面容,看着那渐渐染上绯色的容颜,心思一动,“老婆,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突然的告白让柴静愣在了那里,讷讷的摇头。


她等了二十几年,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到他对自己说这句话。


“老婆,我爱你!”


因为不曾说过,所以特别的珍贵。


柴静眼眶有些泛红,这些年的一切在一刻都变得值得了。


从书房出来,顾琉璃回到小楼,看着陪着小魔怪玩得兴奋得顾谦勇,唇瓣抿了抿,上前,将小魔怪从他得背上抱下,“我带小家伙去休息了。”


不去看他那怔忪的神色,顾琉璃转身上了楼。


解之谜 第二十九章 收拾顾珍珠(二)


带着小魔怪去了洗了澡,哄他睡觉,顾琉璃这才拿过电话。


“派人去给我查顾珍珠最近今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派人跟着她,小心点不要被发现。”


那边似乎应了声,顾琉璃又道:“让四神在r国的人注意一下一个女孩,到时我会把照片传给你,让每人一张,一旦找到她,派人暗中保护,绝对不能让她出任何的事情。”


书瑾离开的时间太过巧合,而且之前听二婶那样说,她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如果她真是去考古了那还好,如果是听到了她跟月明轩的对话而……


那里很危险,如今可以说是动乱不堪,她如果真的独自去了那边一定很危险。


她现在还不确定她是否真的过去,暂时还不能对月明轩提起,他现在必定也是分身乏术。


又交代了几句什么,顾琉璃这才挂断电话,转身当看到那站在门口的人时,愣了下,这才起身匆匆走了过去,“你怎么来呢?我不是说今天会留在这里,让你回家休息吗?”


闻言,姬月珩轻挑眉梢,“老婆儿子都在这里,你让我独守空房?”


听着那幽怨的语气,顾琉璃忍俊不禁,拉着他进来这才带上门,“不就是一个晚上吗?你用得着跟个深闺怨妇似的。”


“老婆,我才结婚,想跟老婆腻在一起很正常。”姬月珩不以为意的揽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将她圈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让一日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重重的吸了口,“真香!”


听着那暗沉的嗓音,顾琉璃明显感受到了身后某人的变化,离开就要起身但被姬月珩牢牢的圈住。


“我累了一天,老婆是不是该好好的犒劳我?”


望着那已经开始解着自己睡衣的手,顾琉璃嘴角抽了抽。


他这哪里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完全就是独裁的决定。


握住他探入睡袍里的大掌,脸色绯红的拒绝,“不行!小魔怪还在了。”


抬头,看向那睡得香甜的小家伙,姬月珩姬月珩俯身含住她的耳坠,嗓音因为欲望低沉暗哑,“没关系,就在这里。”


他是没关系,可她有关系好不好?


之前的阴影还在了,她可不想又让儿子看到一次。


如果他超级聪明,长大了问自己,“妈妈跟爸爸光光的叠罗汉是干什么?”她怎么回答?


估计,那时她真的会想让这个男人永远都睡在书房里。


“我轻点。”


见她坚持,姬月珩只能不断的诱哄。


他跑过来抱着老婆却不能吃那得多难受啊!


而且他们还在蜜月期,想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那个臭小子,总是坏他的好事。


“可是……”


这次,姬月珩则是堵住了她的嘴,将她的抗议完全淹没在自己的嘴里,手更是没有停顿,三下五除二就把彼此的衣物脱了个精光。


坦诚相对,顾琉璃就算再反对那也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翻不出天来。


只得让某人吃干抹净,得到满足了。


只可惜她才洗完澡,又是一身汗。


反正吃也被吃了,顾琉璃也懒得遮掩,就那么盖着他得衬衣窝在他的怀里,现在她就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都说女人是世界上嘴奇怪的生物,在顾琉璃看来,男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


刚才回来的时候明明是很累的人,经过一番运动,现在反倒神清气爽了。


“抱你去洗澡?”


