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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阳光自浓密的树荫上洒落下来,勾勒出斑斓的影彩。一只松鼠小心翼翼的自藏身的树洞中探出头来,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耳朵轻微转动着,确认安全后,方才蹦跳到梢头处,准备好好享受一番阳光所带来的温暖。
可未几,它就重新紧张了起来。
树林深处有沙沙的声音传来,微风也带来了阵阵的恶臭。
松鼠很快就分辨出那是什么,便如阵风般的窜回进洞中去了。
烂牙用手中的破剑分开了茂密的杂草,费力的钻了过去。它自树阴处来到了明媚的阳光地,突如其来的光亮叫它不自主的眯起了双眼,却仍努力的打量着四周的状况,又蹲下来寻找着什么,再不断抽动着湿润的鼻头,努力分辨着飘散在空气中的种种气味。
好一会儿,它方说道,“就是这边了。”
没有人回答,可它刚刚经过的那片杂草丛又有“沙沙”响起,继而有三只与烂牙一样的,长有狗头的矮小人形生物自那里钻了过来。
它们是豺狼人,隶属于这片森林以北的血牙氏族,它们将这片森林视为自己的领地,经常会派哨兵在此间游弋,又或者捕猎它们所需要的猎物。
丛林麋鹿、森林黑熊,以及其他一切它们所发现的,活着的生物,哪怕那是它们的同类。
不过那不是烂牙它们一行四人此次的目的。
在最近的几天里,这片森林里似乎出现了些不速之客,豺狼人不能肯定它们是什么,却也很清楚的确定,它们很危险——就在这几天里,豺狼人已经失去了好几个哨兵。
这个变故叫血牙的族长变得有些不大痛快,整天怒吼着,并很快将怒气发泄给了自己的手下,“弄清那是什么,不然就去死!”
所以烂牙只能和其他许多与它一样倒霉的同伴走进这片树林。
它们的搜索进行了四天,活动的范围已经来到了血牙实际能够控制的区域边缘,再往西前进的话,烂牙清楚的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
冰冷的刀刃、阴影中射出的箭矢,以及可能的死亡。
可那还是不如血牙族长的震怒更叫人感到恐惧,烂牙一行只能继续前进。
它们在大树下吵杂的讨论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最最胆小的家伙提议返航,却被同伴“义正言辞”的阻止了,当拳头带来的疼痛开始转化为瘀青时,它们终于统一了意见。
大树的西边有着明显的足迹,大树的根处飘逸的恶臭味也很是明显,它们让豺狼人们得出了清楚的判断,“最多一天前,我们曾有队同伴来过来这里!”
烂牙说完,就认命的带头向西跑去。谁叫它在昨天夜里的“游戏”中输了个彻底呢?今天就只能倒霉的担任前锋这个任务了。
跑动里,烂牙由衷的期望着,月夜女士还在眷恋着它,别让它遇见危险了!
豺狼人们高速奔跑了二十多分钟,步伐逐渐慢了下来。在它们的前方,同伴们遗留下的足迹变得散乱了起来,而弥漫在空气中的气味,除了豺狼人们所特有的恶臭外,还多了浓郁的血腥气。
这些变故叫豺狼人们愈发谨慎起来,在其它三只豺狼人那严厉的目光里,烂牙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在了最前面。它握着手中的短剑,紧张的打量着四周,略有些颤栗的拨开了面前的草丛。
然后,烂牙深深地吐出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们来晚了。”本该是惋惜的话语,却被烂牙大笑着说了出来,惊起了数只乌鸦。
可它的三位同伴同样没有指责它,只是一涌而上的来到了它的身边,就看见了烂牙所看见的景象。
三只豺狼人躺倒在树丛中,血液浸湿了周围一大片土地,尸体被乌鸦们吃去了不少,可剩下的大部分,也能让豺狼人们得到足够多的信息。
凶手只有一个,是个人类,手中的武器很是锐利,很强,足以在短时间里干掉它们的三个同伴……
豺狼人就觉得这些足以应付族长的怒火了,理智的放弃了继续追击凶手的打算,“忽视”了凶手也已经受伤这个讯息,只是健步如飞的按原路返回往它们的营地里。
卷一 “陌生”的世界
一、升级
风翔躲在一阴冷的洞穴里,头疼着自己的伤势。
腹部被开了道半尺来长的口子,虽说没有伤及内脏,可血怎么都止不住。尤其再稍稍回想下,凤翔就毛骨悚然地发现:伤到自己的那把匕首不仅锈迹斑斑,更是沾上了其他一些古古怪怪的玩意,让那破匕首呈现出诡异的色彩来——仅仅刚才交手时那惊鸿一瞥,他就似乎看到了绿色、褐红色,还有些别的乱七八糟的颜色。
“破伤风还是好的,万一染上什么莫名的病菌那才是真的要命!”风翔脑海中晃过“生化危机”等著名游戏,顿时有些不寒而栗,但他更心知这样下去,自己要担心的不是生化危机,而是失血过多。
可还是有点下不定决心呐。
勉力抬起左手,他用原本压住伤口、减缓流血的右手触碰了佩戴在腕部上那手表的某个红色按键,表盘顿时散发出柔和白光来,同时有中性的合成音在脑海里响起,“您目前经验为1215。”停顿一下,再道,“可以升级,是否马上进行?”
询问声叫风翔迟疑了下,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咬咬牙、略略自嘲地鼓励着自己:“还犹豫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
捡起一截事先准备好的木棍,咬在嘴里,凤翔认命地压下了手表上的另外一键,合成音就再次响起:“升级即将进行,请您寻找一个完全地点,确保在之后的一分钟内不会被人打扰。”表盘散发出的白光变得愈发明亮,合成音也开始进行倒数,“十、九、八、请不要触碰其他任何功能键,否则升级将被中止、三、二、一——”
风翔曾听过一次这样的提示,就没有在意,他只是咬着牙瞪向那手表,全身的肌肉也因为紧张而完全紧绷了起来。
倒数进行的时候,表盘上的光芒已经变得如白炽灯般耀眼,让人难以直视,而这耀眼的白光还犹如流水,逐渐顺着手臂向风翔的身体延伸而来。
他整个人就变成了白亮的光源,将这阴暗的洞穴照映得通通彻彻、毫发毕现。
但这一切都与风翔没有干系了……他蜷成了一团,剧烈抽搐着,用仅存的意识控制着嘴巴,让它死死咬着木棍,免的叫出声来,或者咬烂舌头。
下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一定要用带子把木棍绑好!脑海中流过的是莫名其妙的念头。
现如今,他全身都同如刀割,没有一个地儿不是痛。那痛楚是这般的强烈,只叫他先前所受的伤都变成了情人的爱抚。
只是过了半分钟,风翔浑身已经汗出如浆,浸透了全身的衣服,牙齿已经深深地陷入木棍之中,现在就算他不用力咬下去,也不用担心木棍会掉下来了。
但是凤翔完全没有发现这些,他几乎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当然,这要命的疼痛也为他带来了些许的、他非常希望得到的好处。手肘、大腿上的伤口已经痊愈,腹部那道口子也不再涌血,新生的肌肉就像肉.芽般彼此交错着结合起来。
短短的一分钟很快就流逝过去,光芒从他身上消逝,表盘的白光也变得黯淡,只有合成音仍在尽职尽责的提示着:“升级完毕。您的伤势、精力获得了完全恢复,您的敏捷提升一,并得到了一个自由属性点,您得到了七点技能熟练度,您可以对它们进行任意的分配;同时,您还获得了一的技巧点,但暂时被封印无法选择。”合成音稍作停顿,似是叫风翔消化这些信息,“恭喜您,您的人物等级提升至三,您获得了一个可选专长的机会,请做选择!”
没有人回应它,刚刚的升级过程让风翔“飘飘欲仙”得几近死亡,现在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暂时连嵌入牙齿的木棍都懒得取下来,更不要说别的事情。
“您随时可以进行选择。”合成音等待了十秒,就自主的跳过了这一过程,“您目前的经验为1215,距离下一人物等级还有185。”
然后,合成音再没有响起,发光的表盘也恢复成普通的玻璃模样。
风翔继续趴在地上好一会儿,直到身体从先前的疼痛中恢复过来,方慢慢地爬了起来。努力摘下那根已经和牙齿嵌合在一起的木棍。
“妈的,这到底是升级还是凌迟呢!”恨恨的骂着,犹自不能宣泄他的怒意,“这个混蛋游戏!这个混蛋系统!如果叫老子找到是谁发明的这玩意,咱一定会把他‘疼爱’得连他妈也认不出来!”
这样类似的话语,风翔已经骂了足足快有三天,自打因为玩游戏而不幸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每当遇见危险、变故后,他都会忍不住这样骂道。
还别说,真是挺解气的,又能将心中的恐慌宣泄出去……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并不怎么安全的。这荒郊野外的,除了野兽总不时出没外,竟还有着只有“游戏”只有“异世界”中才会存在的怪物呐!
这真真是个叫人惊慌、恐惧的消息!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风翔似乎继承了他建立的那个人物的属性——他的视力不治而愈,他因为啤酒而隆起的小腹重新变回了八块腹肌,甚至连那因为烟熏而变得无力的肺部也拥有了足够的活力——在现在,他能连续奔跑数小时而不觉的疲惫。
难怪在没有进入游戏,还在建立新人物的时候,连续三次,人物得到的随机点都完全一样……
现在想来,那似乎是系统按他身体曾经所拥有的最佳状态而给出的确切数值。
“妈的,要是早注意到的话,就不会这么倒霉了!”先是这样自责,又心知骂街也是于事无补,风翔终将心思收了回来,抬起左腕,准备利用手表——这东西似乎就是这游戏的系统菜单,样子类似于雷达表,通过数个按键能够提供许多便利的帮助——像现在,他按下一个黑色键,表盘就往上射出光芒,映出接近十七寸的清楚图像来。
图像的左上处是风翔现在的基础属性,分别为:
力量:13
耐力:12
敏捷:18
灵巧:18
智力:14
感知:13
未分配属性点:2
系统合成音也曾做过说明,力量、耐力呈现身体的爆发力、持久力、坚韧度;敏捷、灵巧关系反应、灵敏性;智力、感知则决定学习、感悟等等方面。而数值上,十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平均值。
当然,风翔的敏捷、灵巧本来是没有这么高的——他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创建新人物时,依着原先游戏的兴趣,将系统所提供的十点属性值平均分配了下去……
现在想来,真真是叫人追悔莫及呐。
而除了基本属性外,图像右侧位还将风翔所掌握的技能展现了出来:
像是其中最高的唬骗,就高达九十七,第二的口才,也有八十出头。其他杂七杂八的,超过六十的也有好几个。唯独让人惋惜的是……与战斗有关的简易武器、军用武器、特殊武器、弓武器、弩武器、火药武器等等,最高那个也没有超过五十——军用武器:四十九——这还是他投入了十二点熟练度后方才达到的……
最后,在图像的右下角,还展示了风翔所拥有的两个天赋:诡术师能够提唬骗、欺诈的成功率;聪明伶俐则是每次升级多获得一个技能熟练点。
对那图像略作思索,风翔决定将自由属性点与专长继续保留下来,只是把军用武器的熟练度提升到了五十六。
二、经验
没有立即选择专长,不是因为系统提供的那些不够好——事实正好相反,正因为那些专长太过于优秀,反倒叫风翔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是到现在他还没有个具体的远景规划——对于这个游戏,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局限于目前这丁点地方,不甚了了,贸然选择的话,唯恐像最初那十个属性点般叫人感到惋惜;其次,风翔认为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应付周围的隐藏危险,也是个主要的原因。
在进入这个游戏的最初,系统合成音曾发布给他两个任务:“人物等级至五”,“到达十字营地”。可以算是对他下一步行动的提示。
“十字营地”的具体方位风翔还不太清楚,也暂时不想去寻找。他现在正在努力的“打怪升级”,以期望能尽快的升到五级——据系统说:到达五级即可解封“战斗技巧”与“职业”——有了那些,他无疑更有存活下来的保障。
通过这三天的摸索,风翔对于附近周围的“野怪”已经有了个详细的了解——其中最为凶恶的,是一头方方成年的黑熊,也是他现在所居住的这个洞穴的前主人——风翔在第一天夜里磕磕绊绊的来到了这里,与那头畜生狭路相逢,一番艰苦的交战过后,他以整个右臂为代价,侥幸的将手中的武器刺入了熊口中,再自脑后穿贯而出。
若不是黑熊给了300出头的经验,叫风翔能够直接升到二级,伤势过重的他早就交代在了这里。不过也因为这样,这几天倒是能睡个安稳觉了——很显而易见的,那黑熊是这周遭一大片地方的霸主,除了那熊外,风翔再也没碰见过其他的猛兽。
当然,除了野兽外,还有另外一种生物能够提供经验值,也让他觉得能够“不算麻烦”的升到五级。风翔最初以为那是狗头人,但系统提供的确切信息则是豺狼人。花费了一天时间对那怪物进行监视,风翔自觉已是了解其习性,就偷偷摸摸的进行了袭击。
先是落单的,再是两只一起的,其后三只成群的,也没有对他产生足够的威胁——在风翔看来,豺狼人虽是有点卑劣,但更是胆小,其小小身躯也藏不下足够的力量,只要他在开始干脆利落的解决掉其中的一个,另外两个就几乎没有战意了。
若不是今天早晨的时候,在捕鱼的情况下被一队豺狼人逮个正着,也就不会升级而忍受那“凌迟”的痛苦了。
说句实在话,现在单是想想“升级”两字,风翔的小腿肚子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
但现在伤势既然恢复,天色又还早,风翔就决定再出去转上一圈,看看能不能赶在入夜前,将经验提升到第四级。
他先是从手表里取瓶水来,润了润喉咙——系统手表“贴心的”提供了一立方的储物异空间,可以放下任何的死物——至于水,则是溪边打来的,说不上可口,但也没什么不良影响。
再将浸血散发汗味的衣物除去,洗去身上的血垢,就拿起进入游戏时所拥有的武器。
认真说起来,当初选择这把长一米,宽约一公分的细剑真真是个失误!拿上它帅气固然是帅气了,可交手时又哪里比的上阔剑、斧头之类的玩意?
要再是把双手巨剑的话,清晨碰见的那三只豺狼人,早在近身前就被他拍死了!
风翔就这样一边惋惜着,一边轻轻的挥动着细剑。刚刚所加的七点技能熟练度正在逐渐体现出来:手中的武器似乎轻了些,对于长度的认知也变得更加清晰。
试探的洞壁的土石刺出几剑,凿出洞来,虽是依然深浅不一,差异足有一、二公分,却也比昨天的试验好上一些。
风翔就满意的点点头,走出洞来。
沿着土坡一路向下,行走约十数分钟就会进入到森林的领地,其后向左直行会碰见一条小溪,一直向前或往右都会进入到有豺狼人出没的区域。
当然,这个结论可能有些问题,至少在今天早上,风翔就是在本以为安全的地方撞上豺狼人的。
那或许是个意外……
不管怎么样,风翔还是选择了向右前进。
在昨天的时候,他在那边发现了至少三队的豺狼人,那些家伙的嗅觉很灵敏,以至于听力很成问题,能让风翔用蹩脚的技巧牢牢缀在它们身后,始终没有察觉。到最后,只是因为那几队怪物相互间的间隔距离并不远,所以才放弃了。
而今天,风翔决定去碰碰运气。
前进了约有半个小时吧,风翔找到了留有记号的松树,从其树下掘出了一块肉来,那是黑熊的前肢的某一部分,他好不容易才用细剑弄下来的。不去碰触,只是用细剑将其挑起,走到目的地时,就将它放进了树丛的边缘处一根树枝上。
在寻找肉前,风翔就发现了一队豺狼人,一共三只,聚集在某个树下大声的议论着什么——因为听力的缘故,它们的说话声音总是很大,隔着老远就能够听的一清二楚,只可惜,怎么也听不懂。
那块熊肉就静静的躺在地上,散发着它的气味,此时天气说不上很炎热,可三天的时间也足以叫它变得腐烂,只是一小会的功夫,腐烂的恶臭味就开始弥漫起来。
风翔就躲在不远处,腐肉与豺狼人所在位置的下风口处,聆听着声息,开始了静静的等待。他听见远处豺狼人的争论依然激烈,语气似乎也有了点变化,再过会儿,话源就逐渐向这边挺进过来。
怪物们的脚步声,也渐渐能够听见。
它们遁着气味一路前来,轻易的瞧见了熊肉,停下脚步,再次互相交流起来。暗处的风翔却不怎么担心——他曾亲眼见过一只豺狼人将散发着强烈恶臭,只有少许肉末的骨头完全吞进肚里——就像前几次一样,这三个笨蛋只是对忽然出现的熊肉有点疑惑。
可贪吃的家伙是不会叫这样的疑惑停留太久的,还不到一分钟呢,豺狼人中的某个家伙就挺身而出来到了熊肉旁,将它拿了起来。
失去了肉块的重量,熊肉下的树枝迅速向上弹起,狠狠的抽在了杂草丛中——对于豺狼人来说,这样的树枝是完全无害的,它只是将这三个怪物吓了一跳,顺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罢了。
可就在那三只豺狼人不明就里的看向草丛时,风翔已经迅速的跑了出来。
他微微弯着腰,步伐轻盈,脚步声几不可闻——哪怕再重上一倍,耳聋的豺狼人们也是听不见的。他在两个弹指间突进了十数米,来到了两只一起的豺狼人身后,并将细剑捅进了最为靠近那只的后腰处。
剧痛叫那豺狼人发不出丝毫的声音,直到倒地的动静才让它身边的同伴诧异的回过头来,可它还没有看清楚身后的景物,就被穿喉而过的细剑夺去了性命。
风翔抽出细剑,正面面对着因为鲜血气味而看向他的最后那只怪物。手拿着熊肉的豺狼人还有点不明就里,可紧跟着就尖叫的将熊肉扔在了地上。
它牢牢握着手中的匕首,却选择了逃跑。它想钻进草丛保住性命,却被早有预料的风翔一脚踹了出来。细剑如电般刺出,豺狼人勉力的挡住两下,被其后的三剑了却了性命。
狩猎完毕的风翔微微喘息着,先前的全力冲刺有点浪费体力,继而又皱起眉来——在他的脑海里,刚刚有合成音响起,汇报着收获,“共得到经验值一百八十点”。这个消息有些不太好——在他还是二级的时候,一个豺狼人足足能够提供一百的经验呢!而他只是升了一级,就叫这个经验缩水了几近一半!
风翔不禁苦笑了起来,现在看来,指望着靠豺狼人升到五级是有些不太容易了……
也许我该找点别的玩意?他正寻思着,还没有拿定主意,就又听见了一些声音。
像是有人在大喊,他好像能够听懂那话,只是有点听的不大真切,再凝神分辨了一会儿,方才恍然大悟:哦,似乎是有人在大喊着“救命”呐。
三、相救
一路奔跑着前进,求救的喊声就越来越清晰,又变得越来越沙哑。再往前跑数十米,隐隐约约的话语就飘了过来。
“你们这群怪物,给我滚开,滚开!”
一个声音稚嫩,应该还是孩子的女子声音就这样不断说着,间中还加杂着武器碰撞的金鸣声,以及豺狼人那特有的嘶吼。
再跑几步,面前豁然开朗起来:周围的树木变得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开着各色小花的草丛。而在风翔左手边的空地处,有四只豺狼人正在围着某人。
因为被怪物们的身影挡住,风翔有些看不真切。只是依稀的瞧见,那个比矮小豺狼人们略高一点的家伙,正用一把匕首左招右挡着,嘴里兀自叫嚷个不停给自己鼓劲。
稍稍打量,风翔已看出有三只豺狼人并没有出手,只是任凭最前面的那个同伴逗弄着猎物。心中稍安,加之本就没有立即跳出去的打算,便先辨认了下风向,利用树木顺时针的饶了过去。
随着角度的变化,风翔已经能将那被袭击着的模样瞧个分明。那确实是个小女孩,应该是个人类吧——反正样貌很正常,没有多出角啊、长耳朵、长獠牙之类的玩意。她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有着头火红的长发,身穿着虽脏兮兮但仍挺气派的长裙,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在森林乱跑的野丫头。
那少女虽是在不住求救,行为举止里倒是有股顽强不息的劲儿,哪怕被豺狼人用匕首划开了好几条口子,也没有哭泣,仍在那里竭力抵挡着。
让风翔有了点敬意,加之他本来就很会怜香惜玉,此时忍不住想要上前营救。
一对四,略略有点麻烦。豺狼人们所在的地点位置极佳,偷偷摸过去袭击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要出手的话,唯有靠速度强行冲刺,在它们没有反应过来前先解决掉一或二个——就像先前的那场突袭那样。
除此外,风翔还有点担心自己的出现会叫豺狼人下了立即杀死那少女的决心。另一方面,因为这是第一次与别的人物,或者说“NPC”共同杀怪的体验,他有些不能肯定自己能否得到经验——若是不能的话,那么受伤也是一定要避免的。
心中就不断思索着这些事,用目光为自己选出一条合适的突袭路线。微微将眼阖上,吐出口气,顺势将杂念驱赶了过去,“罢了,也只有尽全力去做了。”
再睁开眼,人就如箭般射了出去。
全力冲刺着,放弃了放轻脚步的想法,风翔在电闪雷鸣间已将细剑刺了出去,中剑者应声而倒,他则顺势将第二只豺狼人踹飞了出去。
然后,稍稍意外的,余下的两只豺狼人已经转过身来。它们向他嘶吼着,小眼睛里也没有如原先碰见的那些家伙般,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更甚至,它们已经向扑将过来。
匕首与细剑相碰,发出的金鸣声极为嘈杂。风翔虽是挡下了对方的攻击,却也被迫退了两步。
这两只的力量不小呐!恩,速度也更快!
心中有了这样的判断,又在豺狼人的前胸发现了一个奇异的,从未见过的,小小的圆形血染铁皮,像是在彰显着它们不同。“精英类型的?”系统合成音便在同一时间响起,“您的辨识技能熟练度提升二,奖励所辨识目标的全部资料。”
接着有关面前这种“豺狼人”的资料一并浮现在脑海中。
血牙战士之豺狼人
力量:14
体力:12
敏捷:13
灵巧:13
智力:8
感知:10
这种豺狼人除了拥有普通豺狼人的一切技能外,还拥有着一个战斗相关专长与一个战斗技巧。
匕首掌握:在长时间的锻炼过后,你已经完全掌握了这种武器的基本用法。(使用匕首作战时,命中、伤害提高。)
挥砍:大力一击,能够发挥出全身的力量。
最后还特别提示,这种怪物与风翔的实力,能算是“旗鼓相当”。
无他声苦笑起来,心知这下是踢到铁板上了。同时面对两只旗鼓相当的家伙,想要讨到好处怕是不易,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刚刚被杀那只普通的豺狼人,还是提供了五十五点经验值的,这叫风翔拥有了足够的经验,能够再次进行升级。
换而言之,他不用再顾忌受伤治疗的问题了。
于是持剑后退,拉开与怪物间的距离,意在勾引对方,叫这两只豺狼人远离它们身后的那个少女。这活有点难度,若是这两只怪物中有那么一个肯回头的话,对风翔而言可就是前功尽弃了。
就有点紧张,好在那两只豺狼人在吃迟疑下后终究是追了上来,它们与风翔一进一退的来到了开阔地的中央附近,停了下来。风翔对这个地方还算满意,至少有足够多的空间,叫他发挥出速度、灵巧上面的优势。
豺狼人的力量比他还要高一,硬拼那种的事情只有鲁莽的蠢笨之辈才会去做。
对面的两只豺狼人暂时没有动作,风翔在等待它们分开的功夫里,还有空闲瞄了稍远地方的那个少女一眼。
风翔的忽然出现不禁出乎了这些豺狼人的意料,连少女都很吃惊,这里竟真有人出现救她,真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可这会儿也早已经安静了下来,少女简单的观望了一下,发现风翔与血牙战士间的战斗不是她能够参与进来的,又瞧见了被风翔踢飞的那只普通豺狼人仍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就手持着匕首咬紧牙关,一步步往那边走去。
少女这样的表现让风翔感到很是满意——能够很快看清场面上的情况,并作出最好的选择——至少也能说明:她不是个笨蛋。
就放下心,将目光移了回来。
抬起右手,剑尖略低指地,扬扬下巴,示意面前的两只豺狼人过来。
怪物果不其然的嘶吼起来,分向他的左右绕来,想要包围合击,却不知正趁了风翔的意。这个地点是他特意挑选的,此时自己左手边的草丛很是茂盛,间中还有种枝干带刺的野花,豺狼人想必是不肯一头扎进去的,那么就要绕点远路。
看似同时分进的合击,也凭空多出了一前一后的时间差。
而风翔,就利用这个空隙,主动扑向了右手方的那只豺狼人。他眼下的灵巧、敏捷已经近乎常人的一倍,速度自是快捷无比,加之怪物也没想到这个变故,就有点错愕,虽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可仍是慢了一步,失了主动。
细剑点向咽喉要害,逼得它不得不防。可匕首刚刚到位,星芒般的剑尖已经收回,转向刺向心口所在!
如此几次三番,风翔如泼水般的一弹间刺出了十数剑!只将这怪物捅成了涌血的蜂窝……唯一可惜的是,因为暗中提防对方的技巧反击,不敢将劲使老。
当然,刺向要害的数剑均被豺狼人一一挡下,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如此一合刚过,豺狼人受伤不轻,变得暴怒无比。风翔则是收获了一个意外——脑海里再次有合成音响过,提示他领悟出一个战斗技巧“暴雨疾刺”,同时相关资料也涌现出来。
可风翔哪里有空理会这个!
他只是再持剑上刺,不顾对方已经做出了挥匕下劈动作,只想仗着手中武器更长,先行将对方结果掉。
双方互换一招,细剑穿膛而出,匕首也死死的嵌入在臂骨当中。只是有了升级的凌迟磨练,这般痛楚风翔倒还能够忍受住。他抽出武器,仓促里堪堪确认对手失去了生机,就连忙再往前窜去十数米后方才回头,就见剩下那只豺狼人站在同伴的尸首旁边,愤怒的嘶吼着。
无暇取出匕首,任凭它留在左臂上,风翔只想趁着精力尚还旺盛时,干掉第二只豺狼人。
“来吧,怪物。”轻声说着,却忽然有闷闷的呼痛声传来,声音不算大,但也让他听的一清二楚。
四、收获
伴随着那声低沉的呼痛,豺狼人的嘶吼声也一并传来。
不是面前的这只豺狼人在叫嚷,而是身后的那个。此时风翔虽是无暇他顾,却也在弹指间将原委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少女并没能将那倒地豺狼人杀死,倒是被其反伤了——她的力气终究是弱了些,虽是将匕首刺进了豺狼人的背心,可也没有立即要命。倒是那豺狼人在垂死中,忽然变得狂暴起来。
一时间,少女那边就变得险象环生。可她也不再求救,哪怕被伤到了也只是苦苦忍受,唯恐因为她而让救援的人分了心。
只有先将剩下的那只血牙战士干掉,他们才有生还的可能。
这个道理少女还是懂的。
这边,风翔正急欲上前,面前那个精英怪物就主动的扑了过来!
接连两个同伴被杀,叫这豺狼人变得愤怒无比,它大声嘶吼着,速度仿佛更快了一线,手中的匕首也如毒蛇般递了过来。
金鸣声接连响起,风翔虽是将怪物的攻势尽数挡下,却也显得有些狼狈,暴怒里这豺狼人的力气也有变大的趋势,此时硬碰几下后,右手逐渐变得酸麻起来。
至于左臂更是早就没了知觉。
他努力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再凭借速度得到足够的冲击力。可这豺狼人却不离不弃的死死咬住。看来是很难在短时间里分出胜负了,就有点担忧少女的情况。
正想着,忽听少女的喊道,“我这边不要紧的!”可声音很是虚弱,显然支持不了太久。
让风翔忍不住在后退的过程里回头看了一眼,明白情况后马上指点,“不要和它纠缠,拉开距离——那家伙伤的这么重,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
“好,好的!”少女先是立即应道,继而又变得有些犹豫,“我怕它会过去找你……”
风翔就斩钉截铁的答复道“它不敢!”
说罢回头面对怪物,抬起腿来将一团砂石踢了过去,接着又如是做了几次。
尘土飞扬,借着森林中的微风如雾般散了开去,站在上风处的风翔瞧的分明,那豺狼人已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便主动向它靠近过去。
弹指间已来到怪物身旁,腥臭味充斥着整个鼻腔,风翔心中暗念“暴雨疾刺!”,身体就自主的作出动作来!
与刚刚那次一样,他又在两息中一连刺出了十数剑,准头、力度、速度更是有着些许提高。被尽数命中的豺狼人在翻滚爬起后,左半个身子都血如泉涌,斗志却是不减再次吼叫起来。
风翔见状暗叹,“可惜。”在主动退后的过程里,他虽是利用闲暇看了暴雨疾刺这战斗技巧的资料,可终归是第一次使用,尚不清楚它的运作原理,也把握不住最佳时机……
若他刚能晚上半秒施放,这怪物早就变成尸体爬不起来了!
不过现在再去追击也不算晚……
他说做就做,趁豺狼人立身维稳之际,狠狠的攻了过去。
双方顿时战做一团,你攻我挡好不惊心。如此持续了约有半分钟,风翔终在堪堪躲过怪物的挥砍后,将这只豺狼人结果了帐。
身上又多出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尚未危及到性命。
风翔无暇查看战果,再往那少女身边奔去——有了他的指点,少女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再没有受伤,倒是追击她的豺狼人已经变得摇摇欲坠,此时就被风翔捅了个通透。
“谢谢您的慷慨援助!”怪物既死,少女便软软的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个不停,再也说不出话来。
风翔也是累的不轻,人一放松下来,左臂也立时疼痛难忍起来,没空回答,只是咬着牙把手臂上那把匕首弄了下来,左胳膊顿时就变了三节棍,冷汗也在脊梁上汇成了小溪。
他咬牙切齿的自空间里摸出水来,咕咚的灌下半瓶,余下的放在少女的面前,“喝上几口,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他吩咐着,少女却有点不解,“恩?”
“快点起来!这里很危险——鲜血的味道会把别的怪物、猛兽也吸引过来的!”
稍微解释了一下。少女就马上明白了过来,她拾起水瓶将它喝了干净,就挣扎的想要站起。可腿早已经软了,浑身都没有力气,虽说伤的不算严重,可怎么都站不起来。试验了两三次后,只能将湿润如小鹿般不安的目光往风翔这边看来。
“不要急,我们先休息一下好了。”风翔苦笑了下,看看表,安慰道。说着,再取出瓶水来放到少女手里。“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再出发。”
趁着少女休息的功夫,风翔再次来到被杀死的那两只血牙战士尸体旁。在先前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点古怪,只是那时急于救人无暇他顾罢了。此时再前去看,就发现怪物胸间的那个小小血色徽章散发出诡异的暗红色。
用手中的武器戳戳它,脑海中就有合成音再次响起,提示道:“血牙徽章,怪物遗落物,可上缴换取贡献度。”风翔将它收起。又在转身要走前,忽然省起:他在干掉第二只血牙战士后,有一散发绿色光芒的小珠从怪物的身上飞进了他的手表里。
这会儿就取出,好奇的将它拿在手中,系统声又一次的响起,“豺狼人之敏锐珠,可兑换G级专长嗅觉敏锐(初级)。”
风翔好奇的询问道,“这有什么作用?”
手表顿时将光屏呈现在眼前,详细的介绍起来。
嗅觉敏锐(初级):你的鼻子就跟狗一样!许多朋友都曾这样夸赞过你。(效果:在分辨气味时,你的感知得到4的临时加值。)
不算很好的专长,但聊胜于无,至少一些地方也能派上用场。风翔就问,“我要怎么使用这个东西?”
系统简短的回答:“放置在表盘上即可。”
风翔依言照做。绿色的小球被放在表盘上后,就如被人拨动了一般,滴溜溜的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光芒也愈发的强盛。直至让人感到刺眼后,猛然消失于虚空中,就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系统做着最后的提示,“您得到了专长嗅觉敏锐(初级)!”与此同时,血液的腥臭味也在瞬间充斥了整个鼻腔,好在经过这些天的杀戮,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实际上,更让他在意的不是血的味道,而是不远处少女身上的气味……
而除了得到血牙徽章与专长外,两只血牙战士还提供近四百余点经验值给风翔,叫他的总额达到了一千八百多,这能算是个相当不错好消息——按照前几次的升级需求300、800、1400来看,他大概攒到两千出头就能顺利升到五级。
也就是说,风翔离完成“升至五级”这个任务已经不再遥远了。
他心中甚喜,觉得好人果然有好报。又发现五分钟时间已过,赶紧往少女那边走去,将她拉了起来,扶着其略有点僵硬的身体慢慢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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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莉莉姆
对于救命恩人,少女是很心怀感激的,加上她人又机伶,不等风翔询问,就在一叠声的致谢后主动的交代了起来。
“我叫莉莉姆,莉莉姆.冯.因巴斯。”在说起自己名字的时候,少女会不由主的直起腰,挺起小小的胸膛来,像是在为此感到自豪着。可惜却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对于身为穿越者的风翔而言,虽是能从少女的言行举止,处事态度中瞧出些端倪。可也就是“她的家境、身世应该不错”这样的判断。至于冯.因巴斯这姓氏所代表的含义,是断然不可能知晓的。
就是很平常的回应道,“我是风翔。”让莉莉姆稍稍有些郁闷,很快重新振作了起来,略有点奇怪,或者说是好奇的问道,“这是您的名,还是姓?”
“风是姓,翔是名。”两人说话时,风翔还在抽空检查着两人的伤势。还好,他除了折成两段的左小臂外其他地方都只受了小伤,不用处理也能愈合。莉莉姆还要更轻些。就放心的松了口气,半途里就因为疼痛变成了呲牙咧嘴的怪异表情。
可对面的少女却没有注意到,她因为从没有接触过的东方姓氏结构而感到很是困惑,细长的秀气眉毛挤成了一团,嘴里也小声不住念叨着。
让风翔忍不住笑出声来,“算了,叫我温德.福睿登也行。”这是他的网名,早“听”惯了,权当是外号吧。
还习惯性的伸手想将少女攒起的眉头抚平,倒让莉莉姆吃了一惊,猛的抬起头,就撞在了一起。这种略显亲昵的动作让她很是不习惯,揉头时脸已经飞红了一片,好一会儿才镇定了下来,余韵却仍未消失。“温德。”莉莉姆小声唤着风翔的名字,略略有点迟疑,“您不像是本地人,是怎么在这里出没呢?”
……因为玩游戏而穿越来的……
这样的话自是不能说的,风翔略有点含糊的答道,“我迷路了。”马上又反问起来,“你呢?”
“我也是迷路了……”
因为两人处境的不同,相同的答案是不能解开风翔疑惑的。希望得到援助的莉莉姆深知道这一点,马上又详细解释了起来,虽是在一些重要的地方仍做了些处理隐瞒,可也算是把她这一天半里的经历悉数讲了明白。
就莉莉姆所说,她是离这片森林挺远的一个要塞的见习事务官,奉命将大批的物资及别的一些东西送到附近的某个营地,结果却遇见了劫道的豺狼人。那些怪物既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又兼有伏击之利,是以很快就在交战中占了上风。莉莉姆她们眼看胜利无望,别无他法,只得分开各自逃命。
“我当时是和约翰、乔治两人一起跑进森林的……可后面的怪物们始终紧追不放,最终还是分开了。”哪怕是在复述,少女在讲到这段时依旧显得很是激动,像是在为失散同伴的命运担忧,又像是在憎恨着自己的软弱无力。她竟用牙将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有些恨恨的再道,“我在这血牙森林里跌跌撞撞的跑了一夜,终于还是让那些怪物给逮住了。若不是您适时出现,只怕我……”
莉莉姆的性子虽然也算坚韧果决,可终究是个孩子,一夜一日里接连碰见生死攸关的危险,是以前从未遇见过的,回想起来不免有些后怕不已。刚刚还强忍着的泪水,此时放松下来后再也控制不住,说着说着就呜咽的低声哭了起来。
倒把风翔弄得手足无措——他一向是见不得女子哭的,哪怕是不在守备范围的小女孩也不例外。只能按下疑问,细声去哄莉莉姆。
“好了,不哭了。你看,这不已经没事了么?”说的有些语无伦次,竟也起了效果。少女原本是倔强的站在那里默默哭个不停,可终是被他揽进了怀里,被轻轻拍着背,于是愈发觉得难过害怕,哭声也跟着响亮起来。
很是哭了个痛快,方才慢慢止住。
她变得很是不好意思,头埋在风翔怀里不肯露出小花脸来,只是一叠声的道歉,“温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风翔也不取笑莉莉姆,只在她平静下来后,问道,“你说的附近那个营地,是不是叫做十字营地?”就感觉到怀里的少女身体变得猛然一僵,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默不作声的,像是在思考他为何会这般询问。
过了一小会儿,莉莉姆终于有了决定。她仰起头来,用翡翠般的眼眸直视着风翔的眼睛,“福睿登先生,您知道十字营地却不知道它在哪?”
女孩太过于聪明也不是件好事,至少想要哄骗出答案就会变得很难。
好在风翔在询问前就预计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就很是直接的回答道,“恩。”
少女再问,“您去那里是要做什么?”
两人的立场似乎调了个个,这更说明莉莉姆是掌握着一些答案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被要求必须到那里。”风翔被那张该死的光盘弄到了这里,却没有得到相应的身份信息,说是黑户也不为过。就算到了十字营地也不免遭到他人的盘问,倒也不怕说出来——比起那个时候,此时谈及此事倒还有着更多的回旋余地——至少根据莉莉姆的应对,他总能得出些零碎的有用信息。不过为了不让少女过于惶恐,他还是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应该是去那里帮助什么人吧。”
这话分明只是个安慰,可竟是让这机伶的少女尽信了。莉莉姆先是有点困惑,继而恍然大悟了起来,“原来您是位勇士!是为帮助我们而来!”
倒把风翔弄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无奈的暗中腹诽道:“这算什么?穿越版的勇者斗恶龙么?我就是那穿越异界的勇者大人不成?”又想着“先知预言”“营救公主”等等无聊桥段。
没注意到莉莉姆已经变得很是开心,忍不住掂起脚尖在他脸颊飞快的亲吻了一下,虽是羞红了脸,可仍兴奋的嚷嚷着,“感谢充斥于天地间的伟大之树,是他将您送到了我的身边!”
六、相谈
莉莉姆对于风翔身份的判断,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接近真实情况。并不感惶恐惊讶,只因为拜她良好的家世所赐,少女能够接触到许多常人难以碰触的资料、秘密,早就有些习以为常。眼下里只是很兴奋的说个不停,一直到走回洞穴时也没有平静下来。
她说了很多的事情,有些琐碎,可对风翔而言都很用。
比如说,他现在知道了所处世界的名字叫做“刀塔”;知道了十字营地是鸢尾王国位于白水河以南的最前线营地,直接面对着亡灵天灾所占领的寒冰要塞;还知道了这世界十年来所发生的诸多著名战役,以及其他许许多多有用的玩意。
其中最为重要的,莫过于他的身份说明了。
首先是穿越这个问题,这个现象在刀塔世界里其实很是常见——据莉莉姆所说,为了抵抗统御亡灵天灾的巫妖王,以及其它的诸多邪恶力量,众神们也被迫结了盟约,将他们所掌控的世界连成了一片——这也就是说,众神们的信徒为了抵抗邪恶,也是可以在诸多世界中任意穿梭的。
像风翔将要去的十字营地,它的守军除了有刀塔世界的本土战士外,还驻守着一个中队的战斗修女,那是“皇帝”派来的援兵;而在四年前,还有一批普罗泰斯族的战士们曾在此世界逗留了许久。
是以这里没人会对穿越这种事情大惊小怪,当地的大多数人早都被谁是从何处而来这样的问题弄得头昏脑胀,分辨不清了!
莉莉姆也是因为这样,而对风翔的身份丝毫不起疑心,只是以为他是被某位好心的神祗遣来帮助她的。
却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哪怕同样都是“穿越”,风翔也是其中最为特殊的那个!
默默听着少女的介绍,风翔很快就注意到,在这个世界里,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物,都有着其脉络可寻。
像是战斗修女,源自游戏“战锤40K”的背景资料;所谓的普罗泰斯族,更是大名鼎鼎的星际中的神族;莉莉姆举出的不少在这个世界里大放异彩的风流人物,风翔都能在第一时间想到其来自那个游戏、小说、电影或者漫画;哪怕是这个名叫“刀塔”的世界,也只是让他稍稍困惑了一下后,就马上想起一张游戏对抗地图。
这样一个世界,或者说这样的多个世界,真真就如那张把他送来这里的诡异光盘上所印着的那八个红色大字一样——是个“大杂烩的游戏世界”!其中的人物哪怕再来回穿越,也总有根迹,源头之处。
唯有风翔不同!
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根本就不在诸神联盟所统御的诸多世界中!
而另一方面,在冲莉莉姆旁敲侧击的半天后,风翔还察觉到,系统、升级、属性这些东西,也只是为他一人而存在的。就像是在提醒着,只有他是“玩家”,从而与其他的那些“NPC”区分了开来。
这些消息对风翔的冲击颇大,一时里有很多事情都想不太明白。
倒是莉莉姆终究是跑了一天一夜,哪怕再是兴奋,也掩盖不住身体上的疲惫。此时吃了点烤鱼肉,又坐在篝火旁暖和了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哈欠打的连天,说话里就昏昏睡了过去,只把风翔一人扔在了这里。
他倒是不困,升级本就能恢复精力,又因为少女透露的事情弄的更是情绪高涨,怎么也睡不着。只得在自手表中取出张虽是破破烂烂的,还有一股子血液的腥臭味,可终究还是很暖和的熊皮为莉莉姆盖上后,再去查看起今天的收获来。
刚刚在升级时,体力又自主的提升了一点,却是与先前两级时所获得的力量、敏捷都是不同,这叫风翔感到有些疑惑,细细想了半天,方才依稀有了些想法。
升级自主提升的属性,貌似与他在这一级中的表现有所关联。
在最开始,他死斗那只黑熊,力量就得到了提升;其后一路偷袭豺狼人,便就换成了敏捷;而这一次……想是因为自己“混不在乎”伤势,而换成了体力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就暗暗决定留意以观后效。注意力也就转换到今天的最大收获,那个攻击技巧上面。
战斗技巧名称:暴雨疾刺(在短时间内快速进行戳刺的技巧。)
状态:(领悟习得)
持续时间:1.5秒
技巧威力:四分之三的力量
攻击次数:敏捷+灵巧/3+3
技巧冷却时间:一分钟。
就页面上的文字来看,这个技能很是普通。就连系统的介绍也是直言的评价道:“稀松的技巧,大多数家伙都能施展出来。”可终究是风翔所拥有的第一个技巧,尤其是在他眼下这般,本身没有受到过相关训练,战斗技巧又被封印不能选择的当口,暴雨疾刺的出现就显得弥足可贵了。
它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风翔攻击手段缺乏的弱点——在此之前,风翔一般都是以偷袭、陷阱为主的……一旦碰上硬仗,他就只能仗着身体速度够快,仓乱出手了。
若是在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就拥有这个技巧的话,想就不会因为三只豺狼人,而被开道长口子呐。
尤其在看到这个战斗技巧后面还有括号标注着“领悟习得”这般的字样后,他就愈发觉得这技能还有进步、提升的地方。眼下趁着体力良好,便不住的施展、试验起来。
他对着墙壁不停戳刺,一旦技巧冷却就使用一次,细细感悟着身体的自主动作,逐渐有了些体会。最开始的时候,他几近不能控制剑尖的落点,就在一个两尺左右的圆里随意戳着。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风翔渐渐有了些心得,身体不再是完全由技能激发,而是刻意的控制着胳膊。右臂肌肉的细小变化,就能在刺击的结果上尽数展现出来。
他就这样不住的试验着,当全身肌肉都变得酸痛时,终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在眼下,他虽然还不能完全控制身体,却也能够保证,在四剑里至少有那么一剑,是确实刺向自己心中的目标的。
风翔对这结果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的,奈何体力已经无以为继,精神也早在锻炼的过程中平静了下来。就给篝火添了些木柴,躺倒在篝火的另一旁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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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风翔起的很早,洗漱完毕后,连早餐都做好了,一旁熟睡的莉莉姆才悠悠转醒了过来,可还有点弄不清状况,很是困惑的打量着四周,又盯着风翔猛看。小小眉头重新攥在了一起,好半天方才取回思考的能力,就“啊”的一声重新钻回到熊皮里,顾不上那股血腥味,只把乱糟糟的火红秀发露在了外面。
“早,早安!”原本清脆的嗓音被熊皮遮掩后,就变得有些闷沉沉。莉莉姆依旧不肯探出头来,只是背对着风翔商议道,“福睿登先生您能出去转一圈么?我想起来了……”
竟是忽然间怕起羞来。
风翔只能苦笑,走出洞外,拿着细剑锻炼了好一会儿,才听莉莉姆在里面喊道,“请,请进来吧。”
再见面时少女自然已经收拾妥当,至少原本乱糟糟的红发已经归拢在了一起,扎成了和昨天一样马尾。倒是身上那件原本很气派的长裙有些不好处理,它本就脏兮兮的,还染了些血,莉莉姆又穿着睡了一觉,更是皱成了一团,不管怎么拉都弄不展。
可但凡女人就是会爱美的,莉莉姆当然也不会置之不理,只能竭力处理着,却始终没有收获,不由的嘟起了小嘴,“好讨厌啊。”
想了想,风翔提议道,“附近有条小溪,一会儿去个澡吧。”
“那样可以么?”少女很是动心,虽说还有点疑惑,“这附近不就有豺狼人吗……”
“它们很少在那边出没。而且你衣服上的血迹,也是一定要处理的——不然反倒会将它们引来。”只是这样说,莉莉姆就马上答应了。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风翔就带莉莉姆去了小溪边。这时候的日头颇盛,连带着溪水也有了丝暖意,更不容易让少女有些虚弱的身体受凉。选的地方也很好,是个向阳的浅滩,溪水平静的几近看不出流动的迹象,最深处只是没过风翔的膝盖,溪底的河砂细细的,不像小石块会将脚划破。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浅滩视野既很开阔,能从溪边轻易看清森林里的景色避免什么意外发生;另一方面还有块颇大的巨石立在旁边,更容易隐蔽的做些如洗澡这样的私密事情。
这几天风翔一直在这里洗涤血迹,眼下少女也很喜欢。
看到莉莉姆望见溪水后那副欢欣的表情,风翔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动作稍微快点,我们等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说罢,就跳上巨石警戒起来。
再过数十秒,水边就传来了微微的声响。
各有所不同,像是衣物被除下的声音;像是少女入水后划破水面行走的声音;后面的撩水声更是响个不停。风翔在身体得到大幅度强化后,感官也随之提升了不少,此时就能将这些声音完全的分辨出来,还不由自主的想象、还原起那样的场景来。
颇有点意马心猿,心思怎么也静不下来。
一时里总是在想:从上面偷偷窥看,她会不会察觉到?
差一点就要付之于行动,忽然又醒悟了过来:我这是怎么了?这样的小丫头明明不在我的狩猎范围嘛!只好将这样的情况归诸于眼下身体太过于精壮的缘故。为了避免再胡思乱想,风翔就与少女交谈些话题以分散注意力。“十字营地离这里大概有多远?”
莉莉姆估算了一下,很快答道,“我们被劫那里离十字营地约有一天的路程,进入森林后又往西边绕了不少路……如果从这里走的话,大概需要两天吧。”
“这片森林你也并不熟悉。”
“恩,这森林被称为血牙森林,一向是豺狼人血牙氏族的禁脔。很有人能够进入其内,更妄论进入这么深的……”
“也就是说,我们有迷路的可能。运气再倒霉点,还会自动撞进豺狼人的营地……”风翔苦笑了下,在遇见莉莉姆后,他本想着依靠知晓地形的少女,进入十字营地这个任务并不算很难完成的事情。眼下看来却根本不是那回事儿,穿越森林将要面对的未知危险还有很多,并不适合马上进行。
现在最优先要去做的,依旧是把等级提升至五。看看能不能得到些奖励,或者将以前不能选择的能力解封,只有那样,穿越陌生辽阔的森林这事才有点可能性可言。
他再对莉莉姆说道,“今天下午就待在洞穴里别动,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做——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我们就能启程往十字营地出发了。”
七、聚集起来的怪物
踢了踢脚边的豺狼人尸体,风翔叹了口气,苦笑起来。
他在今天中午的时候鼓足了干劲,连午饭都没怎么吃就赶紧出来,就为了出门狩猎以冲到五级,好趁早离开这个鬼地方。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竟是所遇诸事都不顺利!
今天森林里的那些豺狼人的动作很是诡异,风翔在前几天确认的那几个经常出没的区域一个都没能碰见过,只叫他往一个方向走了老远,才在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环境中找到了它们。
却是五、六十只豺狼人聚集在一起!
这样的情形叫风翔怎么敢下手?
他只能苦苦忍耐着,用颇蹩脚的技巧把自己隐藏在一片草丛当中,远远观望着那群豺狼人的动作。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才逮到一次机会,将应该是侦察兵的这四只豺狼人全部了帐,怎么想一共才得到了六十四点经验!
饶是风翔原本有些心理准备,猜想得到经验值不会太多,此时也觉得很是心灰意冷——以这情况来看,他倒是要将这聚集在一起的大队豺狼人屠上一小半,方才能凑够两百出头的经验……
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做到!?
五十多只豺狼人一人吐口吐沫,都能叫他好看呐。
所以风翔虽是咬牙切齿了半天,也只能再灰头土脸的继续藏了回去,他这次下了决心:一定要逮住个血牙战士方能趁心——至少那类强大的怪物,还能提供百多点经验给他……
而这一等,就又是耗费了两个多小时。
在等待期间因为他先前的偷袭,还叫那大群豺狼人很是慌乱了好一会儿——尸体虽是风翔被拖了好远方才遗弃,可哨兵的迟迟未归仍是叫豺狼人警觉起来。
豺狼人们相约出来搜索“失踪人口”,也是大队大队的连成一片,让风翔看得眼热,却是没能力吃掉,只能郁闷的远远的跑开,等那伙怪物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平静下来后方再绕了回来。
在漫长的无果等待里,是人就会逐渐变得心烦意乱,更何况风翔在中午的时候还没怎么进食,现在只靠瓶子里的水润着口,欺哄着自己的独自。他仍在这里苦苦坚持,没有选择放弃,全靠几个发现在进行着支撑——远远进行了查看,甚至一连换过好几个地方,风翔终于确信了,这伙豺狼人似乎是仓促里聚集起来的:它们没有足够的休息营地;在最开始的时候,豺狼人的秩序还很是混乱,直到一个身材明显高出普通怪物一截的“巨大豺狼人”出现,方才有了好转的迹象。
而其中最最重要的原因更是,对方本身并没有太多的粮食储备,在最近的这一个小时里,他不止一次的见到了,好几只普通豺狼人结伴偷偷溜出队伍,在周边不远的地方寻摸吃食。
那些偷跑的豺狼人的举动给风翔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这一小时里,他偷偷隐藏的地方已经换了三次,可也给了他不小的信心——风翔坚信,要不了多久,这伙聚集起来的豺狼人就会有所行动——至少,它们也要分头为吃食而捕猎……
之后的时间里,偷偷开溜的豺狼人果然变得越来越多,聚集在一起的怪物们也发出了更加嘈杂的噪音,哪怕风翔再次拉开了与它们间的距离,也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再过了半小时,他忽然听见一声尖啸:那声音很是震耳,竟起林间飞鸟无数。散乱在外围的寻找吃食的豺狼人们则在听见此声后,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远处的风翔想了想,没有靠近。
他满怀激动的等了五分钟,那群豺狼人果然如他所期盼的那样,分开了!
怪物们分成了六队,一支有十人上下,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而风翔,则在等了一分钟后,缀在了一支队伍的后面。
经过先前那长时间的侦查,他将那群豺狼人中的血牙战士都辨认了出来,此时所追的这支就有两个,却是六只豺狼人小队里,拥有数量最少的那一队。
在风翔三级的时候,一只血牙战士能够提供二百多点的经验,这还是在有人和他分享的情况下。此时他虽是升了一级,可就是按升级减一半来算,那也是足够了。
风翔只想平平安安的升到五级,离开这个鬼地方,自是没有兴趣以身范险——比如说,去偷袭那个有巨大豺狼人带队的队伍。
他跟着这堆怪物走了挺长一段时间,直到豺狼人们追着一窝子野兔乱跑的时候,才算逮住了机会——这群豺狼人被即将到手的可口食物勾引的神魂颠倒,在两位血牙战士的带领下彻底跑散了。
风翔骤然发难,将两只血牙战士与一个普通豺狼人尽数偷袭致死,得到了二百四十多点经验,终于凑够了尾款。他喘息了口气,扶着树木稍稍歇息,就往洞穴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一路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躲着眼下四散开来的豺狼人,好半天才走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说来也巧,这里正是昨天救下莉莉姆的地方。
他在这里稍稍驻足,以做休息,又在忽然里,听见了轻微的丝丝声响。声源就在左近的草丛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要钻出来。因为距离过于接近,风翔再想闪避已经太迟,就当机立断的持剑冲上前去。
金鸣声顿起,风翔竟是被对手推了回来!
定睛再看,草丛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正是风翔不想遇见的,那只巨大的豺狼人!
“人类,就是你在狩猎俺的手下?”它一步步向前迫近着,还口齿不清的询问道,“倒是叫俺一阵好找。若不是刚刚染上的血气,怕是还找不到你!”用的倒是风翔能够听懂的语言。
“也许吧。你觉得呢?”真没想到眼前这豺狼人的嗅觉竟能这般敏锐,细剑上的血迹他分明用草叶擦过,所剩的血味飘渺几不可觉——若不是风翔此时拥有嗅觉敏锐专长,怕是连这点气味都闻不见的。
可这巨大豺狼人竟能靠着这丝血味一路追来!它那嗅觉敏锐专长怕至少也是高级了……
对此风翔只能认栽。随口胡说敷衍着,主要就是想拖延时间四处查看下,它还带来什么帮手没有。
结果倒是能让人安心的:这里除了大怪物外,再没有其它的豺狼人出现。
就再往后推了一步,让豺狼人发现了他的意图,“想跑?”大怪物“嘎嘎”叫着,扑了上来。风翔就猛然变向往前,将细剑刺向对方的胸口。
在见到这个怪物的最开始,风翔就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刚刚行走时,他已经用了全速,而这怪物竟也能牢牢跟着未曾追丢,显然速度在伯仲间。
而在发现这个怪物只是孤身一人后,更是有了别的想法:大怪物既然敢自身一人前来抓捕自己,那就是对自身的武力很有自信。
他就故意示敌以弱,装出想要逃跑的样子来……
这一击果然奏效!
火候把握足有八分的一记“暴雨疾刺”,在豺狼人身上捅出了十数个血洞。其中最深的一剑,更是刺入了五公分有余,饶是这巨大豺狼人皮粗肉厚,也是伤的不轻!
它怒吼着,用连连挥砍将风翔逼退,想要反击,却吃痛的停了下来。怪物恶狠狠的瞪着风翔,犹自有些不敢相信,“你竟然能伤到俺!”
再厉声嘶喊起来,渐渐有了些变化。它的绿色小眼珠变得通红发光,它原本就很坚实的身躯更是粗壮了一分,直捏的手中剑柄嘎嘎作响。
风翔自知不妙,连忙上前抢攻数次,尽被对方挡住,无奈的退下后,微微叹了口气。
八、缠斗
这个巨大的豺狼人真的很强。
经过短暂的交手,风翔已经清楚的发现了这个事实。他的最大优势速度只与豺狼人相仿,最多只是快上一线而已;倒是力量在对方狂暴后有了决定性的差距——细剑与宽大的匕首只是碰撞了三、四次,虎口就已经裂开,右手开始麻痹,细剑剑身上又多出了好几个豁口,接下来的时间里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这样的情况当然很是危急,以风翔眼下的实力来看,想要战胜巨大豺狼人的机会不能说是没有,但也仅是渺茫。
……若还想活着离开这里,就只有用上那个了……
当阻止豺狼人狂暴未果而被逼退后,他就立即意识到这点。趁着此时怪物还没有主动攻击的当口,果断的按下了手表的按键。
因为自身的实力以足够应付普通的豺狼人,风翔就一直存有三个可供自由分配的属性点及一个可选专长的机会没有使用,正是为了预防眼下这样的突发状况出现!
先是将力量、灵巧、敏捷各提升了一点,系统合成音又在脑海里询问,“是否选择此专长?”
心中确认,就于此刻拥有了“战斗闪避”。
战斗闪避:在战斗中,你总是能用轻盈的步伐躲开对方的攻击。
专长先决条件:灵巧16,敏捷16。
效果:灵巧、敏捷各加一,领悟战斗步伐相关知识。
刹那里头痛如刀割,又于下一瞬间消逝不见,只叫风翔因为那是错觉,可在失神中身体竟是自主的做过动作,让他以毫厘之差躲过了巨大豺狼人的凶狠挥击。
这样一次攻击失败,并没有引起巨大豺狼人的注意,在那个时候,它最多以为这是好运。却是浑没有料到,面前的男子体内正在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此时,风翔的灵巧、敏捷均升至二十,让他的速度重新能与巨大豺狼人拉开差距;力量虽是仅仅提升了一点,却也能让他在挥击、招架中变得不是十分的狼狈。至少,刀剑相撞后,那种几乎握不住武器,要脱手而飞的感觉,已经很少再会出现。
当然,仅仅是这些还不足以让风翔击败巨大的豺狼人。真正给他带来巨大变化的,正是那个叫做“战斗闪避”的专长,它的效用里,灵巧、敏捷的提高只能算作添头,真正的大头其实是一股脑涌进风翔心头,演化成身体反射的战斗步伐相关知识。
这些知识在刹那里,就把风翔从只经历过街头互殴的普通人转化成为了身经百战的战士!他再看向巨大豺狼人时,目光的着眼点也有了实质上的不同。
稍稍留意下豺狼人的胳膊与手中的武器,风翔就能明白站在哪里是决对安全不会被对方攻击到的;时刻注意着豺狼人的双肩,通过其上肌肉的起伏变化,他就能在第一时间预判出怪物的攻击方向及方式。
继而能够闪避开来,而不是再继续费力不讨好的格挡下去!
当然,这种体验对风翔而言还是全新,从未接触过的事情,一时半会里还不能完全掌握……若说光是加了属性点,选择了专长就能轻易的击败巨大豺狼人,那无疑只是痴心妄想!
真的想要取得胜利,他还需要不断努力、拼命,从而突破眼下自身实力的极限!
……
风翔侧身闪过豺狼人的重力挥砍,趁着对方招式使老的当口挺剑刺入,目标正是脆弱的咽喉部位,逼得怪物躲闪不过只能后退。一步、两步,却始终不能摆脱如影随形好似毒蛇的那点剑尖。焦急里不禁大喝了一声,不退反进,终以想要同归于尽的架势,逼迫风翔后退跃出了丈远,方才得以喘息。
危机虽然暂时过去了,但它的心中却又已经开始惊疑不定。
这只巨大的豺狼人是血牙氏族中的冲锋队长,它统领着百八十位血牙战士,本身也是个很有勇名的战士,在其所经历的百多场单打独斗里,从未曾落败过。打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正因如此,它对于自己突然间从上风到下风的巨大落差深感惊讶,甚至有点惶恐,“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何他竟能在短短的两分钟里就看破了我的攻击?”
血牙冲锋队长死活也想不通这点,它只知道从最开始的三十秒过后,自己的攻击就很少再能击中对方,倒是每每被其反击逼的手忙脚乱。更心知再这样去,它的落败只是个时间上面的问题。它不由得焦急万分,却又死活想不出办法来。
但这只凶悍的兽人,即使在如此窘迫的境地,也从未想到过退缩——要将藏在血牙森林中的这个猎手干掉,是冲锋队长必须要去完成的任务。眼下既然别无他法,就只能去拼命了。
喘息中它的体力重新恢复了过来,就再大吼了一声,旋即向风翔扑了过去!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它的攻击方式发生了很大改变,不再对风翔的反击作出反应,不去理会自己会不会受伤,只是想在最短的时间里,用手中的匕首把对手劈成两半!
……
不得不说,冲锋队长的这种打法,给风翔制造了很大的压力。两败俱伤这样的情况是他有些不愿意接受的——在刚刚的两分钟里,他已经完全融汇贯通了专长带给他的全部相关知识,更是在注意力高度集中之下,感知接连获得突破,一气提升了两点——眼瞅着胜利在望,却被豺狼人用这种无赖方式拉到了同一起跑线……
轮谁都会不乐意的,更是极为的不甘。
他此时的注意力又全部放在交手之上,完全想不到两败俱伤其实是对他有利的——有着升级带来的完全恢复,他本该是不用惧怕那事的——这会儿却是想着该如何才能取得完全,干净利落的胜利。
就耐心的寻找着机会,在豺狼人的凌厉攻击下腾挪闪避着,不是一味的后退,也不像以往那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拉开距离。而是像个刀尖上舞蹈的精灵,与一片地方里来回移动躲闪个不停。
这样自是十分的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被怪物的匕首以重创,再无还手的机会。可同样的,这样做也能给豺狼人带来相同的压力——屡击不中会让它的心态逐渐崩坏,变得焦躁,变得急不可耐,带的动作也随之变型,破绽顿时就凸显了出来!
一个刹那间,风翔轻轻移动了身体,于毫厘间闪避过怪物的攻击,任凭其匕首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出半分深浅的伤口,鲜血顿时涌了上来,却没有理会。只是抓着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将战斗技巧暴雨疾刺使了出来!
剑尖犹如暴雨打浮萍,鲜血构成的百花顿时绽放了出来。在注意力高度集中下,这接连不断的十六次刺击竟是尽数刺入先锋队长的要害处。叫这怪物不甘的重重摔倒在地,没了声息。
系统的声音如约在脑海里响起。
“您获得了一千一百点经验以及两个技巧点。”
“恭喜您,初步掌握了战斗技巧暴雨疾刺,使它的冷却时间缩短了十五秒!”
与此同时,巨大豺狼人的尸体里又有一个红色小球飞了出来,盘旋着进入到了风翔所佩戴手表的储物空间里。
九、任务
艰难获得胜利的风翔大口喘着粗气,重重坐倒在地上。这场战斗所费时间虽然不长,也没怎么受伤,但极限闪避怪物的攻击消耗了他许多体力,此时放松下来,意识就开始变得有些涣散。
同时还很是有些庆幸——在击杀巨大豺狼人的那个刹那,系统将怪物的资料详细告知了风翔。是以知道这只名叫霍格的血牙冲锋队长,竟是一个级别为六,挑战难度F的小BOSS!它是豺狼人中的百战王者,它的天赋,能叫它在单打独斗中,获得百分之二十的战力提升!
……难怪和普通豺狼人比起来,这家伙强的这般离谱……
庆幸里不免又有了点后怕,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方才平静下来。继而变得挺是欣喜,他刚刚触发、接受了一个任务:只要将霍格的头颅带到十字营地,风翔就能得到额外的经验奖励及五十个金币的赏金——要知道,这个强大的家伙可在那里的通缉单上鼎鼎有名呢。
就用手撑地站起身来,走到怪物的尸体旁。没有急于枭下它的头颅,而是秉承着以前玩游戏所养成的良好习惯,将着怪物扒了干净。
像那虽有些破旧但仍称得上完整的皮甲,以及制工还算精良的匕首,统统被风翔装进了储物空间里——那些玩意身上充满了豺狼人特有的恶臭味,他自己是不肯穿的,只准备拿到十字营地卖掉了事;霍格身上还有着大大小小些许钱币,一并被他笑纳了。
在打定主意要先把这些钱币花出去时,他又在怪物身上找到了封信。信挺普通的,就是寻常的羊皮纸,上面戳着个牙齿模样的印章。风翔有些好奇的将它展开,就见全文如下:
霍格队长:酋长命你在五日内,彻底解决掉隐藏在血牙森林里的那个杀手。
其下又有行小字:
我想你应该明白的,若是耽误了酋长定在二十一号偷袭十字营地的行动,会有怎样的下场。
最后就是落款:
哈士奇.罗比
这名字倒有些古怪,更像是人类的。风翔心中起疑,更肯定了自己将要去的十字营地也并不怎么安全。他看着这信左右寻思,正感叹着,“这信倒是有些意思。”
系统合成音就适时响了起来:“您激活了一个可选任务‘潜在危机’:将此信交与十字营地的守备长怀特.霍华德或事务主官凯妮丝.维奈特即可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请选择接受。”
这事是不用考虑的吧?哪怕没有系统提示,风翔也是准备这样去做的。这下倒好,等于系统白送给他个任务,以及奖励。
于是就选择了接受。再将霍格的头颅枭下扔进空间里,取出了刚刚得到的那颗红色小球。
系统介绍道:“此物可兑换E级专长决斗勇士。”同时有详细资料一并出现。
决斗勇士(初级):在一次堂堂正正的决斗里,你击败了比你强大许多的对手,获得了此项殊荣。(效果:一对一格斗中,你的所有属性提升5%)
这可是怪物霍格最为强大的一个天赋,竟是被打落了下来。风翔心中欣喜万分,立即选择了习得。
其后,又在这附近转悠了两圈,确认再无东西后,方往藏身的洞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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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翔将洞里洞外的好几个陷阱解除完毕后,冲里面喊道,“我回来了。”
轻快的脚步声随即响起,莉莉姆快步跑了出来。“这里很安全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笑道,很快注意到风翔身上的伤口,神情变得有些紧张,“您受伤了?出什么事了?”
其实在这会儿,风翔的伤口早就已经止血。就微笑着让莉莉姆不要过于紧张,又稍稍解释了下,“我在这附近干掉的怪物稍稍有些多,引起那些家伙的注意了。”
“那我们现在不是挺危险?”
“危险已经过去了,它们的头目刚被干掉了。”风翔随口说出霍格的名字,没想到莉莉姆竟也知道。她顿时变的很是兴奋,“那家伙是附近很有名呢!”顿了顿后,又恨恨的道,“前天劫掠我们的豺狼人,也是由它带头的!”少女不禁好好打量了风翔一番,由衷的夸道,“福睿登先生,您真的很厉害呢!”
说话里少女的眼睛也开始变得闪闪发亮,很显然是想听听事情的经过。因为有被劫掠的经历,莉莉姆自是对那霍格恨的不轻——而她既然没有能力能亲手为同伴们报仇,那么好好听听故事也是解气的。
只是风翔眼下的心思并不在那里,刚刚和少女的交谈倒是提醒了他一件没怎么去深想的事情。因为他这几天的“打怪练级”,附近的豺狼人们死伤了不少,叫它们很是惶恐,甚至引起了血牙酋长的注意。专门下令霍格来到这里专门干掉他这个“猎人”。也因为这样,附近的豺狼人也都聚集在了一起……
数秒内风翔已将前因后果完全想通,连忙向莉莉姆求证,“十字营地在我们所在位置的哪个方向?”
“北边。”少女有些奇怪,但仍回答道。她见风翔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更是好奇,不禁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吗?”
“恩。”风翔笑着肯定了她的判断,却不解释。他刚刚所发现的那大群豺狼人,可是聚集在洞穴以东挺远的地方——这也就是说,北面通往十字营地的道路此时应该变得畅通无阻了——那里就算原本有豺狼人在驻守,此时也被霍格一声令下召集在了一起。他看了看表,现在还下午4点不到,就对少女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们稍微吃点东西,就马上出发赶往十字营地!”
莉莉姆更加奇怪,“您中午时不刚才说过,通往那里的旅途很是危险,所以我们要做些准备才能出发的吗?”
“啊,啊。本来应该是那样的……”对此风翔也很是感慨,“可没想到我这几天的误打误撞,竟是让那边变得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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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系统奖励
草草的吃了些早已经吃腻的烤鱼后,风翔请莉莉姆继续在篝火边烤着鱼,为他们两个准备接下来两、三天的吃食。自己则走到了洞穴的最深处,按下手表的按键开始进行升级。
这次升级的目的不是治愈伤势,而是单纯的想要升至五级以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他苦苦的忍耐了一分钟,系统的提示音在说完升级奖励后再次提示道,“恭喜您,您的人物等级已经提升至五,从而完成了1号任务!您即将获得任务奖励……”
“您解封了战斗技巧选择功能,并得到二的额外技巧点,即将进行选择学习。”
“您解封了玩家职业功能,即将进行选择。”
“您得到了三百点额外经验,二个可供自由分配的自由点以及一个可选专长的机会。”
在系统的声音消失后,手表所散发的光芒仍未消逝,它逐渐由白转蓝,又自主的弹出了许多的光屏视窗,将风翔的周遭空间填的满满的。其中正对着他的那个,其上就有三个大大的可供选择的选项。分别为:职业、战斗技巧以及专长。
风翔开始浏览起来,很快就大吃了一惊——就像他在穿越前安装这个诡异游戏时所看到的广告词那样,这个主机竟是能将近乎所有的动画、游戏、电影里出现的“能力”转售给玩家的!
像是在职业这一项里,风翔就看到了“圣斗士”这个玩意。它的资料如下:
职业名称:圣斗士
先决条件:人物等级40、力量50、体力50、敏捷40、灵巧40、感知60
肉搏技能熟练度150
专长“专家级空手格斗”“体魄坚韧”掌握。
职业能力:每偶数职业等级力量提升一、每奇数职业等级体力提升一、每三级感知提升一、每五级获得额外一自由属性点。
每等级提升五点肉搏技能熟练度。
职业等级一:获得特殊专长“小宇宙感悟”
等级三:获得一次获得“青铜圣衣”的机会,成功后获得“青铜圣衣”专长以及与圣衣相对应的特殊战斗技巧一个;失败则职业等级掉至一,并随机扣除五点属性。
等级六:获得与圣衣相对应的特殊战斗技巧一个。
等级七:得到一次改善与职业对应的特殊战斗技巧的机会。
等级十:获得一次获得“白银圣衣”的机会,成功后青铜圣衣专长强化至白银级,所有特殊战斗技巧得到两次改善机会;失败则职业等级降至七,随机扣除八点属性。
等级十二、十四:各获得一次特殊技能改善机会。
等级十八:获得领悟“第七感”获得“黄金圣衣”的机会,成功后掌握专长“第七感”并且白银圣衣专长晋升为黄金级,所有特殊战斗技巧得到三次改善机会;失败则职业等级降至十四,并永远失去提升该职业等级的可能。
等级二十:进入最终考验,成功则获得专长“第八感”与“神圣衣”。
而在战斗技巧里,也是很有些诡异的东西的。
也不知道诡异游戏是怎么设定的,竟是将近乎所有的“科技产物”都转变成了战斗技巧……
拿在《城市猎人》里有出色表现的“蟒蛇左轮手枪”来说吧,在这里竟然是这样来表述的。
战斗技巧名称:.357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
兑换技巧点:15
弹药容量:6发
射击间隔:0.75秒
射击距离:50米
攻击力:18
技能弹药装填时间:五分钟
在后面的详细描述里,系统更是直言不讳的说着:枪械想要手动装弹弹药是不可能的,一旦你把枪里的6发子弹都打完了,就只能老实的收拾在枪套里,等上五分钟,直到它自动装填完成才能再次使用。
这样的改动,也算是彻底绝了风翔想用战斗技巧兑换个AK47去虐杀豺狼人的想法……
当然,什么样的变动都是有好坏两个方面的,当高科技产物失去了本身的许多优势后,却也获得了可以古怪提升的可能:
只要你舍得在这个战斗技巧上投入额外的技巧点,就能扩大弹仓容量,提升射程,提升攻击力,甚至改变子弹的属性……
更甚至,你把这左轮手枪强化成高斯手枪、激光手枪,也是有那样的可能的……
在职业、战斗技巧与专长里,只有专长显的比较正常,而它的作用则是强化——强化基本属性,强化战斗技巧,强化职业能力都是这些各式各类的专长能够做到的。
由于系统所提供的职业、战斗技巧实在是太多了的缘故,风翔在短时间里根本不可能将它们全部看完。无奈下只好先对自己的发展做出个预期判断,再在三大选项上方的搜索引擎处输入关键字,从而叫系统帮忙把相关的东西尽数罗列出来。
就是这些还是不少,一页五十项也足有十来页。
他在其中挑选良久,终是选了“游荡剑客”这个职业。
这是一个以灵巧、敏捷为主的职业,只有在这两个属性都超过十八时方能选择,很是符合风翔现在的基本属性特点。而且此职业在提升等级时,还会继续提升敏捷与灵巧,这就能让风翔把其他可自由分配的属性点腾出来,以弥补短板属性。
同时,这个职业在选定之后还随人物等级立即升至了五级,为风翔即刻提供了三个很棒的专长。
武器娴熟、洞察攻击以及轻型武器(细剑)掌握。有了这三个专长,风翔几乎是一下子,就成为了使用细剑的行家里手。只要手中的武器还是细剑,他就能在命中、攻击上得到颇大幅度的提升……
随手挽了一个剑花,风翔几乎感觉不到手中武器的重量,他再刺出一剑,剑尖就停留在据光屏三毫米的地方,与他心中所预想的,也只差了两毫米,剑尖还轻轻颤抖着,就让他体会到了周遭空气的流动。
再试验的施展出暴雨疾刺,十剑尽在掌握中,准准刺在了原先预期的地方。
系统不由得不提示,“恭喜您已经完全掌握了战斗技巧暴雨疾刺,使它的冷却时间缩短了三十秒,同时还增加了三次刺击机会!”
战斗技巧名称:暴雨疾刺(在短时间内快速进行戳刺的技巧。)
状态:(完全掌握)
持续时间:1.5秒
技巧威力:四分之三的力量
攻击次数:敏捷+灵巧/3+6
技巧冷却时间:十五秒。
对于这样的结果,是风翔事先根本不可能想到的。他在大感惊讶的同时,更是感到很是满意,自觉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战斗方面的能力以算足够。就决定在接下来的选择里,依照B计划进行。他先是将专长与技巧又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就用任务奖励的那个选择新专长的机会,挑选了“施法者(初级)”。
专长名称:施法者(初级)
在艰苦的训练过后,你掌握了施展法术的能力。
先决条件:智力、感知属性任一项到达15
效果:这个专长是所有法术类战斗技巧的前提条件,只有获得了它,才能在战斗技巧中选择法术来学习。
下面顺理成章的,风翔就用四个技巧点学会了“一级治疗之触”(魔兽世界)。
这个技巧能让风翔在面对受伤时,变得更加的从容——毕竟随着人物等级的提升,升级经验需求只会变得越来越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去指望升级治愈伤势就变得有些不太现实。是以治疗手段的存在就显得很是必要了——虽然说,这技巧现在还很低级,许多伤势未必能够治疗痊愈,可像风翔以前所遇见那种不要命,但血也总止不住的麻烦情况,也是能够避免了。
而且有了这个治疗手段,风翔也能更好的照料莉莉姆。万一在前往十字营地的旅途中,少女不幸出了什么意外,他也能有个挽救的手段不是?
除了治疗之触外,风翔其实还看中了一个法术,它是在魔法门系列游戏中有优越表现的风系魔法“魔力神眼”,功效有些类似于雷达和望远镜的综合体,在一般使用时,能监测到以施术者为圆点,半径为五十米的一个大圆内所发生的全部事情;而在刻意察看时,它能更在牺牲检测范围的同时,叫施术者看到指定方向五百米内的所用景物。
就是可惜少了那么一个技巧点,只能暂时作罢……
风翔惋惜的乍了乍舌,开始体验专长、技巧的效果,首先是感受魔力的流动。在拥有施法者专长的同时,风翔就知晓了相关的知识。可凡事总是知易而行难的,他闭着眼睛感知了足足有十多分钟,才算粗粗摸索到了门径。
在他身边的空气里,有种东西在不住的游弋、嬉戏着,围着他欢快的转着,风翔知道那是玛娜粒子,就试着引导起来。嘴里喃喃吟诵着咒语,手指尖就发出了微微的光亮,同时有阵阵波动往外荡漾,它吸引了玛娜们的注意,就向指尖汇聚而来,光芒变得更盛,很快就到达了风翔能够掌握的界限处。再心思转动,一次治疗之触就顺利的施展了出来。
风翔凝而不发,用剑在胳膊上划出道伤口来,不算很深,但也有血不断往外涌着。试验的将指尖在伤口上抹去,伤势就逐渐的好转了起来。先是血不在涌出,继而割开的口子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当他的指尖完全抹过伤口后,刚刚割开的伤口就只剩下了一条浅浅的新肉疤痕。
当法术施展完毕后,风翔感到了疲惫,不是肉体上面的,而是头脑变得有些昏沉,集中不了注意力。可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虽说代价稍稍有些大,效果也比不上同等技巧点兑换的“止血喷雾剂”,可单是没有冷却时间这一项,就足以弥补了。
他随手将剩下几个光屏关闭,这才发现莉莉姆不知何时站在了身边不远处——少女手握着几串烤好的鱼,显然已经完成了本在做的任务。莉莉姆对风翔刚刚所使用的那个技能有些好奇,却理智没有询问,只是默默随着他一起将篝火熄灭,开始往北面的十字营地出发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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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十字营地与闪金镇(上)
就像风翔原先所预计的那样,他在洞穴附近一连四天的持续狩猎,将森林里大半的豺狼人都吸引了过去,北面通往十字营地的道路随之变得空荡荡很难遇见一个鬼影子。而他启程前意外的将那只名叫霍格的血牙冲锋队长杀死,更是让聚集起来的怪物变得群龙无首,无法有效的组织起来对他们进行追杀。是以前往十字营地的旅程说是在逃亡,却走的还能算做悠闲。
风翔、莉莉姆两人日夜兼程一连走了三天,终于平安无事的走到了目的地。
可是就在十字营地的门口,却遇见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事。
“请你们出示身份证明!”
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让北门的那队卫兵看着起疑,隔的老远就这样大声喝令着。这个要求本来也是合理的,军营怎么可能让随便什么人任意出入?可是却也为难住风翔、莉莉姆两人,因为他们都拿不出有效的证明文件来——一他们一个是穿越而来的黑户,另一个则在逃跑中将身上几乎全部的东西都抛弃了——怎么可能会带有那种东西?
就被卫兵们堵在门口不让进入,哪怕莉莉姆扯下长裙上的饰扣,指着其上的图案说,“我是羽月要塞的莉莉姆.冯.因巴斯见习事务官,我要见事务主官凯妮丝.维奈特,我有要紧的事宜需要禀告!”也没有得到士兵的允许,带队的队长只是按照正常流程帮她登记了下,就挥着手命他们先去离十字营地不远的闪金镇住下。
对此情况风翔没什么异议,就在刚刚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二号任务的奖励——一千的经验,一百可在刀塔世界使用的金币。这里的事情就算毕了,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大吃一顿,再美美的睡上一觉。可莉莉姆却还不想放弃,又拉着卫兵纠缠了半天,终还是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鼓起的脸颊示意她现在气得可是不轻。
可是也没有办法,两人只能按照卫兵的指示,再往闪金镇走去。
闪金镇离十字营地并不是很远,它还是方圆百里最大的一个市镇,很热闹的一个地方。
刚一进镇子,风翔就被那人来人往,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弄得有些晕了。他还注意到往来其中的很多人都佩戴着武器,模样挺是凶悍,不像寻常人。同样那些人也不会是驻扎在十字营地的士兵,因为他们的装备制式并不统一,行为举止有些散漫,不是很有组织的样子。
风翔看得不解,指着人群疑惑的询问道,“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
少女答道,“大概是佣兵、冒险者之类的人物,依靠十字营地、闪金镇所发布的任务来过活的。”
这话题挺有趣的,因为任务的缘故,风翔一直以为他会逗留在十字营地里,可现在看来不是那样,留在这里做个冒险者似乎更适合他,便想问的仔细些。他正要开口,却听莉莉姆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温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唔,刚那卫兵不是说了个地方么?我们去那里吃点东西,然后休息。”风翔有点奇怪,以为少女还在因为不能进入十字营地而耿耿于怀,就摸摸她的头发宽慰道,“你不要着急,那边处理事情总是需要些时间的——我们等到明天再去问问。”
哪料莉莉姆的表情却有些羞涩,“不,我不是说那个……”她低下头小声问道,“我身上什么值钱东西都没了,温德你也一样吧?”
哦,原来是在担心住宿费啊。
风翔有些好笑,正要把刚刚得到金币的事情寻个借口透露出去,忽然发现他还有更好的方法。“你忘了霍格了吗?我们拿它的头颅去换奖金就好!”
于是就拉住个路人问清了镇子里发放任务的事务厅所在,领着莉莉姆往那边走去。
下午的事务厅稍显的有些冷清,交接领取任务的人并不是很多。可就是这样,风翔依然花费了不少时间——主要是用在鉴定上面,那颗头颅到底属不属于霍格,很是让相关人员忙碌了一阵子。其后补办手续什么的倒很简单,没一会儿就好了。风翔本是还想弄个“冒险者资格徽章”的,却被告知要先报名,后审核,林林总总相关程序至少也要走一个星期,只能悻悻作罢光报个名了事。
他拿着到手的五十枚金币走出小厅,挥手招呼莉莉姆离开这里,却发现她的身边多出了几个没见过的家伙,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年轻,他们衣着鲜亮,武器精良,正围着少女不住吹嘘着自己的冒险经历,间中还会不时的互相拆台争吵一番。
直把莉莉姆弄得一个头有两个大,还不好发作。这会等到风翔出现,连忙挤出人群跑了过来,藏在他身后紧紧抓住衣角不放——在共同相处了四、五天后,少女已经将风翔视为了可以信任的人,不由自主的就想依赖。
风翔只得冲那群人笑了下,就要带莉莉姆离开。他是不想惹这些无谓麻烦的,怎么料那群人竟是有些不知趣,随着少女一起跟了过来,隐隐将他围住。
那群人里有个大概是打头的吧,他瞧见风翔衣着破烂——和豺狼人打斗时弄烂的,灰头露脸——最近一天都没碰见活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很是有些不屑。当下冷冷的哼了声,拿出自以为温和的笑容,冲着莉莉姆建议道,“这样的家伙可是养活不了您这样美人的,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呢,正好赶上事务官也从小厅里走了出来。按照规定,一个任务被人完成后,他们就要第一时间将其从事务栏上撤下。此时瞧见这里的景象,心中顿时雪白透亮,事务官有心卖风翔这位能干掉霍格的“强者”个好,当下一边做事,一边宣布道,“居住在血牙森林危害四方的‘锯齿’霍格已经被这位先生给干掉了!”
这群人中领头的那个顿时将剩下的话咽回到肚中,余下诸人也皆默然,不知该如何是好。有心想要退回去吧,还有点拉不下脸,只能僵立在当场。其中有个心思活络的,更是觉得很不甘,眼珠一转就计上心来。
他决定祸水东引,冲着坐在大厅一角的几个人喊道,“喂,独眼!你也听见了吧?这人竟是把霍格给做掉了呢!”
“老子又没聋,自然是听见了!”一声音随即应道,那几人中有一身形伟岸的男子站起身走了过来,他一把将那群人推散,就站到了风翔面前,用独目上下打量起来,“就是你将霍格干掉的?”风翔的身体素质虽是得到了强化,可身形倒是没怎么变化,与他相比就显的很是瘦弱了,是以这男子竟是有些不太相信,“一个人?”
“我是‘独眼’托巴耶。”
男子还伸出手,用自我介绍的老套桥段试探起来,弄的挺是无聊的。
风翔无奈的苦笑着,心知若不让这男子知难而退,这事只会越弄越麻烦。就在握手时使出了全力,怎想这男子的力气也是不弱,一时里竟僵住了。
后来还是托巴耶率先收回了力气,他抖着略有些酸意的手爽朗笑道,“倒是有些劲儿。”笑声里话锋忽然一转,竟是冷不丁的一拳打来,“可光是这样,怕还不是那怪物的对手!”
风翔不动声色的闪过,赶在第二拳挥到前,抢先将手掌放在了男子的脖子处。“这就差不多了吧?”
“没错。”托巴耶点头大笑,在察觉到风翔的实力确实是在自己之上后,他收回了继续攻击的架势,反手指着自己脸颊上的刀痕与瞎掉的左眼解释道,“这就是那怪物留给我的纪念!我曾发誓要亲手把它干掉,没想到却被你抢了先!”
托巴耶直爽的笑声叫风翔也提不起气来,只能自认倒霉,此时见原先围着的那群人在他们说话时偷偷跑掉了,就欲告辞。可托巴耶却还想再聊聊,邀请道,“不如我们去那边喝上一杯?”指的是他刚刚坐的那里,与其一起的几人应该就是他的同伴了。
风翔婉辞不受,在约定有空再聚后终得以脱身。
他好不容易从事务厅里走出来,大气尚来不及喘一下,又有一人在旁边喊着,“就是他们两个了!刚刚才进镇子,就说是干掉了霍格!”寻声看去,就见原先那群人中的某一个正指着他,身边还有几名全副武装的骑士。
风翔不知何事,小心里将细剑拔了出来,又将莉莉姆护在身后。正要询问,少女已经率先喊道,“凯妮丝姐姐!”似乎是认得骑士中的一位。
话音中骑士里有一金发女子随即跳下马,快步往这边走来,“莉莉!真的是你!”名叫凯妮丝的女子绕过风翔,一把把莉莉姆拥进怀里,“你不是在羽月要塞吗?怎么会忽然来这里?”说话间,她已经注意到风翔、莉莉姆两人的窘迫模样,当下不再询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十字营地!”
于是乎,再绕了一圈后,风翔又重新回到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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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十字营地与闪金镇(下)
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床的怀抱里,风翔很是一觉好睡,悠悠转醒时,已经到日上三竿的正午时分。他在仆役的侍候下吃了些东西,一个像是垃圾桶扣在履带上的机器物就出现在门口前。
那是辅助用E型机器人78号,风翔在十字营地中的向导。
在昨天被凯妮丝接进十字营地后,他就被安置在了营地某个暂无人居住的房间里。莉莉姆则是随年轻的事务主官一起离去——很显然的,她们之间有许多事情要说,其中还包括风翔没有资格知道的军事机密。直到这会儿,凯妮丝已经弄清了事情原委,方才让78号来请风翔去见她一面。
凯妮丝的办公点在十字营地里的古老城堡中。78号带着风翔在那里七缠八绕,好一会儿才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回身对正疑惑这机器人怎么能用履带爬上楼梯而不是摔倒的风翔说道,“到了。”
它的身躯腹部开出个小窗来,探出条有着夹子头的手臂,轻轻叩响房门,继而说明了身份,“维奈特女士,我是辅助用机器人78号。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将温德.福睿登先生带来了。”
凯妮丝的声音随即在屋内响起,“请他进来!”
78号就用夹子转动了房门把柄,推开屋门,却不进入,只在门口处做出请的姿势来。
风翔只能自个进入其中,机器人随之就将屋门关闭了。
小屋里,风翔没有立即说话,只因为凯妮丝还在不断的忙碌着:这位一头金发,面容姣好的女性正在办公桌里不断翻阅着各式资料,还不时对桌前的其它几人吩咐着命令。她忙碌了好一会儿,方才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来冲风翔说道,“抱歉,让您见笑了。”又用目光示意旁人为风翔取来个椅子。
见风翔在椅子上坐定,凯妮丝继续说道,“莉莉姆的事情真是多亏了有您!不然的话,只怕后果会不堪设想!”身旁又有人递来个小袋,其中钱币叮咚作响,“一点心意,还望您能够笑纳。”
风翔也没拒绝,随手将那小袋放在了一旁,只是问,“莉莉姆她还好吧?”
“恩,一切都很好。就是最近把她累坏了,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行。”凯妮丝稍稍说明了下莉莉姆的情况,说会把少女留在自己的身边照料后,又将问题引到了风翔身上,“您的身份我已经莉莉提及过——她很是信任您,是以相关的一些证明我会为您开出。只是还不知,日后您会有什么打算?”
顺着凯妮丝的话,风翔随口胡诌道,“按照送我前来这里的那位先生的意思,我最近估计会留在这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凯妮丝就抛出橄榄枝来,“那么,您想不想留在十字营地?”