看着那肤色清透银润,姬月珩俯身在肩头落下一吻,温柔的抚去颊边的碎发,声音柔和的可以融化冰川。


轻轻颔首,顾琉璃乖乖的环住他的脖子。不想动一下。


这个世界上没白吃的午餐。他是吃得尽兴了,但还是要付出点报酬的。


可这样的报酬姬月珩求之不得了。


抱着她,放好热水,试了试水温,这才一同沉入。


只是这一静一动之间把姬月珩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再次给撩拨了上来,抱着顾琉璃的手私下游移,蔷薇色的薄唇不断的在她颈肩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老婆,我们再来一次。”


“姬月珩,你这个禽……”


抗议被娇吟取代,等洗完这个澡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那时,顾琉璃已经累得在姬月珩得怀里沉沉睡去。


等第二天醒来得时候,身边得位置已经空了,显然是早早的就起床去了公司。


小魔怪昨晚晚得太累,又睡得太晚,这个时候都还没醒来。


看着小家伙那娇憨的睡颜,顾琉璃觉得她的整颗心都是满满的。


上天送了两件最宝贵的东西,一是姬月珩,再则就是小魔怪。


让她一直残缺的人生总算是得到了圆满。


难得的悠闲,顾琉璃没有急着起床,而是赖在床上,看着小魔怪,眼底满满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


小魔怪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有爱的眼神,忽然轻笑出生,咯咯的笑声让顾琉璃更是忍俊不禁。


小孩子都有梦笑,这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可每次看到顾琉璃都决定整颗心都化了。


看着看着,扬起的嘴角渐渐敛去,想着小魔怪这么大了第一声叫的竟然会是爸爸,心底怎么都有些不甘心。


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他都还没叫过一声妈妈。


轻拧了他的小鼻头一下,望着那因为不满睡觉被骚扰而嘟起的唇,顾琉璃轻啄了一口,看着他在枕头上蹭了蹭,眉宇都皱一块了,这才放过他。


起身进浴室熟悉,刚出来就听到房门被人敲响。


打开房门看着站在外面神情焦急的二婶,皱了皱眉,“怎么呢?二婶?”


“姬老爷子来这里的时候出车祸了。”


像是被一剂闷雷击中,顾琉璃面色刹那白了,“怎么回事?”


“我现在也不清楚,刚才姬家那边来电话,让你快点过去。”


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小魔怪,顾琉璃愣了下。


“你快去吧,我等下跟老师调个班,晚点再把小宝贝给你送过去。”


感激的一笑,顾琉璃拿过自己的包包,这才小楼。


一路飞快感到柴静说的军区医院,一路小跑的来到急救室外,正好遇上被推着出来的姬老爷子等人。


看到气喘吁吁走来的顾琉璃,老爷子拧了下眉,“你怎么过来呢?我的宝贝曾孙呢?”


顾琉璃脚步一顿,看向老爷子张望的眼神,眸光猛然一沉。


须臾又不动声色的敛去那抹厉色,担心的询问,“爷爷,你怎么样?没事吧?”


姬老爷子不满的轻哼,“我能有什么事。就额头蹭掉了一块皮而已。是这些人大惊小怪的,非我做什么检查。”


说完还不忘转头瞪了一边的姬启宗和姬启政一眼。


“我的宝贝曾孙呢?”


现在什么都比不过小魔怪在老爷子心目中的位置。


“小家伙还没醒,二婶说过会会把他送过来。”


“不用,不用,我现在就去看他。”


老爷子这几天习惯了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自己宝贝曾孙的日子,所以今天早上没看到之后就连早餐也不吃就让警卫员开车送自己去顾宅。


“不行!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姬月珩直接拒绝,推着老爷子就往病房里走去。


“臭小子,老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号施令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别听那些医生胡扯,我现在好着了,不需要住院。”


老爷子强硬的就要从轮椅上起来,但被顾琉璃按住,“爷爷,您听话,你头上还有伤了,我们先住院观察一下,没问题就出院。”


不满的瞪眼,姬老爷子囔声道:“想当初我们挨枪子的时候,还不就是带伤上阵,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一点小伤就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说了不住……”


“如果您现在出院,我敢保证您也看不到您宝贝曾孙。”顾琉璃索性也不去按着他,好整以暇的对上老爷子恼怒的眼神,淡淡的开口。


这还是姬老爷子第一次被危险,而且还是个小辈。


一张脸顿时青红皂紫绿的过了一遍,想要硬声反抗,可一想着她是他宝贝曾孙的妈,所有的怒吼又是被咽了回去。


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用力一哼,扭过头不去看她。


瞧着老爷子那孩子气的举动,顾琉璃哭笑不得,遂又软下声好言安抚,“我等下立刻让二婶把您的宝贝曾孙送过来怎么样?”


闻言,老爷子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点,死要面子的就是不看她,却又忍不住道:“孩子还小,睡眠很重要,而且医院里病菌到,不要送过来了。”


“是。”笑着应道,顾琉璃来到姬月珩的身边,两人相视一眼,有着某种默契。


刚才老爷子问她怎么来了的那一秒,她的反常其他人或许没发现,可姬月珩一定发现了。


两人将老爷子送回病房后,又以去询问病情为由出了病房。


“怎么呢?”


“我怀疑有人要对小魔怪出手。”沉声说出自己的怀疑。


“顾珍珠?”


意外于他竟然猜到了,稍顿之后,顾琉璃点了点头。


将昨天在顾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顾琉璃紧拧着眉头,“我来这里也是因为二婶接到家里的电话让我赶过来的。”


“大家是打算通知你,但被爷爷拒绝了。”


解之谜 第三十章 请君入瓮


“二婶不可能会弄错。”


那个时候她清楚的记得二婶说的是姬家人,如果不是二婶又怎么可能那样说?


“二婶有没有说具体是谁?”姬月珩问。


“没有,当时我们都太急了,她没细说我也没仔细问。”现在回想,顾琉璃都觉得自己失误了,她应该问清楚一点的。


“爷爷是怎么出事的?”突然,顾琉璃又是问道。


“警卫员说在去顾宅的路上有个小孩突然从跑出来,为了避开小孩,这才出的车祸。”


突然跑出的小孩,事情怎么那么熟悉。


当初他在t市好像也遇上这么一回。


不过,那次出现的市苏芮,这次则是小孩。


然后又把她给引出来,爸爸和二叔都出去,爷爷和安爷爷年级都大了,她出来,那小魔怪要么就是被她带出来,要么就是留在家里。


在家里或许还好,可是这边出事,她必定会让二婶到时把小魔怪送过来,就二婶一个人……


两人相视一眼,知道彼此都猜中了。


“你打算怎么办?”


姬月珩拥着她,一点也没有儿子即将遇到危险的紧迫感,闲适的态度反倒跟她谈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一样的悠闲自在。


“既然他们把我叫出来,不给个机会似乎说不过去。”


嘴角轻勾,眼底则是森冷一片。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小魔怪身上。


“既然这样,那等下就麻烦二婶送小魔怪过来,爷爷一个人在病房肯定待不住,正好让小魔怪过来陪陪他。”


姬月珩轻松的决定,两人相视一笑,淡然的朝着病房走去,好像刚才什么en,以免在他看不到得地方真得带着他可爱曾孙环游世界去了,到时他找谁哭去。


病房外,姬启宗透过门缝看了眼似乎睡着了的老爷子,压低嗓音道:“琉璃,就麻烦你了。”


“大伯,您说的什么话,他也是我爷爷,照顾是应该的。”


顾琉璃说完这番话就看到对面站着的人全都傻眼的望着自己,那眼神就跟见鬼了一样,只有姬月珩一个人躲在人群后面垂眸抿唇,明显忍笑到内伤。


看来是我表现得有点过头了,但仍旧故作镇定的道:“这里有我,放心!”