这个问题并不让风翔意外,面前这位女子所展现出的好意很是明显,可他还不想贸贸然的踏进不清楚的环境里。更何况,以他对系统的了解来看,当个佣兵来回做任务拿经验升级似乎会更快一些,就拒绝道,“我觉得闪金镇上那些人的生活更适合我。”
“听见您这样说,莉莉会很失望呢。”凯妮丝微微笑着,也不继续强求,“不过也是,您初来乍到也需要有个了解的过程——如果您想要做佣兵的话,相关证明我也会帮你出具的——这会帮您省下不少的麻烦事情。”
“那边的事务厅也是我在管理,日后少不得有事情会麻烦福睿登先生您来帮忙呢。”
风翔只能笑道,“乐意效劳。”
正事说到这儿后,就算是谈完了。凯妮丝虽是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可仍和风翔多扯了几句闲话,主要是关于莉莉姆的,她请风翔在闲暇的时候,能多来看望少女几次。这事不用凯妮丝说,风翔也会做的,就痛快的应了。
他起身与凯妮丝握手,正要告辞,却又忽然想起一事来。自储物空间中将信取出,递了过去,“这信是我从霍格身上找到的。或许有用的上的地方。”
凯妮丝闻言,草草的扫了一眼,再抬起头时,透明镜片后面的碧绿眸子就变的凝重起来,“这个消息对我们而言,很是重要。真的谢谢您了!”她有些欲言又止,一些事情终是还不能对风翔说,只能委婉的提示道,“等您拿到了冒险者资格徽章后,还请务必再来见我一面!”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凯妮丝亲自将风翔送到了城堡外。
对于这次的会面,他们两个都感到很是满意。凯妮丝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很值得继续追寻下去;而风翔则在凯妮丝的示好下得到了许多的方便,这对日后的生活无疑有着很多帮助。
出了城堡,风翔又在78号的带领下见了莉莉姆一面,将自己的决定对她说了。少女很是失望,哪怕风翔保证会时常会来看她,依然有点闷闷不乐,但也没多说什么。
等拿到凯妮丝所开出的相关证件,风翔就搬出十字营地,开始了他在闪金镇的新生活。
而在闪金镇的日子还要比想象中的惬意许多,别的不说,单是霍格头颅换来的那五十枚金币,就足以让他衣食无忧的过活很久了。
“唔,除了没有网络,没有游戏……那些消遣玩意外,现在的生活似乎和以前差不多?”在无聊的时候,他偶然也会泛起这样的念头,可随即就摇头苦笑起来。清楚知道这个世界本质的风翔当然也很明白,这样的休闲生活只是种假象而已。
在近卫联军与天灾亡灵无休止的争斗中,平静生活无疑只能算是遥远的念想。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世人们,几乎随时都要面对种种危机。就是这看似宁静的闪金镇里,也有着无数的暗流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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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阳谋
“对不起,客人。没有相关文件的话,我还不能卖东西给您。”
铁器铺的店主此时正略略有些紧张的解释着。因为风翔领取了霍格赏金的缘故,在居住了几天的闪金镇中也稍微有了点名气,加之冒险者里面,桀骜的大有人在。这位秃头且肥胖的中年男子,更显得局促不安。
风翔倒没有在意,只是有点疑惑,“前天的时候你不说过么,只要有冒险者徽章就能随意购买物品了。”
住进闪金镇后,风翔就一直寻找着趁手的武器——原先那把细剑在与霍格的争斗中破损的不成样子,几近重新锻造不得——偏偏这里的大多武器制作都很粗糙,好不容易才找到把能看得过去的,却被店主告知:因为三个月前开始有群盗匪出没于闪金镇通往熔炉镇的道路间,打劫来往旅人、车队,铁器成了短缺品,事务厅明确做了规定,只有拥有冒险者徽章的人才能购买。让他很是无奈,可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办理冒险者徽章的事情。好在凯妮丝为他所开的证明确实好用,原本需要一个星期走完的流程,这才过了两天就已经拿在到了手中。风翔担心这把细剑被其他人先行购买,急忙来到这边,怎料事情竟有起了变故。
“是的,客人。根据十字营地昨天的最新通知:除了冒险者徽章外,还需要有十字营地驻派官耶格少尉签发的文件,我们才能出售武器……”说明这事的时候,店主也显得有些气愤难平,眼瞅瞅附近没有什么人,就小声的再对风翔道,“好像是因为十字营地前几天的第二次剿匪行动也失败了的缘故……”他将听到的小道消息详细为风翔讲了,小声骂了几句“那些废物真是没用!”这才很是抱歉的道,“又让您白跑一趟,真是很对不起!可还是得烦请您去耶格少尉那边一趟,他这几日就在事务厅中办公。”
在店主恭送下,风翔只得摇头苦笑走出店门,心中还在琢磨刚刚听到的这些话。
不得不说,除了又白跑一趟让他有些懊恼外,整件事儿其实挺有趣的——十字营地的驻军两次隐秘出动,第二次还假扮成了小型的车队,却都无功而返——这叫看多了小说情节的风翔,于第一时间有了“十字营地有人是那帮劫匪的内应”这般的念头,可马上就醒悟了过来。
……这和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嘛……
风翔又一次摇头苦笑,目光不禁向后扫去——在身后不远处,有两个身影正鬼鬼祟祟的盯着他。那是前天在事务厅碰上的那群年轻人中的某两个,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这两天一直在跟着风翔,只叫他变得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对此风翔也做过应对,想摸摸对方的底细。但他初来乍到的,除了从托巴耶那里了解到“那伙人属于混沌之光”这种大路消息外,就再没有什么所获了。
说起托巴耶,那个独眼大汉也挺有趣的。他属于一个叫做“健与美”的诡异组织,除了偶尔接些任务来养活自己外,就是整日里热衷于锻炼身体了,说什么“除了约阔肌外的每一块肌肉都要锻炼到!”一见风翔面就会亲切的邀他入伙,理由则是“人都是群居动物,当一个没有组织的流亡者是件很没有前途的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风翔感到熟悉,似乎是某款游戏里常见的场景,可惜一时半会却怎么都想不通透,只得利用托巴耶喝醉的时候进行套话。但那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壮汉在这方面嘴倒颇紧……几次下来,风翔也只是隐约听到了一点消息。
像是托巴耶与那混沌之光的首领是来自一个世界的,还有他们其实互相是挺不对付的……
这让风翔有了“以夷制夷”的想法,可还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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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翔在寻思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事务厅的门前。
这几天里一直为他服务的那名事务官恰好没事做,此时已经迎上来,笑着打趣道,“怎么,福睿登先生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接个新任务来做?”
风翔只能还以苦笑,这两天来他们两人的关系也算熟络,就直说道,“我是继续来开证明的……”又稍稍埋怨,“现在买武器还需要一位叫耶格的少尉开出的证明,这样的消息总该提醒我一下嘛,让我刚刚白跑一趟!”
怎料事务官的神色就变得尴尬起来,搔着头吭哧了一会儿,方才短短解释了两句,“我们与那少尉可不是一个系统的……我们到现在也没看见批文……”也不肯多说,只是指着某个房间道,“他就在那里办公,你进去就知道了。”说罢,就歉意笑笑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风翔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糊涂,疑惑着走进那个房间。
那里面坐着一名年轻男子,身着胸前刻有十字营地徽章的闪亮铠甲,正无聊的打着哈欠,这会儿见到有人进来,立即换成了严肃的表情,有些傲慢的询问道,“你是何人,来这里有何事?”
“我找耶格少尉,来办购买武器的允许公文。”
“我就是耶格。”那男子点头,“允许证明只发给拥有徽章的冒险者,还请将它拿出来。”
风翔将今天才拿到手中的文件取出交了过去,耶格草草翻了几页,看见其上记录的姓名后,就将头抬了起来,先不说话,只是拿眼将风翔好好打量了一番,“你就是温德?那个干掉了霍格的家伙?”语气颇有点不善,让风翔心生警觉,“没错,我就是那个家伙。”
“恩……你的事情我也知道点,是前天才来闪金镇的吧?今天就拿到徽章了,事务厅那群事务官办事效率很高么。”耶格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看风翔的文件,很快就从中找到了问题,皱眉继续询问道,“你‘证明价值’那个程序一直没有去做?这样也能拿到徽章?”
所谓的“证明价值”是指在申请成为冒险者前,需要义务完成一件低级任务以证明自己有为闪金镇效劳的能力。可他既然拿来了霍格的头颅,解决了一件闪金镇积压了一年有余的高级任务,虽说拿了赏金……可这流程也在凯妮丝的示意下由主事的事务官首肯减免了。
这事事务厅里的人都知道,此时却被耶格挑出来说事,自然不是出于好意,加之语气也带着讥讽,叫风翔不由有些动气,可仍强按下去,将事情的原委尽数做了说明。
“恩,为你这样的强者做些规定变通,事务官的动机我可以理解……”耶格就一本正经的表示赞同,可很快就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也因为这样,我不能签发文件给你!”
“理由呢?”风翔询问时怒意已经很是明显。
可耶格却不为所动,只是昂着头,慢慢说道,“因为我无法确定你可信可靠!眼下我们的武器很是短缺,自然要优先配给那些信的过的冒险者们!”
这理由是明显的推托刁难之词,可偏偏却说的是光明正大,冠冕堂皇,让风翔无法辩驳。他很想一拳将这混蛋的鼻子打塌下去,可也知道那不仅于事无补,更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只能咬着牙转过身去,正要走出这个房间,却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风翔回过头,“我好像还有机会取得你们的信任?”
“或许吧?”耶格少尉棱摸两可的说着,脸上得意的神色倒很明显,他装模作样的在一小堆文件中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拿出个文件来,笑道,“呦,你的运气倒真好呢!我这里刚好有个任务,需要生面孔的高手去做!”他将文件递给风翔,“好好考虑一下吧,是接受还是继续等待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耶格会刁难自己缘由以及目的,风翔已经判断出了七分。可也不挑明,只是不断冷笑,看着手中的文件。那是个有着红色封面的文件,这意味着其中所记录的任务并不公开,而是要私下进行——这种任务对事务厅而言并不算罕见,可那也只会对知根知底的冒险者们发布。
这耶格口口声声说不相信自己,却又拿出个隐秘任务来让他去做……这事儿不是变得有些滑稽么?风翔脸上笑意更浓,怒意竟也消了。他将文件翻到了第一页,见那上面写着“西面”“铁器”等寥寥几个词组,正是文件所记录任务的关键词——一旦深入了解任务详情,任务发布人就不会轻易允许冒险者退出,是以在正式签约前,冒险者们就要通过这样类似词组来做个判断,以决定自己该不该去接受。
风翔今天恰好与铁器店铺的老板做过交谈,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是有关那群劫匪的任务,又于同一时间明了,这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任务。他应该还有“同伴”,而且那些人还会是面前这位少尉所指派的人选……
短短几秒里,风翔已经将这文件中所蕴藏的各种玄机想了通透,可却是于事无补,只是让他变得更加郁闷不已。
……娘的,老子这是着谁惹谁了?竟然赶上这么一出好戏!
十四、“队友”
古语有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有关于十字营地两位最高长官,即事务主官凯妮丝.维奈特与守备长怀特.霍华德间不合的传言,风翔多少也曾听说过一些。更甚至因为莉莉姆的缘故,他远比其他的旁人要更清楚的知道些事实。可在今天以前,那些事从未被他放在心上,只以为那是些与自己无关的琐事。
直到此时此刻,受到战火波及,被耶格少尉刻意刁难后,风翔方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早被他人视成凯妮丝的同党。
心中不禁有些哑然,暗中感叹着: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可他选择接受凯妮丝帮助、示好,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实,怨不得别人会这般去想,没有办法去解释——当然,看看这位耶格的傲慢表现,风翔也是不屑去解释的。
就只能在心中暗暗盘算,该怎么样去应对眼下的情况。
接受手中的任务,去换取对方的“信任”,或者拒绝任务,坐等转机。风翔看似有着选择的余地,可事实上却是不管怎么去选,都会正中对方的下怀。
这事儿本身就是阳谋,风翔拒绝任务必然会落人于口实——“十字营地面临危机,还不肯为之效力”这顶帽子扣下来,再配合上“趁着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就漫天要价”这种类似的谣言,打压风翔近日渐起的名声只是顺手就可以去做的事情,进一步以风翔为突破口去攻击凯妮丝在十字营地的势力,也不是件难事——要知道,凯妮丝所管辖的事务厅,这两天里很是把风翔好好宣传了一番,就连风翔去酒馆吃饭,也总会有些不认识的人请他喝酒呢。
而若是选择接受了任务,那更是趁了设计者的心意。除了风翔外参加任务的其他人选都是对方安排进来的,到时候要搓要揉还不是顺心所欲就能做的事?
所以风翔犹豫不决了好一会儿,方才下定了决心。
“你们肯将这般迫切的任务交给我,我当然是义不容辞。”风翔笑着说道,接受了任务。虽然说这个决定就危险性而言会更大一些,但相应的也多了不少的回旋空间,至少没有谁可以完全掌握“未来”,风翔自觉只要小心谨慎,以眼下的身手未必就会吃亏。这只是原因之一,更加重要的是,风翔虽然有些怕麻烦,可也不是那种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还手,任凭唾面自干的软脚货色。平白被牵扯进旋涡中,他现在也是怒极,一心要让对方好看。
他就细细翻看文件,想从中找到些可以利用的机会,结果却有些意外——任务目标是在某片区域内查找匪盗的藏身隐匿点,时间则是十二天内——过了这个约定期限,不管任务完成与否,此次委托均算结束。整个任务的弹性很大,更重要的是,需求人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对方就算安排也整不进几个人来。
风翔不由得有些纳闷,直到看见“如果出现意外,则队长可视当时情况自行更改任务目的”这一补充约定条款后方才醒悟过来。
……原来还留有后手啊……
心中已是了然,隐隐还有些期待。
不过耶格可不知道他的诸多心思,只目的已经达到,神情已然和蔼起来,随手在一张纸上签个字,递了过来,“想必你也有东西需要购买准备,就先用这张临时证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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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翔用有效期只有一天的临时证明购物,暗中通过事务官给凯妮丝递话等等琐事略过不提。只说他所有事物准备完毕,于当天午饭过后赶到约定地点时,耶格以及其他三人已经在那里等待了有一会儿。
“这就是除掉霍格的福睿登先生了。”耶格先是将风翔介绍给三人,然后为风翔稍稍说了下此次任务的同伴情况。
身穿制式锁甲,身背方盾、长剑的哈尔少尉是十字营地的委派军官,此次任务的队长、负责人,就样貌而言挺是憨厚,态度更是热情,打见面开始微笑就从未至他脸上消失过;第二位同伴则是来自军情七处的暗探,名字不明,耶格也只是称呼他的代号“暗刃”,是个矮小精干的中年男子,目光炯炯有神,他对风翔似乎没有兴趣,一直靠在墙壁上没有动作;与前两位相比,第三人就有趣许多,她不仅仅是女性,还是位有着细长耳朵,长相俊秀的暗夜精灵。
“露丝雅.星光。”不等耶格开口,精灵女子就自主的凑上前来,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道,“是月夜女士的女祭司。”她对风翔有着奇怪的古奇心理,说完话也没有退下,只是站在那儿用略有些狭长的眼睛打量个不停,就态度而言很是失礼。
等听见露丝雅小声嘀咕的话是“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嘛,怎么就能干掉霍格呢?”后,风翔更是变得有些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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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见到“同伴”以前,风翔一直认为此次任务对他来说是件充满凶险的挑战,稍有不慎就会被来自身后的匕首暗算。等见到“同伴”后,虚情假意故作熟络的队长,为人阴冷的暗探,这两个标准的反派形象,更让他坚信了这一看法。
是以打队伍动身出发,就提防戒备起来,他小心翼翼的与其他三人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更是将因为送信任务的奖励,而能兑换到的“魔力神眼”不断施展,力求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周围同伴所作的小动作,方便应对。却是怎么都没能料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事实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而去……
“呐,温德。你说那个霍格是不是真的好高大?我听说它身高足有五尺六寸,比一般的豺狼人要高出一半有余呢!”
风翔记得分明,这是露丝雅第三次提到如此类似的问题,很是有些无奈,头也隐隐疼了起来。可看看精灵少女期盼的眼神,以及微微摆动的细长耳朵,狠心的话却也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一边佩服着:说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觉得累,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她还真是厉害呢!一边含糊的道,“啊,似乎就是那样。你说的没错。”
回答的极为敷衍,可露丝雅却始终没有察觉——这个精灵有着远超寻常人的旺盛好奇心,人却有点呆呆的——这不,她只是眯着眼想像了下霍格的模样,就乐呵呵的傻笑了好一会儿。
让风翔看得直摇头,又在暗中感叹着:我怎么就这样傻,非得招惹她呢?
在赶路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四个都刻意的保持着彼此间的距离,很少进行交谈,偶尔的对话也大多是“往左走”“向右行”这样的简短句子,气氛略有点沉默。或许就因为这样,一直东张西望的露丝雅终于在犹豫了半个多小时后,下定了决心。她凑到风翔面前,提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霍格真的是你干掉的吗?”
风翔本该拒绝回答,却做出了让他后悔不已的选择——他以为这是对方最初的试探,就想反过来进行套话——可怎么都没能想到,只是“恩”的一声,便就此打开了名为“露丝雅”的魔盒。精灵少女滔滔不绝的话语,让过来凑热闹的哈尔少尉只听了五分钟不到就明智的落荒而逃,留下风翔一个人在那里受难,远远没有绝期。
时至此刻,风翔已经对露丝雅的生平往事了若指掌,知道她是“年仅”八十的少女,来自月光林地,是位尚在见习,正在游历的月夜祭司;清楚她曾在六个城市、要塞、营地里的二十三个部门任过事,可最长一份工作也仅仅做了三个多月;精灵少女还详细问风翔说明过自己父母、亲人的大小事迹,其中包括家庭趣事与自己惹下的诸多窘事。
如果再继续交谈下去,风翔坚信露丝雅这个傻妞迟早会把今天所穿底.裤的颜色也交代出来……很是有些无奈。
更是因为这样,未曾察觉到前面的哈尔少尉面上的郁郁之色竟比他还厚重几分。
哈尔怎么能不郁闷呢?除了是此次任务的负责人外,他还肩负着其它一些的重任。要将怀特守备官的某些话转告给风翔,警告那个刚来这里的新人要认清现实,如果有机会的话,拉拢也是会去做的事情。
所以从队伍出发,他就在一直找借口接近风翔,哪想却被忽然调进队伍里的精灵少女抢了先,一直说个不停,纠缠不休,让他连跟风翔开口说话的时间都不给。到了现在,他们两人那谈笑风生的模样,更是叫掺和不进去的哈尔少尉觉得刺眼不已!
他很是忧心自己不能按时完成任务,又不知怎么的,忽然对自己这个队长被人忽视而感到有些怨恨。再回头看了一眼,风翔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无奈苦笑居然也进一步刺激到了他的自尊。
……好吧,这是你自找的!
哈尔少尉终于有了决定,放弃了警告、提醒这一步骤,只是将一个小东西偷偷放在了路边的某个松树下。他看着那个小玩意不断偷笑着:明天,到了明天就让你好看!
十五、夜(上)
是夜扎营,风翔抽到手好签,第一个守夜。可换班以后却怎么也睡不着,或者说是不敢睡,他担心会受到暗算,很有点辗转难眠,半睡半醒着就到了下半夜。
忽然惊觉到身边有所动静,意识马上清醒了过来,他偷偷睁眼观望,才发现是轮班的露丝雅坐在了他不远处。
值最后一班岗的精灵少女像是刚刚转醒,人还很是迷糊,往篝火里填了不少的木柴,险些把火压死了方才醒悟过来。她“啊”的低呼声,连忙拯救起来,结果又在抽取木柴的时候把手给烫伤了……
看的风翔暗笑不停,露丝雅却是没有察觉。她花费了近十数分钟让篝火恢复原状,左右张望着寻了个平整的草地跪下,开始对着挂在苍穹上的那轮明月祈祷起来。月光静静的洒落在少女身上,这时轻声呢喃的精灵少女全神贯注着,平白多出份恬静淡然的美。
让风翔为之夺目……
露丝雅没多时就已祈祷完毕,却仍未起身。她取出箭壶内的箭矢平放在地上,双手掌心向上摊出,承接住的月光就像有了实质般逐渐累积在其上,让她的双手也散发出淡淡的银光。精灵少女再用手抚摸箭矢,随着她指尖的移动,箭尖至箭羽也跟着亮了起来。
一连做出五根被月神赐福的神圣之箭,露丝雅方才停止了动作。她刚刚将箭小心收好,骤然听见了丝声响,像是干枯树枝断裂的声音,不由得警惕起来。她翻身滚到篝火光芒不及的黑暗处,手中也已弯弓搭箭,留神观看传出声响的位置,只要察觉到可疑的目标,露丝雅就会马上招呼过去。
可却什么都没能发现,周围静悄悄的再无一丝声响。让露丝雅不禁有些疑惑:莫不是我听岔了?
风翔也是这般想的,露丝雅那边一有动作,他跟着就施展出了魔力神眼,可在监测范围内什么都没看到,便问,“你听到了什么?”倒把精灵少女吓了一跳,回头时险些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这时哈尔与暗刃也已醒来,露丝雅就简短的将经过做了说明。
……
“也许是我听错了。”在最后,精灵有些犹豫的说道,哈尔就示意大家继续休息。可密探还有些放心不下,他摸出了涂黑的匕首,简单的说道,“我去附近转上一圈。”身形就隐藏在阴影里消逝不见。
密探的隐蔽功夫很是了得,风翔若不是拥有魔力神眼这个技能,只怕也看不到他在往正西边摸过去。
如此又过了十分多钟,哈尔刚刚躺下不久,闷闷不乐的露丝雅还拉着风翔说话。西边忽然传来呼声,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夜里也很清晰,让三人听的一惊。
“出了什么事?”翻身而起的哈尔还在询问,风翔与露丝雅两人已经往那边跑去。
跑动中,风翔掏出了细剑,一边将魔力神眼从雷达模式切换成了望模式,一边对露丝雅道,“和我保持些距离,掩护我!”
他们两个速度很快,转瞬间就将哈尔与篝火一齐远远抛在了身后。风翔通过魔力神眼,也看清了远方的景象——刚刚离去的密探,此时正被三只怪物围攻着——那怪物长尾生翼,手持着三叉戟,却是标准的小恶魔形象。它们的实力不弱,暗刃在围攻中早已经变得深痕累累,似是坚持不了多久。
可风翔离他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就是想援手也是爱莫能助。
“那是暗刃先生吧?”身后的露丝雅忽然出声询问,因为看的不很真切,是以开口求证。可也不想想,精灵的视力要远比人类出众的多,亏了问得是风翔,不然就是在问道于盲了。
风翔给了她确实答案,精灵少女也不起疑,只是拔下根头发确认了风向、风速,再抬头往前望上一眼,就从箭壶中取出根闪耀着银光的箭矢来,搭弓射箭一气呵成,被祝福的月神之箭顿时分开了昏暗的天际。
露丝雅这一箭射了足有五百余米远,精准的将一只小恶魔钉在了地上,也让风翔看得心惊,不由得回头好好望了精灵少女一眼——她的神情依旧,奔跑的速度不减,似乎并未因为射出这石破天惊的一箭而感到疲惫。
……古怪的是那箭本身么?
正猜测着,又是一道银芒擦身而过,将第二只小恶魔也送上了西天。
露丝雅还欲再射,风翔连忙出声阻止,“这就够了!你那箭数量有限,我们说不定还会遇见别的事儿!”又冲暗刃远远喊道,“请坚持住!”
密探那边只剩下最后一只小恶魔,料在短时间里不会出事。风翔一边往那里快速接近,一边用魔力神眼谨慎的查看了周围的情况。再没有发现小恶魔,倒是在更远处的小山丘后面,有一群人类与马匹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对此风翔来不及细想,只是纵身一跃来到小恶魔面前。那怪物也算明智,在同伴被射杀后就起了逃跑的念头,可又怕露丝雅的神箭不敢高飞,只好贴着地面前行,速度自然不快。这时被风翔拦了下来,就厉声尖叫道,“闪开!”将三叉戟刺了过来。
风翔侧身闪过,正要还击,听到随后赶来的密探在那提醒,“最好活捉它!混沌之光的那群人就是中了它们的暗算!”暗自“啧”了声,改刺为劈,重重的砍在了三叉戟上。
小恶魔的个头虽然只有七十多公分高,力气倒是不小,风翔一击没能让它武器脱手,可也破坏了它飞翔的重心,有些摇摇欲坠,正拼命的扇动着身后的蝠翼。
让风翔抓住机会刺穿了左腕,再一挥剑,右手也应声而落。小恶魔凄厉的叫喊起来,被紧接而来的一脚踹落在地上,让暗刃困了个结实。
“你没事吧?”昨天赶路的时候,风翔刻意观察过同伴们的身手,其中迷迷糊糊的露丝雅看不出深浅,哈尔最弱,密探的灵活、速度只比他稍差一些,想来实力也该不弱,这会儿就有点奇怪:三只一共只给了一百五十点经验的小恶魔说不上很强,为何就把暗刃弄得这般狼狈?
暗刃是位聪明人,知道风翔在猜忌什么,苦笑着解释了下,“它们的尾翼中蕴含着毒素,能让中者变得虚弱为力,只想昏昏欲睡……我刚被偷袭的时候,只来得及干掉了一个。”山丘后那群混沌之光的人,也该是中了这招,暗刃却只字未提,把说明、解释的麻烦事都扔给了还未到来的哈尔少尉。
风翔也不多问,只是关心他的伤势如何。倒是旁边的露丝雅有些奇怪,“暗刃先生,你刚刚说的混沌之光是怎么回事?”
弄得密探很是尴尬,好在精灵少女只是好奇,没有深究的意思,随口说了几句就让她转移了注意力,“您那里有月夜草和荧光花么?我要想简单配副解毒剂。”从事密探工作的暗刃是用毒解毒的行家,对于小恶魔的尾毒了解甚深,这时检查了自己的伤口,就清楚明了该如何驱赶毒素。
就是看他讨要的分量,显然山丘后的那群人也是有份的。
暗刃开始熬制药剂,露丝雅则好奇的蹲在一旁不住询问,对此风翔也有点兴趣,但身为常识派……总是能找到该做的事情。
他用细剑剑身狠狠抽打了小恶魔,让这个不住叫嚷的怪物很快闭上嘴巴,“是谁召唤的你们!目标是什么?”小恶魔并不是这个刀塔世界的土著恶魔,这里又处于道路附近,它们若是存在了有些时日,必然会有消息传出——尤其在道路被匪徒封锁数月的这个当口上,旅人失踪的情况无疑会引来十字营地的注意。可偏偏这会儿中伏的是与十字营地有所关联的混沌之光,风翔也曾在昨天见到些背着厚厚行囊,目的地是闪金镇的大胆投机者。就推断出,自己这行人很有可能引起了某些家伙的注意。
果然,小恶魔只是稍稍做了抵抗,就很快屈服在身上的条条伤势之下,它尖着嗓子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吱吱是今天被名法师召唤来的,他让我们活捉身后的那群人,答应完事之后叫吱吱们饱餐一顿!”
……附近还有法师!?
风翔一惊,连忙再用魔力神眼查看四周,可除了仍在奔跑还未赶到的哈尔少尉外,再没有什么发现。就挺剑刺穿了小恶魔的左腿,威胁道,“你该知道说谎的下场的!”
小恶魔尖叫连连,“他就在附近,就在附近!”喊声忽然一停,橘子皮一般的小脸彻底皱在了一起,很是有些错愕,“他不在了……”
“不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吱吱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是离开了么?”对召唤法术,风翔只是一知半解。小恶魔的回答马上让他知道自己猜错了,“不,我们间的联系不会受到距离的干扰……他存在的感觉消失了……像是被人干掉了……”
十六、夜(中)
当姗姗来迟的哈尔少尉终于赶到的时候,风翔已经就“法师被谁干掉”这个问题与密探交换了意见,他们一致认为今夜的事儿透着古怪,此地不宜久留。唯有露丝雅还很乐观,“说不定是哪位好心人顺手帮了我们忙呢。”
让风翔吐槽不能。
这时将发现对哈尔讲了,很是把他吓的不轻,尤其是听到“有群人被放倒在山丘后面,”后,整张脸都煞白了起来,少尉顾不上关心密探的伤势,也没有理会风翔的询问,迳自往那边跑去。直到在人群中找到枕着某人大腿睡得正甜的耶格少尉后,才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他正庆幸着,就听随后跟来的风翔“困惑”的问道,“这不是在闪金镇工作的耶格少尉么?怎么带着一群人忽然来了这里?”顿时醒悟过来: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可哈尔一时里也想不清该如何回答,搔着脸颊垂头不语。
风翔继续装模作样的转了一圈,“惊讶”的发现了些事情,“连营地都扎了,显然不是才到的……”就很自信的判断道,“恩,他们一定是有些要紧事情要来做!”并向哈尔求证,“队长,你说是吧?”
哈尔硬着头皮顺风翔的意思应承了下来,“我想也该是这样……”
风翔就再对露丝雅、暗刃提议,“那我们赶紧喂他们解药,可别误了正事!”不明就里的露丝雅当下应承下来,倒是知道事情原委的密探在暗中摇头,不由对哈尔少尉有些同情,可他刚刚才受到风翔两人援手,哪怕是出于承情也没有说破。
不想牵扯过深的暗刃以及根本不明白情况的精灵少女,就任凭风翔一人在那边表演做戏。看他做关心状,向刚刚转醒的耶格少尉刺探,“您怎么就来了这里?”
此时的耶格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很是稀里糊涂的,听见有人询问,就按原先的约定把计划好的说辞讲了出来,“我刚接到新的情报,说是已经掌握了路匪的藏身点,就连忙带人支援你们——我们要一股作气将他们……!”还没有说完就察觉到不对,当下住口不再言语。
可透露出的消息已经足以让风翔捏住软肋,“既然是追着我们而来,为何又在离我们不远处安营扎寨?”见耶格、哈尔两人呐呐不能言,风翔就很贴心的帮他们想了个缘由,“想必您是因为夜深而寻不见我们吧?恩,可以理解呢。”
耶格只能面红耳骚的应承下来,“你说的没错……”
在此时,风翔已经完全掌握了局面上的主动,可也无意过于紧逼——主要是召唤小恶魔的法师的莫名死亡让他有些不安,急欲解决麻烦离开这里——就只是在耶格、哈尔两人吃憋,出了昨天受的恶气后,讲起了正事。他说明了原委,又向名义上的队长哈尔询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哈尔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按照事先的约定,带领混沌之光清剿路匪,再借人数上的优势敲打风翔才是他真正要去办的任务。可今夜发生的事情却不在计划内,也让他觉得情况不对,坚持做下去就有些说不出口。
哈尔为难的看了耶格一眼,后者倒有些决断,“铲除路匪是我们应当要去做的事情!”
风翔不禁哑然,“现在这情况还要继续?”
耶格大义凌然的点头称是,说:“那群恶徒已经为非作歹了三个多月,让很多商客、旅人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藏身所在,又有混沌之光这群好小伙,铲除他们应该不成问题!”
风翔倒不想泼他凉水,只是事实眼下是明摆着的,就连露丝雅都能听出不对来,“可是,这些先生刚刚不还受到了袭击吗?若不是暗刃先生刚好发现……”表情很是天真无邪,让耶格下不了台来。
风翔接过露丝雅的话头继续说道,“没错,就是这样。连四只小恶魔都能把他们弄得这样狼狈,我很怀疑他们在面对路匪时都能做些什么!”不等哈尔、耶格说话,就说出了自己意见,“而且连你们的隐秘行动都能遭人伏击,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该回到闪金镇从长计议!”
左右对清剿路匪这事不是很上心,趁此完结倒是件意想不到的好事——风翔愿意为十字营地出力接受此次任务,却让十字营地的人将此事搞砸了,原因不在他身上,也就能应付过去。更甚至,耶格那群人以后都没脸再来寻他的事。
哈尔、耶格两人不太愿意这样了结,那对他们的仕途无疑是个打击,犹自在默不作声暗中寻思。露丝雅觉得风翔说的很有些道理,当下道,“我觉得温德说的没错。”于是在混沌之光那群添头不算数的情况下,成了二比二的局面,决定权落在了密探的身上。
暗刃会进入小队进行此次任务,最重要的目标就是那群路匪——连续三月道路不通,消息早就传到了鸢尾王都,派他以及其他几人前来就是调查此事——于情本该是要求继续下去,可办案经验丰富的密探也从此次遇袭里嗅到丝诡计的味道,几番盘算下来,终究还是道,“我们还是先回去的好。”
比起风翔的话来,密探的意见更能引起少尉们的重视,他们两个对望一眼,心知不能再逆转局势,只得垂头丧气的勒令混沌之光的成员整队,倒把脾气都撒了过去。
事情至此,风翔方才松了口气,想寻个地方找下,却忽然闻见了些异味。淡淡的血腥气在他的右手边弥漫着,刺激着他的鼻翼,可回头看去,散发着血腥味的地方却是一片空地。
当下心中警报声大作,右眼皮也轻轻跳动了下,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用魔力神眼好好勘测了那里,依然没有什么发现。只是,那里有人的念头却在心头徘徊不去。
……好吧,这其实没什么丢人的……
风翔下定了决心,用手捏紧了细剑剑柄,先是与露丝雅说笑了几句,猛然间往那里挺剑刺去,嘴里呵斥道,“出来!”
金鸣声如约响起,一个身影自空气中浮现出来。他身形朦胧犹若鬼魅,用手中一把看不见的武器挡下了风翔的细剑。
“倒是有些本事。”那身影冷冷轻笑着,随手一击就将风翔迫退回去,没有立即追击,而是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血腥味吗?”
“你不需要知道。”风翔咬牙回道,此人给他压迫感极重,昔日的霍格与其不可以道里计,只是瞧着对方的身影,冷汗就忍不住流了下来。风翔心知此人是位大敌,不是他一人能够应付下来的,就在再次上前想要缠住对方的同时招呼道,“都一起上!”
怎料周围众人竟在此时异口同声的叫道,“你是无踪!”“无踪先生!”语气各有不同,但显然是互相认识的。
再次被对方轻易逼退的风翔感到很是奇怪。他谨慎回头想问清原委,耶格与密探已经迎了上去。“久仰大名,感谢您为我们提供的那些宝贵建议!”暗刃如是说,少尉则是冷着脸质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被称为无踪的人先是点头与暗刃打了个招呼,回头又对耶格道,“你需要知道么?”显然是不买对方的帐。让少尉的脸变得涨红不已,好一会儿方才冷静下来,强调的说道,“我是驻闪金镇事务厅的军官,有权知道你现在正在进行的任务——尤其是它似乎还与我们有关!”
……这个无踪似乎也是冒险者,而且来头不小……
一旁观测的风翔有了这样的判断,并首次同意耶格的意见,开口帮腔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您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比如说,某个法师?”让无踪望了过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方道,“由于发现了路匪的行踪,凯妮丝就将接下来的收尾工作一并交给我来处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最后一句却是对耶格说的。
无踪像是在专门为风翔说明:他与凯妮丝的交情不浅。
可风翔依旧有些奇怪,不,应该说是非常的奇怪:眼前这人戴着面罩,披着斗篷,样貌一点没有显露出来,风翔观察了半天甚至都没能肯定对方的性别——无踪的嗓音是冰冷的中性音——既然这样,在没有显著特征的情况下,其他的人为什么都能肯定:这就是他们所知道的那个无踪呢?
他直言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就惹来众人的目光,像是有些在看白痴,其中竟还包括了露丝雅那个傻妞……让风翔感到很是不爽。
后来还是热心的露丝雅帮忙说明了原委:“温德你不知道吗?闪金镇的暗黑圣堂无踪,可是能与被人称为‘幽影鬼魅’的萨特王子相提并论的著名英雄啊!像刚刚那样站在月光下也让我们不能察觉的本领,可是没人再能施展出来呢!”同时暗刃也作了补充,“刚才挡下你攻击的那把无形之剑‘流光’,就是他极为有名的武器。”
十七、夜(下)
露丝雅与暗刃言之凿凿的态度影响了风翔的判断。毕竟黑暗圣堂与萨特王子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清楚他们两个在原本游戏中最为显著的特点就是隐身能力——那确实是个既好辨认又不易模仿的显著特征——尤其在魔力神眼的运作下,风翔能够肯定无踪适才的隐身手段不是源于玛娜的魔法隐身术,而是某种异能或者技艺。
他心中已是信了,但保险起见仍多口的询问道,“既然是凯妮丝女士派遣你来的,那么还请出示下相关证明。”
无踪“啧”了一声,略带嘲讽的道,“你倒是谨慎。”可也从斗篷下取出封信,递了过来。“拿去!”
风翔将信展开,借着篝火细细查看起上面所书内容来。
福睿登先生:
见信如唔,闪金镇事务厅所发生的事情我已完全知晓,对此感到十分歉意,将您拉进无谓的纷争中,真是抱歉!可这变故事出突然,您又应承下任务,让我仓促里有些不好安排,只能请无踪秘密出手相助。他曾与我一起冒险游历过很长一段时间,是位可以信任依靠的同伴,请不用起疑。
又及:匆忙里不便多写,具体情况只能委托无踪告知于您,还望见谅。
凯妮丝.维奈特
这确实是凯妮丝的亲手笔迹,风翔有拿到过她所开具的文件,是以能够辨认出来。他刚欲将信收好,还给黑暗圣堂,又在最下方看见两行小字:
无踪不善于与人交往,如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再,他若有什么新的要求,还望您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出手援助。
……这才是这封信的真正重点吧?
风翔当下了然,有了此信他已经能想明白很多事情。像是无踪是尾随混沌之光而来的,可在他们遇险的时候并没有出手相助;露丝雅先前听见的那个声音,应该是他弄出来的,一是在提醒警告,让他们有所警觉没有遇袭。二则与刚刚隐身来到他附近一样,是为了观察试探风翔——很显然的,这个黑暗圣堂还有别的要事要去做,就是那群路匪吧?无踪需要帮手,可光凭凯妮丝的一面之词还不能尽信,是以才有了先前的那些举动。
黑暗圣堂的做事态度让风翔有些无可奈何,可再说话时态度仍有了明显的变化,“谢谢你帮我们处理了那个法师。”风翔说的是真心实意,毕竟一位能同时召唤四只小恶魔的法师可算强敌,由他带队突袭的话,风翔等四人只怕是很有些凶险的。
无踪察觉到了风翔的改变,说话也平和起来,“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黑暗圣堂的目光在四人面上扫过,最终停留在风翔身上,“我现在要去路匪的隐匿藏身点,想来么?”
“当然。”风翔笑道,这可是让凯妮丝继续承他人情的好机会,又是由“大号”带着下“副本”的安逸事儿,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紧接着,露丝雅与密探也表示愿意一同前去。
无踪对此不置可否,但很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耶格、哈尔要带混沌之光前去帮忙的请求。他的说辞与风翔刚刚所说的很是相仿,“一群连小恶魔都察觉不到的废物,我可不愿带着碍事!”两名少尉大感尴尬,却呐呐说不出话来。
让风翔听的神清气爽,大感解气。可仍很快讲话引到正事上面,“你有什么计划,我想先听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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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计划讲解,风翔对黑暗圣堂的了解更深了一步。无踪的强大他感触很深,自觉目前没有比较的可能性,若是游戏里的术语来说,风翔妄想挑战黑暗圣堂的话,只会引来系统的冷冷评价“你想在墓碑上刻什么字?”
可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强大的黑暗圣堂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不自觉的就在计划上面也体现了出来:“赶到路匪的藏身点,堵住退路将他们一个个杀个干净就好!”
这番说辞让风翔听的目瞪口呆,憋得半响都说不出话来。“……既然是这样,那还要我们一起来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们退路太多,我一个人没办法照应过来啊。”无踪理所当然的道,挥挥手安慰着,“放心吧,我会让你们把守安全点的地方的。”
“恩!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露丝雅马上应道,让风翔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就别添乱了!”再回头对黑暗圣堂道,“你这计划也太简单了吧!对方有多少人,那里有陷阱,所在藏身点的分布情况,你也总要说明吧!”
暗刃也在一旁帮腔,“无踪先生,你曾对我们提议过:准备工作也是刺探、暗杀的一部分吗?”
让黑暗圣堂“啧”了一声,“真是麻烦。”可仍蹲下身去画了个示意图出来,有些潦草,可陷阱与人员分布也都一一标明了。他指着其中的两条密道向其他三人示意,“这就是你们要把守的地方。”又在其他区域勾了个大圈,“这里就归我负责!”
风翔细细将那示意图看了,不得不承认无踪的计划还算不错——以黑暗圣堂的实力来考量,这样去做的成功率倒也很大。是以虽是仍有点不甘,却也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来正要表态,忽然在示意图上找到丝灵感,指着其中的某个地方询问道,“这里是那个没错吧?”他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无踪则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顿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风翔把它仔细考量,在考虑眼下的人员配置及所带物品后,终觉的很是可行。就将打算对其他三人说了,“……我们这样去做如何?”
“这个方法很好呢!”露丝雅当即表态,密探也在细细考量过后肯定的答道,“没错,那样的事情我应该可以做到!”
而黑暗圣堂则又看了风翔好一会儿,“你果然和莉莉所相容的没什么两样。”他这样说道,不知怎么的,风翔听着有些不爽。
不管怎么说,在前往路匪们的藏身点的旅途中,他们终于将整个计划的细节都敲定了下来,只准备一赶到那里就立即实施将其实施。
十八、铲除路匪
路匪的藏身隐匿点在一个低洼的隐蔽山谷里,后面连着山洞,据风翔他们的休息点约有十数里的路程。因为是临时搭建的据点,还有很多设施没有完善,像是周围附近没有活水,也未来得及打井,只建了个池子存储河水将就凑活着。
就给风翔以灵感,让他想起下毒这样的手段来。
他拿出一个瓶子,其中存储的是小恶魔尾翼上的毒素,原本准备拿回去做些试验的,这会儿正巧能够用上。而更妙的是,密探暗刃是用毒下毒的行家里手,他遵从风翔的意见将毒药重新做了调配,搭了点新料,就让小恶魔尾毒的那种“嗜睡”“虚弱”的特性不会立即显现出来,而是潜伏在人体内,直到有某个诱因出现方会随之爆发出来。
下毒的方法也很简单,黑暗圣堂可是位在路匪营地里转上三圈也不会被人察觉的人物,他只消隐身走进去将毒剂随手投入水池中就好。
至于“毒剂溶于水需要些时间”“在散发时会残生些许杂质会不会让人起疑”这样的技术问题,风翔也从某本小说中得到了灵感。他将两个布袋合成一个,夹层里放毒剂,里面则是些琐碎钱币,无踪将它放进水池中,就不怕被人发现——拣到这个袋子的匪徒,必然会以为是那个同伴所遗失的钱袋,不会去声张,也不会起疑……
风翔一行四人在尚没有天亮以前就赶到了地头,趁着路匪们做早饭时已经下过一遭毒,然后耐心等待,在午饭时又来了一次。等到下午时分,那群路匪忽然有了些动作,吵吵嚷嚷的,不断遣哨兵出外侦查,显然是伏击混沌之光的那名法师及其护卫的迟迟未归,已经引起了匪盗们的疑心。
风翔心知不能再继续等下去,就在用魔力神眼配合黑暗圣堂解决完外出匪盗后,决定开始行动。
露丝雅在一个小山坡上搭弓望月,将一连三支捆绑着宁神木的月神之箭射进了山谷内不断燃烧的篝火中。同一时间,先行潜伏进去的风翔与无踪也有所动作,将宁神木点燃后由各个通风口投掷了下去。
宁神木燃烧时产生的香气原本是无害的,只会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这会儿却与匪盗们喝下的河水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它唤醒了潜伏在他们身体中的毒剂,让匪盗们在短短十息过后就接连瘫倒下去。
顺着香气绵延,路匪们很快就都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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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魔力神眼,风翔清楚的看到了匪盗们的变化,终于能够安心的松上一口气。又很快打起精神来,抽出细剑,跳进到路匪们藏身的山洞中。他高速的奔跑起来,除了将还想反抗的匪徒一剑刺倒外,不再理会那些瘫软在地的家伙。风翔的目标很是明确,就是匪徒的首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很像老农的男子。
在黑暗圣堂询问他要不要一起来时,系统曾发布给他一个任务:活捉或者解决掉路匪首领,分别可得到五千经验点或三千点经验,还有两个技巧点,很是丰厚。与之相比,单个匪徒所提供的那区区二十余点经验,就根本不会被风翔看在眼里了。
他现在只想趁无踪还没赶到时,先行了结这个任务。对此他很有信心,因为在魔力神眼的帮助下,他对整个匪盗营地道路分布都了若指掌。那个还在不断发布号令,妄想抵抗的匪首,也清楚的被他看在眼里。
只需一路前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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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两名匪盗惨叫着倒飞出去,因为中毒的缘故,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住风翔,仅仅只是一击,就各自断了条手臂。
风翔继续前进,走进到一个相对宽阔的洞穴中。在那里面躲藏的匪盗们在见到他后都很慌张,没有人敢再上前挑衅。唯有坐在木椅上的匪首仍然神情自若,甚至还有心思微笑着,冲风翔表示了欢迎,“你来的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迅速些。”
语气很是熟络,让风翔听的起疑,“你认识我?”
“闪金镇的温德.福睿登,除掉霍格的勇者,最近几日里,您的名字被很多人挂在嘴边哩。”匪首夸张的称赞道。
“很多人是谁?”风翔问道。才在闪金镇呆了两天,名字就被一直藏匿的匪徒得知,这事让他觉得有些意思,愈发感到这群路匪的来历并不简单。甚至连“十字营地真有人是他们的内应”这样的感觉,也变得更加强烈。
就没有急于出手,而是想先套套话。
哪料匪首并未搭理他的询问,只是起身行了一礼,“我是鲁仁嘉,具体是哪位先生对您有兴趣请恕我现在还不能直言,可您若是有兴趣的话,或许我能为您安排引荐。”
竟是想让风翔放过他。惹得风翔心中嗤笑不已。
……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就算真要这么做,也该抛点鱼饵出来表示一下才对么,哪有这样口手套白狼的……
顿时心生警觉,猜对方是在胡说八道以拖延时间,就暗中使魔力神眼来勘测。果然,洞穴角落里鬼鬼祟祟藏着的两个匪徒正手背后装填着弩弓。
风翔就先发制人,他冲匪首询问,“我能有什么好处?”惹得对方心中一喜。左手则是一勾从储物空间里也摸出把上好矢的弩弓来,往鲁仁嘉射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这近在咫尺的一箭,几乎是势在必得的。
匪首却偏偏躲了过去,俯身让开那箭,身手敏捷的不像有中过毒。风翔心中微微一惊,手下却毫不迟缓,扔下已经没有用处的十字弩,猛冲向右手边那四个匪徒,一记暴雨疾刺将这些因为中毒而反应迟缓的家伙尽数了帐。冲锋之势毫不停歇,直接撞进人群之中,抓起一具鲜血狂喷的尸体充当肉盾,冲向弩手的方向,只听“卜卜”两声,肉盾上传来两下震动,他就已经冲到了两个惊慌失措的弩手面前,一剑一个,把他们转换成为经验值。
这时匪首已经逼了过来,他手持圆盾、弯刀,嘴里大声呵斥着攻击连连,也算是招法有度,就是身体素质只与血牙战士相仿,算不上出众,根本就奈何不了风翔。
弹指里风翔已经抓住个破绽,用细剑刺穿了鲁仁嘉的左腕,让他圆盾掉落在地上,吃痛的退了回去。
风翔没有立即追赶,而是抽空将剩下的几名匪徒杀死。此时他心中有些起疑,觉得就凭这些货色的身手没可能能为非作歹三个来月而从未失手过。
要知道,明知路上有劫匪还敢上路的货商,势必会雇佣些实力不错的护卫。
……到底是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他努力思索着,忽然想到了小恶魔以及召唤它们的那个法师,单就实力而言,小恶魔已是不弱于眼下这匪首鲁仁嘉了,那那法师又该有多强?
风翔忽然有些遗憾,自己没能就这问题向黑暗圣堂问个仔细。可也很是明白,这群路匪的首领是鲁仁嘉没错。
……这就是说,这匪首该还有些手段没有使出来,而那张底牌也该能让他拥有不逊于法师的实力,不然的话,没可能能让其居于自己之下,甘心效命……
风翔心中有了打算,再面对匪首时就变得格外小心,他没有倾尽全力去做攻击,始终留有分余力以预防意外突发。可就是这样,在专长决斗勇士被激发后,属性得到5%提升的风翔也稳稳占据了上风,胜利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两人交手不到一分钟,匪首浑身上下已经变得伤痕累累,大气喘个不停,唯有目光依旧凶恶,可那又杀不死人。风翔只是继续攻击,在刀剑交错间,将对方的弯刀挑飞了出去。
“不愧是除掉霍格的勇者。”鲁仁嘉忽然喋喋笑出声来,似乎未将失去武器这事放在心上,“得到你后我一定会变的更强啊!”他只是狂笑着说道,骤然大喝了声,情况随之有了变化。匪首的身躯变得粗壮起来,胳膊腿与那木桩也有一拼;他原本老实巴交的面孔变得狰狞无比,赤着眼珠,口水顺着嘴角不断流淌到衣服上。
……是狂暴化么……
风翔心中暗暗猜测,使细剑刺探的做了次攻击。速度不是很快,对方也看的分明,可就是对此不管也不顾,似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让风翔变得愈发不安,惊恐有异事会发生。哪想细剑竟是穿膛而过,把心脏捅了个通透,鲁仁嘉的鲜血四溅着,失去生机的身躯随即重重摔倒了下去。
……这算是什么是事啊……
风翔很是错愕,上前查看就发现贼首已是死的不能再死,可他却没有欣喜的感觉,还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些事情。忽然间心又生出警兆:这个洞穴里有股硫磺味来骤然绵延开来,虽是淡淡的,可在嗅觉敏锐的作用下,依然闻的很是清晰。辨其源头,竟是从自己脚下传来。
慌忙向后跃去,堪堪躲开擦着脚底板而过的漆黑弯刀。那刀一击不中随即又消逝不见,取而代之是一阵张狂的狞笑声,还冲他说道,“果然有些本事,竟能连这样的攻击的躲过!”却是应该死去的鲁仁嘉的声音!
十九、取胜只需小手段
听到鲁仁嘉的声音,风翔方才醒悟过来。
刚刚干掉匪首的时候,系统只提示他得到了一百来点的经验,却没有说任务已经完成,显然是还有后续。只是他那时的注意力都被匪首的反常所吸引,一时里竟是没曾留意到。这会儿来看,被他杀死的匪首身躯只是承纳鲁仁嘉的容器而已。他真正要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只未知其貌,能够占据他人身体的怪物。
这时情形似是有些棘手,但风翔也不曾畏惧。甚至就心情而言还比之前那段时间要轻松许多——对方的底牌既已打出,那下面的事情无非就只是拆招破解而已。
他再度使出魔力神眼,今天接连多次施展,此时已经有些魔力不济,如无冥想补充的话,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次。是以格外珍惜,专心致志之下,感受更多了几分,连在洞穴石壁缝隙中爬行的小小昆虫也瞧得一清二楚。
可就是找不见怪物的踪影,那个鲁仁嘉就似自这洞穴中消失了一般,唯有淡淡的硫磺味仍在四处蔓延。对此情形风翔不感意外,毕竟刚刚的那次攻击来自于脚下而非身后,他用魔力神眼查看只是保险起见的确认排除而已。此时就故意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是挠到了对方的痒处,藏在暗处见不得人的怪物总是有些莫名的炫耀心理,这会儿就高声笑着道,“这么心急干什么,再等上一会儿你不就全清楚了吗?”
在鲁仁嘉开口说话之时,风翔就静心聆听着,分辨怪物所在的方位。那声源虽是很快就被回音所掩盖,但他也已经确认:就在自己的身后的地下,与硫磺味的来源是完全一致的!
在此时风翔不由有些庆幸自己的运气,当初一个看似没有什么大用的专长嗅觉敏锐,却在这个时候帮了他大忙——若不是这个专长能让他马上发觉到硫磺异味的存在,只怕他早在鲁仁嘉第一次偷袭时就着了道……
他就依然背对着那里静静站着,暗中则使魔力神眼全力监控起来。为了叫鲁仁嘉麻痹大意,还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它闲聊起来。
“你刚刚说要得到我,是怎么一回事?”
“我刚刚杀死那人到底是谁?”
“这群劫匪是你拉扯出来的么?”
“木偶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事的!”只是那怪物倒也警觉,始终不肯把秘密吐露出来,光是在那边张狂的说些虚张声势的话罢了。
未几,漆黑的弯刀再次由地面浮现,被一同样漆黑的手持着,慢慢向风翔靠了过来。风翔佯装不知,只等那手来到合适位置后猛然一剑反手刺出,将其手肘穿了个通透,并不拔出,而是把力气施加于其上,大声呵斥道,“出来!”
风翔想用细剑把鲁仁嘉自地下拉扯出来,哪料对方的手很是有些古怪,完全不受力,只是用力稍猛,那手与弯刀就一起化成了黑雾,飘散在空中消逝不见踪迹。风翔在收势不及的情况下,还险些闪到了腰。
鲁仁嘉的声音随即响起,取笑道,“就凭那把破剑,是没可能伤到我的!”
“也许是吧。”风翔倒不这么认为,刚刚那次攻击看似没有起到效果,可空中的硫磺味却是浓郁了几分,对方应该伤的不轻,只是不愿承认罢了。他就好心的再建议道,“不如我们再一起试验上几次?”
鲁仁嘉又哪里肯做!接连两次攻击失手,已让它心中大为震惊,疑惑连连,在没有弄清风翔是用何种方法辨认出他所在方位之前,是断然不愿再来犯险的。就只好卖弄于口舌,“既然我们都拿对方没有办法,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您请便。”风翔笑嘻嘻的答道,没有因为鲁仁嘉这样说而变得焦急,甚至还冲其藏身点挥了挥手以作告别。他默不作声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察觉到硫磺味有移动过来的迹象后,又抢先冲那个地方故作惊奇的道,“咦,您怎么还在这里没有走呐?”
只让偷袭未成的鲁仁嘉变得咬牙切齿不已,又无可奈何。
风翔则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鲁仁嘉两次攻击过后,风翔就依稀有了某些的想法,觉得对方除了藏身点诡异之外,再无什么其他的优势,单论实力与先前附在那匪首身上时提高的并不明显,正面交手他仍然能稳稳占据上风。风翔又展现出可以先行察觉到对方攻击的能力,鲁仁嘉两次隐秘偷袭接连不中,就该清楚的明白这点。够聪明就会果断放弃,直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何必与他这里继续啰嗦?!
是以觉得鲁仁嘉不是不想走,而是因为某个原因不能走,或者走不掉。
他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明面上使激将计作出副不在乎的模样来,暗地里却是将整个心思都集中在嗅觉上面,死死闻着那股硫磺味,一旦发现它真的飘到了洞穴外面,自然也会立即跟上去。
不过那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让风翔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心中已对鲁仁嘉的本体是何物有了些猜测,就准备继续求证下去。
风翔走到洞穴石壁边,取下根火把来。这样的动作果然让鲁仁嘉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很是有些惊疑不定的询问道,“你要做什么!?”于此同时还强行发动了一次攻击,依旧被风翔躲了过去。
现在风翔已经对躲避鲁仁嘉的偷袭总结出些心得,发现对方身上的硫磺味会在出招前的那个刹那变得格外明显刺鼻,就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如临大敌。他绕着洞穴墙壁走了一圈,将余下的四支火把尽数熄灭,笑着对看不见踪迹的怪物道,“没什么,只是在看见你刚刚那手臂的模样后,有了些别的想法打算求证而已。”风翔手持着火把在身边来回移动,将自己的影子映射的时左时右,而随着影子的移动,散发着硫磺味的源头也在不住变化着。这就意味着鲁仁嘉藏身地点并非是在地下,而是躲在他的影子里面。
风翔不禁笑了起来,对自己的影子道,“你瞧,这不就有新发现了么?”
鲁仁嘉“哼”了一声,反问道,“你就是知道这点又能怎么样?不还是伤不到我!”
这话倒是没错,风翔试探的戳了戳自己的影子,入土足有三四分,洞穴里飘散的硫磺味却没有加重的迹象。就耸耸肩再道,“那就继续一个步骤好了。”他利用火把的光芒让自己的影子与椅子的影子重叠起来,再后退着分开。那鲁仁嘉的气息依然停留在他的影子里没有离去。
“怎么?还舍不得走了?”风翔取笑道,心中却另有所想。如果怪物依附阴影有着某种限制,只能存在于他的影子里——或者说只能存在于活物的影子里,那么鲁仁嘉不能逃跑离去的理由也随之成立了。这事儿的可能性很大,就风翔判断至少也有八成把握中的——在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知道“风翔能够判断出鲁仁嘉的确切位置”这个前提下,再去隐瞒能随阴影转换位置根本就是个毫无意义的可笑行为。
加之一直喋喋不休的鲁仁嘉这会忽然沉默不语,更让风翔觉得此事大有可为。他想上一想,就寻思出个有点麻烦,但没有危险,哪怕错了也不要紧的方法来。于是抬起左腕,按下了手表上的红色按键。系统开始提示,“您目前经验为5214,可以升级,是否进行?”风翔再压下手表上的另外一键,合成音继续提示道:“升级即将进行,请您寻找一个完全地点,确保在之后的一分钟内不会被人打扰。”合成音开始进入倒数阶段,表盘上的光芒也开始往风翔全身扩散,让他变得微微发亮起来。
会在敌人在旁窥视的情况下选择升级,风翔当然不是忽然得了失心疯,想要冒险去赌鲁仁嘉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不会攻击他,从而得到选择专长的机会——诸多专长里确实有能对阴影发动攻击的专长——但风翔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那些。
他认为现在的实力以足够对付鲁仁嘉,只需要简单利用下升级时所拥有的特殊现象就好。
升级会让自己的全身发亮!
那正是风翔想要的效果——将自己变成光源,失去影子——他觉得这个方法能将失去藏身点的鲁仁嘉逼出来,哪料实际情况远要比预期的好上许多。
身上只是微微发光,怪物就大声的叫嚷道,“你这个混蛋!”话音里身形已在风翔的面前浮现,鲁仁嘉是个浑身漆黑没有固定形体的影魅,它持着弯刀不管不顾的向风翔劈来。却在下瞬间凄厉的惨叫起来。
鲁仁嘉很是怕光,单是光的直照就能在它身上造成巨大的伤势。随着升级的倒数提示,风翔身上的光芒变得越来越盛,它的叫嚷声也就跟着变得越来越刺耳……到七、八秒时,鲁仁嘉更是连自己的身形都维持不住,如淡淡的薄雾般几近将消逝于空中。
“不,不要……”怪物开始讨饶起来,“求求你不要那样做,放过我吧……”
风翔中止了升级,又重新启动了一次,趁着自己身上的亮光还未变得强盛前,冲着鲁仁嘉勾勾手威胁起来,“想要保命的话,就快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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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赃
黑暗圣堂无踪赶来的时候,风翔刚刚将鲁仁嘉处理完毕。
那只影魅虽然迫于生命威胁向风翔坦白从宽,却也在交代的时候有些不老实。
“我是奉内维摩尔(Nevermore)大人之命前来封锁道路的。”
“是的,我能收到十字营地的消息……马格努斯(Magnus)将军的间谍们已经在那里成功运作了许多时日,它们将情报收集给将军,再通过幽暗投影传递我这里……”
“抱歉,大人。像我这样的小角色,怎么可能会知道间谍的姓名?”
“大人,如果您饶过我的话,我一定会竭力为您效力的!您也知道了,我能够隐藏在人的影子里而不会被人察觉到——当然,您可是个例外!举我所知,能够察觉到我们存在的英雄,您还是第一个呢!哦,抱歉,我这只是对您太佩服了……不过您也该能想到我的用处吧?我能为您收集到许多隐私情报,那对您来说也会是不容易得到吧!”
“占据身体?哈哈哈,大人你实在是多心了,像我们这种没有力量的影魅,那有可能直接占据他人身体?我们只是能窥见他人内心弱点,再伺机而动罢了……当然,像您这样的人物是不会有那种顾忌的吧!”
“如果你还是放心不下,我还会将我的真名献给您——您也知道吧,掌握一个魔鬼的真名就等于掌握了它的全部……”
“……”
这些话听起来都没有问题,影魅鲁仁嘉显然是极为精通说谎话的技巧,将一句假话夹杂在九句真话里,让人很难分辨出来。风翔也是险些上当,若不是他对内维摩尔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几乎就要为两千的经验点饶过鲁仁嘉了。
“内维摩尔大人是半年前才进入寒冰要塞,成为马格努斯将军幕僚的。他为人有些神秘,几乎从没有出过手,可就马格努斯将军的评价,好像并不是很强的样子……”在谈及直属上司的时候,鲁仁嘉是这样交代的,没有说出什么重要信息,很容易就会被人忽略过去。
可偏偏影魅所面对的是风翔,对刀塔世界的“原型游戏”了解甚深的他,当然清楚现在还默默无闻的内维摩尔,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内维摩尔是一种能吸收身体周围的灵魂的生物。他虽然是来自燃烧军团的魔鬼,但是却讨厌和同类的魔鬼一样蠕动,于是便重新伪装了自己。当影魔投入到战斗的时候,便能通过吸收灵魂来增强自己的力量,还能用他被灵魂增强过的攻击以及强力的精神冲击去击败对手。在遭遇过他的少数幸存者的心目中,影魔是最恐怖的对手,而那些被他残暴地杀死的人,才算见识过什么是世界上最卑鄙的杀人手段。”
这就是影魔内维摩尔在那原型游戏中的人物简介,很是深刻的揭露了它所拥有力量的本质。
吸收、操纵灵魂,用阴影隐藏自己的正体!
这一切都与鲁仁嘉很是相像,让风翔不自主的怀疑起来。
……若这鲁仁嘉是那影魔的同类,或者就是内维摩尔的分身,那我还能不能将其完全控制下来?
有些难解,后来风翔还是从别的角度想通了问题。
……只是两千点经验而已,完全不能和它带来的风险相比嘛……
就很干脆的用升级时的光芒将影魅杀死,得到了一千二百点经验与一个自由属性点。
“这样来看的话,亏空倒也不算很多啦……”他正苦笑的安慰着自己,就听到无踪在洞穴口询问,“你没有事情吧?怎么拖了这么长时间?”黑暗圣堂说着走了进来,环顾四周,看见匪首的尸体后再次提问道:“最初提议活捉的不就是你吗?怎么又把这家伙给干掉了?”像是在责怪,可语气也不很在意。
“啊啊,刚刚碰见了点意外。”风翔笑着答道,稍微有些吃不准,该不该把影魅的事情说出来。
……没有证据,空口去说十字营地有寒冰要塞渗透进来的间谍怕是很难让别人相信……
这是顾忌其一,另一方面风翔还觉得鲁仁嘉在间谍问题也掺杂进了假话,没有弄清楚前就去说很容易弄巧成拙。
……那么就在见到凯妮丝后稍微提醒下好了,以那女人的精明应该很明白该怎么去做……
他打定了主意,就不再细说,只是向无踪问道,“你那边怎么样?露丝雅和暗刃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黑暗圣堂挺是难得的笑着答道,“他们都很好,我们这次的收获也很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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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收获确实是很好。
当风翔与无踪赶到聚集点的时候,暗刃正与一个箱子上的锁较着劲。在他的身边,还摆放着十来个已经打开的箱子,本该是监视俘虏的露丝雅就捧着其中的一个,痴痴的说道,“好棒的东西哦。”
风翔凑过去一看,见其中放的是些木雕,虽说做工挺精细的,但也不会太过于值钱,就指着一个呈放各色宝石的小匣取笑道,“那些东西不是更漂亮么?”
“当然没有!”露丝雅很认真的回答起来,“福睿登先生,死物怎么能跟活着的东西相比呢!”
“活着的东西?”这些只是木雕好不……?
“恩,你感觉不到吗?这些木雕还都散发着树木的气息呢……雕刻者一定是个温柔的人,他竟将这些孩子的心意都保留了下来!真的好厉害呢!”
“……我倒觉的是露丝雅比较厉害……,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不喜欢那些晶晶亮发光小玩意的女人呢。”风翔由衷夸奖道,耸耸肩笑着不再理会精灵少女。他迳自来到那些木箱旁,将其一个接一个的打开,内心充满了感动。
……唔,这样做真的很爽!果然宝箱才是冒险的精髓所在么……
那想被密探误会了他举动的含义,就在一旁道,“近一个月的失物都在这里了,我刚询问了,那些匪盗还没来得及转移赃物。”
让风翔顿时没了兴趣,“是么,那样就好。”他站起身来到无踪身边,看着数十个萎靡不振的俘虏与十来个箱子犯起愁,“这些该怎么运回去呢?”
“我已经通知凯妮丝了,大概晚上的时候就到。”黑暗圣堂答道,并建议,“你们不如就趁这时间挑选战利品吧。”他略作沉思,拿定了主意,“一人限定三个,酬劳回去另算。”
听到无踪的话后露丝雅就变得很是烦恼,捧着那木箱愁眉苦脸的不断思索着,“到底该选哪三个呢?”让风翔忍俊不禁,摇摇头指着刚刚那个宝石匣冲黑暗圣堂建议,“用那里面的玩意来交换,可以吧?”
“当然可以。”无踪笑着答道。
帮露丝雅解决烦恼后,风翔也开始为自己挑选起东西来。这十来个箱子看着物品不少,很若说值钱的玩意,也就是那匣宝石而已。但那并不是风翔的首选,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能淘到点有趣的玩意。
就很是一阵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
风翔正想要放弃,忽听旁边密探叫起起来,“这都是什么玩意啊!怎么上面还有血迹的?”原来他刚打开一个锁上的箱子,里面却装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听见暗刃抱怨,一名俘虏大着胆子答道,“这都是那些商队护卫的遗物……因为太杂没有人肯收,头将它们另放了起来。”
密探“啧”了声将其放在一边不再理会。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风翔倒是心中一动走到那个箱子旁查看起来,既然都是出来冒险的,总该有上一两件压箱底的好货或者能够保命的小玩意。他抱着这样的心思来回翻找,竟是真看见了个眼熟的玩意。
现在他手上拿着一个类似八卦镜的金属器材,但正面不是分阴阳鱼的镜面而是刻着七个小孔。孔又被一条浅线所连接,呈现出北斗七星的图案。这玩意似乎是导力器,其中蕴藏的淡淡魔力波动以及它旁边所放着的“准游击士证书”都验证了风翔的判断。
只让他变得欣喜若狂。
须知道,这导力器可是名为“空之轨迹”的游戏的卖点设定之一。那个游戏,或者说那个世界的人们并不能感受到魔力波动,但却能通过蕴含着导力(魔力)的导力器激发其上所镶嵌的结晶回路来达到类似同样的效果。
而且还没有资质限定,是个人就能在学习过后,熟练掌握,非常的方便。对于风翔来说也是如此。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体验一次,这才愕然的发现打开的三个孔洞上并没有结晶回路,当下有点恼怒,向俘虏询问道,“这上面的东西呢?”
很是把那些家伙们吓的不轻,喏喏回道,“那,那上面的宝石早在二个月前就被头卖了……”
风翔不禁苦笑起来,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就在心里提醒要冷静,不过是好事多磨罢了。他花费了一点时间稳定心神,再恢复后就对黑暗圣堂说道,“我要这个,以及这个。”
无踪有点奇怪,“那个怪怪的金属物品也就罢了。可那个证书怎么看都没有用吧?”
“啊啊,既然拿了别人的遗物,总该多少也尽点心意呐。”风翔如是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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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雷神”
“呐,这是给你的。”
凯妮丝笑意盈盈将一个袋子放在了风翔的面前。这是这次任务的赏金,一百八十枚金币,足比上次霍格那个高出三倍有余,让风翔有些吃惊,“怎么这么多,不会是数错了吧?”
“不会啊,这会你们可是帮了大忙了!若是道路再封锁下去,不光是闪金镇,怕是十字营地都会骚乱起来。”凯妮丝解释道:“而且露丝雅小姐与暗刃先生也是我们营地的,奖励也与你们有些不一样。”说着,她已经在风翔面前坐了下来,长长的伸了懒腰,笑道,“不管怎么说,托你们的福,我终于能好好休息几天了。”
“其实也没出什么大力,就算没有我们,那位也一样能够将此事解决掉。”
“结果却不一样呢。无踪已经对我说了,要不是你的计划,这次是没可能抓获这么多食尸徒的。”
“食尸徒?是指那帮劫匪吧?怎么这样称呼他们?”
“他们虽还是人类,但却沉迷在巫妖王所赐于的力量之下不能自拔,早已经迷失了人性……他们最大的特征就喜食人肉,据说能从那里面获取到力量。”凯妮丝显然不想多说,草草解释几句就将话题引到一旁,她将修长的双腿伸的笔直,感慨了句,“最近坐的身子都僵了呢。”又看着风翔似笑非笑,只把他望得心猿意动,方问道,“你找我来不光是为了报酬吧?还有什么事。”
“嗯?”风翔的注意力停留在精致锁骨上,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我得知了些消息,不敢说很牢靠,但觉得还是需要告知你一声。”
“哪方面的?”凯妮丝侧着头,俏目转了转猜测道,“和你在匪首所处洞穴的经历有关吗?”
“差不多吧。”
凯妮丝会这样询问风翔不觉得意外,毕竟匪首死亡时间与他在那洞穴里逗留时间的差异,是瞒不过经验老道的黑暗圣堂的。倒是明知有什么事情发生,那时无踪却没有说破,只把事情交回给凯妮丝处理——她又拖了三、四天都没有主动询问——这让风翔多少有些承情,至少能说明他们没有疑心他,将他视作了同伴。
风翔拿眼扫了下身后仍在办公的事务官们,在凯妮丝命他们出去后,方把影魅的事情对她细细讲了。
凯妮丝沉默半响,问道:“可以隐藏在阴影里面吗?”
“恩,除了身上有股无法遮掩的硫磺味及怕光外,影魅几乎是再无缺点了。”风翔肯定道,“而且还能占据他人身体——鲁仁嘉虽是没有交代清楚,可就我猜测,应该与它那把武器有关——或许造成的不是物理伤害,而是精神上面的攻击。”他又叹了口气,“可惜我把被他占据的那个匪首给杀了,不然能知道的东西一定会更多。比如说,被占据者还有没自己的意识,能不能恢复这些的……”
凯妮丝倒安慰他,“那般情况下,您能打探出这么多情报已是大功一件,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话虽是这么说,她跟着也叹了口气,“以那个怪物的特征来看,你这样处理倒是很对。”
现在的风翔与凯妮丝都很怀疑,渗透进十字营地的间谍不是旁人,而是鲁仁嘉的同类影魅,它们的特性用来做间谍、侦查实在太好用不过了。而且还不好排查,在不能确定事实以前,一旦有消息走漏只会让十字营地的士兵们先变得疑神疑鬼,不肯再去信任自己的同僚。
是以两人都有阵子沉默不语。
后来还是凯妮丝率先开口,她用严肃的语气对风翔道,“这事我会好好处理的,还望你那边暂时帮我保守下秘密。”
这事风翔自是省得,他见凯妮丝还有正事要忙,就起身告辞,出门时又想起了刚刚得到的导力器,再询问道,“这里有哪位精通奥术?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二。”
凯妮丝的神情就变得古怪起来,她盯着风翔一直看着,碧绿眸子满是笑意,好一会儿方有些不着边际的道,“莉莉最近总是在我面前念叨你的,这回既然来了,就去抽空看看她吧。”
把风翔弄得满头雾水,出门后寻思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她是何用意。但看望莉莉姆本就在计划内,这会便往她的住处前行。他虽是有几日没见到莉莉姆,但有关的消息倒也听到了些。像是先前等凯妮丝时,就听两位事务官在闲聊时说,“那位新来的小姑娘很是能干啊,竟在短短几天里就把沉积多时的文件处理了不少。”“是啊,维奈特女士留她在营地时,霍华德长官还挺有意见的,可几天就听不到抱怨了。”
如是夸奖的话还有不少,让风翔听的也很是高兴。
莉莉姆的住所在营地一角,紧挨着战斗修女们的营帐。风翔这一路走去,很是看见了不少没当值的士兵隔着铁丝网在观望修女们的操练,他们已经对密集的枪弹声熟视无睹,倒是时常吹着口哨不断哄笑,像是想要吸引那些身材高大的美丽修女们的注意,可怎么做也都没有效果。
因为接连解决了霍格与路匪两件大事,风翔现在在营地里也算是声名鹊起,一路碰见的士兵大多都会向他打声招呼。只是态度各有不同:胸间绘有神圣十字纹章的圣骑士们归凯妮丝统辖,对他很是尊重、亲切;而与耶格、哈尔少尉隶属同于系统的十字卫兵们,则是礼貌中带着些疏远——这也不怪他们,在无踪拒绝了耶格、哈尔及混沌之光的援助后,清除路匪的荣誉就全部属于了凯妮丝。让她不仅将前两次讨伐失败的非议一扫而光,近期风头稳稳压住霍华德守备长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对于凯妮丝与霍华德间的纷争,风翔这次回来后,凯妮丝就对他主动交了个底。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先“安内”还是先“攘外”这样老套问题罢了——怀特.霍华德最近几个月里一直在提议,要主动冲白水河对面的寒冰要塞发动次攻击,以让它们不能在秋季收获农耕时渡河进行骚扰攻击,而凯妮丝则以十字营地附近隐患过多,时机并不恰当为由,不断推阻。
对此事风翔完全是个局外人,无法评价谁对谁错,尤其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十字营地驻军们的强弱,也就无从判断与寒冰要塞用兵的胜算。但通过事务厅所发布的诸多任务来观察,他倒也有着与凯妮丝差不多的顾忌——除去刚刚解决的路匪不算,十字营地周边的血牙豺狼人与山地野猪人的活动很是猖獗,已经严重影响了周边村庄的安危;还有消息传言说:有群娜迦迁徙至白水河入海口附近,不明是敌是友……是以对眼下十字营地的处境,用“风雨飘零”来形容,风翔都不觉得为过。
不过呢,凯妮丝说明这些事情并不是让风翔“选边站”,而是因为他在上次冒险中的某些举动,让凯妮丝觉得有必要来提醒一下。“以前有这么一位异界的勇者,他身材高大,武艺非凡,在我们的世界里闯下了硕大的名望,甚至曾单枪匹马独自一人面对‘剧毒之翼’所统御的鸟身人大军,并将其击退。他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罕有人能与之匹敌,却不幸的倒在了来自身后的匕首之下。他的副官嫉恨他所取得的成就,就要在一次庆功宴后将其杀害。那副官以为自己所作的一切已近天衣无缝,没有人能够察觉,却不知道那些龌龊事都被勇者所侍奉的神祗看在了眼里。在那勇者弥留之际,掌管雷霆的神祗赫然降临于此,他用手中的雷电将那副官及其同伙撕得粉碎,并用神威让每个人都听清了如下的话语,‘在此世界中,凡是视诸神盟约如无物者,即为吾等诸神之敌!’”凯妮丝没有正面评价风翔行为的对错,而是委婉的讲了个故事。她用此来告之风翔,霍华德先前的挑衅行为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哪怕答应了也不用太过于小心提防,因为伤害异界来的援军,并不是件明智的行为,除了胆大妄为的亡命徒外,也只有暗中得到所奉神祗示意的家伙才会有心思去那么做。
这些潜台词风翔很快就听了出来,可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你们这些人还好说,我要是真被人暗算了,倒是有谁会为我出头?难道“系统”也能跳出来不成?再转念一想,还有点想笑:说什么“在此世界中”,难道这里是PVE服务器不成?
他又对那个勇者有些好奇,便问,“那么后来呢?”
“那位雷神自是将那勇者救了回来,还将掌管雷电的能力赐予了他,叫那勇者扼守北方峡口三十余年而天灾亡灵不敢冒犯一步!”凯妮丝如是答道,让风翔不禁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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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明眼的同学们应该能够看出来,所谓的那个勇者即是宙斯。因为设定的缘故,神祗自是不能在这位面随意出现的,就只能做了些设定更改,不过应该还算合理吧。
至于剧毒之翼,这个外号来自《永夜之役》指的是冥界亚龙VIPER,本来带鸟身人应该上死灵飞龙更配的,不过想想中路单挑,自然是宙斯对VIP更刺激些。
So,左右是些背景资料,不用太在意。
二十二、替代方案
风翔一路走走停停,很是费了些功夫才到了莉莉姆的房门前。心中还稍稍有些郁闷——就在刚刚,他被一名战斗修女隔着铁丝网喊了下来,那名身材高挑的褐发美女没头没尾称赞了一句,“做得不错,男性!”倒让他啼笑皆非了好久。
不过等敲响房门后,心情就立即轻松了下来,这让他发现其实自己对见莉莉姆是很期待的,就有点莫名担心:咱不是萝莉控才对呐。怎么会这样?
没等风翔想个明白,房门里已经响起了莉莉姆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不知正在做什么,“是凯妮丝姐姐吗?请进来。”
“是我。”风翔推门而入,就瞧见莉莉姆正趴在床上看书,身上所穿的,也是件有些单薄透明的睡衣,不过以少女的身材而言,委实是没什么看头的。可也把她吓的不轻,“啊”的尖叫着就将压着的枕头扔了过来。
风翔连忙退了出去,等了颇长一会儿房门才再次开启,穿戴整齐的红发少女气鼓鼓的嘟着小嘴抱怨道,“福睿登先生,您怎么能这样呢!”
“明明是你让我进来的。”风翔做出副委屈的模样来,就让莉莉姆愈发大声的指责道,“可你又不是凯妮丝姐姐!”她说完忽又开怀的笑了,“谢谢你来看我!”
莉莉姆把风翔请进屋来,刚刚还有些凌乱的房间这会已经收拾的很是整洁了。风翔则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份礼物出来,那是面粉混合太阳花瓣烘培出来的小点心,很是香甜,也是少女的最爱。
她捧起那盒点心时,眼睛顿时喜的只剩下对弯月牙,迫不及待吞一个到口中,再口齿不清的笑道,“温德你真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两人就随意闲聊了起来。莉莉姆讲了讲自己的近况,就开始缠着风翔让他说刚刚结束的那场冒险。
这让风翔有些为难,毕竟影魅的事情不方便说,只好选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去说。比如从路匪那里得到的十数个宝箱,比如装满宝石的小匣子。只叫莉莉姆听得两眼放光,连连追问,“这是真的吗?”还喃喃细语着,“原来打劫路匪、山贼这么好赚啊。”
“想什么呢,又不能全拿。”风翔叹了口气,也是有点遗憾,然后又将几位同伴所选择的物品讲了。对于其中露丝雅的选择,莉莉姆果然表示不能理解,“要是我就选那盒宝石了!”她笑着发表了意见,让风翔忍不住弹了少女脑门一下,“我怎么才发现呐。莉莉竟然是个小财迷啊。”
“才不是呢!”莉莉姆揉着额头抗议道,“人家只是想要买的东西有些多,那点薪金根本就不够用嘛!”
“……你都会买些什么?”风翔有些好奇。
“就是书啊,还有些漂亮的小玩意。”莉莉姆笑着答道,又追问,“那么,温德。你挑了什么?”
“一把做工不错的细剑,一本准游击士证书,还有一个导力器。”怕不好解释,风翔就将导力器的实物自空间里取了出来。可还没来记得及细说,莉莉姆已经眼睛冒光叫嚷着,“这是魔法触发器吧!”一把将其抢了过去。“让我看看!”
少女似乎是认得导力器的,兴奋的拿到手中就忍不住摩挲着吟诵了几句咒文,当然没有效果,便有些闷闷不乐,“什么嘛,原来是个没用的废品。”她嘟着嘴将导力器还了回来,小脸也有点通红,“对不起,温德。我刚刚失态了……”
少女还要解释原因,已被风翔拦了下来,他并不介意刚刚的事情,倒是对莉莉姆认得导力器有些好奇,“莉莉你认识这个?”
“恩,我曾在《异界魔法普及知识》一书里看到过。不过见到实物这还是第一次。”莉莉姆依然嘟着嘴,“上面说能让不能感知魔力的人也施展出魔法来!可这完全是骗人的嘛!”她对导力器的理解似乎有所偏差,可就是这样也让风翔回过味来,多少猜出了先前凯妮丝那句话的含义。“莉莉似乎对魔法很有些研究?”
“理论方面的知识是知道很多没错啦。可实际操作方面却是一点体验也没有呢。”
就莉莉姆先前对导力器的欣喜如狂态度,风翔很容易就猜出她是感知不到魔力的。但这会少女情绪本就不高,他也就不便多问具体原因,只是拿着导力器开始解说起来。
像通过蕴含着导力(魔力)的导力器激发其上所镶嵌的结晶回路来施展魔法这样的原本游戏设定,还是他对那游戏的理解都说了出来,好一会儿才住了口。风翔担心莉莉姆没能听懂,但少女已经兴奋的询问起来,“通过存储魔力来在需要是释放出来吗?那就应该有相应的法阵才对!”她又将导力器讨要过来,细细查看了一阵子,终于从背面的繁复花纹中寻到了些端倪,“似乎是爱普斯泰恩氏存储法阵的一个变种……”可因为不能感知魔力而无法肯定,只能将导力器交还到风翔手中,再来指点。
“C.爱普斯泰恩是在魔法启蒙时代极为有名的一位大法师,他发现了自身所处世界玛娜粒子间的细微差别,第一个提出了玛娜属性论,并将其分成‘火、水、风、地、时、幻、空、无’八大派别。他还以此论点发展出诸多相关法术,存储法阵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研究发明——此阵可吸纳各个不同种类的元素,并将其转换成为稳定的无元素进行存储。这里就是吸纳点之一,温德你在其上聚集魔力,就应该能有所体会。”
风翔依言而行,按照施展治疗之触的手段开始聚集魔力。这次果然不同,未等玛娜在他指尖聚集到足够施展法术的当量,导力器就隐隐有吸力传来,与他争夺起玛娜的控制权来。风翔并不与之抗争,只是任凭其吸纳着。
如是过了约有五分钟,他略略感到精神不振,远比施展几个术法更来的疲惫,可用神念探知导力器,得到的结果也让他欣喜不已——原本导力器里所剩的魔力就仿佛是残存的一丝气味,淡薄的可怜,这会儿却变成了犹若实质的液体,虽是不多,要想将导力器存满至少还需三个小时左右,可也让风翔精神为之一振。
至少,能有这样的进展已是远远超出了原先的预计。
但仍有些不知足,就再向莉莉姆询问起结晶回路的相关事情来。这会儿少女并没立即回答,而是在思索回忆了一会儿后,有些为难的道,“我们的世界与爱普斯泰恩法师所在的世界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这些有所记录的知识都是经过了几次手,由其它异界勇者讲述的……如果那个叫结晶回路的宝石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除了可以将元素转化成各类不同的魔法外,还有着提高拥有者能力的附魔力量,制造方法应该很不简单,寻常的冒险者们那里有完全了解的可能!”
风翔有些失望,“这么说来还是需要寻到那几颗遗失的结晶回路了?”
“恩,如果有实物可供研究的话。或许能有些进展。”莉莉姆见风翔神情失落,就伸出小手抓起他的手摇晃着安慰起来,“不过除了结晶回路外,我们还能从别的地方入手解决问题啊。”
“哈?”此时风翔的心情像极了过山车,一高一低,一低一高的,“什么方法。”
“就在一年前,曾有位叫做‘赤红十三’的圣兽来我们的世界旅居过一段时间,他说服了熊怪议会中的几个强大氏族加入了近卫联军,并与‘疯狂利爪’乌尔萨(Ulfsaar)一起重创了驻守在暮色森林以北的天灾亡灵。后来圣兽因为所处世界同伴们的召唤不得不离开这里,却也将一种新奇的力量作为礼物送给了他在这里所结识的新同伴。”
“在与天灾亡灵的战斗中,赤红十三能够凭借着镶嵌在自己铠甲上的宝石施展出许多强大法术来,他还亲口说过:那些魔石能赐予他非凡的力量。”莉莉姆俏皮的笑了笑,“圣兽所留下的礼物正是各类魔石的制作方法,温德你不觉得这与结晶回路有很多相仿的地方吗?”
……FF能和空之轨迹掺和到一块么……
风翔先是有些犯嘀咕,可转念一想,系统既然能把那么多不同设定的法术统一归于施法者专长之下,这事也未必没有可能,就有点意动,“魔石那种东西要在那里才能弄到?闪金镇似乎没有啊。”
“恩,如果通过凯妮丝姐姐向鸢尾王都的法师协会订购,最快七天后我们就能继续进行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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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不要奇怪为何创造导力器的C.爱普斯泰恩博士会是名法师。须知道这可是个诸多位面相互连接的诡异晶壁,如是的情况更本就不稀奇啊不稀奇。
恩恩,丁点都不稀奇……
二十三、解决问题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消逝了良久,风翔才挣扎的自床上爬了起来,此时的他大汗淋漓着,赤裸上身的诸多肌肉还因为先前的痛苦而略略有些颤动。
因为订购回来的魔石与导力器有些不兼容——大小不同的差异都是些小问题,更加烦人的是它们彼此的“频率”很有些不搭调,花了一天多的时间研究依然不得头绪之后,风翔不得不将存储下来的经验值转化成为等级——升级可以无视他现有的知识储备,直接提供额外的知识——而这正是他现在急需的。风翔在这会已经积累下来一万有余的经验(解决路匪本身也是个任务),竟是一口气升到了十级。等级突破个位数后,需求赫然变多,下一等级的需求竟是一万五千点,暂时是指望不上了。可光是五到十级奖励,就已经足够风翔目前的需求。
他在五级过后,就不再继续提升“游荡剑客”的职业等级,而是换了个很有中国风的“剑侠”职业。
职业名称:剑侠
职业描述:传说中隐居在名山大川里面的高人,拥有非同寻常的技击技巧,一剑在手能够发挥出超过自身实力以上的战斗力,按照流派的不同,分为“昆仑、崆峒、峨眉、华山、嵩山、衡山、恒山、泰山”等。
先决条件:力量、体制12点以上;敏捷、灵巧20点以上;感知、智力15点以上;任意一项剑类武器专精专长。
职业能力:每偶数职业等级灵巧、感知提升一;每奇数职业等级敏捷、智力提升一;每五职业等级力量、体力提升一;每职业等级额外提升选定武器的七点熟练度。
职业等级一:获得特殊专长“门派”,可选择任意一个流派加入。
职业等级二至九:每等级可获得所选门派战斗技巧一个。
职业等级十:可获得一次虚拟挑战机会,成功后可获得所选门派终极战斗技巧。
风翔依着自己现在的特点及喜好选择加入了“华山派”,华山派的剑术险峻清奇、轻巧灵动,往往能够在几招之内克敌制胜,但是遇到比自己强很多的敌人却会吃大亏——不过风翔不在乎这个,遇到比自己更强的敌人?那左右也不过是个死字,难道学别的剑法就可以以弱胜强吗?
更何况华山剑法最终技巧还是独孤九剑这个BUG技能……
他此时已经拥有了“华山剑法”中的如下四技:擅长借力打力的“借劲返”;灵动快捷的“流光闪”;防御反击的“燕回还”及势大力沉的“斩铁击”——其实,这几个技巧还另有个古意盎然的称谓,只是风翔觉得那与他现在所处世界背景很不搭调而不太愿意使用罢了。可不管怎么说,这四个技巧确实是在很大程度上补足了他攻击手段缺乏的弱点。
但这些都不是这次升级的主要目的,他真正需要的,是那三十五点的技能熟练度与六级、九级时所得到的两次可选专长机会。
风翔将“魔法道具”相关知识提升到了九十四点——这十几天里他一直在莉莉姆那里补课,不仅是学得了“闪光术”、“无形之手”、“奥术飞弹”、“魔法盾牌”“镜像术”等法术,与魔石制造方面的知识也是随之水涨船高的厉害,随后又接连选择了两次“奇物制造”专长,达到了“精通”的等级。
刹那里诸多相关知识一齐涌上心头,让他茫茫然迷失了好一阵子。
等再回过神后,风翔对于眼前的那个“初级火焰”魔石就有了新的感触。他只是拿在手中略略感知,魔石中的原本那几个依着制作图纸都弄不明白的节点,现在已是清楚的知道是何用处。而且还进一步明白过来:结晶回路与魔石的内部构造都有那些的不同。
认真说起来,魔法分类的魔石与这个世界中广泛使用的魔法卷轴或魔杖相比并没有太多的显著差异,都是将一个魔法存储下来以供需要时使用,不过魔石在这方面的研究点更偏重于可重复性,而魔杖、卷轴更偏向于节效上面。直白的讲,就是魔石需要魔力激活方能无限次使用;而魔杖、卷轴则是不需魔力激活就可使用,但有着次数限制。两者相较,不能说谁更优秀。毕竟魔石的真正特点在别的地方。
魔石中有四个节点是与存储法术无关的,它们也不会影响所施展法术的功效,而是再一次法术施展完毕后,将残存的细微魔力吸纳起来,用于温养自身,自主的扩宽回路通道,加大重要节点的深度——如此久而久之,凭借魔石所释放出来的魔法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而结晶回路却与魔石、魔杖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单个结晶回路中寄存的并不是魔法相关细节,而是提升佩戴者能力的附魔铭文与一个接入链接触发器——没有人能只通过结晶回路施展出魔法来,因为真正的秘密其实都藏在被风翔、莉莉姆所忽视的导力器身上——在导力器中有一块非常重要的核心装置,它事先已经记录下了诸多魔法的相关法阵,只要满足需求即可使用。像魔法火之矢,就是核心装置链接上火属性宝石的触发器后进行释放。而施展的魔法越强,就对宝石的品质需求越高——而高纯度的宝石,则必须经过人为加工方能获得。
说起来这个发现让风翔有些受到打击——若不是他与莉莉姆在理解上出现了偏差,误把魔石与结晶回路定性为同类物品,那或许不去升级忍受痛苦就能解决这类问题……
毕竟链接触发器在很多魔法陷阱中都有应用,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而魔石本身存储的魔法法阵,更对导力器触发的魔法没有太多的影响。
他现在只要“稍稍”做些变动,就应该能让导力器重新运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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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稍稍”的标准,风翔显然是与常人有着很大的差异的。十枚金币一个的魔石原料,他足足浪费了三个,方将第四个成功制好——在魔石体积大幅度缩水的情况下,想要构建出完整的魔法法阵及链接触发器是件挺有挑战的事情,风翔这次能够成功很有些运气的成分在里面,而且还被迫放弃了原本想一齐弄进去的附魔铭文——在眼下,只有魔石本身所蕴含的魔力能为风翔带来了一点的力量提升。不过,用魔法法阵替换附魔铭文这个买卖总体来说还是很划算的,基本属性上的损失,他完全可以从别的地方弥补回来。
像现在做好的这个魔石,不仅拥有着“时”“空”两种元素,能让导力器通过它施展出“时间加速”“反魔法领域”“心灵之霞”“暗物质”四种魔法。它本身所蕴含的治疗(Heal)法阵还能在吸纳导力器中的魔力后,自主的释放出压制、中和各种毒素的“解毒魔法”(Poisona)来。此两者均可独立运作互不影响,这就是说,算上自身掌握的施法能力,风翔可凭借导力器在同一时间释放出三个魔法来!