本来还放心的一群人现在全都反而不放心的看向她,尤其是沉默的姬慕白,那看着她的眼神就差没把她给刺穿了。


“对了,中午你过来下。二婶刚来电话说下午有事,等下会把小魔怪送过来。”这话顾琉璃是对着姬月珩说的。


后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未多说什么,跟群一群人就那样离开。


看着所有人都进了电题,顾琉璃这才回到病房,而大家以为睡着了的老爷子正瞪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神盯着自己。


淡然的在一边坐下,“我脸上有东西?”


“说吧,你跟臭小子又在算计着什么?”


不愧是老爷子,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不对劲。


不过——


她并不打算告诉老爷子就是。


“我们能算计着什么?”


听着她的反问,老爷子紧抿了下唇,似颇为恼怒的澄了她一眼,暗忖这孩子怎么跟他加臭小子一样可恶了。


“算计什么你跟那臭小子清楚。”愤愤的瞪了她一眼,姬老爷子也懒得跟她再说,躺下扭过头真的去休息了。


望着老爷子那孩子气的举动,顾琉璃不禁莞尔。


都说老小老小,这脾气跟他曾孙还真一个样。


想到小魔怪,顾琉璃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要动她的儿子。


安静的坐在病房内,手中握着的手机不时的转动着,神情慵懒闲适,仿佛这段时间等待的不是有人会对自己儿子下手,而是等着鱼儿自动落网。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老爷子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听着那平稳的呼吸,顾琉璃这才小心的起来,没感觉到老爷子的动静这才转身出了病房。


“你看着一会。”出来对着坐在那的警卫员低声吩咐了一句,顾琉璃匆匆朝外面走去。


顾琉璃出了医院,手中一直震动的手机却是停了下来,望着显示未接来自二婶的号码,双眸微微眯了眯。


须臾这才拨打了过去,“二婶你在哪?”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顾琉璃让她在那边等着,而后又转身朝医院里走去,不过方向不是病房而是地下停车场,那里柴静神情紧张的等候在车内。


同时,在顾琉璃转身离开的时候,不远的拐角处一人影一晃而过,高高的帽檐遮挡住了大半张脸,让人无法看清模样。


长长的风衣也将人包裹住,从另一个方向朝着停车场内走去。


顾琉璃来到停车场,拐了好几个弯这才来到柴静的车边,看到她出现柴静立刻下车,神情可见紧张,低声问道:“出什么事呢?为什么突然让我把小魔怪留在家里?”


“白龙,我二婶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


顾琉璃拉住柴静安抚的捏了她一下,却是对着空中说话。


很快,从角落里走出身穿黑衣的冷酷男子,就那么突然神奇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有一辆车,不过已经被我们的逼着在半路上停下来了。”


“将他们放了。”顾琉璃又道。


“放了?”


“嗯,放了。然后派人跟着,看他们会去找谁。”


“少主虽然给了你权力,但影子们只听从少主的吩咐,这次你求少主帮忙,但仅是保护顾太太,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你想让他们跟踪必须有少主亲自下的命令。”白龙站在在那们面无表情的道。


闻言,顾琉璃眉头紧锁,“你们少主欠我三个人情,这是最后一个。”


白龙微顿了下,须臾这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男子又动作迅猛的消失在自己眼前,柴静一度以为这是在拍戏,不然那身手怕就是特种兵也比不上。


“二婶,我们去看爷爷。”


尽管柴静现在有满肚子的疑问却还是点了点头,眼神扫了自己的车一眼,这才跟着顾琉璃离开停车场。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之前在医院外的那带着高帽的男人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一行人训练有素的朝着柴静的车移去,直接来到后座,当看到隐约看到里面那放着的婴儿车时,那其中戴高帽的男人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得到指示这才让身边的人去撬车锁。


只是当他们把车锁撬开,拿下婴儿车,看到里面假婴儿时,这才惊觉上当,只是想要离开已经不可能。


高帽男人将假婴儿狠狠的摔在地上,压低嗓音怒吼,“快走!”


“走?去哪儿啊?摔坏了我的东西不赔就走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点?”