这事哪怕称为最后的底牌也不为过。
当然,风翔眼下所掌握的知识还不很够,至少在魔石上构建的吸纳节点就不算完美——与购买的实物相比,他做出的这个魔石在吸纳魔力上面,有着接近20%的莫名亏空,让他有些头痛。
可也没有办法,尤其在眼下接近十二点,下午又有别的事情要去做的现在,只有先束之高阁不做理会了。
他草草的吃了点午饭,就连忙走出旅店,向目的地,黑暗圣堂所开的训练馆走去。
在最近的十天里,风翔虽是再没承接什么任务,可也没有闲着。他不仅向莉莉姆学习魔法知识,向密探暗刃请教隐藏行踪、开锁、勘破陷阱等等技巧。还通过凯妮丝搭上了无踪那条线,锻炼着实战技艺。
黑暗圣堂不仅为十字营地完成各类任务,还在闪金镇开了个训练馆去帮别的冒险者提升实力——以他的身手自是有做老师的能耐,可就是训练费用足以让大多数的冒险者望而却步——每日十枚金币,最近也只有“人傻钱多”的风翔在做那唯一的“冤大头”。
几天训练下来,风翔自觉是受益匪浅的——每日如涨停板块的军用武器熟练度就是明证,可仍感到很是肉痛,忍不住在一天训练完毕后向无踪提议,要求他给自己个“友情内部价”,还说什么“只有这样生意才做的久么”。
只让黑暗圣堂鄙夷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方才提出个折中方案来。“培训费是一个铜子都不能少的,毕竟那是我的处事原则问题。不过这训练场地倒是能让给你——以你眼下的水平去训练那些白痴也是足够的——具体学费你自己定,不过我要收四分之一的场地租赁费!”
风翔对此答复很不满意,可也没有办法,本着蚊子腿也是肉,能少亏空一点就少亏空一点的想法,还是每天下午都赶来这边,以期望能遇见第一个学生登门造访,拜师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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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治疗魔石为空5时5
清风送爽---借劲返
有凤来仪----流光闪
苍松迎客----燕回还
白云出岫-----斩铁击
二十四、新的任务
黑暗圣堂的训练馆空无一人,在无踪有事出门后,也只有风翔会在这里出没。这般情况早在他预料中,是以也不气磊,只是将房门大开,简单打扫后就准备开始进行练习。
这是他最近几天里一直都在做的事情,说是每天下午来这里招生弥补亏空,可实际上倒都将时间花在了练习上面,这样时而久之,慢慢竟也有了些许体悟,也渐渐明白了无踪会那样说的真正用意。
……唔,那家伙虽说是个贪金的吸血鬼,可在教授上面也还尽心么……
风翔心中嘀咕着,抽出细剑练习起来,主要是今天得到的那四个战斗技巧,他需要尽快把握住各自不同的特点、效用,方能在真正的战斗中恰当的施展出来。这四个技巧里“流光闪”与“斩铁击”较好掌握,虽说它们一个是以肩与臂的抖动来换取出招速度、力度的突进技法,一个是强调瞬间的爆发力和剑势的垂直,尽量把力集中在一点,以达到分金斩铁的效果,可总都还是单纯的攻击技巧,风翔只是稍稍练习就已经掌握了其中的诀窍。
等轮到“借劲返”“燕回还”时,就让他犯起了难。如果说先招架后作出凌厉反击的燕回还还在风翔的理解范围里,那么借力打力的借劲返就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了,怎么使用都觉得别扭无比,更会破坏他最近几日里一直在努力维持的战斗节奏。
只能无奈的暂时放弃,打算等无踪回来后再做询问,或许有人帮忙喂招会更好理解些……
风翔这样安慰着自己,准备将基础知识再温习上一遍,忽听见门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来人却是五天未见的黑暗圣堂,他见到风翔就点了点头,抢先说道,“你在这里就好,收拾一下跟我出门一趟吧!”
“恩?去哪?”风翔有些茫然不解。“凯妮丝拜托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还没。那个比想象中的要棘手许多,我需要帮手。”无踪平淡的回道,“我已经跟凯妮丝打过招呼了,你跟我来就好!”
“……你敢先让我听听任务内容不!”
“说起来有些麻烦,我们边走边做详谈。”无踪见风翔没有动弹,随机补充道,“任务分红你我三、七分账,此事过后,我再学费一天少收你一个金币。”
“……你这吸血鬼也肯这样做?这事肯定不简单吧!”
感概归感概,疑惑仍疑惑,对与日渐干瘪下去的钱袋感到很是忧虑的风翔,终究还是照黑暗圣堂的要求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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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翔、无踪两人当天就出闪金镇向东南出发,行进约有一天的脚程进入到一片辽阔、荒凉的山脉当中,那里被称为“赤脊”,是山地野猪人的栖息地。
那里,同样也是此次任务的目的地。
暗黑圣堂所接到的任务,是凯妮丝亲自拜托的,她请无踪在诸多野猪人氏族间挑起纷争,让它们无暇西进,好让十字营地的驻军们能集中力量去对付日益猖獗的血牙豺狼人。
这个任务本是不算困难的,在无踪逗留于十字营地那近三年的时光里,如此类似的任务足足做过有七、八次。对付人生目标只有进食、繁衍以及掠夺的野猪人们,只要稍稍在暗地里干掉几个“族长”,扔到其他族群营地里,就足以叫它们在好几个月里互相攻伐,争端不休了。
可那里知道,无踪这次来到这里,才发现情况有了莫名的变化——野猪人间本来是山头林立的,这会而却成了一家独大的诡异场面——黑暗圣堂所知道的好几个氏族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强大的族群。
野鬃。
那些野猪人似乎比普通的家伙要更加强壮,更加嗜血。而且还有着不错的组织性,攻伐屠戮其他氏族时,那些野猪人也不再是乱糟糟的没有章法,只凭个人能力而战,而是勉强能算是进退有度了……
这场面让暗处窥探的黑暗圣堂很是疑惑,不敢贸然行事。他返回到十字营地,与凯妮丝进行了一次协商,她们两个很快就统一了意见,一致认为设计活捉了许多食尸徒,又能独立战胜霍格的风翔,是最为适合此次任务的人选。
于是在本人还不知情的情况下,风翔就被牵扯了进来……
在眼下,风翔、无踪两人进入赤脊山脉已有二天。
没有道路的坡地本就很难行进,这里还很荒凉,漫漫山坡上连个遮拦、隐蔽物都能很难碰上。虽说前面引路的无踪一再保证过:“这里很安全。”
风翔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毕竟从昨天前,他们就已经正式进入了野猪人的领域。这一天走下来,三三两两的野猪人哨兵也有见过好几次,但都无惊无险的避了过去。可随着再往里深入,碰见野猪人的次数就愈发的频繁起来。这让风翔总有种“再转过一个山头,或许就会一头撞见一大群野猪人”这般的荒谬念头,挥之不去。
他想施展魔力神眼以监控四周,可黑暗圣堂却总是劝说,“还没到时候。”
这般无聊的前进又走了近三个小时,当日头即将西下的时候,前面引路的无踪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了。”这儿是周遭几个山头里挺高的一个山腰,更难得还长着一小片树林,虽说仍有点稀疏,可藏下两个人来也是足够。
“休息点?”风翔问,暗黑圣堂却摇头。“那就是要开工了?”
无踪点头,并将手指向山洼处。在他的指点下,风翔终于看清楚了那边的景象,那里有个山洞,还有栅栏及一片营地,周围的野猪人更是不少,四处把守着。
“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野鬃这帮野猪人会不断的把其他氏族战败的家伙送进这洞里,再也没有出来!”无踪稍稍做了解释,虽然来前就曾说过,“所以我想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古怪。”
“那么就开始吧。”风翔呼出口气,心情莫名的轻松了下来。
他们两个一起动手,在这片小树林里周边设下了许多的陷阱,又留下几条安全的通路。风翔找了个安全、隐蔽性很高,又还算舒适的树边坐了下来。
黑暗圣堂则来到他的面前,“放轻松。”手在风翔额头处顶住,冰凉的感觉就传了过来,“不要有抗拒的念头。”
“来吧。”风翔点头示意。
无踪的手中就有幽幽光芒散出。这是普罗泰斯族人特有的能力,能将他们之间的精神、思绪统一、集中起来。不过在用于外族人时,多多少少的会打些折扣。先前休息时,风翔曾与无踪做过几次演练,是以这次并未花费太长的时间。
“能感觉到吗?”无踪发问,声音直接回响在风翔的脑海里。
“很清楚。”
“那就好。”无踪转过身去,提醒道,“该你了。”
风翔就将魔力神眼施展了出来,刚刚还依稀朦胧的野猪人营地随即变得清晰可见。他问无踪,“能看到吗?”
“可以。”无踪淡淡的应道,“那么我就去了。”却一头撞在了身边的树上。
风翔有些无奈,“我说过了,你没可能在短时间里适应远近相差极大的两种视距!”他也是在得到这个魔法后就不间断的施展了三、四天,不知额头上碰出了大大小小多少个包,方才逐渐能够适应下来。加上精神共享的权限是平等的,他就自主的掐断了与黑暗圣堂间的视觉分享,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我看着,再告诉你!”
无踪只能接受。他开始施展灵能空穴,身形很快就消失在虚空当中。和第一次与黑暗圣堂见面一样,风翔根本不能通过魔力神眼,寻找到他的确切位置。
对此风翔很是羡慕,“好棒技巧,为什么我就不能掌握呢……”
“死心吧,你与灵能是绝缘的。”无踪回答道,走向了那个野猪人的营地。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是简单了。
无外乎是风翔在上面观察,再指示给黑暗圣堂,指点他避开所有的野猪人,以最佳的路线在最短的时间内走进到营地里。风翔一共施展了三次魔力神眼,间中也偶尔睁开过右眼,去看无踪所见的事物。而黑暗圣堂也已经走到了山洞口,那里是风翔这里观看的极限所在,再往里探查不着。
无踪就取出一个眼珠式样的耳坠带上,那是动身来这里前,风翔针对此次任务的目的而特意制作的魔法道具:它花费了不少贵重材料,其中混合了他的血液,让其能够与自身的魔力产生共振。
风翔再吸了一口气,改变了魔力神眼的运作方法。他将那个耳坠视为自己的第三只眼,把魔力尽数集中在那里。然后,失败了二次,直到第三次的时候,才成功了。和原先预计的一样,效果有些差强人意。
“侦查的半径只有三十米,持续时间缩短到三分钟。”他在心中提醒着黑暗圣堂,“而且很耗魔力。”
“你能坚持多久?”
“三……不,四次。”心中默默估算着,风翔答道,“最多十二分钟。”
“用不了那么久,十分钟我就出来。”
这计划是早就商议好而定下的,风翔此时也只能说,“请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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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洞中血池
未知的洞穴很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暗黑圣堂施展黑暗视觉,方将这里瞧了个通透。
洞穴通路很是狭长,宽窄只容两人并排通过,长度又超出了风翔的探查感知范围。无踪小心的前进着,未发出丝毫的声响。他如鬼魅般从一名看守身旁擦过,对方也未察觉到。
随着一路向里,隧道变得蜿蜒起来,七拐八绕的,让人分辨不出方向。再拐过一个弯,面前豁然开朗起来。这里是隧道的尽头,野猪人特意挖掘出的地下大厅,面积大小竟与十字营地的广场相仿,墙壁上布满了摇曳的火把,将大厅照映的犹如白昼,许多的野鬃野猪人就在这里忙碌着。
它们约有二十只分成了四队,手持着简陋的长矛走向大厅四周安置的诸多牢笼,将关押在那里面的战俘驱赶出来,再一路逼赶着,将俘虏们推向了洞穴大厅的中央。
那里有一潭池水,荡漾着鲜红的波浪。
黑暗圣堂只在通道口处望内窥探,尚还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倒是远方的风翔早早就嗅见了气味,厌恶的向他提醒道,“那是血!”
风翔说话语气并不是太好,全是因为被大厅里弥漫的糟糕透顶的空气质量弄得心烦意乱——野猪人的体臭味只是最基本的一个元素,其中还夹杂着血腥气、屎尿味、汗味等等气味。这让拥有专长嗅觉敏锐的风翔一直有总恼人的感觉:似乎有把尖锐的戳子在不停的扎着他的脑袋……
无踪能够理解这样的感受——他在通路口处也被熏的很不好受,就想切断与风翔的嗅觉共享,让他舒服一些。
风翔却苦笑着加以拒绝,上次鲁仁嘉的事情给他的触动很大,回来后还隐隐有些后怕:若不是侥幸得到了嗅觉敏锐,影魅那种怪物怕是很难被他察觉出来,更妄论将之除掉了。眼下就觉得:黑暗圣堂还处在陌生的环境当中,多有效预防的手段总是件好事。
就在风翔与无踪无声交流的时候,野鬃的野猪人已经将俘虏们赶到了潭水边上。它们在那里将长矛刺入了战俘的四肢,再在它们尚未到地前,将其一齐推进了水潭当中。
红色的波浪立起,一共四只野猪人的身躯尽没其中,再看不到踪迹。
然后,使用着魔力神眼的风翔就看见那个血池出现了大量魔力流动的迹象。吞下野猪人的水潭像是有了生命般,不断旋转着,很快就形成了漩涡。它边缘处的波浪已经超过了潭边,去没有丝毫的血水溢出,而中央处,凹下的部分也几近见底。
漩涡再旋转了几秒,风翔忽被勃然喷发的魔力闪花了眼,一时间再看不清东西。
倒是道路口附近,一直全神贯注窥探的无踪看见了那个瞬间所发生的一切:有一个小小的,犹如红宝石般的小珠子被潭水喷吐了出来,落在潭边上。
潭水里所蕴含的魔力开始消退,漩涡渐渐从归于平静。见惯这一切的野鬃野猪人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迳自走上前来,将那颗小珠拣了起来。拿着红珠子的野猪人似乎对那东西很是宝贵,居然两个手捧着在同伴们的护卫下前进。
这让风翔看得好奇,忍不住去问:“那是什么玩意!无踪你知道么?”
“恩。”无踪应道,却没有进行解释。倒是有股怒火从他心底涌出,让远方的风翔隐隐能够捕捉感受到。
拿着小珠的那队野猪人很快就又走到牢笼旁,这里关押的战俘不仅比其他牢笼关押的野猪人要精壮许多,精神气也挺足的,至少还有余力一直漫骂个不停。此时见野鬃的野猪人来到这边,还有两个冲动的家伙冲到了牢笼边,伸出手妄想撕扯它们,可很快就被长矛逼了回去。
拿着红珠子的野鬃队长将牢笼里关押的战俘们挑选了一番,很快就有了个目标,它指示着手下将其中最为高大的那只野猪人驱赶了出来,压着身子让它动弹不得,就强将手中的珠子喂与其吃了下来。
吃下诡异红珠子的野猪人先是愤怒,大声怒吼着,居然奋起余力险些挣脱了守卫对它的压制。可紧接着,它的吼声就变成了凄厉的叫嚷声,再也没有余力进行挣脱,而是伏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不住颤抖起来。那样的颤抖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演愈烈,而惨叫声则是逐渐的衰弱了下去。再过了十数秒,那只野猪人就再也不动了。
野鬃队长踢了战俘一脚,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守卫们就合力一起将这只剩下一口气的战俘拖了血池边,与压着战俘等待它们的几个小队一块,又将四只野猪人扔进到了血水中。
血潭又一次产生异状,再一次喷吐出颗红色小珠。
然后,当另一只不断哀声求饶的强壮野猪人也吃下那种小珠后,事情与先前的情况有了些不同的变化。那个野猪人在吃下小球时,虽也曾颤抖惨叫过,可很快就停止了下来。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身体也在不断发生着变化,变得愈发的粗壮,原本黑色的小眼也变通红如血液般。在短短几秒里,它的身形就骤然长大了一圈,毫不费力的将身上的枷锁扯了个粉碎。
它困惑的看着四周,有些弄不清状况,可似乎还留有对野鬃野猪人留有丝恨意,就欲攻击那些守卫。但刚刚想要动手,又痛苦的俯下身去——在此时,那野鬃队长正带领着它的手下围绕那名战俘,嘴里不断呢喃着——这种咒语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当那战俘再站起身时,身边的那些守卫们对它而言就不再是敌人,而是同伴了。
它与那些野鬃野猪人互相拱拱了鼻子——这是野猪人间特有的招呼动作,就很听话的遵从了野鬃队长的指示,自墙角的武器架里挑选了根趁手的长矛,自觉的加入到其它队伍中,与它们一起凌辱刚刚还是它同伴的战俘们。
风翔终于明白那个红色珠子是何用处,看的有些不寒而栗。“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不过是恶魔的伎俩罢了!”而暗黑圣堂则是勃然爆发了。通过精神共享,风翔能清楚的感知到无踪此时心中燃烧的那股怒火,他察觉到黑暗圣堂已经抽出了无形之剑,连忙追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让它们不能再继续做下去!”
“所以就准备摧毁那个池子?拜托,你今天弄毁了,它们明天还不是会再建个新的么。”风翔笑道,“难道你就接着再来摧毁?喂喂,醒醒吧!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的笨办法而已。”
与风翔相处了十多天后,无踪也知道他有不少的鬼点子,就问,“那你有什么建议?”
“建议就是继续等下去……”
“这算是什么方法?”无踪不满的皱起眉头。
“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咯。”风翔解释道,“等教这群笨蛋使用这种邪恶祭祀手段的家伙,派人来领转换好的野猪人时,我们再顺藤摸瓜的跟踪下去。”
“那要等多久?”不知怎么的,风翔总感觉现在的黑暗圣堂情绪有些不太稳定,不像是往常的他。可也没有多问,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外面的营地最多只能容纳一百多头野猪人,而这里的牢笼也空了大半,应该不会太久了。”
“你现在就耐心等待下吧。”他的话也终于起了效果,黑暗圣堂心中的怒火正在逐渐消退,又把长剑插回腰间。风翔就再要求无踪撤退,“已经过去了七分钟,你必须马上出来——那条通道,你刚刚可是走了有四分钟!”
“再等等……我想进去转一下,那里面或许还藏着些线索。”无踪心里却有别的打算。
“不可能!你再停留下去,我就没有足够的魔力来支援你走出营地了!”
无踪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在心里盘算着,风翔能朦朦胧胧的触摸到些念头,却又探不真切。他正欲再度劝说,黑暗圣堂已经开口说道,“从营地出来不需要你的支持我也能走出来。现在我要进去看看!”
风翔“啧”了一些,有些无可奈何,他知道黑暗圣堂主意以定,就不再反对,“三分钟,三分钟后不管有没有结果,你都要给我出来!”
黑暗圣堂低声应了,开始往大厅里走去。他运气是真的“不错”——才走了半圈就一脚踩在了一个警戒法阵上。大厅里顿时响声大作,风翔闻见了刚刚出现的硫磺味,他的魔力神眼还和无踪的灵能一起,探查到了新的能量波动——那是两股颇为强大的黑暗波动。
不一时,两只魔能猎犬就出现在了无踪的面前。
瞧着这两只恶魔,黑暗圣堂现出身形,抽出无形之剑将最先冲来的两只野猪人斩成四段,他在心中微笑的冲风翔道,“现在看来,你的计划是没有办法继续执行了——那就按我的要求来换B计划吧!我们杀光这些混蛋,然后再让这两只小可爱去带我们见它们的主人!”
“你这个混蛋!”风翔则在心中腹诽不已,“你是故意的吧!”
二十六、以一敌多
黑暗圣堂的举动虽是让风翔颇有点无奈,可对他的提议,倒是也没怎么去反对。
毕竟他们这次进入赤脊山脉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群野猪人们忙乱起来,无暇西进,好让十字营地的驻军们能够从容清剿血牙豺狼人。只要能够达成这个目的,那么无论行事手段是“黑猫”还是“白猫”,大都可以不必在意。
是以在无踪那边开始动手杀戮后,风翔也很快的站起身来,他舒展了下略有点僵硬的身体,又从手表空间中取出支针剂来。那是精神振奋剂,从战斗修女营地那里弄出来的珍贵货。它能在一定时间里,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精神,本是用于灵能者的物品,可对魔力聚集也能收到奇效——像这般珍贵的玩意,自是在市面上买不到的——风翔现在手头上共有五支,均是接受任务出发前,凯妮丝送予他的配给品。
现在就要使用一支,让风翔觉得有些可惜,更是在心头向黑暗圣堂提议,“这个要算在你的帐上!”同时将淡蓝色的药剂注入血管中,效果就顿时体现了出来,系统提示着,“你的智力、感知暂时增加五。”马上就能清楚的察觉到身边玛娜的流动,感觉从未像眼下这般强烈过。在短短几秒之内,风翔原本枯竭的魔力不仅完全恢复了过来,还略略有所提升。他再次使用魔力神眼,将野猪人的营地尽收眼底。
那边的情况稍稍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营地外的诸多野猪人依然尽职尽责的做着守卫的工作,没有骚乱。这说明它们并不知道山洞里所发生的事情,对于黑暗圣堂在里面大开杀戒一事根本还不知情。
……这就好办多了,至少不必急死忙活的跳下山腰赶去支援……
风翔遁着小道一路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不住回忆着密探暗刃的教导将身形藏在阴影当中。他现在的潜行水准可算不错,配合上一身黑色皮甲,竟是在“您得到五点经验”“恭喜您,潜行技术熟练度得到了一点提升”这般的系统提示音伴奏下,一路走到营地附近也没被野猪人察觉。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再往前走,巡逻的野猪人顿时便多了起来,若说三步一岗,两步一哨是有些夸张,可每隔七、八米就有一只野猪人却是不争的事实。那样的间隔风翔没办法渗透进去,只好选个合适地点准备做点手脚。
利用魔力神眼,他在其它野猪人的视角盲点处抓住了一只游走哨兵的尾巴,自背后偷偷摸摸的凑到跟前,再将细剑捅进了怪物的背心,很是干净利落,丁点声响都没弄出来。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还有些感概:偷袭这事咱从开始做到现在,竟是有些成为本能了?
依旧维持着精神链接的无踪则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发出声响来,“想要感慨的话干嘛要下来?再上面一边看着不就好了!”还道,“这样下去,那只针剂也别再向我要了!”
风翔不禁“啧”了一声,从遮拦物探出半个身子打量右手边的哨塔,那上面有三只野猪人,能够几近无盲点的鸟瞰全局,要进入营地就必须先解决它们。风翔用左手汇聚起魔力,施展出魔法飞弹,他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相继有蓝光绽放,唯独小指上的光芒在闪耀了数下后又重新黯淡了下去,显然魔力仍力有未逮,不能成型。
不过就是这样也已经足够!
三颗鸡蛋大小的魔力凝聚弹,在空中拖曳着耀眼的尾焰,按风翔的操控意愿精准击打在哨塔刁斗的支点上。随后再补上一记,粗糙哨塔的上半部就歪歪斜斜的跨向一边,在那三只野猪人的尖叫声中,哄然倒地,激起漫天的尘土。
倒塌的哨塔成功吸引了附近所有野猪人的注意力,它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那边,发出嘈杂的疑问声,离得最近的那几只野猪人,还开始向那边跑去。
风翔借着这场骚乱,成功的混进到营地当中。他利用野猪人的营帐、木屋遮掩着身体高速奔跑着,将偶尔碰见的野猪人统统一剑了帐——说起来这些被强化,或者说被制造出来的野猪人身手本也算不弱,可就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营地里会出现个敌人,遇见后第一反应都很惊慌莫名,便被“精通偷袭”的风翔快速放倒在地。
洞穴里的黑暗圣堂不太明白风翔眼下的举动,询问道,“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呢?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不用下来!”
“……我也没打算下去……”风翔回道,此时他已经跑到了目的地,脚步就暂缓了下来。他走进一间低矮的石屋,在那里面四处的翻找起来。早在黑暗圣堂先前经过这里的时候,风翔便嗅出这里面储放的东西中有不少的兽人烧酒,这会儿就准备把它们利用起来,拿来放火。
“正所谓无酒不成宴,开派对怎么能少了焰火呢!”风翔说着将这些酒水泼洒在木屋、帐篷之上,让它们变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心情居然也跟着变得爽快起来。
……唔,这说明我有做坏蛋的潜力么……
他夸奖着自己四处查看起来,不去理会心底黑暗圣堂传出的冷哼声,只是一边欣赏刚刚的杰作,一边寻找接下来的下手的对象。
在此时,野猪人的营地已经变得混乱不堪,毫无秩序可言。毕竟从正式入侵营地、到烈焰开始燃烧,风翔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许许多多的野猪人根本就还是茫然而不知情呢!它们惊慌失措的看着起火的营地,弄不清状况,只是凭借本能,想要远离燃烧的火场。
就给了风翔以充足的时间去观察它们,从中挑选出与普通野猪人有所不同的显眼目标——有些野猪人的盔甲会更加的完整,手中的武器也是更加的精良,显然是小头目之类的家伙无疑。风翔再将它们加以区别,归类成旁边没有太多野猪人比较好解决的,与身处猪群中不好下手两种。就开始向落单的野猪人小队长们下起了黑手。
这事做起来也挺简单的。
风翔一连做掉了四个,都没遇见什么像样的抵抗。这让他很是有些意犹未尽,可也清楚的知道,美好的时光即将就要过去了。那些混乱的野猪人已经在野鬃队长们的呵斥下恢复了简单的秩序,更是有家伙发现了同伴的尸体,顿时尖叫着让其它所有野猪人都知道了这个事实。
有敌人潜入进来了!
野猪人不再专注于救火,开始分出数个小队四处寻找起来,更还有一些警觉的家伙开始向洞穴所在的方向跑去。
对于风翔来说,挑战也是刚刚来临。哪怕跑向洞穴的野猪人不去理会,他也要面对五十余只的野猪人。这事儿有些难度,可他也不会因此而畏惧。
风翔用导力器为自己施加了时之魔法“时间加速”,这能将他的灵巧、敏捷各提高五点持续五分钟。在眼下,他的敏捷、灵巧均已经突破了三十,较之实力强悍的黑暗圣堂也已是相距不远。
他再给自己加持了面魔法盾牌,预防流矢后,就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众多野猪人的面前,让它们向自己这边逼近,明面上弄出副混不在乎的模样,暗地里却早已利用魔力神眼安排好接下来的行进路线。
等到最近的两只野猪人靠近后,他先是骤然上前发难,用暴雨疾刺将它们刺成了涌血的尸体,就再转身向后跑去。开始在这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营地里,与野猪人们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捉迷藏游戏。
别看那些野猪人数目众多,可却拿眼下风翔没有丁点的办法。这一是风翔的奔跑速度要比野猪人们快上许多,单凭追赶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而若是野猪人想要包夹分进,拥有着魔力神眼以预警的风翔,更是能在其合围之前就成功突围出去。
还趁着野猪人间首尾不应的当口,一连解决了十余人。
屡屡偷袭得手,也让风翔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这不,他刚刚用暴雨疾刺干掉了三只野猪人组成的小队,又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那四只怪物身上。用魔力神眼确认那些家伙周围没有其它同伴能够及时支援后,就再不迟疑,飞快的向那边冲锋而去。
那四只怪物自是瞧见了向这边疾驰而来的风翔,可神情却稍有些畏惧——先前那三只野猪人的死可都被它们瞧在了眼里,心里已是明白自己等人不是风翔的对手,可同样的,它们也很清楚,跑是跑不掉的,那只会让它们死的更快,就只好纷纷大吼起来,强打起精神迎了上来。
此时十五秒尚未过去,暴雨疾刺仍在冷却当中。这对风翔而言是唯一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可他也并不在意,只是在靠近怪物后稍稍放缓了脚步,调整节奏的同时,将第一只野猪人的攻击让了过去,闪到第二个怪物的面前,把流光闪使了出来。
凌厉的迅捷刺击顿时在那野猪人胸前开了个碗大的口子,让它带着茫然无措的表情重重摔到在地。可它的死倒也争取了些时间,身后的那两只怪物此时已经反应了过来,分左右向风翔做出了夹击。
风翔微微后退避其锋芒,加持着魔力神眼的左眼又察觉到身后的那只怪物已经转回身来,正要向他做出攻击。按照这般的架势,风翔本该是向左或右闪出怪物们的包围圈的,可看着前方怪物挥出的凌厉剑锋,不知怎么的,他忽有了些触动。
就使细剑贴在那长剑之下,并不用力抗拒,而是随着其来势向后抽回,同时身体向右转了半圈,再手腕一抖猛施了股暗力,就引得持剑那野猪人跌跌撞撞踉跄向前几步,把手中的长剑刺进了原本位于风翔身后的那名同伴的胸口。
这一变故起的突然,不仅是失手杀了同伴的那只野猪人呆立在当场。连风翔都有些莫名诧异,原本始终不能顺利施展的借劲返,这会儿怎么就能使用的这般顺利呢?他在心中思考着,手下却是不缓,一边将愣神的野猪人转化成为五十余点经验值,一边闪过了最后一只野猪人接连几次攻击。
随后一剑了帐。
风翔稍作喘息后,再用魔力神眼观察其它怪物们的分布情况,就又愕然了起来——剩下那三十余只野猪人已经清楚的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再不肯轻易分开,只是聚集在一起,再一步步向风翔这边逼近过来。
面对这般的阵势,风翔有了种老鼠拉龟无从下口的感觉,寻思了十数秒也没想到好方法,只能开始凝聚起魔力,准备用魔法进行远程打击。
这时,有一会儿没说话的无踪忽然道,“算了,你也别浪费魔力了!我马上就出来,那里交给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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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争执
三十余只野猪人组成的战阵对风翔而言是块有些难以应付的坚硬磐石,可在黑暗圣堂的眼中却算不得什么,只是个随脚就能踢开的小石块罢了。
无踪用精神链接与风翔通话刚毕,人也自洞穴通道里走了出来,他用不知哪里弄来的绳索拖着两只要死不活的魔能猎犬,看上去气定神闲的,哪有打斗过的痕迹?他在刺眼的火光下半眯起眼睛,略做了恢复,就一边哂笑道,“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一边于左手掌心处凝聚出三颗小小的灵能弹来。
那是普罗泰斯族特有的灵能应用技法,分为以灵能强化自身属性能力的“狂徒”,灵能外放如意操纵的“龙骑士”,将灵能转换各类元素影响环境的“圣堂”与我既灵能的“执政官”四种阶级。无踪虽是圣堂,却也对狂徒、龙骑士的灵能技法做过深刻研究,此时虽是没有穿戴龙骑士装甲,却也能轻松自若的作出灵能弹。
他用那三颗灵能弹将野鬃战士炸的七零八落,复又如鬼魅般飘进到怪物群中,手起刀落斩得不亦乐乎。风翔虽是马上也加入战斗,可终究是效率大不如无踪,一番“辛苦”劳动,堪堪只抢了五个人头,一共一百余点经验。
等到周围除两只叫都不敢叫一下的魔能猎犬外再无一活物后,无踪收拾干净佩剑,回头冲风翔说道,“你刚刚做的还算不错,勉勉强强能打个六十分吧。”
“只是刚及格么?”风翔自觉表现不错,至少一人干掉了三、四十只野猪人却连皮都没擦破,就有点不服,“这评分怎么说?”
“总体思路是对的,掌握了一人打多的基本方法,利用混乱,充分发挥出了自身的特点。”黑暗圣堂做着解说,“可在有那么便利魔法的情况下,都未能把握住战斗的节奏——你对它的理解还是不够深刻——像最后为了四只怪物,却放任其它的家伙聚集在一起,这就是你的不足之处了,若是换了我,一旦这些家伙有想要聚集的势头,那就马上会用尽方法除掉发号司令的人……”
……你这到底是在拿谁的标准在要求我啊……
风翔忍不住就要吐槽。可再转念一想,无踪的话也是有些道理——一向单独行动的黑暗圣堂拿以往的SOLO习惯要求他先前的举动虽是有些不妥,可若说在追击过程中打击野鬃队长倒也是应该优先去做的事情——他的魔法与储物空间中上好弦的弩,不都是能够充分发挥作用的上好道具吗?
他逐渐从先前打斗带来的兴奋感中冷静了下来,又发现了先前行动的另一个不足之处:他可是有无踪这个“可靠”盟友的,那就该引起骚乱,杀伤一部分后,把剩下的引到洞口附近的地方以期待两人合力将其全部歼灭,而不是像刚刚那样在营地里任意游走,显的没有明确目的。
当然,就现在得到的结果来看是完全一致的,可凭借的是运气而不是预谋这点,让风翔还是略略有些丧气。于是就虚心承认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有许多地方还能够改进。”可马上又道,“不过也别光说我,你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情?”黑暗圣堂茫然不解。
“别给我装傻!”风翔怒道,“招呼不打一个就踩响了警戒法阵,万一出来的是个棘手家伙,你让我是下来帮你不帮!”他见无踪默不作声,又道,“我知道你是独来独往惯了,可现在既然要求和我一起进行任务,那总该拿出点合作精神吧!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们可以商议——商议有结果后就要以计划行事,你别忽然玩临时变卦这一出行不行?”
风翔还准备拿刚刚的事情具体分析一下,黑暗圣堂已经望了过来,目光似有些恼怒,可这问题事关接下来的十多天的行事基调,风翔自是不愿就此退缩,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
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终还是自知理亏的无踪先退缩了,他耸耸肩说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风翔也是松了口气,见好就收,他不再提这茬子事儿,只将目光投向那两只魔能猎犬,见它们趴在地上动都不动一下,就问,“它们没事吧?还活着么?”
“放心吧。恶魔的体质可比寻常人要好上许多,我刚又留了手,没那么容易死的。”无踪带着怒意踹了其中一只猎犬一脚,“起来,别给我装死!”他用的是通用语,这两只低级恶魔似乎也听懂了,马上站起来身来,冲着黑暗圣堂恭顺的摇着那根如蛇般的尾巴。
看着这两只毛皮紫青,双肩各有两根长长触角的猎犬,风翔再问道,“你准备拿它们怎么办?下面我们该怎么做又有什么想法?”
“本来是打算干掉几个够分量的家伙,让野猪人混乱起来了事的。可看见这两只玩意后,我倒想看看是哪个家伙将它们带来了这里!”无踪果然对恶魔有种莫名的恨意,只是瞧着猎犬全身就有杀意在不断的涌现,他也没有特意收敛,只是回头向风翔道,“这事有些凶险,你若是怕了大可以先行回去,就对凯妮丝说:这里有恶魔出现。她该明白我会怎么去做!”
让风翔忍不住“啧”了一声,黑暗圣堂对恶魔的执着是有些超乎他预料之外的,若真是顺了无踪心意去做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已是能够想见,危险自是危险,稍有不慎性命就会有不保之忧……可若要说就此放弃,风翔还是有些不甘的——先前屠戮野猪人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十级以后若再想升级,单靠打怪是有些行不通了——比起一个野猪人二十余点的经验,任务的奖励顿时成了大头。
他低头不语,默默思考了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别忘了你刚刚保证的事情,对于送死那样的事儿,我可是敬谢不敏的。”
风翔的答复让黑暗圣堂变得欣喜起来,虽是明面上没有流露出来,可也不再向那两只可怜的魔能猎犬发泄怒气了,他先道,“恩!”又问,“那么我们现在就让它们带路?”
风翔并不反对,只是有些好奇,“你会说恶魔语?”刚刚他一直在观察那两只猎犬,已经察觉到它们并不是真能够听懂通用语,而是对黑暗圣堂的诸多行为形成了条件反射……这让他很是有些好奇——也不知在洞穴里面的时候,这两只可怜家伙都遭遇了些什么事儿。
“啊,和它们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多多少少也学了几句。”无踪的心情蛮轻快的,居然难得的说起笑来。他又抽出无形之剑,在猎犬面前比划着,用种古怪的语言威胁道,“是带我们去你们同类哪里,还是去死!”端的是言简意骇。
而更让风翔惊奇的是,被人称为桀骜不驯,难以控制的魔能猎犬竟是完全屈服于黑暗圣堂的淫威之下。它们完全没有抵抗的念头,只在无踪询问后慌忙的将头点个不停,又讨好的转过身去,想要马上带路。
这让风翔看得有些忧虑,“会不会没安什么好心,比如把我们带到陷阱里什么的。”
“或许吧。背叛是这些家伙们的本能,没什么好值得奇怪的。”话虽这样说,无踪又盯着魔能猎犬冷笑起来,“不过我在它们体内放了些小东西,谅它们也不敢有那样的念头!”他说完就催促风翔动身,好趁着夜色赶往下一个地方。
而风翔却在走了两步后忽然想起一事来,“洞穴大厅里那些战俘怎么样了?你把它们也都干掉了?”
“摧毁那个血池让我花了些功夫,没时间去理会那些家伙。”无踪语气似有些不快,“而且,温德我要告诉你,那些家伙只是让我觉得恶心罢了!”
“是,是。”风翔应道,“那我们就再花点时间把它们都放了吧。”
“放它们出来干什么?”无踪有些奇怪,提醒道:“那群家伙既弱小又与我们难以沟通,就算放出来它们也不会因此而帮我们的。”
“我知道。”风翔撇撇嘴,“帮不帮我们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有这样一群俘虏在野鬃的领地里乱跑,多多少少也能吸引点主意力——就算是你,也没兴趣整天砍一群臭烘烘的野猪人吧?”
黑暗圣堂转念一想也是,就拖着两只魔能猎犬与风翔一起进入到洞穴大厅里。释放战俘的行动很是顺利,无踪先前在这里的打斗与大厅四处都是残肢显然将它们牢牢震慑住,没野猪人敢上前寻事,只是在释放后就帮忙救出同伴,再一起哼哼着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洞穴大厅。
风翔与无踪将百来只野猪人尽数释放后,就趁着夜色离开了这个燃烧殆尽,四处冒着白烟的残破营地,他们在两只魔能猎犬的带领下,向着另外一个血池洞穴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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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行动继续
当风翔把细剑从野猪人的咽喉处拔出来的时候,暗黑圣堂刚刚将最后一只怪物斩成两段。他收回无形之剑,四处打量了下,就对风翔提议道,“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就激活法阵。”语气略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这里依旧是个拥有着祭祀血池的山洞,是风翔与无踪在最近七天里寻到的第四个,眼下守卫的野猪人们已经全部被清除干净,只等着除掉即将到来的恶魔后就可将其彻底摧毁。
风翔依言坐下冥想片刻,再起身时所费不多的魔力已经尽数得到补充,他冲无踪点头示意,随即拾起块石头扔向了远方,触发了先前野鬃卫兵没来得及激活的警戒法阵。顿时闪耀起一片红光来,同时响声大作。
当红光与响声消逝后,就有三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洞穴大厅当中,它们的身高接近三米,魁梧非常,被毛皮包裹不住的裸露肌肤遍布着浓密的黑色毛发,手持着看上去就很坚固的巨大铁棒。它们甫一露面就大声嘶吼起来,当中那个又上前一步粗声粗气的嚷道,“是谁胆敢破坏亚门纳尔大人的好事!”它说着,已经看清了面前的两人,就愣了一下,冲着无踪有些惊疑不定的询问道,“你是‘幽影屠戮者’?”似是认得黑暗圣堂。
可被询问的无踪却没有理会,只是“啧”了声说道,“居然是三只狂怒食人魔!倒还真舍得下本钱!”回头又冲风翔询问,“这种家伙可是不弱,你能应付下来么?如是胆怯的话就退到后面去吧!”
语气颇有些不善,风翔倒是没有在意。自从无踪第一次贸然行事引发了短暂的分争后,他们两人在随后几天都很小心注重着对方的感受态度,互相配合也因此而变得慢慢默契起来,可算是天大的好事一桩。但就是仍在一件事上存在着严重的分歧,那便是被警戒法阵所束缚的这些恶魔,作为远要比野鬃卫兵强大的怪物,风翔自是很想将它们转化成为自己经验值,并且打落些好东西出来的。可黑暗圣堂对恶魔们的恨意执着也不容小觑,若不能亲手将其干掉就会变得全身都不太舒服——像先前第三个激活的警戒法阵,风翔还没看清被召唤而来的恶魔长的是什么模样呢,就被无踪用一堆灵能弹炸的尸骨无存。
这让风翔颇有些不爽,进而唠叨了一路,黑暗圣堂听得忍无可忍,这才松了口,允诺这次的恶魔分给他一个。哪想真等见到正主了,无踪忽又变得小气起来,想要赖账,好一个人杀个痛快。
他的态度让风翔很有些哭笑不得,提醒道,“别忘了你先前说的话。”又用细剑指指中间那个曾说过话的食人魔——这个家伙看起来最为粗壮,或许经验也能更多一些——敲下了钉角,“我就要这个了。”
风翔与无踪如若无人的态度自是激怒了三只怪物。若是在下级恶魔间忌讳颇深的幽影屠戮者还好说些,什么时候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也敢在我们的头上撒野了!单只是这样去想,打头那只食人魔就忍不住想要一棍子将风翔敲成肉饼。它马上将这念头付诸于行动,快步向风翔这边走来,因为力量体重的缘故,竟是将大地踩得微微颤动不休。
风翔却没将其放在心上,只是一边提醒着无踪,“难得碰见个会讲人话的,你一会先留个活口下来,好让我们问问话啊!”他这么不放心黑暗圣堂也是有前科可寻的,像最开始那两只魔能猎犬,明明挺好使唤的,却让无踪一不小心就给玩死了,让他们两个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很是是绕了些冤枉路。他又一边向后退去,以给一会儿的打斗腾出足够的活动空间。同时又用导力器给自己施加了“时间加速”,面对从未交手过的怪物,谨慎小心总是没错的。
再过数秒,步伐够大的食人魔已把风翔撵上,也不废话,只是吐气开声就将铁棒一棍抡来。被风翔侧身闪过,就砸的地面碎石激飞。食人魔对此结果也不意外,它对付身材矮小的人类很是有些心得,知道他们身手灵活并不容易打中,刚刚那击只是佯攻,此时见风翔如它意向右闪去,就趁着余力未消之际,使左肩膀狠狠的撞了过去!
这一变故倒真有些出乎风翔的意料!食人魔看似笨拙的身躯之下竟还藏着颇为灵巧的身手,他刚只是犹豫了下,困惑刺击怪物肌肉突起的腹部能不能收到效果,就彻底失去了攻击机会。
只能再次进行闪避。
面对身材巨大,攻击范围颇广的突击,最简单有效的闪避方式就是向后退却,风翔本也有此想法,却在付诸行动以前,敏锐的察觉到了些事情。食人魔右臂肌肉正颤抖个不休,右肩也微微作出了后拉的动作。顿时就已经了然,怪物在突击结束之后,还会有次巨力挥击的追加攻击。便兵行险招,踏前半步调整自身节奏、重心,再用比食人魔突进速度略快一线的速度后退,贴身向右转去,欲借着食人魔的突击绕到它的身后去。
他的动作刚刚做了一半,以被食人魔猜出用意,只是在惯性作用下来不及收住去势,只好勉强用左臂往后重重挥去。
却让风翔俯身闪过,又抓住难得空档,将流光闪一并使出,细剑如灵蛇出洞,狠狠咬在了食人魔腋下处,不仅在那里开出个碗大的血洞,还让它的左臂无力的垂了下来。
食人魔顿时大吼起来,不仅仅因为痛楚,还因为被一凡人所伤的愤怒。但愤怒之下也已心知,面前此人远比以往的那些人类要更加灵巧棘手,是以不再有所轻视,只是再大吼一声,让心中跳跃的那团怒火变得更加炽热起来。
这正是狂怒食人魔的名字由来之处,它们能用心中的怒火激发出体内所蕴含的潜力,让其不仅在力量、敏捷上面有所提升,还能在短时间里无视痛楚,视伤势如无物。
像现在,它竟是使本不能行动的左臂去抓风翔,差一点就要成功。
风翔被它的变化吓了一跳,足尖点地向后窜出了五、六米远。正自喘息,算计着,就听不远处的黑暗圣堂“关怀”的问道,“怎么样?应付的来么?要不要换我上场啊?”
风翔无暇他顾,却也猜到无踪已经将自己的对手料理完毕——这不,他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的经验值呢,当下就没好气的回道,“不用!”
有黑暗圣堂这一打岔,食人魔趁机已经逼了过来,使铁棒连连挥击,虽是伤不到风翔,却也将他困在了一个小范围内,跳脱不出去。又逐渐向前逼近,将风翔往墙角逼赶,这就是要彻底冻结风翔的躲闪能力了。
对此情况风翔心知肚明,却又无计可施——他先后两次施展暴雨疾刺在食人魔身上开出了五十多个血洞,还用魔法飞弹弄瞎了它的左眼,可那怪物却像个没事人般,依然我行我素的攻击不休。
再过数秒,风翔就要被逼进到了角落里了。
此时暗黑圣堂已经收起了说笑的念头,早早就将三个灵能弹释放了出去,就在食人魔的头上不住盘旋着——若不是风翔仍在说,“你别出手!”怕他早就将怪物轰成血沫了。
风翔不肯让无踪出手相助,自是觉得自己仍有些不小的胜算——此时他被怪物步步紧逼,活动空间越来越小,面临着被一铁棍擦着就很有可能一命呜呼的窘境,更是连比暴雨疾刺攻击威力更大的流光闪都无法施展——作为高速迅捷一刺的技巧,流光闪需要着相当大的活动空间。
但就因为这样,怪物进一步封锁风翔活动空间的同时,也让它一步步走进了风翔最后杀招的攻击范围之内!
风翔的后背终是靠在了石壁之上,这让神智只有一丝清明的食人魔也瞧得一喜,在用粗壮身躯封住去路后,怪物不再担心风翔能够逃脱,就将手中铁棒高高举起,再重重的挥落下来。
那铁棒顶端贴着石壁,刮起火星、碎石无数,虎虎生风。
风翔连用三面魔法之盾,才将它略略向一边推移了一点,距离不是很多,最多只有数公分,可那却已足够。他轻身一跃,竟是轻巧的落在了铁棒之上。望着怪物愤怒里带着丝疑惑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气,持剑上提,猛一发力,就将斩铁击使了出来。
这一剑他使的是极为完美,臂与剑间的角度是标准的直角,配之骤然迸发的暗劲,竟是一剑就将食人魔上半身斩成了两半,果不负斩铁之名!
就连操纵着灵能球的暗黑圣堂在松了一口气后,都有点愕然的询问道,“你竟用那细剑做这般强烈的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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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食人魔,因为各个游戏里的形象都有所不同,就将其做了个分类。此处的样子是近乎博德之门的那样,不过来历么……权当是巫妖王同学开发出的新品种吧!
二十九、自省其身
“老实说,这效果也超出了我的意料,在你训练馆那里练习的时候并没有实物,我只是确定它的威力不错而已。”风翔耸耸肩,望着像被人用斧头刨开的食人魔尸体说道。他试着再挥舞了下细剑,剑刃果不其然的出现了多处破损,虽说还没有断裂,却也已经不堪使用了,“真是遗憾,这剑是我用的最趁手的一把。”不过也有备用的,在他的储物空间里还有四把,做工也很精良,只是重量稍重一些——与现在破损的这把相差其实不算大,但现在的风翔却能明显的察觉出来。
就从中取出一把来,不断挥舞着熟悉感觉,又像黑暗圣堂询问道,“怎么样,有留个活口吗?”
无踪回答,只是扬扬了下巴——他所指的方向,有一只被卸掉四肢的食人魔倒在血泊中不断哼哼着,“如果有什么问题就马上去问,那家伙可挺不了多久。”无踪也知道自己的脾性不适合对食人魔做询问,就远远的坐在了一边尽量控制自己不看过来。
“你还真会给我找事……”望见食人魔那副模样风翔就苦笑了起来,为了避免怪物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他还不得不用治疗之触帮那家伙暂时性的止了血。
他对食人魔进行了约有数十分钟的严刑逼问,得到了不少让人满意的答案。比如说,像这样的祭祀血池还剩下两个,分别在南面与西面的山洞中——知道这个情报后,系统还发布了一个任务给他:“破坏恶魔的祭祀既可得到一个专长奖励”;又如召唤这些低级恶魔的人是个叫做亚门纳尔的巫妖,藏身在一个高地的山洞中,它除了擅长死灵魔法外,还很懂得将“活物”转换成半恶魔半死灵的怪物——就像那些野鬃族的卫兵——而且亚门纳尔这个名字也引起了风翔的注意,他对它有印象,似乎在某个热门游戏里出现过。可同样的,应该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像风翔没能在第一时间里想出有关于亚门纳尔的资料,就可以算作明证。
如此之外,食人魔还交代了些别的事情。比如说野鬃野猪人虽是控制了赤脊山脉大部分的区域,但仍有别的野猪人氏族残存着,而且它们还联合了起来组成了“反抗军”,用游击骚扰的方式反抗着野鬃野猪人的侵略。
这个情报让风翔听的颇感兴趣——无论是从无踪那里听的说明还是最近几日的观察,他都能够肯定一件事实:作为类人形生物,野猪人们的智商委实是有些欠奉的,它们除了杀戮、繁衍外,竟是连一丁点的建设性的事情都做不出来——不仅是连“通用语”这样的简单语言都没一只家伙能够掌握,更是在被风翔、无踪释放后,连自不量力的袭击这样没脑子的事情都时有发生……
这让风翔觉得以它们的智商而言,应该没可能理解“同盟”的含义,更别说还能在反抗中施展出些“战术”手段来。他忽就对那个同盟的领导人有了些兴趣,向食人魔询问了一二,可对方也是不甚了了,回答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等自觉没什么问题好问后,他就抢在无踪反应过来前,将食人魔一剑了帐。两只食人魔给他提供了六百四十点的经验,不算很多,但还打落出一个红白相间的小球出来——“食人魔之力量”能够永久提升风翔三点的力量,算是很不错的玩意,只可惜只能使用一次,以后就算再有同样的小球也不能再带来效果,这让风翔觉得稍稍有些可惜。
然后他们两人一边吵嘴——风翔的“抢怪”行为显然引起了无踪的不满,抗议连连,一边将被野鬃野猪人抓获的野猪人释放,在干掉几只不开眼的笨蛋并破坏了血池后,他们就走出了山洞,准备在来之前就看好的隐秘地点处安营休息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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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是凌晨四点多接近五点,为迎接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天空黑压压的窥不见一丝光亮,上半夜闪耀的群星都不知道躲藏到了那里。
风翔借着微弱的火光,慢慢擦拭着手中的细剑,好培养与它之间的微妙联系。他是守下半夜的,在替换了黑暗圣堂后很是锻炼了一会儿。今天,不,昨天那场与食人魔的打斗虽然很是凶险,却也让风翔受益匪浅,有了不少的感悟,刚刚一番锻炼过后,不仅仅是将细剑技能的熟练度提升了一点,达到了一百三十七,还让流光闪从“学习”的状态中,进步成为“初步掌握”。这个变化让那技能的冷却时间从两分钟缩短到八十五秒,攻击威力也从原来的“敏捷+灵巧/2+力量/3”提升到“敏捷+灵巧/2+力量/3+5”。
风翔这会儿略略感到疲惫,就坐下来一边培养剑感,一边休息。因为刚刚出了些汗,更是将单衣也脱了下来,赤裸着上身。他现在身上肌肉很是结实,精壮的样子是在原本世界里做梦都不会去想的,又有几条伤疤横在上面,却是这几天弄出来的。
就在刚刚交班的时候,守上半夜的黑暗圣堂在临睡之前忽然向他询问,“你这样拼命想提高自身实力到底是为什么呢?”为的不止是与食人魔的那场打斗,更是因为在之前,风翔曾想按无踪的标准清剿一个营的野鬃守卫,却险些被扔来的诸多长矛扎成蜂窝。
当时风翔只以为无踪是一个人守夜无聊,胡思乱想多了,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随口答道,“也没什么原因吧。有你这样的人物做榜样,我总要努力向其靠齐啊!”这会儿静下心来,尤其挺自恋的摸摸伤疤,倒忽然也跟着在意起来,不由得也向自己询问,“对啊,我干嘛要这般拼命呢?”很是有些疑惑。
若说只是想提升自己,他大可不必这样去做。有着系统手表的帮助,其他人穷尽努力也未必能够掌握的能力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难事——只要去积累够了经验就可以获得,再无其他任何要求。
而得到经验的途径又有很多,像打些简单怪啦,或者做些难度不高的任务,都是可以的。虽说积累的速度或许慢些,可也没有危险,至少像风翔眼下所接的任务,又或者先前面对食人魔时所遭遇的危险,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
对于那样的事情,风翔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可却没有选择那样去做……
此时静夜深思,扪心自问,他自是也觉得有些奇怪,“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终是发现了埋藏在心底深处,不愿触及的优越感与忧虑感。
恩,是的。就是优越感,哪怕他的实力虽是不如黑暗圣堂远矣,但在内心深处也是有着些优越感的——不是智力方面,虽然说他在行事上面确实比直来直往,直爽惯了的无踪要稳重许多——但诸多游戏中,真正的天才不知凡几,自己那点小聪明根本就排不上号,还是很心知肚明的。而是就他身份的问题,作为穿越者,或者说作为唯一一个“玩家”,熟知许多游戏的剧情、设定,甚至比许多的知名人物自己还要了解对方,这不由得不让他把自己摆在一个相当高的地方进行俯视。像面对黑暗圣堂时,虽是明知很荒谬,风翔有时候仍会去想:你不过是个生命80,护罩40,攻击40的兵种罢了……
可这样的优越感偏偏又没给他带来什么实质上的好处,无论是因为玩游戏忽然被弄到了遍布怪物的荒郊野外,不得不奋力以求自保;还是在十字营地受到听都没听过名字的霍华德守备官的轻视、刁难都让他觉得愤怒无比。
“我是唯一一个玩家,是主角,是这个世界存在的理由,理应得到重视!”这样狂妄自大的话语,哪怕是内心想想都会让风翔自己觉得可笑无比。“世界不是绕着一个人转的。”他深深知道这个事实,却又在心里残存着这样一番期待。
就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渴望向别人证明自己。
很可笑不是?就为了这种无聊的想法将自己置于险地而不自知,像面对那食人魔时,他竟是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只是认为自己将要获得胜利,从没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受伤或者死亡。那样的心态委实很是可怕,认为自己能够胜利的念头不是来源于对自己身手的自信,而是出自他对独特身份的认同——短短一个来月的时间里,风翔就从只杀过鸡的普通人转变成了千里、万里挑一的好手,这让他一时里没有摆正心态,从而失去了对未知事物的危机感——而在向无踪求教的最初,黑暗圣堂就曾说过,战士的强大来源于对危机的认识。
一个出色的战士不会害怕任何的挑战,但也应该心怀畏惧。
……
在此时,通过黑暗圣堂看似无心的询问,风翔终于察觉到了自身的问题。他变得汗流浃背,却也完全想清楚了日后要走的道路。
首先,要摆正自己的心态,将这里视为真实存在的世界而非什么“游戏”,哪怕拥有着独一无二的系统手表也该清楚的知道,除此外他与其他人没有什么其它的差别。
其次,就要努力的提升自己的等级,在这个强者如林,神祗都能凑成一个武装师的世界里,唯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方能生存下去。
这看似与先前的目标没有什么两样,唯有风翔清楚的知道,自己确实是想通了很多的问题。那是“玩家”与“主角”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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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异军突起
“早晨好。”风翔向随着第一道曙光醒来的无踪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往日里他可从没有这么热情过,是以让黑暗圣堂有些奇怪,但紧随而来的那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谢谢!”倒让他明白了过来,于是就轻轻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藏在黑色的面具之下,并没有让风翔所看到。
认真说起来,对于这位从不肯脱下面具、长袍的黑暗圣堂,风翔是有着不小的好奇心思的。比如说无踪到底是男是女,他这几天就做过好多的猜测,只是苦于没有决定性的发现,而无法作出判断罢了。其次的话,黑暗圣堂为何会那般憎恶恶魔,也让风翔对他的过去很有些兴趣。
但眼下也不是个一探究竟的好时机,在到处都有可能遇见野鬃野猪人以及恶魔的地方,风翔也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就只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小锅与些食物,做起早餐来。
掰碎面饼兑水加上干肉熬成的稠粥本身算不上可口,但是也抵不住风翔的准备充足,大大小小的各式调味料足有十数种之多,它们占不了储物空间多少地方,再配上点菜蔬却能让无味的饭食增色许多。
他与黑暗圣堂的胃口都不错,可略微美中不足的是:黑暗圣堂在进食的时候也不会将面具卸下来。就风翔这边的角度去望只能看见很是精巧的下巴,以人类的标准去评价自该是女性无疑,可在拥有着比如天生就是伪娘的精灵的异界,风翔却不敢太做肯定。
风翔似乎还将无踪看的有些恼了,让他飞快的将碗里的食物吃完,就把面具重新戴好,再问,“我们先去那边?”指得正是昨天询问出来的那两个血池地点。
风翔却没有回答,而是在思考了一会儿后,有些没头没尾说道,“算上出发的那三天,我们已经离开闪金镇有十一天了吧?”
黑暗圣堂竟也听懂了,点点头,“凯妮丝只要求我们帮她拖住十五天,这会儿就返回也算是完成任务了。”他虽是同意风翔的判断,却仍变得有些不满,扬高了声音又问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想要放弃了吗?”
“说怕的话也算吧。”风翔笑着答道,这样的话放在昨天他是坚决不会承认的。不,不止是不会承认那么简单,甚至在即将完成一个任务——就是摧毁所有血池,得到奖励的诱惑下,他是连这样话头都不会起的。
但今天却是不同,夜里他想通了些事情,虽是在属性数值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却在看待事情上有了更深的感触,像前几日一直未曾在意的事情,这会儿就在他脑海深处变得清晰起来。“从破坏第一个血池开始算起,我们在这赤脊山脉里晃荡了足有七天,却是一次都没有遭遇过野鬃的那群野猪人,也没有见到四处寻找我们的追兵,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安,再往下走下去的话,怕是会自动跳进对方布好的陷阱里。”
风翔说的话自是很有些道理,可不知怎么的,黑暗圣堂就是想进行反对,他想了想,便开口说道,“我们将那些卫兵全部都杀死了,可没放过任何一个活口出去。加之赤脊山脉又这么大,或许那个叫亚门纳尔的巫妖还未曾知道这些消息。”
风翔叹了口气,“那些警戒法阵,那些恶魔可都是那只巫妖弄下的,你觉得亚门纳尔在上面做个手脚,让他察觉到其中的变化是件很难的事情吗?”
无踪好像觉得与风翔斗嘴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他几乎没有思考,就马上又道,“别忘了这里还有野猪人的反抗军,就算法阵被人破坏了,那巫妖也未必就会注意到我们。”
“或许吧。”风翔耸耸肩,他是不太相信野猪人反抗军能有实力对付那些恶魔,可也看出来了,黑暗圣堂纯粹的是在和自己抬杠……就不在继续商议下去,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倒不是说现在就要回闪金镇,而是想按兵不动观察几天,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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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翔终究是说服了无踪,他们来到了第五个血池山洞附近,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在一旁窥望观察,确认那里到底有没有陷阱在等着他们。
就这样,一晃三天飞也般的过去了,而暗黑圣堂也变得越来越不耐烦起来。
“每天都只是那一百二十头野鬃守卫,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过。每天的祭祀也没有停止过,几乎每天都会转换出四十到五十名新的卫兵,再在夜晚时整齐开拔调往别的地方。至于战俘,则是在每天清晨的时候运送过来,一次约有六百只——我可是亲自进入洞穴确认过了,这就是那里的大厅所容纳的战俘人数上限,里面并不存在着伏兵!至于警戒法阵,也是没有变动过的痕迹!”无踪扳着指头将这三天注意到的事情为风翔一一确认了一遍,很是有些得意,他稍稍昂着头,询问道,“怎么样,现在你还怀疑这里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们吗?”
风翔自是哑口无言,耸肩一边道,“小心总是没大错的。”一边同意了黑暗圣堂的要求,“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行动。”
哪料真到了第二天,事情却忽然有了些变化。守下半夜的风翔在习惯性用魔力神眼眺望那营地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一番叫他感到吃惊不已的景象。连忙叫醒了无踪,又通过精神链接将那边的图像共享了过去。
于是黑暗圣堂也目瞪口呆了起来,很是疑惑的喃喃连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怨不得风翔、无踪会这般失态,只因为营地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委实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的——一群一群的野猪人正在围攻着身材比它们高大许多的野鬃卫兵,正自打得难分难解。
“这就是那个什么反抗军?”
“也许吧……”
“看上去人数很是不少呢!可就是单兵实力太弱了,根本就不是那些被改造过的野鬃卫兵的对手。这样打下去也没有什么胜算。”
“那到未必。”风翔眼尖,终究是将魔力神眼运用娴熟了,他很快就从“猪”群中找出个最为显眼的家伙,指给无踪看,“注意那个家伙,很是不一般呢!”
这倒是实话,风翔所指的那个野猪人,虽是反抗军这边的,身材却比等闲的野鬃卫兵还要更加的魁梧许多,身高足有两米一、二,站在那里就像个小山似的。它的实力也是非同一般,手中那个模样如榔头般的大锤子,每一下就能将面前的对手砸成肉泥,再杀的兴起了,随手一记左勾拳,就将体重两百多斤的野鬃卫兵凌空击飞了十数米远。
让风翔看得乍舌不已,自觉自己是没可能做到的,就一边估计着那野猪人的力量数值,一边向无踪询问,“那样的事儿你能做到吗?”
“野蛮人的做派,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黑暗圣堂撇撇嘴表示不屑,又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补充说道,“如果运用灵能,当然可以做到。”可光这样说,他又觉得把自己说低了,“光是孔武有力有什么用?它在运用技巧方面根本就没开窍,完全是在凭着本能战斗,动作破绽太大,别说我,就是温德你也足以应付!”却是根本没发现,自己远没有去比较的必要。
无踪的眼光自是比风翔高出许多,他所说的正是那野猪人的缺点所在,风翔认为事实确实是那样,可又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禁多出了些隐隐的期待。
……就让我看看吧,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物……
他正想着,那野猪人已经因为动作太大而被野鬃卫兵抓住了破绽,几个卫兵一起自它的背后发动了偷袭,奋力将手中的长矛刺向魁梧野猪人的背部,却不约而同的没收到任何成效。
那野猪人的后背竟如钢铁一般坚硬,硬生生的将刺向它的长矛尽数绷折了。
在黑暗圣堂“咦”的一声中,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野猪人回过身去,用手中的铁锤将那几个胆敢偷袭的家伙一一敲成了肉泥。
看到这里,风翔与黑暗圣堂都已经知道,反抗军取得胜利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无踪还有些担心,“那个家伙温德你要多做留意,如果可能的话,就把他交给我来处理!”说完忽然又想到:以那家伙的实力带着那群“猪崽”对付警戒法阵召唤而来的恶魔也是足够了!就变得有些愤恨,忍不住瞪了身旁的风翔一眼,“就是你说要观察,观察!现在可好,居然被那些家伙给抢先了!”
风翔也是有些担心:不知血池被那些反抗军破坏后,自己那任务还能不能完成。可他此时又已经确认了那个野猪人的身份,就觉得对方忽然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件偶然发生的事情。
便笑着轻声安抚黑暗圣堂,“先不要着急嘛,这事还指不定会向那边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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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意外盟军
黑暗圣堂自然是不太肯相信风翔所说的话的,然而事情却正向他所说的方向发展着。
在那只魁梧野猪人的带领下,反抗军清理了营地里所有的,包括山洞中涌出的野鬃卫兵。然后就带着刚刚被解放出的,为数不多的战俘,拿着能拿走的所有东西——哪怕是根烂木头离开了那个营地。
只留下魁梧的野猪人一个,拿着巨大的铁锤站在营地外面的空地处。
这让黑暗圣堂看得很是兴奋,不住的催促着风翔,“快,确认下那帮家伙走远了没!”在得到肯定答案后,更是变得跃跃欲试,“如果它还不肯走的话,那么我们就下去赶它离开吧!”
风翔没有作答,而是有些困惑:一是觉得野猪人连根木头都不放过委实太寒酸了点;又觉得山洞里出来的野鬃卫兵没有释放恶魔这事有些蹊跷。他还问无踪,“野猪人的同伴意识不怎么强吧?怎么还会带着死者离开?”
“以前没有见过这种事,它们虽不像豺狼人那样连自己同伴的尸体都不放过,但对死者也是没有尊重可言的。”黑暗圣堂答道,可却不以为意,只是借着风翔的魔力神眼盯着那魁梧野猪人猛看,他除了对恶魔有股强烈的愤恨外,还是个好胜心旺盛的战士。而现在,那只野猪人显然已经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但没等他真的下去,站在空地上有一会儿的野猪人倒先叫嚷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在看我!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两位现身出来哼?”说的居然是通用语,除了在尾音处留个莫名的哼音,也可算是字正腔圆了。
倒让偷窥的两人都诧异起来。无踪是为三年里见到的第一个说通用语的野猪人而感到奇怪;风翔则是在疑惑野猪人的说辞“知道在看着它”这事是真是假?
……如果是那家伙的话,应该没有这种能力才对……
正觉得对方是在诳人,魁梧野猪人又将脸朝向了他们两个所隐藏的方向,“我没有恶意,这里真的只有我一个哼!”
“事情确实变得很奇怪。”沉默了一会儿后,黑暗圣堂率先说道,“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风翔现在却有些吃不准了,迟疑一下方道,“凭它一个还奈何不到我们!”
“这话倒是没错。”无踪笑道,“那么是你在后方掩护我,还是我在暗中保护你呢?”
一番考虑后,风翔选择了前者。这不是说他已经害怕面对单挑了,而是认为那野猪人知道他们,或者说无踪的身份。“既然它不断邀请我们。那稍稍也展现下诚意吧。”他是如是说得。
在风翔升到十级后,魔力神眼所能够眺望的极限也随之有所提升。他们现在离那营地的距离约有一公里远,小心前进着,走到那儿到也费了几分钟时间。
而且说来也挺奇怪的,自从他们动身后,那只野猪人就再没有说话,就像是知道他们的现在的动作一般。这让风翔觉得很是奇怪,忍不住用魔力神眼来回眺望,侦查,却始终没有发现。
以他为圆点的千米大圆,唯一的活物就是那只野猪人。
“我是瑞格瓦尔.钢背(Rigwarl),豪鬃氏族的钢背.血锤最小的儿子,同时还是尤加.雷的养子!”在风翔、无踪两人走到面前后,那野猪人就这样自我介绍道,它的行为举止颇为礼貌,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身上竟然没有野猪人惯有的恶臭体味。与此同时,它的话也引来者们同时发问。
风翔道:“你是怎么察觉到我们就在这周围的!”
无踪则问:“说雷大法师是你养父?你在开什么玩笑!”
面对责问,瑞格瓦尔依然面带着微笑,先冲风翔很绅士的行了一礼——虽然说,那样的动作放在一只两米多高的野猪人身上其实是挺可笑的,不过瑞格瓦尔倒不这么认为,它提议道,“先生,这种事情我迟些时候自会说明,还请您少安毋躁哼。”又回过头来对无踪道,“我确实是尤加的养子,虽然说并没有因此而学会什么法术,但他也教会了我许多东西。”
然后瑞格瓦尔就开始讲述它的生平往事,为两人解起疑惑来。
瑞格瓦尔.钢背是出生在赤脊山脉中普普通通的一只野猪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唯独在幼年时所发生的一次偶然,改变了它一生的轨迹。在它三岁时,也就是十一年前,它在赤脊山脉碰见了尤加。
尤加不仅是位在改造、强化方面有所建树的大法师,同时还是位沉迷于考古的学者。在那时他所研究的课题便是:野猪人在数千前所建立起的那个辉煌年代,那个占地覆盖如今鸢尾公国全境,并包括白水河以北百里辽阔沃土的王国,缘何会变得烟消云散,丁点东西都没有传承下来,须知道,那时候的野猪人们不仅拥有完整的语言、文字体系,还进而发展出了名为“萨满”的系统术法。
为了解开这个谜题,尤加带领着自己的学生在赤脊山脉以及剃刀沼泽游荡了整整三年,在这过程里就顺手收养(或者应该说是拐骗)瑞格瓦尔。尤加的动机也并不是出于什么好心,纯粹只是想要求证“现在的野猪人与以前的野猪人还是不是同一品种”这个疑惑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尤加确实在启蒙教育中为瑞格瓦尔注如了很多的心血,足以让眼下这只魁梧野猪人为之感激不尽。
“虽然父亲在很多时候都会很恼怒的骂我‘猪猡’‘你这只蠢猪’,但在更多时候会叫我‘瑞格沃’并教导我去学习许多做梦都不曾想到的东西……你们能想象吗?他居然在有段时间里打算去教一只说话始终有尾音的笨猪去吟诵古律长诗!”陷入回忆中的瑞格瓦尔脸上带着抹微笑,看上去挺诡异的,“不过很快就放弃了,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我在每段句子后面所留下的那个哼哼声!”但当它大笑起来的时候,却会给种与身材相符的豪迈感。“那样的日子真的很快乐,我本以为会那么永无止尽的进行下去……”
美好的回忆时间并不算很长久,当瑞格瓦尔简单说完了自己的身世后,就开始谈到了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可是,亚门纳尔那个混蛋却背叛了父亲!”
就瑞格瓦尔所讲,亚门纳尔就是现在在赤脊山脉里作威作福的那只巫妖,他本是尤达的学生,瑞格瓦尔的兄长。但却因为不甘心于平凡,而受到了巫妖王的勾引——他背叛了他们,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老师,开始按照巫妖王的指示准备一统野猪人,好在恰当的时候向十字营地发动突袭。
“他本来也是要干掉我的!”瑞格瓦尔狠狠的道,“只是却低估了父亲送给我的礼物!”魁梧的野猪人自幼就有种天赋,远古血脉的力量能让它可以敏锐察觉到特意针对自己的魔力流向。还在尤达的特意培养下进一步发扬光大,它反复经过药水浸泡的身体不仅可以免受刀剑的伤害,还能轻而易举的抵挡法术的侵蚀,哪怕称之为法师杀手也不算未过。
这样的事情,亚门纳尔本来也是知道的,可却从未放在心上。直到暗中偷袭的三记致命法术,竟是没有收到任何的成效后,方才变得无比震惊。又在恐慌中,偷袭不成反被瑞格瓦尔打成了重伤,若不是在那时候有许多巫妖王所派来的低级恶魔在保护着亚门纳尔,只怕野猪人早就为它的养父报仇了。
瑞格瓦尔开始进行逃亡,终是摆脱了亚门纳尔的追杀。它虽是保住了性命,可也再没有机会能干掉巫妖。因为打那时起,一个名叫野鬃的野猪人氏族就开始在赤脊山脉中崛起,并很快就席卷了几乎整个山脉。巫妖的力量开始一天天的壮大起来,而瑞格瓦尔所能做的,只是带领着许多同伴窝在山沟沟里躲藏起来。
直到风翔与无踪的出现,七天里一连破坏了四个血池,终于让瑞格瓦尔看见了丝曙光,它在遣人接纳被风翔所释放出去的那些战俘的同时,就在不停的思虑着要不要见面的事宜。
到最后还是想要复仇强烈的心思占了上风,它压抑住隐藏在心里的不安,不顾他人的反对,终究是站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并对风翔、无踪两人信誓旦旦的说道,“只要帮我复仇干掉亚门纳尔,我就愿意站在诸神祭坛当中宣誓,从即日起的往后,由我瑞格瓦尔所统御的野猪人部族,就是近卫联军最坚定的盟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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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一个正式出现的英雄,竟然是钢背兽这个野猪人……真真是让人意外,感叹世事无常啊。关于它的能力问题,显然无论是鼻涕还是刚毛,都很难用小说以常用技能展现出来,是以做了更改,不用在意,因为以后类似的情况还会有很多……
三十二、最后一个血池
被警戒法阵召唤而来的恶魔卫士大声呵斥叫嚷,提醒着与自己一同降临到这个山洞大厅的二十多只嗜血小鬼,要小心提防面前这三位不速之客。
作为恶魔军团中低阶恶魔的最高指挥官,它对眼下这一大两小三人是有所耳闻的,短时间内接连五个祭祀血池被破,不仅让它名义上的指挥官亚门纳尔惊慌失措,更让它的真正上司震怒无比。为了安抚那股怒意,或者说唯恐被怒火烧及自身,它才不得不自动请缨,带来着手下来到了这里。
哪想目光从魁梧的野猪人身上转移到如鬼魅般的身影上后,一鼓寒意就自心头涌现出来,“屠,屠戮者!”它失声大叫着,已对先前的决定悔青了肠子。早知道是他的话,恶魔卫士是断然也不会下来的!
可此时后悔以晚,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它攥紧了手中的巨斧,颤着声音向嗜血小鬼连连命令道,“马上用邪能火焰齐射,快!”
一米来高的嗜血小鬼有些茫然的互相望了一眼,还是马上照做了,它们提取心头的魔力,在尖长的指尖凝聚成绿色跳跃的火焰,速度颇为的迅捷,只是短短两秒里就已经提炼完成。
可恶魔守卫的命令声委实是有些过大了,吸引了来者们的注意,最前方的那只野猪人眼瞧情况不对,就一边向身后的同伴们提醒,“跟在我身后,我掩护你们!”一边如巨大的岩石一般向这边滚了过来。
二十多道绿色火焰精准的砸在了野猪人的身上,却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号称连灵魂都可以吞噬的邪能火焰,就连黑暗圣堂也需运转灵能方能防御的下来,可却在那“怪物”身上跳跃了几下就尽数熄灭。
这样的离奇结果不仅让恶魔守卫变得目瞪口呆,更是让发射完火焰的小鬼们忘记了闪躲。只是一弹指就被野猪人抢进到自己阵中,于是黝黑的铁锤挥舞起来,红色皮肤的小鬼们就接二连三的被击飞出去。
那场战斗只进行了数十秒就已经结束。有五只小鬼被铁锤砸成了鲜血淋漓的肉饼,有七只小鬼被穿喉而过的细剑夺去了性命,剩下的十来只,更是被屠戮者手中的那把无形之剑轻易的斩成了两段。
这样的场面看得恶魔卫士胆寒不已,一时里竟是提不起勇气上前,它牢牢捏住手中的巨斧,步伐却踉跄的后退了半步,只让正询问野猪人“你没事吧?”的那名黑发男子在看到后微笑了起来,“有趣的家伙,如果老实的话,或许会饶你不死哦。”
恶魔卫士听的愤怒无比,什么时候连低微的凡人也敢在我们面前这等猖狂了!偏偏还不敢反驳出来,幽影屠戮者那像似漫不经心看来的目光,就足以让它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在喉间低低滚出声,“啊……”
倒让那黑发男子以为它是应了,就再问道,“现在在那巫妖亚门纳尔身边,还有多少只恶魔?都是什么……恩,品种的?”语气无礼至极,终让恶魔卫士忘记了恐惧,“凡人,你这是自寻死路!”已经大步上前,挥出了手中的巨斧。
含怒中这斧已近能够斩断声音,静寂的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恶魔卫士以为它必能将那男子砍成两半,却愕然的发现男子的身形忽就自它的眼前消逝不见。
与此同时又有左膝后方传来的强烈剧痛,让它吃痛里无力的跪倒在地,视线堪堪与面前不远的野猪人同高,恶魔卫士暗叫声“不好!”却怎么也做不出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野猪人大吼一声,挥铁锤往自己身上抡来。
恶魔卫士虽是想要奋力起身,而仍被铁锤擦碎了下巴,体重超过一吨的粗壮身躯,竟也被这强力一击带的不由自主往右飞去。它忽然明白了自己将要得到的下场,就在紧随而来的腰腹冰凉里永久的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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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糟糕……”看着被无踪斩成两段的恶魔尸体,风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虽然说他对刚刚那一系列配合,尤其是相互没有交流就在一击中将恶魔卫士击杀感到很是满意,自觉已经是有了些默契。可再想想原本想问的话也一点都没有问出来,仍是感到稍稍有些沮丧,喃喃道,“怎么动作都这么快呢……”
黑暗圣堂对此倒是不以为意,“杀了就杀了呗。反正它说不说,都不会影响我们下一步的行动的。”又把目光看向野猪人,“你那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了么?”
瑞格瓦尔点头应道,“从明天起,我的族人就会开始不停对剃刀高地做佯攻,以帮助我们打开通路,渗透进去!”
对于这两个神经粗条,意志坚定的同伴风翔无话可说,只能抬头望天,好吧,其实是看洞穴石顶,“你们到底懂不懂情报的重要性啊……”
无踪闻言笑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的举动对黑暗圣堂而言很是罕见,若不是只能靠此激发精神联系,只怕是不会做的。无踪在心中暗暗的安慰着风翔,“放心吧,你担心的事情是不会有发生的。”
是的,风翔现在内心的是挺忐忑的。对于昨天瑞格瓦尔所讲的经历与要求,风翔依然心存疑惑,忍不住就去担忧:那会不会是个陷阱,只是想把他与无踪两人引入到死地。
倒是黑暗圣堂答应的很是痛快,在瑞格瓦尔说完要求后就马上应承了下来。理由也很简单,“我觉得它不像是在说谎。”以及“我相信诸神盟约的约束力量。”
让风翔吐槽不能。
只好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好吧,认真想想看吧。瑞格瓦尔可是那原作里本身就存在的英雄,确实是身处近卫军团没错。(风翔的穿越时间显然在10年以前,因为那时还没有中立阵营的存在……)而且眼下的情况也很明朗,为了保存族人不被恶魔所掌控,它只有向自己求救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换成我也会那样去做的,所以没必要担心。
这样了好半天才放松下来,就再检查了刚刚的收获——一共七百多的经验,与一个可选专长的机会——此时他们两个与瑞格瓦尔合作了一天有余,已经顺利的将六个血池都破坏完毕,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要去。
风翔就再笑着对黑暗圣堂与瑞格瓦尔说道,“那么,就如我们向剃刀高地出发,干掉亚门纳尔那只巫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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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进去副本“剃刀高地”,此次任务马上进入高潮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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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剃刀高地之其一:巨虫
剃刀高地是赤脊山脉最南临近剃刀沼泽的一片高地,因为状若剃刀而得名。它海拔颇高,山间小道连着山洞蜿蜒曲折四通八达,稍稍数下就能想见四、五个出口,委实是个藏身隐匿的颇佳地点,巫妖亚门纳尔也因此而选中了那里,将其扩建成自己的根据地。
“我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哼。”在野猪人反抗军的帮助下,风翔等三人已经成功的潜入了进来,他们在瑞格瓦尔的带领下沿着密道鹰隼之径畅通无阻的行进了一个多小时,忽被一个诡异的玩意挡了下来。
那是个状如铜锣的巨石,约有三米多高,斜斜横跨在小道上,占去了大半条道路,让人很难将它绕过。巨石上又有着条条花纹,勾勒出诡异的蜘蛛图案,打眼看去就会泛起阵寒意。
风翔三人均认为它出现在这里不是件偶然的事情,也不敢轻易上前犯险将其推开或破坏。只得停下来商议下对策。
最先说话的是野猪人,它不仅指出这个巨石出现的时间并不长,还用自己的血脉天赋察觉到另外一件事情,“它的里面有种魔力波动在不住的四散着,似乎是亚门纳尔兄长专门针对我设下的东西哼。”这条鹰隼之径虽是密道却也有些人知晓,上次虽说瑞格瓦尔并没有走这里逃逸,可也保不准巫妖在构建大本营时发觉了这里,并设下了些机关。
无踪随即上前查看,他虽是不能感知到魔力的波动,但对于诸多法阵却知之甚深——黑暗圣堂停留在刀塔世界已经超过三年,潜入刺杀任务做了不知有凡几,也见识过许多“有趣”的玩意,此时便应了“没吃过猪肉,也见猪跑路”这句俗语,很快有了判断,“是个用来召唤恶魔的器物。”再回首去问风翔,“你看到什么了?”
“离我们七百米远的地方有群野鬃守卫,不过想绕到这里来还要很久。”一直用魔力神眼查看四周情况的风翔说着,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巨石身上,这玩意他似乎是有“见过”的——在某个著名网游中与剃刀高地同名的副本里,就存在着类似一个玩意——只是样貌有些差异,出现的位置则存在着很大的不同。是以先前有些犯难,不敢肯定。
不过此时听无踪、瑞格瓦尔都那样说,心中已是有了计较——就像他用魔力神眼四处张望,已经发觉此剃刀高地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副本地形有所出入一样,眼下的区别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亚门纳尔不再是那个傻呆呆站在高地顶端等人来操的BOSS了,作为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思维的巫妖,它自是会将合适的东西放在需要的地方上的。
于是就去问其他两人,“你们怎么看,是绕回去还是继续前进?”
“离我们最近一个岔路也在二十分钟以前了。”黑暗圣堂不太想绕路,比起那个来,他对继续前进必须要干掉的召唤恶魔更有些兴趣,“巨石上的那个蜘蛛和召唤有所关联吧。你能辨识出是什么么?”
“地穴恶魔,如果没‘看错’的话,是个叫图特卡什的家伙。”风翔把记忆中那个铜锣召唤出的小BOSS名字讲出,惹来了瑞格瓦尔的注意,“这家伙我有听过!老师曾提到它的名字,是个中阶恶魔,‘地穴刺客’阿奴布.阿拉卡(Anub`arak)曾经的亲卫队队长!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它哼!”
“那家伙可不太好打发哼。”野猪人环顾着四周,这里通道很是狭窄不易展开,它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几近将道路填的满满的了,若要再去打斗会更显的束手束脚。“如果可以的话,我要求绕路哼。”作为一个战士,瑞格瓦尔是不惧怕任何挑战的,可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它的族人们为了它们的潜入在不断牺牲着,只为了吸引注意让它能够干掉亚门纳尔,可以说整个野猪人族群的存亡兴盛都在此一举,失败就再无未来可言。在如此的重责之下,它会作出更加稳重的选择也是无可厚非的。“那样做虽是会多花费些时间,但却不会惊动到兄长。”
对此黑暗圣堂也是了解,便不做评价,只是再将皮球踢回到风翔那里,“现在是一比一,温德你做什么选择?”
风翔只能苦笑,向瑞格瓦尔确认,“这条通道前往山顶还有多久的路程。”
“一个小时左右哼。”
“如果绕路呢?”
瑞格瓦尔略略估算,“二个小时,或者更多哼……”
“而且还不能保证,那边也有类似的东西或者伏兵出现吧?”
“……没错哼。”
“那么我们就继续前进吧。”风翔拍拍野猪人粗壮的手臂,安慰道,“能顺利走到这里我们就该庆幸了。接下来就做好一路闯过去的准备吧!”
瑞格纳尔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我来打头,你们站到我后面哼!”
野猪人大步上前,挥动了手中的铁锤。巨石应声而裂,发出诡异的金鸣之声,宛若锣声,在两边山壁上来回回响。响声未绝,碎裂的巨石就有阵黑雾涌现,同时传来嘶嘶的虫鸣。
图特卡什终于降临于此,大张着上下颚冲面前的瑞格瓦尔无声咆哮着。它样貌像是蚂蚁与蜘蛛的混合体,身形与魁梧的野猪人相仿,也有近两米高,还有四米多长。怪物用强健的六个虫肢不断戳点着地面,就有无数篮球大小的子虫自泥土中爬了出来。
让后面的风翔看着起了身鸡皮疙瘩,他是有些密集恐惧症的,此时就忍不住要施展魔法作出攻击。可身边的黑暗圣堂速度更快,单指间已经将两个灵能球扔了出去。
幽暗的光芒骤然爆发,数十个小虫被蒸发的一干二净,但作为母虫的图特卡什却是消失的不见影踪——风翔瞧的分明,在灵能球尚未爆炸前,这个巨大的怪物就利用它那四条粗壮的后肢高高的跃起,停留在了右边的石壁之上。
图特卡什的虫肢上有着勾角与能够分泌黏液的绒毛,这让它能在陡峭接近直角的石壁上健步如飞。它快速移动着再一次躲过了黑暗圣堂的灵能球,并硬吃下了风翔放出的魔法飞弹,而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它来到离他们远有二十多米高的地方,大张起上下颚,将子虫喷吐了出来。
“啧,麻烦的东西!”黑暗圣堂皱起眉来,对于地穴恶魔这种怪物他是有所了解的,知道这些子虫蕴含着致命的毒素,就开口示意道,“你们都闪开,不要让它们的体液溅射到!”他再一次抬起左手汇聚灵能,但不再是球体而是在五个指尖来回游走的黑色雷芒。
“稍微有点勉强啊。”无踪虽是在这样感叹,可左手一拉所做出的离子风暴却在弹指间覆盖了通道上空大半的区域,它交织成深沉幽暗的雷网,将触碰到的所有子虫都吞噬的一干二净,连个渣都没剩下来。
更让图特卡什看的心惊胆颤,忍不住后退了几米,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准备在雷网消失后再将剩下的子虫全部喷吐出来。
可风翔却没有给它那个机会,早在这巨虫与石壁上任意行走的时候,他就在不断思考着对应方法,并很快找到了答案。风翔要求黑暗圣堂给他暗示,当雷网开始削弱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向瑞格瓦尔身边跑去。
“瑞格瓦尔,送我一程!”
野猪人知意,两手交错构成跳板,在风翔跳上来后就奋力向上抛去。它可是力大无穷的,一个瞬间就让风翔突破了雷网的余光飞至到图特卡什的下方。
距离不再遥远,只有短短的两米来远,可余力将尽,风翔又要往下落去。
将这情形尽数瞧在眼里的巨虫先是错愕继而欣喜,它是不想错过这个良机的,就主动向前扑来,用如同巨钳般的虫颚狠狠咬来。却是没有发现,风翔那时的高度是经过调整后方才到达的,他的脚下就有块突起的岩石,虽是不大可借力却也是足够。
风翔足尖一点,身形再次拔高数米,堪堪躲过了图特卡什的撕咬,顺利来到了它的正上方,就吸气抬臂,呼喝道,“给我下去!”
斩铁击如意使来,不仅切开了怪物宛如钢铁的坚固外壳,更将它立足点下的石壁击成了纷飞的碎石。复再将加注了全部力量以及身体重量的一脚踢出,踹瞎了巨虫左边的复眼,将其蹬了下去。
图特卡什翻滚着摔落在通道上,发出轰天巨响。它挣扎的想要站起身来,可巨大的身形却成了眼下最大的阻碍——巨虫是侧倒在通道上的,头紧紧顶着左边石壁,四个后肢则在右边的石壁上不断钩扯,却怎么也做不到。怪物眼睁睁的瞧着瑞格瓦尔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知道情况危机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就将子虫混合着毒囊的毒液一起喷吐了出去。
这变故起的突然,野猪人同样存在身材巨大无法闪躲的问题,可瑞格瓦尔却胸有成竹,它举起手中铁锤高呼起来,“碎骨!”黝黑的铁锤顿时有光芒绽放,十二个铭文闪耀着金色的光辉,瑞格瓦尔激发了手中武器的魔法特性,猛烈一击挥舞出强烈的冲击波动,不仅让液体的毒液倒飞回去,更将子虫们也尽数撕碎。
一击过后瑞格瓦尔稍稍变得有些疲惫,它喘息着犹若破损的风箱,发出巨大的声响,可脚步却不停息,只是继续奔跑前进,复一锤将图特卡什的巨钳与头颅一起砸进到了石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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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剃刀高地之其二:躲猫猫
打风翔他们三人击杀巨虫特图卡什开始,零零散散的战斗就变得永无止境。不断遭遇的那些野鬃卫兵虽然构不成威胁,但也在很大程度上拖延了他们前进的脚步。拜那些没头脑的家伙所赐,风翔现在很不高兴。
“前方二百米远,又出现了一小队野猪人。恩,一共有十二只,从一个小洞里钻出来的。”风翔汇报完情况,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抱怨道,“那些家伙是属土拨鼠的么……”更忍不住闭上左眼,轻轻揉了起来。接近两个小时不断使用魔力神眼,不仅让他的魔力所剩无几,更是叫左眼变得酸痛无比,只想闭着眼睛好好休息上一会儿。
可风翔却没有那个时间,眼下他们走到了剃刀高地的腹地,按理说整个高地都能被他尽收眼底,却怎么也寻不见巫妖亚门纳尔的踪迹。而且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理应追随在巫妖身边的那些恶魔。
根据先前捕获的恶魔所交代出的情报,风翔清楚的知道,巫妖王接受亚门纳尔效忠时,曾赐予他了五十只恶魔的指挥权,好能顺利的除掉尤加.雷。风翔他们这几天里一共干掉了三十六只,还有十四个仍然存活,其中还该有二只中阶恶魔才对。
风翔本以为巫妖会伙同那些恶魔,带着大票的野鬃卫兵向他们三个集中发动攻击。是以在干掉特图卡什后,很是提心吊胆了一阵子。可眼下却是慢慢的回过味来:那个叫亚门纳尔的,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过来,而是在和他们玩躲猫猫呐!
在稍作休息时,他终于忍不住向瑞格瓦尔询问道,“亚门纳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哼?”野猪人听的有些不解,“就是一米七左右,棕发的男子。因为常年在赤脊山脉考古,很是有些瘦弱……”它想了想又补充道,“应该不是人了吧。他被我打了一锤子,人类的身躯是受不了的,所以才转换成为了巫妖……”
风翔听的头疼,连忙打断道,“我问的不是这些,而是性格!”看瑞格瓦尔还是有些不懂,就再道,“就是处事的态度……它是不是很谨慎的一个家伙?”
他试探的询问得到了瑞格瓦尔的肯定,“恩哼。”并举了个简单的例子“兄长他在做简单的药剂时,也时常会检查上五、六次还犹自不太放心哼。”
……这是神经质好不好……
风翔腹诽道,终是明白了眼下这诡异情况的结症在那里——简单的说,亚门纳尔那厮是个胆小鬼,根本就不敢犯险,所以这段时间里一直在躲着他们。
不过人应该还在高地里面,使用魔力神眼不住眺望的风翔是这样认为的——他四处查看时,总会有些地方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就像是隔着面毛玻璃——他本以为那是魔力不济,又或者眼压过大的缘故,可现在想来,应该是巫妖用某种方法隐藏了踪迹。
魔力神眼本应能看清魔力的流动痕迹,但若被窥望者的魔法造诣远胜过风翔,或许也能瞒过去也不一定。
风翔顿时恍然大悟,休息过后就取出支灵能药剂注入血管中。他魔力暂时得到强化,在使用魔力神眼后,原先朦胧的地方眼下去看就变的逐渐真切起来,原本空无一人的场所开始有若有若无的人影呈现。
其中一个人影就是个身穿法袍的骷髅架子,手中正拿着一个蓝色的球体不住摩挲着。
风翔觉得那玩意很是眼熟,正想仔细辨认,巫妖的身影就重现变得模糊,消逝于虚空中。让他忍不住“啧”了一声,稍稍有些懊恼。
不过确定了亚门纳尔的藏身点也是喜事一桩,他再用魔力神眼查看,很快找出条通往那个地方的道路,就再对同伴们示意道,“跟着我,它离我们已经不是太远了!”
风翔他们再次前进,遇见野鬃卫兵的次数就愈发频繁起来,那些野猪人几乎是前仆后继的挡在三人的面前,妄想用人数来弥补实力上差距。
可却没有收到丁点的效果,接连遭遇到怪物不仅仅是让风翔感到不爽,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无踪也略微有了些烦躁。当一队三十来只的野鬃卫兵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后,黑暗圣堂抢先一步跃进到怪物群中,将空穴灵能尽情展开,只让原本无形无状的利刃变得幽光四溢,剑芒长出足有近一米,随后一刀数个,短短几秒内就将那些野猪人尽数斩断。
收割完毕后,黑暗圣堂出声询问道,“到底还有多远?”
“直线距离大概七百米,不过照这个速度走下去最少也要一个小时……如果还有那么多野猪人出现来给我们杀的话。”风翔苦笑着答道,他现在是彻底对鲜血以及尸体麻木了——杀死一只野鬃卫兵才能得到二十多点经验,可饶是这样,这一路走下来,他竟也累积得到了接近一千的经验……
“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野鬃卫兵!”风翔忍不住抱怨道。
瑞格瓦尔就略有些沉闷的回答,“原本赤脊山脉中有五十余个部族,可现在仅仅能剩下五、六个……”
风翔沉默了下来,不知该如何安慰它。正思索着,忽的“咦”了一声,惊觉情况有变。他一直用魔力神眼留意的那个朦胧地带开始往更高处转移,同时又有几个身影自那片“空地”中窜了起来。
……发现情况有变,知道我察觉到它的藏身所在了么……
风翔心中寻思,嘴里则对不解的两人说道,“我们有客人来了!”
话音未落,高地上空有几个黑影越变越大,逐渐出现在无踪与瑞格瓦尔的视野当中。它们有着年轻女性的面容与身材,双臂向外延伸变成一对羽翼,下肢则长有尺长的利爪,却是五只鸟身人。中间打头那个身形又比其它几个高出一截来,除了羽翼外还有一对胳膊,手中攥着根长矛,该是首领无疑。
这五个鸟身人飞至距风翔二百多米远的悬崖一侧就停住了身形,不住与空中呼扇着翅膀,却没有展开攻击。
让拉开架势,很是跃跃欲试的三人,等了好一会儿后逐渐变得茫然起来。
“它们这是准备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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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剃刀高地之其三:设计
风翔从未想到,自己会像现在这样想念露丝雅.星光那个傻妞。他抬头向上仰望,嘴里颇有些郁闷的说着,“如果那丫头在的话,一定会让它们好的看的!”
它们指得是那五只鸟身人,那些怪物在刚刚不久前飞到了风翔一行的周围,却没有展开攻击,而是就在相距甚远的高空中远远眺望着,侦查着风翔他们的行走路线,再把结果通知给更高处的亚门纳尔,好让巫妖能够从容的躲过追踪。
拜那些怪物所赐,风翔他们的行动都做了无用功,与巫妖间的距离也没有缩短的趋势。而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这样的情形还会继续维持下去。
“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几只恼人的苍蝇干掉!”风翔咬牙切齿的说道,随即被无踪泼了盆凉水,“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你不还没想到办法么?”
一旁的瑞格瓦尔也马上附议道,“他们离我们太远了,根本就够不到哼。”
就在五分钟前,焦躁的风翔曾向那些鸟身人试探的释放了些法术,可却没有收到任何的成效——魔力飞弹的射程只有一百一十米,导力器所释放出的暗物质射程还要更近些,根本就奈何不了离了足有三百米远的那些怪物们。无踪的灵能球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所以他们拿那些怪物根本就是无可奈何。
至于野猪人……没有人会指望瑞格瓦尔光凭怪力就能把石块扔出三百米远吧?
被两人这么一说,风翔只能继续沉默下去。可再转过一个弯,他又变得急躁起来,发泄似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块,向同伴们说道:“这样下去我们根本就追不上巫妖!而那个家伙明知道我们的目的还始终赖在剃刀高地里不走,显然是有什么后招要使用出来!如果我们真被他拖延到那个时候,只怕处境就会不妙了!”
黑暗圣堂想了想,提议道,“那么我先行一步去追它好了,只要隐身起来,那些家伙就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了!”
无踪想要独自一人去挑战亚门纳尔及它身边的恶魔,就遭到了风翔与瑞格瓦尔的一致反对,“哼,兄长他虽然生性胆小,可却也是个法术精湛的法师哼!”“……你是白痴么?到底在想什么玩意啊!”
可别说,黑暗圣堂的提议倒也给了风翔点灵感。他开始静下心来用魔力神眼四处打量周围的地形,并很快有了收获。刚刚经过的那个岔路口,另一条小道通往高地腹内山洞,走在其内就不会被鸟身人侦查到。而更妙的是,那山洞有其它几个洞口,会从不同的方向通往巫妖眼下所在的藏身点。在不能肯定他们会出哪里出现的情况下,亚门纳尔也就不敢轻易移动,因为一不小心,或许就会自动的撞上前来。
这么做多少会拖延巫妖逃跑的步伐,但那不是风翔的目的。他还是想要先干掉天空中飞舞的那几只苍蝇,利用黑暗圣堂与他所有的技能,或许就能够做到。
“无踪,给我们施展精神链接。”风翔开始指挥起来,接下来又让黑暗圣堂隐身,沿着他们原本的行进路线继续前进,“到达这个位置后就先静静等待,直到我示意你再开始行动。”
随后风翔就带着野猪人折向山洞。这个变故事出突然,让侦查的鸟身人们变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它们对于黑暗圣堂认知颇深,一见他隐身就慌乱了好一会儿,再加上风翔与瑞格瓦尔的动作,只让它们吵吵嚷嚷的争议了半天,方才有了决定。只能是跟着能够看到风翔继续追踪,又有一只向亚门纳尔所在处飞去报信。
风翔对此不理不顾,只是在进山洞后与瑞格瓦尔一起将所剩不多的野鬃卫士干掉,然后对瑞格瓦尔询问道,“这个山洞的地形你了解么?”
“恩哼。”
“那么你就带着‘他’往这个方向走吧。遇到岔路我会提示你方向的。”
风翔说着用法术做出了自己的镜像来,这个与他样貌完全一样的幻象会随风翔心思如意作出动作,只是一遭到攻击就会破碎。风翔用这东西作出他与瑞格瓦尔一起行动的假象,自己就能趁机做出点坏事来。
他让瑞格瓦尔行走的那条山道并不是完全封闭的,经常会有大面积的空洞出现,能让外面飞舞的鸟身人们看到他们的身影,牢牢跟着不丢。
对此情形鸟身人们自是感到庆幸不已,只以为目标是要操近道进行包夹,却从未想到还有别的可能。就在浑然不觉之里走到了风翔为他们精心准备的陷阱当中。
在眼下,瑞格瓦尔带着风翔幻象正处在剃刀高地的北面,那里是“井”字当中的狭小空地,不仅四处都是峭壁,且是天空环境最为狭窄的地段——山峰与山峰间最宽敞处也只有不到七十米的距离,如有变故很难躲闪。对此鸟身人的首领有所警觉,它抬头望了望上方另一条道路,再看看下方的瑞格瓦尔又钻进了视线不能及的山洞里。就在简单思索后,带领着同伴稍稍降了些高度换了个角度,好在能够重新观察到野猪人的同时,离除了瑞格瓦尔所在外的另一个山洞口更近一些,有方法逃逸。
它们现在据上方道路隐匿的黑暗圣堂约有一百米,这样的距离无踪虽能用灵能弹攻击到,但在精度上面不敢保证。是以无踪略略有些失望,忍不住询问,“温德,你有什么办法让它们飞高一些?”
“飞高一点?没有必要!”风翔马上说道,“我记得你刚刚那次离子风暴持续了足有快一分钟吧?”
“恩。可那招的距离要更近些,如果离我超过八十米,就没有用处了。”
“你不用攻击,只要能把它们困住就好——如果降低威力的话,持续时间还能不能变长?”
“恩……三分钟的话就是极限了。”
“足够了!现在就把它们逼下来吧!”
无踪顿时将离子风暴使出,把鸟身人上方的晴朗天空变成了幽暗深邃的森森雷网。他用这招覆盖住了整个天空区域,就让怪物们无法高飞逃逸。
当然,因为有预计的逃跑路线,这个变故只让鸟身人们慌乱了一下就重新恢复了过来。它们抬头看了看雷网,理智的决定还是不要轻易去体验它的威力较好。就在鸟身人首领的率领下,开始向先前看好的山洞飞去。它们五个刚刚飞了进去,就听传来声巨响,回头看去,只见洞口不知何故轰然倒塌了下来。同时山洞变得明亮起来,前方有一黑发持剑的男子正微笑的打着招呼着,“看看,这就是守株待兔的守鸟入洞版了。”
风翔说的是故乡的语言,鸟身人们是听不懂的,可它们也能听出那嘲讽的语气,于是就愤怒的尖叫起来,同时还有些迷茫:他为何会在这里?刚刚不还和那野猪人在一起的么?鸟身人们倒也知道,风翔是不会为它们解惑的,就没用开口询问,而是主动的上前攻击。
只是这里的环境委实是有些不太妙的,山洞的隧道甚是狭窄,它们长近两米的羽翼根本就伸展不开,只能无奈的落到地上。可它们在地上时远没有在空中那般灵活,变得很是笨手笨脚,像最前面的那只鸟身人,就因为扑击动作过大的缘故,被风翔抓住机会用流光闪一剑穿心,了去了性命。
这个发现对风翔而言可算是意外之喜,他原本还抱着拖延时间等瑞格瓦尔赶来支援的打算,现在倒有极大信心能将鸟身人们尽数了帐了。他向后滑出半步躲过了两只鸟身人的爪击,再将暴雨疾刺使来,剑芒如同点点繁星,让承受攻击的怪物根本就无从应对,虽是竭力想要护住要害,却在尖叫声中步上了先前那只同伴的后尘。
短短十数秒过后,五只鸟身人就仅剩下两个。鸟身人首领气急败坏的怒吼起来,而剩下的平常那个则是畏惧的退后了几步,就被它的队长一把捏住了脖子,再往风翔这边扔了过来。
半空里那鸟身人不住胡乱扑打着,妄想挡住致命的细剑,结果自然徒劳无果。
风翔收回剑来,并没有立即上前攻击——他在这几秒内虽是取得了很大的战果,可三个攻击技能也都因此而纷纷进入冷却时间——鸟身人的皮肤倒也挺是坚韧,寻常的攻击很难能够重创它们。他想要拖延些时间,就随口向鸟身人首领询问道,“亚门纳尔那家伙在准备什么东西?”
自然是得不到答案的,剩下的怪物喋喋笑了起来,夸赞道:“我一直以为幽影屠戮者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哪里想到竟会载到你的手上!凡人,你叫做什么?”
“温德.福睿登。”风翔自然不会笨到将真名说出来,须知许多的恶毒巫术都能凭借真名进行攻击。
“我是血翼!记住这个名字吧,因为我将要收割掉你的性命!”血翼忽然一枪刺来,口中还在喃喃说着,“别把我与那些杂碎混为一谈,也别以为我会让你拖到同伴赶来!”
“在那野猪人赶来前,我就会将你的尸体食成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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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剃刀高地之其四:血翼
鸟身人血翼倒真是有些真本事的,它仅仅只是试探的攻击,就将风翔所用最为娴熟的暴雨疾刺的长枪版施展了出来。一时里枪尖点点,只把他往后迫开了数米有余,背紧贴着石壁方才尽数躲闪了过去。
同时手臂还有些发麻,他刚用细剑格挡了最后几击,就察觉到鸟身人的力量超过自己少许,硬撼没讨不到半点好处。不过敏捷、灵巧方面应该还是他胜出——刚刚的攻击风翔俱看在眼里,血翼的暴雨疾刺虽也是寒光点点——但是显然比自己出手时候要稀疏一些。按照这点以及出招公式来判断,那么怪物的敏捷、灵巧总和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十。比起他眼下的六十三点还有挺长一段距离。
若不是鸟身人的长枪足有两米有余,先前风翔是能够伺机进行反击的。不过眼下再做也是不晚,趁着怪物余力将尽新力未生之际,风翔便把刚刚冷却的流光闪再次使来。
风翔手中的细剑顿时犹若流星向血翼心口刺去,虽是寂静无声,但那怪物也能瞧出厉害来,不敢正面抵挡,只得向后退了半步避过锋芒,忽又拧动腰肢半转身探出一枪来。
这招回马枪也是迅捷无比,与流光闪几近相仿,又占着长度上的便宜。风翔一剑尚未够到血翼,这枪倒是将要来到面前,只能回力吸气,硬生生将流光闪收了回来,转换成燕回还。先是持剑上档,推开枪锋,继而手腕一转,再次快速刺出一剑。
鸟身人没曾料到这个变故,再想躲闪已是不及。可它倒也临危不惧,一边双手持枪向下往风翔左肩处点去,一边“呼”的声将收拢的双翼尽情展开。它的羽毛虽是轻飘飘几近没有实质,可也锋利的犹若刀锋,竟是用右边的羽翼硬吃了风翔一剑。
“嘶……”“哼!”呼痛声就同时响了起来。
血翼的翅膀上有血涌出,风翔则是被枪身擦破了左臂。两人互换一招,谁都没能占到便宜。是以鸟身人固然为风翔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暗自心惊,风翔也开始对怪物的身份有所警觉。
“听说亚门纳尔身边有三位中阶恶魔,除却被我们干掉的特图卡什不提,剩下两个中有一个就是你吧?”
鸟身人冷哼了一声应承下来,同时也开口说道,“若不是那个蠢货夸口说一个就能干掉你们,我又怎么落到眼下这般地步!”这怪物似乎对死去的同伴怀恨颇深,更还冷笑道,“知道来者有幽影屠戮者,还敢作出那样的决定。她肯定是连脑袋里都在养虫子了!”
风翔听的奇怪,忍不住询问道,“既然这样,你们为何不把它劝阻下来?若是你们三个都在,连同巫妖未必就没有胜算,至于这般躲躲藏藏的吗?”
“她的死活跟我何关系!那个胆小鬼又怎么敢主动做出攻击?哼,若不是……”血翼忽然闭口不言,只是继续冷笑道,“倒是你,恐怕还不甚了解自己的同伴呐。”
“哦?”风翔一边用治疗之触治愈伤口,一边继续询问,“这话怎么说?”
鸟身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乐得卖个“人情”,“你不知道吗?屠戮者可是位连同伴都能下都去杀手的人物!像一年前,为了干掉我们的一支队伍,那家伙混然不顾同伴的死活,只用那恐怖的法术将同伴与目标一起变成了猩红的血雨!”血翼撇撇嘴再道,“对那家伙来说,从来就没有同伴。只有未达目的而能利用踏脚石……从这点而言,他与我们倒很是想象哩。”忽然又大笑道,“哈,我今天又见到两个蠢货,竟然还敢与他为伍!”
“凡人!你一定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怪物放声嘲笑着,又将话题引到瑞格瓦尔的身上,“你去帮它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一只有着远超同类的智慧,统御了整个赤脊山脉,数千名野猪人的王,对十字营地,对闪金镇会有着怎么样的威胁你想不清楚吗?一旦它违背了誓约,你们就将死亡葬身之地……”
血翼说的那叫一个舌绽莲花,只把“有可能”发生的“事实”都一一做了分析,这当然不会是为了风翔好,而是想要用言语动摇他的心智。一旦收到效果,那蕴含的杀招自是会马上使用出来。
风翔自是知道这点,他虽是在开始的时候,不太能够信任瑞格瓦尔,可终是被黑暗圣堂的态度所感染,加之也深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眼下都一起进入剃刀高地了,在去怀疑同伴不是很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么?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是抱着,或者说是很期待血翼能为自己爆点有关无踪的料出来的心思。那想却是越听越是失望,终觉这份期盼是要落空了,就冷不丁的打断了怪物的喋喋不休,出声询问道,“你,还有你刚刚那几个同伴,是不是曾经遇见过难缠的对手,以遭到了不可磨灭的打击啊?”
“恩?”鸟身人顿时愣住了,不知道风翔在说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啊。”风翔指了指自己的脸,叹气说道,“以前总听人说,鸟身人们是有着漂亮脸蛋,傲人身材的美丽精灵……让我很是期盼不已,哪里想到见到你们后才发现,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他摇着头继续惋惜道,“如果没有见到你们的话,我多少还能有些幻想……”
却是在直指鸟身人的痛处,这血翼不仅长了张像是被毁了容的脸,身材……恩,应该说胸部也只是小小两个突起物,若不仔细辨认根本就看不出来,比之莉莉姆那个小丫头还有所不如。
回过味来的血翼顿时勃然大怒起来,这间接证明了“女性”恶魔也是很在意自己容颜相貌的。它大喝了一声,“找死”再不肯与风翔东拉西扯,只是又一次次舒展羽翼,将羽毛如箭般的射来!
只是言语交锋中风翔占尽了上风,自是能估算到它的反应。当下一边用魔法护盾将羽毛尽数挡下,又把孕育许久方才作出的九颗魔力飞弹尽数放出,同时还用设定好的密语激活了导力器,“暗物质!”
伴随着故乡的语言,幽暗的球体自鸟身人的后方悄然出现。它在魔法飞弹进行打击的同时作出了攻击,血翼瘁不及防,大半个左翼都被幽暗吞噬了下去,立时痛呼了起来,“啊!”身形也为之一滞,半跪了下去。
风翔趁势上前,“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他可是很懂的,自然不会放过这次良机。当然,这也和怪物的样貌、身材有一点点的关系——若这血翼真的是貌美如花,有着傲人的D罩杯,那风翔或许,可能,说不定会稍稍有些犹豫。
至少他总是在自夸会很“怜香惜玉”,可如今看来,境界还远远不够呐……
闲话暂时按下不提,只说风翔趁势上前攻击。他的身手经过时间加速的加持,只是一弹指间就欺入到鸟身人的怀中,怪物顿时惊觉出不妙,拼命退后想要重新拉开距离。
可风翔又哪里会给它那个机会!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进入到这般理想的攻击范围!
此时他们两人相距只有一米不到,这样的距离风翔虽是不易做出刺击但仍能进行挥砍,倒是那血翼的长枪成了摆设,根本就发挥不出原有威力的十之一二。
血翼就被风翔尽情欺凌,一时间剑光如网般密布。也亏了风翔又有在黑暗圣堂那里求学的经历,在无踪的督促下很是将诸多基础锻炼了一番。这才能在此时将攻击施展的连绵不断,劈、砍、挥、撩不住使来,就是用密不透风来形容也不为过。
鸟身人一失先手再无抵挡的可能,只能不住向后退去。可风翔也马上如影随形般的跟上,绝不给怪物以回过气的可能。
如此数秒,血翼已经退至洞口的石块堆前,再无退路。它眼下神情惶恐已知死期将近,可犹自有些不太甘心,“我怎会被你这个凡人逼到这般地步!”当下弃枪挥爪,想要与风翔同归于尽。
却让风翔从容闪过,再吸气抬臂,使一招斩铁击将鸟身人斩成了两段。
系统提示声就此响起,“您得到了一千一百点经验,一个技巧点。”终究是独自干掉的怪物经验比较多,虽然同样都是中阶恶魔,这个血翼却足足比先前的图特卡什多出六百点经验与一个技巧点来。
这场酣战过后,风翔也是累的不轻,当下靠着石壁不住喘息。
好一会儿身后方有重重的脚步声传来,却是下方的瑞格瓦尔这才赶到,它跑的满身是汗,唯恐晚些到来风翔就会陷入危机。此时见到恶魔们的尸体,不禁变得愕然,喃喃的说着,“这可真是没有想到……”
再过几秒,无踪的声音也在脑海中响起,先是有些焦急的询问,“你没事吧!”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语气忽然又变得不耐烦起来,他催促着,“那么我们就赶快去干掉最后剩下的那个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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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剃刀高地之其五:最后的屏障
至从风翔设计干掉了侦查敌情的那五只鸟身人后,巫妖的处境就变得很是不妙。它带着手下先是诚惶诚恐的在原地徘徊逗留了好一阵子,像是不知道该往那边逃逸。直到风翔、瑞格瓦尔与无踪重新汇合到了一起,那亚门纳尔方才下定了决心,往剃刀高地的最高处爬去。
风翔用魔力神眼看得分明,那里只有一条道路能够到达,若是被他们堵住的话,巫妖可就成了瓮中之鳖再无路可逃。是以有些奇怪,再好好观察时就看出了些滋味来。
在剃刀高地的顶峰处有一个巨大的石雕,形象为野猪人与狼的混合体——它上身是野猪人的形象,右手持矛、左手拿着一个圆球状的物品;那雕像自小腹部往下则变成了活脱脱的狼的模样,不仅狼嘴大张做咆哮状,前肢还微微向前探出似要择人而噬,看上去凶恶非凡。在雕像的前方还有一丛不断燃烧的篝火与些许供奉的食物,就此看来该是野猪人们信奉的神祗或者祖先才对。
风翔将这判断向瑞格瓦尔询问了,野猪人果然点头称“是”,还道,“据父亲的研究发现来看,他应该是我们的先祖之像无疑。而且父亲还觉得,这个雕像应该与我们所失传的萨满技艺有着些许的关系。最近一年来,他与兄长就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不过并没有太多的进展……”瑞格瓦尔犹豫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不过在出事的前夕,我们曾挖掘出一个东西来,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父亲对它很有兴趣,觉得或许会有新的突破,可还没寻出答案就……”
风翔心中一凛,连忙追问,“你们挖出来的,是不是一个蓝色法球,大概有这么大。”他用手比划着,瑞格瓦尔点头肯定,恍然的说道,“你看到它了?那就是果然落在兄长手里哼!”表情也变得凶狠起来。
风翔却没有理会,只是忙着思考别的东西。像巫妖为何会向死路的顶峰前进,以及手中握着的是什么样的翻盘底牌,他现在隐隐有了些答案。就急忙向身边的两人催促道,“我们速度要加快些了!亚门纳尔那个家伙似乎要做最后一搏了!”
说完就上前引路,按着挑选出的最近道路快速奔跑起来。
在此时,剃刀高地上能够动的生物已是不多,风翔他们一行再碰不见野鬃卫兵的阻挠。他们三个又都是出色的战士,奔跑起来的速度自是要比前方的巫妖快出许多。是以与亚门纳尔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按照这样的情况来看,只怕那巫妖还赶不到山顶就会被风翔他们追上。
亚门纳尔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忽然停了下来,逗留了约有数十秒,当再度前进后,就有许多的家伙被留了下来。它们是约百来只的野鬃卫士,以及九个白骨森森,透着红光的骷髅,领头的除了那个装备精良的白骨骑士外,还有一个身材明显比同类大出一圈来的野猪人。
风翔使魔力神眼让瑞格瓦尔看了,野猪人犹豫了下,不太肯定的道,“似乎是普雷.摩尔,我们以前的向导。可我记得,在那天的时候它就被兄长杀害了才对哼。”
风翔猜测道,“那应该是被赐予了‘新生’吧。”
他们两个对方让旁边的黑暗圣堂听的很不以为然,只是道,“管它是什么,反正马上就要去死了!”
这话倒是没错,最后的这群怪物现在所处的那个平台很是微妙,就卡在通往顶峰的唯一道路口前,风翔他们要想追上巫妖,自是要先解决它们才行。那些怪物人数虽是不少,可除了白骨骑士与那个普雷.摩尔的,其它的家伙均没被风翔他们放在眼里。
那些怪物似乎也是知道这点的,加之纷纷抱着拖延时间的心思,也不愿白白送死,就在白骨骑士的指挥下将上下两条道路口都用巨石给堵死了。它们又弄来了许多小的石块,以及大捆大捆的长矛,只准备等风翔他们来到,就用这些东西招呼过去——须知,平台下的那条道路很是狭窄,真要在那个地方遭受到这些石块、长矛的密集打击,那就是以风翔、无踪的灵巧身手也是无处可避,只能正面去招架。
所以说白骨骑士想出的这个点子还算不错,只是它仍然小觑了黑暗圣堂那幽影屠戮者的名号与野猪人的怪力。
因为魔力神眼的缘故,平台上那些怪物的一举一动自都被风翔收在眼底,他当下就对同伴讲了,又很快想好了对策。他们三个跑到平台附近时,并没有立即进入下方的小道。而是无踪隐起身来,让瑞格瓦尔用先前扔风翔的办法,将他抛到了平台上面。
这个变故起的很是突然,那白骨骑士就是再有准备,也绝不会料到高有二、三十米的峭壁也并不可靠。它只在那里安排了几个野猪人远远眺望风翔等人的动静,此时就被黑暗圣堂趁虚而入。
无踪甫一落地,就抽出了无形之剑,将面前那几只错愕惶恐不已的怪物斩成了数段。之后显出身形——面对着对他构不成威胁的野鬃卫兵们,黑暗圣堂自不用耗费灵能用在防御上面——只把手中的武器变得幽光四溢,如箭般的冲进到怪物群中,真是手起刀落,无人能挡住无踪的随手一击。
若不是之后还有亚门纳尔要去料理,无踪想要节省些灵能,此时他只要施展次离子风暴,就能将这些怪物大半吞噬殆尽。可现在这样做也是足够了,有黑暗圣堂在上面搅乱怪物,风翔与瑞格尔瓦就能轻轻松松的沿道路走进平台。间中也曾遇见几次零散的落石、长矛攻击,可对皮粗肉厚的野猪人还够不成什么威胁。
等到风翔、瑞格瓦尔也加入战斗,胜利就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剩下的那些怪物还不肯放弃,它们在白骨骑士与普雷的呼喝声中重新聚集在了一起,挡在了通往顶峰的道路前,咆哮着发动了最后一搏。
白骨骑士率领四个低级骷髅缠住了黑暗圣堂,面对着在恶魔当中恶名远扬的屠戮者,就是中阶恶魔也不敢持有侥幸心理,只想尽量的拖住他而已。所以在打斗时都做出副防守的姿态来,不求有功,只求无过,加之怪物间的配合也颇为默契,倒让无踪一连数剑都未能干掉一只恶魔。
在另一边,瑞格瓦尔则是与野鬃野猪人现在的首领普雷战成了一团。它们两个都是力大无穷的蛮横之徒,身体也都曾接受过尤加法师的法术强化——虽然说,瑞格瓦尔的强化更加完美实用,但那普雷却在新生后也获得了新的力量,这会儿就战的是难解难分,一时半会里还分不出胜负里。
所以说,这场战斗想要尽快结束,突破点还在风翔身上。他此时面对的是余下那大概四十多只野鬃卫士,以及两个白骨骷髅,数量很是不少,对风翔而言也算棘手——在往常,这样一群怪物风翔还是能够解决的,只要有足够的空间,用打游击的方式配合上法术的运用,吃掉它们只是个时间上的问题——可偏偏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这里的平台也不够大,风翔再不能用以往的方式进行战斗,只能打起精神来,准备硬碰硬啃下这块骨头。
他把防护魔法尽数加持了一遍,就向怪物群中冲去,先是暴雨疾刺,再是流光闪与斩铁击,直到所有的攻击技能尽数进入冷却时间,方才一刀一剑的挥舞起来。在先前向黑暗圣堂求学的时候,关于以一对多的战法风翔也曾学过一些,总的来说就是个“快”字——脚步要不住快速移动,避免陷入到包围当中,同时要尽量敌人出现自己的正面;出手也要快,一击出手就要收到成果,务求一击毙敌——不然诸多敌人的环视下,你很难对受伤的家伙进行补刀……
在现在,风翔就将这个快字发挥的淋漓尽致,每刺出一剑必有一个野猪人不甘的捂着涌血的喉咙或者心脏倒下。又仗着自己的速度其快无比,不停的穿插跑动着,不仅能给一旁的瑞格瓦尔以一定支援,还倒让旁人看了会觉得是他一人将一群怪物给包围了起来,只让那些怪物跟着照做往返跑,却也总是徒劳无益。
当然,这其中的凶险也只有当事的风翔也能明白。野鬃卫士大多拿的都是长矛,要比他的细剑长出许多来,每每一次扑头盖脸的攒击都会让他闪的十分狼狈,有好几次都只是尽量挡下致命的攻击,任凭其它的长矛在他身上划出无数道伤口。而除此外,那白骨骷髅也颇难应付,它们两个在生前都是不错战士,攻击进退章法有度,就连一次流光闪,也让它们联手挡了下来。后来还是用暗物质配合魔法飞弹,方才解决了它们。为此,风翔肋骨上又多出了两个血洞。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风翔终究是变得越来越轻松,日益稀少的野鬃卫士已经不能再构成威胁。他就趁着一次偷袭与瑞格瓦尔一起将普雷了帐。腾过手来的野猪人主动要求帮族人解脱,风翔自是求之不得,转去帮忙黑暗圣堂。
在那时候,无踪已经解决了三个白骨骷髅,剩下的两个怪物只是在苦苦支撑而已,见风翔的到来,就已经明白大局以去,它们互相望了一眼,弃黑暗圣堂改向风翔这边扑来。风翔正欲迎战,却听无踪喊了起来,“快闪开!”慌忙往后跳去,刚刚的落脚处就先后闪耀起黑、红两种光芒,同时剧烈的响声包裹着巨浪迎面扑来。
风翔被爆炸的余波弄的头昏脑胀,在黑暗圣堂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兀自还有些晕沉沉的,他狠狠的说道,“妈的,它们是属本拉登的吗!”
无踪没有接茬,只是打量了风翔一会儿,此战他受伤最重,眼下大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就与解决完余下怪物的瑞格瓦尔互相望了一眼,关切的提议道,“够了,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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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剃刀高地之其六:预感
因为黑暗圣堂的提议,风翔被留在了平台上面养伤休息。对此他曾做过抗议,一边用治疗之触愈合着伤口,一边道,“这些伤不碍事的,分分钟就能弄好。”
可惜五分钟过后依然有小半的伤口没能料理,被无踪随手拍了一下就呲牙咧嘴的暗痛了半天。黑暗圣堂就很干脆的问道,“是自愿留下还是要我帮你找个地方睡一觉?”
形势比人强,六个风翔也未必能打过一个黑暗圣堂,更别说眼下他还受伤不轻。只能郁闷的咽了口吐沫,挥泪告别了眼瞅着就要入手的经验以及奖励,寻了地儿闷闷不乐的坐了下去。
无踪见风翔再耍性子,只是一笑并没有说话,率先往山顶出发。倒是瑞格瓦尔会错了意,跑到风翔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看他的哼!”
风翔听的直翻白眼,摇头哂笑:一会儿到底是谁照看谁还不一定呢!
等到无踪他们都自“视野当中”消失后,风翔便把身上那件破烂皮甲除下,默默治愈起伤势来。他身上并没有太过于严重的伤势,可就是伤口太多了,单是一条左臂就有密密麻麻十数道口子,说不上太碍事,可是血也老是止不住。只能再度凝聚魔力,继续施展治疗之触。
那个魔法用于止血生肌很是管用,可就是太过于耗费魔力了。他这一路又在不住的使用魔法,此时才使用出两个后魔力就已经告罄。风翔奋力打起精神,凝聚了半天也没能施展出第三个来。只能摇头苦笑,在储物空间里翻找了起来。
那里面的杂物颇多,除了两把上好弦的十字弩、调味料、陷阱材料、开锁工具等等玩意外。还有三支灵能药剂与一些伤药、绷带。风翔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浪费珍贵的“蓝瓶”,就准备用伤药凑和着了事。哪想翻手取出的却是一支灵能药剂,让他看得一愣,想放回去时,左眼皮忽又跳了起来。
作为一个毫无信仰可言的家伙,风翔当然是不相信什么“左眼跳灾,右眼跳财”之类的说辞的。而且还有着事实上面的依据——以前根本就没有灵验过,被游戏光盘折腾到这里来那么大的事情,也没见左眼跳过。可现在却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有了“要尽快使用它的”感觉,觉得必须要恢复实力,不然事情就会变得异常糟糕。
这样的直觉来的异常突然,毫无道理可言——山顶上那巫妖亚门纳尔到底有几两肉,瑞格瓦尔早就交代的一清二楚,风翔清楚的知道,那家伙远远不是无踪的对手,更别提黑暗圣堂此时还有野猪人作为帮手,要解决巫妖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当然,考虑到亚门纳尔留有的最后底牌——很有可能就是山顶上的那个石像,被瑞格瓦尔养父尤加称为先祖之魂的玩意——巫妖手中的那个法球与石像左手上的那个很是相像,或许能以此激活也不一定。所以风翔在无踪出发前,曾强调了好几次:不要和巫妖唠叨浪费时间,不要让它接近石像,能一分钟干掉就别拖到两分钟!以黑暗圣堂的临敌经验,有这样的提醒自该懂得怎么去做。根本就没有去担心、援手的必要才对。
可偏偏那分疑虑感觉十分的强烈,让风翔怎么都下定不了决心。明明手在储物空间里转了好几圈,却仍牢牢的攥着灵能药剂不放。更甚至,他还下意识的按下了手表的功能键。当系统提示:“您目前的经验为14724,距离下一等级还差276点。”后,就恨不得再找几个怪物杀了凑够经验以升级恢复伤势。很是莫名其妙。
风翔忍不住用魔力神眼往上眺望,黑暗圣堂、瑞格瓦尔距离山顶还有约二分钟的路程,而巫妖则是石像前不住摩挲着蓝色的法球,口中念念有词,但它与石像身上都没有出现过于强烈的魔力波动,应该离完成召唤还早才对。
这样的景象本该能让风翔放下心来才对,可偏偏却是越看越觉得不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又始终也想不起来。他拍打着额头想不出答案,终究是狠下心做出了决定。
“我一定是疯了!”风翔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一边将淡蓝色的药剂注入到血管当中。魔力随之复苏,他就立刻用治疗之触治愈起伤口来。
那大概花费了一分多钟,身上的伤势终于治疗完毕,可魔力也随之消耗殆尽。风翔竟又咬牙切齿的,将一支灵能药剂再次注入到体内。然后感知了下导力器中残存的魔力,不是很多,但也足够施展出三到四个时间加速。
就马上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开始往山顶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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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翔开始奔跑的时候,无踪与瑞格瓦尔已经到达了山顶。他们两个瞧见了石像前站立的巫妖,就阴沉着脸向它那里走去。
“兄长!”野猪人喊了它一声,却又不知再该说些什么——问亚门纳尔为何要这样做,为什么背叛它的养父,它的老师?可问了又有什么用!哪怕它们原本是亲密如兄弟,可血债却终须要用血来偿还!
瑞阁瓦尔再走一步,就大喊声“碎骨!”激发起武器所蕴含的魔力,它挥舞出一道冲击波向巫妖那边击去,同时询问道,“你背叛我们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天哼!”
“你这是在嘲讽我吗?瑞格瓦尔!我现在只是后悔当初为何要劝那个老东西将你收留下来!”巫妖一边沙哑的回答着,一边翻手做出面魔法盾牌来。这个法术与风翔所掌握的那个无异,可坚固程度却强出不知有凡几。瑞格瓦尔拼尽全力挥舞出的冲击波,竟也未能一击将它轰碎——虽然说,那透明的盾牌上也出现了道道如蛛网的裂纹。
“你那碎骨可以一击摧毁巨大的山石,可却根本就奈何不了我!看了吗,这就是那老家伙不能赐予我的强大力量!”亚门纳尔狞笑着,将右手食指、中指变成了两支骨矛,往瑞格瓦尔身上投来。
那时野猪人一击方尽,余力未生,无法闪避,就准备用坚固的身体硬吃下这一击。旁里的黑暗圣堂却抢先探出剑来,释放空穴之力把骨矛搅的粉碎。无踪并没有立即上前攻击,而是回过身来说道,“冷静点!不要做无谓的攻击!这家伙跑不掉的!”顿了顿又道,“还记得温德是怎么提醒我们的吗?”
瑞格瓦尔愣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他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冲无踪说道,“你跟在我后面,我掩护你!”
黑暗圣堂的出手让巫妖也慎重了起来,它虽是撇着嘴说道,“什么幽影屠戮者也不过如此嘛!”行动却很是小心,先是翻手虚拍唤出两个土元素,继而又后退一步吟诵起法术来。它亲身体验过瑞格瓦尔的魔法抗性,晓得厉害,就准备孕育个强力魔法一击将其解决。
只是仍小觑了野猪人的厉害,两个土元素根本就挡它不住,在碎骨的不断挥舞下,坚固的土元素也只能节节败退,很快就再遮掩不住亚门纳尔。
被无踪抓住机会闪了进去。当下巫妖大惊,慌忙将仓促准备尚为完成的禁锢术释放出去,可构成法术的魔力却在黑暗圣堂那强大的空穴灵能面前起不到丁点效用。倒被无踪一击砍得正着。
那个刹那里,巫妖身上先后有三色光芒绽放:青色的石头皮肤、黄色武器偏离、暗色的朦胧术同时加持在亚门纳尔的身上,可仍是抵挡不住无踪的那剑,闪着幽暗光芒的无形之剑将巫妖自腰椎处分成了上下两段。
可亚门纳尔仍还活着,作为不死生物,这样的伤对巫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除了行动变得不便。它依然能够释放法术,可却没有选择那样去做。
或许是知道死期将近了吧?亚门纳尔不再奢望能够以一己之力解决掉面前这两人,倒是有了拉人垫背的心理。它弹了弹手指将下半身的躯体变成了数十个白骨骷髅,想用它们略作抵挡一二。自己则用右手施力往石像面前处爬去,又用左手将蓝色的法球举的老高,口中大喊着,“苏醒吧!先祖之魂,以林肯法球为凭证,我命你干掉目前这两个……”
它没能把话说完,那是自然会发生的事情。
有风翔提醒在先,无踪又不是傻子,哪里会给它这样的时间!亚门纳尔话刚开头,他就用鬼魅般的动作闪过了冲过了骷髅大军,当巫妖喊到“先祖之魂”的时候,无踪便冲到它的身边,然后随着那句“林肯法球”,灵能长剑已经一剑将持着林肯法球的左手削断,而那句“我命令你——”之后的话,全部被一脚踹回了喉咙——假设巫妖也有这个器官的话——里面。
这一系列动作犹如兔起鹘落,霎那间黑暗圣堂化身成为幽影的闪电,从冲锋到制住巫妖,总共也只用了一秒钟多一点。
黑暗圣堂已经用长剑抵在了亚门纳尔的额头处,只要释放灵能,就能将巫妖那丑陋的身躯连带灵魂一起撕扯粉碎。可在那个时候,无踪却想到了瑞格瓦尔,就回头用离子风暴将骷髅们尽数化成飞灰,再向刚刚解决掉土元素的野猪人说道,“换你来……”
无踪话未说完,忽有异状发生,亚门纳尔的身躯里有一只漆黑幽暗的胳膊冒了出来,狠狠打在了黑暗圣堂的小腹处,将他打得倒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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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剃刀高地之其七:缚魂者
自亚门纳尔身体中探出的胳膊一击将黑暗圣堂击飞,更是得势不饶人,它一边从巫妖的体内逐渐呈现出全部的身躯,一边用双手于空中不住虚抓着,握出幽绿如同火焰的玩意,再将它往无踪的落地处投掷过去。
一时间轰鸣声接连响起,其中还夹杂着阵阵呜咽声,似是有诸多人在一同哭泣、哀嚎,那声音是那般的凄厉渗人,只让豪迈直爽的瑞格瓦尔都忍不住颤栗起来。它呆呆的看着那个如同影魅,可身形却更加庞大许多的怪物,最开始两秒内竟是忘了攻击。
可终究是醒悟了过来,野猪人大吼一声向那怪物冲去,它想要用手中的碎骨中断怪物对暗黑圣堂的接连轰炸,却在不经意间与那怪物鲜红如血的眸子碰在了一起。
瑞格瓦尔体内的血液就那个刹那凝固了起来,透过那对眼眸它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恐怖的事情。尤加.雷被野猪人亲手杀害,更食的尸骨无存只剩下露着森森白骨的半个头颅,可就是这样,瑞格瓦尔的养父也仍未咽气,正不断的对它说道,“我早就知道的……你们仍是未开化的野兽,不值得同情,更不配信任……你们是一群肮脏,只懂得繁衍、进食的怪物……!”
瑞格瓦尔的外表皮肤虽是刀剑不侵,对魔法有着很强的抗性。但却不能帮助它对抗精神层次的攻击,那怪物诱发出的恐惧景象,几乎在一个瞬间里就将瑞格瓦尔的抵抗意志彻底摧毁,让它再也不能迈前一步,哪怕铁锤碎骨跌在地上,野猪人也不理不顾,只是捂着头凄厉叫着,又喃喃喊个不停,“不!不!父亲!父亲!”
怪物一击就将野猪人击倒,却没有将这辉煌战果放在心上,它继续投掷了几次幽绿火焰,忽然就住了手,先是拾起了那个蓝色的法球,再又搔着自己的下巴向黑暗圣堂所在的方向说道,“唔,三年未见。你似乎比那时还要弱了……竟然连这样的攻击都抵挡不住,这可真让我失望啊!”
怪物停止了攻击,纷飞的灰尘就逐渐变得稀薄,接连爆炸造成的巨坑当中,无踪的身形也随之呈现。他现在的情形很是有些不妙——一直穿着的斗篷被炸的千疮百孔,露出的曼妙身躯上有几个伤口正不住往外涌着淡蓝色的鲜血——可依然屹立着,手中散发幽暗光芒的无形之剑与破损面具下露出的淡蓝眼眸一起,燃烧起犹若实质的火焰。
“‘缚魂者’雷奥纳多!”无踪冷冷的回道,“你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今天,就会是你死期!”黑暗圣堂语毕,就将空穴灵能尽情施展了出来,幽暗的光芒把无踪的身体团团包裹住,让她消逝于空气中。
然后,静寂数秒。忽有幽暗光芒自雷奥纳多身后骤然绽放,无踪手中的无形之剑直指怪物的后心,这一击凝聚了她全部的灵能,几近能够斩断山峰。加之偷袭角度又妙到巅峰,这一剑本可以说是势在必得的一击!
怎料却失了手……
在这剑没有刺到雷奥纳多身体时,一切还都是那么的完美——在那个时候,怪物还只是刚刚察觉,想要转身已经不及,面上的惊恐神色清晰而见,让无踪忍不住微微有些欣喜——可那剑刚一碰到雷奥纳多的身体,怪物的身上就骤然有淡蓝色光晕呈现,凝聚成一面护盾将无踪的那剑牢牢挡下,再也前进不了分毫——哪怕黑暗圣堂再去催吐灵能,也是如此。
不过那护盾出现的突然,消逝的也是极快。它仅仅维持了两秒就又重新化为了虚无,但那两秒时间对雷奥纳多而言是极为宝贵的,足以让它转过身来,并虚手上抬做出了反击。
黑暗圣堂的脚下二十米范围变成漆黑如墨的大圆,向上喷吐释放出数十道凄厉叫嚷的幽魂——那是缚魂者雷奥纳多所捕获的灵魂,它不仅从这些灵魂体内吸取知识、记忆,还将他们转化成为自己的力量、武器。像眼下,这招毁灭阴影中所释放出的幽魂们,早就没有了神智,成为了只懂得择人而噬的怪物,此时就大张着嘴巴,探出利爪向无踪扑去。
漆黑的大圆还有强烈的引力,弹指间已将黑暗圣堂自雷奥纳多身边扯离,无踪见攻击无望,复使灵能运转全身,准备抵抗幽魂们的攻击。
雷奥纳多却在此时忽然说道,“怎么,就这样和你的族人打招呼吗?这么强的力量,他们可是抵挡不住啊!”惹得无踪心神一荡,哪怕明知道怪物是在诳她也在下意识里放轻了力量。就被雷奥纳多抓住机会,再度凝聚出一团由数十道灵魂转化而成的巨大火焰,狠狠向黑暗圣堂身上砸去。
黑暗圣堂再度被击飞了出去,雷奥纳多却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它好整以暇的等无踪爬起身来,先勾勾手指,再将双手放在胸前抱球后说道,“来吧,过来把你的灵魂也献给我吧!我等这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我也同样如此!”无踪反手将变得碍事的破烂面罩扯下扔到一旁,“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遇见你,好为我的族人复仇雪恨!”黑暗圣堂再度凝聚灵能,准备再次上前。忽又出声询问,“刚刚那个是什么?我能感觉到,那是不属于你的力量!”
雷奥纳多“嘿”的一笑没有回答。
倒是黑暗圣堂的身后有声音猛然响起,帮她解开了疑惑,“那是它手中那个林肯法球所蕴含的力量——功效大概就是在一段时间内可以‘绝对’抵挡住一次攻击吧——你看,它现在已经没有先前那股蓝色光芒了。”这自然是随后赶来的风翔了,他说完后忽又叹口气暗暗骂了声,“妈的,难怪那玩意看着眼熟!倒是真没有想到是它!”
风翔的意外到来让雷奥纳多不禁眯起了双眼,更对他的话感到很是迷惑不解。须知,这林肯法球被尤加挖掘出来后不久,就落到了亚门纳尔的手里,其后就是颇长一段时间的研究,就连雷奥纳多也是在一周前方才确认了具体功效,此时却被风翔轻易说破,雷奥纳多怎能不惊讶?它试探的询问道,“你是从哪里得知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还知道不少东西呢。”风翔微笑着答道,一边抬手制止暗黑圣堂的动作,一边来到了瑞格瓦尔的身边,见野猪人虽是陷在恐怖的幻境中不能自拔,倒也没有攻击倾向,就奋力向它后脑击打,好几次后方才让其昏迷了过去。又抬起头,盯着雷奥纳多的身体部位说道,“比如说:影魔内维摩尔,见到你忽然出现在这里真得让我很是惊讶呢!”
四十、剃刀高地之其八:刺探与预测
风翔的话让听众们都吃了一惊。
“哦,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内维摩尔很玩味的说道,“我在寒冰要塞待了还不到一年,十字营地还没人见过我的样貌……你是从哪里得知呢?”
“它不是雷奥纳多吗!”无踪则是回头忍不住询问,见风翔没有立即回答,就很快放弃了追问,“算了,管它是什么!温德,你退后!让我把它干掉再说……”
风翔却没有依言照做。在刚刚奔跑的过程里,他可是一直用魔力神眼观察着这个山顶,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自然明白被接连重创了两次的黑暗圣堂,伤得很是不轻。别看她现在像个没事人,那只是表面现象,是被怒意、恨意强撑着而不愿倒下罢了。要是真让她再与影魔继续交手,怕是真的要成为那恶魔所掌控的灵魂了。
所以就去劝无踪,“先冷静一下吧……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它体内所禁锢的灵魂们正狰狞叫嚷的想要冲破牢笼吞噬我们吗——那可是内维摩尔的最大杀招‘魂之挽歌’呢!”
风翔也不是真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现在影魔的姿势让他看得很是眼熟——双手在胸前抱球蓄势待发,像极了它在“原作”游戏中大招的起手势。加上内维摩尔刚刚虽是恨不得立即钩去黑暗圣堂的灵魂,却不肯主动上前,只是在竭力引诱无踪自动上前,这也间接证明了,它接下来的那手牌,是要贴身施展方能收到巨大效果的——这点也与“魂之挽歌”的特性无异,所以风翔才会有此猜测。
他会大咧咧的将这点说破,更因为猜测的对错根本就不影响结果——左右内维摩尔不会蠢到自己承认有什么杀招,而无踪也会因此顾忌而不再轻易上前——这就让风翔达到了原先设想中的目的。
而且在说话的同时,风翔又在细心观察着内维摩尔的神情,试探的说出了魂之挽歌时,果然叫影魔神情为之一变。当下他就明白,自己果然是赌对了。
于是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多了几分信心。
在现在这个情况,己方这边的野猪人已经无力再战,无踪也是强弩之末,余下的风翔虽是战力完好无损,可与影魔的实力相差太大,打斗下去根本就讨不好。所以风翔才会努力安抚黑暗圣堂,又用言语不住拨撩着内维摩尔,要给它个“高深莫测”的感觉,让它看不出深浅,方才有可能会知难而退。
这样的想法乍一听很是异想天开,犹如痴人说梦——那内维摩尔又不是三岁小孩,哪会被言语轻易吓住?
但风翔真是有好好考虑过的——从瞧见内维摩尔自亚门纳尔的身体钻出来,偷袭了黑暗圣堂后,恍然大悟的他就开始不住思考:我为什么会忽略了这个可能?
他细细究其原因,察觉到最大的问题所在就是巫妖给他的懦弱感觉太过于深刻——从最开始的避而不见到派鸟身人前来侦测好方便跑路,再到后来遣尽所有手下的平台最后一战。亚门纳尔总是在后手应对,从没发起过主动攻击,甚至连类似的想法都没有展现出来,根本就不像个握有翻盘杀招的棋手——而事实上,现在出现的内维摩尔却是有这般实力的,哪怕不凭借林肯法球的魔力,影魔也足够与黑暗圣堂一战,甚至还略略占些上风。
以那样的实力,内维摩尔哪怕不用偷袭的手段,堂堂正正的出现率领大军攻击也该能收到同样结果——巫妖、三个中阶恶魔,以及其它那些怪物,解决风翔与瑞格瓦尔是完全足够的。而且就成功率而言还更大一些——可偏偏影魔却没有选择那样去做,它宁愿把三个中阶恶魔、巫妖、所有的野鬃野猪人作为炮灰来使用,只为了让风翔他们麻痹大意,好能一举偷袭成功。
那样的举动明明是得不偿失的,正因为这样才让风翔在思考时有了盲点,他始终都没有想到,影魔会在那样的时间,以这样方式出现,就错误的把巫妖的底牌当成了石像。这个错误几乎是致命的,若不是突如其来的直觉让他疯狂的使用了两针灵能药剂,并赶到山顶上,此刻无踪与野猪人怕都已经丧命。
不过也正因为晚到,风翔才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反思与观察。让他得出看似惊人,但实际却很有可能就是事实的一些结论。
影魔内维摩尔要想出现在剃刀高地上,存在着一些限制!
第一,应该是时间上面的。不会太短——不然内维摩尔不会在此时还有闲心与他聊天;可也不会太长,否则影魔不会等到巫妖山穷水尽之时才骤然出现,浪费大量的手牌只为了一击重创黑暗圣堂,并马上制住瑞格瓦尔。
只有时间上面存在限制,才能解释内维摩尔为何不选择堂堂正正的降临那个更好的办法。因为它没有太多的时间与风翔等人玩捉迷藏——就像先前巫妖所作那样的,拥有魔力神眼的风翔,只会比亚门纳尔做的更好而不是更坏。
至于第二点,则是风翔在观察影魔的行动后得出的设想——影魔从出现到现在,一直漂浮在巫妖身体上没有挪过地方,哪怕瑞格瓦尔倒在它十米外,也没有上前抓住作为人质;哪怕将无踪打飞出去两次,也从没有上前进行追击。它宁愿耗费自己存储的灵魂进行远程打击也不愿与黑暗圣堂进行贴身缠斗,这个固然有可能是惧怕无踪手中的无形之剑,但综合起来去看,更大的可能则是不能移动!
先前说出魂之挽歌,内维摩尔就闻之变色,这让风翔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须知魂之挽歌与先前伤到无踪的毁灭阴影有着很大的一点不同——魂之挽歌所释放出的幽魂会就此脱离影魔的掌控,一去不回!所以那招虽是威力巨大,可对灵魂就是力量的内维摩尔而言,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两败绝技,如非必要,影魔是决定不会轻易施展的!
正因为如上两点猜测,风翔在出现后才会显得有些有恃无恐——要让现在的他去击败影魔,那是绝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但若想拖个不败,风翔倒是很有把握——更甚至,他就很想对影魔挥挥手,友好的去提议,“今天的事情就当作打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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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维摩尔自是不清楚风翔的打算,而且确实是被他所说的话给唬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风翔吃力的将瑞格瓦尔拖离自己身边,竟在一时里没有反应过来——有幸见识过魂之挽歌的家伙,都已经成为了内维摩尔体内力量的一部分,此时却被一个从未谋面的家伙轻易说破,怎能不让它心惊呢?
可心惊过后,影魔就对风翔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想要得到他的力量,看看他还都知道些什么!这般的念头、想法,竟是强过了想要收得无踪灵魂的欲望。只让它看着风翔的目光,都变得狂热、贪婪起来。
唔……这些念头要是被风翔得知了,只怕会懊恼得骂起自己来:你这个玩小聪明而作茧自缚的笨蛋!
可与影魔一样,风翔也是猜不出他人心思的。
他就在将野猪人拖到远离内维摩尔相对安全的地方后,一边擦着汗,一边走向黑暗圣堂,“你现在怎么样?”
“很好……我的灵能从未像现在这样充沛过!”无踪或许说的是事情,但以此换来的代价也是不菲——今日就算能够全身而退,她也必然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无踪的话让风翔苦笑不已,从先前她与影魔的对话中风翔已经猜出了一二,对于黑暗圣堂与内维摩尔间的恩怨,风翔无从插口,可也深知今天并不是个复仇的好时机。但这话不能明说,风翔只能想办法让无踪的注意力转往别处,“瑞格瓦尔的情况很不妙,虽是被我打昏了,可梦话依然说个不停,全身也都是虚汗……你有办法能帮它清醒过来吗?”
无踪迟疑了一下,目光转往影魔身上。风翔知道她的意思,就继续劝说,“我多少能拖延一下……我们三个人打它一个,把握不是更大一些么?”
黑暗圣堂一想也是,就点头应承下来,她要向野猪人那边走去,可又对风翔很是不放心,“小心点,它很强的!你不要主动攻击,等我回来就好……”顿了顿又道,“还有,不要和它做目光上的接触,那会和瑞格瓦尔一样,被它拖进到恐怖的深渊当中不能自拔!”
风翔就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刚刚那次我都看见了。一定会小心的!”说罢,他就一步步往等着他到来的内维摩尔身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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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剃刀高地之其九:驱逐!
“唔……来的果然是你而不是无踪……”
对于风翔的到来,内维摩尔略显得有些欣喜,它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又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既然清楚的知道我的身份以及力量,那就也该明白,现在的你远不是我对手才对吧?”
“可却依然站了出来……那么就是打算拖延时间了。”内维摩尔嘲笑着,“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份实力。你以为,救醒了那头野猪,集三人的力量就会胜券在握了吗!”
“这可真是痴心妄想啊,我原以为你会更聪明些的……你们三个必将成为被我掌控的灵魂!这点是绝对会发生的事实!”影魔叹了口气,提议道,“如果你主动放弃,我会让你少受点痛苦哦。”
风翔也跟着叹了口气,皱眉说道,“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是这么一个唠叨不休的家伙啊?还是说,你就准备这样一直和我闲聊下去,直到时间用尽自动滚回到寒冰要塞不成?”他也好心的提议道,“如果真是那样,你不如趁早回去免得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呐。”
于是就谈崩了。
哪怕内维摩尔本来还是准备再和风翔闲扯的,此时脸上也挂不住了,它抓起一团灵魂构成的火焰就往风翔这里掷来。可那火焰的威力虽是不弱,但飞行速度却不是很快,而风翔最大的优势本来就是速度,此时提升能力的专长“决斗勇士”又处于激发状态,自是很轻易的就躲闪开去。
随后的三团火焰,也没能伤他分毫。
“四窜的苍蝇!”内维摩尔只能如此评价,又双手上抬,运力在风翔脚下作出黝黑大圆准备施展毁灭阴影。
可风翔只是瞧见影魔的第一步动作就已经知道它心中在想什么,当下足尖一点向右窜出十数米,赶在幽魂出现以前,就跑出了毁灭阴影的笼罩范围。然后继续不停转换位置,又躲过了下面三次出现的毁灭阴影。
见状影魔停止了攻击,有些疑惑不解,“唔……你似乎对我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呐。”
这是当然的,作为刀塔世界的原型对抗地图,风翔可是没有少玩,其中那个叫做“影魔”的英雄,他更用的很是上手,像毁灭阴影这个俗称“ZXC炮”的技能,风翔闭上眼睛都能还原出攻击范围与时间。
不过,现实与游戏中的毁灭阴影还是有一些差距的,比如影魔可以让阴影范围出现在自身左右而不非得是正前方,就是游戏里没有的事情。但那样的差异并不是很大,风翔又曾亲眼见识过一次——就是内维摩尔攻击无踪的那回——有了比较修正,这会儿自然就能轻易的躲闪开来。
若非如此,风翔又怎么敢认定,自己能与影魔相斗维持个不败的情形?
内维摩尔心中虽是奇怪,却也没有指望风翔肯为自己解惑。它稍有迟疑,就想好了下一次的攻击手段。影魔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一声“看!”
凤翔听到这个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他随即就发现居然不由自主地抬起头,要朝着影魔血红双眸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真言术!
作为一个资深游戏迷,风翔立即反应了过来,这个言语中包含着强大的魔力的法术,能够强行命令闻者依言语本身的含义行事。
他知道事情变得不妙,连忙集中精神与操控自身动作的魔力对抗,却是不敌,原本望向影魔身体的目光,就一点点的往上方移了过去。既然连真言术的力量都抵挡不住,风翔自然不认为自己能够对抗下面将要遇到恐怖幻境,于是当机立断咬破自己舌尖唤起一丝清灵,再借着身体恢复控制的那个刹那,反手将自己的右眼抓破。
顿时血流不止,痛彻心扉。风翔的身体在短暂恢复控制后,重新归与魔力的掌握,继续一点点的向上移动,很快就要与影魔的双眸相望。对于风翔的举动,内维摩尔有些不解,“既然恢复了控制,那就该把双眼尽数抓瞎才对,单单只弄破右眼,却能起到什么效果……”
影魔忽然住口不言,风翔隐隐闪着淡紫色光芒的左眼虽是已经与它视线相交,但神情却不为所动,根本就没有受到恐怖幻境的影响,让它很是愕然,“这是怎么回事?你抵抗住了它?怎么会!你明明连真言都对抗不了的!”
内维摩尔一时里想不通此事,却是殊不知风翔也在心中暗叫着:侥幸!
影魔能够用双眼诱发恐怖幻境可是游戏中并没有的招式——或者说,它是由原本那个降低对手护甲的光环“魔王降临”演变而来的——风翔是这样推测的,但那只是马后炮而已。
若不是瑞格瓦尔先前中过此招,风翔断然不会有此猜测,也就有很大的可能中招。但他既然先前有见过,自然也会依着习惯去思考对策:平常就尽量不去看影魔,看也只看它的下半身;若是非要观察它的上身动作,那就先闭上右眼,只用施展了魔力神眼的左眼去看。
单单使用施展魔力神眼的左眼时,在风翔视网膜中构成图像会是副鸟瞰图,就像是有神祗在上空俯览大地那样,包括风翔自身在内的一切人物、景物都成了类似原先玩的对抗游戏中的小地图画面。
这样自是不会与内维摩尔视线相交,风翔原本以为这样就足以破解恐怖幻境,却没料到影魔还有强制他去与之对视的手段,要不是他见机的快,弄瞎了闭不住的右眼,现在怕是已经连哭都哭不出声来了。
短短几秒里,风翔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不由得再一次对自己提醒道:对面的那个怪物可不是游戏中的数据了,除了你知道的东西外,它还拥有着其它未知的手段,而那些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要你性命!
但明面上风翔却做出副混不在乎的模样来,只是冲影魔嘲笑道,“怎么,你那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也没见有什么效果啊。”又很惋惜的摇头道,“早知道这样,我也就不用弄破自己的眼睛了。”
只让内维摩尔火冒三丈,无论是“缚魂者”还是“阴影魔王”这样的称号,可都是能让闻者听之色变,心惊胆寒的,它何时受到过这般奚落?就咬牙切齿的,恨不得能生啖风翔的血肉,又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你可别落到我的手上,不然的话,我非要你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底是番什么样的滋味!”
说罢,双手虚探又将两丛幽绿色的灵魂火焰往风翔所在处砸来。
风翔自要躲闪,但却是有些小觑了视野不同对他所造成的影响,当下动作稍稍有些僵硬,不是很明显,可也被强大的内维摩尔轻易察觉到。
它就将构成自身力量的灵魂火焰如不要钱般拼命往风翔身上投掷去,二十余发后终于收到成效——风翔被接连爆炸的火焰逼到了余地,周围再无地方可以闪躲,只能咬咬牙,聚起魔力神盾硬抗起来。
轰鸣声起,风翔倒飞了出去。看似是被灵魂火焰伤得不轻,可实际上却是借着爆炸的冲击波冲出了险地。他又操作着六发魔法飞弹贴地而行,靠着爆炸激起的满天飞灰,竟是来到了影魔身边五米处左右也没让它察觉。
于是六发飞弹尽数命中,虽是对内维摩尔造成的伤害不大,可却是如用油浇火一般,让影魔在那个刹那变得怒不可遏,再无理智可言。它双手一抬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巨大幽暗,此一击毁灭阴影比先前数次所笼罩的范围加在一起还要宽阔,风翔就在圆形正中,无处可避。
内维摩尔见状狞笑,努力催动数百道幽魂去撕咬风翔,誓要将他撕成碎片方能一解心头之恨。它一心以为这击已是绝杀,却愕然的发现风翔在幽魂的第一次撕咬后就消逝于空中。
“是镜像!”影魔反应过来,再回头看向爆炸造成了巨坑,就见到风翔满身是血的半跪在那里,却是混不在乎的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如果没有您脚下的那个巫妖骸骨,您还能继续存在么?”
风翔借着内维摩尔倾尽全力施展毁灭阴影,无暇他顾的当口,把魔法飞弹与暗物质一起使来,顿时把亚门纳尔的尸体吞噬的丁点不剩。还在维持抬手动作的影魔身形随之变得缥缈虚无,再用不了几秒就会被迫送往寒冰要塞。
对于这个结果内维摩尔自然很是不甘,它回头冲风翔说道,“凡人,下一次见面就是你死期!我敢保证,那就在不远的将来!”
“没错,我也觉得这个结果委实是太便宜你了!单是右眼的债,就会让你有的偿还呢!”眼见结果以定,风翔自是放松了下来,也就能还以些场面话——虽然说,他硬吃一发灵魂火焰以作出镜像,也是伤得不轻,全身上下都在痛。
这会儿他本是微笑挥手送别影魔就好的,但在看到内维摩尔淡薄的接近透明却依然保持上抬动作的身体后,忽然心思一动。风翔鼓起余力如箭般首次冲向影魔,手起刀落使斩铁击将林肯法球连同握着它的左手一同斩落,并转向错愕、愤怒不已的内维摩尔说道,“所以,这点利息我就先行收下了!”
影魔或许没有听完,因为在下一瞬后,它就已经自这里消逝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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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梦境
这是个长存许久的梦境,遍布着鲜血、哀嚎与背叛。
做梦者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梦,却对梦境里所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在每次的睡眠时刻,她的意识就会有很大可能不由自主的进入到这个梦境里。
去体会这个曾经发生过,又在梦境里不断重复的现实。
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悄然出现,用肮脏的手段将强大的力量侵入到她与她曾经同伴引以为傲的精神共享中。在精神链接的网络中,那个黑暗的身影用尽了手段去欺诈、去唬骗,用幻像、用谎言去隐瞒真相,终将他与他同伴间的信任一点点、一点点的抹了干净!
当她察觉时,他们不再是那个混若天成的整体,早就变成了一个个互相猜疑的个体。
在争斗时,他们不能在放心的将后背交给同伴;在交流时,他们也不再将所有的点滴发现都说出来……他们都变了,变得如原先所看不起那些人类一样,拥有了“肮脏”的自我,拥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小打算。“他们”不再是彼此间最优先考虑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他,是我!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之间的精神链接网络,终于从愈发淡薄,不再重要演变成了不复存在。
然后,那个隐藏在精神网络中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它首先把言语作为自己的武器,用谎言挑拨着他们彼此间所剩不多的关系,终让他们彻底反目成仇,他们对过去的同伴施以刀剑,将他们变成了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然后再隐藏在阴影当中,喃喃不断的吟诵着恶毒的咒语,它用亵渎的手段,将同伴的尸体变成了幽魂,再指使、操纵他们,把怨恨、愤怒发泄到残存的族人身上!
直到那样的景象出现,他们这些活着的笨蛋才彻底的明白过来:他们是受了恶魔的欺骗!
可为时已晚,他们只能徒劳的抵抗着,却不断的死在恶魔或者族人幽魂的手中……
梦做到这里,原本清晰的景象就逐渐的模糊了下去,做梦者对那时的争斗没有太多的印象,却清楚的记住了映入满眼、满眼的鲜血颜色,耳中不断传来的痛苦哀嚎;也还清楚记得最后几名同伴、族人对她的回护与鼓励;她当然也还记得,在最后的时候,他们又是怎么样努力挣扎着,方将精神链接重新建立了起来!
仅剩的那些同伴,不论是能动还是不能动的,就通过那个弱小却牢靠的精神网络,将他们所拥有的全部灵能传送了过来!
对于那些灵能,时至今日做梦者也还清楚的记得。哪怕是梦境里,她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些灵能的温暖与强大。那样的温暖让做梦者好受了一些,就如这让人绝望的梦境在最后所爆发的那一丝光亮一样。她看着梦境中的自己将那些灵能汇聚,再将其演变成能够撕裂所有事物,甚至空间的离子风暴。
看着在那耀眼的雷网中,那个恶魔是如何不断挣扎哀嚎,并归于虚无。
但做梦者也清楚的知道,那个恶魔并没有死去,她与它之间的恩怨,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而非结束!
……
黑暗圣堂的意识开始上浮,忽然感觉到有人正用什么柔软的东西帮自己擦拭着额头、脸颊,她挣扎的睁开了双眼,就瞧见了风翔黑色的双眸,似是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转化成为了欣喜,“你终于醒了!”
无踪确实听清了那句话,但却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她头依然昏沉沉的,不能集中注意力,并对现在所处的这间茅屋感到陌生,不由得左右张望,想要坐起身来。但只是稍一用力,全身就犹如被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低呼起来,“啊!”
但这疼痛也有着些许的好处,至少现在无踪能够想起昏迷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她一直在寻找的缚魂者忽然出现,偷袭重创了她,随后又被风翔施计送回到寒冰要塞里去。仅仅是想到内维摩尔的名字与容貌,就让黑暗圣堂变得愤怒不已,她闭着眼静静躺了好一会儿,方才控制住情绪,再睁开眼后,就轻轻的对风翔说道,“你做的很好,这次……真的是多亏了有你在……”
风翔倒听的很是奇怪,“你不生气了?那天你可是气的不轻呢。”说得是他设计将内维摩尔送走后,黑暗圣堂的反应。在那个时候,无踪可就差指着风翔的鼻子骂了,就是怪没能让她为族人复仇——但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因为风翔很快就让清醒过来的瑞格瓦尔,一拳将她击晕了事。
不过也因为这样,风翔事后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去预防挨骂。这会儿黑暗圣堂要是再来怪他的话,那他也会很不客气用“自己被迫抓瞎右眼,当时情形十分危急根本就没有选择”等等来反驳。
但这些统统都没有用上。听到风翔的话后,无踪就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的样貌本身很是俏丽,柳眉大眼的,与人类的些许差异,主要是集中在脸颊的两侧——有着既像鱼鳃又似猫须的短小触须,配在一起并不难看,只能说是别有一番味道。她的笑容很有些感染力,与平素里那股冷冷的说话腔调很是大相径庭,倒让风翔看得一愣,只听她道,“谢谢你!”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客气……”风翔有些不太适应。
“当然了,要不是你的判断,只怕我再没有机会帮我的族人复仇了。”黑暗圣堂并不是笨蛋,在那时不过是被复仇的怒火蒙蔽住了双眼而已,这会儿冷静下来,自然能够想清楚当时的形式,对风翔的感激自然也是发自内心的。她又对风翔的冷淡反应有些奇怪,“我和那个内维摩尔的恩怨,你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倒也不是不在意……”风翔叹了口气,再用温热的粗布帮无踪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不过是想知道的东西,都已经知道了……”他知道黑暗圣堂不能理解,就用种古怪的腔调继续解释道,“你肯定想不到的,在你受伤后,灵能就变得有些失控,时常会自动跑出来……拖它的福,我可也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好睡。”他用夸张的动作挥挥手,“竟做些讨厌的梦呐!”
无踪的脸忽得红了,不知该如何答话。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忽然被他人知晓,黑暗圣堂根本就不能体会到其中的滋味,似是羞涩,还有些愤怒,可在心底深处,又轻轻的松了口气。
风翔能够猜出无踪的为难,就主动把话题岔到了一边,“不管怎么说,你醒过来就好。知不知道,你可是一连昏迷了九天呢!”
黑暗圣堂也吓了一跳,“九天?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瑞阁瓦尔把残存下来的野猪人集中了起来,正在建设新的家园,我们就在这个新营地里。”
“是么……”无踪又问,“瑞格瓦尔还好吗?”
“不是太好。”风翔叹了口气,“那场幻境给它的打击还是太大了,最近总是显得无精打采。”
“这样啊……”
风翔与无踪又继续闲聊了一会儿,主要说的是她昏迷后所发生的事。没过多久黑暗圣堂的精神就萎靡了下去,变得昏昏欲睡,可仍强撑着喝了些流食后方才睡去。
等到无踪进入梦乡后,风翔就轻轻走到茅屋的另一边,寻了个粗陋的木凳坐下,然后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件东西来。就是那个淡蓝色的林肯法球,他自影魔内维摩尔虎口拔牙般弄到的玩意。这九天以来他不断对林肯法球进行研究,到现在已经能够肯定它的功效——就是持续时间为两秒的魔力护盾,可以抵挡近乎一切物理层次的攻击——林肯法球内部有自足吸纳魔力的法阵,每次施展护盾后将会有二十四个小时用以充能,方可继续使用。
就效果而言林肯法球可谓实用之极,但充能时间上面的限制却又让它只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就像影魔用法球挡下无踪倾尽全力的一击,然后再反击重创她。只要能够灵活运用林肯法球,在同层次对手的较量里,风翔就能稳稳保持不败。更甚至,在对抗如黑暗圣堂那样的高手时,也多了几分胜算。
这个林肯法球是风翔此行里最大的收获。除了这个外,“完成”凯妮丝原本的委托也让他获得了四千点经验奖励;击退内维摩尔则获得了两个可自由分配的属性点与专长决斗勇士的意外升级——现在它由初级升至中级,提升效果也变成了10%。
而在与瑞格瓦尔一同打扫剃刀高地时,他们还找到了巫妖亚门纳尔的收藏。无数个野猪人氏族长久以来所劫掠的财物在一个山洞里堆积如山,险些闪花了风翔的眼睛,只是拿走了其中的少许,接下来的几年里他都很是衣食无忧了。
不过和千枚金币,些许宝石相比,更让风翔在意的是一本笔记,那上面记录了瑞格瓦尔养父尤加法师的诸多心得,足以让他在看后受益非浅。
虽然说,那是遗物不能带走,可野猪人也允诺了风翔,让他可以尽数抄录下来。
所以在稍稍把玩了林肯法球后,风翔就准备把笔记剩下的那点内容抄完。可就在此时,他忽然听见门完传来轻轻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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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棒喝
风翔轻手轻脚走出门来,就见瑞格瓦尔正坐在一块大石上不断唉声叹气着。让他看得奇怪,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瑞格瓦尔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是你哼。”顿了顿又问,“我刚刚听见无踪的说话声了,她终于清醒过来了哼?”
“恩。”风翔点头,老实说刚刚见黑暗圣堂苏醒,他才能够松上一口气——将无踪弄来这里的时候,她可是伤的不轻,哪怕这几天一直竭力施展治疗之触,依然有大半的伤势没能及时愈合。在今天以前,风翔总是有种“她会长睡不醒”的担忧,“不过离伤势完全恢复还有一段时间。”
瑞格瓦尔没有接话,而是继续维持着双手抱膝垂拢个头的姿势,时不时叹上口气,叫风翔看得有些无语,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跟着叹了口气,望着天空中来回飘荡的白云,忽然说道,“如果她的伤势恢复顺利,我预计最快大后天就启程返往十字营地。”
“当然,你们既然完成了原本要做的事情,那就应该回去哼。”瑞格瓦尔一点也不惊讶,就象谈论着毫不相关的事情。
倒让风翔有些出离愤怒,他虽是知道野猪人还陷在幻境的打击中没能自拔,但怎么也没料到会变得这般萎靡不振。就很是想一拳揍在瑞格瓦尔的粗鼻子上,可考虑到自己的力量与野猪人的皮肤坚硬程度后,只能悻悻作罢。
他想了想,说道:“或许你也能感觉到,在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我对你并不是很信任,总担心你是亚门纳尔派来的奸细,会在关键时刻背叛我们……若不是无踪,我未必会愿意像这样来帮助你。”
瑞格瓦尔不是很明白风翔为何会忽然谈起这事,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回道,“是的,我能察觉到。在破坏第五、第六个血池的时候,你总是经常停留在我的身后……而且我也能感觉到,你会经常性的用你的‘能力’观察我哼。”
“没错,就是那样。”风翔笑了起来,用手指向远处那些正在努力劳动,搭建围墙茅屋的野猪人,“我想,那样的感觉对它们而言也是同样如此吧!哪怕我和无踪帮助你们,恩……应该是它们夺回了赤脊山脉的领地,干掉了威胁它们生命的巫妖以及野鬃野猪人。它们也不会因此而信任,或者感激我们——因为在它们蠢笨的认知里,我们和那巫妖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都是些外来入侵者!”
“你先别急着反驳。”风翔笑着挥挥手,制止了瑞格瓦尔的发言,“只要你那对小眼睛还没有瞎,那就应该能够察觉到,那些家伙看着我的目光里只有畏惧!”
“它们之所以会让我们居住在这里养伤,只因为你是它们现在的首领。”风翔耸耸肩,继续说道,“而我们肯留在这里,也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同伴罢了。”
瑞格瓦尔渐渐懂了,“你是想说……”
“啊啊,就是这样。对于你们野猪人……”风翔用食指戳了戳瑞格瓦尔的胸膛,再把拇指指向自己,“以及我们人类而言,你是唯一一座能让其互相交流、认识的桥梁!因为你既是在赤脊山脉土生土长的,对这里了若指掌;又曾受到过尤加法师的细心栽培,对外面的广大世界并不陌生。只有在你这种家伙的不断努力下,你们与我们间和平共处,方才有可能实现……”
瑞格瓦尔觉得风翔所言夸张了,就忍不住反驳道,“不是有诸神盟约哼?”
“哈,诸神盟约!”风翔恶狠狠瞪着瑞格瓦尔的小眼睛,“你这只蠢货猪猡,竟然天真的以为只要在那啥祭坛里随便发个誓就一切OK,万事大吉了吗?拜托!你那看起来挺大的脑袋里长的都是肌肉不成!先不说附近的村庄、城镇的居民会不会贸然接纳你们。就光是说它们!”风翔再把手指向远处的那些野猪人,“我敢跟你打赌,它们成年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曾经进行过抢掠,并在现在仍把劫掠、杀戮当作是理所应当能去做的事情!放任它们随意出入赤脊山脉?我不想说别人是怎么想的……就说我吧!都会忍不住想把那家伙屠戮个干净!”
“想改变一个长久以来维持的恶劣形象,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你还要帮助你的族人启蒙心智,找回遗失千年的文明,以完成你父亲的遗愿。你觉得这些事情很容易做到吗?不用太长的时间?不会花费太大的力气?”
“告诉你!你这只蠢货猪猡最好抱着要努力一生,或许还要把未完成的任务交付给自己的子子孙孙去做的决心!”
“如果你的脑袋里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脑浆,那就该明白这是个多么沉重的责任!早就应该急死忙活的去为之奋斗了!而不是在这石头上缩成一团,为从未发生过的可笑幻境而顾怜自怨!”
风翔终于把要说的话尽数讲完,情绪出现这么大波动是他原先也没能预料到的。气喘之际很是有点不解,寻思了一会儿方才恍然。
……唔,似乎是将最近累计的负面情绪完全发泄出去了……
不过收到的效果倒也不错,瑞格瓦尔犹如被当头棒喝般,逐渐清醒了过来。它呆呆的看着远方的族人好一会儿,终于点头应道,“是的,你说的没错!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没有时间在这里消沉!”又对风翔说道,“谢谢!”
“既然是同生共死的同伴,那就没必要多说这些。”风翔拍了拍瑞格瓦尔的肩膀,跳下大石。他向茅屋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说道,“对了,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瑞格瓦尔想了想,摇头道,“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我根本就走不开哼。”
“我想也是。”风翔点头,可仍提醒它了一句,“不过我觉得,你近日最好去十字营地那边一趟。不仅仅是为了完成诸神誓约,或许还能得到些帮助。”
“帮助哼?”
“恩,你那些成年族人暂且不提。这里不是还有很多的幼年小家伙吗?正是受教育的好时机,如果你真想让你们恢复到曾经的文明的话,这方面的事情就不能轻易放松——而你一个人是肯定忙不过来的,不如请些人来帮忙——哪怕十字营地抽不出人手,闪金镇那些冒险者中也会有人愿为丰厚的报酬而犯险的。”
瑞格瓦尔听得直笑,“丰厚的报酬吗?我这里确实是不缺哼!”对此它很是有些底气,因为野猪人本身社会结构的问题,抢掠而来的金币、宝石那些东西一直就派不上用场,只能堆积在仓库里面发霉……如此长年累月的积攒着,瑞格瓦尔眼下所能使用的资金,或许都能叫凯妮丝听得羡慕。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里面那位可是只贪金吸血鬼……日后指不定会怎么样得收刮你呢!”风翔说的心有余悸,忽然又想起一事来,“对了,那个东西你帮我弄了吗?”
“那个东西哼?”瑞格瓦尔愣了一下,有些抱歉的说道,“这几天里一直没有心思去弄,不过还有三天时间,在你们走以前我一定弄好哼!”然后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你要那个做什么哼?”
他们两个说的是那只巨虫图特卡什的外壳,风翔见它既坚固又轻便,就想弄些下来看看能不能做成件铠甲……但对此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就含糊其辞的回道,“有些试验能够用到。”
瑞格瓦尔就点头应承道,“好的,我会把它的外壳全部给你弄下来哼!”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等到了该启程的日子。无踪虽是伤势仍未痊愈,但也于行动无碍了,他们就收拾好行囊——主要是那巨大的虫壳,手表的储物空间根本放不下,只能找了个简陋的单轮车装上拉着;而黑暗圣堂也果不其然的“狠狠”收刮了瑞格瓦尔一通,那些闪闪发亮的各色宝石,或许能叫她做梦都在笑也不一定……
因为黑暗圣堂还没有痊愈,他们两个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可悠悠然的走了四天后,十字营地也已经近在眼前了。
四十四、约会
回到十字营地的头几天,风翔自然是要忙着整理此行的见闻,汇报任务完成情况。对于赤脊山地里瑞格瓦尔势力的出现,凯妮丝表示了欢迎,她很是乐于见到一个文明和稳定的野猪人部落形成,因为对她来说,有个相对稳定的“后方”的确是一桩天大的好事,这样她就能腾出更多的精力来对付别的危机。而瑞格瓦尔本身是位强悍的将领,野猪人也算是不错的士兵,加上他们和亡灵有着死仇,在对抗寒冰要塞的亡灵天灾时,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出上大力的。
等日后瑞格瓦尔到来,于诸神祭坛宣誓结盟后,想必凯妮丝会就着十字营地与赤脊山脉的关系好好与野猪人讨价还价一番,以谋得更多的好处,只是希望她不会把稍稍有点憨厚的野猪人英雄宰得太狠……
但那些事情就不在风翔管辖范围以内了,对此他也毫无兴趣,甚至连探听套话的事情都懒得去做。
除了好消息之外,当然也会有坏消息:虽然风翔与无踪超乎想象的完成了凯妮丝所委托的任务,但十字营地对血牙豺狼人的用兵却不是很成功,据凯妮丝所说,十字营地联军还在血牙森林一线与豺狼人胶着,虽是略略占到了上风,可离战事结束还会有颇长的一段时间。
风翔好奇地询问原因——在他看来,豺狼人实在没资格称得上是军队,面对着十字营地的正规军,按说应该一触即溃才是,为什么居然能够打得不相上下呢?
凯妮丝皱着眉头答道:“我们动军的消息果然被寒冰要塞得知了,它们派出军队于白水河北岸驻扎了下来,远远进行牵制,让我们不能在血牙森林那边投入过多的兵力……”但她同时也安慰风翔,让他不要过于担心,“寒冰要塞那边内部局势也不稳定,据我得到情报来看,马格努斯的几名手下似乎有反叛谋权的迹象,短时间里不会有动兵的可能。至于血牙森林那边,负责主攻的是‘月夜哨兵’——那些暗夜精灵可是丛林战的专家,绝不会让豺狼人讨到便宜的!”
到谈话的最后,凯妮丝劝他趁着现在战事并不紧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而风翔自是很乐意听从。
像今天,他就在闪金镇的街头无所事事地闲站了好一会儿,只为等着那位“美人儿”前来赴约。
做为约会的对象,活泼可爱、伶俐大方的莉莉姆足可以打上九点九分,距离满分的那“零点一”就是她尚在年幼——只要稍稍想下,少女此时方才仅有十五岁半,风翔就会忍不住连连叹气、兴趣缺缺——他绝对不是正人君子,对于人类的繁衍大业是很有兴趣的,可是他更不想变身成为对幼女下手的野兽!
所以说,风翔一向只把莉莉姆当作妹妹看待。
这次会主动约她出来,除了是想帮一直待在十字营地忙个不停的少女散散心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一个承诺。
在风翔得到导力器到正式能够使用的那段过程里,莉莉姆也很是出了大力。她虽是不能感知魔力,无法在操作方面给风翔以帮助,但却在理论方面很是尽心尽力,为了一个魔法回路的确切构成,少女也曾连续熬夜数天,在无数的书籍之中来回翻找查看。等到有所收获时,莉莉姆都变成了有着黑黑眼圈的大熊猫了。
那样的事情被风翔看在眼里,自然很是感激,他除了对莉莉姆更加照料外,还在得知少女不能施展法术,很是向往后,允诺在摸清导力器的内部结构后,制作个仿制品给她以偿心愿。
只是导力器的构造复杂程度远远超出想象,那个承诺现在看来很是遥遥无期……
风翔与莉莉姆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整,离这个时间还有一刻钟的时候,少女的身影就自街道的那头出现了。她是被名女骑士骑马送来闪金镇的,为此下马后很是说了些感激的话,等到那骑士掉转马头走了回去,莉莉姆才蹦蹦跳跳的往风翔所在处跑来。
她并没有穿往日里常穿那套事务官制服,而是换了身粉色的长裙,一直遮盖到脚踝处,脚上所穿的也是最近方才流行起来的牛皮低靴;她的火红秀发也好好梳理过,由坠着水晶的头饰扎成了左右两根马尾。看得出来,莉莉姆今天很是做了妆扮,连红扑扑的脸颊也似是打了腮红。
莉莉姆跑到风翔身边,就笑着打了声招呼,“等了很久吗?”又很自然的挎住风翔的臂弯,皱起鼻尖来,问道,“今天我们都去哪里呢?”
“我在‘夕照’订了午餐及晚宴。除此以外的时间都由你来安排。”风翔也笑着回道。
“哪里都可以吗?”见风翔点头,莉莉姆就欣喜的称赞道,“福睿登先生今天很是大方呢!”
风翔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下,抗议道:“我哪次不大方了!”
如果是普通的十五岁少女,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定去逛服装店、饰品店,去那里用沉甸甸的金币们换取可爱的洋装,亮晶晶的饰物以将自己妆点的更加明艳动人,惹来众人瞩目,也就进一步的能够满足自身的虚荣心。
但莉莉姆并不是个寻常的女孩,所以她迳自将风翔带到了一家位处背巷的店面门前。这家店叫做“秘密”,专卖与魔法相关的各类书籍,它虽是门头破烂不堪,看上去很少会有主顾光临。可实际上却因为种类齐全,甚至连许多稀罕珍贵的书籍也有收录,是以在闪金镇为数不多的施法者当中也算颇有名气。
“我也是偶然才发现这里的。”莉莉姆一边把风翔往店里拉,一边解释着,“那天随意逛了进来,竟然就找到了本《向神祗借力,神言系法术初探讨》!温德你知道吗?神言系法术一向很少有人进行研究,因为它除了对施法者天赋上有着很强的要求外,还对施法者的血脉有所限定——相传只有神祗在人世间的后裔,方能使用同类法术!除了我们家的藏书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关它的研究书籍呢!”
只要话题涉及到法术,莉莉姆就变得很是兴奋,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可那本书实在是太贵了!十五个金币呢!让我节食了好久才能买下来……”又探着手冲店内一角里闲坐的白发老者打了声招呼,“史密斯爷爷,我又来了!最近你这里有进什么新书吗?”
史密斯那个老头却是眼睛都不抬一下,随手往一个方向一指,“都在那边了,自己去看。”末了又不是很放心的叮嘱了声,“不要翻的太乱了!”
莉莉姆就快步跑到了那边,翻找起来。对于法术相关的书籍,少女果然是涉猎很深,许多书单是看看书名与作者就能初步作出评价,“《TP空间转移理论详解》?这样的书真的会有人来买吗——发明出TP空间转移技巧的冰蛙大法师可是亲自出书做过详尽解释说明,我以为其他人不会再在这方面献拙才对……还有这位匿名‘一二三四五’的先生,他或许是位了不起的法师,书中偶尔也会有些独到精辟的见解——但这些只占了他所著书中很少一部分的内容——在更多的时候,他更喜欢用大量篇幅去谈及他的风流艳遇!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书没有被分到诗歌、传记那里,而是依旧属于魔法分类……”
“对了!还有个什么宅系魔法……著作者硬是把法术这种深奥的东西与……与……”莉莉姆说着说着,忽然满脸通红起来,她双手挥舞了半天,方才艰难的继续说下去,“与‘性事’牵扯到一起,宣称什么男子只要到二十岁仍没有经历过那个,就会自动拥有类比魔法师的魔力;到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成了大魔法师;三十岁就变成了魔导师!”
“这是多么荒谬的理论啊!那些相信这套说辞的蠢货也不想想,这事对精灵、矮人那些长寿的种族意味着什么!”
……不,我觉得那魔法或许只是限定人类才对……
风翔听的满头黑线,还不知道该怎么与莉莉姆去说。好在少女的注意力被一本新书的内容所吸引,很快沉默了下去,让他能够偷偷擦了把汗,喘了口气。
在听到莉莉姆要来这里的时候,风翔也曾有过买下一些书籍来恶补下自己那“贫瘠”知识的心思。可等真到了这里才发现那个打算不是很容易实现……
别的不说,单是《法术入门》《基础理论》这类的书籍就堆了满满三个书架,只让风翔看花了眼,望而生畏——在无从得知那本更实用以前,他实在是提不起勇气去一本本的翻看。
……只好等莉莉姆忙完以后再请她帮忙挑选了……
他有了这样的打算,就彻底闲了下来。见莉莉姆绷着小脸,痛苦不已的在几本书里来回挑选,哪本都舍不得放回去,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用这样子啦,莉莉今天想买多少本都可以。”
“啊?”莉莉姆惊喜的叫道,又很是狐疑的冲风翔上下打量,“这些书可是都不便宜哦。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帮忙打工……”
“……你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呢……”风翔有些头痛,摊摊手解释道,“这次任务我赚了不少,这点东西还买不穷我的。”
“是么?”莉莉姆想了想后,终于点头确定了个心愿,“果然占山为王的家伙们都有着许多的宝物……好,决定了!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做个以收拾山贼为生的伟大冒险者!”
只让风翔听的啼笑皆非。
他们两个在这家书店里逗留了快两个小时方才出门,莉莉姆挑选的书籍堪比她人高,而为风翔选出的也差不多如此。就叫那个一向冷淡的老头斯密斯笑得找不到眼睛……
临出门前,风翔看到莉莉姆身上长裙的颜色后忽然又想到一本名叫《粉红之书》的伟大书籍。但碍于少女在场不便向老头细问,只得记下店址后决定日后单独再来造访。
……需要挑个人少的时候,到底是清晨还是午夜好呢……
对此,他挺是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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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一个约定
风翔与莉莉姆很是尽兴的玩了一整天,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把她送回到十字营地住所门前。临要分别时,一直开怀笑着的少女忽然沉默了下去,她踌躇不前,似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风翔看得奇怪,就询问道,“莉莉,怎么了?”
“那个,那个……”莉莉姆吭哧了半天,直到把小脸也憋得通红后,方才鼓出了点勇气,声若蚊呐般的说道,“温德,下个月二十七号是我十六岁的生日……”
“恩?生日?十六岁的吗?”风翔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就随手去揉莉莉姆的火红秀发,“那很好啊。莉莉姆也马上就是大人了。”
迎接他的是莉莉姆有些生气的目光,少女都快把那对翡翠色的眸子挤到一起了,脸颊也鼓了起来,“我现在就是大人了!”她一把把风翔的手推掉,转过身去,又是沉默半天方才期期艾艾的致歉解释道,“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自以为是开玩笑过火的风翔很快就接过话来,他俯下身去与莉莉姆的视线同高,再笑着询问道,“那么,小莉莉有看上什么东西想当作自己的生日礼物了吗?”