清冷的嗓音幽幽想起,距离这些人不远处的正是去而复返的顾琉璃。


顾琉璃独自一人与那些人对望着,双手环胸,神情淡然,好像面对的不过是普通的人物,哪里会是那些恐怖的只要你出钱什么都会干的恶徒。


男人一把掀开自己的帽子,眼神狠戾的就跟毒蛇一般,“你以为你一个人可以阻挡我们这么多人?”


“我是弱女子哪敢单独见你们,你们这些玩命之徒,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淡淡得开口,顾琉璃换了个姿势,只是神情依旧不该,倒是那为首的男人微微变了脸色。


“你既然知道我们不过是拿钱办事,现在我们根本没伤害到你的家人,是不是可以……”


“可以啊。”


那人似乎没料到顾琉璃会那么好说话,微愣了下,“你真的……”


“只要你们告诉我是谁请你们来的,我就考虑一下。”


那为首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背在身后的手对着身后的伙伴比了几个手势,同时对着顾琉璃道:“不知道。我们的规矩是只要给钱,并不一定需要见到给钱的人。”


“是吗?”眉梢轻佻,在那为首的男子准备移动的瞬间,顾琉璃的低沉而略含警告的嗓音再次响起,“你觉得我找白虎借影子会只借那么几个?”


突然的询问让那为首的男人动作一僵,面色苍白的望着朝着他们走来笑的云淡风轻的顾琉璃。


“你们都是些玩命之徒,就算有天突然消失了,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吧。”呢喃自语,好像是在问自己,可音量却大的那些人都可以听到。


“你说是你们厉害还是有所准备的白虎的影子厉害?”


又是淡淡的一问,顾琉璃看着那为首男子身后脸上露出惧一的同伙,满意的扬唇。


一般人或许还不清楚白虎的影子是什么,可这些玩命之徒一定清楚。


传说四神的白虎掌管着整个暗黑组织,其神秘的程度比国家机密还要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形式,却是只要是黑色势力对四神出手,必定是白虎身边的影子将对手消灭,而且不留一丝痕迹。


他们这些人宁愿跟死神打交道,也不要跟四神的影子们打交道,因为绝对不会是对手,而且让对方抓住的话,对方有一百种方法让睨开口。


“说,或许还可以见到明天的太阳,不说你们这辈子都别想竖着从这里走出去。”


笑容敛去,此刻的顾琉璃犹如女王般桀骜的睨着那群玩命之徒。


都说爱会让人变的强大,以前顾琉璃不信,可是现在她信了。


她在厉害,就算经历了意大利海上的事情,可也不曾面对过这么多玩命之徒,可只要一想到这些人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手,母爱让她忘记了恐惧,只想着揪出那幕后黑手。


顾琉璃静静的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群玩命之徒亦是紧抿着唇,不愿透露半句。


“你们不过是为了钱,如果连命都没了,还要钱有什么用?”


似颇为可惜的一叹。转瞬,顾琉璃厉声一喝,“白龙,这些人交给你了。”


白龙正是影子的首领,那群人一听这个称呼再也沉不住气了,焦急而害怕的叫着那为首的男人。


他们虽然见惯了生死,但不代表不怕死。


每个人再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有恐惧。


如果被影子们抓住,最后还不是会被问出,还把命都给丢了。


只要现在告诉那个女人,她或许还会考虑放他们一马。


“大哥……”


听着身后那急切的声音,为首的男人面目阴沉,紧咬唇,却远不及顾琉璃来的镇定。


这个女人竟然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里,那就是说她看透了那个人布得整个局,反倒来了计请君入瓮。


她到底是个什么女人,竟然可以猜透那个人的心思。


见他不回答,顾琉璃低声又道:“是拉斯特琼斯?”


熟悉的名字让那为首的男人面色僵了下,也就是这一下肯定了顾琉璃的想法。


不过,那通电话……


“你现在知道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冷然的扫了他们一眼,顾琉璃孑然转身,“带回去。”


“你不是说告诉你,你就会放了我们吗?”


“我只说过考虑,而且你们布什么都没跟我说吗?”


没有人再试图伤害她儿子之后还能安全离开,而且她还有话要问他们。


解之谜 第三十一章 收拾顾珍珠(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