“人家才不小呢!”莉莉姆嘟着嘴说道,然后又红了红脸,“礼物什么的都好……主要是,主要是……”少女忽然加快了语速,将想要说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凯妮丝姐姐答应过我,如果那时候十字营地并没有什么紧急事情发生的话,就帮我举办一个小型的宴会。温德,你愿意来为我的生日庆祝吗?我想和你跳第一支舞……”
莉莉姆还说了很多,但因为激动的缘故稍显的有些语无伦次,风翔并有太过于在意。实际上,在听到凯妮丝允诺为莉莉姆举办小型宴会后,他就愣住了,第一反应是这个承诺怕是不太容易实现;第二个念头则是与少女的姓氏有关,许久没有听过风翔都有些记不清了,“冯.因巴斯”,好像是这个吧?凯妮丝似乎有提过一次,那是鸢尾公国颇有名望的一家贵族……
事务主官凯妮丝肯为莉莉姆举办生日宴会,会不会和少女的家世有所联系呢……
这样有的没的事情风翔还想了不少,好一会儿后方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感情他的神绪还没能从冒险中放松下来。
顿时想要失笑,又发现莉莉姆仍瞪大了眼睛等着他的回答。就微笑着,略有点夸张的行了一礼,“能被莉莉这样的小美人邀请,可真是我的荣幸呢。”只说的少女双颊娇艳鲜红险些滴出血来。
莉莉姆恨不得马上转身跑回房中,可犹自有些不放心,仰着小红脸催促道,“你保证一定会前来?”
“是的,我保证。”风翔笑着回答道,见莉莉姆神情还是有些怀疑,就伸出右手翘起小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莉莉姆看得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我故乡里一种进行约定的方式。”风翔偷笑着,教莉莉姆也翘起小指与他勾在了一起,轻轻晃了晃,“拉勾上吊以后,约定就一定要去遵守了。”
“倒真是个有趣的方式呢。”莉莉姆也跟着笑了起来,对于风翔的承诺她感到很是满意。可不知怎么的,风翔现在的笑容又给她种怪怪的感觉……想了想,她狐疑的询问道,“这个约定方式不会是你故乡小孩间的游戏吧?”
惊讶于少女敏锐的直觉,风翔心虚的回道,“不是,当然不是!”
莉莉姆这才收回目光,嘟着嘴小声说道,“反正你总把我当作是小孩子……哼!”她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就低着头在自己背着的小囊里翻找起来,很快拿出个小玩意,塞到了风翔的手里,“这是护身符,凯妮丝姐姐说能够保证出征在外的战士一路平安。我想,你也会需要的……”少女低着头说完后,又掂起脚尖凑到了风翔身边,或许是因为身高不够的缘故吧,她竟是轻轻亲吻在了风翔脸颊与唇的交界处。“谢谢,我今天玩的很开心!”然后莉莉姆就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奔跑起来,她一直跑进到宿舍里面,方才远远的抛来一句话,“温德,千万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等到再也瞧不见莉莉姆的身影,风翔就准备返回闪金镇。临动身前他又好奇的看了看被莉莉姆塞到手中的护身符,它的外形与香囊有些相似,但里面装得并不是香料而是缕火红色的秀发,该是莉莉姆的无疑。再看看做工,针脚很是粗大,制作者显然并不擅长这类的针线活。想来这护身符是由莉莉姆一手操办完成的。
这番心意风翔自然很是感激,可仍忍不住摇头苦笑起来,毕竟这类护身符一般来说都是与“心上人”之类的词汇有所关联。让他不禁抱怨起来,“凯妮丝那个家伙都在教莉莉些什么啊!”
他自言自语了还没两句,身后忽然有声音响起,招呼道:“温德先生!”倒把风翔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就发现是位能算熟悉的人,是在凯妮丝手下做事的事务官,便问,“怎么了?”还差点想要追问,“你在哪里站了有多久……?”可终究是忍住了。
招呼风翔的事务官目不斜视,只在客气的行了一礼后解释起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维奈特长官派我来通知您,那位大师已经来到十字营地。他的行程很忙,只能在这里逗留数天,所以维奈特长官希望您接下来的几天里能腾出时间,抓紧去做您说的那件事情!”
事务官口中的大师指的是精通锻造的铁匠。因为风翔此时手头很是富裕,就在这次任务完成后并没有收取报酬,而是向凯妮丝提了个要求,请她帮忙寻个出色的铁匠,帮自己打造一把趁手的武器。
风翔会提那样的要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赤脊山脉那次的任务里,他准备了五把细剑,用到最后只剩下了一把——都是因为斩铁击,那技巧虽是威力强悍,可对武器的损伤也是不轻,寻常武器可不够它几次折腾的。风翔又不想总是换剑,不趁手的武器本来就对战斗有着不小的影响,万一打斗过程中剑刃忽然断裂那才真是要命!
所以风翔就想弄把牢固点的细剑,像是精金打造而成的稀有品,又或者是加持了“永固”的魔法武器。但那些都不是很好入手——十字营地是军营没错,有不少的好货也是事实——只是,细剑却与军队有些八字不合,决斗用的武器很难在杀戮的战场上见到。若不是现在有三个专长都要依赖细剑方能发挥作用,只怕风翔都会考虑更换武器这个严肃的问题。
他既然不能更换武器,又寻不找称心的细剑,那么把主意打在亲自锻造上,也就是合情合理的要求了。对此凯妮丝虽是略略有些为难,但依然应承了下来。
“这么快?”而且还在这么几天里就有了结果,风翔稍稍有些意外,可马上也欣喜的答道,“好的,我知道了。请代我向维奈特女士致谢,这次的事情真的是麻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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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摩根.熔炉
等到第二天清晨,风翔早早就赶到了十字营地。在等待在营口的事务官的带领下,他终于见到了那位大师。那是个看上去很邋遢的老矮人,因为不注重仪表的缘故,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已经与浓密的胡须连成了一片,远远看去就像是个灰褐色的鸟巢,根本就找不到眼睛、鼻子的所在。
“这位是摩根.熔炉大师。”事务官却很是恭敬的介绍着,又俯在风翔耳边提示道,“他曾经锻造出‘散华’‘夜叉’那对著名长剑,是我们鸢尾公国最富盛名的武器铸造大师,熔炉镇就是以他们的家族姓氏而建立的——若不是维奈特长官、无踪先生与大师很有些交情,只怕这次还请不到他!”
风翔听得不禁动容,别的也还罢了,散华、夜叉那两把剑他可是知道的,作为原型地图中的知名武器,竟然出自眼前这人之手,叫风翔忍不住把这看似不起眼的矮人多看了两眼。
然后才发现,本该休息养伤的无踪,竟也出现在这间会客室里面,还与矮人交谈的很是熟络,让风翔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朋友到了,我自然要来打个招呼。”黑暗圣堂拍了拍矮人的手臂,“这就是我刚刚给你提到的温德。”
“哦,看起来还很年轻呢。”摩根拿出叼在嘴里的烟斗,抬抬手就算打过了招呼,开门见山的问道,“就是你想要打造武器?”
“恩。”
“细剑?”
“恩。”
“想用什么材质来打造?”
“比较坚固的……对了,我这里准备了些精金。”
“长度、重量上有什么要求?”
“……”
老矮人连连提问,很快就把所有的事项都敲定了下来。他再把烟斗叼在嘴上,美滋滋的吸了一口,随后道,“那么就这样吧,我下午就开炉,你明天来取就好。”
风翔有些意外他的效率,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准备再说几句客套上的感谢话便告辞。
哪想一直默不作声的无踪这时忽然开口说话道,“摩根,你这老头也太敷衍了事了吧!”还不满的揪了揪矮人的胡子。
“敷衍?”摩根一边躲闪着,一边抗议道,“所有要求都是这男孩自己提出来的,怎么能说我在敷衍!”
“你明明知道的,营地的熔炉根本就达不到你惯用那熔炉的温度——精金中就很难掺入秘银——这在附魔上面会有很大的折扣!”无踪一针见血的指出,“你这不是敷衍是什么?”
“既然知道这里熔炉不好,你们就该让男孩持着介绍信去熔炉镇找我,而不是我来这里才对啊!”心思被说破后,摩根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还把手一摊,摆出副“我就是要那么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情来。
可未几,老矮人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浓密胡须下的面容立即变得煞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黑暗圣堂,“等等,不要告诉我你准备用那个!”
现在换无踪变的得意起来,微昂着头拉扯着矮人的胡须如此答道。“亲爱的摩根,你该知道我手头上还有不少的奥莱德水晶才对。”但老实说,一向说话冷冰冰的黑暗圣堂忽然拿出了女性惯用的说话口吻,倒让风翔很不适应,竟是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矮人也是同样如此,他嘴巴张了几次都没能挤出半句话来,好半天才艰难的答道,“上回那次就把我累的半死,这回还要来!我看是不把我这身老骨头弄散架,你就不会甘心是吧!”摩根这时也是彻底想通了,“还有凯妮丝那个死丫头,还圣武士呢……竟然用渡假这样的幌子把我诳来,你们两个早就算计好了是吧!”
“话不能这样说……老摩根,你不是一直想去赤脊山脉那边考察矿脉的吗?等这边事毕后,我陪你一起去如何。”
“赤脊山脉离我所在的熔炉镇那么远,探出来不也是便宜了凯妮丝那丫头。”矮人气的直跺脚,根本就不为所动。
不过无踪确实是矮人的故友,很清楚他现在在想什么,就淳淳诱导道,“可以打造出一把与散华、夜叉、流光相提并论的武器,对于‘持锤者’而言,不也是莫大荣誉么?哪怕你我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故去,那些武器却依然长存着,带着你的名号与荣耀永远的流传下去……”
“……我才不在乎那点的虚荣呢!”老摩根明显的心动了,他虽是依旧嘴硬,但人却已经俯在了无踪的耳边,轻轻的问道,“这小子真值得你为他做这些事情?”
“他的事情我刚刚不都已经讲了吗?而且他还救过我一命……”无踪垂下眼睑,轻轻答道,“凯妮丝看人一向是很准的,你应该相信她的眼光才对。”
摩根直起腰板静静的想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决定,“你该知道我的规定!那是绝对不会通融的!”
“当然,我相信他会赢得你的认同。”
话说到这里,两人的交流就算完了。一旁的风翔听得朦朦胧胧的,只能依稀抓住点影子,但也知道无踪是在帮自己讨价还价,就明智的一直没有插嘴,此时见有了结果,就想赶紧询问一番。
哪料还来得及说话,摩根倒先跳下椅子,走到了他的面前,“你跟我出去!”
“呃?”
风翔不解询问,矮人却没理他,只是瞪着一旁的事务官再道,“去,把我带来的东西拿来!”说罢,竟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随后无踪也走了过来,轻轻的解释道,“摩根会为他所认同的勇者量身打造最为趁手的武器,像散华、夜叉以及我的‘流光’都是那样打造出来的。”
“你的流光?那把无形之剑?”风翔听得惊讶,忍不住问道。
“当然……你既然有感受过我的梦境,就应该想到,在三年前,我还并不是黑暗圣堂。自然也不会将他们的武器带来这个世界……这把流光当然是在这个世界里锻造而成的。”
“……这倒是真的没有想到……”风翔苦笑了下,这事倒也不能说他是疏忽了。而是出于性格习惯,有意的回避了那些事情——毕竟黑暗圣堂的私密是他无意间窥见的,哪怕是出于尊重,也该避口不谈才对,那里有深究下去的道理?
不过对于那些事,无踪倒似不很在意,此时如没事人般说了出来后,又拍拍风翔的肩膀说道,“能做的事情,我和凯妮丝都帮你做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好好的让那老家伙见识一下吧!”
“……我到底要怎么样做?好赖也给点提示吧!”风翔想要耍赖。
“出去不就知道了?”无踪却是这般答道,说完就也走了出去。
……确实是出来就知道了……
望着对面手持利斧,圆盾的老矮人,风翔不禁想要苦笑,正准备说上两句。摩根倒先抢着说道,“小子,我的武器不会给那些软弱的家伙!真想让我为你打造武器,就拿出真本事来让我见识下吧!”
……真要打?
风翔却犹豫不决,拿眼去看黑暗圣堂。无踪双手一摊,笑着答道,“老摩根可是很强,放心吧。”
“当然!当初我可是差点就把你打哭了呢!”摩根大笑着指出这点,然后向风翔扬了扬斧头,“来吧!”
风翔耸耸肩,就挺剑前刺。可依然留着余力,速度、力度都未发挥出来,可以说是充满试探的一招。他的应对让矮人很是不满,轻易用圆盾挡下后,大吼道,“小子,你这是看不起我吗!”便开始主动攻击起来。
摩根将手中的利斧挥舞的虎虎生威,带起的罡风只让风翔皮肤隐隐作痛,加之矮人身高在一米四上下,凌厉的攻势中的大半倒都是冲着下盘而去的,让风翔有些不太适应,只是躲闪就花去了近乎全部的注意力。
对于他战斗中的表现,摩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倒是一旁的无踪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示意道,“温德,主动一些!”
“喂,你这可是犯规!”摩根住手不前,冲黑暗圣堂不满的抗议道。可他也认同无踪的意见,再回过头来后就对风翔说道,“虽说身手还算不错……可你到底是在请我铸造武器,还是在帮我做陪练?我的老骨头还结实着呢!用不着这样无聊的运动!”
……这就是说,要观察我攻击时的动作习惯吗……
风翔终于回过味来,笑着表达了歉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请小心!”话音方落,他就将流光闪使来,目标正是矮人护在胸前的圆盾,顿时金鸣声大作。风翔虽没能贯穿圆盾,但也将摩根硬生生的推后了数步。
没能卸下这剑叫矮人不惊反喜,笑着挥斧示意,“不错,不错!再来!”
风翔再次上前,使出暴雨疾刺,二十多剑尽数刺在圆盾上,一时间里犹如玉珠滚银盘,清脆的叮当声大作,在场的人里除了无踪外,再无人能彻底看清那些星芒。
对此摩根很是满意,点头做出指示,“下面来些基础的东西,就按照你平常的习惯来!”
风翔依然而行,开始展开速度绕着矮人疾走起来,他不时的数出细剑,间中又有许多还是虚招,只为了吸引敌手的注意,直到制造出良机,方才会将暗藏的毒牙彻底亮出来,用那招,彻底分出个生死。
不过因为对手是摩根的缘故,风翔最后一击还是留了余地,让矮人轻易的挡了下来。他用圆盾将细剑推往了一边,示意住手休息。“你的剑势里有无踪那丫头的影子,平时时常有像她讨教学习吧?”稍稍回想了下,摩根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见风翔点头,他就继续说了下去,“虽然多数攻击依然是刺击,可在机会出现的时候也能毫无滞带使用斩击,一般的细剑并不适用这点,或许将剑身铸宽点会更加的适合。”
风翔听得一愣,继而欣喜,“这么说来,您的是愿意帮我……”
摩根瞪了风翔一眼打断了他的话,继而又自顾自的询问道,“先前说话时,你一直强调剑身要坚固,又是什么原因?跟什么杀招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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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铸剑
风翔从来没有想到,量身定做打造武器是这么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
打他让摩根见识了斩铁击后,老矮人就开始这手准备打造武器的一切相关事宜。先是弄出一大堆的半成品的剑模,让他从中挑选最为适合的长度,剑身的宽度,甚至剑身与剑柄的相关比例都有所讲究。
如此挑挑选选就用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偶尔等待矮人重铸剑模的闲暇时光,风翔也不得闲,他要跟无踪一起,与一堆奥莱德水晶奋战不休。
奥莱德水晶是黑暗圣堂那把无形之剑流光的主要构成材料,其硬度比精金更甚,堪比钻石,韧性上面也有着优越的表现。同时奥莱德水晶还是灵能、魔力的优异导体——许多法师在制造法杖时,都会使用到它——因此在得知风翔不仅仅是惯用细剑的战士,还同时能够施展法术后,摩根就放弃了原先采用精金融合秘银的想法,转而采用了无踪提出的方案,使用奥莱德水晶作为锻造主材料。
可虽说奥莱德水晶有着如上这么多的优点,但却很少有人会将它用于武器制造——除了小巧的防身匕首以外,就只有流光这么一把大型武器了。细细究其原因,显然是出在水晶的大小上面——目前所开采出的水晶最长的也仅有三十多公分——奥莱德水晶又不像金属那样可以重新熔炼锻造,所做出的武器自然要受限于水晶的大小。
也只有重修空穴灵能的黑暗圣堂,能够用灵能逐渐改变奥莱德水晶的形状——在不改变水晶内部结构的情况下,将它拉伸初具剑型,再交予摩根正式锻造完成。
这就是风翔与无踪现在正在做的事情。黑暗圣堂用灵能逐渐改变水晶的形状,而风翔则要持续送魔力进去,确保水晶内部构造未被改变,依然能让魔力畅行无阻。也亏了无踪对这件工作积累了有一定的经验,三年里来又在不断修炼,空穴灵能也大幅度的提高着,这才有了少许的效率可言,她与风翔整日不休的努力了一个多星期,在实验性的弄坏了三块水晶后,终于把初具模样的剑胚摆放到了老矮人的面前。
次日,摩根.熔炉开始忙碌起来,他指挥着手艺足以媲美武器制造专家的两名学徒燃起这几天才改造完成的熔炉,把精金、秘银按照一比四的比例,化成了闪耀着金色、银色光芒的液体。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水晶剑胚,在手中不住掂量着,虽然说已经用了半天加一晚上的时间来熟悉它的长度、重量与重心位置,矮人仍是慎重不已,轻轻挥舞了起来。直到感知伸触到剑身的每个角落,他才停止下来。走到了融化的金属液体前面,将剑胚一点点一点点的放了进去,直到没过整个剑身,再猛然旋转的抽了出来,
摩根将剑胚飞快地放到了铁砧上,用锤子敲打起来,水晶剑胚上沾的金属液体并不是很多,但很均匀的密布着,它们随着矮人不断敲击又一点点的消逝不见。不,不是消失,而是被摩根用独特敲击手法击打的渗透进水晶当中,精金会提高剑身的韧性,少许秘银则有助于魔力的传导。
这样的工序有些像是淬火,摩根不断将细剑往精金、秘银的溶液中浸泡,再不断敲击。如此进行了百多次,直到水晶的剑身由原先的半通透变做了几近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方才算完工。
摩根再把剑置于铁砧之上,一旁的助手已经将密银小锤与精金凿子送上。矮人接了过来,却没急于动手,而是默默冥想了片刻,只让那串既熟悉又神秘的铭文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后,方才挥舞起来。
摩根在剑身凿出一个又一个的铭文,每雕刻出一个来,脑海中那个同样的铭文就会随之消失不见。雕刻二十五个铭文几近花去了矮人全身的力量,但他却深深知道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工序需要完成。他现在才仅仅为剑施加了神秘的力量,还要想办法将其隐去,不能藏其锋的武器决不是把好武器。
摩根向助手讨要来颗鸽蛋大的绿宝石,轻轻贴着剑身滚动起来,他嘴中不断呢喃着,又不住把钻石的粉末撒向宝石滚过的剑身上。说来也怪,那些钻石尘就像是被铭文所蕴含的力量吸引了一般,往铭文所凹陷的地方聚去,将它们填得满满的,又变得与剑身一般模样。
摩根现在已经汗出如浆,但仍坚持着做完了剩下的收尾工作,他开出血槽,为这把剑嵌入了早就做好的秘银护手,剑柄也同样用秘银包裹了起来。作为隐秘的那颗绿宝石,矮人准备把它放在剑柄的末梢处,他正准备这样去做,又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风翔命令,“伸出手来!”
摩根拿起剑在风翔的右手掌心上划过,风翔只察觉到了一丝冰凉,那剑上却有滴鲜红的血在流动着,延着剑锋一直向下,直至末端被绿宝石吸了干净。随后矮人将那颗宝石藏在了原先留好的位置里,郑重的将剑放在了铁砧上。
“男孩,她现在是你的了!”
矮人话音未落,人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风翔连忙想要上前搀扶,就被身旁的无踪一把拦住,“我来就好,他是太过于疲惫了。”又扬了扬头,“去将剑拿起来!”
风翔只好依言照做,向铁砧处走去。随着越来越接近那里,他就不禁屏住了呼吸,单是想想那是把为自己量身而作的武器,他就会忍不住兴奋的微微颤栗。
在隐隐的期待里,他终于看清了他的剑。
那是把异常美丽的武器,哪怕是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将熔炉的火光折射成了七彩的斑斓。它的剑身几近透明,虽不像黑暗圣堂的那把流光那样能与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但也很不容易辨认,若不是长时间定睛仔细观看,没有几个人能够正确把握住它的长度与形状。当然,对此风翔是很清楚的,哪怕还没有量过,也能准确的将它说出来:剑身长九十二公分,带剑柄则有一百一十二公分。
这个长度比一般的细剑要长出不少来,是摩根在风翔测试把玩了无数的剑模后方才确定下来的。这个长度不仅加大了贴身斩铁击的攻击范围,也能把风翔剑势习惯中的刺击动作完美保留下来。
这把剑与普通细剑还有另外一个不同之处,剑身要更宽一些,有1.5公分约一指半,两面都开了锋,中间微微鼓起形成剑脊,这个变动不仅在刺击中更显的有力,还让挥砍变得迅捷几分。
换一个角度来看,这剑与其说是细剑的改良版,倒不如说是长剑的纤细版本。
但这些,无一不是为风翔做出的贴心变动。
风翔将剑拿在手中,就察觉到这剑的平衡感是完美,几近浑然天成。同时还有股无法言喻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开来,就仿佛这剑已经被他挥舞了无数个小时,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剑身的每一次细微颤抖都能让他感受得知。这样的剑感他从来没有达到过,哪怕以前使用的最为趁手的那把细剑,也没能给过这样强烈的感觉。
他握着这剑痴痴的半响都没能说出话来,直到无踪走来询问,“怎么样?”时,方才恍然大悟。可同样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只是一连说了好几个“很好!”
让无踪听得不禁扬眉,也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拿起流光时的感受,嘴角就挂上了笑容,轻声询问道,“那么,有帮它想好名字吗?”
“……不是该由摩根来命名吗?”风翔有点奇怪。
无踪提醒道,“忘了吗?这剑是只为你而存在的。”
“那就叫‘风之岚歌’!”风翔当即不假思索的答道,这个名字他可是准备了好久了——就像以前所玩的游戏那样,只要有为主角锻造兵器的机会他就会使用这个。别的不说,单是叫也叫得极熟了。
对这名字暗黑圣堂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默念了几句再道,“山风呼啸的声音吗?与你的名字倒也相衬。”她说完后,挥挥手告别背负着老矮人与众人一起走出了营长,只留摩根的一个助手在为风翔制作着剑鞘。
对此风翔竟是浑然不觉,连谢谢都忘了说,只是沉浸在喜悦当中,把手中的细剑看了一遍又一遍。
像刚刚只是感受剑的本身状况,现在就忍不住探查起上面所附的魔法来。
为了突出风翔自身的特点,矮人在剑身上所雕刻的二十五个铭文除了让剑变得更加锋利、加固外再无其他显著的效果——除非风翔将魔力注如剑中,才会激活铭文,进而让这剑能够自由的转换属性,附带出火焰、寒冰、雷电等等效果。
而除此外,铭文还能当作记忆体,让风翔把事先准备好的魔法存贮进剑里面——就像魔杖一样,而且效果还要更好些,因为这把剑本身,就是魔杖首选的最佳材料之一的奥莱德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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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图特卡什的甲壳
锻造出风之岚歌后,老矮人摩根.熔炉整整昏迷了一天,再醒来后,就瞧见风翔叼着个要多难看有多看的烟斗,在他的烟壶里扒拉捣鼓着烟丝。不由得愤怒大喊起来,“你个小子,快把它给我放下!”
风翔讪讪的笑道,“你终于醒了,想吃点什么?”
摩根却不领情,只是跳下床来,一把把烟壶抢了回来,仔细的打量,见烟丝并没有少去多少,方才放心下来,有空去训斥风翔,“你知道这点烟叶花了我多少功夫才弄到手中吗!”
风翔虽是不知道,却也能够想见……毕竟整个闪金镇都没卖这玩意的,害他把烟瘾憋了许久,直到遇见矮人后方才再有机会抽上两口——这不,他那个难看要死的烟斗,还是昨天方才做好的呢。
所以他并不在意矮人的训斥,只是傻乎乎的陪着笑,又偶尔揪揪他的胡子——最近十来天因为要制造武器的缘故,总是与矮人在一起,习惯也早就摸得熟了,知道他是个口冷心热的家伙——不然的话,光凭被凯妮丝、无踪设计诳来十字营地,就足以让寻常人翻脸了。
要知道,摩根已经许久没对他人打造过武器了。更别说,还是锻造这样一件耗费极大精力的魔力武器。
因此风翔对老矮人很是感激不尽,在对风之岚歌的欣喜劲过去后,就主动请缨来这里照看他。此时见摩根终于醒了,连忙将他扶到床边,又说道,“你身体还虚弱,别乱动,我让人送些肉粥过来。”
摩根又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又皱眉,“光是肉粥哪里能恢复力气!至少也要大腕肉配上麦酒才好!”
风翔自是不允,于是矮人就板个脸不理他。后来实在是拗不过,只得让人再带点较温和的果酒过来。
摩根就小声嘟囔道,“只有精灵才会喝那淡而无味的玩意!”可也不再强求。
在等人送饭食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就随意的闲聊起来。主要说的自然是风翔的新佩剑‘风之岚歌’,摩根先问他感受,得到满意的回答后,继而指导起一些注意事项及保养常识来。“不要以为武器施加了永固铭文后就会真的永不磨损,铭文只是拖延了这一现象的发生而已,如果不注意保养,她终有一天会变得迟钝不堪使用……你另外还要注意,魔法武器相撞让这个现象加速发生……每天最少要擦拭两遍剑锋,而且还最好带上魔力,这样不仅能提高剑感,更能让铭文魔力得到补充……”
矮人说个不停,风翔则是仔细听着,又用燃烧之手在指尖跃起一丛火苗,点燃了烟丝,美滋滋的抽了起来。哪料才抽了两口,摩根就闭口不言,困惑的看着他,又努力的嗅着,“味道怎么不太一样?你动了什么手脚?”
也难怪矮人会有此疑问,他虽是好烟却不太会保养,平素里又宝贵的总将装烟叶的小壶贴身装着,哪怕去熔炉旁也不肯放下。烟丝自是干的极快,味道也就要差上许多了。
哪怕风翔对烟丝并没有太多研究,也能明显的尝出来,就努力的回忆起个方法,用菜叶包裹着烟丝使其恢复湿度——他原本是准备洒上好蒸馏酒的,可后来发现矮人的烟叶味道其实很是醇正,就图省事而作罢了。
此时就为摩根讲了,倒让他听得兴趣勃勃追问连连,可风翔又能懂得多少?除了烟叶最好是整片保存之类的小常识外,就再说不出什么玩意了。
说完里饭食也已经送到,摩根就大口的吃将起来。直到有八分饱方才将碗放下,又想起一事来向风翔询问,“小子,你前几天说要拿什么材料给我看来着?”
“一个虫类恶魔身上弄下来的甲壳——硬度很不错,又很轻,所以本来想让你帮忙看看能不能做成铠甲。不过现在的话,就算了吧……”风之岚歌这事已经将摩根劳累的不轻,风翔就不想再去劳烦矮人。
那想摩根倒是有些兴趣,挡下挥挥手说道,“拿来看看又不打紧,就现在吧!你弄点过来让我瞧瞧!”见风翔还想开口说话,就把双眼一瞪,“让你去拿你就去拿,别婆婆妈妈的连无踪那小姑娘都不如!”他眼珠一转又补充道,“再说了,只是看看而已。玩意不好,就算你小心求我,我也不会做的!”
风翔只能苦笑,但仍是从储物空间里取了片来自虫肢上的壳出来,递给摩根。矮人接过后也不查看,只是盯着风翔的手表猛看,“魔法道具?附带空间的?”很是有些兴趣,一直催促风翔取下来叫他细看。
如果是其它的玩意,风翔自是会很痛快的应承下来。而唯独那块手表不行,附带着全部系统功能的手表或许是他在这世界生存下去的唯一保障,在没有研究透彻以前,风翔是决不敢假他人手的。只能苦笑着搪塞道,“这是我信奉神祗所赐予的圣物……”
话还没有说完,矮人已经了然,不再追问,还拍拍他肩膀叮嘱道,“竟然这样,你就一定要小心,它所拥有的功能尽量别让他人得知。”
风翔心中凛然,连忙致谢。
摩根摇摇头,叼着烟斗察看起手中的虫壳来。不多时已经有了结论:就坚固程度而言只比钢铁略好;韧性有所欠缺不能单独使用;虽是很轻盈,但与秘银相比却又强不了多少……矮人最后给出建议,“与其用它来做皮甲,倒不如去穿秘银打造的链甲。”
让风翔听得很是郁闷,悻悻然准备将虫壳收回去时忽又想起一事——图特卡什曾硬吃了一击魔法飞弹而无丁点的事情,这虫壳或许有着不错的魔法耐性。连忙来做实验,在矮人的不解目光中将四颗魔法飞弹尽数砸在了虫壳上,白光一闪而过,虫壳没有丁点的凹陷。
摩根也瞧出了味道,在一旁指示道,“小子,换刚刚那个冒火的把戏!”
风翔就再施展最近方才学会的燃烧之手,把橘红色的火焰尽数喷吐其上,只让放置虫壳的木椅烤的焦黑,那虫壳的温度却依然如旧。
最后,风翔又用了电爪术测试出那虫壳是不错的绝缘体。
摩根再把虫壳拿到手中,看它的眼光已经不同,“这玩意的魔法耐性比飞龙皮还要略胜一筹,有趣,有趣。”进而追问风翔手中有多少存货,知道确切数量后,便开心的笑着把手一挥,“全部给我拿来!”
虫壳对风翔而言只是没用的东西,自然很是大方,第二天就雇了个车尽数堆到矮人的房间门口。摩根对他的办事效率也很满意,就让自己的学徒花一天时间,用虫壳的肢节部位配以牛皮为风翔赶工出一件皮甲来。那虽是赶工货,却也比风翔能够买到的皮甲好出不知凡几来……
同时矮人也允诺,会为风翔做出上好两件的皮甲——其实一件是女式的,是风翔准备送给黑暗圣堂的谢礼。不过现在说那些事情尚还有些早,至少要等摩根回到熔炉镇,摸清了这虫壳的具体效用后方才会动手去做。
粗粗算下,最早也在三个月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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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刚忘了说了。这章的名称似乎就是个盔甲的名称呐……
四十九、两个委托
就这样,日子匆匆而过,风翔这一休息,就悠闲的晃荡了两个多星期,一直没有承接任务,除了偶尔去见见莉莉姆外,整日里就是修炼,研读各类魔法书籍,还抽空做出了其它两个能够镶嵌进导力器的魔石,分别为初级火焰(Fire)与初级寒冰(Ice)。
风翔原先是准备就这样晃到莉莉姆过完生日的,却怎料忽然有一天,被人寻上了门来。有过几面之缘的事务官开门见山的说道,“温德先生,维奈特主官想要见您。”
再见凯妮丝时,风翔就敏锐的察觉到她略略有些消瘦,一直梳理的很是整齐的金色秀发也有点凌乱,同时黑眼圈也冒了出来。她发现风翔诧异的目光后就笑了笑解释道,“已经有两天没有休息了。”再不多话,只把一个红色表示为隐秘任务的档案递了过来,“这个任务还希望你不要拒绝。”
风翔翻开第一页,就见上面写着“豺狼人”,“血牙森林”,“战事”等几个词汇。他已经明白了是什么任务,可还有些难以置信,“和血牙豺狼人的战事失利了?”
“失利暂时还谈不上,但确实是受到不小的阻碍——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吧?你交给我了一封信,上面有个很有趣的署名‘哈士奇.罗比’——我最近已经查明了,他是名法师,在寒冰要塞的高级军官议会上占有一座席位,可算是能力颇强的家伙——他与你之前遇见的那个巫妖亚门纳尔有些相仿,在魔兽改造方面造诣颇深——托他的‘福’,月夜哨兵的指挥官竟是地底下忽然冒出的巨大沙虫伤得颇重,暗夜精灵们也因此失利,在血牙豺狼人的反攻中被迫让出了不少先前占领的阵地……”
“……我在三天前接到了精灵们的援兵请求,现在已经做好了部署——战地修女们很大度的派出一小队的修女及两个中队工程兵帮忙建筑阵地,加上霍华德守备长派出的十字卫队,足以将战事重新稳定下来……
凯妮丝说的时候,风翔也在翻看着档案,他见这些内容上面都有记录,就点点头打断了她的话,“不重要的先放一边吧,就先说说你想让我去做什么?”
“月夜哨兵已经确认了,那个哈士奇.罗比并不在血牙豺狼人的营地中,他另有藏身点,单独隐匿着……我希望你能尽力将其找出来,然后干掉他!”
风翔挑了挑眉毛,“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没错……”凯妮丝抱歉的笑了笑,“本来这事是无踪最拿手的……可你也知道,她陪老摩根去赤脊山脉考察矿脉,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而除此以外,就是在血牙森林里待过一段时间的你,最为适合了……”
“……确实如此……”风翔只能承认凯妮丝说得很对,在黑暗圣堂离开后,他在十字营地里确实能算是数得出来的好手,而且论谁都知道,他是在血牙森林里将莉莉姆救下来的——谈到对那里的熟悉程度,恐怕除了现在仍在森林里的暗夜精灵们外,再无人能与他相比。自然就成为了这个任务的不二人选。
风翔清楚的知道这点,就不准备去拒绝——因为打造风之岚歌,他欠了无踪与凯妮丝不小的人情,此时正是还上的时候。当然,有些话也要先说清楚,“我会尽力而为,但不能保证结果——别人不去说它,你是应该清楚的,当时在血牙森林,我的活动范围并不算大,也有很多地方并不了解。”
那些事情凯妮丝都曾听莉莉姆说过,就点头应道,“只要你能给他制造出压力,让他无暇骚扰我们的军队。或者帮助月夜哨兵们彻底清剿干净豺狼人,这件任务就都算完成。”同时她还道,“当然,如果你到那边后发现情况有变,也可以自行判断行事。”有赤脊山脉那事,凯妮丝自是对风翔放心的紧。
这样的要求并不苛刻,只要稍微想下办法就寻思出了几个,风翔便很痛快的应承了下来。他在红色档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后,凯妮丝就将一封信递给了他,“这是介绍信,将它交给月夜哨兵的代理指挥官,她会为你提供必要的援助。”
风翔就把信放在储物空间里收好,正欲告辞。凯妮丝又把他叫了下来,她再取出个红色的档案放在风翔面前,让他看得不解,“这是什么意思?两个隐秘任务一起让我来做?”
“先别急。”凯妮丝笑着挥挥手,安抚着风翔:“还记得你曾提到过的影魅吗?在你提醒过后,我就开始在暗中进行甄别——只是进展并不大,训练有素的猎犬也没能在营地中嗅出你所说的硫磺味。这本该是个好消息的,可我偏偏又想到:温德你那时是在影魅自被附身的人身体中出来后,才有所察觉的……”
风翔明白了过来,“你是说,很有可能已经有人被影魅附身了?”
“很有可能是这样!”凯妮丝点头应道,“毕竟寒冰要塞这次的出兵太过于迅速了——月夜哨兵刚刚自十字营地出发还没过一天,亡灵天灾们就已经在白水河以北驻扎了下来——这让我不得不做出最坏的心里准备!”
“那你准备让我怎么去做?你也是知道的,除非影魅自被附身的人身体里钻出来,不然我没可能察觉,光凭气味的话,不等于是大海捞针吗?”
“恩,我想到了办法或许能够奏效——就是从你让自己身体发光进而干掉了影魅这件事中得到了丝灵感。最近就和骑士团的同僚们一起,赶制出了批特殊的治疗圣水——它与普通的圣水一样,都可以防止伤势恶化,促进伤口愈合,同时还能让服用或使用了圣水的患者,在短时间里全身上下同时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大概只有十秒左右吧,但依照你那次的经历,应该已经够用了。”
“没错。”风翔点头肯定,他现在已经知道该做什么了,“我会把那些药水转交给月夜哨兵的指挥官的。”
“那就太谢谢了!”凯妮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微有些为难的说道。“不过我还有一点小小的要求。”
“恩?”
“这些圣水或许只能将影魅逼出来,而没能将它杀死……若是有这样的情形发生,并被你察觉的话,希望你能在暗中解决影魅而不要声张……”凯妮丝见风翔有些不解,就苦笑的再解释道,“无论是月夜哨兵还是战斗修女,都只是十字营地驻军的盟友而不是上下级的隶属关系……所以,我不希望那些被迫而成为间谍的可怜人儿,受到太多责难,从而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再仔细打量了凯妮丝一下,风翔终于明白,为何她会在短短几天里就变得这么憔悴。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你还真是辛苦呐……”
顿顿了,再重重的补充道,“这两件事交给我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将它们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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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故地重游
故地重游,血牙森林给风翔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沿着以前逃亡的道路一直往里深入,身边树木的存在感就变得越来越强,与周围的树木连成一片,给风翔以极大的压迫感。行走在森林之中,就仿佛是在众敌环伺的大军中穿行那样。
“呼,好讨厌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暗处偷看我们一样!”
凯妮丝赶制出来的特殊治疗圣水数量颇多,装了满满两大车,虽是本身就有运送护卫的士兵,风翔仍觉得不够保险。就与凯妮丝简单商议过后,在闪金镇颁发了个护送任务,雇佣些冒险者来帮衬——本着做生不如做熟的原则,风翔找来的,便是以托巴耶为首的“健与美”团体——他们一共派出了二十人,实力虽是并不算强,但彼此间配合倒也默契。更难得可贵的是,其中竟有几个感知颇敏锐的家伙,也察觉到了森林里弥漫的诡异气氛。
所以他们前进时很是小心翼翼,前呼后拥的,配以风翔不断施展的魔力神眼,一路行至入夜倒也没有事情都没发生。风翔心安不少,又安排守夜事宜,除了推动大车的劳力外,健与美的壮汉们与护卫们均被分配有任务。
如是到了深夜,合身睡下的风翔忽被人推醒。独眼的托巴耶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有状况发生了。”又将手指向森林深处,风翔遁着望去,就见那边有幽绿的光芒点点,再施展魔力神眼,就确认出那是些森林灰狼。
“我们这边燃着过篝火,它们应该不敢过来。”托巴耶显然也辨认出来,就继续轻声对风翔说道,“不过保险起见,我想再增加两个守夜的人。”
对于独眼壮汉的乐观,风翔不敢认同——通过魔力神眼,他很快就发觉到那些野兽的异常之处——每个狼的背部都生出了拳头大小的一个肿瘤,那玩意中间还有道裂口,有些短小的触手就在其中游走着。
根据秘密任务档案上所提供的情报,风翔马上判断出:这些诡异的狼应该是那个叫哈士奇.罗比的法师所强化出来的怪物。就对托巴耶命令道,“把所有人都喊起来,结阵小心应对!”
又见那些狼还没有过来的意思,他就拔风之岚歌在手,准备先行出击试探一番。
那些森林狼一共有十八只,有大有小,想来该是一个狼群的。它们离宿营地约有百来米的距离,此时瞧见风翔一人过来,也没有退却,只是围了个半圆形,与他遥遥相对。
因为以前没有见过这种怪物,又听说月夜哨兵有不少战士在怪物的突然袭击下受伤。所以风翔显得很是谨慎,他走到离狼群约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就猛然将准备完成的魔法飞弹释放了出去。
四颗青白色的飞弹拖着尾焰精准的击打在四只狼的身上,却只有体型较小的那两只被击退了半步,余下那两只浑然无事,更是愤怒的冲风翔低吼起来。在低吼声中,森林狼们一起有了动作,它们像配合默契的战士般分进合击,以上下左右各个角度向风翔扑咬过去。
这些狼一有动作,风翔已经瞧出它们并不是很强——至少速度还不够,攻击方式也是仅仅凭借着本性。唯一的古怪之处,就是拥有了颇强的魔法抗性……风翔一边寻思,一边退后半步,让过第一头狼的扑击,反手一挥将它头颅枭下。风之岚歌真是锋锐莫名,入肉切骨也没感受到多少的滞碍。风翔再把暴雨疾刺使来,将正面的三只尽数击杀。随后又是一招借劲返,带的身后想要偷袭的那只森林狼身不由己的往同伴身上撞去。风翔往左前方踏出一步,用斩铁击将撞作一团的三只狼一同斩成两半。
风翔现在的步伐犹若行云流水,在狼群中穿梭毫不滞带,只是短短数秒间,他就已将狼群屠戮的大半。
他正自兴起,又有狼低吼了一声,幸存仍在围攻的那八只顿时就散了干净。它们跑回到狼王身边,望着风翔不住呜咽低吼着。对此风翔毫不在意,只是稍稍有些奇怪:这些狼强化和没强化,简直就没什么区别嘛!
风翔正自诧异,身边忽有轻微的“噗噗”声接连响起,还有阵阵淡淡的香气随风蔓延看来。闻着有些像是兰香,但却又浓郁了几分。与此同时,脚边那些本该气绝的狼尸竟也有了动作。它们一个个接连重新站了起来,用黯然无光的眼睛望着风翔,再一步步的往前逼近过来——动作显得略有僵硬,像是僵尸——哦,或许这会儿本来就是。
只把不明就里的风翔也逼退了数步,终于在那些狼尸上找到了结症所在——它们背部那个肿瘤,眼下已经彻底绽放开来,露出了其中所包裹的玩意,却是个在不断蠕动的血红花朵。那红花见风就长,短短十数秒内就已经高达三十余公分,除了顶端那个脸盆大小的花朵外,花茎上还长出四条到八条不等的黑色枝干触手,不住舞个不停,长度更是达一米有余。
……这是什么玩意……
风翔看得莫名诧异,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遭也没能从哪个游戏中想到类似这般的情形。又吃不准这玩意有没有毒性——主要是那淡淡香气让他心生警兆。便不愿意贸然上前,而是吟诵起咒语来。
在尤加法师的笔记本中,曾用数页详尽阐述了一个可以快速施展法术的方法——就是压缩音节,将两个或更多的音节替换成另外一个混合音节,使法术在不影响魔力凝聚的前提下,用更短的时间将其释放出来。
稍稍举个例子,就如风翔故乡语言中“西安”转化成“仙”那样。
看起来挺简单是不?但实际上每一个压缩替换音节,都是建立在大量的重复施法上面,日积月累方能得来的宝贵经验。风翔自是没那些时间与精力,所以他现在能够掌握的,仅仅局限于尤加法师笔记本上所记录的那些。
但用于眼下的情况也是足够用了。
短短两秒时间风翔就已经将燃烧之手准备完成,便将手掌冲向那些诡异的花朵,把火焰释放了出去。此时他已经注意到,并不是每个死去的狼尸都重新站了起来——像被他用斩铁击斩成两片的那三只,现在仍静静的躺在地上——而另有只被拦腰斩成两截的,前半身却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既然风翔注意到了这个现象,自然会依着习惯而究其原因,便发现是他在无意间将那肿瘤也破坏了缘故。
所以现在所喷出的那些火焰,尽数是冲着那诡异的花朵而去的。橘红色的火焰在漆黑的森林中尽情闪耀、喷吐了十数秒,收到了风翔想要的结果。在火舌舔舐下,两朵的红花很快就变得焦黑,枯萎了下去,而失去了花朵的支撑,狼尸便也随之重重摔倒在地上。
在火焰尽情喷吐的时候,风翔还一直留意观察着那两朵不住燃烧的花朵,确信它们再没有制造出什么异象,方才稍稍放下心来。
而那些被花朵控制狼尸则是在同伴倒下去后,像是感受到威胁,此时便一起向风翔冲来。风翔还是有些担心“毒素”问题的,可也无可奈何,哪怕同时施展出燃烧之手、初级火焰与火焰矢,干掉了五朵红花,但依然被余下那八只围了起来——在他先前观望的时候,原本活着,跑到一边那几只森林狼,背部的肿瘤忽然也生长了起来——现在就也加入了战团。
风翔无法,只能凝聚魔力注入进风之岚歌中,激活了隐藏在其中的神秘铭文,原本无色透明的剑身,顿时变成火红色,同时又有丛火焰在剑身上跳跃起来。激活元素火焰铭文所需的魔力颇大,在使用了一整天魔力神眼精神没有得到恢复的现在,风翔大概只能再维持数分钟,便不再犹豫,只是激活魔石力量用解毒术加持了自身,就与那些红花缠斗起来。
这些诡异的花朵要比森林狼们难缠许多,尤其是那些花茎触手,简直就像是长了眼般,无孔不入的攻击着风翔全身要害,又互相配合着,想要封死他的闪避空间。
真是多亏了火焰是那些花朵的天敌,风翔才能每每一击毙敌。他将三个攻击技巧接连使来,终于抢在花朵构成威胁前,将它们尽数化为灰烬——除了最后那只头狼,它见同伴们被风翔接连打倒后,竟是头也不回的往森林深处跑去——其中还忽然变向了一次,躲过了风翔释放出的火焰矢。
那头狼跑的颇快,风翔顾忌托巴耶等人自是不敢追赶,眼睁睁的瞧着它快要跑出了魔力神眼的侦查范围。这时,忽然有急促的弓弦声响起,几道红色光芒在漆黑的森林深处一闪而过,头狼背部的红色花朵上,就多出了几支燃烧着的箭矢。火焰欢快的跳跃着,那头狼就逐渐没了声息。
几名猎人装扮的暗夜精灵自森林中现出了身影,他们持弓搭箭密切留意着风翔的一举一动,领队那位又远远清晰的喊道,“这里是月夜哨兵的警戒区域!人类,说出你的姓名与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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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变异野兽
月夜哨兵的暗夜精灵们自然不会是敌人,风翔就先做出表率,把风之岚歌收了起来。同时答道,“我是温德.福睿登,受维奈特女士的委托护送一批治疗圣水至前线。”
“温德.福睿登?独立干掉霍格的那位勇者?”暗夜精灵显然也听过风翔的名字,当下就询问道。可他们又明显比风翔要慎重许多,哪怕风翔回答了“是。”也没有立即过来,而是让其中一人独自前来,走到风翔目前仔细察看后,方才对身后的同伴们喊道,“没错,确实是他!”
那暗夜精灵再次回头,态度明显就热络了许多,“福睿登先生,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
风翔微笑着作答,再引这一共五位暗夜精灵向托巴耶等人所警戒的宿营地走去。独眼壮汉见到风翔归来,方才松了一口气,他在风翔点头示意下命令众人解除警戒尽快休息,又迎上前来暗中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几只狼也让你拖了这么久?”
在第一次见面时,托巴耶给风翔的印象是颇为直爽的一个人。但随着时间推移,接触增多,风翔就又发现,这壮汉其实是颇有些心计的。此时能够察觉到异状也很正常,只是现在风翔还不好细说,只能使了个眼色,让他少安毋躁。
其后,等到众人大多已经安睡。风翔才坐在篝火边与这支月夜哨兵的小队长安努.鹿角及托巴耶一起低声交谈了起来。
在刚刚早些的时候,安努已经查看过风翔手中由凯妮丝所颁发的印信封皮,以及运送的那些治疗圣水,对风翔的身份、目的就再不怀疑。他又知道风翔此时有许多的疑虑要做询问,当下就静坐不语,只等风翔为托巴耶简单交代了刚刚的交战经过。
听到那个古怪的花朵。独眼壮汉眯了眼睛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方才有点犹豫的说道,“我好像在那里听到过类似的事情,可惜一时半会儿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这说了和没说没什么两样。叫风翔听的直翻白眼,不再理他,转过头来去问安努,“那些狼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些豺狼人弄出来的——它们不知从哪里得来了这种邪恶的方法,倒让这森林里近乎所有的动物都变的不能安宁!”哈士奇.罗比这个名字在月夜哨兵中,仅仅被少数几个人得知。而眼前的安努显然不在那几人中,他咬牙切齿所说出的事情,其实只是大多数的普通哨兵的心中猜想。但也说明了一些问题,比如说,月夜哨兵最近作战之所以会失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原本尽在掌握的森林区域现在得不到控制——哈士奇所改造出的野兽们在森林里任意肆虐,让暗夜精灵们不得不腾出人手来肃清它们。
可对大多数的精灵哨兵而言,那些动物能算是他们的伙伴,自是不忍心痛下杀手,肃清这事做的没一丁点的效率可言——但也正因为这样,暗夜精灵们竟在这短短的几天中,真的找到了针对异变野兽的解救办法。
“在异变还停留在肿瘤阶段时,只要将它连根拔去,就能让野兽恢复正常。”别看安努现在说的轻松,可真正做起来却并不容易——被肿瘤附体的野兽会变得易怒,充满攻击性,哪怕是经验再老道的哨兵也很难将其安抚下来。所以在最近几天里,精灵们的箭壶中都多了几支特制毒箭,遇见能够挽救的野兽,就先麻醉再动手术。不过那样的好事真的很那遇上。安努特意的让风翔看了他的箭壶,在那里面,五只毒箭一根没少,倒是三十支火焰箭已经用去了大半。
到最后,这位精灵哨兵不由得感叹道,“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怕这片森林的野兽都会因此而灭绝。”
可安努说得虽是十分沉重,风翔听的却是没什么感觉——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曾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森林的野兽们死绝了才好,他倒想看看那哈士奇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所以风翔现在想要打听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情——刚刚那些森林灰狼,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还是必然?在凯妮丝确信十字营地有来自寒冰要塞的间谍后,他也跟着有些疑神疑鬼起来。尤其是进入血牙森林这才第一夜,就碰见了怪物来袭这档子事,风翔心生警惕也是很正常的。就向安努问道,“你们在追踪变异野兽时,有没有发现到它们有受人控制的迹象?”
安努愣了一下,稍作沉思,随后很干脆的答道,“没有。在异变处于肿瘤阶段时,它们依然会按照本性行事,只是攻击性明显增加,也就不再重视领域分化——在肿瘤未破裂前,它们一般都会肆无忌惮的扩张领域,哪怕遇见明显要强过自己的野兽也不会退缩。”精灵哨兵还举了个风翔很想听到的例子,“像你刚刚遇见那群狼就是如此,我们会追寻至此也是全因为它们所留下的清晰气味。”
安努又道,“不过等到肿瘤破裂,附体的植物得到生长后,它们的本性就会随之迷失,不再有领域、同类等等概念,只是肆意游走,杀戮它们所遇见的一切生灵……而且我们还发现,火焰虽是它们的致命弱点,可也同样能勾引起它们的攻击欲望——像你们所生起的篝火,就很容易引来异变野兽们的攻击。”
风翔随后就又问了些事情,比如说他刚刚很在意的香气,“那些古怪植物有没有毒性?”
“暂时还没有发现。”这能算是个好消息,不然的话,再遇见异变野兽,风翔就很难处理了。
而既然异变后产生的是植物,风翔就很自然的想到了“种子”“传播”这些的问题。对此安努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笼统的答道,“我们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发现。”以及,“我们也并没有被肿瘤附体的个例——哪怕被这些异变攻击受伤的同伴也是如此。”
风翔这才放下心来,由安努这边得到的情报能让他安心不少,至少这些异变野兽看上去并不难对付——他又不像暗夜精灵,还有着解救这层顾忌,日后再碰见的话,那就一剑一个了事就好。
可他忽然间又想起一件事来,再问道,“你刚刚不是说,野兽在附身‘植物’出现后,就会彻底丧失本性、神智吗?可那为什么最后那个头狼,还会选择逃跑?”
安努听的一愣,想了想才回答道,“这样的事情在两天前还从未发生过。但在最近这两天里,似乎却是变得越来越频繁了!加上你遇见的这一次,我光是今天就碰见了三回!”
……这么来看,那些古怪的植物也能够得到成长吗……
风翔暂时只能这样认为,在没有遇见更多的例子前,他也做不出更好的判断。
这一夜风翔就再也没睡,一直与安努聊到了天亮。他现在对暗夜精灵的感觉颇是不错,至少他们远远没有自己原先以为的那般高傲,却是浑然忘记了,他现在可是十字营地有数的勇者之一,单这一个身份,就能为他加分不少。
而对其他的冒险者与卫兵来说,这一个小队精灵哨兵的出现也可算是及时雨——在对血牙森林了若指掌的暗夜精灵的带领下,他们很是少走了一些弯路。原先预计三天才能达到的前哨站,竟是在第二天入夜以前就已经赶到。
在这一路上,风翔他们也没遇见什么大的麻烦——除了一只身上长出了巨大豆荚的野猪,它在半空中横冲直撞吓坏了不少的劳力。但就实力而言却没什么可称道的地方,甚至没等风翔上前动手,五名精灵哨兵们就已经各自射出两箭,将它变成了“喷香”的烤肉,只是没人有勇气敢上前品尝。
唯独风翔心中一动,收集了点猪肉与呈焦炭状的豆荚,准备日后做些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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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前哨站
月夜哨兵所建立起来的前哨站是个很有其种族风格的地方——他们不知用何方法将数十棵参天大树移到一起,让它们如伞盖般的树荫接连不断,彻底遮住了天际。暗夜精灵就再以这些树木为主体,在树下、树干、树枝上建立起一丛丛绿色、并不显眼的小小树屋来。
刚在安努的引领下走进营地,风翔又是一愣,在这个瞬间,他竟是忽然感觉到面前的那棵大树在摇晃着树干对他致敬。
……错觉?还是战争古树那种东西……
风翔吃不准答案,想找个话题问问身边的精灵。随行的托巴耶却抢先一步说道,“那么,我先去交接物资了。”护送圣水是健与美的这群壮汉的正职任务,自是要比“兼职”的风翔上心许多。此时虽说不急,但独眼壮汉还是觉得任务完结才能安心。
风翔知他心思,就点头回应。
托巴耶便对同伴及随行的护卫、劳力们指示连连,没一会儿就走了干净。只留下风翔一个在随行的哨兵的引领下走进间小屋,自有精灵送来香味独特的茶水,安努也在告歉后退了下去。
未几,他去而复返,带来了一个邀请,“福睿登先生,我们的代理指挥官想要见您。”
正合风翔的心思,当下起身让安努前面引路。他们两个在营地里七拐八绕,路过的每个树屋、大树都似曾相识,只让一向与“路痴”绝缘的风翔都有些晕了。他很怀疑这种感觉,就偷偷将魔力神眼使来,左眼顿时被一片绿色晃得目晕神迷,这个前哨战怎么都看不通透。风翔这才心知,有股力量在暗中运作保护着这片不起眼的地方。
这或许就是月夜哨兵们所拥有的独特力量了。风翔很是好奇,却也不好细问,只是沉默的跟紧安努不坠。
他们一路走了有数分钟吧。或许是有过安排,一路上都没遇见几个暗夜精灵——直到抵达目的地,风翔也只是远远窥见了三名哨兵。
在代理指挥官所在的树屋门前,引路的安努先是向门卫说明了来意,又转过身冲风翔微笑了起来。风翔以为他是要自己除下武器,就欲将风之岚歌解下,哪料那精灵却是在给两名门卫使过眼色后,凑到他的耳边笑着说道,“指挥官这几天的脾气有些不好,一会儿如有冒犯还望您能多谅解些。”
只让风翔听的诧异莫名——他与这安努最多只是萍水相逢,一同走了一天的交情,为何却能得到这般提示?就欲问个仔细,那想精灵却是高深莫测的笑而不语。
风翔揣着疑问走进房间,就见树屋的窗口有一人背对着他站着,身披着宽大的草绿色斗篷看不真切。直到那人听见门声回过来,风翔才发现是位紫发、黑眸长相英挺的精灵女子。她笔直在窗前犹如只蓄势待发的黑豹,让风翔第一时间有了“她很强!”的认知。
其后忽然恍然大悟:……安努所说的,不是那个吧……
他有些想笑,苦苦忍了下来,没让面前那女子有所察觉,只听她在同样打量完自己后说道,“你就是温德.福睿登?我是月夜哨兵的代理指挥官茉瑞德.影歌(Mortred),你是为何事而来?”显然已经猜出了风翔来此别有目的。
但风翔却没空回答,在听见茉瑞德名字的那个瞬间,他整个人都已经愣住了——须知,面前这位冷艳女子也是原型地图中的英雄,但并不属于近卫联军,而在天灾亡灵那边——这让风翔最初以为是重名,但细细看来又发现茉瑞德虽是没有身着盔甲,腰间所挂的武器却是与原作无二的日轮。加之茉瑞德的实力也是很强,单给风翔的压力就是不容小觑,这番身手在刀塔世界里无不都闯出了名号,重名的可能性怕是很小。
……那么,就是另外一个可能了……
风翔暗中寻思,原型地图中那位“幻影刺客”茉瑞德的背景资料他还记得许多,知道她出自的“守望者”一族,未被暗夜精灵的主流社会所接纳,不时会受到排挤,之后又是在一场战役中被作为弃子所抛弃,这才加入了天灾亡灵。
所以在那场战役未发生以前,会在这里遇见到她也算合理。而这或许也就解释了,安努刚刚为何会说那样番话——作为代理指挥官,茉瑞德的声望显然还有所不足,未能服众。
风翔心中诸多念头纠缠不断,数十秒都未答话,倒让茉瑞德瞧出了古怪,“你这是……?”方把他唤回神来。于是呐呐笑着想要道歉,心思又忽然一动,试探的问道,“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你有听过我的名字?”茉瑞德顿时变了脸色,直直盯着风翔,嘲讽的问道,“是哪个?万年的典狱官?黑夜的眺望者?你从谁那里听到的?”这般反应就该是确实无误了。
风翔就再笑着把话兜回来,“不,只是听无踪提到过——她曾说起过一位女性暗夜精灵身手很是了得,而所用兵刃也是十分的独特——所以在见到您及那个后……”风翔指了指她腰间的日轮,“方才会这样想……或许是我想错了吧。”
茉瑞德不疑有他,神情缓和了下来,黑暗圣堂的名号远胜过她,彼此又均走的是暗中刺杀这一行当,听到能被无踪这般评价也是颇为的高兴。但她的好胜心也是很强,当下就道,“如此说来是我误会了,抱歉——还请你帮忙说声‘谢谢’,再转告下,如果日后方便的话,能否不吝赐教一二?”
风翔连忙再用“贪金吸血鬼”“受伤”等等说辞敷衍过去。
对此茉瑞德有点遗憾,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她将话题引了回来,再问风翔的来意,不过有先前那事的打岔,态度很是和蔼了不少,身上的冷冽气势也收敛了回去。
风翔就将凯妮丝的手书交给她,其中内容或许并不多,茉瑞德没一会儿就已经看完,抬头再道,“那个法师藏的很深,我们近几日里一直都没有什么发现。”又问,“你想得到什么样的帮助?”
风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顾左右的言他,“我这一路过来遇见了不少的变异野兽,也与哨兵们做个交谈——他们都很忧心,再这样下去这片森林的野兽们迟早会死绝……”
“所以我们更该尽快把那该死的法师干掉!不是么?”茉瑞德皱着眉头答道,“你想试探什么?有话就直说吧。”
风翔却还是不敢——毕竟他所想的事情可是与暗夜精灵的们天性相互违背的,在摸不准面前这位女子的态度前,他可不愿意一出口就得罪了整个月夜哨兵——所以继续兜着圈子,“我听说你们找到了拯救野兽们的方法,可成功的概率却不是很高……”
这回茉瑞德听明白了,当下冷笑着道,“我早就对他们命令过了——那样的拯救最多只是满足他们自身的同情心,可却于事无补——只要那法师还在,首恶未除,被救回的动物们必还有再度变异的一天!”她果然是暗夜精灵中的异类,对拯救那些还未变异的野兽似乎也没什么兴趣,只是再对风翔道,“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吧,我的态度?”
“恩!”风翔这会大大方方的应了,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要先花费几天时间来确认些事情,这个过程里会伤害到一些野兽的性命。”
茉瑞德皱眉不语,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找出张绘有血牙森林地形的地图来查看,很快有了答案,“这里。”她指着地图上的一点向风翔解释道,“那是我们前期建立下来的一个小型据点,用于提防豺狼人的反扑,可随着战线前移,很快就没了用处,眼下已经无人在那里把守。你若是做试验的话,就在那里进行吧——我会给你激活防御的口令以能困住那些野兽,其次这几天安排巡逻,也会有意岔开那里——如此一来,那边有什么动静,你就得自己小心了。”
这点风翔自是省得,并对这个安排很是满意,当下就冲茉瑞德笑道,“谢谢了。”
精灵女子就也挤出个笑容回道,“不必——你那边有所进展也是在帮我们。”想了想,又道:“你也需要那些变异野兽的发现点吧?这几天我一直有所记录,一会儿你可以抄录下来。”
从变异野兽的出现地点中或许能够推断出那个叫哈士奇的法师的活动范围,及隐身据点。茉瑞德能够想到这点并有所行动,对风翔而言可算天大的喜事一件——要知道,这份记录竟是从变异野兽出现的当天一直记录至今的,单凭这个就能让风翔省下许多的功夫,他连忙再一叠声的致谢个不停。
茉瑞德就回问道,“还需要什么帮助?”
风翔有些为难,犹豫了下方道,“我需要一位能力出众并信的过的猎人向导——一,是能少走些弯路,节省时间。二则是——杀死不小心遇见的那些变异野兽也还罢了,想要发现、活捉它们委实不是我的长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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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一位熟人
风翔的最后一个要求让茉瑞德有些为难。她沉默不语,托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后方才有了腹案,“我这里确实有个人选,或许能跟你很合得来。”只是看她狡黠笑着的模样宛如只正在偷鸡的狐狸,风翔却顿时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茉瑞德冲门口的卫兵吩咐了几句。等门再次被敲响后,走进来的这位拥有着深蓝色秀发、略有些狭长的淡绿色眼眸的精灵少女正是风翔的“熟人”。
“露丝雅.星光!”这绝不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表现,因为风翔忍不住就往后退了半步,头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当然,被风翔贴上“傻妞”标签的露丝雅是察觉不到这些反应的。她只是先向茉瑞德行了一礼,继而很开心的冲风翔打起招呼来,“温德,最近还好吗?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恩,我很好,就在刚刚才到的。”风翔微笑着对露丝雅回话,脚下却是不断轻移很快挪到了茉瑞德身边,他压低了嗓音恨恨的问道,“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们这里再没有人了吗!?”
“恩?”茉瑞德却似听不懂风翔的意思,只是依旧狡猾笑着说道,“露丝雅可是你的旧识,我认为这样合作起来会更默契些。”她只字不提露丝雅曾经建立下的“伟大”战绩——在六个城市、要塞、营地里的二十三个部门任过事,最长一份工作也仅仅做了三个多月,就是不住交口称赞着露丝雅的个人能力,“作为月神的见习女祭司,露丝雅可是经历过最最完善系统的训练——她的箭法在月色哨兵中无人能及;血牙森林简直就是她的另一个新居——每一棵古树、野兽都是她的朋友,由她作为向导,你绝不用担心迷路、或者寻找不到猎物这样的问题……”茉瑞德就再反问,“这一切,不都合乎你先前的要求么?”
茉瑞德对露丝雅那迷糊的性格避而不谈让风翔有些光火,他想要反驳,却忽然又住了口。因为忽然想起了先前的发现——茉瑞德这个代理指挥官在月夜哨兵中的根脚并不是很稳定,称心可用之人自然不会有许多,他贸然想要要走一个,对方不情愿也是应该的。
须知,别看他现在与茉瑞德一副交谈甚欢的模样,可私下里警戒心却是丁点都不少——毕竟茉瑞德在原著中是天灾亡灵那边的人,单是这点,就足以让疑心甚强的风翔疑虑不断了。而茉瑞德对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抱有同样的疑虑也并不为过。
所以说,风翔该对哪怕只是场面上的融洽感到知足,不能再奢求什么了……
他就默默接受了茉瑞德的提议,虽然说对于露丝雅那旺盛的好奇心还有些惧怕,但对于精灵少女的能力他还是持肯定态度的——昔日那石破天惊远达五百余米的一箭,时至今日风翔依然记忆犹新。
作为同伴,在战斗的时候,露丝雅还是能让人感到安心的。
虽然说,风翔对露丝雅平素里所流露出那种的迷糊性格有点头疼,但什么事情都一体两面的,有缺点自然就会有相应的优点。像是日后打算背着露丝雅偷偷做的那些试验,就怎么也不用去担心可能的曝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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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翔向茉瑞德告辞,在露丝雅的带领下于前哨站中闲走着。期间自然是交谈不断,总是重复露丝雅提问,他再作答这个模式。没多时风翔就感觉到口干舌燥,只想寻个地方美美的喝上一杯。可看看身边露丝雅那开心的模样,以及轻轻晃动的长耳,风翔又知道这事还远远没到能够结束的时候。
或许是命不该绝吧?反正就在这个时候,风翔忽然看见了托巴耶等人。这群健与美的壮汉们显然已经完成了任务交接,此时正在暗夜精灵们安排下来的些许木屋中歇息。但这些人又都是闲不下来的主儿,就利用不知从哪里寻到的大石块、巨型弩箭等物,锻炼着身体。一个个大汗淋漓的,其中以独眼壮汉托巴耶最为的夸张——他向风翔这边迎来,汗水就浇洒出一条水路。
“也来锻炼下如何?想要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没有完美的体魄可是不行的哦!”托巴耶大笑的邀请着,风翔自然婉辞不受。与一群壮汉挤在一起,只会让他感到难受,不由得想起某座山峰的名称来。
真要想去挥洒热汗,风翔更希望与美丽的异性——比如身边的露丝雅,在一个更加美妙的地方上去进行。
更何况托巴耶的这番邀请也只是番客套话,见风翔拒绝就不再继续劝说,一如在铲除路匪那事过后,就不再提及风翔加入自己组织那事一样。虽然说,在偶尔的酒醉时刻,独眼壮汉依旧会提及“做没有组织的流亡者是件很没有前途的事情”。
托巴耶样貌虽是壮实粗鄙,心思实际上却很活泛,他老早就猜出风翔还有别的任务在身,此时就在客套过后刺探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打算明天就启程返回闪金镇。”
风翔的心思还在柔软的床垫上打转,一时来竟是没有听出味来,直到托巴耶忍不住再问,“温德,你呢?有什么打算?”方才反应过来。
“恩?哦,我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风翔拍了拍壮汉的肩膀,想要叮嘱他们回程时路上小心,可终是在看到托巴耶目光闪烁的独眼后醒悟了。当下沉吟少许,觉得自己还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就接过话来询问道,“你们在回到闪金镇后,还有别的什么任务要去做么?”
托巴耶的笑容略略有些苦涩,“风翔你又不是不知道,闪金镇一大半的冒险者都加入混沌之光,像我们这样的小组织,是很难持续接到任务的。”又很感激的说道,“若不是你这次指明要我们来护送,只怕还是轮不上的……”
独眼壮汉说得有些沉重,风翔听得则是有些诧异——打那次路匪事件过后,他就与混沌之光再没什么交集了——他那时的声名已经盖过混沌之光是个主要原因,而将继续尾行的几只混蛋从旅店三楼上扔下则是次要原因。
反正打从路匪任务过后,就再没有混沌之光的成员敢在风翔眼前晃悠了。
此时骤然听到那个全是肉脚的混沌之光在闪金镇很有些势力,风翔真真是有些不能想象,忍不住就去问托巴耶,“你说的那个和我知道的那个是同一个组织吗……?”
托巴耶也奇怪了起来,“风翔你还不知道?混沌之光的团长菲利克斯回到了闪金镇了啊!”他忽然恍然大悟,“对了!那个时候你正与那位大人物一起去了赤脊山地!”就马上做了简短说明,“他对混沌之光做了整编,还顺利接下了与这次围剿豺狼人有关的诸多琐碎任务。别的单独冒险者想要再接同样的任务,就必须先加入混沌之光,‘暂时’接受他们的指挥!”托巴耶耸耸肩,“也就因为这样,他们现在的声望很是水涨船高……”
一边的露丝雅听到这里也插口说了一句,“啊,那个菲利克斯先生我有见过,是个很严厉的人物呢!”但对此评价风翔、托巴耶都不感冒,独眼壮汉只是很不可思议的再问道,“你这回在闪金镇足足待了有二十多天吧?难道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不,不是听没听到的问题……”风翔扶着额头苦笑着答道,“而是我压根就没去留意!”他也知道自己消息闭塞的可笑,当下一边暗自提醒日后要多做留意,一边把手一挥,“那些不相关的事情就先放一边吧!我们来说些正经的事情!”
“我对那些变异的野兽有些兴趣,想抓上几只进行些研究。”他俯在托巴耶耳边说道,“你也见识过了,那些变异的野兽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一个人想要抓获很是困难,所以我要你们帮忙。”
“没问题!”托巴耶一口应承下来,他想了想还马上寻思出个方法来,“那些身上开花的野兽虽说攻击性很强,但攻击范围还是局限于植物的枝茎长度——我们只需要寻些够长、够结实的绳索,往它们身上一套,还不是想把它们弄到哪里就弄到哪里?”又自豪的夸赞道,“别的不敢保证,光是出力气的话,我们可是有信心的很呢!”
倒与风翔先前的想法不谋而合,很快就在细节上面协商妥当——二十位壮汉中的八位将返回闪金镇——他们必须善始善终,与护卫们一起护送那些搬运运送圣水的劳力们安全回家。余下最有力气的十二人则将与风翔一块行动,他们主要负责将捕获的变异野兽运至那个废弃的岗哨,必要时也会铲除过多不能捕获的家伙。
为此,风翔则需每天为他们支付每人半个金币以作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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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试验
被奇异植物所操纵的麋鹿打量来者们,略略有些不安的一步步往后退去。它想要逃逸,可去路早已经被八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们死死挡住。就只能低下头去,摆出副想要攻击的架势来。
但健与美的壮汉们却根本就不为所动,只是晃动着手中的绳套,一点点的向麋鹿靠近过去。而在其后的托巴耶,甚至还在指挥之余另有些闲心,向身边的风翔笑道,“这次的猎物很好抓捕呢!”
风翔点头赞同了他的观点。
这只麋鹿是风翔他们这两天里所遇见到的第七只猎物,众人都积累了些经验,负责抓捕工作的壮汉们清楚的知道麋鹿背上所生的那种如仙人掌,满是小刺覆盖了麋鹿大半身子的怪异植物有何特性。是以风翔与托巴耶都很肯定,这只麋鹿必将被他们手到擒来。
果然,一名被铁甲裹的严严实实的壮汉再往前迈一步,蓄势许久的麋鹿就向他直直撞了过来——与其它几种变异植物有所不同,麋鹿身上所附的植物并没有太多主动性——可正因为这样,就坚固程度而言,倒是所有变异植物中最强的,它遮盖在麋鹿身上,就等于是件攻防一体的铠甲,寻常人经麋鹿这么一撞,不仅仅是被扎出无数个血眼出来那么简单,骨折、伤及内脏也是跑不掉的。
但那壮汉早有准备,此时就沉腰立马,靠着自己的铠甲与蛮力,硬生生的将麋鹿挡了下来,再环抱住麋鹿的头将全身力气与重量压了过去。
麋鹿经受不住,四肢颤栗着躺倒在地,就被其后跟上的另一名壮汉用绳索攒住了四蹄。四脚朝天的吊在了根结实木棍上。
“很简单不是?不比抓只三头吉娃娃要难。”托巴耶呵呵笑着,又问,“那我们现在就返回那里?”见风翔点头,他就冲前面的手下们做了挥动的手势。
两名壮汉分别将木棍两端担在自己肩上,把麋鹿抗了起来——这还算是只幼鹿,并不是很重——是以他们的表情轻松,仍能不住与身边的同伴说笑着。
“这次的抓捕真简单耶!”
“那是,如果老是这样就好了……”
如此有说有笑的,不一时就到了现在的住所前。期间露丝雅曾几次挤到了麋鹿的身边,用种可怜兮兮的目光在小鹿与风翔之间来回打转着……好在风翔早有预料,前两天就用,“我要看看奥术有什么手段能够帮这些野兽解决痛苦。”之类的说辞说服了她,这才能按奈下来,没有去做什么“傻事”。
等进入到废弃的哨站,托巴耶不等风翔发话,就冲身边的一名壮汉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走到露丝雅身边说道,“星光小姐,您带我们出去找些野味回来,改善下伙食吧!”身边又有人跟着搭话,“没错,这两天嘴都淡的没甚味了!”
露丝雅有些奇怪,“昨天我们不是才采了些蘑菇、山果吗?”可终究是没有多想,向风翔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两三名壮汉一起离开了这里。
见露丝雅消失,风翔方松了口气,又有些不满的对托巴耶说道,“喂!这样的说辞一连用了四次,那丫头就算迷糊了点,可迟早也会反应过来啊!”
“可现在依然很好使啊!”托巴耶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见风翔依旧怒视着他,马上就改了口,“好吧……下次我换个借口……”他沉默了数秒,再道,“不如把找野味的工作正式交给她?”
“……也好,等她回来我就给她说……”
风翔与托巴耶说话里已经走到了营地的中央,那是营地整个防御法阵的核心位置所在,只有按照特定的行进路线方能进入此地。风翔在这里摆放了许多的坚固牢笼,用来囚禁抓捕的变异野兽。
眼下共关有十只:黑熊、野猪、麋鹿、浣熊各一,狐狸两只,野狼则有四只。而它们背部所生的怪异植物也是各不相同,除了先前所见过的攻击性很强的“触手花”、能够使被附身野兽飞行的“豆荚”与攻防一体的“仙人掌”盔甲外,还有一种植物能够帮助附身野兽进行拟态——拜那玩意所赐,露丝雅都险些被那只可恶的浣熊咬个正着。
就是现如今,关着浣熊的牢笼也空荡荡的看不见任何生物。只有四根本该是捆绑、固定浣熊四肢的绳索的偶尔抖动,在证明着那只野兽依然存在于牢笼中。
担着麋鹿的壮汉寻了空的牢笼,就将它放了进去。与对付其它野兽一样,也用绳索将四肢牢牢绑住,让麋鹿行动不能。
做完一切后,那壮汉又向风翔询问要求,“这家伙要怎么处置?”
这两天里虽是抓捕的野兽并不很多,但试验、测试却也已经开始进行。像附身植物是豆荚那四只野狼,风翔就将它们分别关押在三个牢笼中。其中单独关押的那两只,一只喂与豺狼人的尸体以饲养,另一只则是什么都不去做。如是才过一天多,就已经有了效果,一直没有进食的那只,尸体的腹部、肋部皮肉已经明显腐烂下去,漏出了白骨;而在进食那只野狼,则尸体依旧完好无损。这便证明了,附身的植物是有明显的进食需求的,如没有外物补充,它就会从被附身野兽身上汲取养分——风翔就做了打算,看看那野狼被豆荚食成白骨后,那植物会有什么后续的反应。
而被关在一齐的那两只野狼,打今天起也不会再得到任何的食物。风翔想看看它们在饿极了的情况下,会不会去攻击自己的“同类”——在此之前,不同植物附身野兽的相见,都总是相安无事的。
其它的野兽也是同样处置,如是仅有一例,就先养着;若是两个以上的,就养上一只,饿上一只——当然,因为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风翔还不能确定,就向看管野兽的壮汉们专门叮嘱过,“可以偶尔给它们喂上一顿,好岔开它们的‘死亡’时间。”
为防万一,牢笼旁还储存有大量的火油。在火焰是怪异植物天敌的前提下,随便哪个壮汉都能轻松的解决掉所有被关押起来的野兽。
像今天所抓的这个麋鹿,所附身的仙人掌还是第二例——在此之前所抓的是那只成年黑熊,很不好应付,风翔、托巴耶齐齐上阵,十三个人忙碌了好一会方把那畜生用绳索固定起来,其后运往营地的过程,也是磨难多多,苦不堪言。
鉴于被喂养的植物,似是有成长的趋势,风翔可不想养虎为患,就对问话的壮汉回道,“养着这鹿,饿那只黑熊!”
在场的所有壮汉就不约而同的,齐齐松了口气。
托巴耶见状微窘,一边暗下里挥着手叫手下们赶快离开,一边又问温德,“你做这些事情是准备干什么?”以雇主关系而言稍稍有些违例,但风翔既是他的朋友,就少了些顾忌。
对此风翔并不在意,可也不准备把哈士奇的存在,以及自己先行准备情报这些事情说出来——虽说眼下雇佣的这些壮汉,都在他的要求下喝过特制的治疗圣水,结果显示并没有影魅混进来。但人多口杂,难免知情人就在闲聊时将不必要的情报泄露出去——既然风翔自身都不能保守秘密,又怎么能用同样的标准来要求别人呢?
就只是随口敷衍着,“我本就是来处理这些野兽的。”倒也不算是完全假话。
托巴耶半信半疑,可也没再继续追问——这时所有的壮汉都已经走了个干净。他就耸耸肩再道,“那么我们明天继续去抓捕野兽?”
风翔却摇头,“不,你们明天和我分开行动。你带你的人去前哨站一趟,向茉瑞德讨要些豺狼人俘虏回来。”
“我有些怕那女人,看人的眼光总是很凶狠很的。”托巴耶有些不着边的说道,又问,“那么你呢?”
“我和露丝雅一起行动,看看能不能碰见只附身但还没来得变异的野兽。”风翔叹了口气,“希望我还有些好运没被挥霍……”语气略略有些沮丧,只因为除了进入血牙森林的第一夜外,这几天都一直没有遇见过还未来得及变异的野兽——暗夜精灵前哨站也是如此,茉瑞德有说过,“在森林里巡游的哨兵们,已经有三天多没能拯救下一只野兽。”——这让风翔有些不安,怀疑那个叫哈士奇的法师,已经有了新的动作。
而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则需要用还没异化,姑且能称之为“种子”的玩意做好些试验呢!最起码也要肯定那种玩意到底能不能附身在人身体上,以及成长时间等等的信息。他才好进行下一步行动。
毕竟,无论是专门去对付那个法师,还是帮暗夜精灵们去与豺狼人交战,风翔都可以确信,这种诡异的、拥有各个不同特点的植物,将会是他最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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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种子
待到第二天,风翔就带着露丝雅出击寻找变异的野兽。他们运气很是不错,行进没多久就发现了踪迹——一排延伸至远方的树木上留有清晰可见的爪痕,显然是不久前方有只野兽路过这里。
露丝雅就按图索骥,带着风翔一路追踪前行约有近两个小时,一只森林黑熊终于出现在了魔力神眼的视野当中。那是个还未成年的幼熊,原本该是有点可爱的面容却因为背后那个尚未来得及孵化的肿瘤而变得狰狞毕露,它一路跌跌撞撞的笔直前行着,再在途径的每棵树木上发泄似的留下它那小小的爪痕。
这情形被风翔瞧在眼中,不由得有些欣喜,叠声催促着,“露丝雅,我们速度再快些!”这个幼熊是三天以来所遇见的第一个尚未变异的野兽,他自然不想因为速度过慢而错失良机,当下奔跑速度不断加快,竟是超越了露丝雅赶在前面。
精灵少女先是疑惑,继而也反映了过来,一边询问着,“那孩子是不是还有救?”一边就已经抽出了支附有麻醉毒素的箭雨搭在弓弦上。
那想却正应了“天不遂人所愿”那句俗语,风翔他们虽是紧赶慢赶的,担心的景象居然就在他们所奔跑的一分钟里发生了。借着魔力神眼,风翔眼睁睁的看着那幼熊忽然哀嚎了一声摊到在地,背后那颗肿瘤就在叫声里绽放了开来。
它先是溅出些血珠,继而有藤蔓与豆荚一起破开皮肉冲了出来,绕着幼熊的背腹部于短短两米间购成了一对巨大的豆荚翅膀来。
风翔不由气苦,狠狠骂了声,“我干!”步伐也缓慢了下来。倒是身旁的露丝雅还没有放弃,当下眯着狭长的凤眼将弓弦上的羽箭射了出去,其后又如连珠架般的补了二、三支箭。
那些箭羽都是一支便能放到一只成年野猪的特制品,可却没有收到任何的效果——这是当然的,月夜哨兵们早已经做过实验——野兽们一旦变异,就彻底对毒素免疫起来。甚至被麻醉的野兽也是如此,若没有立即除下它们背部的肿瘤,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因为变异而重新苏醒过来。
露丝雅也是知道这点的,但却不愿意接受,她依然想抽出箭羽继续射击,就被风翔一把抓住了左腕。
“没有用的。”他一边摇头劝说着,一边又在左手上凝聚起魔力来,“它已经没有救了,就让我们送它安息吧。”风翔就要释放燃烧之手彻底解决这只幼熊——今天他的主要目的是寻找未变异的肿瘤,倒是省下了往营地运送的麻烦。
但却被露丝雅拦了下来,“温德,让我再试试!”她脸上满是哀求之色,“这孩子还只是刚刚变成这样,或许还是有救的!”
风翔只能耸肩点头答应下来。
露丝雅就珍重的自箭壶中取出支发着荧荧白光的箭矢来,那是月神之箭,月神艾露恩(Elune)赐予其信徒最为神秘的力量,在被射出时,其上所附的神力会不断抵消空气所带来的摩擦力,直至命中目标或者神力耗尽方会停下。像在北地声名显赫的月之祭司米拉娜.夜影(MiranaNightshade)就曾在三千米之外精准的射杀了一名天灾亡灵的高级将领。
而除此之外,箭矢上所附的神力还有着其它别的功效,它不仅仅能给亡灵、恶魔等邪恶之徒造成额外的伤害,还能在关键时刻当作救急手段——将月神之箭贴在伤口上,就能起到止血生肌,驱除毒素等等效果。
像这般贵重的箭羽,露丝雅一天仅仅只能获得五支。而眼下,她便准备使用上一根,以净化之力去赌赌看,那只幼熊到底还有没有救。
一旁的风翔看得有些皱眉,觉得露丝雅是在小题大作,可也没有多说什么——若不是手中试验品的数量还不够多,类似这样的试验风翔早就想去做了——此时借机看看结果,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血牙森林里没有可以威胁到他们的怪物,也是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露丝雅的性格虽是有些天然,可在弓箭上的天赋却也不容他人质疑。像现在,她骤然射出的这箭,就在幼熊满地打滚,不断动弹的情况下,精准的贴着它背部的毛发,将豆荚连接幼熊的主茎秆一击射断。
完全长开了的草绿色豆荚扑腾翻飞着脱离了幼熊,直至两米来高,就慢慢没了力气,它忽扇的频率越来越慢,色泽也变得枯黄,黯然无光。再过数十秒,就被阵微风吹破成了漫天飞舞的粉末。
“成功了!”露丝雅自是欣喜,要往瘫倒在地的幼熊那里跑去。
却被风翔一把拦腰抱住,拖了回来,“先别急!”有着魔力神眼,他自是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是以知道,在那豆荚被露丝雅射断的那个刹那里,黑熊体内有魔力的光芒骤然绽放,显然还会有古怪的事情将要发生。
果然,幼熊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变化,先是背部重新有肿瘤涌出,继而皮毛血肉又如夏雪般消融,短短十数秒就露出了森森白骨。那豆荚似是在不断的吸食着幼熊的血肉,此时就已经重新发芽生叶。它想要重新变回原来的模样,但幼熊的体格却仍然有些不够大——此时黑熊血肉消融,内脏尽失,几乎变成了副骸骨,豆荚却依然没能成长到刚刚那个水准。倒是熊骨架先行一步承受不住豆荚的重量轰然倒塌,碎了一地。
风翔趁此良机彻底看清了这诡异植物的模样,它不仅仅是露在外面的枝叶很有些特色,藏在野兽体内的根须也是错综复杂蔓延至动物的四肢、头颅每个角落,只有这样植物才能在第一时间里从野兽身上汲取到足够的养分,以供它们生长、复生。
而在失去了宿主后,变异植物也很快枯萎了下去,先是外部的豆荚枝叶再次变成了飞舞碎末,接着长大一、两米的根须也萎缩了起来,它们皱巴巴的凑在一起,变成了半个拳头大小的古怪球体。
只让露丝雅看得火起,忍不住就想用火箭将它彻底焚个干净。风翔自然将她拦下,“如果不想让别的野兽也变成这般模样,你最好不要冲动行事。”
劝慰很有些效果,精灵少女气鼓鼓的瞪着那团草球,尖长的细耳向斜后方直直竖着,可终究没有把手中的箭羽射出去。过了一小会儿,气消了的露丝雅重新变得好奇起来,侧着头询问道,“你准备拿着东西怎么办?”
“……还没想清楚呢……”风翔准备做点实验看看情况再说。他来到那古怪球体的附近,折了根长长的树枝小心的触碰着,那玩意没有反应就像个死物。就再将空间内储放的肉干取出块来抛自其上,静静等待数秒,构成草球的诸多触须果然蠕动了起来,如蛛网般将那肉干包裹住,再进行吸食。
“啧,真是麻烦的玩意!”变异植物只是沉寂而非死亡,这是风翔预想里最为糟糕的一个可能。这不仅意味着一旦植物未能斩草除根,变异野兽势必将除之不尽,更是让风翔寻找幕后法师哈士奇的难度大增。
前几日与茉瑞德商议时,风翔他们都抱定了从变异野兽出现的地方来推测哈士奇藏身点的主意。此时大可以放弃了,草球拥有着沉睡特性,就使那法师不必费心费力的将其种植进野兽体内,而是将种子随意抛洒在血牙森林便好——左右不会死亡,而有野兽路过时就能自主进行附身。
这无疑给风翔正在进行的任务增加了许多的难度。可察觉到这点后,风翔不但没有畏惧,反倒变得有些欣喜——他性子虽是沉稳,习惯谋而后动,但终究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骨子里暗藏的那股好胜心是丁点也不缺的——有难度也很不错啊!就像是靠攻略、修改器去玩游戏,除了知晓剧情外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单只是这样去想,就足以让他变得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想对那草球再做些研究,将它暗藏的所有秘密都挖掘出来!才好能顺藤摸瓜的找见那个哈士奇,给他个好看!
也别怪他会变成眼前这样,今次的任务虽说有还凯妮丝人情的打算在里面,可不管怎样也算是风翔第一次单独进行任务,自要将它做的完美了,方能显出自己的水平来。是以这两天里所背负的压力,远远超过与无踪一起行动时——那会儿风翔只是个帮手,从未想过失败就会怎样——这时就不同了,探索迟迟没有进展,他就变的忧心无比。在今天还没出门以前,风翔还曾疑神疑鬼的好一阵子,担心森林里的野兽剩不了几只,再没有机会获得为孵化的肿瘤了。
总算是天可怜见让他遇见了一个,对其研究发现又远远超过预期想象。风翔就变得有些诡异兮兮的,一面嘿嘿笑着,一面就割破了自己的左腕。倒让一旁好奇看着的露丝雅,以为他是有些自虐倾向的,就悄无声息的退后了几步。
风翔全神贯注下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这些,他只是将自己的鲜血滴在了草球上面去看反应,与刚刚吞噬肉干一样,血液甫一沾到那玩意就消失的无影踪,倒是根须变得更加不安份起来,不仅加快了蠕动频率,更是彻底复苏了几根一路向上探了过来。
风翔悄悄割断了一根,那些探出的根须就完全缩了回去。可随着血液的不断滴淌,根须马上又重新探了过来。哪怕移动左手换了位置,那几根根须也像是能嗅见血味般,毫不犹豫的马上跟上。
“倒是有些意思。”风翔退后几步,使治疗之触止住伤口。能够立即实验的部分他已经全部做完了,下面本是该看这玩意能不能附着于人体上面,但却有些凶险,他想了想终是放弃,寻了个袋子将草球装了起来。
托巴耶今天正是向茉瑞德讨要豺狼人俘虏去了,等待一段时间拿那些家伙再做实验也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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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秃鹫
或许是先前那场遭遇将风翔今日所拥有的运气全部耗尽了的缘故。当他们两人再度展开搜索后,就变得徒劳无果起来,绕着森林转了足有三个多小时,直至中午时分,也没能再遇见哪怕一只变异过的野兽。
正午又是野兽们最不愿意出没的时段,在露丝雅的提议下,他们两人便在一条溪水边生火造饭,略作休息。
其中经过乏善可陈,不提也罢。只说风翔在小寐半刻后醒来时,发现露丝雅正坐在溪水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水玩。她的背影略显的有些寞寂,一向总是动个不停的尖长耳朵此时也无力的耸拉着,似是心情有些沮丧。
但这些细节虽是被风翔看在了眼里,却没有放在心上,打看见露丝雅背影的那个刹那起,他的全部目光就牢牢停留在了那对赤足上面,动也不动一下。心神更是骤然一荡——对于所有美好的景物,风翔都是很懂得欣赏的,像锁骨啦、纤腰啦、长腿啦、美足啦之类这些统统都未曾放过——此时就忍不住往精灵少女身边走去,想要于近处看个究竟。
露丝雅半浸在水中的双脚白晰如雪,又在踢打破裂的水珠映衬下泛着茵茵光芒宛如白玉,像极了件精致的艺术品,就连其上那小小的趾甲也晶晶闪闪的,映着水光,叫风翔按奈不住只想将其捧入怀中好好把玩一番。
并且还付诸于行动了……风翔直把手入进冰凉的溪水中方才回过神来,正听见露丝雅说道,“温德,你怎么走路比月夜豹还轻呢!”显然是在出神状态中被他无声息的靠近吓了一跳,此时就掩着胸口嗔怒着。只是神情并不像生气,反倒有些可爱,连刚刚还是耸拉垂着的双耳也开始微微摆动了起来。
认真的说,露丝雅的这对细长耳朵也是风翔很喜欢的一个地方——那是精灵少女展露感情最为丰富的地方——高兴时会竖的尖尖地;兴奋、好奇时会不停的上下摆动;难得认真或着生气的时候尖耳则会向后斜着竖立起来;而像刚刚那样疑似沮丧的时候,耳朵就自然而然的耸拉了下来。
很是可爱非凡,像极了风翔故乡家中所养的那只小猫,忍不住就想去逗弄。比如说,用手指轻轻触碰耳尖,她会不会就很敏感的转动起来?风翔真的好想知道答案!这念头在这时更是强烈无比,让他忍不住就要去付诸于行动。
当然,他还是很讲究礼貌的……在动手之前还客气的询问了一句,“露丝雅,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风俗习惯与自己的耳朵有关的?”
“耳朵?风俗习惯?”露丝雅听的茫然不解,习惯性的又摆动起尖长耳朵来,“这两者会有什么关联?”确实殊不知,她现在的模样在风翔眼中有多么的诱人。
“没有就好。”风翔笑着,几乎是从喉咙眼中挤出这句话的。他迫不及待得伸出右手,在露丝雅还没有反应过来以前,就将她的左耳牢牢捉住。
恩……入手感觉软软地,与想象中的略有些出入,但更加的滑腻冰冷,仿佛握着的是一块冷玉那样。
“温德?”露丝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正要询问“你在做什么……”忽又嘻嘻笑了起来,“好痒哦。”原来风翔正用指尖触碰着她的耳尖,那里似是她的敏感带,下意识自主的就摆动的躲避起来。连带着身体也跟着晃动,一不小心就躺倒在了地上,风翔猝不及防之下也被带倒堪堪压在她的身上。
两人顿时愣在当场,露丝雅固然是羞红了脸喃喃说不出话来,风翔也是很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不知该怎么去解释——难道就说,“我对你的耳朵很有兴趣呢!”——那不被露丝雅一脚踢下来才怪呢!
但风翔到底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像在没有接受这个任务还在闪金镇时,他也没少和自动送上门来的那些美丽女子们做些大家都爱做的事情。就清楚的意识到,这时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什么都不去说。
反正此时的气氛很有些微妙,他就一不做二不休的彻底把身子压在了露丝雅身上,再轻轻叼住了耳尖,用舌头、牙尖刺激着少女的感官感受。
这么做真的很有些效果,风翔就算称不上情场老手那也是该懂的都懂了,施展出的手段哪里是未经人事的精灵少女能够抵挡的?更别说露丝雅性子还有些迷糊,没等她完全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就渐渐有了感觉,“温德,你在做什……”发问的后半句也就随之变成了意义不明“唔唔”声。
待到风翔从尖耳一路侵略至娇艳红唇所在,准备开始汲取其中所暗藏的甜美蜜液时,露丝雅也开始有了回应,她动作略有些青涩的紧紧将风翔揽住,又主动探出娇嫩舌尖,像只小狗般舔舐着风翔下唇,偶尔还会掌握不住轻重咬上一下,但那点疼痛放在眼下最多只能算做是在助兴。
风翔就不去理会,只是一面与她双舌相交深吻着,一面将手伸进少女贴身的里衣里面,向上探索而去。不一时就到了玉峰耸立的所在之处,仅仅凭借着左手传来温软触感,风翔就能还原出露丝雅所暗藏的那对玉兔的真实模样来:她虽是不大却很挺翘,在平躺时堪堪能被一手掌握。风翔随手拨弄几下,其上那颗小小的果实就逐渐变得坚硬挺翘。
这让风翔很想和她们打个招呼,却在一时半会里,怎么也除不下露丝雅身上的那件皮甲。而且身下的精灵少女也是变得很不安分,她意义不明的微微摇动着自己的腰肢,更仰着头向风翔主动索求着亲吻。
……考虑要不要下略数千字的省略线……
于是乎,事情就变得犹如天雷勾得地火动,一发而不可收拾了。哪怕是风翔也在欲火的支持下,只想将身下的精灵少女剥成只白羊,再好好的疼爱上一番。他也是这样做的,与露丝雅两人一起努力了好半天,这才刚刚把皮甲除下,正准备继续呢。
忽然地,就有了异状发生。
这也怪风翔,哪怕是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也不忘施展魔力神眼检测四周,这时就作茧自缚了。一道忽如起来的亮光在他左眼视网膜上一闪而过,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空中有魔力波动经过!?
意识到这点后,他再顾不上与露丝雅缠绵,只是抱着少女坐起身来抬头仰望。将魔力神眼由雷达模式切换至了望模式后,很快就找到了刚刚那道亮光的踪迹。
那是只在空中展翅翱翔的秃鹫,就模样而言与寻常的大鸟完全一样,可在风翔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它身上所发出的魔力波动颇为的强烈耀眼,怕不是魔宠便是某人特意制造出来的魔法生物。
而在这片森林附近,最为强大的一名法师不正是哈士奇吗?
风翔心中有所警觉,自会去细细查看,也果不其然的瞧出些端倪来——那秃鹫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平展着双翅任意滑翔,偶然之间方才会舒展两下翅膀——而每每在那个时候,它的肋部上那道半尺来长不好辨认的伤口处,就会有小小的东西掉落下来。那自然风翔一直在寻找的植物种子了,它们的模样与到手的这个完全一样,只是体积却仅有四分之一大小。它们随风纷飞,漫天飞舞着落到了血牙森林里的各个角落中。看起来,这该就是那哈士奇用来播种的手段了。
这样送上门来的意外只让风翔变得欣喜不已,低头想要让露丝雅与他一起去追踪这秃鹫。却未曾料到精灵少女还远远没能回过味来,此时的细长丹凤眼依然水汪汪的,她一手掩住刚刚跳出来的那对玉兔,另一只手则牢牢抓着风翔的腰带不放。
露丝雅使粉嫩舌尖舔了舔略有些浮肿的上唇,侧着头苦恼的回忆着,“记得有听姐姐说过,这样的事情要两人相互喜欢才能去做呢……”就扬起头来去问温德,“你喜欢我吗?”
风翔当然不会说不!
露丝雅就点点头很笃定的说道,“你对我总是很好呢!平常很少会有人对我这样……我也很喜欢你呢!”露丝雅大声宣布了这点,就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不仅没有放开抓住风翔的右手,更是探双手将他牢牢环住,在耳边气吹如兰的诱惑着,“所以,我还想再去做刚刚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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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月光标记
……我真是只作茧自缚的蠢猪!
面对着露丝雅的动情诱惑,风翔只能泪流满面一边痛骂着自己,一边选择了去做“畜生不如”……他自是很想将面前这颗青涩苹果一口吞掉的,只是,现在的情形委实不能再继续下去——寻找了几天方才“恰巧”遇见了秃鹫这条线索,无论怎么想他都不愿就此放过。
只好把内心中蕴藏的全部怒火都发泄在了素未蒙面的法师哈士奇身上,从“你这只阳痿、早泄的混蛋”到“势必要在将其逮住后把他弹那啥弹到死。”统统想了一遍,心情方才好受了些,终于能在露丝雅耳边轻轻提醒了一句,“你不是想要解救那些野兽们吗?”顿时让精灵少女彻底清醒了过来。
“对哦。”露丝雅低呼了声,这才发现自己衣冠不整的模样很是羞人,连忙背转过身悉悉索索的穿戴起来,可羞涩下动作很不利索,好一会儿也没能收拾整齐。
后来还是风翔把她扳过身来,亲手为她穿起里衣、戴起皮甲,露丝雅也曾动手参与过,可却是却弄却忙,被风翔勒令禁止了。露丝雅乐得清闲,只是站在那里侧着脑袋傻兮兮的笑着,还眯着凤眼感叹道,“这样的感觉好捧呢!”
“没错。”风翔点头认同道,他此时正帮露丝雅去穿皮靴,先前一直没有机会去把玩的那对玉足,终于落在了他的手上,自是很有些不安份,不住轻抚着,倒让怕痒的露丝雅不断笑个不停。风翔还确认了,这对美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精致完美许多——或许是身为暗夜精灵的缘故,露丝雅的脚掌上竟是连一丁点的死皮、老茧都没有,只是光滑如缎,吹弹欲破,娇嫩的宛如初生婴儿的肌肤。
若不是现在的时机是实实在在的不适合!单是这对玉足,就能让风翔重新唤起对露丝雅的欲望了!
……要是下面的事情一切顺利的话,晚上就来场夜袭吧!
可在拉露丝雅起身的同时,也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再帮精灵少女整整了耳边的秀发,他终于说出了刚刚的发现,“有一只秃鹫模样的玩意刚刚经过了这里,它正在散播着种子。”
露丝雅问道,“是让我将它射下来吗?”
风翔摇头说道,“我还不想打草惊蛇。”顿了顿又问道,“我记得有听你说过,艾露恩女神除了月神之箭外,还赐予你了另外一件恩赐……”
“恩,‘月光标记’那是每位祭祀都拥有的。它能让我们无论多远,都可以清楚的看见标记猎物的藏身所在。”露丝雅奇怪的道,“可不用那个我也能把它射下来的,秃鹫飞的虽高却很有规律——只要使用月神之箭便好!”
风翔不会怀疑这点,甚至认为露丝雅连月神之箭都没用动用的必要,因为刚刚那秃鹫其实飞的很低——这也很好理解,毕竟那玩意正在散布植物种子,真按正常高度来飞行的话,天知道那些种子会飘到哪里去——不过这些统统都不是重点。
“不,我们只标记它就好。等秃鹫回巢后,再将它的主人一并抓获不是更好?”他这样去说,露丝雅就确实了解了,当下还反过来催促风翔马上动身。
于是,行动继续。
在现在这个时候,秃鹫早就已经飞出了魔力神眼的检测范围,但风翔却并不是很在意。通过刚刚的侦查了望,他清楚的知道那鸟是往着西面飞去的,而那边的森林面积又不是很大,按照秃鹫的飞行速度,用不了十几分钟就该转回来,或者折向北面——那鸟是由南面掠过他们所在小溪的。
所以当务之急,只需寻个高点,让露丝雅能够清楚的看见那秃鹫的身影便好。而且说来也巧,这里是风翔很熟悉的一片地方,他最初那个藏身山洞之处就在此处不远的地方。而那山洞不正是在一小山丘的上面吗?
风翔就主动带路,没一会儿就赶到那里,此时虽是故地重游,他却无心多看,只是站在小山丘的最顶端使魔力神眼进行瞭望,果然看见了那只秃鹫的身影,就指着它向露丝雅道,“就是那个!”
露丝雅顺势看去,眯着凤眼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可那就已经足够。她只是像风翔再确认了下,“没有看错吧?”就将双手在胸前抱圆交汇起来,她口中喃喃念着些祷词,双手就有茵茵白光亮起,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盛。
露丝雅再飞快将双手向前推出,与此同时手中白光一闪而逝!那只在风翔视野中清晰可见的秃鹫身上就骤然亮了一下,虽是马上就隐没了下去,可曾见识过月光标记的风翔却也清楚知道,这招已经完全施展好了。就不再注意秃鹫,只是回头来问,“感觉怎么样?”
“稍微有些疲惫……它对我的负担还是有些大了。”露丝雅先是有些沮丧又很快了振作了起来,眯着凤眼再看向那秃鹫说出了自己的感受,“现在看感觉还不是很清晰,可随着夜幕的降临,这个情形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恩,那就好。”风翔终于能够放下心来。对于这标记的效果他曾做过不少的研究,就连魔力神眼也瞧不出被标记的痕迹,所以并不担心那法师哈士奇会看破。现在就先扶着露丝雅,让她坐在地上略作休息。又道,“那么等到晚上,我们就一起去拜访一下那位先生吧。”
“恩!”露丝雅马上点头应道,神情难得异常严肃。
既然决定了晚上再继续去探险,这会儿倒又变的悠闲下来。风翔见露丝雅还是有些萎靡不振,不忍心让她再赶回营地,就提议道,“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说罢就将精灵少女用公主抱抱至了山丘中的那个洞穴里。
他对那里自是熟悉异常,草草扫上一眼就发现洞穴并没再被其它的野兽所占据。就连原先所留下的那些木柴枯草,现在仍好好的码放在一角。就取来一些与手表空间里拿出的布单一起,做了个简易的床垫,再把露丝雅珍而重之的放在了上面。
他想让精灵少女小睡上一会儿,那想对方却是不太领情,只是用手攥着他的衣领,再用水汪汪的丹凤眼巴巴望着。风翔有些消受不起,只能也挤了上去,让她能够靠在胸前。
倒是也没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那样的体力消耗对风翔而言不再是什么问题——可若把露丝雅弄个下床不得的话……乐子可就大了。
为了晚上的行动着想,他只好与精灵少女玩些纯情把戏,可单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也足以叫露丝雅变得心满意足,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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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追踪线索
到了是夜,行动重新展开。
好好睡了一觉之后,变得精神奕奕、神采照人的露丝雅自是在前方引路,她不停地感知着秃鹫身上那月光印记的距离和方向,带着风翔直直向南前进。很快就走出了月夜哨兵们所能掌控的森林范围,来到了算是战场的区域当中。
风翔仔细研究过茉瑞德所提供的地图,对这片区域的情况心知肚明,为了确保安全,他也施展出魔力神眼来帮助露丝雅警戒。一路上平安无事,先后遇见的好几支豺狼人的巡逻队伍都顺利的躲了过去。
等到明月挂上树梢,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地头。
这里是一片小小的湖泊,湖边着座简陋的木屋,被露丝雅作了标记了的秃鹫就停在那里——这应该就是哈士奇的藏身所在没错了。
风翔使用魔力神眼进行窥望,得知了如下一些情报:那木屋分里外两间,看起来像是客厅的外间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但却偏偏在屋子四角各摆放了一件似乎是作装饰的全身铠甲,感觉与周围简朴的装饰有些格格不入,让人一看之下就感到别扭难受。风翔也不例外,于是细细打量了一番,不出所料地发现那些铠甲中隐隐会有魔力游走,应该是某种陷阱。
而比较像卧室的里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它其中摆满了书籍、笔记、种种植物的茎枝干叶,又任凭一大块肉干于墙角腐烂、自生自灭着。这房间里满都是东西,几乎没有个能下脚的地儿,连铺着皱巴巴床单的小床上也并不例外。
这让风翔看得直皱眉,下意识的就给素未见面的那位法师打上了“宅”、“研究狂”之类的评语。
在这么乱糟糟的环境里,实在是很难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他就在确认了那只秃鹫确实在那卧室里后,暂时放弃了搜索。
他收回了目光,一旁关切注意着的露丝雅立即问道,“怎么样?”
“确实是这里了,不过做坏事的人现在还不在。”简单说了刚刚的发现,风翔跟着就做出了决定,“我们就先藏在这里,等他出现后再立即动手!”说完后又叮嘱了露丝雅几句,主要还是对她那迷糊的性子有些放心不下。
直到少女认真保证:“我一会儿都听你的。”他才重新凝聚起魔力来。
风翔依旧准备使用魔力神眼,但这次会略微有些不同——像依靠压缩音节来提高吟诵速度那样,他通过尤加.雷大法师所遗留下来的笔记,确实学到许多宝贵的经验与知识。其中有个叫做“魔法侦测”的法术,本来是尤加用于检测出土物是否存在考古价值的一种手段,但用于冒险上也能够收到奇效。
而且风翔还就这个法术做过一系列的试验,确信了它能与魔力神眼一起叠加使用,起到更好的效果。
像现在,他的左眼在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同时,还有层灰色的滤光镜降下,在他眼里的世界变得一片黯淡,唯有具备魔力的物体才会发出光芒,而光亮的程度的就是魔力的强弱。充满魔力的圆月下,周围一片灰暗,唯有月神之箭与风之岚歌在此时变得愈发的光彩夺目。
风翔花了些时间来适应这个情况,看了好一会儿灰蒙蒙的水面后方把视线重新移到了木屋里面。这一次的勘测效果比上一次要好上许多,原本还不太肯定的四套盔甲现在能确认是陷阱机关无误了——在乌黑的客厅里面,它们的存在就仿佛是四个巨大的电灯泡,让风翔想不注意都不行。
而且他还看到了一些刚刚被错过的东西——墙壁里暗藏着一些箭矢,露出的箭头仿佛是寒星点点;客厅中央的地毯下绘画着着一个连环法阵,不小心踩上去的话不仅会响声大作,同时还会冒出火焰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两个法术相加后的效果真的很不错,就再将重点放在了卧室里,在现在那些如山般的垃圾已经完全不会影响他的探测了,所以他很容易地就从中看到了几根魔杖、一堆卷轴以及两个被魔法保护着的宝箱。
卧室里面倒是没看到机关,想必那个宅法师应该也不放心在自己缭乱无比的休息地方弄这种危险的东西,所以风翔就决定一会儿若是要进行突袭的话,直接破窗而入会效果更好一些!
再用魔力神眼好好观望一遍,确信没有遗漏下什么地方后,风翔就停止了嘹望——这两个法术叠加效果好是很好,可也很耗费魔力。若非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也不会轻易施展出来。
眼下除了等待再无事可做,风翔心中默默回想牢记了一遍先前的发现,就与露丝雅低声闲聊了起来。
而那一聊,就又是接近三个小时的时间。
待到凌晨三点左右,辘辘的马车声终于打破了久候的宁静,数辆马车依序沿着河岸往木屋那里驶去。咋一眼看去貌似没什么异常的地方,但再仔细瞧瞧就会发现:那些车夫们的装扮很是有些不合时宜。
如今还是盛夏,那些车夫们却学着黑暗圣堂无踪的做派用斗篷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个粽子。可哪怕是这样也掩不住它们身上的气味,随着由湖面上吹来的微风,风翔能够清楚地闻到腐烂的恶臭。
这到底意味这什么?就连一向很是迷糊的露丝雅都很清楚,她恨恨地说道:“是亡灵天灾的那群食尸鬼!”随即又有些不解地摆动着耳朵,来问温德,“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翔当然不知道原因——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那法师是孤身一人潜入这里的,那想居然连随从都带了这么多……只能把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指,让露丝雅少安毋躁,继续观望下去。
那四辆马车在木屋外面稳稳停住,从车上接二连三的跳下了一共十二只食尸鬼。最大最气派的那辆马车又有人影走出,却是个身材魁梧穿着白大褂的中年汉子。他似是食尸鬼们的首领,随口指示了几句那群怪物方才有所行动。
它们从马车上抱下了许多空的木箱,似是要将木屋中所有的东西打包带走,撤离此处。这个发现很是古怪,让风翔猜不出原委,只能皱着眉毛着继续观望下去。直至确认了那中年汉子对卧室里的一切东西都熟悉异常,方才断定他正是自己在寻找那个的哈士奇。
……既然正点子已经来了,那么就动手吧!
他低声对等待已久的露丝雅吩咐了几句,就借着湖边树木的阴影向木屋的方向摸了过去。约五分钟左右才走到距离屋子只有一个冲刺的距离,这便回过头来,向露丝雅藏身的地方比了个手势。
得到信号,露丝雅立刻站起身来张弓搭箭,弹指间已经将一连五支羽箭射了出去。那箭是暗夜精灵们依秘法而制成的特殊品,只靠与空气的摩擦就能燃起难以熄灭的火焰,本是用来对付那些变异植物的,但对眼下这些早就干透了的不死亡灵们也能起到颇佳的效果。
橘红色的火焰在木屋外负责看守的那两只食尸鬼身上纵情的跳跃着,犹如明火遇上了汽油一般,转瞬之间就将它们的身形完全吞没了下去,可作为一种生命力最为坚韧的不死怪物,食尸鬼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杀死,至少它们还来得及发出凄厉的叫嚷声,将屋内的同伴们尽数引了出来。
食尸鬼们在木屋外面四处眺望,却未能发现精灵少女的身影——露丝雅的性格虽是有些迷糊,但对战斗却有着出乎意料的敏锐直觉。她谨记着风翔的提醒,在远离木屋的草丛、树荫中游走着,隔三岔五射出数支箭来。
她轻快的步伐配合着寻常人难以掌握的高超射术,竟然在短时间里给那十只食尸鬼造成了“被一小队月夜哨兵袭击”的错觉。让领事的那只食尸鬼错估了场面形式,发出了错误的命令。
它叫两只食尸鬼留下护卫法师哈士奇,自己带着其它的手下一起向箭矢射来的地方发动进攻。当然,它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不仅用几个木箱做出了简易盾牌以抵挡箭矢,还分出了三个食尸鬼,命它们跳进水里,从湖中潜水过去进行包夹。
如果袭击它们的真是一小队月夜哨兵,它的应对方法或许会有一些效果……可眼下却只有露丝雅一个,又牢记着风翔“不要恋战”的叮嘱,此时见食尸鬼们真的围了过来,精灵少女就悄无声息的转换了阵地。
在跑动中,她还亲眼看见了,风翔偷偷摸摸的潜行至一扇窗户下面,又如猎豹一般的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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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错认
风翔翻窗落地后所处的地点很是微妙,恰巧与捧着一沓资料的中年汉子四目相对,相距不足半米。
那男子见到入侵者很是吃了一惊,没有立即施展法术进行攻击,反倒是有点结巴的问道,“你,你是,是什么,人?”
风翔听的皱眉,当下反问道,“你是哈士奇?哈士奇.罗比?”
哈士奇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是刺,刺客!”话刚说完就将资料扔得满天都是,俯下身去抢埋在书籍堆里的某根法杖。可他身手、速度自是无法和风翔相比,动作方才做了一半,就被风之岚歌架在了脖子,再不敢动一下,又随着风翔的抬剑施力慢慢站起身来,一张方脸已经变得煞白如雪。
让风翔看得摇头不已,暗自感叹着:这厮水平、应变委实是有些太次了!若不是先前见他对这里的所有一切都了若指掌,该是屋主无疑……单凭眼下这样的表现,谁又能相信他是名大法师,在寒冰要塞的议会中都能占有一席之地?
风翔正想叮嘱哈士奇不要轻举妄动,外屋里的那两只食尸鬼已经听见动静闯了进来,瞧见此时此景,那两个怪物互相望了一眼,竟是连场面话都没说上一句,就迳自展开了攻击。
……这算什么事儿?连主人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风翔虽是心中诧异莫名,手下倒也不缓,一剑挥出将那两个怪物迫退后,又重新将风之岚歌架在了来不及发应的法师脖子上。同时从牙缝里挤出句威胁的话来,“再敢过来,我就立即要了它的性命!”
却没收到效果,那两只食尸鬼听见威胁随即低吼了起来,又反手将身上的斗篷除下,露出了血肉相间,偶尔某处还露有白骨的身体来。它们为数不多的皮肤上又刻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虽是看不清楚风翔却也知道:那是某种强化手段,意味着它们两个都是食尸鬼中的精锐,就实力而言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的武者。
但仍不配被风翔放在心上,两只精锐食尸鬼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倒是有些担心外面的露丝雅,唯恐那傻妞一不小心就吃了暗亏。同时,他明明已经制住了对面的首脑人物,却不能掌握场面上的主动,这个诡异现象让他有些莫名其妙,并还有点气苦。
当下趁着食尸鬼还没扑上的当口,将剑刺入中年男子皮肤半分,让他鲜血流了下来,最后一次威胁道,“它们再敢动一下,你就给我去死!”
那想中年男子却在此时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我,我不是!你,你弄错了!”
“你说什么!”风翔吃了一惊,立即追问道,“那你是谁!”
“汪、汪……”中年男子话未说完,食尸鬼已经重新扑了过来。但风翔早有准备,此时便将酝酿完成的燃烧之手释放了出来,左手掌心中探出的火舌尽情喷吐着,在风翔的精心操控下,并未点燃地上那些如垃圾般存在的资料、书籍就已经将食尸鬼们逼出了卧室门外。
风翔抓紧时间回头再问,“你到底是……”他骤然停顿了一下,换了个更加清晰易懂的问题,“你和那哈士奇是什么关系!”
“主,主人……”中年男子慌忙答道,“我,我是他,他的宠物!”
“呃!?”这话风翔是不太愿意信的,可那男子的惶恐表情以及身上到此时仍没有魔力流动的事实却让他不能不去信,至少那话本身并没有太大破绽——男子若是那哈士奇的仆人,侍候饮食起居的话,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倒也可以理解……
就自乍舌不已,同时表情也因为今日行动尽数落空而略显的有些狰狞,只唬的那男子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住,口中又不住嚷着,“不要,不要!我,我知道,知道好多,好多东西的!”
倒让风翔心中一动。只是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合逼问,便从手表空间中取出一颗药丸来——那是能够暂时隔断魔力感应,抓获法师俘虏所必备的物品——对着男子命令道,“把它吃了!”在确认无误后,又于他的心、肺部位连击两拳,让其昏迷了过去。
风翔腾出手来,准备先行干掉所有的食尸鬼。便持着风之岚歌走出卧室,那里的两只食尸鬼刚弄熄了身上的火焰正准备再度闯入进去,这会儿见到他出来倒是一愣。又很快低吼了声,扑了过来。
只是风翔此时杀心更重,根本就是抱着速战速决的打算。见到食尸鬼迎面扑来不惊反喜,微震长臂就把流光闪使了出来,同时还将魔力注入到剑中,激活了一个铭文,让风之岚歌微微散发着圣洁白光,拥有了净化的特性,只一击就将那食尸鬼的胸腔连带着魔力之源击得粉碎,这不死生物也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食尸鬼的惨状被没能让另一个同伴感到畏惧,它依然执行着先前的动作往风翔头顶抓去,绿油油的指甲上沾满了可怕的毒素,沾到一点点血液就能叫一匹骏马立毙,不可谓不狠毒,可总也要抓到人才能起到效果。
风翔自是不会给食尸鬼那个机会,持剑上提已经将它双臂削了下来,随后再横挥三剑就将其彻底分尸成数段,那家伙虽是仍未死去,却也再没什么威胁了。
寻找食尸鬼身上暗藏的魔力之源,对于一般人而言是件很有些难度的事情。可却难不住温德,在魔力神眼的帮助下,他清楚的看见了食尸鬼体内那个黝黑发亮的光源,就把风之岚歌一剑刺入彻底将其熄灭。
小心翼翼的绕过外屋中地毯下陷阱的触发点,风翔跑出木屋去帮助露丝雅。
精灵少女在会儿依然在与食尸鬼们打着游击,并且还利用月神之箭与其他的一些羽箭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三只食尸鬼死亡,余下五个也是满身带伤,被火箭烤的犹如来自非洲的黑人。
她们双方瞧见了自木屋中走出的风翔的身影,都是一愣。露丝雅先扬弓喊道,“你那边都完事了吗?”继而食尸鬼们也察觉出事情不妙,当下舍了精灵少女往风翔这边冲来。却给了露丝雅以可乘之机,当下连珠价般拉动弓弦,在食尸鬼冲向风翔那短短的十数米里又放倒了两个。
余下三个自是不能给风翔造成什么威胁。虽然说它们间相互配合也算默契,但彼此的实力差距依然是有些遥远……短短数合之间,就被风翔尽数了帐。
他收起风之岚歌,有些厌恶的擦拭着上面的恶臭血迹。露丝雅也趁机走了过来,先是翘着鼻子问道,“怎么样?我很听话吧?”又晃动着尖耳朵笑道,“收获怎么样?”
风翔却是笑不出来,“恩……我们似乎是抓错人了……”见露丝雅侧着脑袋像是没太听明白,就干脆牵过她的手叹气道,“算了。你跟我一起进去就明白了。”
那想两人才走到门口,就听木屋内传来阵阵怒吼的喊声,风翔听得诧异,正想着:我不是把它打晕了吗!外屋四角那四具铠甲已经站起身,踩着沉重的脚步声,缓慢的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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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被激活的陷阱
看见被安置在客厅四角充作陷阱机关的铠甲不知何故被人激活,此时正向自己所在处大踏步的走来,风翔来不及细想缘由,只是上前一步将露丝雅护在身后,握紧风之岚歌凝神戒备起来。同时在心中还对铠甲进行着猜测:……是活化还是魔铠?又或者是有东西在里面进行操纵?
多少有些吃不准答案,毕竟在这世界里能够起到类似相同的效果的法术就有太多种——哪怕他有着专长精通奇物制造,也完全没有起到可供参考的作用——而魔力神眼也在此时吃了憋:这铠甲本身就是魔法武器,运作后浑身上下都泛着幽幽魔力光芒。再去细细观察能源点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风翔就决定先小心试探一番,看看铠甲的实力强弱。他挥手让露丝雅退后,就垫着小步迎了上去。
双方距离越来越短,眼看着战斗就将一触即发的时候。里屋里忽有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闯了出来,正是那名中年男子。
那人本该是被风翔击晕了才对,此时却不知为何苏醒了过来,情况还有些不太妙。佝偻着腰,满脸满额头全是冷汗,双手又死死按在胸口上不放。他闯出门来一眼看见温德,就再探出右手艰难的喊道,“救,救命!我,我不要变……”话未说完就变成了凄厉叫嚷,扑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风翔连忙放过铠甲跑向那边查看——他还指望这男子能吐出点有用情报呢!自是不愿让其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当然,动作还是充满了小心,不仅在暗防着男子暴起伤人,还用魔力神眼特意观望了里间,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他才跑了两步,离那男子还有几米的距离时,这中年男子就又重新站立起来了,只是仍然翻着白眼,嘴角又不断有唾液滴下,同时背部还有莫名的东西剧烈蠕动起来。
让风翔看得心惊不肯上前。
他持剑凝神观望了一下,中年男子身后蠕动的东西已经冲破白褂现出身来。果然与风翔预想的一样,是变异植物,可种类却是从未见过的。它似乎是数种植物的集合体——既像触手花般生着四根粗壮的触手,同时却又结出了豆荚翅膀与仙人掌盔甲,只把被附身的那男子遮掩的严严实实再看不出个人模样来。
那变异植物甫一出世就锁定了敌人,当下便探着两根触角往风翔身上抽来。恰巧与刚刚转过弯来的铠甲们,无意识的做出了一次夹攻配合。倒让风翔在失神中险些吃了暗亏。
……我干!
他中止了无意义的骂街行为,堪堪躲过攻击,脸颊却被触手带起的罡风刮的火辣辣的痛。现在再去追究事情为何会变成眼下这个模样已经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掉面前的敌人!
想通这点后,风翔回头向木屋的露丝雅喊道,“帮我拖延下那个植物。”就使风之岚歌向四副铠甲身上招呼了过去。
顿时金鸣声立起!那些铠甲果然被人加持了一定的防护魔法,以风之岚歌的锋利也未能在短时间里收到成效,风翔反倒被四具铠甲呈半圆状围在了中间,受到攻击不断。
这些铠甲动作僵硬,速度也不够快,可胜在势大力沉招招都可毙命,加之它们本身又很坚固完全不惧攻击,倒让风翔在一时里有些打不开局面。
他用暴雨疾刺将铠甲全身上下,头、胸、四肢、各个关节部位尽数招呼了一遍,却没有起到任何的成效——受到攻击的那身铠甲虽是多了数十道划痕,动作却依然我行我素着,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行动不良。
见此情形风翔也是乍舌不已,暗自感慨了一句:这玩意简直就是个坚固的铁块嘛!
忽又一愣,欣喜的笑了起来——就是刚刚那句自言自语,叫他终于想明白了该怎么对付这些家伙——也是在这有魔法、有怪物的世界里待的太久的缘故,练剑练的脑子都变得有些一根筋了,有了遇见什么事都有些想靠武力去解决的倾向,竟然连一些很简单的物理常识都忘记了……
不管这些家伙到底是暂时性的活化,还是永久魔化,再是魔法物品,可本质上依然有着金属的特质,是个大铁块没有错……对付它们,根本就不用从魔法层次去考虑,只要把它们想象成会动的铁皮人就好……
这也就是说,用对付铁块的方法都能拿来对付这些铠甲——比如说磁力,又或者是强酸。
给物体赋予磁力的法术等级颇高,风翔暂时还没能掌握,但强酸那种玩意倒是有上不少——出来冒险的,准备充足总是没错的——他又有一个立方的储物空间,不将它填满岂不是暴殄天物么?所以像强酸瓶、火焰瓶之类的玩意,他都存有些以防意外,此时恰好就能派上用场。
风翔左手一翻已经摸出了两瓶,往面前的铠甲身上掷去,只听“滋滋”声作响。一会儿后,那铠甲胸部已有拳头大小的一块地方被腐蚀的不成样子,再拿手中武器轻轻一捅,风翔便看清楚了内部的景象,发现铠甲内侧被人雕刻下了密密麻麻一行行的小字,正自散发着淡淡绿光,想来该是驱动它们的秘密所在没错了。
就再将一瓶强酸自那破洞中掷了进去,很快将那些符号消融的七零八落不成样子。而随着那些符号的消失,那铠甲的动作果然变得异常起来,动着动着,就忽然摔倒在地上再也起身不得。
让略有些紧张等待着答案的风翔松了口气,强酸的效果果然很好,对付这铠甲也是很有效果,那么就用不着B计划出场了!他原先还预计着,万一这铠甲身上的防护魔法很棒,强酸派不上用场的话,就要强行将一副铠甲磁化了——利用大厅里还没触发的那个火焰陷阱,以及电爪术,他或许能够做到……只是浑然没有把握。
不过眼下一切都不用再提了!
风翔依法炮制很快将铠甲们尽数解决完毕,再才有空去瞧那变异植物。就又吃了一惊——那玩意身上插满了箭羽,却依然生龙活虎的,还不住使触手去攻击露丝雅,让精灵少女在躲闪中颇是有些狼狈。
此时瞧见风翔已经腾出手来,露丝雅就很不满的抗议道,“那家伙能喷出种古怪的液体来,我射出的火箭还没怎么燃烧呢,就被它给浇熄了!”
……是这样么?
风翔听得有趣不禁想要试验一番,他孕育魔力施放出燃烧之手,喷吐出的红色火焰刚刚靠近那植物,触手花的主干就把腰身一弯生出两个小口,不断吐出漆黑如墨的浓稠液体来,如水幕般挡住火焰不让它再进一步。
风翔转动手掌换了个位置,那植物立刻应对于同样地方喷吐汁液,纵是不能完全避免火焰伤害却总能抵挡住大部分的。风翔又想激发导力器看看效果,露丝雅已经先行一步喊了起来,“没有用的!我刚刚一连五箭都没起到效果!”
便果断放弃了那个打算,只是继续维持着燃烧之手,想看看这植物到底能存储多少的汁液。那想等到自己隐隐有了魔力不济的感觉,那玩意也没有将要用完的迹象。
风翔只好承认那植物确实很“强大”,悻悻然收回左手,再从手表空间中取出根用来抓捕野兽的绳索,递给露丝雅,示意道,“系在箭上,再把箭射到那家伙的身上!”
精灵少女虽是有些不解,但仍依言照做,拉弓搭箭正中目标。风翔使劲攥了攥绳头,感觉入肉甚是牢固,就牵着露丝雅的手走至客厅一角,让她与自己一起努力拉起绳来。
风翔他们与变异植物之间的拔河比赛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短短数秒内那植物就被拉扯到大厅正中那红色的地毯上面。顿时响声大作,暗藏着机关的墙壁将所有的箭矢都射在了变异植物的身上,同时地毯也马上燃烧了起来,法师哈士奇所设下的陷阱生出了无穷尽的火焰,于四面八方将变异植物彻底包裹了起来。
那植物虽是还在不断的喷吐汁液想要抵抗火焰,却再也收不到什么效果——陷阱里的火焰实在是太旺盛了,它就算能挡得八面、十面也不可能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照看下来,更何况连它脚下都燃着火。
就很快的颤抖起来,摆动着变作了一段段漆黑的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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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两个箱子
虽是略施手段就将木屋内怪物尽数除尽,风翔却不甚欣喜,反倒有些疑惑。自然是在奇怪那中年男子为何会从昏迷中快速苏醒过来,以及又是谁激活了充当守卫的四副铠甲?
他一时摸不清头绪,呆立在原地。倒是露丝雅忽然惊叫道,“咦!那个家伙忽然飞走了!”
“谁?”风翔先是追问,继而醒悟了过来,“那只秃鹫!?是了,我刚刚竟把它给忘了!”先前进屋时,他一心只想着该如何才能干脆利落的制住“哈士奇”,便把那畜生彻底给忽略了……这会儿有了露丝雅的提醒,他方才想到:或许便是那玩意弄出了这些事情。
当下有些狠狠的询问道,“飞了有多远?”
“刚刚才飞出木屋。”露丝雅先答后问,“不过飞的很快,要我射下它吗?”见风翔点头,就率先一步跑进里屋中,于窗口将一支月神之箭飞快的射了出去。
风翔见她并没怎么瞄准,就有些奇怪的施魔力神眼,遁着那道耀眼流光追看过去,恰好见到秃鹫被一箭射下的那刹那,不仅有些乍舌,“怎么这么准?”
“那当然了!”露丝雅得意洋洋答道,“我可是一直把它瞄在眼里呢!”还有一点她没有明说,那就是月神之箭与月光印记相互有种联系可以增强效果。与风翔的关系更进一步后,这个单纯少女的心思也开始变得有些“心眼”起来——别的倒也没什么——就是更想在他的面前,展露出自己更好、更有用的一面。
或许也还做到了,这会儿风翔就不禁夸她一句,“露丝雅你真的很厉害呢!”就把她欣喜得两只耳朵都直直翘立了起来。
可下面的事情就多少有些不尽人意了。因为风翔看了看四下如山般的垃圾,马上就又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找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就赶快回去吧!”让她有点失望,可很快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毕竟这件事情,精灵少女也是能好好帮忙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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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露丝雅手捧着一个笔记本,颇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那上面所书写的文字,既不是这个世界常用的通用语,也不是她所精通的精灵语,倒让露丝雅有种在看天书的感觉,很是气闷,两只耳朵此时也无力的耸拉了下来。
一旁的风翔也不好过,他虽是因为学习魔法知识的缘故多掌握了几种较为简单的语言,可这会同样都没派上用场。看着手中笔记本上那曲里拐弯的符号,之前从没有见过,倒让风翔暗中觉得,那哈士奇也是异界来客,用来记录的文字正是它故乡的语言。
毕竟文化受限于交流,一些小世界的文字,要比密码更好用于遮掩秘密。像温德,就也用汉语作为激发魔石、导力器的口令,即方便好记又有着出色的掩蔽性。
不过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又一次落空了。
回头看看身后那四个木箱,本来是想草草翻上一遍这里的垃圾,归类整理成“对任务有所帮助”“对任务没有帮助”以及“有些价值的魔法书”的,现在尽可以放弃了……
风翔苦笑着对露丝雅说道,“看不懂的就先不去理会,我们把能看明白的找出来就好……”
于是整理继续,两人不断忙碌了有近两个小时,期间大厅的火焰陷阱重归寂静许久,方才彻底整理完毕。
收获和风翔预计的差不多,几近为零——凡是他与露丝雅能够看明白的,都是刀塔世界本土出版的魔法书籍——而那些“或许有用”的笔记、资料,自然都是由天书文字写成的。
让风翔颇为的气苦,若不是尚有四根充能状态良好,效用分别为“声波”“毒气”“精神防护”与“催眠”的魔杖勉强填平了怒火,只怕他会当场骂起街来。
这会儿,他又与露丝雅一起合力抬起小床床板,露出其下所藏的两个木箱来。因为有魔法加持的缘故,那两个木箱看上去一闪一闪的,一个泛着青光,另一个则闪烁着耀眼的白光。
让露丝雅看得好奇,忍不住去上前细细查看,却被风翔连忙一把抓住,“小心!”他提醒着,“或许还有什么陷阱!”
风翔命露丝雅先退出里屋,留下自己一人细细查看。他先用魔力神眼、魔法侦查一一打量,确认了泛着青光那木箱上的魔法并不是用于陷阱的防护手段,这才取出开锁工具小心的工作起来。
那锁的内部构造并不复杂,经过密探暗刃的培训,风翔只花费了数秒就将它轻易打开。甫一掀开木箱顶盖,一阵摄人的寒气就涌了出来,连带着室内的温度都降低了数度。风翔再去看那木箱内部,就见到有一共八支试剂被冷藏保存着。
见到试剂管壁外贴有标签,风翔就小心的取出支淡蓝色的试剂察看,依然看不懂——勉强要说的话,标签说明中的某个符号有点眼熟,看上去很像是英文中的“G”。
……这算什么?他好笑的暗思着:难道是G病毒不成?
并将试剂放回原地合上了木箱。这里面所装的玩意对哈士奇而言或许很是宝贵,但对风翔来说却无疑只是垃圾,不了解情况就毫无价值,但弃之又稍显可惜。
风翔叹了口气,转而将目光投向另一个木箱。这个闪烁着白光的宝箱稍稍有些麻烦,需要用一定的次序方能顺利将其开启。不然的话,木箱就会发生强烈的爆炸——不过这也说明了,这里面所保管的东西,是哈士奇更加看重的。
但那哈士奇看重虽是看重,所施的手法却依然不够巧妙——他或许在生物改造、强化方面很有一套,可在法阵设置上面无疑还是个外行——拥有精通“奇物制造”专长的风翔只是略略观望,就有足够的信心将其安全打开。
并且马上付诸于行动,先是将魔力小心的注入到木箱地步,一点点的切断了外部触发陷阱与内部运作魔法的联系,再取来导力器紧贴住木箱,利用它能主动吸纳魔力的这个特性,风翔竟是引导着将那法阵运作的魔力吸了个干净!
木箱上的白光就逐渐消逝,也变成了与另一个木箱完全一样的淡蓝色光辉。这木箱里所保管的玩意显然也是在被低温储藏着,风翔打开后查看,就发现其中所装的是一小袋、一小袋的植物种子,模样看上去都大同小异,可根据哈士奇本身的分类来看,竟是有数十种之多。
不过还好,这些种子看起来更像是自然的产物——至少没有变异植物那些骇人的根须,风翔也马上做了实验,确信它们对血肉没什么反应。
风翔这才能够安心,又想到了哈士奇或许就是根据这些种子,制造出那些变异的植物来的。就隐隐对这些种子有了个猜测,但终觉的有些不可想象,难以置信。
……应该没有那么夸张吧……
他正想着,久违了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研究出入手种子以及试剂的真实效用,即可得到相应的技巧及专长奖励!”竟是莫名就触发了一个任务。
风翔就招呼露丝雅进来,与她一起将这些东西全部搬到了一个马车上。他欲连夜穿过战场返回到被暗夜精灵所控制的血牙森林里,露丝雅却对余下那几匹马有些放心不下,执意要将它们一起带走,好去照料。
这不算什么大事,风翔自是乐的随她所愿。精灵少女当下喜笑颜开,向他问道,“回去后我们该去干什么?”
似是别有所问,但满脑子都是任务以及天书文字的风翔居然没有察觉出来,只是随口答道,“当然是要找个能看的懂这些资料的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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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委托
一路无事顺利回到血牙森林后,风翔就与露丝雅分了开来。精灵少女驱赶马车先行回到那个废弃的营地,风翔则是向一处被十字卫队所控制的据点赶去。
他到那里时天才刚亮了不久,据点里收纳的大部分冒险者还没有睡起来,只有几队卫兵在据点外围来回巡逻看守着。他们瞧见了风翔的身影,就远远喊道,“来者止步,请马上出示相关身份证明,否则将被视为入侵者!”倒也算尽职。
风翔就将冒险者徽章远远的抛了过去。一卫兵接住,一边低头查看一边唠叨着,“怎么这么早就赶来这里?现在我们这里任务也不多啊……”嘟囔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难以置信的叫嚷声,“不,不会吧!”引来了同伴的观望,就也跟着惊呼了起来。
风翔的冒险者徽章与普通的徽章略有些差异,先后完成了“路匪”“野猪人”两个重量级任务,让他在取得莫大声望的同时,也有着实质上的收获——徽章被十字营地的法师群体先后加持过数次附魔——“无畏印记”能够帮助抵抗恐惧,“坚韧印记”可以帮助恢复身体疲劳,“沉思印记”则能加快魔力恢复。这些都是寻常人得不到的莫大荣誉,换算成军功至少也是二等以上的勋章。
卫兵自是识得,再抬头后态度就亲切了几分。其中一人头脑更是灵活,已经想见了风翔的身份,当下就问,“有什么事情我能为您效劳吗?”倒让风翔的虚荣心也开始膨胀起来。
在那卫兵的带领下,风翔很快就到了据点内临时的事务厅里。
说来也巧,那里管事的主官正是有段时间没见的耶格少尉。此时偶然重逢,两人的身份地位已经大不相同,耶格少尉那副傲慢的做派自是再也拿不出来了。甚至还有些尴尬,瞧着风翔讪讪说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忽然又醒悟了过来,咳嗽一声后拿出了公事公办的势头来,询问道,“你来事务厅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与耶格相比,风翔的态度就要正常许多。他本就不是小心眼的家伙,以前受的那口恶气也早就连利息一并收了回来。此时就只是拿出在马车上匆匆赶出来的一封信件与一张纸,对耶格说道,“我要发布任务。”再详细说明起来。
一是将那天书文字抄录下来的信件送往凯妮丝那里,请她大范围寻找懂得那文字的异界勇者;二则是将天书文字的某一句话张贴在血牙森林各个据点的显目处,以期望能运气好到爆的有人自己送上门来……
这两个任务都很简单,耶格没一会儿就已经尽数记录在案。可他再抬头后,表情却稍显的有些为难,“张贴那个我们马上就能去办。可送信那个,却稍微有些麻烦……”见风翔面露不解之色,耶格连忙解释起来,“最是擅长送货快递的那位勇者,此时恰好不在。你或许要先等等——最迟今天下午,她就应该回来了!”
风翔依然不解,“那么就换别人去做啊。你别忘了,我刚刚可是强调过的——‘要尽快把信送到维奈特女士手上!’——报酬我可以多付一些,但不想耽误这半天时间。”
“正是因为你强调了速度,我才会这样说的……”耶格有些气苦,但他又能多少猜出此事事关重大,不敢耽误,只能继续解释道,“那位勇者实力虽然不算很强,但脚力却是非同一般——像从这里赶往十字营地,她一日夜就能赶个来回!所以哪怕你等上半日,所花费的时间还能节省下来不少。”
风翔一想也是,就点头道,“那么等她回来后,就请来见我吧。”信中内容还涉及到他眼下正在进行的任务,就不敢假人于手,只能把那废弃营地的地点说了出来。
耶格居然也听过,马上就记录了下来。不过又吞吞吐吐的说道,“不过那人的报酬要价可是不低……又有着一个奇怪的习惯。”
“术业有专攻吗?她要真的有那能耐,价格高点也能理解。”风翔倒没放在心上,反正事后也能从凯妮丝那里报销回来。只是好奇的随口问了句,“什么奇怪习惯?”
耶格苦笑着答道,“委托人需要和她较量一番,满足她了才会接下那个任务。”
“较量?她不是并不强吗?”
“不,不是打斗。而是……而是。”耶格卡了半天壳也没能想起那到底叫什么来,只能丧气的说道,“算了。等你见到她后自然就明白了。”
风翔就耸耸肩,转身向外走出。临出门时,他又想起一事来,“要是不能满足的话,她就不肯接受任务了?”
“不……那倒没有听说过。”
“那就没事了。”风翔说着就已经走出门去。
正事做完后风翔并没有立即起身返回自己所居住的营地,而是在据点里寻了个地儿凑活的吃了点小吃以充早餐,又在据点里闲逛到上午十点左右,直等得身边左右人声鼎沸之际,方才选好了一个不知道由什么木头雕成的精致梳子,准备带回去送给露丝雅以作礼物。
他还给托巴耶等人带来了点口味独特的吃食,便往据点门口走去,经过一家挂着酒馆招牌的店面门口时,忽然有两个身影接连的飞了出来。一个一头狠狠地撞在了地上,另外一个则是轻巧的落在了一旁。他们两个甫一落地就同时回头,冲着酒馆门前站着的那几名酒保叫嚷起来。
躺在地上的那紫发男子摸着脸颊上的血丝,说:“可恶!你们明知道我靠这张俊脸吃饭,竟还把它弄花了!”站在一旁那金发少女则是扬拳不满的抗议道,“明明是这混蛋来招惹我的!干什么把我也丢出来啊!”
酒保们没有作答,倒是从他们中又挤出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女子来,身上系着围裙,手中则拿着个平底锅,那女子就挥舞着平底锅向金发少女答道,“你忘了我那两张桌子了吗!”继而又指向紫发男子,“还有你,霍梅罗斯!你这辈子也别想花言巧语的叫我再赊你一顿饭了!尽给我惹事!”她的嗓门宛如雷霆,只骇的被嚷那两人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再不敢抗议了。
但金发少女的气依然未消,甚至变得更加愤怒,此时就扬了扬右边额头垂下的长长留海,冷声向霍梅罗斯说道,“让你这家伙再来纠缠我!”说罢左腿前踢,向紫发男子的胸口踹去。
那紫发男子身形虽显柔弱,身手却也矫健,一边嚷着,“我从不做打架这种粗鲁的事情!”以及类似“好男不与女斗!”这样的名句,一边躲过了那一击连滚带爬的往一旁逃窜起来。
这本也没什么,只是他选的方向有些不好,竟是直直往风翔这边奔了过来。
跑动里霍梅罗斯瞧见了温德,先是一愣,继而就果断的躲到了他的身后。
因为在据点里面闲逛的缘故,风翔并没把胸前的徽章摘下。这会儿就猜那霍梅罗斯似是看出了点门道,正自暗暗感慨着“这人的眼光、见识也算不错”呢,面前就响起了清脆的询问声,“你挡着我教训那混蛋了!麻烦能让一下吗?”金发少女扬着头询问着,她等了等见风翔没有回答,就皱着秀气的眉头很不耐烦的再问,“还是说,你想帮助那个混蛋?”
金发少女就又挥舞了下小小的右拳,不算威胁的威胁道,“告诉你,我可是很厉害的哦!”惹得风翔笑着回答道,“不,我没有那个打算。”反手去抓见势不妙,想要趁势溜走的霍梅罗斯,揪着他衣服后领提溜到少女面前,放在地上,比了个手势,“你请随意。”
金发少女就很满意的点点头,开始把双手骨节压得咯嘣直响,更骇的那霍梅罗斯的“吃饭工具”一片煞白,可犹自不肯放弃,眼珠一转就决定拼死一搏,向周围围观群众蛊惑道,“放任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在我们据点里耀武扬威,却无人敢出面制止……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后,我们这些男子的脸面何存啊!”又回头来问温德,“是这样没错吧?这位先生?”
风翔很是认真的想想,就拍拍他的肩头回道,“不,我觉得少个你这样的‘竞争者’,对包括我在内的广大未婚男性而言,实在算是好事一桩呢。”他说罢一笑不再继续去看热闹,就在拳拳到肉声、阵阵呼痛声与接连叫好哄笑声的陪伴下,慢慢的走出了这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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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快递员
“你看你!明明都这么困了还等我回来干什么!”风翔揉着露丝雅深蓝色的长发,很是爱怜的说道。对于精灵少女强撑着等他回来的举动,他既觉得好气又觉得感动,此时见她睁大了眼睛很是无辜的解释着,“我担心你嘛。”更是忍不住冲动就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那么现在就快去睡吧!”
“恩……”露丝雅应承着,脚下却迟迟没有动作。又在犹豫了一下后,反手指着自己薄薄红唇对风翔示意道,“要在这里。会更舒服些呢。”
倒让风翔有些啼笑皆非,可对于送上门来的开胃点心,他是断然没有拒绝的可能的。当下依言照做,更得寸进尺的与露丝雅的香舌交缠了好半天——事实上,若不是考虑到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会他压根不会放精灵少女“全身而退”……
可就是这样,露丝雅走出他木屋的时间,也在二十多分钟以后了。
精灵少女前脚刚踏出木屋,托巴耶后脚就走了进来,他望着露丝雅的背影很是有些狐疑,但张了张嘴却没敢问出来。只是冲风翔挤了个是男人都懂,心照不宣的笑容后,就用假装很严肃的表情指着露丝雅带回来的那几个木箱去问风翔,“你昨天夜里去干什么了?这些玩意打哪来的?”
风翔正想找他说此事,当下就昨晚的情况掐头去尾的对托巴耶说了一遍,有关法师哈士奇的事情自是略过不谈,只是说变异植物的事情有了些进展,摸到了对方的巢穴。
“东西是拿回来不少,可大多都看不懂……对方首脑一直用种奇怪的文字记录着资料。”说到最后,风翔不由的叹了口气,再问托巴耶,“我记得你是来自异界吧?”
独眼壮汉点头,“不止是我,其他人里也有几个同样如此。”
“那就好,我给你本笔记,你拿去叫众人看看,看谁能恰好认得。”对这样的事情风翔并没有太多指望,纯粹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他说着就俯身自木箱里取出本天书来,递给托巴耶,并不忘再叮嘱下,“如果没结果就马上还我,这上面所记录的东西指不定就很重要,丢了可是不大好!”
这点托巴耶自是省得,当下点头应承了下来。他对风翔形容的天书有些好奇,这会儿就想马上翻看,却是冷不防又有一壮汉走进门来,有些愣头愣脑的嚷道,“温德,门外有个小妞找你!要不要见?”
“小妞?找温德?”风翔还没答话,托巴耶倒是先吹起口哨来,又一把把手下夹在了自己充满汗臭味的腋下,凶狠的逼问起来,“那小妞长得正不正点?”
“还不错吧——身材虽是没多少肉,可那双长腿也不是盖的!”壮汉飞快的答道,托巴耶就嚷了声“酷!”丢下手中的笔记本,直直跑了出去。
看得风翔摇头不已,这才有空去问那壮汉,“她没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壮汉不太肯定的答道,“似乎是和什么任务有关吧?”
风翔就已经想到,多半是那个擅长送货的勇者来了,就也快步门去。他所在的木屋离营地大门并不是很远,才走几步路就听见了托巴耶的叫嚷声,“怎么会是你这个丫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呃?这任务不是最近在闪金镇中很有名的温德.福睿登发布的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你?”一语调活泼的女声马上回道,“难怪旁边这几个人看起来很是眼熟——现在看来,完全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
这话倒也不假,让风翔听得想笑。他这时已经看清了大门口的景象,就见到五大三粗的托巴耶与一少女大眼瞪小眼的争锋相对,互不相让。就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人原先就认识?”又对独眼壮汉道,“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
“她叫琳(lynn),和我是一个世界的家伙。”托巴耶很不情愿的答道,再回头来问温德,“你会找这个家伙……难道是有什么快递要送?”
风翔点头道,“没错。这么看来她干这行确实很有名了?”
琳抢着答道,“那当然了!无论是故乡还是这里,我的快递效率始终是最棒的!”她甩着橘红色的马尾长辫,迈着果然与先前壮汉所形容一样的雪白修长双腿走到了风翔面前,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来,“你就温德吧?看起来也很普通呢。”
“没错,我就是。”风翔微笑着应道,与她握了握手,就欲说起正事,“我这里有一封信。希望……”
“慢着,慢着!”却被琳摇着手打断了,她皱着鼻子有些不满的说道,“就算你是那个温德,也要遵守我的规则啊!难道你没听那耶格大叔提起过?”
“规则?”风翔迟疑了下,终于想了起来,“是要和你较量一番吧?”就很自信的说道,“那么就提出来吧。”
“你应承的很痛快呢。”琳笑着,自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两个疑似掌机的——不,风翔这会儿看清了,那确实是两个掌机——并将其中一个递给了温德,“格斗游戏!先让你熟悉十盘,再来较量五盘——你每胜一局我就减免你百分之十的佣金,若是五盘全胜我就免费帮你送货三次——当然,你若是一局都没用赢的话,佣金则要加倍!”琳说完规则就扬扬马尾挑衅的询问道,“怎么样?敢不敢来?”
倒也没什么不敢的……风翔在故乡时,玩格斗游戏可是个中好手,尚还年幼那会儿凭借着一个游戏币与人对战便能一坐一两个小时……这会儿自不会怕了琳的挑战。
可又下意识的觉得,他不该应承下来——浪费时间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面前这位少女给他的感觉颇为的熟悉——琳该是某款游戏中颇为重要的一个角色。但一时半会里又想不清楚,只是依稀觉得,这个女孩或许会很难缠,不好打发。
他稍稍思量下,就皱眉询问道,“那么我直接付你双倍佣金,你现在马上就动身如何?”
“那可不行。”那想琳却把头摇的犹如拨浪鼓一般,振振有词的说道,“规矩就是规矩,任谁都要遵守。”听起来挺义正言辞的,可随后那句就马上泻了她的底,“而且也没有乐趣可言!”琳一边说着,一边就启动了掌机联起线来,她简单的为风翔介绍了下游戏中的各个角色特点,就催促要马上开始,临末了还不忘再叮嘱一番,“你可不许故意放水!不然的话我依然不会接受你的委托!”显然是风翔先前的提议叫她放心不下,这会儿就捏着软肋要起价来。
风翔无法,只能苦笑着准备应付了事。一旁的托巴耶见事已至此,很是无聊,就招呼着围观众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再拍拍风翔的肩膀也要告辞,风翔连忙叮嘱道,“别忘了我刚刚说的事!”
独眼壮汉遂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等到四下无人后,风翔与琳之间的“战斗”也就随之展开。这是款类似与“拳皇”的游戏,玩家可在二十四个角色中选取三个组队进行战斗,风翔就先花费四局熟悉了每个角色的招式已经动作范围,余下六局则在五个角色当中挑选更适合自己的那三个。
“真没想到,你也是个高手呢!”这景象被琳看在眼里,当下喜笑颜开,“那么公平起见,我就选取和你一样的角色吧!”
于是战斗正式开始。前两盘风翔毫无意外的输了——轮起对角色的熟悉程度,他自是拍马也比上沉浸此游戏许久的琳——一些特技连招,只有见识过后,方会知晓,才能进一步使来。
可等到第三局以后,风翔就开始逐渐扭转劣势起来。他本来就是游戏中的高手,这会儿身体素质又已经远超常人,反应超凡,配合上所选角色当身反击、防守应对的特点,竟是接连赢下了两局。而那第四局,更是让琳在瘁不及防之下,被风翔打了个一挑三。
但对此情形,琳却是不惊反喜,当下拍手笑道,“你真是个难得的对手,我可要认真咯!”就在第五局里怪招频出,与风翔战的难解难分。到最后,她堪堪以最后一个角色空血险胜。
两方战罢,风翔自是庆幸此事终于结束,就想拿出信件来交给琳。哪料这少女却是颇有些意犹未尽,当下抱住风翔胳膊不妨,任由自己的那两个小小突起物摩擦着他的手臂,只是撒娇道,“我们再来一局好不好?再来一局,我这次就免费帮你送货!”
直缠的风翔一个头有两个大,差点没能坚持住——后来还是想了想正在酣睡的露丝雅,方才定下神来,他轻轻挣脱了琳的缠抱,拒绝道,“按着规定,你现在该帮我送信了!”可看着少女期盼的眼神,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完成的很好的话,回来后陪你再玩几局也是可以的。”
琳这才嘟着嘴接受了,她把信放在背包中收好,就系了系鞋带准备出发。转身之际,还不忘叮嘱一番,“别了你的承诺哦!”就迈着雪白的长腿往营地外走去。
风翔见状不禁松了口气,暗叹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那想就在此时,托巴耶的叫嚷声忽然远远的传了过来,“温德,快拦住那个丫头,别让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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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原来如此
听见托巴耶的叫嚷,风翔虽是不知何事,但仍依言将琳喊了回来。这时托巴耶也已经跑到面前,就挥舞着手中的笔记本解释道,“这个,这个,我就可以看懂!”
风翔听得一愣,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可以看懂?”
托巴耶点头,“我刚刚把你带回来的那些资料都翻了一遍,确实都能看懂——因为那上面所写的,都是我那世界所用的文字!”他见风翔还是有些不信,就把手中的笔记递给了一旁看得不解的琳,“丫头,你读读第一页上所写的东西!”
“什么啊。”琳不满的接过笔记本,草草翻看着,她的态度本来很是敷衍,但没看几行就惊呼了起来,“哈士奇?他也来这个世界了?这怎么可能!”
听见琳说出这个本该是秘密的名字,风翔这才尽信了。他看了看托巴耶,再望了望手捧着笔记本大张着小嘴的琳,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让我先来整理一下情况。”
“托巴耶你与琳是来自一个故乡的勇者,而除了你们外还有混沌之光的那个团长也是。现在则又多出一人,就是这些资料的主人,哈士奇——你们的老乡,制造出这些变异野兽的始作俑者。是这样没错吧?”
托巴耶和琳就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先是你们两个意外相逢,继而又很恰巧的解开了文字的秘密。”风翔就捂着额头再道,“我的运气还真的很好呢!怎么没见以前买彩票能中个大奖?”也许是正应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句老话,他现在心态就略显的有些失常,暗暗嘟囔了好几句,方才把这些无用的想法抛在了一边,只是去问面前的两人,“那么,你们有什么想告诉我的没?比如说,你们的故乡?”
琳与托巴耶互相望了一眼,就一扬马尾长辫扭头转向一边,“你去问他!”
托巴耶勉强的笑了一下,想了又想后方才慢慢说了起来,“我们原先所处的异界叫做‘愚者板块’,那是个很小的地方,而且与这个世界相比,也稍显的古怪了些——温德,就像我原先对你说个那些话一样,在我们那里,每个人都要加入组织,方能被其他人所看重。没有组织的流亡者,就会很没有前途——哪怕你所加入的组织,成员只有两个——情况都会截然不同……”
听着托巴耶的讲述,风翔的记忆也在一点点的复苏着。事实上,刚一听到“愚者板块”他就已经想起了这是来自什么游戏的世界:“异域狂想曲”一个来自海峡对岸的角色扮演类游戏——游戏主角是个名叫杰瑞的小偷,坑蒙拐骗什么事情都做,拿到了世界中最强的宝物“愚者日记”却只想把它卖掉大捞一笔,但也因此而卷入了一些列的冒险中的故事;那游戏的设定千奇百怪——有着三个头的吉娃娃,强迫少女一起拍大头贴的假面恶棍,把脑子当作装备来更换的医生;人物对话“白烂”之极——像“连约阔肌都要锻炼一番”这样的话委实是不能用常理去想象的……可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后偏偏古怪的又很有些特色——是以那游戏虽是BUG其多无比,却也有许多人很是喜爱。
风翔也是其中的一个!只是因为玩过的时间太过长远,他方才有了记忆缺失这般的景象。可眼下既有托巴耶在一旁提醒,他就将那游戏的内容、剧情、人物回忆起了一大半。再看向托巴耶、琳两人时,就已经将他们的身份彻底猜了出来——托巴耶的那个“健与美”似是脱胎于原著中的那个“完美肉体健美先生什么什么”的组织,毕竟把“除了约阔肌外的每一块肌肉都要锻炼到!”这样白烂的口头禅都能完美复制过来,绝不会是出自偶然!而琳的身份则要更加特殊许多——她本该是那游戏的女主角的,却不知怎么的,就跑到这里来了……
……也不知道那边的剧情到底有没有发展……
风翔在心中暗自思量,托巴耶则用话语验证了他的猜测,独眼壮汉这会儿正说的自己的身份问题上,“我是替代亚历山大加入到完美肉体健美先生选拔大赛的。”恰好正中靶心。
风翔便颇有些欣喜得意,此时见托巴耶还欲把自己为何要来刀塔世界的前因后果、一切原委彻底讲出,连忙开口制止,“你们那个世界我有从一本书里看到过一些资料,大概情况也算理解——只是先前没有想到罢了。托巴耶你现在只要说重点就好!”
托巴耶谈锋被挫,稍显的有些郁闷,回过头来看看温德,询问道,“哈士奇?”
风翔肯定道,“哈士奇!”
“哦,在我们那里有个叫做‘雨衣生化研究所’的地方,里面住在一群疯子,每日研究些古古怪怪的玩意……而那个哈士奇,就是那研究所里的总负责人……”说到这里,托巴耶忽然恍然大悟,锤了自己左手掌心一下,“难怪我觉得这些野兽看起来眼熟!原来它们和那疯子搞出来的那个叫做什么的……几乎一样么!”
“冬草夏草人。”风翔在心中与琳一起替托巴耶补充着,不过依然扭头看往一边的少女要说明的更加详细些,“那是种长相与普通食尸鬼相仿,但背部长有粗壮植物的僵尸——和在这森林里肆虐的变异野兽一样,那些僵尸也是被植物所操纵着。”
“哦?”风翔就装模作样的说道,“那个我也有所耳闻……可就就书上所画图片来看,那家伙身上的植物模样和功效可是与现在这些野兽大不一样啊。”
“……要不是那样,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托巴耶小声嘟囔了句,就搔搔脸颊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恩,在我们那里的时候,他还没弄出这么多名堂……”
“可也把我们折腾的够呛!不是吗?”琳忽然回头向托巴耶喊道,“若不是那个家伙,我们的世界又怎么会变成那样!”
风翔马上意识到,他所了解的“历史”似乎在这里出现了转折——以前在游戏中,那个哈士奇最多只是个露了几次脸,无关紧要的“NPC”罢了,连忙追问道,“变成了什么样?你们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前的两人都没有立即作答,琳的眼圈已经红了,而托巴耶则是在深吸了几口气以后,方才语气沉痛的答道,“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就是和这个世界忽然出现的天灾瘟疫差不多,那家伙用冬虫夏草人的种子,一口气变异了我们近乎十分之一的人口罢了……”
“所以我们好多组织就也联合起来,像近卫联军这样通过干架把它们干趴下了!”独眼壮汉耸耸肩,“当然,我们的运气要好上不少,至少那些冬虫夏草人并没有天灾瘟疫那样的传染力……但也元气大伤!更可恼的是,那哈士奇竟在战后消失的无影踪,没人知道它的下落!”
“没想到他倒是在这里出现了!”托巴耶用自己独目盯着风翔,冷声询问道,“温德,告诉我!你这次的真实任务其实就是他!”
风翔沉默数秒,然后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测,“没错,就是这样。”
“很好,这事我帮定你了!”托巴耶当即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又揪起琳的衣领,“丫头你也来,那些资料可是不少,光靠我一人翻译的话,怕是要浪费不少的时间!”
“当然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错过!”琳虽是与托巴耶有些不太对付,却难得在这事上颇有些默契,当下就与独眼壮汉一起往风翔木屋走去,同时又问,“混沌之光的那个菲利克斯也在附近,我们要不要把他也找来?”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风翔连忙制止,“别,这件事情还是要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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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拜访
风翔走进月夜哨兵前哨站的时候,那些暗夜精灵正在整队进行着训练:先是弓术,一会儿又用练习用刀剑进行起两两格斗来。他站在一旁观望了会,见指挥发号施令的茉瑞德暂时还脱不开身,就决定先去办些别的事情。
对着身边领路的暗夜精灵提了一下,风翔就被带到了月夜哨兵的物资仓库附近,在那里有更多的哨兵在不住巡逻看守,又有一位身穿事务官制服的中年男子,正装坐在张桌子后面。他叫做提坦,正是与风翔很有过几次机缘,被凯妮丝看重,视为心腹的那个事务官。他会出现在前哨战当然不是什么偶然,而是与风翔现在要做的事情有着很大的关联。
这次重回血牙森林,风翔一共被凯妮丝拜托了两件任务:一是尽量除去来自寒冰要塞的哈士奇;二则是要暗中观察暗夜精灵,以确认他们当中有没有被影魅渗透进来。这两个中不管哪个,风翔都很有信心能够完美的完成。可要是两个一起上手,就变得有些无能为力了——毕竟无论是寻找踪迹,还是暗中观察,都很要花费一些时间。风翔他又不会分身术,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野外与前哨站里?自然是顾头就顾不着尾了……
凯妮丝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所以对第二个委托并没有提什么明确要求,在当时只是说:“若是我赶制出来的特殊圣水发现了影魅却又没能将它除去,还请你能出手暗中帮忙。”还详细说明了,“观察那些事情,我会遣其他人去做。”算是把风翔从中解放了出来。
而凯妮丝所说的其他人,便是事务官提坦了,所以风翔这时才会遵照约定,来问问他整整一个星期里的观察情况。
风翔刚刚出现,提坦就已经知道了来意。当下两人对了个眼色,各自寻了个借口遣开身旁的暗夜精灵,一前一后的走进到存放着特制圣水的木屋中。先没有交谈,提坦只是取来两瓶圣水来,抛给风翔一瓶,就仰着头将另外一瓶咕嘟咕嘟的喝了干净。
风翔也是依样行事,虽然说现在这事儿给他的感觉很像是特务接头……但为确保对方依然可以相信,却也是必不可少认证的手段。好在圣水本身也不算难喝,就味道而言还与蜂蜜水有些相近——所以这两天里,露丝雅那个迷糊鬼没少拿风翔手中的存货当作饮料去喝……
他们两个喝光圣水后没过几秒,身体就不约而同的散发起白色光芒来,那光比风翔手表所作出的白光要更纯净也更柔和,光芒中两人并没有什么异状发生。风翔这才点了点头,去问,“有什么发现没有?”
“还没有。”提坦摇头答道,并详尽的做了说明,“大部分的精灵伤员都曾接受过圣水的辅助治疗,可也都没什么异状发生。或许维奈特女士所担心的那个家伙,并没有存在于这里。”
“也许吧。不过既然还有人没接受过圣水,那你的监视查看还是不要放松的好。”风翔叮嘱了一句,见没什么事情就欲告辞,可临分别时又发现提坦的神情有些犹豫,似是欲言又止,便主动问了一句,“你还什么事情?”
“与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关系不大……”提坦迟疑了一下,遂说道,“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暗夜精灵的内部情况有些不太妙啊——代理指挥官影歌女士因为出身守望者的缘故,威望似乎不是很足,我偶尔能听到哨兵们在背后评价她——不算什么好话。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大部分的哨兵似乎更信任他们那个因伤退出的正式指挥官——哪怕他许久未曾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暗夜精灵们依然热切盼望着他的回归。”
风翔不禁皱起眉来,连身处前哨站外围的提坦都能察觉此事,事态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就问提坦,“这情况对你正在进行的事情,有没有影响?”
“还不好说。但对眼下进行的战事会有所影响,却是能够肯定了……”提坦想了想,征求着风翔的意见,“或许我该向维奈特女士书信一封,说明此事?”
风翔并不觉得凯妮丝能在这事里插进手,但哪怕只是出于安慰,他也赞同了提坦的想法,“那么你就这样做吧。顺便告诉她一下——我这边的进展还算不错。”
“是吗,那就太好了!”提坦喜道,“我一定会把这个消息转告给维奈特女士的!”这会儿他们两人进入仓库已有数分钟之久,他便担心外面的暗夜精灵会生出疑心,当下告了声歉先行走了出去。
而风翔在往手表空间中补充了些圣水后,就也随后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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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训练场时,暗夜精灵的训练依然没有完毕。现在在场地中央,茉瑞德正与其他几名精灵战的激烈,哪怕是以一敌五,这位“曾经的天灾亡灵方英雄”依然牢牢占据了场面上的主动。她的身法犹若鬼魅,飘忽不定,先前一秒还在众对手的左侧,却又于下一个瞬间里骤然出现在了一名精灵剑手的身后,轻轻探出手中的练习用武器,就为那位尚来不及反应的月夜哨兵宣判了死刑。
“注意力还是不够集中!战场上的敌人可不会给你四处张望的时间!”茉瑞德持剑稍歇,笔直站在那里犹如只优雅的黑豹。她挥挥手示意刚刚被击中那剑手该立即下场了,又扬扬下巴对不远处那四位严阵以待的哨兵们指点道,“你们刚刚的配合意图太过于明显!不要总以为对手都是傻子!”见到四位哨兵纷纷点头,她就再扬了扬手中的武器示意道,“那么现在再来!换你们主动来攻击我!”
于是,四名哨兵就同时冲了过去。
风翔站在场外细细观看,就发现这四位精灵都是相当出色的战士,单打独斗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比他以前所击败那个中阶恶魔血翼逊色多少。若是换他同时面对这四位战士,仅凭剑术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
而这时的茉瑞德却仍显得游刃有余,她在四人的夹攻中,总是能在毫厘间从容的闪过对方的攻击,进而再用手中的武器搅乱他们的节奏,破坏掉他们原本该是很默契的配合……茉瑞德自身的实力比那四人相加还要高出不止一筹,此时没有立即结束战斗,只因为意在指点。
倒给了风翔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他看着茉瑞德的身形步伐,不禁拿她与更加熟悉的黑暗圣堂无踪比较验证起来。她们两个虽都是擅长隐秘行动,暗中刺杀的战士,但剑术风格却截然迥异大不相同。相较而言,无踪的剑法犹如雷霆,摄人心神,叫人不得不去竭力抵抗,可一击抵挡不住又断无活命的可能;而茉瑞德的剑法却如初春细雨,润物无声,她的每一招每一式乍看起来都很寻常普通,可细细思量一番,就会发现暗中所藏杀招极为的凶险,一招应对不慎,便会惹来杀身之祸,让茉瑞德这只母豹探出准备许久的狰狞獠牙,将你吞噬个干净!
风翔的剑术始于系统所提供的基本知识,成长于黑暗圣堂的培训,再经过职业“剑侠”所配给的剑法知识与剑招,现在已经隐隐有了独特的风格——他的剑法中固然是有无踪的影子,却也不算太多——毕竟他一向谋而后动惯了,在没有万全把握之下,很难将剑施展的干脆利落。他心中所谋甚多,剑上就失了一份锐气,哪怕是与黑暗圣堂施展同样的剑招,他也很难拥有无踪身上的那股莫不可挡的气势。
但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凡事有一失必有一得。风翔剑上虽是锐气稍失,却也多添了一分鬼魅无形,他剑法中试探、虚招颇多,又暗暗藏着许多后手杀招,恰巧正合了华山剑法中那股“轻巧灵动、险峻清奇”的剑意,是以最近那次等级提升至十一,让他从中获益匪浅。一直在学习、锻炼的剑法也就隐隐有了“胎成”的迹象。
此时风翔细细观望,就发现他能从这场的战斗中收获良多——一些被他正在研究,还没琢磨透彻的虚招,此事就被茉瑞德轻易使来,让他恍然大悟,进而举一反三的,一连想清楚了好几个手法。
……原来还能这样!
这便是他在最近数分钟里,所想最多的一句话了。哪怕上面打斗已经结束,风翔还兀自觉得颇为的意犹未尽,就直直盯着向他走来的茉瑞德看着。倒让这位代理指挥官很是奇怪,忍不住就问,“怎么?你也想下来玩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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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比试
茉瑞德的邀请显然是一时兴起,随口而说的。她并没有深究这话中所藏含义,只是出于战士本能的好胜心理,想与风翔痛快的战一场罢了。
倒让风翔有些难办,不知该如何应对——胜负哪怕先不去理会,单是在众多月夜哨兵面前,与他们并不十分信任的代理指挥官打斗,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就叫他觉得很是头疼。风翔还想得到月夜哨兵们的援助,自然不愿他们内部出现什么问题……
当下便要寻个借口推脱过去,可又忽然想到:等等,这或许会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茉瑞德在月夜哨兵中声望不足,究其原因大概有二:一是茉瑞德的出身不算太好,守望者那个身份至今仍未被暗夜精灵的主流社会所接受,又还是位女性,是以她越是展现的强势,众人就越想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在那样的心思之下,月夜哨兵们会去怀念因伤养病的那位正式指挥官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那位本身也算是实至名归,威望颇高,在哨兵们不想正视茉瑞德的时候,自然会将他抬出来与茉瑞德比较、抗衡,然后自己再藏身于正式指挥官的影子下面,对茉瑞德临危受命,仓促接过了指挥权后,很快带领哨兵们走出了当时的困境那些种种努力视而不见。
这便是某种意义上的鸵鸟心理了。
而风翔现在打算要去做的,就是把他们藏在沙下的头揪出来,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现实!
所以当茉瑞德在一些哨兵的鼓噪声中再次邀请的时候,他就很是痛快的应承了下来,但又马上皱着眉头说道,“你刚刚才打斗完两场,先休息一下吧——我可不想趁人之危,胜之不武呢。”
然后不等茉瑞德有所反应,就自主的来到了呈列着练习用武器的武器架前,一边挑选着趁手的家伙,一边爽朗笑着对围观的众精灵说道,“趁着影歌指挥官休息的时候,有那位愿意帮我热下身吗?”
在此之前,月夜哨兵对风翔的印象颇好。这主要是他实力、声望即高,对人待物又总是副彬彬有礼的态度,言辞中既不高傲又无轻视之色,倒是正符合了这帮暗夜精灵那一贯有点冷淡的“贵族做派”。
是以他这边刚刚询问,人群里就有数人不约而同的站了出来。皆是与风翔有过几面之缘,可算是熟人的哨兵。安努就在其中,而且还似乎是官衔最大的那个,他当下喝退了其他几人,笑着来到风翔面前,道,“早就想抽个时间,向你领教一二,这会儿倒正赶上了!”
风翔就也笑着答道,“那么就多谢了!”
可别看他嘴上说的客气,心里却早早抱定了要全力以赴,务求在数招内取胜——这才能摄人心神,显出他的厉害来。也就好方便继续下一步动作。
所以两人开始后,风翔就在心中暗暗告了声罪。他没有立即上前,而是静静的观望着安努,又用手中武器比划了一下,示意让其主动来进攻。
安努知意,旋即上前,他小心翼翼的谨慎走到了风翔面前约两米处,忽然暴起一剑斩来。这一击为精灵剑术中很是有名的攻招,安努施展的好不凌厉霸道!在一旁观望的哨兵们心中暗自思量,自以为自己易地而处,未必就能将这招施展的如此这般干净利落,毫无滞带之意。当下便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想看看近日里在闪金镇中声名显赫的风翔.福睿登,该怎么应对安努这倾尽全力的一击!
面对此剑风翔不闪不避,只是持剑稍提就将其稳稳架住。再手腕轻抖一下,一道剑光就在众人眼中一闪而逝,安努手中长剑便高高的飞了出去!
训练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月夜哨兵虽是早在心中肯定了风翔的厉害,却也没曾想到安努竟是连一招都没能接下来,均是有些难以置信,在心中不住回想着刚刚打斗画面。
又见风翔在场地当中挠着头很是不安,带着点歉意的问道,“抱歉,这样可是没办法热身呢……诸位能否像刚刚对茉瑞德那样,也是一起几人来同时应付我吗?”他再马上补充道,“对不起,影歌指挥官真的很强……而我又不想输呢。”
众哨兵听的都是一愣,不由得跟着他所说的想下去,就也觉得很是有些道理——哪怕换作是他们,在面对茉瑞德时不也都要全力以赴,还取胜不能吗?于是对风翔先前不留情面的一击不满之意稍平,人群里低低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还有几个与风翔能算熟悉的,这会儿便叫着,“我们帮你热过身了,一会儿可是不许输啊!”言语里颇有点同仇敌忾的意味在里面。
风翔就笑着应了,“我一定会努力的!”又持剑四顾询问,“那么有哪几位想下来的?”
倒是没有人立即走出。毕竟风翔先前那一击给众精灵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对于自身实力没有十分的信心,此时就不肯再下场了——那无疑是在自取其辱。于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用眼光交流着,很快就推举出五人来。
却正是刚刚与茉瑞德交手那五位,让风翔在瞧见他们后,不禁笑出声来。又道,“诸位的实力也是强的,我怕是得全力以赴才行——一会儿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能够见谅。”
五人就笑着回道,“那是自然。”
于是战斗便开始了。
这一会儿,风翔不再防守应对,改为了主动出击。先前茉瑞德与他们交手的情况,他还印象深刻。是以清楚他们实力颇强,配合又是十分的默契,若是放任其联手,只怕就没了取胜的可能。而那与风翔的目的相违背,自是要去竭力避免的!
所以甫一开始,他就倾尽了全力。在弹指间如猎豹般冲至了其中一人的面前,趁着对方战斗刚刚开始注意力还不够集中的当口,一记流光闪刺入将其武器挑飞,来了个声势逼人的下马威!随后也不给余下震惊的四人以喘息调整的机会,只是一个跃纵闪进到他们身旁,继而把暴雨疾刺使来,让他们虽是竭尽全力的招架仍没能避免武器脱手飞出的命运。
风翔倾尽全力施展出的这两纵两击,动作犹如兔起鹘落在短短几息内就已经取得胜利。他看似赢得轻松写意,实则是颇耗费心神累的不轻,若不是先前有注意到他们五人的动作习惯,防守上面的破绽,也没可能取得眼下这般战果。
却只让观看的众哨兵一阵阵的哗然不休。
须知道,风翔先击败一个,再击破四人联手,这顺序“恰巧”与茉瑞德先前那场完全一样。纵然那场比试有指导的意味在里面,可众人也会想了:就算代理指挥官使出全力,有没有可能像风翔这样赢的如此轻松?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了。众人的眼光受限于自身实力,自是瞧不出风翔先前那场战斗中的门道。就不由得把他更加高看了几分,觉得他的实力要更胜过自己的代理指挥官。
于是就有人想:这下可好了!终于有人能给那个高傲的家伙个好看了!
但还有人想的要更深一步,眼下就颇有些忧虑:若是连影歌代理指挥官都应付不了他的话,我们月夜哨兵的脸面还往哪里放呢!
月夜哨兵内部虽是有些不大安稳,可对外却依然是个整体。就应了“一荣俱荣,一损皆损”那句老话,现在大多数的精灵心中,都很是矛盾,说不清是何滋味。他们一边不太愿意接受茉瑞德作为“指挥官”的这个身份,一边又隐隐把她视成此时唯一希望,就期盼着一会儿她能挫挫风翔的威风,好为他们讨回点颜面来……
围观群众的复杂心理按下不提,只说茉瑞德在看到风翔的表现后,当下眼睛一亮,整个人都跃跃欲试了起来。她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了风翔面前,笑着说道,“你果然很强!比起那黑暗圣堂无踪来又怎样?”
风翔想了想,认真的答道,“五个我放在一起,或许能有些机会吧?”
“是吗?”茉瑞德以为这是玩笑话,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道,“那么打败你以后,再找个机会向他挑战一番吧!”
风翔只能无奈的耸耸肩算作回应。
然后,双方均客气的说了声“请指教”便开始了比试。
他们两人都心知对方是前所未有过的大敌,是以哪怕只是比试较量也不由得使出了全力。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以快打快,顿时身形、步伐快若闪电,犹如疾风。
在众人眼里,根本就没人能瞧清他们的动作,只是看着这两个黑影在训练场地上时左时右的飘忽不定,往往上一秒还在左边打的正酣,下一瞬间就发现他们骤然消逝转移到了右边……
这样的场景给诸位哨兵的冲击力很大,就算他们看不清打斗二人的动作,也能清楚的听见兵刃相交的金鸣声——那叮咚声犹如一字长蛇,由开始一直响到了现在,一声重过一声,一声快过一声。
倒让听者们的心跳也不由的加快了起来!
又有许多人在心中暗暗感叹:原来指挥官竟也这般的强!——他们错误的估计了风翔的实力,就把与他交手多时未分胜负的莫瑞等也摆在了相当高的位置上——当下更是有些欣喜,毕竟在闪金镇中很有勇名的温德,不也在月夜哨兵的面前,没能讨到好吗?
在这个时候,几乎大半的哨兵,都在心中暗自希望着,愿茉瑞德可以取得这场比试的胜利!
战场上一直纠缠不休的两个身影忽然分了开来,风翔与茉瑞德持剑稍息,于互相对望一眼后不约而同的再次上前,他们乍合既分,风翔手中武器远远的飞了出去。
见此情形,训练场上众人先是沉默数秒,继而响起了犹如雷动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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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要求
“别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你刚刚就没有使出全力!”
茉瑞德好不容易将因为比试胜利而显得很是兴奋的众哨兵安抚了下来,这才与风翔一前一后进了她的办公木屋。刚刚把门关上,她就压低了声音在风翔耳边这样说道,还问,“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风翔倒是听得有些奇怪,反问道,“打什么主意?这个结果不是很好吗?”
“结果当然是好的没错!”对于手下哨兵对自己态度的改变,茉瑞德是有敏锐察觉出来的。可正因为这样,反倒变得更加起疑了,“可你宁愿折损自己声望,也要出手帮我达成这样的效果——倒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同时手也向腰间挂着的日轮摸去,大有一言不对付便会开打的苗头。
让风翔忍不住就翻了翻白眼,眼前这女人的疑心之强也算是难得一见了,偏偏用的还不是地方。叫他很想反问一句,“你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对你好么……?”但终究是忍住了,幻影刺客茉瑞德的于原作地图中的背景,他可是熟记于心的,也多少能从“从来未被暗夜精灵的主流社会所接受”与“在战场上被当作弃子所抛弃”这两段描述中窥得些茉瑞德往日里所遭受的白眼与遭遇。
这就像只流浪猫,往日里总是被人欺凌冷落,就变得充满戒备心理,不再肯去相信任何人,哪怕是真有人对它诚心示好,它也会疑神疑鬼,不愿意理解接受……
这样的心思风翔可以想见,但也不意味着就能接受——正所谓“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受到白眼又不破皮少肉的,你们不待见咱,咱还不稀罕你待见呢!茉瑞德自身实力又是很强,完全可以换个地方重新来过的,说不定混得比这会还要好上许多呢!——就像是现在在风翔营地里帮忙翻译,整日里缠着他要打格斗游戏的那个长腿小妞琳,人家可是悍然“放弃”了原作里女主角这样的伟大身份,只身一人来到刀塔世界讨生活耶!
所以说茉瑞德转换成为天灾方英雄的这事儿里,暗夜精灵固然做的是很不地道,可茉瑞德自身的性格……未必就不是原因了。
不过呢,风翔会愿意这样倾尽全力的去帮助茉瑞德,除了是想更好得到月夜哨兵的回馈援助外,还是真有些别的目的的——在原著地图中,“幻影刺客”是他虐菜最喜欢用的一个后期英雄,哪怕是爱屋及乌,都对眼前这位真实存在的女子有着不少的好感。就忍不住想出手援助一把,看看在有人愿意信任、维护她后,能否改变掉茉瑞德原本将要面对的悲惨命运!
只是这样的想法,却无法与他人道。
茉瑞德这莫名的疑心让风翔很是有些头疼,正准备对她分析下“荣辱与共,帮助你就是帮助我自己”这样的客观事实,忽又听她逼问了一句,“说,你到底对我抱着什么样的心思!”竟也起了怒意——任谁的好心被他人视成了驴肝肺,都会变得很是愤怒的。当下就想:问我对你抱着什么样的心思?那还能是什么啊!竟也取笑的真的说出口来,“自然是想追求你咯。”
茉瑞德听得一愣,犹自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打算继续逼问的话语现在就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她沉默了数秒,方才怒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这算什么鬼话!?”风翔马上接道,虽然说他也有点奇怪:为什么话题会歪到这个莫名的地方上?可凭借二十一世纪新青年的基本素质,他仍是磕绊都没打一下便把主动抢了回来,“大家你未嫁、我未婚的,只不过是追求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不能接受的?”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准备胡搅蛮缠到底了。当下还反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厚着脸皮问道,“呐,现在实情可是都告诉你了。你可满意了吧?也该好赖奖励一下了吧?”
“你!”茉瑞德愤怒的指着温德,手抖个不停。一张俏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可“你,你,你;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句囫囵话。
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风翔的忽然“表白”杀伤力太大了——追求这种事刀塔世界里本也不算罕见,可都多少要讲究个情调、浪漫什么的——哪有像风翔这样不要脸,赤裸裸的就喊起“求交往,求合体”这样类似话语的?
君不见,十字营地里众多精壮男丁,只是围着修女营地吹吹口哨,就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
所以这时茉瑞德不知该如何应对也很正常。想要扇一巴掌骂声徒登子吧,这话题是她自己逼问出来的。可若就此作罢,却又难免有些不甘。正自思索不定着。
风翔倒在那边先开口说话了,“这只是我个人的行为,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这是典型的占了便宜还要卖乖,风翔见茉瑞德既嗔且羞的模样很是有趣,就忍不住多逗弄了两句。可终究是不敢过火,把她彻底惹恼,这会儿就见好就收,准备说起正事来,“关于那个法师哈士奇,我已经有了些线索。”
他换了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出来,倒让茉瑞德积蓄了半天的怒意无处发泄,只能咬着牙吞了下去。既然是说正事,又与月夜哨兵们有着很大的联系,茉瑞德自然不愿显得自己小心眼了,于是顺势问道,“那是什么?”
“你应该有所察觉吧?最近几日里变异野兽的已经很少出现了。”风翔询问,见茉瑞德点头方才继续说道,“那就是了。我在前天夜里的时候,摧毁了哈士奇的一个藏身地点,虽是没有抓住本人,却也收获了不少的有用情报。”
他将那日的行动大概对茉瑞德说了,然后又说起了收缴回来的那些资料上所记载的内容。有托巴耶、琳两人没日没夜的工作,已经把那些翻译出来了大半。很是获得了许多有用的东西,让茉瑞德这会儿听得不禁有些心惊。
“我们原先对哈士奇的身份估计,是完全错误的。对于血牙氏族的豺狼人而言,这个哈士奇并不是来自寒冰要塞的顾问、帮手那么简单的身份。而是把它视作了同类,甚至更加高上一等可以类比神祗的使者——我有可靠消息指出,哈士奇是个长相有些类似豺狼人、狗头人的家伙,这个相貌无疑让它与豺狼人们交流沟通时,占了很大的便宜——在它自己的笔记上就有所记载: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它现在在豺狼人中的威望已经远远超过了它们的族长,可以说是一言九鼎,哪怕是叫只豺狼人去死,那胆小、卑劣的怪物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的。”
“然后再说它都在这里折腾什么,就是研究!我们先前所见到那些附身在野兽上面的植物,就是它的杰作,从一些来历不明的植物种子——或许日记里也有记录,可我目前还没有看到——转化而来的。但这些还只是哈士奇野心中很小的一部分,最多也只能称之为失败品——那家伙最终的目的,是研究出可以与人类共存亡,可以大幅度提升战斗能力的植物来。”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家伙!它或许自身实力不是很强——这也是我的可靠消息来源指出来的,但做这些事却是很有两把刷子!比森林里野兽身上植物更强的植物我已经见识过了——就在我摧毁的那个藏身地点里,那种植物拥有着你见过的好几种植物的特性,更还能对天敌火焰做出很有效的发击抵抗手段——露丝雅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你们眼下所用的那种火箭,根本就没可能奈何它!”
风翔还林林总总讲了其它许多情报,让茉瑞德听得面色愈发凝重起来。等到风翔的讲述告一段落的时候,她就直接了当的询问道,“在你入手的那些资料中,有没有提到过它现在可能的藏身点?”
“没有……而且就算有现在也晚了,从我摧毁它那个据点算起已经过了快两天,是个人也该早转移走了……”
“那么……”茉瑞德不自觉的敲着桌面,沉吟少许,再问风翔,“你找我来有着什么样的打算?”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几支驻军能马上联合起来,对血牙氏族发动次攻击!”风翔答道,“毕竟那哈士奇的研究仍在继续,保不准那一天就会忽然修得正果……而万一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对我们每一个人而言都可算是场灾难!”
“你别忘了我刚刚还曾提到过,那家伙在故乡的一次研究,可就让那里的人口骤减了十之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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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哈士奇的日记
风翔的提议多少有些强人所难,若只是要求让月夜哨兵出动骚扰还好说一些,可偏偏又牵扯到了十字卫兵与战地修女,让茉瑞德有些为难,哪怕她明知道事关重大,也不能把话说肯定了,只能点点头回答道,“我会尽力而为,促成此事的!”她想了想,又道,“不管怎样,明天我会给你个确切的结果!”
风翔也没想着能立即得到结果,茉瑞德的承诺以及让他觉得很满意了,又点头问了最后一句,“那么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茉瑞德正要点头,忽又瞧见了风翔望着她的眼神,不由得呼吸变得有些混乱,她想起了刚刚那突如其来的“表白”,俏脸就也跟着红了红,暗啐一下,马上改口道,“不,我会遣人通知你的!”
风翔倒没有想到这些,只是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时客气的行了一礼,“希望我能听到好结果。”
此时心头慌乱的茉瑞德巴不得他马上出去,可不知怎么的,又多口问了一句,“要是结果不如你所愿的话,你会怎么做?”
“那么就只好换B计划了。”风翔撇撇嘴,如此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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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翔回到落脚的营地,恰巧遇见了边做扩胸运动,边走出房门的托巴耶。他瞧见风翔,马上欣喜的大喊道,“温德,我们可以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呐!”
风翔一愣,反问道,“这话怎么说?”
“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托巴耶把风翔拉进自己的木屋里,随手翻找下拣了个本子递了过来,“这是你走以后,我们才翻译出来的东西!”
因为临时赶工的缘故,笔记本上的字体很是潦草,风翔需要仔细观察,方能辨认出来,便发现上面所写的是份日记,是与他收缴回来的那些奇怪种子有关的内容。
“X年X月,消失了一个多月的内维摩尔忽然重新在了众人面前,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还神秘兮兮的找上我,拿出了些种子,炫耀般的说,‘这些都是很棒的东西!我花费了好大的代价,折损了好多人手方才拿到手中的。而且它们的效果与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还很是有些相近……怎么样?想不想要上一点?’
我不禁嗤之以鼻,见识浅薄的家伙总是这样!无论拣到个什么样的破烂都会当作宝贝!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科学研究可是一门正儿八经的学科,岂是那些魔法、能力可以比的?所以我当机立断的拒接了他。
但那家伙也不气磊,只是丢下了点样品道,“等你改变了注意再来找吧。”就耸耸肩离开了。
X年X月,试验又连续失败了一个多月,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体构造似乎有些奇怪呢……冬虫夏草总是不能很好的移植到食尸鬼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与它争夺着养分与控制权!真是古怪稀奇,这便是内维摩尔那家伙总是在念叨的灵魂力量吗?
多少有些难以想像……可我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我已经有八个月没交出确切成果了……在这样下去,怕是议会成员的位置就难保了……
算了,还是先去放松一下转换心情好了。血牙那家伙送来的那两个美人,确实是甚合我意呢……
X年X月,也许是连续失败给我造成的压力太大的缘故,我竟真的慢慢开始相信内维摩尔那家伙所说的话了……如果那些种子真有那么奇妙,对我眼下进行的课题真的会有所帮助也不一定……我当初把它们随手放在那里了?我要找到它们,然后开始进行试验!
X年X月,那些种子无论怎么灌溉施肥都没能发芽……真是奇怪!难道还有什么特殊条件不成?我要去问问内维摩尔,看看他都知道些什么!
X年X月,按照内维摩尔的提示,我终于种出了几株植物。它们竟与我见到过的所有植物都有所不同!只要能够达成那个条件,它们就会迎风见长,于短短数秒内成为成熟体……这点很是有趣,也许我能将它运用到冬虫夏草上面,避开那个长的让人尴尬的成长期。
X月X日,我把内维摩尔给的样品尽数种了出来……除了少数几种,其他的那些确实如内维摩尔所说的那样,有着很强的攻击性!像其中的一个,竟是一口就将只缝合怪吞了下去!而另外几种也是并不逊色,它们在我的士兵靠近时,竟会发生剧烈的爆炸!
我需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然又该怎么去采集样品?!
X月X日,那些玩意确实还是植物……依然保留着植物的特性,至少一大部分的种类在夜间的时候都会休眠……我终于如偿所愿的采集到了样品,真是开心啊!我甚至很想冲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畅快的嚎叫上几嗓子!
不,我还是应该马上去进行研究才对!
今天月色很美,将是个让人难忘的不眠之夜!
X月X日,研究有所进展,我又发现了那植物其它一个秘密……在现在,采集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可是,手上的样品种子数量也已经不多了……也许我该向内维摩尔再讨要上一些来……
X月X日,那家伙果然是个恶棍!我就不该相信他!他竟然趁我向他讨要种子的机会里,漫天要价,要我把《愚者日记》拿出来给他一观!
真是个混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那本书就在我身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本书虽然在我原本的世界里众人皆知,都清楚它是个很重要的宝物,但又一直没人能勘破它所藏着的秘密……就连我也不例外!
它就是个看起来很厚,所写不知所云的破书罢了!反正内维摩尔也不懂得我世界的语言,所以把这书给那家伙看看,或许也无妨?
……
不!那家伙是只追逐灵魂力量的苍蝇!断没有可能去索要一本对他毫无帮助的书籍……那家伙通过汲取灵魂知道了许多人无从知道的知识、秘密,或许真有手段揭开这本书的秘密也不一定……
这本书是我最后的生存保障,不到最后关头,我绝不会把它拿出来!
X月X日,谈判依然没有结果,那个家伙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他勾结了其他几个混蛋,以我始终拿不出研究成果为由,开始对我进行弹劾……
好吧!那确实是事实,不过我也不会叫它如愿的!
我会尽快拿出成果来的!他们都还不知道呢,那些种子所种出来的植物,真的对我的研究有着很大启发……我有预感,成功的日子已经不再遥远了!
X月X日,好吧,难关是每个研究课题都会遇见的事情。我或许不应该这么气磊才对……可是眼看着就要走到最后一步了,为什么就又卡壳了呢!
因为那些植物的特性,竟是没有办法与人合为一体……虽然在我改造之下,它们又强了几分……可是,这与我原先所遇见的问题,不是完全一样吗!
X月X日,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那些家伙的嘲笑已经由暗处转到了明处,无论何时何处都对我嚷着,‘你这只只会汪汪叫的小狗!’真是混蛋!
如果我研究一直有所突破的话,我一定会让那些家伙好看的!
……
等等,刚刚再发泄捶桌子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很是有趣!我要马上对它进行观察!
X月X日,愚者日记原来有着这样的能力!怪不得那内维摩尔会对它垂延三尺,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我竟然能无意的破解它!哈哈!
被愚者日记所夹过的那粒种子,莫名就转变了基因构造,特性也随之有所改变。它对生灵不再排斥……虽然还不能俯在人体身上,但用于野兽等低智商生物,却也是完全足够了!
这离我的研究目的还有着很远的一段距离,但是拿来做议会贡献却也足够。有了它,我就能通过议会,堂堂正正的向内维摩尔索要那些种子了!
哈哈,内维摩尔!想不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X月X日,内维摩尔又一次找上门来,可这次就变得低声下气了。他说:愿意无限量的为我提供那些种子,直至我取得最终结果……而作为报酬,我则要在那之后,将愚者日记交给他,让他阅读上一天。
真是打的好算盘啊!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一天?怕是不到半天他就能将这本书的力量尽数夺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还要去进行研究,可没那么多时间与他扯皮,周旋。倒不如先委与虚蛇的应承下来……反正我要是取得最后的成果,又怎么可能还会怕了他!
……
日记从这里再往后,就变得深奥难懂起来,都是研究相关的数据、资料、用语,托巴耶与琳两人根本就看不明白,勉强的照猫画虎的翻译过来,更是变得不伦不类,一窍不通。
风翔也就没有了继续观看的意思,转而抬头去对托巴耶问道,“愚者日记竟然在它手上!对于那本书,你和琳都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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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孽缘
“我对愚者日记都了解什么?”托巴耶想了想,很老实答道,“大概就和那笔记上面所写的差不多吧,每个人都知道它的名字,知道它是一位伟大的,我忘记了名字的学者所写的……据谣言说那书有着很强的力量,又或者是宝藏什么的……不过从没有人证明过。”他有点奇怪,就问温德,“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书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罢了。”风翔敷衍道。现在看来,对于愚者日记,他比托巴耶知道的还多一些……毕竟在那原著当中,最后的BOSS可是用那书召唤出了许多的僵尸与幽灵,甚至还把整个白天都吞噬了……力量不可谓不强,但具体的细节缘由似乎也没有讲清楚——或者有,但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风翔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因为准备要对付哈士奇的缘故,风翔想把这些东西问明白,可是现在看来,从托巴耶嘴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他把手中笔记还给了托巴耶,再拍拍肩膀夸奖了一句,“你们做的很好,希望还能再努力一下,赶在明天前把剩下那些也都翻译出来!”
他说完忽又叹了口气,低声骂道,“妈的,怎么老子做什么任务都能和这个家伙扯上关系啊!”说的是影魔内维摩尔,刚刚那份日记除了愚者日记外,给风翔最大的意外就是这个名字了。风翔与他的上次交锋还没过多久,现在依然记忆犹新着——对那家伙的隐忍与狡诈感到十分的印象深刻。
上次交锋的时候,风翔以抓破右眼——因为战后就升到十一级得到了回复,所以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为代价,用记将那影魔从剃刀高地中驱逐了出去。临分别时,不甘心失败的内维摩尔曾对风翔叫嚣过,“凡人,下一次见面就是你死期!”对此风翔很是深以为然,很是认同他们两个必将会分出个生死胜负……
但是老实说,那个时机并不应该在现在……风翔原先的打算是:至少升到二十级多级,再去主动找那个家伙的晦气。
所以风翔对于内维摩尔也参与进来这个事实感到十分的不爽……就像他先去对茉瑞德所说的“B计划”,就是打算在军队万一不能调动后,自己独自一人潜入进血牙豺狼人的营地,看看能否抓个重量级的人物,再去逼问那哈士奇的藏身点的。
这样的想法看上去凶险,可实际上却是问题不大——随着在这世界里居住时间的增长,风翔也在对世界的了解也在一点点的加深着。
像在刀塔世界,或者说这整个的“大杂烩游戏世界”中广为流传的等级要求与评价,或许就多少可以说明一些问题。
能够随意屠杀普通人的,算是勉强踏入了强者之门,通称“猛士级”;能够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者,算是登堂入室,正儿八经称得上是一位强者,被称作“豪杰级”;能够以一人之姿完全击溃冷兵器军队而毫发无伤者,被称作“英雄级”;能够让现代化军队拿他没办法,只有祭出大杀器来作为威胁的那种,已经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被称为“圣者级”;本身就是相当于天灾的存在,出手的威力甚至连核弹都要逊色几分的,被称为“传说级”;能够突破“人”乃至“生物”的极限,能够改变整个世界,乃至于毁灭人类的那种,被称为“神灵级”。
另还有首童谣,让人更加印象深刻一些。
猛士守一隅;
豪杰行四方;
英雄敌万马;
圣者脱尘缰;
传奇震山河;
真神难测量!
由这些可见,人物评价每少一阶,差距都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像风翔,现在勉强站进了“豪杰”这个门槛的里面,却是拿疑似英雄的无踪没有丁点的办法,压根就没有取胜的可能。
可要反过来说,风翔想要对付之下的那些猛士——像霍格,像血翼等中阶恶魔,像今天遇见的那些哨兵——却也是易如反掌,不会花费太大的力气。
在此之前风翔有好好考虑过血牙豺狼人的战力,觉得应该没什么值得惧怕的玩意,他真正要认真对付的,也就该是哈士奇一个。自是觉得胜卷在握,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内维摩尔也进来的话——以风翔对影魔的了解,觉得那家伙有大可能会在一旁窥视,暗中寻找着抢夺愚者日记的可趁之机——情况就又有很大变化了。影魔可以与黑暗圣堂一较长短,风翔自认为没有取胜的可能。
就不得不暗自思量起来:妈的,明天我还该不该去做?
想了半天也没有个好主意,偶然抬头一看就发现托巴耶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风翔当下一笑,拍拍对方的肩膀走了出去。
一时里想不清楚,风翔也就不再强求,只是绕着营地随性的散着步。走了一会儿,恰恰停在了露丝雅休息的房间门口。
因为督促托巴耶、琳翻译资料的缘故,风翔已经有两天没顾得上和精灵少女好好说上话了,翻翻储物空间,为她买的那个木梳扔静静躺在里面。让风翔不由的摇头苦笑了下,推门走了进去。
这两天大家都忙着翻译东西,也就没顾上再出门捕获变异野兽,露丝雅随之清闲了下来,此时正趴在窗边的木桌上,轻轻的哼着首歌。她用的是精灵的语言,风翔听的不太懂,但仍觉得很好听。露丝雅嗓音不大但很清清脆脆,就像是泉水流淌的声音;歌声曲调又很婉转,闭目静听细细感受时,就放佛有股春风迎面拂来。
倒让风翔不忍心打搅,于门口处静静站定。
未几,露丝雅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飞快的回过身,便欣喜的笑了起来,“果然是你呢。”精灵少女说着,款款走到了风翔的身旁,她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侧着头认真仔细的考虑好一会儿,方才很肯定的说道,“恩,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你,这时见到你也觉得好开心。我果然是很喜欢你呢,温德。”
就在这刹那间,彻底触动了风翔的心弦。
原先对于露丝雅,风翔是没有太多感觉的。他们间的两次相逢都是意外、巧合,哪有什么时间去做深刻了解;少女长相一如其他精灵,充满了恬静、精致,美则是美矣,可又与风翔最为喜欢的英气魅力大相径庭;加之露丝雅的迷糊性子,倒在大部分的时间里,要让风翔视作妹妹般照料着……
这样相加起来,若不是上次那缘于冲动的意外,他们大概永远不会有过多的交集吧。
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先是风翔招惹了露丝雅,让她确定了对他很是喜欢;就继而反了过来,露丝雅用她那一惯迷糊,偏又大方自然的表白,叫他同样喜欢上了她呐。
……好吧,这要再描写下去,就会变的十分狗血了……反正男女之情总是这世界上最为古怪的东西……所以,只要习惯就好……
反正不管怎么说……风翔在听见这句表白后,感情与欲火就一并涌了上来。他本来是打算将木梳交给露丝雅就走的,这会儿也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他只是上前一步将少女紧紧的揽在了怀中,再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举动似是吓住了露丝雅,让她在最开始的几秒里,没有半点的反应。
可等到舌与舌开始纠缠的时候,露丝雅的感情也一并爆发了,她开始热烈的回应,并用比风翔还要粗鲁几倍的手段,将他上身的衣物尽数除了干净,然后再在上面游走摸索着。
于此同时,她暗藏的那对玉兔也暴露在了空气中,呈现在风翔的面前。上次有过一次机会,可却因为那该死的秃鹫而搅黄了……所以这次风翔不想错过,就细细的观看把玩了起来。
与他上次的手感预知完全一样,少女的山峰果然并不算大,但很坚挺,其顶端还微微向上翘着,一颤一颤的,用最上方那两颗犹如紫水晶葡萄般的果实,吸引了风翔的全部目光,让他情不自禁就俯下身去,品尝起那甘美芳香来。
他又将手探到少女的幽谷所在之处,那里果然如他所想一般,早已经泥泞成一片,再轻轻挑动几下,溪水就潺潺的流淌了出来。
少女娇嫩的身体无法避免的颤抖了起来,还是那样的强烈,只让露丝雅在情不自禁之下,娇喊着抓破了风翔的背部脊梁。
风翔就不住的吻着她,陪伴着从激烈回归自平静,再由平静一点点的变得热烈起来。风翔见时机成熟,就凑到她耳边说道,“我要你!”话语虽轻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所以少女只是微微的点着头,并阂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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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是彻底的吃干抹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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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木雕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相拥着平静了下来。
露丝雅闭着双眼靠在风翔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心跳声,忽然说道,“刚刚的感觉好奇怪啊……”又轻声补充着,“……不过我很喜欢……”
倒让风翔有些忍俊不禁,伸手去摸她的尖长耳朵。在见到露丝雅那因为浸湿了汗水而变得有些凌乱的深蓝色长发后,风翔终于想起了那个要作为礼物送出的木梳来,就拍拍少女的肩膀,示意她坐起身来。
露丝雅不解其意,但仍依然照做了,她坐直了身子,前面的春光顿时泄露出来,这时有很恰巧的,有滴仍未消退的晶莹汗珠在那山峰顶尖之处打着转,欲落未落。
风翔忍不住伸手将它接住,再一路摸索着向上而去,掠过如天鹅般细长优雅的颈脖,来到少女脸颊处,为她归拢着乱发,再取木梳梳理起来。
不过很是没甚效率——露丝雅的秀发细滑如丝,哪怕是浸了汗水,木梳也能直直的滑落至发梢处——倒是让总是迷恋这些精妙处的风翔,不断的重复着梳理、玩乱这般的工作;而且他空着的左手也没闲过,倒让身体敏感怕痒的露丝雅,不住的嬉笑躲闪不停。
很是玩闹了一会儿,方才停了下来。
此时露丝雅握着木梳细细看着。这木梳虽不贵重但雕工却也很是精致,加之又是风翔送她的礼物,自是欣喜的不得了,直直把玩了好一会儿,方才探身半趴到床边,开始在散乱于地上的那堆衣物里面,翻找起自己一向随身带着的小囊,准备把木梳也收放到里面。
她一边翻找着,一边还留神躲着风翔的魔手,就多少有些漫不经心。一个不留神,就让那小囊口朝下,把里面装着的小物件散了一地。
“啊呀。”露丝雅嘟着嘴低呼着,叫风翔不禁笑了笑,挥手在那浑圆挺翘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你真是个小迷糊呐。”就也凑到床边开始帮忙捡拾起来。
露丝雅的小囊中所装的玩意真可谓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像是养护弓弦用的小瓶药水,像是一朵已经枯萎的蓝色小花,像是一块看不出模样的木头,都尽数从那里面掉了出来。
就让风翔一边捡拾,一边感慨不断。不过手下倒是不缓,很快就拣了大半,他将这些都交给露丝雅,又伸手去探另外一个。
那是除了作工勉强能算精巧外,再无其它特点的一个松鼠样貌的木雕,风翔看着有些眼熟,就在取到手中后稍稍作了下查看。
这一看不打紧,倒真瞧出了些古怪的地方来。
木雕内部有着股淡淡的魔力波动,虽是不甚明显却仍被风翔察觉了出来。他“咦”了一声,旋即使出了魔法侦测术,在一片都是灰色的视野中,这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木雕就变得格外显眼。
……是自然类的法术……
风翔已经确定了这是件魔法物品,可还不大肯定它的具体功效。就去问露丝雅,“这是做什么用的?你从哪里弄到的……”正问着,他自己倒是想了起来,改口道,“这是上回我们一起冒险时,你挑选的那个战利品?”
“恩。”露丝雅点点头,侧着脑袋有些奇怪的问道,“它怎么了?”
“……你不觉得它有些特殊吗……?”
“特殊?那是当然的啊。”露丝雅依旧很奇怪,“我那时不就说了吗?这些孩子还都活着呢!”
风翔仔细想想,不得不承认露丝雅确实有这么说过——不过在那个时候,他还以为是句玩笑话而已呢。若不是他在后来的时候,为了修复导力器而选择精通奇物制造专长,怕是这会儿也察觉不了……
毕竟这木像里的魔力波动很是轻微,哪怕是用魔力神眼去查看,也几乎看不到光亮。这就错了过去,若不是今天的这个巧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风翔这会儿就有些好奇,去问露丝雅,“其它那些木雕呢?你放在那里了?”
露丝雅拍拍床板,示意道,“就在这下面。”又有点奇怪,“温德你也想要一个吗?”就连忙把床上的那个松鼠木雕抱在了怀里,晃着尖长耳朵说道,“这个是最可爱的一个了,可不要和我抢……”
风翔只能大笑,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又下床去找装有雕像的木盒,“现在让我来看看,露丝雅都拣到了什么宝贝!”
“才不是捡的呢!”露丝雅嘟着脸颊抗议道,“明明是我亲手挑选的战利品。”同时还有些不满,“当时你也在场的,怎么就忘了呢?”
………………
摆放在风翔面前的木雕共有十二个,其中姿态各异的松鼠有四只,种类不一的小蛇也有四个、余下的四个则都是鸟类。它们的大小差不多相等,皆没有超过一个巴掌,不过就比例而言,倒也与实物完全相符。
这就让风翔稍稍起了点疑心,觉得是制作者有意为之。
他想找出制作者的用意,就重新施展出魔法侦测术来。这时露丝雅已经清楚了情况缘由,可仍是觉得很是好奇,不住再问,“这些都是魔法物品?”
“没错。”
“那它们就该有着某种功效了?”
“恩,就是这样。”
“那温德你清楚吗?我们要怎么样来使用它?”
“我不正在努力么……”风翔笑笑,探头去亲吻露丝雅,终是让她大口喘着长气,静静软倒在了床上。不过持续时间也不算长,等到露丝雅再爬起来后,也是没了向风翔询问的意思,只是合起双手,晃动着耳朵自己在一边想象着,“这样的话,那我希望它们能够活过来!”
风翔一边用魔法探知着木雕内部的构造,一边取笑道,“那又什么用?这么小的动物活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呐。”
“可是会可爱啊。”露丝雅眯着丹凤眼答道,“森林里的都是我们的伙伴,与这些木雕变过来的感觉就会不一样啊——用你们人类的话来形容,就该是‘宠物’吧?”
风翔不禁吐槽,“你真知道宠物的意思吗?”
“不就是关怀照料吗?”露丝雅答道,“只付出却不要求回报。你们对野兽的态度要比我原来以为的要好上许多呢……不过呢,老是这样也不太好啦,因为会让那些孩子失去独立判断、行事的能力。”
好吧,这样的想法很有些精灵的风格在里面。风翔决定不再解释,而是全力感知雕像,因为有着选择专长奇物制造而得到的诸多知识,他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木雕内蕴藏的自然之力是个条件选择性触发法术,风翔仔细辨认,发现它真的如露丝雅所说的一样,有着活化的功效在里面。
顿时就有些哑然,一般感慨着精灵少女一语成谶运气好的未免有些不像话,一边忽想起了闪金镇里似乎也是有赌博业的……就开玩笑的说道,“露丝雅,三十以下的数字随便说三个出来。”
“四、七、二十八。”露丝雅问,“这有什么用?”
“没什么。”暗暗将这乘法口诀记牢,风翔又拍拍少女,“穿好衣服,跟我到外面看个有趣的东西去。”
“是什么?”精灵少女的好奇心总是很旺盛的,问话中已经行动了起来。她在风翔的帮助下,穿了身轻薄的便装,两人就走出屋去。
风翔这时已经确认了:木像内所藏法术的触发条件是自然之力充沛的树木,这些东西在精灵们所建造出来的营地里可是怎么都不会缺的,出了木屋迎面而来的那棵就很符合要求。他拉着露丝雅的小手走到树下,将其中一只松鼠放在突出的木根上,然后就再注入了些魔力,避开了原本需要口令激活的那个开关。
这件事并不轻松,他忙碌了十数分钟方才做好。风翔刚刚完成,那松鼠木雕就绽放出道绿光来,并在露丝雅的低呼中,变成了与寻常松鼠完全相同的模样。
那木雕——现在或许应该称之为松鼠了——一待到绿光消失,就蹭蹭的窜到了树上,在每根可以立足的树枝上来回奔跑着,哪怕露丝雅不断叫嚷也没有别的动作。精灵少女看得有些不解,“这孩子是在做什么呢?”感情是真将木雕视成动物了。
风翔也不太明白,就细心观察起来。他很快就发现,松鼠每次在跑到树枝尽头时,都会有个短暂驻足,摇头张望的动作。顿时心中一动,拿出另外几只松鼠木雕再做了一次彻底检查。
结果确实如他所想,木雕其实是两两成对的,它们相互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可光是观察内部构造,风翔也不太能够肯定,就再寻了一棵大树,将与在树上乱跑成对的另外那只松鼠也激活了开来。
这一次,木雕变活后刚想奔跑,他就一把将其捏住,再检查起来。被激活后,松鼠可以从落足的树木上源源不断的汲取自然之力补充自身能源,眼下体内魔力就很是充沛,原先一些探查不太清楚的节点、法阵,现在就变得清晰可见。
风翔一一进行试验,就确认出木雕有如下这些功能。
成对的木雕可以相互控制,比如说他就能用手中的木雕指挥着树上乱跑的那只松鼠停下、再次奔跑以及跑到指定的某个地点上。
成对的木雕还可以感知共享,比如说他将手指按在手中松鼠的左眼上,闭住眼睛,脑海里就会清晰的浮现出,树上张望的那只松鼠,所能看到的一切景物来。
因为木雕可以从落足树木上汲取自然之力的缘故,只要脚下的树木还在,它们就能用就的嘹望下去,直到使用着将它们收回……
总的来说,这些木雕就是种侦查用的工具。虽是有着一定的使用限制,但隐蔽性也因此变得非常的好。若是能有效将其利用的话,或许能够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风翔有些心动,想起他原先制作的那个可以将魔力神眼附加于其上的耳坠来,就想对这些木雕进行改造。此事宜早不宜迟,就对露丝雅说明了下,准备告辞。
对他这样的举动,精灵少女略显的有些不快,可也没有强求,只是问风翔讨要了一缕头发,说是要将其混入到自己的弓弦中——暗夜精灵们所用的长弓弓弦,都是由自己以及亲人们的头发搓揉浸泡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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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私事
风翔夜里忙碌了半宿,临近清晨时方才睡去。他睡了并没有多长时间,就被阵敲门声惊醒了过来。揉揉略有些干涩的双眼,他喊道,“请进!”
门应声而开,健与美的壮汉并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说道,“月夜哨兵的使者到了——你昨天说过了,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没错。”风翔点头,一边起身一边吩咐道,“先请他稍等下,我马上就到。”
风翔匆匆洗漱穿衣,赶到营地大厅时就见托巴耶与哨兵相谈正欢,气氛很是不错。风翔见状,已经猜出结果不错。也就面带着微笑问候起来。
果然,安努带来的消息很是不错,“影歌指挥官让我转告您一声:再待三天整备妥当,我们就将对血牙氏族的那群家伙展开攻击!”其后又讲了些细节问题,说是能够成功达成此事,不仅是茉瑞德在十字卫队、战队修女间周旋出力不小,还有哨兵们原来那位指挥官帮忙很是说了些好话。
倒让风翔有些意外,好奇的询问了些原来那位指挥官的事情。就见安努一脸崇拜的说到,“他可是我们暗夜精灵里面不世出的天才呢!比之影歌指挥官还要强上许多!”言外之意,就是打斗输给茉瑞德的风翔,也不会是那位指挥官的对手。
风翔猜安努因为昨天一招输给自己还有些心里不顺畅,也就不动怒只是笑笑。
三人又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安努就起身告辞。风翔也不挽留,只是与托巴耶一起将他送到了营地门口。
看着他身影消失在森林里后,托巴耶就笑着说了声,“恭喜!”还道,“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风翔点头承认了他的说法,一旦血牙氏族被三方联军攻灭,那么无论哈士奇那时是生是死他都算是完成了凯妮丝的委托。眼下心情就很轻松,不由自主的起了些别的心思。
他在昨天夜里已经赶工改造好了三对木雕,就想接着这些侦查利器独自一人去血牙氏族所统治的区域里转悠上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最好是能找到些关于哈士奇的行踪线索,然后再逮它出来。
他想这样做的目的已经与凯妮丝的委托关系不大了,纯粹是他的私心想法再做推动。毕竟打在血牙森林里转悠开始,风翔就陆续接到了好几个系统所发布的奖励任务。
“除去为祸野兽的主脑”,可获得三千点经验,放在杀死怪物收获极少的现在,可谓是笔丰厚的奖励,哪怕不去考虑哈士奇自身所能提供的经验与其它的玩意,风翔也不会愿意就此错过;而“发现种子与药剂的秘密”这个任务同样与哈士奇有关,只要撬开那家伙的嘴巴,这个任务奖励就完全能够拿到手中。
除此之外,哈士奇手中的愚者日记,也是风翔必须这么去做的重要原因之一。不提使用方法这个旁支问题,那玩意总是件十分强大的魔法物品没错,风翔拿到手中或许能够获益良多——但这其实还不是关键——最主要的是,影魔内维摩尔也在暗中对这宝物虎视眈眈着。而就哈士奇笔记中的内容来推测,那家伙还知道是使用方法,一旦拿到手中就会“大幅度”的提升自身实力。
那样的场面是风翔无论如何也不想见到的——他现在与内维摩尔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再次壮大起来,拉大他们间本就很明显的差距?
所以说,哪怕是自己得不到那玩意,他也要努力把内维摩尔的打算给搅黄了,方才能够安心……
所以沉思数秒后,风翔主意已定。当托巴耶大笑着建议要美美吃上一顿,以做庆祝时,就笑着拒绝了,“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去做。”独眼壮汉也不勉强,只是在心中盘算着,该不该顺便举办个肌肉比美大赛,好让众手下也能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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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精灵少女露丝雅温存缠绵了好一会儿后,风翔一人出了营地。他直直向南行进不停,片刻后就来到了本该是战场,不断被月夜哨兵与豺狼人来回争夺的区域中。不过这时很是安静,当他烧毁了哈士奇原先居住的那个木屋后,得到消息的豺狼人已经有两三天没再挑起战事了。
在小心翼翼戒备之下,他轻易的穿过了那里,来到了一片略有些荒凉的山谷当中。这里曾经是其它一个豺狼人氏族的居住地,但已经被血牙氏族吞并了许久。不过因为这里有产铁矿的缘故,倒是仍有血牙豺狼人在其中居住。
通过茉瑞德提供的一些资料,风翔清楚的知道,这里因为总被哨兵们偷袭骚扰的缘故,最近一段时间里还有豺狼人的军队驻扎了下来——而那就是风翔此次的目的,抓住最高的那个军官,然后再逼问血牙氏族现在的情况。
他开始施展魔力神眼,将整个山谷收入到眼中。很快就看清楚了所有的状况,并很惊讶的发现,在山谷的另外一侧,还有十几个人类的身影。那些人正与一小队的豺狼人展开搏斗,并且明显的占了上风。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在三分钟里彻底结束战斗。
然而很可惜的是,他们所在山坡尽头的那队豺狼人援兵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那些家伙正在数个无论体格还是气势都绝非普通豺狼人可比的怪物带领下,急急忙忙赶去支援,看速度最多两分钟就能赶到。
风翔便在心中暗自替他们感到惋惜。暂时还没有过去出手援助的意愿,这倒不是因为那群人胸前大多都带有混沌之光的组织徽章——他还不至于把个人的好恶看得比人类和怪物的分歧还大,只是距离上实在不可能来得及,何况那些人目前占着上风,就算打不赢,至少也能确保安全撤退,实在不用他多此一举去帮忙。所以他只是在心中做了个决定,等到豺狼人将这群人撵跑之后,再尾随着那队怪物混进到山谷中的军营当中。
现在反正也是无事可做,他就很是兴致勃勃的观望起那场打斗来。混沌之光那边大多数人的身手都很平庸,与一只血牙卫兵的实力差不多相仿。唯有两个人还有些一看头,一个是身穿全身铠甲手握重剑的战士,他大概有猛士程度的身手,独自一人面对三个血牙卫兵依然不落下风;至于另外一个,则是风翔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金发少女——这个发现也让风翔看得一愣,又果不其然的在人群中找到了另外那个紫发男子的身影——她的实力比那战士还要更强一些,虽是没有佩戴任何的武器、防具,可仅凭着类似指虎般的拳套,随手一击就将只怪物打的呕血再起不能。
风翔虽是一贯使用细剑做战,但对空手格斗之类的技巧也不算陌生,毕竟有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就在细心观望之下,很快发现那金发女子似是得到过名师指点,她虽是经验不足经常性的会错过些机会,然而躲闪、反击中蕴藏的底子却是很好,不仅仅是从容不迫那么简单,更是利用某种类似气般的能量波动,于五个豺狼人的夹攻中犹显得游刃有余。
风翔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低估了这几人的实力,面对着怪物的援军,他们未必就会选择撤退。不由得叹了口气,当下也往那边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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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
七十二、援助
山坡上,混沌之光诸人与豺狼人们的交战已进收尾阶段。这比风翔原先预料的要早一点,但依然有些不大够用——在他们将剩余顽抗的那些怪物全部杀死前,豺狼人的援军就会赶到那里。
那位全副武装的战士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他就一边合力与其他人围攻着怪物,一边向在人群中无所事事的紫发男子喊道,“霍梅罗斯(ホメロス),你这混蛋还想看到什么时候?去,把那些家伙拖延上一会!”
“好啦,好啦,不用那么大声我也能听得到啊。”霍梅罗斯小声的嘟囔着,自自己的怀中取出个红色封皮的书籍来,他将其翻开逐行朗读着,书籍就散发出淡淡红色光芒汇聚在他的右手上。
通过魔力神眼,风翔能够清楚的探知到那汇聚魔力的浓度,竟是达到了五级标准,就有些吃惊,忽又听那男子大喊了声,“爆裂火焰!(エルファイアー)”将手中的红光转换成巨大的火球向着往这边跑来的那伙怪物援军所在处发射了过去!
火球飞行速度极快,弹指间已到领头那巨大怪物的面前。霍梅罗斯再弹一响指,火球顿时就分裂成无数个更小的火球将尽数的豺狼人皆笼罩住,铺头盖脸的烧了过去。
这个变故发生的异常突然,真叫那伙援兵手忙脚乱起来,众豺狼人都忙着去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焰,好一会儿后放在那几个巨大的豺狼人的呵斥下,重新整队出发。
就给混沌之光的那伙人争取到了堪堪足够的时间,当重剑战士将最后一只怪物杀死的时候,豺狼人的援军还离他们有约百来米的距离。看看打头那几个身形巨大的怪物,再回头看看同伴们喘息不停,还有数人受伤不轻的情形,那战士咬咬牙,大声说道,“你们先走,我稍稍拖延他们一下!”
众人互看一眼,皆依令行事,唯有那金发少女笑着走到了重剑战士的身旁,似是要与他一起抗敌。重剑战士自是感激不尽,可仍说了几句让她先走的客套话,自然是没有收到效果的,就苦了已经在跑路的霍梅罗斯。
这个轻浮男子似乎仍在纠缠金发少女,就对她的决定感到异常的苦恼,驻足想了一下,终是咬牙切齿的嘟囔着,“我一定是疯了!”走到了掩护撤退的那两人身后,翻开了原本已经放入怀中的书籍。
霍梅罗斯还想施展次爆裂火焰尽最大可能的去减少怪物的数量,可留给他的时间却是已经不够。短短百米的距离对巨大怪物来说只消八、九秒就可以赶到,若不是重剑战士适时的阻挡,他恐怕已经被巨大的战锤击飞了出去。
霍梅罗斯依旧在全神贯注的吟诵咒文,重剑战士与金发少女却已经与先行赶来的那五只巨大豺狼人战成一团。因为要帮忙守护神后霍梅罗斯的缘故,他们两个不敢随意动弹,就在怪物们的夹攻中显得颇为狼狈。
重剑战士面对两只怪物已经略有些败象,金发少女则要好上一些,双掌缠住三人犹显的从容不迫——可那只是表面现象,少女可是没有穿着任何防具的——这也就是说,哪怕被擦着一下,怕是都会变得无力再战。
在同伴们的帮助下,霍梅罗斯终是将法术完成了,他一边喊着,“让开!”一边将手中魔力转化成了火焰,再发射了出去。近距离爆裂的无数火球尽数击打在五只巨大的怪物身上,却是没有收到紫发男子原先预想那个效果。
怪物们虽是各个挂彩,却无减员仍能奋战不休,更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变得愈发狂暴嗜血,围攻重剑战士的那两只,现在已经不怎么去做防守动作了。它们只是大吼一声奋力挥出一击,便合力将那战士击飞了出去。
重剑战士用剑支地想要重新站起,却是努力了数次也没有做到。
更是因为分心注意他的受伤,金发少女也险些被一怪物打个正着,好在她基础着实扎实,临危中吸气挥拳,竟是用气硬生生地将那次攻击带偏了开去。金发少女虽是没有受伤,可也因为临危应变而引的呼吸为之一乱,脚步也跟着轻浮起来,再也缠不住先前那些怪物,无奈的向后纵去,她在空中就又喊道,“你快跑!”
前方两人已经被怪物先后逼开,后方的霍梅罗斯就变得岌岌可危了,他的身手针对普通人而言也可算是灵活,但放在现在这些怪物眼里却是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随便哪个上来,都能叫他立刻变成躺尸……紫发男子也是知道这点,当下便回头疾跑起来。
却仍是晚了一线,击飞重剑战士的那两只怪物,眼下各从身后取出了两把投斧,照着霍梅罗斯的背心就掷了过去。被其他怪物缠住的金发少女虽是有心想去援助,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瞧着旋转不休的投斧离那霍梅罗斯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又瞧见了四道犹如流星的淡蓝色光矢,依次击打在了四个投斧上,将它们打偏了出去。
紧接着一阵风起,金发少女眼前一花,风翔便已经落在了她的身旁。却是全身上下隐隐有紫色光芒游走,又大口大口的喘息个不停。
靠着时间加速,全力冲刺近千米过来的风翔感到很是疲惫,可终究是在心里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他总是适时赶来了。此时又见情况很是危急,稍有犹豫那重剑战士恐就被后面跟上的血牙卫兵要去性命,便没空与少女及霍梅罗斯细说原由,只是大声命令道,“这五个家伙交给我,你们两个先去拖延下那边的怪物!”
当下把风之岚歌一展,便用剑光将五只巨大豺狼人尽数罩住。在奔跑赶来的时候,风翔仍留心查看了金发少女、重剑战士与巨大豺狼人的打斗情形,此时就对这些怪物的实力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就身体强度而言它们五个均超过昔日的霍格远矣,但在经验技巧方面却是有所不如——若非这样,经验同样不怎么丰富的金发少女,也没可能一人便缠住了三只怪物近一分钟的时间。但它们仍然能算作“猛士”,在风翔体力大幅度下降的现在,时间一长恐怕会有些情况不妙,便有了速战速决的心思。
风翔先仗剑攻向与金发少女交手的那三只怪物,帮少女脱出身来,也引得巨大豺狼人向自己攻来。他摆出副要去它们交手的模样,忽悠足尖一点飘到了身后那两只怪物的身旁,细剑向斜下方骤然一刺,就叫一怪物瘁不及防之下跪倒在地,便复起一脚运八成力气踢在后脑处,让那怪物七孔流血不止,没了声息。
在从十级升到十一级后,风翔“人物面板”上的能力虽是提升不大,但于剑意体悟却是感触颇深,近日来已经不再拘泥于只是使用武器上面不放,大有将拳脚、魔法相溶交汇的意思。此时他凌空跃起躲过身旁所剩那只怪物的凌厉一击,顺势就将手搭在了带着罡风的铁锤上面,没怎么发力,可电爪术释放出的苍白游走雷芒却也叫那怪物凄厉的叫嚷起来,抽搐个不停,就让风翔随后挥出的一剑割破了它的喉咙。
短短十数秒内,先后两个同伴身亡,对余下三只怪物触动很大,它们眼下只觉得风翔的身手深不可测,就不敢贸然上前进攻,只是持锤凝神戒备着,又不断嘶吼想叫手下那些卫兵给风翔制造点混乱麻烦。
却是没料到风翔微微一笑后就窜了过来,持剑上挑便轻松迫退了一人,再反手一击将攻来的铁锤荡开,风翔又把手搭在了最后那只怪物的铁锤上面。那怪物可是有瞧见先前那同伴被电的抽搐、焦黑的情形的,此时便慌忙将武器松开,唯恐再慢上一秒就会步上同伴的后尘。那想预计的雷光并未闪起,倒是又见风翔马上把左掌一翻,就被随后喷出火焰变成了燃烧着的火人。
将法术与剑术接连运用,风翔现在已经胜卷在握了。他用燃烧未死的怪物挡住另外一只怪物的视线,就趁机使斩铁击将其剖成两片。接跟着又是一记流光闪,便正式结束了战斗。
他收剑转身赶去援助金发少女与霍梅罗斯,在失去领队的巨大豺狼人后,那些怪物就连麻烦也称不上,很快被风翔仗着实力屠戮了干净。
风翔稍歇,再来查看其他人的伤势,又皱着眉头询问道,“你们来这里是准备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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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喜欢又陌生的
金发少女并没有立即回答风翔的询问,只是在望了他一眼后,默默的将重剑战士扶了起来。虽是被风翔用治疗之触紧急治疗过,但他所受伤仍未能痊愈,眼下还说不出话来,只是冲微微点了下头,在表示谢意。
倒是那霍梅罗斯表现的很是殷勤,他轻松叫破了风翔的身份,“您就是温德.福睿登吧?”继而叠声的致谢起来,“这次真是多亏了有您出手相助,不然的话我们可就要糟了呢!”然后还说很多场面上的漂亮话儿。
直到风翔皱眉再次问了回,“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才让他住了嘴,霍梅罗斯尴尬的笑笑,张张嘴想要解释,可终究没有说出口,他向那重剑战士望了一眼,表现出的态度很是明显:那人是他们这队人的领队,有什么问题还是去问他吧!
风翔心中了然,就从手表空间里再取出治疗药剂与圣水递了过去,前者治疗内伤的效果要比治疗之触更好些,后者则能帮助加深效果以及恢复一些体力。
重剑战士喝下后果然好了许多,苍白的面庞逐渐恢复了红润,也有力气说话了,“我是混沌之光的第三分队长麦斯维尔,这次率队到这里本是想来援助几名先前失陷的同伴,那想还没动手,就被这群怪物发现了!”他苦笑了下,继续说道,“这次多亏了您,我们才能拣回条命来!”
这话倒没说错,风翔就笑笑着接受了他的致谢,继而再问,“你们有人被豺狼人抓住了?一共几个?大概特征?还有是因为什么原因?”他追问个不停,同时又使出魔力神眼来向山谷中再度张望了过去,略略寻找了一番,就在一个废弃坑洞中看见了五个被关押的身影:四个人类男子,还有一个的种类倒是有些不大好辨认——不过笼统叫做兽人应该是没错的,毕竟那家伙有这个豹子样的头颅。他们五个胸前同样别有混沌之光的徽章,身份应该是无误了。
随后麦斯维尔也证实了这点,风翔就皱着眉头道,“他们都被关押在最里面,想救出来倒是不太容易。”麦斯维尔听得一愣,没有立即回话。倒是那金发少女有些不服的问道,“这你怎么知道?”
“原因你不需要知道。”风翔回答的稍显冷淡,毕竟魔力神眼能够远眺是他掌握先机、主动的一项重要武器,秘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是其一,第二原因则是……知道他拥有远望手段的人,通常会变得异常好奇——露丝雅这位好奇宝宝先忽略不提,无踪也曾拉着他出门寻找“隐藏在地下未被人发现的宝藏”。托巴耶更是会经常性的跑来,神秘兮兮的询问某某——这通常会是颇漂亮的小妞——的内衣裤的式样、颜色……而且就靠这个与人打赌,独眼壮汉很是享受过几次艳遇。
金发少女被风翔噎的不轻,她又是个不会轻易服输的性子,这时把大眼睛一瞪就要把主动抢回来。却被一旁的麦斯维尔拉住了,那家伙似乎对风翔的“事迹”有所耳闻,当下就对那少女小声说了,方才让她变得偃旗息鼓,不再言语。
劝完金发少女,麦斯维尔又来问风翔为何会来这里。
“就想要问问里面那个大家伙一些事情。”风翔冲山谷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如此答道,然后就毫不客气的逐起客来,“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就先走吧——那五个被抓住的家伙,我会想办法尽量救他们出来的。”
麦斯维尔听出了风翔话里的意思,就有些为难,他小心翼翼的提议道,“我们一行人也是不少,留下或许也有所出力?”
这个想法风翔先前有过,可很快就打消了念头,原因很简单,“像刚刚打伤你的那种巨大豺狼人,里面还有数个,你确定你们能帮的上忙?”
麦斯维尔这一行十七人中,能够有实力与那种怪物一搏的,或许只有金发少女与他本人了。对此这位领队也是心知肚明的,当下就有所迟疑,可在想了想后,仍是咬牙答道“凡是加入混沌之光的冒险者,就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了!除非没有选择的余地,否着我们绝不会放弃一人。”
“哦?”风翔有些诧异,毕竟有最开始的冲突,及尾行事件在前,他对混沌之光的感觉一直很是不好。这次会出手相助,纯粹是因为更叫讨厌豺狼人而已……这时麦斯维尔的言辞,以及先前主动留下断后的举动,倒叫风翔稍稍有些刮目相看了。“我该说,林子大了后果然是什么样的鸟都有么?”他取笑着,可也不在坚持刚才的建议,只是蹲下后画了个山谷内地形的草图,再指着其中的某个点道,“这就是那几人被关押的地点。一会儿我先进去引起混乱后,你们再趁机看看有没有去救援的可能吧。”风翔回头看看那些先行撤退,此时又重新跑回来的那伙人,又撇撇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这事最好别带上他们——光你和旁边那个小妞一起,或许机会还要大些。”
麦斯维尔点点头,一脸感激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金发少女抢了先,她扬了扬拳头,怒声叫道,“我叫凯丽,才不是什么小妞呢!”
……你分明就是么……
风翔心中暗道,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名字什么的都不重……”话未说完忽然就僵立在了当场:凯丽、靠拳头或者说体术来格斗、金发、以及看起来很眼熟的留海发型——这一切让他骤然想起了个人来。就变得很是难以置信,右手在虚空中点了好几下,方才问道,“里头被关着那头豹子叫做什么?塞可邦勒?”
“你知道我师兄?”凯丽同样变得很惊奇——这反应已经证实了风翔的猜测——但又摇头道,“不,他是我师兄的族人。”
“唔……”风翔没有作答,只是沉吟着思考些事情。在没有确定凯丽的身份或者应该说出处前,这些人对他而言只是些路人罢了——大家偶然相遇,他顺手帮忙援助了一下,仅就如此而已。再往后他们是生是死,能否救出同伴那些事情,也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切顺利也好,行动失败也罢,对风翔来说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儿……毕竟那是对方自己做的决定,有什么结果也该对方一力承担才对。
可现在心态就有所变化了。要知道,凯丽的“原型人物”来自九十年代初,著名的电脑战棋类游戏“炎龙骑士团2”——这可是每个有些游戏年龄的玩家都绕不过去大作。风翔也不例外,不仅曾将那游戏通关过十数次,还从全员满级到一人通关各类玩法都曾挑战过,自是对游戏中各人物了如指掌,犹若掌上观纹——更对游戏中几名女性角色,好感度接近满值——像眼前的凯丽,公主希莉娅以及剑圣蜜蒂,可都是他在青春少年时代的憧憬对象呐。
就忍不住想向对待茉瑞德那样,尽可能的伸手援助……这想法涌现的或许有些莫名其妙,可风翔偏偏却认为理所当然的,毕竟能和自己喜爱的角色同聚一处,那可是每个骨灰级玩家都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
如此机遇冷不防的摆在眼前,风翔是断然是没有可能放过的!而且他还早就不是那时的青涩毛小子了,想法就变得愈发的实际及……恩,深奥起来……
这时就一边答道,“只是对他有所耳闻罢了。”一边改变了先前的决定,“一会儿你们都跟着我,我们先救人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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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炎龙骑士团2,再多说上几句,这个游戏确实是当时不可多得战棋类游戏,虽说还比不上同时代的皇家骑士团2及火焰纹章,但在电脑及战棋领域里面却仍能是当之无愧的老大——汉堂做战棋确实是很有一手,像“天地劫”就是其中的最高杰作,很赞、很赞,强烈推荐喜好战棋的同学们去玩一下。
可惜不知怎么的,汉堂就不再做战棋类游戏了……叹气,真叫人失望——一如炎龙的外传,风之纹章。
又,关于麦斯维尔这个咖啡品牌的名字,确实是异域狂想曲中出现的人物角色,不要起疑。
唔,又及,写完这章后才发现,咱会行走在御姐大道上,跟少年时代玩的那些游戏不无关系啊——现在想想看,喜欢的女性角色似乎都是成熟英气的类型呢……
又又又,写完这章后还有个发现:主角作为一个玩过诸多游戏,有着诸多喜爱女性角色的家伙……不开后宫简直天理不容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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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情报
“去把牢笼打开!”风翔持剑站在洞口处,冲着身边的麦斯维尔命令道。重剑战士知意,连忙上前挥剑斩开了关押自己同伴的牢笼大锁,与其他几人一起将其中那五位很是虚弱的俘虏扶了出来。
然后诸人一起望向风翔,由凯丽出声询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因为在来的路上,风翔不住翻找着残缺的记忆碎片,按照对“炎龙骑士团1”的回忆,忽悠着讲了些卡里斯——也就是凯丽的老师年轻时的一些事迹——其实就是一代的游戏攻略,细节方面风翔不敢说死,就是笼统的说点事情。如“圣者、试炼、大邪神”什么的,竟也把凯丽给唬住了,让她以为风翔是她素未蒙面的某位“前辈”,态度就大有改观,不仅是变得恭敬,更是偶尔会使其少女性子撒着娇,依赖起来。
让心思得逞的风翔不禁暗中得意不已。
其他人大多也是这么想的,都以为是托了凯丽的关系,风翔才会援助的这么彻底——结论倒是没错,可初衷就很成问题了……
但不管怎么说,眼下这群人确实是在依风翔之令去行事,哪怕是因为同样在追求凯丽,而敏感察觉出来点什么的霍梅罗斯,也在风翔的眼神示意下,不敢乱说什么——作为靠张俊脸吃“软饭”的吟游诗人,这位男子可是很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的。
听见凯丽问话,风翔就使魔力神眼张望起来,他们刚刚是突然袭击闯入这里的,打了豺狼人个瘁不及防,眼下方才反应过来,就在负责整个卫兵的那名“将军”的带领下,正气势汹汹的往这边冲来。让风翔看到不禁有些皱眉,可很快还是找到了条能算安全的道路出来,指给凯丽看,“你们就往这里闯出去吧!”
麦斯维尔当下依言照做,招呼众人准备出发。可凯丽还有些犹豫,“那你呢?”
“我还有些事情想问问这里的这群家伙。”
凯丽就毫不犹豫的应道,“那我帮你!”
风翔不禁笑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行。”心中也是稍稍有些遗憾,他遇见凯丽的时间稍微的早了些,这位日后的“武圣”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不然的话,一会儿过来的那群豺狼人,哪够这位威风凛凛,在原著游戏可称最强人物一个人打的?可他却是忽略了……若不是凯丽眼下见识、经验还不足够,又哪里会被他轻易的忽悠住?
听见风翔这般回话,凯丽有些失望,哦的应了一声。在先前没有见到风翔出手前,少女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些自负的,毕竟来闪金镇的这一两个月里,也没遇见几个比自己更厉害的人物。可眼下有了比较,方才知道天外有天,也才明白卡里斯老师嘱咐她出门历练的心思、用意。于是不再勉强,只是在动身前又问了一句,“我以后还会见到你吗?”
“当然。”风翔笑着答道,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良好的机会?当下就顺势嘱咐道,“回去后别再接什么任务,也别乱跑,过两天我会去找你的。”
凯丽点头称是,笑着与他挥手作别,直到“看不清”面容后,风翔方把目光收了回来。迎向往这边冲来那群豺狼人,他轻声微笑着说,“来吧!”
因为确定所有巨大怪物都在这群怪物当中,认定凯丽她们必然会无恙的脱出,风翔才会表现的如此气定神闲。他等到怪物接近到百十米的距离后,就主动的迎了上去。当下手起剑落,就将照面那几只普通卫兵斩作了数截,然后就飞速游走起来。
此时他一以打多的经验早已经丰富无比,面对着比野鬃卫兵还要略差一些的豺狼人,虽是数量众多,却也是连麻烦都称不上的力气活而已。当下只是有意避开夹杂在怪物群中那几只显眼的巨大豺狼人,就肆意杀戮着。
这么做很快就收到了成效,大部分的豺狼人连去追逐凯丽那群人的念头还没来得及省起,就被面前犹如地狱般的血腥场面骇的心惊胆寒,一个个凄厉叫嚷着,扔下手中的武器,四散逃窜起来。哪怕豺狼人将军再是叫嚷,也没有回头再战的打算。
风翔这次的目的只是逼问情报,而非尽数清剿,就刻意不对逃跑的怪物出手——除了往凯丽他们离去那个方向逃窜的——便进一步催化了这一现象。很快的,大概才过了不到五分钟吧,在场的除了风翔外,就只剩下那七个巨大的豺狼人了。
望着这群身高与自己相仿,在豺狼人中可称“巨大”的怪物,风翔挥挥剑,笑着说道,“主事的留下,其它的现在滚还来得及!”
却收到没有效果,风翔本来还是想省些事的。可这些怪物却在齐齐怒吼了声后,一起往着这边冲来。
这回的打斗要更加凶险一些,这些巨大的怪物每个都有“猛士”程度的身手,以一敌七,风翔也很是花了些功夫,方把其中的六个转化成为经验值——那数字还少的可怜——只留下了主事那个“将军”,手脚具断的躺倒在血泊中。
风翔一边用治疗之触回复着身上的轻伤,一边踢着它询问道,“哈士奇的藏身点在哪,说出来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却是有些低估了这怪物对哈士奇的忠心程度,此时它不住大嚷道,“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恩,蛮有骨气的嘛。”风翔就笑着夸奖道,手中却是不缓,也用治疗之触将那怪物的伤势治愈,就在那家伙感觉到舒服一些的时候,骤然再将剑刺入它的小腹中。瘁不及防之下,这豺狼人自是凄厉的哀嚎起来。风翔再道,“没关系,想玩的话我可以陪你!”
对于折磨审问的手段,风翔知道的并不算多,可其中“最有效率,不怕失手”的那个,却在故乡时于网络中有好好讨论过。无外乎就是像眼下正在做的这样,反复“施虐”,再在怪物快要咽气之前,用治疗魔法抢救回来,重新开始先前的“施虐”……
这样做真的挺有效的,风翔先后只重复了不到五次,一直嘴硬的怪物就挨不住了,它开始大喊道,“我不知道!”又马上解释起来,“除了族长外,没有谁知道‘圣者’的所在!他一向行踪神秘,最近一段时间里,我们就没几个能有幸见到他的!”或许是实话,可风翔却是不太信,只是拿剑在它面前比划着,“哦,真的么?你不再认真回忆回忆?”
地上这怪物苦着脸皱着眉头开始思考,一会儿竟真说出个地方来,“那里是我们族的禁地,进去的人就没有再出来的……”说的挺是可怕的,但风翔从哈士奇的笔记中得知,那家伙在私下里是有用豺狼人做活体实验的诸多记录的,不由的心中一动,再三逼问了几次。很快就得知更多有关那里的情报:如那个地方变成危险的地带的时间并不算长,大概就在十字营地出兵围剿血豺狼人前后;又像最近几日里依然很是危险有“人”这些事情。风翔这时心中已经认定了哈士奇就藏身在那里面,当下就决定去看看。
他准备送这家伙归西,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像你们这样的巨大的怪物还有很多吗?”
“恩……圣者赐予了我们一些神秘药水,喝下后就变得力大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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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疑云
按照拷问出来的情报,风翔出山谷再往西北方前进,一路无事走了约有小半天的功夫,终于在落日以前,赶到了地头。
这里是几条山脉交相的低洼处,也是片森林,面积还很不小,纵是风翔用魔力神眼眺望也未能一眼望穿尽头。先前那俘虏又还说过,森林中靠近某个山脉的地方有个洞穴,从那里行进就能直直抵达血牙豺狼人老巢的腹背处。
借着夕阳的余晖,风翔小心翼翼的走进森林当中。行进不多时就察觉到了些古怪:这森林静悄悄的一片死寂,像在血牙森林总是永不停歇的那些虫鸣鸟叫声在这里是丁点也听不到,就像是在这森林当中除了树木外再无活物了那样。
风翔料想是哈士奇搞的鬼,就虽是惊疑却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行进时变得更加谨慎而已。他一路使魔力神眼监视四周,却是什么都没能发现,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再一会儿等到夜幕降临时,风翔也走到了大约是森林正中的位置处。在那里,他看到了些打斗的痕迹——一小片树木被火焰烧的焦黑,又有刀痕箭印无数,一些没有长草的空地处血液留下的棕褐痕迹同样明显。
风翔就对这些痕迹仔细辨认搜查,在从草丛中拣出几柄破旧、腐朽、满是豁口的匕首后,已经大概肯定了这些玩意是豺狼人们所弄出来的。可这结论并没有让风翔感到安心,反倒变得更加疑惑,比如说:豺狼人在这里是与谁在打斗?风翔就很有些看不太懂,感觉上不像是哈士奇所作的手笔。
毕竟从地面上的血液痕迹、范围来看,这是场屠杀。而这恰好又与哈士奇的初衷,活体实验有些相违背。作为一名法师,短暂控制他人可是有不少的方法,完全没比用弄出这么血腥的场面来……
更别说,哈士奇的日记又有明确说明,豺狼人可是将它视为圣者的。
以今天那个嘴硬且很是忠诚的将军来推测,风翔很是觉得豺狼人在面对哈士奇时,压根就没有动手的想法与勇气……
风翔很怀疑是另有他人做了此事,就开始猜测起来,期间内维摩尔的名字也曾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就排除掉了。按照他对影魔的认识,真是那家伙动手的话,压根就不会给这些豺狼人以反击的机会——无论是使用魔王降临还是毁灭阴影,内维摩尔都能在短短数秒内将数十个豺狼人料理的干干净净。
可到最后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毕竟线索太少可能太多,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不过这些痕迹还有另外一个用途,至少也指明了一条道路。叫风翔遁着向外延伸出去的一条血线折向北方,很快就看到了更多的痕迹,另外这会儿也开始出现尸体,都是豺狼人的,腐朽程度各有不同,但死因都很明显,皆是死于利器斩击之下。
以风翔现在的眼力还能看出更多的东西,比如出从伤口的切入角度去判断对方的大概身高、体型及实力。
结论也很有些意思,一个巨大豺狼人除了被一刀划破喉咙外,身上再没有其它的伤口。行凶者的实力比风翔原先的预料的还要更强一些,或许能跟他旗鼓相当。而那向下延伸的伤口更说明了,对方要比这个身高在一米六七的豺狼人高出一头有余。
这两点都在向风翔暗示着,这个森林中杀戮豺狼人的凶手是个除了哈士奇外的另一个陌生家伙。这让他不禁怀疑起来:我在这里到底能不能找到需要的东西?
当下稍微有了些退意,毕竟这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过于诡异了。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去面对个陌生未知的对手,这叫风翔感到稍微有些不自在。可一时里还没下定决心,毕竟在这森林中找到哈士奇的可能还是存在的——虽说现在来看并不算大——但风翔也不愿错过。
就站立在当场思虑起来,还没有结果呢,忽被骤然吹起的风惊醒了过来。他连忙转身,就在不远处见到了一个身影。那是个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紧身衣服所包裹起来的“男子”——至少风翔没有找到胸前的突起物——根本就看不清样貌,就连种族也无法辨认,唯有持在手中的那两把弯刀,在月光的照映下泛着寒光。
他冲风翔亮出了武器,来意似乎不善。
虽然猜到战斗可能是无法避免的,但风翔还打算稍稍努力一下,于是他开口就语出惊人。
“谢谢。”他一边暗暗戒备,一边笑着说道,“我也是来找这些豺狼人麻烦的。”
遗憾的是,他的善意没有得到回应,那个黑衣人沉默不语,态度也没有任何改变,依然缓缓地逼上前来,同时双刀也移到了最便于攻击的位置处。
这个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于是风翔放弃了再说点什么的打算,缓缓的将风之岚歌抬了起来,拉开了战斗的架势。
……算了,打赢了再问也是一样……
眼见战斗已经无可避免,风翔就主动发起了进攻。他等那黑衣人刚刚一步踏入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后,就将试探的一剑迅捷刺出。那点剑尖宛若毒蛇吐信,转瞬间已经指到了黑衣人面门处。风翔见这那家伙此时仍未有反应,反倒起了些异样感觉,不敢把这招用老,就手腕一抖转刺为挑,想把这人头上的面罩除下,先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再说。
可就在风翔劲力转换的那个刹那,黑夜人却忽然动了!他左手弯刀犹若迅雷般斩在风之岚歌的下方,将它太高了数寸,让风翔露出了个不大的破绽,继而就将右手弯刀递了出去。
自是被虚空浮现的魔力护盾稳稳挡住,那黑夜人虽是一击便将并不比坚固圆盾逊色多少的护盾击碎,却也用尽了余力,就被风翔同样抓住机会,一剑还了回去。
刀剑相交的金鸣声顿起,急促的犹如倾盆骤雨。短短十秒内,风翔与那黑夜人已经攻防互换了十余个回合,却是谁都没能讨到便宜。
此时最初的试探已经结束,两个原本缠在一起的身影就骤然分了开来,隔着十余米的距离互望着,又为接下来要面对的正餐各自做着打算与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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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拼搏
在幽暗的森林深处,风翔正与一位黑衣人交战正酣。他不住后退躲过了对方连绵不绝的七次下段斩击,终于窥见了丝破绽,便将速度最为迅捷的流光闪施展了出来。当下寒光一闪而逝,风之岚歌的剑尖恰恰被交错在一起的两把弯刀合力挡住。叫他无功而返,仅仅是再一次迫退了对方的身形。
这次交手过后黑衣人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马上再度攻来,就给了风翔以喘息的机会。当下心中暗算着各个技能的冷却时间,同时还很有些惊疑,“这个家伙怎么会强的这般离谱!”通过先前的交手试探,风翔现在已经能够肯定,面前这个不知名的家伙比他还要强出不止一筹,单论技艺甚至比茉瑞德还要精湛一些。而且也同样是身手敏捷的灵巧类型——在精通级决斗勇士提升自身属性百分之十的能力与时间加速带来的灵巧、敏捷各加五的加持下,风翔也只是堪堪比对方快上一线来,这才能够打到现在仍未有落下风。
可也仅此而已了,面对这黑衣人,风翔眼下还没能找到取胜的之道,手中握着的几个攻击技巧,除了条件最为苛刻的斩铁击,余下的早就已经使出,却是均没能奈何对方分毫——至今为止风翔仍觉得对方犹自留有余力尚未使出,情形看起来并不乐观。
但他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气磊,或者心生畏惧之意。相反的,一直被理智所压抑的好胜心与战意倒于此时一并涌现了出来——对于现在这般生死一线,胜则生,败则死的场面,风翔虽是心中不喜,总在竭力的避免,可在真正面对时却也从未有畏惧过——就像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遇见了凶性十足的黑熊;又如面对当时实力全比他强上许多的霍格,风翔不都在竭尽全力后,闯了过来吗?
当意识到单凭剑技已经无法胜过面前的黑衣人后,风翔就决定用别的手段再度提升自己的实力,他吸纳魔力注入到手中的武器当中,激活了风之岚歌其中暗藏的一个魔法铭文,当下剑身就由通透之形变成了苍白之色,同时更有无数的雷芒于其上疾走了起来。
风翔把风之岚歌的属性转化成雷电,便向着黑衣人刺去,欲赶在对方思考出应对方法前,就先行结束这场战斗。他这剑刺入的角度异常刁钻,叫那黑衣人虽是看清楚了来势却无法闪躲,只能架起弯刀正面招架起来。
当下就闷哼一声,显然是吃了些暗亏。风翔那敏锐的嗅觉更是隐约闻见了些焦臭味,更是欣喜不已,再将剑一挺就正刺在对方的另一把弯刀正中。
黑衣人原本总能奏效的守招这时就在雷电的运作下彻底瓦解,见对方门户大开,风翔便再用暴雨疾刺将那黑夜人彻底笼罩住,当下点点星芒都带着丝雷芒,只是一击就将那黑衣人伤的不轻,若不是对方忍着疼痛反手一击将风翔迫退,只怕这会儿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原来还有这样的手段啊。”黑衣人首次开口说话,声音即沙哑又含糊,显然是刻意的变声。他称赞了风翔这次的攻击,又把那对弯刀扬了起来,“既然这样,就也叫你见识一下吧!”当下手中的武器就绽放出红光来,于刀身上密布出如蛛网般的条条波纹,“你那剑遇见大多数的家伙都能奏效,可碰见我这对弯刀却是你的不幸!”
黑衣人说完后就主动攻了过来,在先前几秒里,他对风翔的武器总是避之由恐不及的。这时却是目的明确的直直向风之岚歌剑身上砍去。
风翔想要看看对方武器里蕴含的是什么魔法,就也没有退避互不相然的攻了过去。
金鸣声起,可在刀剑相交那个刹那,风之岚歌上游走的雷芒却没能传递过去。对方手中的弯刀涌现出股莫名的力量,竟是将雷电的力量尽数挡了下来!
不,根本不是挡下……而是消融了开去!
这一击刚刚过后,风翔就敏锐的察觉到,自己注入到剑身当中的魔力已经所剩无几。顿时就是大惊:这是消魔!?又从散发着红光的弯刀的模样中,飞快联想到了一把武器。
散失之刃!DOTA原著中就存在的一把高级武器,它的特殊功效,就是在每次攻击时,可以消耗掉对方人物一定数值的魔法……与眼下的情形很是相仿!
唯一的一点差异就是……为什么散失之刃会变成一对啊!
风翔虽是想不通这点,可对那弯刀的猜测已经是肯定了七八分——思索期间他还用燃烧之手做过次试探攻击,可喷吐过去的火焰被那家伙随手一划就分成了两段。
黑衣人似乎是对风翔的惊慌表情很是欣赏,这时在挡下魔法攻击后就继续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你和我差距到底有多大了吧!”说话中他又重新攻了过来,双刀挥舞的犹如纷飞的蝴蝶,叫风翔不得不竭力躲闪招架。
这般的场面看上去与开头无疑,靠着身体素质更加出色一些,风翔本该是能够尽数抵挡的。可偏偏散失之刃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局面,这对弯刀不仅仅是能够消融风之岚歌中的魔力那么简单,更用隐隐存在的立场,扰乱着风翔对于周围玛娜粒子的召唤与掌控。
他仅仅是与黑衣人再交缠相斗了一两分钟,就有了魔力快要不济的感觉,精神变得疲劳不堪,注意力也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集中。风翔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再也跟不上对方的节奏,黑衣人也发现了这点,就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哼哼……”
倒让风翔听得无名火起三丈,心中狠狠的想道:混蛋,你以为这样就吃定我了吗!从对方弯刀需要激活后才有消魔效果来推测,现实中散失之刃或许比原著中多了些限制——比如说时间或者定额上面。
风翔先前一直没有肯定,可在再无选择之后,也决定去冒险试它一试!
就从身体各处收罗出残存不多的魔力,尽数注入到风之岚歌中,让它重新变成苍白之色,有无数雷芒肆意游走。
再鼓起余力毫不相让的与那对弯刀互撞起来。
一时里,金鸣声震彻了整个天际,幽暗的森林也被雷光与红炎映衬的宛如白昼。
风翔与黑衣人互攻了一分钟有余,终于听见了丝希望的声音。“叮当!”虽是原著中就有盛名武器,散失之刃的强韧程度依然不及风之岚歌,此时就被崩出了数个豁口,眼看着再来几下就会彻底断裂。
风翔不禁欣喜万分,再度逼上前去,却在这时忽然感觉到了眩晕无比,身不由己的摇晃着跪倒在地,便被黑衣人趁机在肋部、左臂上拖出了两道尺长的深口子来。
魔力衰竭的效果就变得更是要命!身体疼痛还未察觉到,魔力尽数流散带来的后果已经让他变得头疼欲裂了!疼痛中,忍不住去想:“我干!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彻底没有魔力之后,风翔已近没有战斗了的可能。虽然说,他还有着最后一张底牌,或许仍有翻盘的可能。但这个刹那里依然有些犹豫。
……唔……哪怕使用了那个玩意,结果也不会变得比现在更糟吧?
他很快想通了这点,这才发现黑衣人依然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并没有继续上前攻击。
“……你这是什么意思?”见到黑衣人忽然收刀住手,风翔一边喘息着一边询问道。
“一个忠告,人类。”黑衣人冷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
“哦?”风翔倒笑了,虽是很疲惫但笑的却很大声,“我怎么听起来却像是警告呢?”他有些不知死活的问道,“你似乎很清楚我来这里的目的呢……那么是想让我放弃追寻什么?哈士奇,还是他身上其它一些玩意?”
“多余的好奇心对你眼下的处境并没有什么帮助。”黑衣人扬扬弯刀指出了这点,“要么接受忠告,要么立刻去死!”
风翔又问,“只要我同意,你就会让我安全离开?”
“当然。”黑衣人点头,话锋忽又一转,“不过要把手上的武器留下!”虽然说,黑衣人一直表现的很是自信,一副稳操胜卷的模样,可这话依然透露出了些事情:他刚刚的交战情况也是很有些余悸的。
“听起来还算公道。”风翔点头,可却笑着拒绝了,“这把剑对我来说很是重要,目前并没有送人的打算。”
黑衣人目光一冷,不再废话。只是重新操弯刀向风翔身上斩来,此时风翔虽是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可他仍是使出了全力,先一刀将细剑打开,复用另一刀往风翔的脖子处抹去。
红色弯刀在空中划出了显眼的痕迹,精准落在了黑衣人预期的位置上。只是结果却稍稍有些不一样……没有惨叫声,也没有想象中那鲜血四溅的场面。
有的只是张淡蓝色的护盾,将风翔浑身上下彻底笼罩住。
这是怎么回事?黑衣人有些疑惑,他以前从未见到过这般场面——在能力发动以后,在他手中武器的斩击之下,从没有防御法术还能起到原先的效果!就不禁失神了刹那,虽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想要马上拉开他与风翔间的距离。
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下定决心激活了手表空间内林肯法球的防护护盾后,风翔就立即发动了反击。他用流光闪把剑刺入到那黑衣人的小腹中,狠狠搅拌着,肆意扩大着伤口的截面。又抽出剑来想要再使一击彻底解决这人。
那想黑衣人在抬头拼命瞪了他一眼后,身形就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那样!哪怕风翔马上鼓起残余魔力,承受着头疼欲裂的感觉,施展了魔力神眼,也没能在检测范围以内,找到那个重伤将死的家伙的身影。
这事透着古怪,一如那家伙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样奇妙。
风翔想不明白……或者应该说,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有余力去思考——满脑袋里装的都像是浆糊,甚至捂着留着鲜血的伤口好半天后,方才醒悟过来,自己应该马上疗伤……
就很是手忙脚乱的好一会儿,直到将一支灵能药剂注入到血管当中后,情况方才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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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提议
托刚刚注入血管的那支灵能药剂的福,风翔终于摆脱了因为魔力透支而带来的头晕、目眩等等症状,终于能够重新思考问题,可对刚刚那黑衣人的来意及身份依旧感到茫然不解——一言以蔽之,这场生死相搏简直发生的很是莫名其妙!
但现在又不是个思考问题的好时机,他刚刚被迫使用了林肯法球,就在发动起防护手段的同时,触发了影魔内维摩尔留在法球上的机关,最保守去想对方也该感知到了他眼下的所在位置。所以当务之急是马上离开这里!以避免被那要命的家伙逮个正着。
风翔转身向森林外围跑去,可没走几步就嗅见了淡淡的硫磺味。
……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惊讶不已,这个现象可是远远超出原先预计的。闻出硫磺味的源头在自己身前,明白无法立即摆脱后,风翔只能被迫提起风之岚歌,凝神戒备起来。
然后,忽又松了一口气。
出现在他面前的怪物,并不是影魔的本体,而是原先有遇见过的影魅,虽说这只的身体比鲁仁嘉要更加庞大,甚至还能显露在有月光洒落的森林中,显然实力要更强一些。但对风翔而言,依旧是有十足取胜的把握的——只要像现在这样,把风之岚歌的属性转化成光,对付这些阴影就不算难事。
他正准备动手,面前的影魅却抢先叫了起来,“等等,福睿登先生!我这一次现身并没有恶意,只是向您转述吾主的一个提议而已!”
这很有可能只是拖延之计,风翔不去理会只是继续前进,然而又听那影魅急切的喊道,“是和刚刚那个人有关的提议!您真的不想听听吗?”终究是停下了脚步。
“哦?”他有些玩味的问道,“那人?”
“当然,先生!就是刚刚与您打斗那个持双刀的家伙!”影魅回道,“您也应该能够想到吧?我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也就是说,这影魅或许早就存在于这里,而且在一直监视着刚刚出现的那个黑衣人。
风翔点了点头,毕竟比起林肯法球一经触发就被人寻到,这个解释更加合理一些。于是就道,“这么说来,你对他的身份也该很是清楚咯?”
“是!”影魅点头应承着却没有作说明,直到风翔再将手中发光的细剑提起来后,方才道,“可那与提议的内容有关。”然后不等风翔发问又马上说道,“吾主愿意帮助您干掉刚刚那个家伙,并将您一直在寻找的哈士奇的藏身点也透露出来。只要您肯允诺,放弃……”
“放弃那本愚者日记。对吧?”风翔帮影魅把话说完整了,又摸着光滑的下巴很是好奇的问道,“提议本身还算‘公道’,可我依旧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找上我?我是说,前些阵子,你的那位大人不还恨我恨的入骨吗?”其实心中疑问还有很多,比如说:在目前风翔明确知道的几拨对哈士奇以及手中愚者日记感兴趣的人里——这其中就包括刚刚那个黑衣人,先前那个警告已经明确说明了这点——内维摩尔分明是实力最强的那个,风翔与茉瑞德两人联手也没有取胜的可能,以这样几乎压倒性的优势而存在的影魔,为何会遣人寻上风翔,主动提议联手?
事有反常即为妖!风翔一时里并没有想通整个原委,就决定再花些时间试探一下。他此时听影魅干笑着解释道,“对于我们恶魔而言,只有利益是值得永远去追求的……为此,其它一些东西都可以暂时放弃。”
哪怕明知道这未必就是真话,可在听到内维摩尔更加看重的愚者日记后,风翔仍是很没来由的松了口气,他侧着头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后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只要得知哈士奇的藏身地点就好。”
“呃?”没想到风翔会这么说的影魅愣了一愣,方才略显急切的追问道,“那么刚刚那个黑衣人呢?您就准备把那凶险的野兽放在一旁不去理会吗?”它竭尽全力的想要说服风翔,就再急急说道,“你刚才可是险些就要了他了性命!这般血仇还不准备处理吗?——一旦那人养好了伤,只怕就会马上再来取您性命了!你刚刚是用神秘法球的力量方才险胜的,下次可就没那么好用了!”
“你说的也算有理……”风翔把手一摊,却道,“可那家伙既然受伤了,暂时不就不可能再出现了吗?这么好的良机,我自是更该趁此良机去干掉那哈士奇才对嘛!”然后他又说出了个叫影魅哑口无言的理由出来,“而且比起那个家伙来,我更加惧怕的是您的大人呢!——所以还是能不和他见面,就不和他见面会比较安全呢。”接着又问,“眼下的时机就很好,不如你马上带我去哈士奇的藏身点如何?我干掉那只狗头人,而你则拿着愚者日记去见你的主人——这个提议其实也很不错吧?”
风翔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不知怎么的,刚刚还说个不停的影魅这会忽然就沉默了下去,它在大树的阴影下随风飘荡了一会儿,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把没有心里准备的风翔吓了一大跳!
影魅原本是轻飘飘带着点阴冷的嗓音,就像是空旷原野上骤然吹起的夜风。这会儿却变得低沉、磁性十足,充满了诱惑力,正是风翔曾经听过的内维摩尔的口音,“我果然不该将这事交给应变不足的低级影魅来处理……”借着手下的身躯嘴巴,不知身在何处的影魔如此说道,“我倒是忘了,你这家伙既有些小聪明,又总是能知道些他人不该知道的秘密!”
接连运用魔力神眼与魔法探测,确认了眼前的怪物并没有实力大涨的趋势后,风翔就没立即把这被内维摩尔附身的影魅干掉。他夸张的向影魔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其实我不知道秘密更加多呢。比如说:为何只比我强上一些的黑衣人,会让你这样的大人物也感到棘手,难以处理呢?我真的想不通呢,内维摩尔大人能否亲自为我指点下迷津?”
“哼哼哼哼。”影魔却只是冷笑,好一会儿才道,“其实这个提议对你我而言都是有利的——但你既然拒绝了,就好好去品藏自己决定而带来的后果吧。”
“与那个黑衣人有关?”风翔敏感的察觉到,但询问却没有得到回应。
内维摩尔已经不再提及与刚刚那个提议有关的一切事情了,它只是上下打量了风翔一番,然后说道,“瞎的右眼居然也能重新恢复光明,你手上掌握着的东西倒真是能让我感到好奇啊……”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得飘渺起来,“那么,就好好期待你我的再次重逢吧——如果你真的能够活到那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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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猜测
风翔再次回到血牙森林,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事情了。可眼见着落脚的营地在即,他的心情、思绪却依旧沉重、烦乱无比——任谁兴冲冲的跑出门去,以为必有所获,可带回来的却是满脑袋的不解疑问,那都是会变成他眼下这般模样的。
现在他就一边走,一边不住思考着。
像是黑衣人的身份,他在被豺狼人称为禁地的森林中狩猎豺狼人的目的,以及忽然出现在风翔面前出手袭击的动机;以及还有影魔为何会出现并提出联手……都是风翔现在想不通透的,他琢磨了一路,也只是大概确认了几个问题。
第一就是黑衣人的确实身份问题了——这是最让风翔觉得莫名其妙的,可通过事后回想,他倒也找到了些蛛丝马迹。首先,那家伙在要占尽优势的时候,曾住手警告过风翔,“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这就说明了,那黑衣人其实知道风翔身份及目的的,所以才会那样说。而影魔的态度同样表明了这点,内维摩尔虽是对那家伙忌讳颇深,一心想要除去,可也在风翔没有表态之前无论怎么都不肯详细提及——这便是在表示,一旦它透露出一些线索,风翔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那个黑衣人——换句话说,那位黑衣人其实很有可能就在风翔的身边!
这个结论让风翔很是头疼,将血牙森林里已知的高手尽数过了一遍也没有发现——这里能与他一较长短的人并不是很多,除了不大可能的茉瑞德外,似乎就是那个混沌之光的创建人菲利克斯了。可就听到的传闻来判断,同样也是对不上号——那家伙的善用武器是柄大剑,而且就托巴耶也曾说过:“那家伙虽是也很厉害,但却与你还有点差距。”
除此外似乎就再没有人了,可不知怎么的……风翔总觉得自己遗忘了某个人物,可又在一时半会里怎么也想不起来,心中有个名字隐隐约约的,让他掌握不住,看不真切。
就无奈的暂时放到一边,回过头去想其他的问题。
关于黑衣人在那森林屠杀豺狼人的目的,这个答案到很明确——那家伙显然也是在寻找哈士奇,以及它手中的那本愚者日记。这没什么疑问好说的……甚至黑衣人昨天会现身对风翔动手,也是因为想要减少竞争者……
只是对方为何会先警告,再下杀手……
这风翔有些不清不楚,只能归类于:自己的存在或许对那家伙还有利用价值……这种纯粹的推测上面。
最后一个,则是影魔惧怕那黑衣人的原因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更加无头绪了,像是影魔近日实力受损没有把握胜过那人,到对方有某种力量巧好克制内维摩尔的可能都是存在的。在没有进一步提示前,风翔根本就做不出判断。不过考虑到内维摩尔的态度——在入手愚者日记前,无论怎样都想把那黑衣人干掉——他更倾向于后者那个可能。
…………………………
思索中风翔已经走近了营地,他刚刚踏入正门,就听见了阵阵“嘿!”“哈!”的呵斥声及紧随而来的不断叫好声,寻声望去,就瞧见一群无所事事的壮汉正兴高采烈的围观着两个打的不开交的身影。
再仔细看看,风翔便发现正在打斗那两个人他都认得。一位是近日留在营地帮忙的长腿小妞琳,另一个则是他有心想要追求的金发少女凯丽。她们两个在原著中都是以格斗技、体术为作战手段的,这时就不知怎么的,搏斗了起来。
还打的很是激烈、热闹非凡:这边凯丽刚刚侧身使一鞭腿欲将琳扫到在地,那边的长腿小妞就主动跃起凌空踹向金发少女。自是谁都没有占到便宜,便不约而同拉近了距离,开始使用近身更加有效的勾拳、摆拳、肘击、膝撞等等手段硬撼起来。
显而易见的,这样拳拳到肉的搏斗更能激发起围观诸多雄性的荷尔蒙,一时里急促的口哨声就在人圈当中此起彼伏着。
让风翔不由的摇了摇头,可他也看出来了,打斗两名少女都没用使出真功夫来。至少凯丽还未使出气劲,而琳也同样如此——通过原著,风翔很明白的知道,这位正职快递员,兼职从遛狗到杀人什么都做的长腿小妞,也是懂得那个技巧的。
他就将目光从明显是在打闹的两名少女身上移了开去,在人群中找到了眉开眼笑,时不时对着身边众人——主要是那个同样笑的很开心的紫发男子指点江山的托巴耶,走了过去,皱着眉头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哦,是你回来了啊!”独眼壮汉回过头来,瞧见是风翔后,就很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她们两个本来是在玩格斗游戏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忽然打了起来。哼哼,她这下该知道了吧?强迫别人陪她打游戏会有怎么样的下场!”后面这两句显然是在说琳,因为托巴耶马上就冲凯丽大声喊道,“那位金发的漂亮小姐!替我狠狠教训下那个不知深浅的小妞啊!”
“就为这个?这算什么原因!”风翔则是听的有些头疼。正要想个办法分开那两人,跟着凯丽一起来到营地的霍梅罗斯,这时也凑了过来,他冲风翔笑笑,说道,“其实刚刚我是在场的,原因也都听明白了。”
“恩?”
“其实是凯丽小姐说:这个破玩意打起来真不过瘾!就提议来玩真人格斗……”
仿佛是在验证霍梅罗斯所说的话一般。这时相距凯丽足有三四米之遥的琳就忽然性的高高跃了起来,同时高举的右手上也有红色波动涌现,显然是用上了气的技巧,这招若是打实了怕是威力相当的惊人,可风翔并没有替将要应对此招的凯丽担心,只因为琳全身上下的动作实在太大了!
果然,凯丽只是趁琳近身以前,飞快的前踢了一次,就破坏了琳身在半空当中的平衡,叫她身不由己滚到在地,再爬起身时就变得灰头土脸。
但对此模样琳却根本没有在意,只是气势汹汹的向凯丽挥舞拳头,愤怒的指责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凯丽奇怪的反问,“我为什么不能那样做?”
“因为我刚刚那招是必杀啊!——我先前打中你了五十下,就积累了足够多的‘气’!——所以就可以放必杀!而你面对这招时,不能破坏!只能躲闪!或者招架!”
凯丽有些委屈,“可你那招明明破绽很大嘛……”
“那不是重点!这是游戏规则,规则懂不懂?就是要按照这样的去玩才有意思嘛!”琳跺着脚强调道。
“哦。”凯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问道,“那我也可以使用这个‘必杀’吧?——刚刚也有打够你五十下了。”
“当然!”琳答道,可又摇着手指继续解说,“不过你要自己想个别的招式了——不能跟我刚刚那个一样——因为每个游戏人物的招式,都是不同的呢!”
“好的……”
沟通完游戏规则后,两位青春充满活力的少女又在众壮汉们的起哄声中战到了一团。
而风翔则在此时由头疼变成了满脸黑线,他张了几次嘴也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后来深深叹了口气,拍拍托巴耶的肩膀道,“你们继续看……我要找个地方清净一会儿……”因为昨天夜里的遭遇,风翔这会儿还心烦意乱着。哪怕是重新见到了很是喜欢的凯丽,也仅仅在高兴了一下下后,便被这吵杂的环境重新弄得心浮气躁。
再待下去怕是会作出有些失礼的动作来,就只是冲已经看到他的凯丽比了手势,让她继续玩的开心,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走的稍显有些焦急,并没来得及听清随后托巴耶与身边人的小声议论,“温德今天的脸色很是不好呐。是不是这次出门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也许吧。”与托巴耶对话的那名壮汉就叹了口气,“我现在很是担心,他在看到星光小姐种出来的那些东西后,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唔?听起来应该挺有趣的……不如我们悄悄跟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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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发芽的植物
随着接近营地后院,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露丝雅,风翔的心情终于莫名的轻快起来。这时就顾不上前面正玩的开心的凯丽,只是与精灵少女再好好温存一回。
再走几步,他就瞧见了露丝雅的身影,她正自半蹲在平坦空地上,不知在摆弄什么。没有使用魔力神眼,风翔只是远远的喊道,“露丝雅!”
少女闻声看来,就快步跑了过来。可和她一起回头的,还有另外一些物什,倒让风翔在接住露丝雅后,忍不住呻吟起来,“那,那些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指得正是露丝雅先前摆弄的那些玩意,现在风翔是看清楚了,那是一个高度接近一米五的大嘴花,一对红的发亮似乎马上就要膨胀爆炸的樱桃,以及两个正用叶子做手擦拭自己犹如炮管般嘴巴的豌豆。
这些植物——应该可以这么称呼它们吧?风翔可都是认识的,可正是因为这样,更是觉得难以接受,他冲着那些一个个摆晃着脑袋的玩意儿点了半天手指,才咽了吐沫,向怀中的露丝雅问道,“这些东西打那里来的……”
“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些种子啊。”露丝雅理所当然的回道,还翘着鼻子在风翔身上拱了拱,自豪的夸耀道,“怎么样?它们都是些很可爱的小家伙吧?”
……可爱这个问题很值得商榷,危险性我倒是很能够保证……
风翔心中腹诽着,对于这些来自“植物大战僵尸”中的“兵器”,其性能他可是清楚的——大嘴花一口就能吃掉个僵尸,樱桃靠近了就会发生距离爆炸,那豌豆自是能把豆子当子弹吐出了。自是看见后就点想擦汗,这些玩意或许奈何不了现在的他,可一想到自己院子里有择人而噬的怪异植物在任其生长……心里就有些毛毛的。
可露丝雅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当下还拖着风翔的手,把他拽到了那些植物的旁边。这期间风翔一直在凝神戒备,可那些植物并没有展露出攻击性,倒是对露丝雅的到来赶到很是兴高采烈,以一个个变得兴高采烈的。看起来最威猛的那个大嘴巴花,更是在露丝雅伸出小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后,像只小猫般舒服的颤抖起来。
倒风翔更加惊讶了,他暂且把这归类成精灵特有的植物亲和力上面。一边小心与这些危险植物保持着距离,一边拍拍少女的肩膀问道,“你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出来的?”哈士奇的日记中明确有过记载,这些植物需要特定的手段方能发芽,风翔对此就有些好奇,想要问个究竟。
“哦,你走了以后我就变得很无聊……整天都没有事情可做,忽然想起了我们带回来的这些种子,就忍不住跑过去看了。”露丝雅想了想,开始絮絮叨叨说了起来。她可是想到哪里就说道哪里,很是有些凌乱,可好在过程并不算复杂,说过一遍后风翔也就听懂了。
“你是说,你在拿圣水当饮料喝的时候……因为有水洒在那上面,种子就发芽了?”可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在今天的大半时间里,风翔似乎总是处在这个状态当中。这也不怪他,毕竟在种子入手后,他也浇花施肥般培育过几个,但均无所获。这时听露丝雅说,仅仅是洒上圣水就能叫种子发芽、开花,他听后又怎么会不惊讶。
听见质疑,露丝雅就把小嘴嘟了起来。她也不再分说,只是在腰间所挂小囊中摸出几颗种子,就再问风翔讨要了瓶圣水,这就是要当场来做实验了。
风翔看她略带着怒意的表情很是有趣,就也不多话,只是与精灵少女两人蹲在一起,目光都放在了地上那颗种子上。露丝雅此时已经对培养种子有了些新的,当下一盎司装的圣水只倒了三分不到在种子上面。起初没什么变化,地势高低不同还叫少些圣水流到了一旁,可再待数秒,被圣水浸湿的种子忽然晃动了下,原本绿色的外壳上骤然绽放了次白光,虽是一闪而逝,而风翔却也看的很是清楚。
那这次白光闪耀过后,种子就有了些变化,一些小小的根须冒出头来,舒展着吸纳着余下圣水,不多时就吸了个干净,种子便彻底发出芽来。
可这样的状态似乎还是不够,露丝雅指着种子说道,“如果不去理它的话,用不了半天就会重新变成原来那样。”说着又将手中圣水倒出一小半,浇在发芽的小叶上面,那叶就也开始闪光,并且迎风变长,弹指间就变成了株大窝瓜,不住摇晃着身子显的很不安分。
露丝雅见状,就翘着鼻子再问风翔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是。”风翔笑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只是少女原本得意的模样变作副小女儿的娇羞态,不安分的冲着风翔怀中乱拱起来。
很是玩闹了一会儿,风翔才向少女讨要了颗种子——先前发芽的过程而他有些启发,这时就忍不住想要试验一下。“植物大战僵尸”这个原著是款TD类炮塔防守类型,防御的是无穷无尽的僵尸,炮塔自是面前这些性能各异的植物了。像这类的游戏大多是靠杀怪来换取积分,再用积分去换买更多炮台好防守更加容易这般循环的。但那个小游戏却有些别出心裁,设计出个阳光值来充作积分,倒也与植物需要阳光方能成长恰巧呼应。
露丝雅当作饮料喝的圣水,是风翔亲自护送而来的,自是这些名义帮助伤病的治疗品,更进一步的意义是想找出暗藏在十字营地内的天灾亡灵方间谍,故此凯妮丝对着些圣水做了些变动,叫喝下者能在十秒能全身发光——这是最对难以察觉的影魅而做下的手段,但与现在的事情没什么关联就略过不提吧。
只说风翔在看见种子发芽时,先后闪了数次光明,顿时有些恍然大悟:莫不是这个特性也被一并保留了下来?光才是这些种子发芽的关键物?就忍不住对手中种子施展出光亮术来。
果然就见那种子开始闪耀,并且长成了株可以喷吐利刺的仙人掌。这植物在风翔手中很是安静,虽是根须也在摆动,却不会像哈士奇改造出来的那些变异植物那样,寻觅着血肉,刺进皮肤当中。直到风翔把手中仙人掌抛在了一遍的地上,它才将根须扎在了土中。
有了这般实验,风翔这会儿对哈士奇日记当中那些原本意味不明的地方,就尽数想了个通透。像特定手段方能培育,这就是需要光——一般而言,植物种子只要避免阳光暴晒的,因为会晒干、晒熟,叫种子失去那种的水分,那边就成了死物。这些连农业知识不甚懂的风翔都知道一点,身为科学家的哈士奇自是懂得更多——是以方才独自摸索许久,方也没有找到窍门。
而哈士奇曾在日记先后说过“这些植物攻击性很强,旁人靠近不得,只有趁着夜晚休眠的时候,方能采集样本。”“终于找到了窍门,再不用等晚上就能采集了。”这点看上去有些模糊,但仔细想想看,就也明白了:哈士奇是天灾亡灵方寒冰要塞中的一员,那里的众多手下都是活人死后复活而成的食尸鬼,都是尸体缝自而成憎恶,都是不死生物,与植物们在原作中干架的僵尸无异……哈士奇把植物种在那种地方,再叫不死手下去靠近,会得出植物的攻击性很强这般的结论,那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而后来找到窍门,那就是哈士奇耐不住好奇心,亲自动手了——它虽是只狗头人,而终究还是活人,植物们自是与它相安无事,不会做出攻击。就像是眼下,风翔与露丝雅站在植物身边也没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风翔站在原地思索一会儿,终于把除了“内维摩尔是从哪里找到这些植物的。”之外的问题尽数想了明白,虽是心中还有疑惑没有解开,可也满足了系统任务的要求。
当下就有提示声响起,“您解开了‘来历不明的种子的能力’,获得了三千点经验奖励,并得到各类植物种子各两百个!”
风翔顿时变得心花怒放,一把将露丝雅拦腰抱起,笑着取笑道,“这次可是要好好的慰劳一下才行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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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在设定这些植物的时候,咱其实是很得意的——这么超展开,淫_荡的想法,应该没人会想到吧?看到结果后,同学们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那想刚刚把涉及植物的那几章放出来,就有同学猜到了……
真真是让咱郁闷呐!若不是从不诈赌这般名头太盛,我也都想那么去做了……
对拇指。不管怎么样……
囧虚,我恨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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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清剿开始
月夜哨兵、十字卫兵与战斗修女组成的同盟军不间断的进攻了三四天的时间,终于把原本僵持不住争夺的战线一气推到了血牙氏族老巢所在的山脉脚下。
在这里,他们遇见了怪物们顽强的抵抗。被哈士奇所强化出的巨大豺狼人们组成了好几支大伍,接连几次都将抢占到要点的士兵们重新赶了回来。
看着那些在怪物群不断大吼的巨大身影,站在月夜哨兵战旗下的代理指挥官茉瑞德.影歌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一定要在今天落日以前,把那里彻底抢占下来!”说的是刚刚方才失守的那个高塔,它就屹立在山脉一旁的高坡上。只要占据了那里,月夜哨兵就能很从容的向山峰顶端不住推动落石、滚木的豺狼人射击,从而掩护大军走过那条蜿蜒曲折的小道攀上山峰。
茉瑞德又怒吼发泄了几句,就冲身边的传令官发起了施令,“让兄弟们修整一刻钟,然后再次发动次进攻!”想了想又道,“帮我向多娜修女通告一声:请修女们一会儿配合着我们的哨兵一同进行次火力掩护!”
传令官行礼后转身离去,再回来时带来的消息却不算太好,“多娜修女声称:大部分姐妹的弹药基数已经不够,但她愿意带领着几位姐妹带头冲锋一次!”放佛是在验证他话那样,战斗修女所驻守的战线左翼此时就传来了阵阵轰鸣声,对此茉瑞德很是了解:那是修女们“特殊盔甲”激活后发出的声音。
茉瑞德并不怀疑战斗修女所拥有的强悍实力,但对让援助而来的客军带头冲锋这事本身却依旧感到有些不豫。她面色阴晴不定沉思数秒,终于还是取下了腰间所挂的日轮挥舞了起来,“一到五队所有队长、副队长集合!随我一起攻下那座高塔!”说罢就把斗篷一扬,欲走下占地。
可随即就被身旁一人拦了下来。
风翔笑着说道,“这事就交给我去做吧!看了几天热闹身子都快生锈了。”因为前几天战事总是很顺利的缘故,风翔一直没出过手,这时就也有些蠢蠢欲动了。“而且身为指挥官老是下到第一线,这个毛病可是不太好呐。”
“这是月夜哨兵的传统以及荣耀!”茉瑞德直直盯着风翔,“身为指挥官,就要觉悟肩负起更多责任来。”
“……可你不过是代理的……”风翔很想这么说,但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撇了撇,提醒道,“这次你率领的,可不光是哨兵呀。”他抢在茉瑞德说话以前,再道,“而且这事本来就是我提议的,不是么?”
或许是被风翔所说服,又或者是因为觉得在众人面前争吵影响不是很好,茉瑞德终于没再说话,放任着风翔走到准备进攻的人群当中。
因为高塔所在的山坡很是陡峭,狭窄,其中把守的又大多都是拥有猛士实力的巨大豺狼人。故进攻的人员虽是不多,但各个都是精锐,风翔看了一圈,不仅有认识的安努、麦斯维尔等人在其中,甚至连与十字卫兵、冒险者们一起行动的凯丽、琳两人也在。
瞧着这两个小妞,风翔不禁皱了皱眉头,“你们凑什么热闹啊!”
“刚刚在招集人手的说话,明确要求是猛士阶级的,我们符合要求就一起来了。”面对风翔时,凯丽总是会很有礼貌的。可一边的琳就没那么客气了,她扬着拳头兴奋的补充道,“趁这个机会,我们也刚好实验一下最近几天才琢磨出来的合体技!”
风翔有些头疼,因为露丝雅总在身边的缘故,他不太好向凯丽下手,反倒给琳制造了机会……眼瞅着面前这两小妞的关系越来越好,几近是朵百合正在冉冉开放……风翔就有种想要泪流满脸的冲动。
……这里的事情毕了,想方设法也要把你们两个给弄开!
他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可看着少女们兴奋的目光,也不好命令她们退下——这个世界总是很凶险的,他也没可能总照料的过来,那么趁现在多锻炼一下,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一会儿留心照看,未必就会出什么事儿了。就点点头嘱咐了一声,“你们一会儿都给我小心点!别冲动,多帮对方照看一些!”
正说着,茉瑞德已经发下了进攻的号令。
当下箭如雨下,后方的哨兵们开始用箭矢掩护其同伴们的冲锋。压的高塔附近的豺狼人们抬起不头来,风翔等众人就趁势接近了山坡。眼看着目标在即,风翔就冲身边的安努比划示意,让他按照先前的命令带众人从坡地上进攻。自己则如猎豹般冲出队伍,来到高塔一边的峭壁下,踩着突出的石块,几个起落里就跃上了十数米的坡顶。
这个变故起的突然,高地上众豺狼人一边躲着箭雨一边就只是在提防着山坡那边的方向。就被风翔抓到了空子,直到落地后,才有反应过来的怪物将手中武器递了过来。
自是被他轻易闪过,又将魔力注入到风之岚歌当中,转化成风属性,让剑刃上长处了半尺有余类似于剑芒般的风刃来,再尽情挥舞起来。
风翔此时正落在怪物群中,除了身后的峭壁外,那是左右前皆是怪物,哪怕不去刻意分辨,也是每每一剑都能叫只豺狼人授首的。他又知道情况其实很是凶险,在毫无退路这个前提下,一旦怪物们反应了过来,哪怕是乱刀递过来他也是避无可避,除了跳下悬崖外再无别的方法可以选择。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各个战斗技巧中夹杂着凌厉的刺击,绝无虚招,只是一剑快过一剑。
等他舞开之后,围攻的豺狼人们压根就听不见风声,只是窥见流光一闪,就必有只同伴捂着涌血喉咙、或者胸口不甘的躺倒在地。
如此激战一分钟有余,豺狼人非但没有将风翔逼下悬崖,反倒是留下了十数条尸体在那附近。这会儿冲锋的大队人马也已经赶上,与风翔前后夹击着,只是几个照面,领队的怪物头领就已经心知:此处是保不下来了。当下呼啸一声,就一马当先的带手下往高塔一旁的木桥处跑去,那里通往豺狼人们的老巢,只要过了此桥再将其砍断,它们就是彻底安全了。
却被风翔猜出打算,抢先站在了桥口处,这里位置更要狭窄一些,他一人堵在这里,最多只会面对两只豺狼人的夹攻,是以虽是一人却也堵得连十数个巨大豺狼人在内的怪物过来不得。
很快就将它们尽数屠戮了干净。
而眼看着高塔彻底失守,木桥对面的怪物们也心知是抢不回来了。就用准备好的火把点燃了木桥,让风翔他们不能趁势攻过来。
但原先的目的已经达到,受了几处轻伤的风翔就喝令众人修整防备,等到茉瑞德遣其他哨兵携长弓的等物换防上来,他就拎着打的兴起的凯丽、琳两个小妞,一起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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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总攻前夜
四只被十字卫兵包裹起来的巨大豺狼人怒吼着,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驱赶着身边的敌人。它们想要突破重围逃亡回老巢之中,可每每只是一个转身,就被数把长枪重新逼了回来。
围攻这些怪物们的卫兵本身实力并不是很强,但胜在人多,相互配合又很默契,在统御他们的少尉的命令下,这些卫兵并不急于干掉这些巨大豺狼人,为了防止它们鼠急了咬猫,做临死一搏,卫兵们只是敌进我退,用手中的武器做试探性的夹击,消磨着已经成为了笼中之鼠的这些怪物们的体力。再静静等待着最后的刺杀机会。
在整个战场上,类似这样的战团数十处,在风翔斩杀了率队而出的豺狼人将领后,怪物们的这次深夜反扑已经彻底失败了,再没有怪物会沿着山坡冲锋下来,而战场上所剩的这些巨大怪物,也即将被一一消灭。
风翔站在一个小坡上,清楚的看清了这点,自觉已经没有出手的必要,就转身向自己休息的营地走去。可未走几步,用来监控全局的魔力神眼就看到了些新的变化,连忙对身边的露丝雅.星光喊道,“快!发射信号箭!”同时回过头来,向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几个战团所在的方向跑去,手中犹在滴着鲜血的风之岚歌,这时也有橘红色火舌跳跃了起来。
在他身后,露丝雅搭弓望月,将一根闪耀着红光的箭矢直直射上了漆黑的天穹。见到事先有所预定的信号,原本已经退回到阵中的月夜哨兵们重新涌了出来,他们每二十人为一组锁定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只等着原本围攻它们的卫兵退回来,就会立即将手中的火焰箭招呼过去!
在一分钟前,见到已经无路可退后,那些瓮中之鳖的巨大怪物皆从皮囊中取出颗鸡蛋大小的种子来,混合着鲜血将它囫囵咽了下去。这时身体就有了新的变化,一个个背后都长出了肿瘤,肿瘤破裂后又生出了变异植物。
眼下就变成了被变异植物所操纵的不死生物,不懂的害怕,没有痛感,一心只想把身边活着的人类屠戮个干净!
一个植物扬着长满了利刺的触手,向一名因为奔跑过急而跌倒在地的十字卫兵挥去,却被风翔及时赶到拦了下来,他用冒着火舌的细剑将那恶心的触手斩断,就吸引了附近好几个植物的注意。
它们颤抖摇晃着身躯,一步步虽缓慢却坚定的向风翔这里走来。那怕途中被哨兵们射成了一个个刺猬,也没有改变方向,只是用体内的体液打熄了身上燃烧着的火焰,再呈半圆形的,将风翔包围了起来。
风翔手中的火剑,能够给变异植物们带来巨大的杀伤,可在同时也会牢牢吸引住植物们的仇恨,这时这一连五只变异植物眼中,除了风翔手中的细剑外,再无它物了。它们挥舞着四条到十数条不等触手,向风翔所在的方向抽来,同时还将身上的利刺也喷吐了出去。
倒让风翔在一时里躲的也有些狼狈,哪怕用手中冒火的风之岚歌点燃了触手,也在随后一秒内就被打熄。眼瞅着附近的十字卫兵都已经撤退,他也不愿恋战,主动后跃跳出了变异植物们的攻击范围。
半空里,他又左手反手一勾自储物空间内摸出颗种子来,施展了光亮术以激活,就将它弹向了变异植物的所在处。
这颗种子在旋转中发起了芽,弹指一瞬间就长成了一对闪闪发着红光的巨大樱桃。它飞至到变异植物当中,感受到了身边不死生物的气息,就不等触手抽到它身上,主动发起更盛的红光,激烈的膨胀起来。
随后就是轰的一声巨响!
当闪光与硝烟消失后,那里就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圆坑,以及五个焦黑犹在燃烧的变异植物尸体。
见此情形风翔也是感到很是满意,最近方才得到的这些植物,虽是十分的挑敌人——只对不死生物以及恶魔有攻击欲望,但造成的伤害倒是不容小觑。而且更妙的是,用来激活种子只需要个光亮术便好,作为零级的法术,它所消耗的魔力只是一级如魔法飞弹、燃烧之手的十之一二,可造成的效果却是超出十倍尚还有余。
在冒险者徽章上深思印记的帮助下,如果风翔每半分钟激活一颗种子,那对他所拥有魔力总量而言,这点消耗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在干掉面前这五株变异植物后,风翔用魔力神眼观察了一些全局情况。他发现对付这些变异植物,倒是哨兵们所负责的那片区域没有收到太多的成果——十字卫兵那边有着大量的冒险者,其中不乏擅长火系魔法的法师,像霍梅罗斯,凭借着所拥有的B级火焰魔法书,他能够很轻易的一击便轰杀掉一棵变异植物;而战斗修女那边,虽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准备不足略显的有些慌乱,可马上就调整了过来,借着几个火焰喷射器,人数并不多的战斗修女们,倒是干掉了最多的变异植物。
与他们两边相比,哨兵所射出的火焰箭就显得威力很是不足,往往都将棵变异植物扎成刺猬了,也没能再它身上点出一丝的火苗来……直到茉瑞德命人推出两个弩车,情况才略有改观。可依着那弩车的射击频率,想要彻底干掉这些植物怕是还需要很久的时间。
风翔就决定去帮忙他们。先是冲哨兵们比了手势,让他们注意点别射偏了,继而就冲了过去。跑动中他接连摸出几颗种子来,激活后向着独自一个落单了的那些变异植物所在的方向弹了过去。
他这次召唤的是大嘴花,面对着落单的怪物,自是这种植物更加好使一些——像其中的一株,就是先如蛇般摆动着躲过了触手的攻击,继而再一口就将敌人咬掉了大半,美美的咀嚼了起来——再有甚者,更将变异植物连带着所控制的豺狼人僵尸一口吞了进去,连个渣都没有剩下。
随后再是几颗爆炸樱桃、燃烧辣椒……风翔就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解决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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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自是打扫战场、救助伤员、安排岗哨那些事情,都与风翔无关,他就准备返回营地好好的睡上一觉。那想才走几步路就被茉瑞德的传令官拦了下来,“福睿登先生,影歌指挥官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风翔连忙匆匆赶去,就见营帐内除了茉瑞德外,还有战斗修女的小队长多娜修女——她是位褐发,身高超过一米八,虽是嘴唇略厚显的很性感,但总体表情总是很严肃的漂亮女子;十字卫队的负责人,里昂.休士顿上尉——一个三十出头看上去就很有军人气质的金发的男子;以及混沌之光的团长菲利克斯,一个身穿着重甲,唯有高挺的鹰钩鼻显得很是瞩目的家伙。
这几位都是这次联军中各支队伍的主要指挥官,这时聚集一堂当然不会是为了某些闲事。
果然,等风翔就坐后,主位上的茉瑞德就清清嗓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已经围攻了豺狼人的老巢五日有余,通过今天的拼死反击情形以及福睿登先生所掌握、提供到情报来看,山峰上那些家伙的可用人手已经不多,许多要点都面临着无人可守的窘境……”她陆陆续续说了不少有关豺狼人已经把守不住老巢的判断,就再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所以我想,明天就开始向山上彻底发动猛攻!争取在两天以内彻底结束掉这场战争!”
对此提议,在座各位指挥官皆没有异议,毕竟茉瑞德所得出的结论他们同样可以想见。就默然不语数秒,由休士顿上尉带头开始了提议、争执。
大多是像由那些路线,由那方负责进攻这样的问题。
对此风翔插不上口,但听的却很有趣,这几位指挥官没有像他以为那样,互相推诿着难关不愿去负责,因为那样很难避免人员上的伤亡。反倒是在互相争夺着这般的机会,所用的借口更是五花八门,让风翔很难想像。
“彻底铲除那些丑陋的怪物,既是帝皇赐予我们的最大荣耀!”这是多娜修女拍着桌子在正色强调。
“这里本就是十字卫队所负责的战区,我们怎么能让诸位援军抢在我们之前冲锋陷阵!”休士顿上尉对此寸步不让。
“请别忘了!维奈特女士可是将清除豺狼人们的重任交给了我的月夜哨兵!诸位能够前来支援,我固是十分感激,可唯独这点,请恕我无法遵从!”茉瑞德就马上提醒他。
就连身份只是冒险者的混沌之光团长菲利克斯,也会插嘴说道,“我们的小伙都是最棒的!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落在后面!”
就这样七嘴八舌犹如买卖拍卖品般的争执了一个小时有余,他们四个方才达成了共识,拥有了各自所负责的区域。对此四人皆不满意,但仍可以接受。多娜、休士顿、菲利克斯就欲起身告辞,返回到自己的军队当中,去做准备。
那想茉瑞德却又将他们喊了起来,看着三人有些歉意的说道,“明天的进攻任务我会交给我的副官去指挥,如有沟通不当造成的误解还望各位能够谅解。”
三人没有说话,只是等着茉瑞德进一步解释。她就指了指坐在一边直打瞌睡的风翔道,“在开战以前,福睿登先生曾提供了一个消息,豺狼人的老巢内还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山脉后方的森林,可供逃亡……所以在明日进攻之前,我会与他一起前往那里,将其堵住!”
多娜修女质疑道,“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何你现在才说?”语气略微有些不满。
一直没有说话的风翔这时就叹了口气,替茉瑞德答道,“因为那片森林中潜伏着一个豪杰高段程度的家伙,且对我们不怀好意……若是派小队士兵把守那个山洞的话,只怕是会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而我与影歌女士两人联手,则能彻底避免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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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质问
某个便于隐藏的角落里,茉瑞德依在树上闭目假寐着,风翔则在不住的使用魔力神眼确认着四周情况。他一会儿望向角落东面的山洞,看看里面的豺狼人有没有逃亡的迹象;一会儿又将目光投向森林的每个角落,去寻找那天夜里与他交手的那个黑衣人的踪迹。
不过两边都没有结果,森林与山洞中都是安静异常。倒让风翔觉得安心不少,情不自禁的呼了一口长气。茉瑞德听见后忽然睁开了眼睛,用在月光下隐隐泛着红光的黑色妙目看了他一会儿,好奇的问道,“你似乎很惧怕你所说的那个黑衣人的……他真有那么厉害?”
倒也挺难得的,打那天,就是风翔满口胡诌说是要追求茉瑞德后,这位月夜哨兵的指挥官就在有意无意的躲着风翔。有他人在场的时候还要好上一些,至少会作出明面上的客气出来;可若只有他们两个独处一地,那茉瑞德的俏脸可就冷的堪比北地的风雪天了,也总是沉默寡言着,像刚刚来这里的路上,他们两个的对话无论怎么去算,都绝不会超过五句。
这时听见茉瑞德主动询问,风翔心中颇是惊讶,顺势还想去打趣几句,可理智的忍不住了——他若再去逗这女子,惹恼她的话,怕是直到明天所有的事情都做毕那会儿,都不肯再像这样主动开口说话了。就只是点点头,承认道,“是。上次交手的时候,若不是侥幸寻了个机会,怕我就是再也回不来了……”
“哦?”茉瑞德心中惊讶,她虽是对眼前这“没脸没皮”的家伙稍有些厌恶,但对于身手实力还是了解的,毕竟有个交手经历,哪怕都没有使出全力,可也能从中窥的一二。茉瑞德自问自己也没有赢过风翔的把握,不由的对他口中的黑衣人更感了些兴趣,于是再问道,“上次你给我说那人事情的时候,被旁人有事打断了。这时左右是无事,不如再把它讲来如何?”
风翔想想就点头同意了,他虽是猜出那黑衣人就是血牙森林中的某位人物,可又一直寻不到合适的名字使其对号入座,这时也想让茉瑞德帮忙寻思一下,看看她那边有没有自己错过的这号人物。
于是就把事情经过细细讲来,除了林肯法球与影魔内维摩尔出现的细节略过不提外,其它都是讲了个明白。偶尔茉瑞德有所提问的时候,他也会不厌其烦的再去复述,直到对方满意为止。
在这般说说问问讲讲当中,一个小时的时光飞快便流逝了。
茉瑞德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就奇异的沉默了下去。她右手手指不住的弹着腰间的日轮,显然在思考着什么。风翔猜她是对那黑衣人的身份有了预测,就没有出声去打搅。
再过一会儿,茉瑞德求证的问道,“他使用的是双刀。而且在你将细剑中蕴藏的雷电使用出来后,他就也激活了武器上的能力——那是种可以消去他人身上魔力的能力……对吗?”
“没错。”风翔有些奇怪,这段细节茉瑞德已经翻来覆去的询问了四五遍,显然是对其中的某处感到不解或者不满,就解释道,“那种消魔的能力是散失之刃所特有的……茉瑞德你难道没有听过这把应该很是有名的武器?”
“略有耳闻。”茉瑞德答道,可看她的表情并不像是赞同风翔的判断,相反则是有些奇怪,微微偏着脑袋说道,“只是有些好奇……温德你在见到那种能力的第一时间,为何想到的会是散失之刃。”
“因为那对弯刀泛着蛛网状波纹的样子,与杂志上散失之刃的图片几乎完全一样啊。”风翔回答道,忽然惊觉了过来,抬头去问茉瑞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茉瑞德没有理他,只是侧着头自言自语着,“外貌完全一样么……那么或许也有那种可能……只是,那个来无踪去无影的能力……”茉瑞德的声音越来越低,再往后风翔已经根本听不清楚了,可见她将下唇几近咬出了血,就猜是已经有了人选,可仍不愿意接受。
风翔便没有立即出声询问,只是静静的等茉瑞德说出心中的猜测。
可再过了一会儿,茉瑞德忽然又恢复成原先那幅冷冰冰的模样来,她向风翔这边看了一眼,就重新闭上双眼假寐起来。
风翔顿时就急了,上前一步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却没有得到回应,茉瑞德倚在树上动都没动一下。
风翔上前抓住茉瑞德的双肩,轻微摇晃着想迫使她睁开双眼,“你到底猜到了什么?那黑衣人是你们哨兵中的某位吧!?”
茉瑞德忽然反手拍掉了风翔的双手,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冰冷一片,“我不相信你!”
“哈?”风翔琢磨了一下方才反应了过来,然后就也怒了。他蹲下身去与茉瑞德视线同高,等着她的眼睛,嘲讽的说道,“不相信我还敢一人随我到这里?就不怕我设下人手来埋伏你吗?”说着还伸手去探莫瑞特鬓角上的紫色发丝,想要把玩一下,但被茉瑞德侧着头躲了过去,同时也用这个动作,避免了与风翔视线的继续对望。
这或许是心虚、动摇的表现,风翔就继续追问道,“你到底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呢?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又冷笑的说道,“别忘了,要不是上次我帮了你,你手下的那群精灵现在还对你满怀着不满呢!这样的家伙们又哪里值得你去包庇,不愿相信的呢?”
“住口!”茉瑞德厉声喊道,反手一掌扇了过来,但却风翔一把牢牢抓住。茉瑞德的反应让风翔更觉的奇怪,凑到她耳边细声说道,“是了。我倒是忘了,像你这般疑心甚重的小野猫,应该很难会真心信任一个人才对……那么那个家伙对你而言,就该是个很是特别,叫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物……恩,像那般的人物在月色哨兵里也不会是个默默无闻的角色——毕竟他实力又强,又很容易得到他人的信任——你现在的表情就是明证呢。所以他最应该是……”说着说着,风翔自己也猜出了那人到底是谁,同样变得难以置信,“呃……不会这么离谱吧!”
风翔话未说完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恼羞里茉瑞德几近用了全力。让风翔疼的不轻,好半天方才站起身来,又拿起了风之岚歌,先是自嘲的说道,“原先以为是找到了个可靠的帮手……可现在看来倒是为自己弄个了催命的帮凶呐……”他再对依旧没有别的动作的茉瑞德轻声说道,“现在这么问或许有些不近人情……可我依然要问,真要是那个家伙的话,你是帮他还是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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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些事情,回来晚了,抱歉。
喔,这章虽没有明言,可那黑衣人的身份也算是昭然若揭了吧?叹气,我本来还想再压压,看能否等到人物出场时再出揭露的……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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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分道扬镳
面对风翔的质问茉瑞德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期间就换过一回坐姿,改成了双手抱膝的模样,倒是与她一向展露出来的英气逼人样子大相径庭,有了种可怜、柔弱的意味在里面。
见到她一直没有动作,风翔也不好再继续逼问,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先回去吧。”正因为没有把握干过那黑衣人,风翔更不敢把现在的茉瑞德,这颗不定时炸弹留在身边。而除了这份担心外,他内心里还有股莫名的不满在滋生着——瞧茉瑞德眼下这为难的模样,显然与黑衣人——好吧,其实就是月夜哨兵的真正指挥官关系密切,远非寻常——这发现让风翔觉得很是不爽,总有种“看上的人儿被旁人抢了先”的郁闷……虽然说,他和茉瑞德的关系远远达不到这般的程度,可男性惯有的占有欲,却也在这一刻表露无疑。
所以嘴上虽是劝说不休,他心里却仍隐隐抱着份期待。但真等茉瑞德抬起头来,倔强的道,“我不回去!”风翔却又纠结了起来——他与茉瑞德接触的还是少了些,根本无法从这话里推断出真正的动机,正自犹豫不决着。茉瑞德的表现反倒比他干脆了许多,显然是决心一下,当下就把腰间所挂的日轮、一排投掷用匕首扔到风翔的脚边,坚定的道,“我要在这里等他,然后再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你这又是何苦?”风翔叹了口气,苦笑了起来。茉瑞德的答案他感到并不是十分满意,可也不能再去劝说了……不然的话,只怕会适得其反,真把她逼到那黑衣人的身边。
当下便把脚边的武器收了起来——风翔倒是想表现的大度些,给茉瑞德留个好印象,可是又没那胆……只是在想了想后,又拿出了个备用的细剑——这与风之岚歌相撞后很容易断裂,插在了茉瑞德的面前,并把话说明了,“虽是可能性很小,但还是留着以防万一吧……”
茉瑞德盯着那剑冷笑了下,没有作答。风翔就耸耸肩,也寻了个地儿坐了下来。
此时天已经泛亮,按照昨夜的约定,山那边的联军应该向血牙豺狼人发动起总攻有一会儿功夫了。风翔明知道该去时刻监视山洞中的情况,可却是怎么也静不下来,心不在焉的观望了一会儿,他忽叹了口气,说道,“左右也是没事,和我讲讲有关他的事儿吧?”见茉瑞德没有动作,又补充道,“说出来或许能舒服点。”
抱坐在那里的茉瑞德终于动弹了一下,她虽是一直盯着面前的细剑,可目光却是没有焦点,又过了数十秒,方才沙哑着嗓子说道,“你猜出他是谁了?”
“恩,就是那位‘从未蒙面’的指挥官吧?不过名字倒是没有听过。”说起来风翔也是有些好奇的,哪怕是确定了这点,他依然没能肯定对方的真实身份——这里指的是原著中的角色,虽从黑衣人展露出的能力看,更像是“敌法师”玛吉纳(Magina),但风翔在内心深处,又隐隐觉得并不是那样。
风翔正要请茉瑞德替他解开疑惑,忽然听到了枯树枝被谁踩断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那天的黑衣人正站在不远的地方,连忙站起身来,对方却是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茉瑞德,一会儿后出声嘲讽问道,“你是来帮他对付我的吗?”
茉瑞德没有作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果然是你……你的伤其实早就好了吧?”忽又凄凉的笑了一下,“我倒是忘了,以你的能力,那样伤根本就不是问题。”与其说是忘了,倒不如说是不愿意去想。直到此刻真见到了这位黑衣人,茉瑞德才不得不去面对这个问题。“那么特雷尔,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见被茉瑞德叫破身份,特雷尔就反手除下了面罩,露出了张四方、棱角分明远没有一般精灵那种俊秀,但很是威严的脸庞的来。他一时里没有说话,像是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倒是一旁的风翔在听到原著中灵魂守卫,“恐怖利刃”特雷尔.夜刃(Terrorblade)的名号后,忽然恍然大悟。险些叫出声来,“妈的,怎么会是他!”这份惊讶可比首次见到茉瑞德时还要犹胜一些,毕竟比起见到一位天灾方英雄处于近卫联军更离谱的……那自然就是一连遇见到两个天灾方英雄都处于近卫联军当中了!还分别是月色哨兵的正副指挥官,这让风翔忍不住就想:娘的,这只暗夜精灵的哨兵队伍难道其实上是天灾亡灵的专属“运输大队”,专门输送反叛过去的英雄吗!?
同时心中又在大叫“糟糕!”他对特雷尔的身份还是估计不足,不然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茉瑞德留在这里的!原本他还想着,实在不行可以用放弃《愚者日记》为交换条件,换取黑衣人暂时和解、甚至同盟的机会——对于那本力量强大的宝物,风翔原本的兴趣并不算大,最后底限仅是不能叫内维摩尔得到它,是以拿它当作人情,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舍不得的……
可现在却可以放弃这般打算了!
以特雷尔的背景资料“寻求强大的力量而被恶魔诱惑堕落”结合他对那书的渴求程度,再有善于玩弄阴暗内心的内维摩尔在暗中窥测以作旁证……“这位暗夜精灵即将堕落!”这个结论几近已是呼之欲出了!风翔甚至可以料定,真让这个家伙吸纳了《愚者日记》中蕴藏的强大力量,那么化身成为恶魔,也就是随后就将迎来的现实!
风翔现在总算明白了,当初内维摩尔为何会嘲讽的说道,“你就好好去品尝自己决定而带来的后果吧!”不由变得满嘴苦涩,冷汗流了一背——倒不是在惧怕特雷尔,而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别的手段,可以去预防茉瑞德倒向特雷尔那边……
……难道真要去赌茉瑞德本身的意志不成?
风翔焦急里想不出办法,又听沉默了好一会儿的特雷尔忽然说道,“目的?当然是那本《愚者日记》!只要得到它,我就能得到其它人难以想象,无比匹敌的力量!”
“……你本就是我们暗夜精灵当中,唯一一位通过了‘恶魔猎手’‘法师天敌’两大考验,身兼这两大特殊身份的伟大人物……在我们族人当中,比你更强的不会超过十人……哪怕是这样,你依旧没有满足吗?”茉瑞德幽幽的问道。
特雷尔就挥刀指向她,“你忘了吗?我曾对说过你许多次:我要成为最强的那个!为了安泽雷尔的血仇,我甚至要获得远比巫妖王还要强大的力量才行!”
“我现在依然记在心里。”茉瑞德慢慢站起身来,用手扶在胸口上,回答道,“可我同样记得,你是说:凭借自身的努力去达到这点……”
特雷尔冷哼道,“力量就是力量!无论手段如何,它的本质都不会有所变化的!”又问,“就凭这个,茉瑞德你就要在这里拦住我吗?”
“你的父亲,‘先知’法里奥(Furion)曾经预示过……一但你使用了自己那与身俱来的能力,而不加节制的话,就会离我们变得越来越远……特雷尔,你为了恢复伤势,到底吸取他人多少的生命力?”
“不过是些邪恶的家伙罢了,它们本就是死有余辜!”特雷尔先解释了下,有嗤之以鼻的道,“那般荒谬的预示你也相信?他若真有那般本身的话,为何会对安泽雷尔的危机视而不见!”他又挥动了一次手中的利刃,“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茉瑞德,不要拦着我!不然的话,我即视你我的敌人!”
茉瑞德闭目不语,好一会儿方才睁开了眼睛,此时她已经一扫了先前的那幅柔弱神情,坚定的回答道,“我是深夜中静眺黎明的‘守望者’,特雷尔。对于你父亲的预示,远远要比你更加了解……所以!哪怕那只是一丝的可能,我也不会再让你前进一步!为此,我愿意赌上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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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特雷尔.夜刃以及恐怖利刃,其实都是英文Terrorblade的翻译。为了让原著里TB的外号更像是个人名,不得已将Terror做了音译,同时根据精灵的起名习惯,保留了后面blade的意思。
所以E文更好,以及对DOTA很熟悉的同学,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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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闪电战
茉瑞德话音刚落,特雷尔就冷笑着扬刀逼上前来。但又被风翔持剑拦住,虽是明知道没有什么用处,挡在茉瑞德前的他仍是轻声问了一句,“对于《愚者日记》蕴含着强大可以利用的力量……这样的消息你是从内维摩尔那边听来的吧?”对此风翔还做了一个推测,“或许就是影魅?”
“……怪不得维奈特会让你独自一人处理这边的事务。”特雷尔本是不愿意回答风翔的,但看了看茉瑞德,他仍是轻声说了起来,“没错,那家伙遣手下混进月夜哨兵的队伍里,妄想刺探些消息,但很快就被我察觉了出来,于是利用那个小家伙,我反倒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如果特雷尔真像是茉瑞德所说的那样,既是恶魔猎手又是法师天敌的话……或许真的能够做到这些事情——控制恶魔而不被其反噬。
但风翔仍想要说,“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消息其实是内维摩尔故意放出来的?对于哈士奇所拥有的那本书,我这里有几个同伴就很了解——那本来就是他们世界的宝物——在那边,曾有个叫做丧的家伙,用这本书吞噬了日月,召唤出无数的亡灵、丧尸……”他所说的话真假相杂,有许多事情都只是原著游戏中剧情,于“现实”中并没有发生的……但料特雷尔也不会知道这些,用来警示却也是足够,“像这样即强大又邪恶的宝物,你真的有把握吞噬其中力量而不受到反噬、诱惑甚至堕落?”
特雷尔的目光迟疑了一下,但马上就坚定了起来,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在危言耸听什么!这些事情总要去做方能知道答案!”
“好吧……”风翔叹了口气,又道,“最后一个提议:你暂时先放弃陪同我们一起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然后我亲手把那书送上,并陪同护卫你吞噬其中力量……如何!?”
特雷尔有些动摇,在看到风翔身后茉瑞德的期盼目光后,更是险些就答应了下来。可想到出生时就得到的那个预示,茉瑞德先前对他的态度以及最近为此的不断努力后……内心忽就多出一个声音来,那声音在不断劝说着,命他不要放弃这个“天赐良机”,最好是立刻、马上就得到它!
特雷尔的目光更显得冰冷坚定,他没有回答风翔的提议,反倒是冷哼一声说道,“不过是我手下败将而已,又有资格在这里提议!都给我让开,在得到那本书以后,我自是独自一人就能将那些杂碎铲除干净!”
谈判彻底破裂了,风翔呼出一口长气来凝神准备应战,同时寸步不让回讽道,“上次到底是谁险些死在谁手里啊?”
“哼!不过是占了武器及宝物的便宜罢了。”特雷尔扔掉了手中用来掩饰身份的两把弯刀,反手自腰带上摸了一下,就凭空拉出了两把泛着寒光犹如月牙的利刃来,那是月刃剑,与茉瑞德所使用的日轮一样,都是暗夜精灵种族所特有的一种武器。特雷尔的这两把月刃剑上面蕴涵的魔力肉眼就能清晰可见,剑身正中护手上更雕刻着月神艾露恩侧身像,应该是非常有名的魔法武器才对。
风翔正猜测着,就听特雷尔呼唤起剑的名字来,“上弦月,下弦月!”话音里将自己的能力一并使出,就见他右手、左手上的两把武器分别绽放出红色与绿色的光芒来!
“小心,特雷尔他打出生就拥有了操纵魔力,吸引生命的非凡天赋……”身后茉瑞德忽然出声提醒道,“我们要速战速决,尽快把他制住!不然持续下去,情况会变对他越来越有利!”
这点风翔很有些体会,当下就点了点头,又听茉瑞德说道,“快把‘曙光’给我!”愣了一下神,方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那把日轮,连忙交还给她。
这时特雷尔已经冲了上来。风翔首当其冲,身后就是茉瑞德,便没有闪避,只是迎上前去,互不相让的与特雷尔交起手来。他先前就与特雷尔有过一次交锋,心知此人是位强敌,根本就不敢留手,一边激活了风之岚歌中的雷电铭文,一边就“唰、唰”几剑刺了过去。
风翔的剑势已经快若闪电,可仍被特雷尔轻易挡下,左手月刃在虚空中划了个半圆,就把风之岚歌带到了一旁,右手趁势挥出,泛着红光的月刃就把风翔迫了半步。
这甫一交手看上去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可特雷尔所拥有的天赋却让风翔吃了个不小的暗亏——泛着红光的月刃在干扰、消融着他的魔力,而绿色的那把月刃更在隐隐吞噬着风翔的体力。
只是交手三四剑,风翔就感受到了来自特雷尔那边的强大压力。这会儿趁着茉瑞德如鬼魅般飘忽到特雷尔身后,展开凌厉攻击的当口,他没有立即上前进行夹攻,反倒又退后了一步拉开距离,就快速的施展起法术来。
两秒时间转瞬即逝,风翔制造出了三个与他完全相同的幻象来,呈半圆形包夹的态势一起上前展开围攻。倒让特雷尔在一剑荡开茉瑞德日轮回过头后,稍稍露出了错愕的神情来——风翔的幻象虽是没有丁点的攻击力,遭到打击就会破碎,但身形速度倒也与真身完全相仿,这时一真三假四把细剑在电闪雷鸣间分别指向头颅、咽喉、心脏、腹腔四处要害,就叫特雷尔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特雷尔见机也是极快,弹指一瞬间已经想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当下暴喝一声,身上先后闪耀起红色与绿色的光芒,就在他身边一米的范围里充斥布满了黄色不住跳跃的无形火焰。这是恶魔猎手在面对诸多恶魔时会经常采用的一种应敌手段,叫做献祭之炎,本身是以耗费魔力为使用代价的,可特雷尔却别出心裁的用自身那两种天赋作为代替,使其威力变得更强更盛。
风翔的幻象与那黄色火焰刚有接触就崩离解析,甚至连真身都很不好过,风之岚歌变得滚烫犹如烧红的铁棍,几近拿捏不住……好在风翔马上做出了改变,将激活的铭文从雷电转换成为寒冰,这才避免了武器脱手的窘境,继续向特雷尔小腹处刺去。
黄色的无形之炎仅仅跳跃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回归于虚无,解决掉所用幻象后,特雷尔很轻松的就将风翔的攻势挡住,他再想挥一剑打算迫开风翔,却是没能料到对方的真正用意。
借着幻象的掩护风翔已经欺进到特雷尔的身边,这时就震剑扬臂把上次没有机会施展的斩铁击使用了出来,目标是特雷尔的整个右膀,哪怕见到双月刃同时变招赶来想要进行封堵,风翔也没有迟疑。
顿时金鸣声大作!
风之岚歌结结实实的斩在了两把月刃剑上面。以有心算无意,风翔这招准备充足的斩铁击哪是特雷尔仓促里能够招架下来的?纵然上弦月与下弦月也都不是凡品,与风之岚歌互撞一剑也没产生豁口,可特雷尔身体却不是死物,眼下虎口就已经迫裂,身形不自主的往一边倒去。
风翔自身也不怎么好过,整个右臂都在发麻,但到底依旧掌握着场面上的主动,此时借着斩铁击的余劲,翻身跃了起来,凌空连环踢出三脚将特雷尔狠狠的踹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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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天外飞龙
风翔、特雷尔两人刚刚倒地,一旁没来得及插手的茉瑞德已如只猎豹般扑到了特雷尔的面前,她扬起日轮就欲废除特雷尔再战的能力。可偏偏又犹豫了一下,改为挥出左拳打向心口。
却是殊不知,正是她耽误的那一瞬间时光,叫特雷尔反应了过来。虽是肋部痛彻心扉,但当眼角余光瞄到茉瑞德的动作后,他仍是毫不迟疑的有了动作,先是挥腿横扫,继而翻身跃起的同时就把两把月刃向茉瑞德身上斩了过去。
饶是茉瑞德退的够快,也被刀锋割下了一缕紫色的秀发。对此她并不在意,可双目中的神情仍是变得有些黯然——对于特雷尔,茉瑞德自是了解异常,从刚刚那次反击当中已经瞧了出来,对方已然用了全力,根本就没有留手的意思……换而言之,若不是她及时闪避了开去,被月刃重创甚至死亡,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当下心中就是一痛,忍不住轻声叹了一句,“特雷尔你……”
话未说完就被特雷尔扬声截断,“我定要得到那书!拦我者便是自寻死路!”对于先前在风翔手下吃亏一事,他心中也在暗恼着,这时就在吐气开声,将自己操纵能量,吸引生命的两大天赋施展的淋漓尽致,一时里散发着红、绿两色光芒的月刃剑倒是像极了明亮浩日,几近让人无法直视。
特雷尔重新上前,只一击就将准备不足的茉瑞德打退了老远。若不是风翔及时赶到替她挡住了其后而来的几剑,怕她已经受创。
抢先一剑将特雷尔暂时逼退,风翔不禁回头骂道,“你这白痴!在这当口上还胡想什么!真要在乎这家伙的话,不是更该将他拦住吗!”说完不再她,只是上前再去特雷尔战作一团,风翔知道这家伙可以消融自己的魔力,就抢在被凭空消耗之前率先使用了出来,不仅同时激活了两个铭文,让风之岚歌跳跃着火焰游走着雷芒,更在攻击打斗的同时,把一些便利的魔法不住高速施展着。
他一剑推开了可以消融魔力的红色月刃,就发出四颗魔法飞弹操纵着往特雷尔受伤的肋部砸去,他刚刚那几脚踢的很狠,特雷尔似是断了一两根肋骨,这时就不得不用左手的月刃挡下。风翔就再趁机欺身反向往特雷尔腿部斩去。
在这数十秒内,风翔虽是牢牢占住上风,掌握着交手中的节奏变化,却迟迟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这让他略微有些心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魔力也在如夏雪般消融着,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和上次交手一样,因为魔力告竭而变得头晕目眩,注意力再也不能集中……真若被特雷尔拖到那个时候,这场战斗也就不必再继续下去了。
好在这个时候,茉瑞德终于赶了过来。她仅仅一个跨步就迈过了十数米的距离,飘忽如鬼魅般的骤然出现在特雷尔的身后,持着日轮如暴雨般向特雷尔攻去。这招幻影突袭是忽然性极强的技巧,换作与特雷尔实力相仿的任意旁人,怕都是会吃上不小的暗亏。但偏偏特雷尔与茉瑞德同为月夜哨兵的正副指挥官,对彼此的实力、技巧都可谓是知根知底。先前瞧见茉瑞德有所动作,特雷尔就在暗中提防着这招,这时左手月刃挥出,仗着比日轮曙光长出数倍的长度,便将茉瑞德一连数击尽数挡下。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本来他们三人的实力就都在伯仲间,特雷尔虽是实力最强,但也不敢说就能稳胜其他两个对手。这时茉瑞德也进入战团后,风翔更是与她极为默契的保持着一前一后夹攻的态势,让特雷尔首尾不能相顾,无法专心应付其中任意哪个。就虽是拥有着吸取生命,操纵能量两个强大天赋,也在短短数十秒内,很是受了伤——肋部、背部、左腿上都有鲜血在不住往外渗出。
但特雷尔也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因为受伤,他的战意反倒更加浓郁了数分。当一个忽然性极强的转身回旋将风翔、茉瑞德两人暂时性逼退之后,他暴喝一声收敛了加注在月刃上的两个天赋能力,只是在体内将它们融为一体,再转化成为了附著在全身上下,犹如实质的金黄色光芒。
特雷尔皮肤颜色原本是有些接近茉瑞德发色的淡紫色,这会儿就变得金光闪闪的好不威武!他拎着两把月刃剑向风翔所在的方向一步步逼来,在途经一棵巨树与其擦身而过的时候,那颗参天大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枯萎了下去!而与此相对应的,特雷尔的伤势便开始一点一点的恢复起来。
这般场面把风翔骇出了身冷汗,茉瑞德更是忍不住惊呼道,“特雷尔,你疯了吗!竟然这样无所顾忌使用自己的天赋能力,它会让你……”
“你给我闭嘴!”特雷尔回过头来冷喝了一声,继而再一步步往风翔这边逼近了过来。
让风翔略感有些无奈,主动退后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同时目光扫向地面,根据杂草、灌木的枯黄死亡的情况,判断着特雷尔这个能力的影响范围。
与先前的献祭之炎一样,同样是身前一米方圆,但考虑到现在能力的性质是光,就对“放射”这个可能稍微有些顾忌。但不去贴身近战又不太可能……特雷尔眼下这个状态,不仅能够吸纳周围生物的生物,同时还在消融着魔力——风翔先前曾用魔法做过试探性攻击,可不住意外的,飞到这能力笼罩的范围内后就随即消逝不见,好似石沉大海。
风翔咬牙切齿不断思考着,并很快放弃了游走拖延时间的打算——特雷尔这般能力不能持续太长这个判断或许没错,可问题是他本人现在隐隐感到有些魔力不济,未必就能比特雷尔坚持的更久……只能不做考量,打算故计重施再用林肯法球的能量护盾与特雷尔互换一招,争取分出个胜负来!
他正准备上前,却忽然想起一招来。就是风翔在人物等级到十一那会儿,职业等级同时得到晋升后获得新的华山派剑招,唤作天外飞龙,是一个在虚招、步法不断晃动吸引住对手注意力后,骤然将手中武器投掷出去的战斗技巧——这让风翔觉得很不靠谱,打掌握到现在压根就没有使用过。
可这会儿真的是被特雷尔逼急了,在不愿,或者有些不敢与其贴身近战的当口上,就对这招寄托了莫名的期望。眼瞧着金光闪闪的特雷尔离自己是越来越近,风翔来不及细想,就迎了上去。
先是飘忽不定的步法变动,再结合上遥遥虚指的剑击,不得不说,天外飞龙这招还真有些名堂,很轻易的就让特雷尔进入到了风翔所掌握的节奏当中。借着一次刀剑相交的机会,风翔假装不敌向后倒飞了出去,引得特雷尔上前追击,就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间,把手中握着的风之岚歌掷了出去!
这一剑快到极点,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
特雷尔刚刚瞧见一抹剑光,风之岚歌就已经飞到了面前,他倒是下意识地闪了一下,但在他做出这个动作之前,长剑已经刺中了他,带着一蓬血雨透体而出。
如果不是凤翔初次使用这一招,准确度大有问题,只凭这一剑已经足够要了特雷尔的性命!
即使因为凤翔出手不够准确而捡了条命,特雷尔也已经身负重伤——风之岚歌擦碎了他的左边肋部,也不知道切碎了多少内脏,带着血光直直刺在一棵大树上面,余势不衰,居然把那大树击得无数根须翻出地面,倒在了一旁!
于是在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里——实际上还要更短一些——战斗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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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追逐
首次施展天外飞龙,就收到了这般大的战果。风翔自己也是吃了一惊,这才知道先前那些虚招动作不仅仅是引诱对手注意那么简单,更是暗中藏着一个运力蓄气的法门,才能让最后这一掷变得如此快捷无比,无可匹敌!
就连强悍的特雷尔也承受不住这一击,原本骇人的金光在受伤的瞬间,就已经同时散去,眼下正神情恍惚的伏在地上,不住吐着血,若不马上得到治疗,怕是再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茉瑞德连忙向他身边跑去,又取出瓶治疗药剂来,半瓶倒在肋部伤口处帮忙止血,余下半瓶则凑到了他的唇边,想喂特雷尔服用下去。
那想特雷尔却是不很领情,一把将茉瑞德的手推到了一旁,也不去看她,只是口中喃喃说道,“它是我的……它是我的……《愚者日记》它必将属于我!”这般自言自语似是给他了莫名的力量,竟让特雷尔原本开始涣散的眸子重新恢复了神采,再草草扫看一眼周围的情况,这家伙竟是忽然鼓起余力,运用出空间转移类的技巧,自这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呃!?”这个变故起的突然,风翔固是感到极为的愕然,就连半跪在特雷尔身边的茉瑞德都在那个瞬间中没能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探出手去想抓住他,却捞了一空,心里随之也是变得空荡荡的,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特雷尔你真的……”
风翔没空理会她,只在回过神来后立即施展了魔力神眼,观望着四周情况,想找到特雷尔的身影。在确认到特雷尔转移进山洞中后,就去拉茉瑞德,“快跟我走!那家伙还没有死心!”通过魔力神眼风翔看得很是清楚:特雷尔正在用自身天赋吸纳着妄想逃窜的零散豺狼人的生命,随着手中泛着绿光的怪物身体日渐干枯,那家伙原本已经接近不治的重伤,竟然又逐渐的恢复了过来!
风翔不住催促着茉瑞德,可等他将风之岚歌拣回来时,对方依然没有动作,心中就是有些暗恼——茉瑞德刚刚嘴上说的好听:赌上性命也要推延住你!可实际上呢?摊大头的不还是风翔!?
若不是天外飞龙这招超出意外的有效,这时躺在这里的怕就是他了!而且特雷尔可没茉瑞德这般好心,别说喂治疗药剂了,只怕还会再补上一两刀叫他死得不能在死……
这会看到茉瑞德跪坐在那里,神情呆木,风翔就觉心气,当下来不及细想,就走到她面前一掌挥出。
顿时耳光声清脆响起。
风翔心中气恼,就留力不是很多,打的茉瑞德烦了一个激灵,人还没有意识过来是怎么回事呢,身体就自主跳起摆出了攻击的架势来——这时才看清楚面前站的是风翔,当下就就捂着通红一边的脸颊怒声问道,“你这做什么!”
“做什么?我还想问你呢!”风翔也是含着怒意冷声问道,“现在是跟我去追他,还是滚回去痛哭一场,二选一快点选一个!”
茉瑞德被风翔问得一愣,想了想才答道,“我跟你一起行动,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再见他一面……”
说的挺悲观的,风翔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就别过来了,省的一会儿还碍手碍脚的!”他一直用魔力神眼监视着洞中特雷尔的动静,对于现在的情况自是比茉瑞德要清楚许多,“那家伙眼下还活蹦乱跳活的好好的呢!”说话里又见特雷尔松开了抓着豺狼人吸纳其生命的右手,让那具干枯的尸体落了下来,碎了一地。不由的皱了皱眉,“这天赋能力也太他妈的邪门了吧!”
风翔虽是没有明说,可茉瑞德却也反应了过来。一张俏脸顿时变得苍白如雪,身子也略有些颤抖,她艰难的求证道,“特雷尔他现在在吸纳他人的生命?”
“没错……”风翔点了点头,苦笑着道,“这天赋能力实在很强,这会儿他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言外还很有些羡慕,不由去想:刚刚若是没打偏一下就把特雷尔干掉就好了……说不定没准就将这能力打落出来了呢!
茉瑞德却神情黯然的摇头说道,“他这能力有个很大的弊端……吸纳植物或者没有神智的动物时还好些……若吸纳对象是具有智慧的生物时,很容易被影响……我还记得他小时候的一件事情,那时候他年纪还小不能自如操纵自身的天赋能力,总是会不由自主的使用出来,就不知怎么的接触了一只因为保护幼崽而频临死亡的母兽,结果就被那临死的思绪所影响——一连数十天都变得狂性大发,无论谁都不能靠近他!后来还是法里奥大人抓住他,强行灌进去许多宁神用的药水,才叫他慢慢的恢复了过来。”茉瑞德叹了口气,最后说道,“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被勒令不能施展这样的天赋。现在的特雷尔,已经是完全不去顾忌这些事情了啊……”
听茉瑞德这么一说,风翔就觉得事情挺糟糕的……不由的由衷希望着:最好在他们赶到以前,那家伙就因为承受不住过多的负面情绪,而爆脑死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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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可惜的是,大多数的事情不会随人所愿的那般发展下去。
所以当风翔与茉瑞德两人紧赶慢赶跑进到山洞当中后,特雷尔的身形已经自这里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其中一大半是豺狼人,可也有少数几个是自己人——他们是追赶溃逃豺狼人而冲进这个山洞的,结果却惨遭了特雷尔的毒手。
风翔眼尖,发现其中还有两名暗夜精灵,可也没能幸免,无例外的遭到了特雷尔的袭击。不由感叹了声,“那家伙已经疯了吗!”说着就往山洞中的一个角落走去,想要逃逸的族长血牙曾在那里率手下亲兵与特雷尔打斗了片刻,可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破碎的尸体。
风翔想找寻下有无幸存的活口,从而套问一些情报——就是有关哈士奇的,特雷尔自这里消失不见,想来是应该往那边去了。
然而很可惜,特雷尔也已经是预料到了这点,这里的豺狼人都被他斩杀的很透彻。
叫风翔问无可问,彻底断了线索,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正自遗憾、苦恼着,忽听见了茉瑞德叫喊声,“温德!”连忙跑了过去,就见茉瑞德正扶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十字卫兵,再灌着刚刚剩下的那半瓶治疗药剂,此时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一下,只是急促的说道,“快点,他还有救!”
风翔赶快上前,边自储物空间中掏出治疗药剂、圣水等等药物,边就把治疗之触使用了出来,为这伤兵做起了紧急治疗。
也是他运气不错,数分钟后就已经将血止住,再过一会儿后伤兵更挣扎的睁开了眼睛,风翔连忙再喂他点圣水,然后就毫不迟疑的问道,“刚刚伤害你的那个家伙,你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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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所在
经过一片坑洼不平的空地的时候,风翔忽然放缓了奔跑的脚步。
不仅因为这里打斗所留下的痕迹很是崭新,更因为空气中还隐隐留着丝硫磺的味道没有散去,这让风翔心思颇为矛盾的四处张望着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上去一直藏在暗处窥探的内维摩尔也沉不气了,就在这里对特雷尔进行了拦截,可却没能成功。恩,更甚至,那家伙本身还受到了点伤——风翔在这里绕了一圈后所站定的地方,正是空气中硫磺味的源头处,在这里,他还找到些粘稠的紫色血液——因为风翔曾伤到过影魔,是以认得这正是内维摩尔所留下的没错。
当下不由得暗骂了一声,“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可就内心真正所想而言,这样的结果或许要更好一些——毕竟风翔在面对特雷尔时还有一战之力,但却压根不是内维摩尔的对手。
……却是不知,特雷尔在面对内维摩尔时为何会变得这样强悍……
对于这个结果风翔心中略有些好奇,正自猜测着,忽然面色一冷,低声喝道,“不想死的话,就马上给我滚出来!”
伴随着他的低喝声,一只影魅出现在了树荫下面,因为这时正值正午日照很盛的缘故,这家伙的存在就很飘渺,宛如阵薄雾,身形还不到上次所见的一半大,瞧见了风翔后,就很恭敬的叫了声,“福睿登先生。”不等风翔询问,影魅就主动交代起来,“吾主命我转告给你声问候:因为你这次的选择,我决定在十字营地中寻个合适的礼物送还给你!”
听起来有些像是“魔犬恸哭破”,风翔不禁笑了,漫不经心答道,“哦,那我就期待着了。”又问,“还有别的转告吗?”见影魅摇头,就随手一剑将它转化成了一百余点经验。
对于来自影魔的恐吓,风翔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正准备继续出发,快速赶到哈士奇的藏身地点那边,忽又听见了些脚步声,回头一看,就瞧见了茉瑞德及她所率领的一队月夜哨兵。便又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道,“你还赶来干什么?我不是说:留在那里别碍事就好吗?!”
“他杀害了我们的族人,我自要将其缉拿回月光林地!”茉瑞德答道,寒冷如冰的俏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让风翔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就观察着她身后那些哨兵们的反应,冷笑着提醒道,“听起来挺仁慈的,但我可没那个打算呢……”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弹了弹手中的细剑,其中意思也就不言而喻。
但暗夜精灵们竟也没有喧哗,显然是对此已经有了些心里准备。果然,茉瑞德马上接过风翔的话来答道,“当然!就地正法也是选择其一!”
倒把风翔给噎得不轻,他张张嘴也不知该再怎么去说,就有些恼怒的把手一挥,“好吧!你们就好好死心眼吧!”但很快又把手指向了除茉瑞德以外的其他精灵,“你还好说一些,他们到那里又能做什么?”
“不要小看我们!就是真正的‘英雄’,我们月夜哨兵也曾独自与其战斗过!”这话或许是在说,他们还掌握着某种秘密武器?
风翔吃不准答案,就也不去在意。只是耸了耸肩,率先奔跑了起来。
托那位重伤未死的十字卫兵的福,风翔在最后时候终于知道了哈士奇的藏身所在,眼下就目标明确的往那边过去。他约正午时从血牙豺狼人的老巢出发,一路穿过森林,绕过片湖泊,脚步不停的直直跑了约有二个来小时,终于赶到了地头所在。
这里是白水河某条支流发源地的无名高山,几条小溪顺着山石一路湍急而下,汇聚成了一条流速更为急切的小河,在河的阴面,一座石峰直直而上高耸如云,而那里,便是哈士奇的藏身之所了。
刚刚快速爬山而上,风翔这时也是有些疲惫,大口喘息了好一会儿方才调整过来。就顺着山间蜿蜒小路走到了石峰脚下,顺利找到了扇被人粗暴破坏了的暗门。
这就是入口没错了,风翔站在那里往了张望了一下,隐约瞧见了些灯火,就欲一马当先的进入其内,可忽然想到了身后的那些暗夜精灵,又变得有些迟疑,回头看了过来。
他神情古怪一副狐疑之色,倒让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的茉瑞德也忍不住问了一声,“怎么了?”
“不……没什么……”话虽是这样说,风翔仍是忍不住指了指茉瑞德及她身后的那些哨兵们,“只是你们这副冷冰冰没有表情的死人脸,让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风翔说的七拐八绕的,茉瑞德竟也马上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当下就冷笑着问道,“怎么?担心我带着他们是来帮助他的吗?”
风翔耸耸肩,默认了。
几位与他相识的哨兵分队长,就同时喝道,“福睿登!不要小瞧我们!”
“恩……”风翔就点点头,笑道,“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多了。”说罢不再看气的面色铁青的精灵们,转身迈步走进到了山洞中。
与先前所看到的一样,山洞的石壁上每个二十余步就挂着个永明不灭的火光,光线不暗,让风翔很轻易的看清了洞中的一切,就走到了阶梯旁,一路向上攀爬起来。
这些阶梯既蜿蜒又漫长,三四分钟方才爬到一半,又看到了些零散的食尸鬼尸体散落在两旁。让风翔皱着眉头觉得很不痛快,当好不容易走完之后,更是忍不住长长呼了一口气。
这时他已经来到了一处平台上,可以看到明媚的阳光,可以听到山鸟的叫声,可以感受到山风的凉爽。显而易见的,这里与外部环境是互通的,风翔就略略用魔力神眼扫视了一圈,很快找到了特雷尔的身影,他正半跪在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面前,用双手压在上面,不断闪耀着绿色与红色的光芒,显然正在吸取其中的力量。
风翔见他此刻神情很是全神贯注,似是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到来,便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当下不再去看躺倒在特雷尔一旁的那狗头人哈士奇的死活,只是持起风之岚歌来,就如阵山岚般的往特雷尔所在凉台之处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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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犬恸哭破来自乱马二分之一,意思与败犬远吠同义。
因为每位同学的涉及面都不一样,所以特别声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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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植物大战恶魔
短短几瞬之间,风翔已经跑到了特雷尔的身边,见他依然维持那个姿势,动也不动一下,就不出声,只是仗剑照着就往特雷尔背心刺去!
那想……或者说,事情果然不会这般顺利,风翔这剑刚刚刺出,特雷尔身上就绽放出深紫似黑的幽暗光芒来,面向风翔的背部又飞也似的窜出了一对蝠翼,正与风之岚歌撞在一处,顿时入肉声与金鸣声就一并响了起来。
风翔这剑虽是刺破撕开了一只蝠翼,但也同样被其带到了一边,没有收到太大的效果。以至于让那家伙从容转过身来,阴沉着脸冷声道,“纠缠不休的苍蝇,你到底是来晚了一些,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说得或许能算是事实,至少他额头处生出的那对弯角及蝠翼就是以前没有见到过的。
可对风翔而言,特雷尔这个模样他反倒觉得熟悉、顺眼许多——至少,这才是“灵魂守卫”的真正模样么?
但这些不方便明言,风翔正要回讽过去。余下茉瑞德等人也赶了过来,这时就喊了一声,“特雷尔!”
“哦,是茉瑞德啊。”瞧见她,特雷尔倒是显得略有些欣喜,看着自己的双手,询问道,“看看吧,你也该能够感受到吧?这般强大的力量,正是我一直在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啊!”他一边说着就一边把力量释放了出来,顿时身上黑光暴涨,身形高大粗壮了数分,单是那对蝠翼扇动时带起的风压,就让几名月夜哨兵有点站立不稳。
茉瑞德连声命令他们退后,再回过头来问道,“就为了这个,你就挥刀砍向自己的战友,同胞吗?”
“不过是些奠基石罢了,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很好!”茉瑞德脆声应道,身形飘渺骤然出现在了特雷尔的身后,她挥舞着日轮急促斩击着,砍破了风声,带着抹犹如晨曦般的金黄色。众哨兵只看见了几抹流光,茉瑞德就又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石壁上。
轻易挡下茉瑞德攻势,特雷尔只是一击就将茉瑞德击退了丈远,他没有追击,只因为这时风翔也已经攻了过来。
有茉瑞德前车之鉴,风翔这次的试探很是小心,手中始终留有三分的余力,尽数攻招都没有使实过。他凝神戒备着特雷尔的反击,可仅仅是一次上弦月配合下弦月的交错斩击,他就步上了茉瑞德后尘。
特雷尔变成眼下这副恶魔模样后,身手力气就变得犹如千斤,以风翔眼下二十多点的力量数值,更本就抵挡不住。像刚刚勉强架住那招,整个右臂到如今还在酸麻着。
好在特雷尔并没立即过来,而是依旧站立在原地,环顾了被他一招之下纷纷败退的风翔、茉瑞德,很是有些得意,当下就将先前所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过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风翔苦笑着挣扎的爬了起来,闷声答道,“恩,我也发现了,你这个样子挺棒的……”忽将左手一扬,一些东西就翻飞着到了石壁的顶端,在那里扎根驻留了下来,变成了一个个摇头晃脑,摆动着如手般叶子的豆荚炮台。“而且对你我而言都同样如此!”
这些奇异植物对不死生物、恶魔身上的邪恶气息总很敏感,此时就已经锁定了目标,它们张开了如同炮管的大嘴,将拳头大小的绿色豆子向特雷尔不住射去。
倒将特雷尔打了个措手不及,招架抵挡了数秒方才反应了过来,就高高跃起震动蝠翼向豆荚炮台所在的方向一剑斩来!可风翔早有准备,这时就将手中暗藏另外几颗种子弹了出去。
破风声响起,比脸盘还要大上一些的红色樱桃弹指间就到了特雷尔面前,特雷尔虽是临危不惧一剑将它斩做了两半,可操纵能量的天赋并没有起到效果,剧烈的爆炸声还是如约的响了起来!
与茉瑞德、风翔一样,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的特雷尔避无可避,便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击打的重重撞在了石壁上。他还没来得及摆脱爆炸而产生的眩晕感,翻身跃起,茉瑞德就又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快速挥舞着日轮曙光,带出了一串红中泛紫的粘稠血液。
紧接着风翔也已经赶到,重重一计斩铁击砍来,特雷尔的左胸上有多处了条尺长深可见骨的伤口。
风翔、茉瑞德还欲扩大战果,可特雷尔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使两把月刃剑上下翻飞着,连成了一片光幕,终于略有狼狈的将所有攻招都挡了下来。随后双手一翻,急促犹如暴风的回旋一击骤然使来,风翔、茉瑞德两人就被重新击飞了出去。
他们依着对面石壁勉强站定,指地的兵刃刀尖上均有鲜红的血液在滴淌着,先前勉力挡下特雷尔的反击,他们双双裂开了虎口,整个右手都在颤抖不休。
看情况一时里是不能再战了,在场的三人都很明白这点!
但反应最快的还是风翔,他这会儿已经将几颗植物种子抛了出去,想让它们与墙壁上那些豆荚炮台一起,为他与茉瑞德的喘息调整稍稍争取一些时间。
特雷尔先前有吃过一次植物的亏,这会儿就不再肯做用刀挥砍的傻事了,只是快速向着一边闪去。却是浑然没有料到,风翔这次所激活掷出的巨大窝瓜,有着另外一个特性。
与能产生爆炸的樱桃、制造火焰的辣椒不同,这些窝瓜的武器就是自身——它们身形高大接近一米五,体重更有一吨上下,配合上疾驰飞行的速度,其威力自是极为的夸张——像特雷尔最初闪过的那个,就将结实的石壁砸出了密密麻麻如蛛网状的裂痕。
就让特雷尔也看的心惊,又骤然发现,先前闪过的那些窝瓜竟又重新向他所在处砸了过来!拥有制导能力是这些窝瓜的另外一个特性,它们在两分钟内存储阳光还没有耗尽时,会向它们锁定的目标怪物不断发起攻击。
是以特雷尔虽是实力极强,却也被这些玩意弄得有些手忙脚乱。就被茉瑞德看出了便宜,马上拔出涂抹了致命匕首来——在山洞中看见自己同伴的尸首后,她就已经哀痛心死了——这时就毫不犹豫,配合着凌空飞舞的窝瓜们,把匕首不断召唤了过去。
她的手法极快无比,就连风翔也不能完全看清匕首的飞行路线,往往只是白光一闪,茉瑞德手中的匕首就已经消失不见,飞到了地头。
茉瑞德一共投出了七把匕首,特雷尔虽是竭尽全力躲开了其中的五把,却也被两把刺中的左腿、右臂。他低头只看了一眼,就已经认了出来,当下面色就是一寒,怒喝道,“茉瑞德,你竟敢如此对我!”暴怒里特雷尔对那些窝瓜不再躲闪,只是在双刀上肆意加注着吸纳生命的天赋能力,一时里月刃完全变成了墨绿色,只一击就让窝瓜焦黄枯萎了下去。
但特雷尔自身也不好过,无论是硬撼巨大窝瓜的冲击,还是吸纳窝瓜蕴含阳光的生命力,都让他有些消受不起,面色微变的冷哼了一声。他见风翔还想继续投掷那些莫名的玩意,就主动向那边靠近过去,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风翔的面前,再手起剑落一气斩出十余剑,就在风翔身上开出了数道血口子,虽是都不致命,可也伤的不轻。更最重要的是,特雷尔这时已经完全掌握了场面的主动,压的风翔不仅无力反击,更是连招架躲闪都有些成问题。
再过一秒,特雷尔又在风翔左腿上开出了条口子,让他吃痛跪倒在地,门户大开着。特雷尔心中欣喜,复斩一剑,一旁的茉瑞德终于赶到,奋力帮风翔抵挡了下来。
随后,茉瑞德就与特雷尔缠斗起来。茉瑞德的实力与风翔不相上下,自然不是现在这个恶魔化特雷尔的对手,可凭借着拼命力争两败俱伤的打法,以及毫不畏死的心态——茉瑞德在自身感情与种族荣耀、善恶观、亲情感间徘徊挣扎了许久,犹豫半响终于选定了后面那些,决定对她昔日所喜爱,又离她变得越来越遥远的特雷尔痛下杀手,以尽到自己“守望者”“月夜哨兵指挥官”的责任与义务。可偏偏又把不该背负的重担也压在了自己身上,她认为特雷尔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自己有着很大的责任——好吧,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样去想也不算错——就同样认为自己才是造成两位哨兵死亡的元凶,就有了以死谢罪的心里。
这时就不去招架特雷尔的双刀,只是肆意进攻着,想抢在双刀斩碎自己身躯之前,把日轮曙光送进到她昔日长官、最亲密的朋友的胸膛当中!
这打法在一小会儿的时间内,短暂压制住了特雷尔,可这位初生的恶魔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对茉瑞德的选择感到很是惋惜,就决定用手中的武器送她一程。先是一次双刀交错的下段斩击,用暴露的脖颈吸引了茉瑞德的全部注意力,继而双刀骤然上提,用比日轮挥舞速度更快的斩击,精准袭向了茉瑞德俏丽的透露与挺翘的胸膛之处。
特雷尔觉得这招已是势在必得,却冷不防风翔打一旁窜了出来。他没有攻向有所防备的特雷尔,反倒一脚踢在茉瑞德后脚跟上,让她立足不稳翻倒落地,连忙拦腰接住,就抱着她急忙往一旁滚去。
特雷尔看得不解,上前追赶,就一脚正踩在埋藏于土中的土豆地雷上面。顿时爆炸声接连响起,窜出的火焰将特雷尔的身形尽数吞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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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刀剑相撞的间奏曲
虽是用趁着茉瑞德与特雷尔缠斗时布下的土豆地雷将特雷尔炸了个正着,风翔也并没有太过于欢喜。毕竟从先前交手的情况来,恶魔化的特雷尔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豪杰顶峰的程度,离“英雄”也已经不再遥远,这些土豆地雷的伤害最多只是让他受些伤害而已,根本就没可能要掉特雷尔的性命。
是以风翔一直持剑凝神关注着爆炸频发的那段地点,寻找着特雷尔的身影,一有所获他必将马上冲过去,对受创的敌人进行趁胜的追求。但现在没有动静,他就趁势扶起了怀中的茉瑞德,将自己的打算对她说了,又对她刚刚拼命的表现有些不满,“若是你一个人也就罢了,偏偏还带了一队哨兵——若是你的拼命打法没有收到效果的话,我一人可打不过他——这些哨兵们,不也得留在这里与你陪葬不成!?”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既然都来到了这里,自是有了相应的心里准备!”茉瑞德马上回答,“倒是你,如果情况不对的话,就马上离开这里吧!——这本来就是我们暗夜精灵的私事,你犯不着为此而送上性命!”
风翔“啧”了一声,无奈的低声骂道,“你们都是些死心眼的白痴吗!”又很想对茉瑞德说,“早在特雷尔斩杀十字卫兵及其他冒险者的那会儿,这件事就不是你们种族之内的私事了!”可想想茉瑞德先前的表现,就大概能够猜出她现在的心境与念头,不忍再继续刺激她,只是笑道,“抱歉,我暂时还没有抛弃战友独自逃亡的嗜好呢!”
当然,还有句话风翔没有明言,那就是他自己的两双腿是跑不过拥有空间转移能力的特雷尔的。如果他们两人联手还杀不死特雷尔的话,那么后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于是他们的想法算是统一了起来,当下就再快速交流些配合上面的意见——风翔、茉瑞德都是心知,自己一人是无法应付现在的特雷尔的,唯有两人一起联手方有一线生机。是以对自己的特点、能力、技巧都可谓是知无不言,很快就统一的意见:由风翔正面负责主攻吸引注意力,而茉瑞德则在一旁进行干扰及下最后的杀手。
到这时风翔已经知道茉瑞德心思,就不再去说“你可别像上午那时再犹豫不停”这般的废话,只是瞄着她的黑色眼眸在做最后的叮嘱,“如果我们的配合足够默契的话,还是有很大可能干掉这个家伙的——但下最后杀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我怀疑这家伙还有余力没有使出!你可别因为复仇心切的冒进而让我们痛失了最后的机会!”
“留有余力?”听风翔说的慎重,茉瑞德倒是有些奇怪,“刚刚的交手我们虽是吃亏不小,但他也是受伤不轻——在这样稍有不慎就会丧命的危急情况下,你确定他还一直留有余力没有发挥?”
“只是猜测而已……”虽是这般说,可风翔心里却是早就已经认定了,通过对比原著中的“灵魂守卫”,特雷尔至少还有几项能力没有施展出来,而其中又有一项是现在的他就非常有可能拥有的,“在此之前,你有见识过生物堕落成为恶魔的整个过程吗?”
茉瑞德疑惑摇头。
风翔就继续说道,“我也没有,不过倒是看过一些图片与资料。那些东西都在证明着一件事情:任何种族的‘人类’在堕落之后,原本所拥有的种族特征要么进化、要么退化,却没有原样保持下来的特例——这似乎是邪恶能量不住侵蚀造成影响,但不是我要说的重点。”他想爆炸带起的烟尘、火光扬了扬下巴,“真正的重点是……这家伙除了身体发黑光、多出了弯角、蝠翼以外,其它地方无论怎么去看,还都是个标准的暗影精灵模样啊!”
茉瑞德明白了风翔的意思,一张俏脸就更白了几分,“你是说:他还有可能继续往恶魔的方向堕落下去,力量还会继续增强下去!?”
“不错!”风翔答道,“虽是不能肯定,他留有余力不再继续进化是有意还是无意而造成的结果……但受到巨大刺激而再次‘变身’的可能都是极大!我们最好不要给他那个机会,干脆利落的把他干掉!”
茉瑞德就点点头示意自己完全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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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翔与茉瑞德交谈完毕又过了数十秒有余,爆炸带来的灰尘与火焰终于平息了下去,露出了特雷尔略有些狼狈的身影,他浑身上下满是红中带紫的鲜血,多数了好多的伤口,虽是都不算严重但光看数目就很骇人,其中受伤最重的地方,就左胸处被茉瑞德、风翔接连开出的那两道口子,以及更早些时候,被风翔刺穿撕裂的那只蝠翼——眼下它的肉_膜皆已经消失,只剩下了个光秃秃的骨架,还兀自从中裂成了三段。
他一走出那片区域就看见了风翔,当下怒吼了一声,就往这边冲了过来。
按照先前的商议,风翔马上上前迎住,与其缠斗了起来。他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躲避、招架上面,攻势就显得略有不足,可好在特雷尔此时被怒火蒙蔽住了双眼,一心只想干掉这只始终对自己纠缠不休的恼人苍蝇,居然也没能察觉出来。风翔便带着特雷尔一步步走到了预订好的位置,忽然假装一个踉跄,引得特雷尔双刀尽出向他身上斩来。
那两把月刃剑的来势恰恰与风翔心中预想完全一样,就不退反进迎了上去,他踏出一步调整了重心,马上振剑扬臂使出了斩铁击,目标是特雷尔的双剑,目的是暂时制住对方飘忽不定的身形,好让一旁窥探良久的茉瑞德使出致命的最后杀招。
那想金鸣声大作之后,风翔却收到了从未想到过的巨大战果——伴随特雷尔多年,锋锐可吹毛断发,坚固足以媲美风之岚歌的那两把月刃剑,上弦月与下弦月,竟在这一次碰撞当中双双背叛了自己的主人,不约而同的断裂成纷飞的金属碎片。
倒让风翔预料不足有些收力不及,随着惯性用风之岚歌一剑斩断了特雷尔的右腿大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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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争取下一章彻底结束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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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生命之箭
在风翔因为月刃剑忽然断裂,而用风之岚歌斩断了特雷尔右腿腿骨的同时。茉瑞德也将日轮刺进了特雷尔的体内,可不甚欣喜,更在心中暗叫了声“糟糕!”——骤然失去了一条支撑腿,特雷尔在一时里无法保持住自己身体的平衡,就无可避免的向下的落去。
结果就是因祸得福,让茉瑞德本是势在必得的一击,仅仅是砍碎了特雷尔的左肩。但她反应也是极快,马上拔出曙光继续攻击;与此同时风翔也反映了过来,同样抽出风之岚歌,往着特雷尔心口处刺去。
“一定要中!”他们两人都在心中这般期盼着,可现实偏偏却是事与愿违,特雷尔身上忽然有幽暗光芒绽放,笼罩了他浑身上下,更让风之岚歌与曙光无法再进一步!
再过数秒,黑光所带来的压力愈发变得强大,叫风翔无法再将刺击的动作维持下去,只能无奈的冲茉瑞德使了个眼色,向后跃了出去。他后退的已是极快,可却依然不及暴涨的黑光,那些幽暗能量肆意喷吐着,虽是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却也让他因为防守抵挡,而错过了使用魔法、植物来进行扰乱攻击的机会。
此时这些黑光已经重新收敛了回去,露出了特雷尔的身形,与风翔先前的猜测一样,他现在已经彻底的恶魔化了:浑身上下都是漆黑一片,唯有一对眸子在闪耀着血红色的光芒;头上那对弯角,此时也已直直炸立起来,配合上他对那更显尖长的耳朵。远远看去,此时的特雷尔倒像只长着翅膀以后腿直立的山羊!
就模样而言很难让人恭维,可其中蕴藏的力量却也无法让人小觑,一双眸子只是冷冷扫来,风翔顿时就起了一声的冷汗。他用魔力神眼配合魔力侦测对特雷尔进行打量,漆黑的身躯就变得光亮耀眼,让他几近无法直视,就猜特雷尔已经突破了自身的界限进入到了“英雄”的层次当中。同时风翔又还发现:这次变身之后,特雷尔的伤势竟也恢复了足有七八成,像先前那个只剩下骨架的右翼,此时就已恢复如初,正按照特雷尔的意愿,若无其事的呼扇着。
“娘的!变成这样还要怎么去打?”风翔忍不住骂起街来,对于自身的实力他可是很有些自知之明的,此时的特雷尔虽是依然不及黑暗圣堂无踪,却也已经相距不远,保守估计至少需要四五名与风翔实力相当的豪杰方能与其一战,他和茉瑞德两人是没可能打的赢的。当下就有点绝望,可马上就振作了起来——眼下这般情况,他除了赌命一搏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了。就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利用林肯法球强行使出天外飞龙,我有几成机会能一举击毙他!?
这边风翔仍在计算不停,那边特雷尔已经逐渐有了动作。他彻底变身成为恶魔之后,大概有三十秒到一分钟的时间没有动作,只是神情略有些自恋的检视着自己这新的身躯,细心体会着其中所蕴含的巨大能量,此时就感到非常的满意,“这才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力量!”又大声宣布道,“就也让你们好好体验一番吧!”
特雷尔右手上先后有红、绿两色光芒闪耀,弹指间就做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能量球体,他想把这幽暗能量掷往风翔所在处,却是冷不防一道翠绿光矢闪过,直直射在他额头正中。
在见到这抹流光时,风翔就已经猜出这是一直没有动作的那些哨兵们忽然动了手,可心中还有些不以为然:别看这箭射的挺准的,可以强度而言,根本就没能伤到特雷尔呐……风翔的心中寻思嘎然而止,对于眼前发生的情况兀自有些难以相信——特雷尔正中这一箭后,不仅额头顿时就涌出了紫色的鲜血,更是踉跄后退三四步方才止住了身形。
特雷尔抬起头来,愤怒的看向那群哨兵们,“既然你们都不打算要命了!那么我就好心的送你们一程吧!”说着就把手中的黑色小球向哨兵们所在的位置投掷了过去!
但风翔此时也有了些准备,他虽是不知先前那箭暗藏着什么名堂,可也知道今天若想活着回去的话,这些哨兵们就是必不可少的一份助力,将会决定下面战斗的走向!自是不会叫特里尔的想法得逞,当下就将四颗魔法飞弹射了出去,又用故乡的话语接连喊道,“初级火焰!火焰箭!”
三个魔法接连砸在了能量球体上面,打的它偏斜往一旁,只是角度并不很大,这样飞行过去,依然会伤到不少的月夜哨兵。可与风翔有同样心思的,还有茉瑞德,为了救助族人,她做的远比风翔要彻底许多,眼下就飘忽闪烁至小球的飞行轨道前面,大喝了一声,使曙光往小球上挥砍了过去!
爆炸声起,接连响了两次。茉瑞德的身形被爆炸余波带的吐血着倒飞了出去,同时坚固的石壁上也开出了个巨大的破洞。茉瑞德终究是将这一击抵挡了下来,虽然付出的代价也是不轻!
风翔见特雷尔还想凝聚小球,连忙持剑上前意欲干扰。他知自己一人很难抵挡太久,就在飞扑的同时向哨兵们喊道,“我拖住他,你们自己见机行事,就用刚刚那种箭羽!”
哨兵们点头,数位与风翔相识的哨兵们上前一步,从箭壶中取出了支绿莹莹的小巧箭矢来,搭在弓上,他们目不斜视的注视着特雷尔的一举一动,没什么表情动作,倒是其他的那些哨兵们,在凝神戒备的同时,纷纷抽空拍打了他们的左肩。
这种气氛凝重的举动给风翔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可又没空细想。为了不叫特雷尔腾出手,去攻击那些“脆弱”的哨兵们,风翔正在不顾一切的抢攻着。他的攻势犹如骤雨疾风一般,可特雷尔却仍显的游刃有余,躲闪的很是从容,在一边反击的同时,还一边向风翔问道,“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些什么吗?”
“恩?”风翔一记流光闪刚被特雷尔躲过,就马上使出了暴雨疾刺,把特雷尔迫退了数步,可也是一剑都未能击中。
因为没有了趁手兵刃的缘故,特雷尔这阵子的反击威胁并不算大,同样没能伤到风翔,可对此特雷尔似乎并不在很在意,只是挥出一拳用喷吐出的幽暗能量将风之岚歌稳稳挡下,就再答道,“每位暗夜精灵在出生时,他的双亲都会为他种下一棵宁神树,以他的名字来命名,意为‘生命树’,哨兵们截下自己生命树上主枝的一截,做成唯一的一支箭矢,那就是刚刚伤到我的那箭了……”他嘲讽的用精灵语说了一个名词,又“贴心”的为风翔解释道:“你们的话来说,就是生命之箭。”
风翔的剑尖稍乱,可马上就稳定了下来。再一次虚招过后,忽然抢进到了特雷尔的怀中,于是振剑斩下,用斩铁击与特雷尔互换了一招。他没能占到便宜,可也用忽然变招踢出的右腿,将特雷尔踹退了数步。
风翔与特雷尔暂时拉开了距离,三支绿色的光矢马上就如约而至!它们分别袭向特雷尔的额头、咽喉、心口处,却因为失去了突然性而被他挡下了两支。最后那箭虽是正中了特雷尔的胸口,兀自摇曳着,入肉却不算深,特雷尔虽是受了些伤,但并不算致命。
不过风翔见机也是极快,马上上前挺剑疾刺,剑尖正顶在箭尾末端。他想把箭羽推入进特雷尔体内,那想刚刚碰到那箭羽,它就失去了绿色的光芒,变成了纷飞的碎末。
特雷尔摇头惋惜的说道,“生命树与本人生命相通的,一个人死去一棵树就会枯萎。你这般做是没用的!”又看向月夜哨兵所在的那边,“昔日的安泽雷尔,你们近千人一起齐射,方才暂时止住了‘黑骑士’亚巴顿(Abaddon)前进的脚步,今日我的力量已经丝毫不逊色于他,单凭你们这区区数十人,又能做到些什么!”
“是么?”风翔这时已经怒极,身后接连传来的三声闷响,他不用去看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愤怒当中已是忘了自己眼下最多只能操纵激活两个铭文,不管不顾的将魔力一气往风之岚歌当中输送着,让手中这剑先是跳起火焰,继而马上有雷芒游走,紧接着净化让火焰变成了乳白色,风之力又助长着火势,让它变成了接近三尺了火焰剑芒!一次激活四个铭文,负担不可谓不大,单是为了压下铭文力量的相互碰撞,就让风翔竭尽了全力。而四个铭文带来的魔力反噬,更是让他头疼欲裂,远比魔力枯竭的那时还要严重许多!
可风翔依然坚持了下来,咬牙向着特雷尔询问道,“那你看看我这招如何!”他明白自己这样状态可坚持不了太久,当下就持剑上挑使出了天外飞龙的第一个虚招。
吃过一回亏的特雷尔看着眼熟,但还不能肯定,先是侧身闪过白色的火舌,待看到相同的第二招后方才彻底肯定下来。顿时爆喝一声,扑上前来,绝不给风翔继续施展下去的机会。
一记包裹着巨大能量的直拳击来,风翔眼见躲闪不过,就咬牙正面承受了下来。顿时入肉声响起,整个左肩骨都震了碎末,风翔痛出了一声的冷汗,可右腕依然不动,从斜刺拉回到了收招的状态中。
特雷尔的双拳再次袭来,声势、能量皆比上次更甚,风翔心知这次绝不可能抵挡的住,就暗念一声激活了林肯法球的防护护盾。
蓝光立时闪耀!
特雷尔无功而返,风翔继续着天外飞龙的余下数招。借着两秒钟的绝对防御,他把这些用来蓄力的虚招使了大半,可仍有数招尚需一、两秒的时间,可蓝色护盾已经消失,特雷尔更将刚刚完成的两个黑色小球夹在指间。
特雷尔准备用这招一击杀死风翔,可却观察许久的哨兵们抢了先,一阵绿色的箭雨急促落下,让特雷尔半边的身子都染成了紫红色。月夜哨兵们用自己的生命为风翔争取到了“堪堪”足够的时间,让他可以与特雷尔一起,将手中的风之岚歌或者能量小球往对方的所在处去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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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世界杯那喇叭的嗡嗡声实在是太讨厌了啊!开着听就精神不能集中写作,静音的结果就是错过了荷兰的两个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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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漂流记
在奔流向北永不停歇的湍急河水中,有两个身影时浮时沉的随波漂流着。
风翔牢牢抱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茉瑞德,一边尽力向上拖着让她能够顺利呼吸,一边又不住四下张望着,想寻个什么玩意,好能停止这该死的,身不由己的漂流活动!
就在刚刚不久之前,风翔虽是用一招天外飞龙,非常侥幸的在特雷尔胸前开出了个巨大的透明血洞,可同样对于特雷尔扔来的致命小球没有一丁点的防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玩意越飞越近,无奈的准备去赌赌看:自己在硬吃一记之后还有没有再次使用手表来救命的机会……
可他到底还是有些运气的,就在最后那个关头,茉瑞德使用幻影突袭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时已经来不及推开风翔,就只好挡在他的身前,再用手中的日轮正面斩向那个黑色小球。
紧跟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爆炸!
身在爆炸正中的风翔与茉瑞德,受到了强烈的爆炸冲击,就身不由己,非常不幸的倒飞了出去,直直越过了那山洞的天台,正正掉在了石峰下这该死的河水当中!
对此风翔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身在半空时他榨干了全身上下仅存的那么一点魔力,堪堪使用了一个持续时间不到三秒的漂浮咒,能够避免由于高空坠落而拍死在河面上的尴尬窘境已经是万幸!
实在是不能再去强求别的什么了……
风翔抱着茉瑞德在这河水中随波逐流,到这时已经过了二十分钟有余。在这段时间里,除了一个飞舞、盘旋,追逐系统手表而来的红色能量小球曾让风翔欣喜了数分钟。余下的大半时间里,他可是一直都在失望着——这条小河的流速甚急,两岸又总是高出水面两米有余的光滑石壁,上面还生着不少的青苔,若放在平常,风翔想要攀爬上去都怕是有些难度。更妄论他眼下左肩还已经粉碎性骨折,右臂更需紧抱茉瑞德不放,这般的窘迫模样,想从这该死的河水中爬出去那是想都别想一下!只能无奈的继续漂流下去。
他被河水带着又漂流了颇长一段时间,在拐过一个狭长的急弯之后,河水终于稍稍的平缓了下来,风翔更是窥见了一块在河水正中昂然屹立的巨石,心中顿时大喜,连忙用腿拍打水面,拼命向那边靠了过去。
他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和水流做了一番千辛万苦,激烈、要命丝毫不逊色于先前打斗的斗争之后,终于靠在那块巨石身旁。靠着那石头,风翔大口的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缓过劲来。他开始用单臂把茉瑞德吃力的托到了光滑的石头上面,腾出了唯一可用的右手,这才有空取出几瓶治疗药剂,稍稍缓解了左肩的疼痛。
他还想喂昏迷不醒的茉瑞德喝点,可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做到。只能无奈的放弃了,环顾了一下四周,风翔将一根绳索套在了棵大树的枝干上面。
然后,凭借着这根绳索,风翔终于带着茉瑞德,一起离开了这条该死的小河!
甫一上岸,风翔只是稍稍监视了一圈,觉得这里还算安全,就马上按下了手表的红色功能键:两万七千余点经验,堪堪够他升到十二级。于是马上点击了确认,疼痛就随之传来过来。
一分钟的凌迟过后,风翔终于如愿恢复了伤势、魔力,他使出了魔力神眼,又取出把备用细剑插在地上,以防有什么发生。这才凑到茉瑞德身边,为她检视起来。
茉瑞德此时依旧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雪,呼吸也显得有微弱、混乱。她的右手腕骨、臂骨皆都骨折断成数段,但这还不是让她昏迷的真正原因。
风翔看到茉瑞德身上有数个口子仍在向外渗着血,就感到有些不秒。他稍微寻思了一下,就开始动手把她身上的衣物尽数除了下来,茉瑞德的身材比想象中的要好许多,尤其是胸前那对丰满脱跳的玉兔……哪怕明知道时机不对,风翔的目光仍是忍不住在那上面做了少许的逗留。
可等真正看清楚伤口以后,风翔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他在一处较浅的伤口中找到了一块金属的碎片,稍稍辨认一下,就发现这是日轮曙光的残骸——到了这个时候,风翔方才知道,茉瑞德刚刚为自己挡下那颗黑色小球,手中的武器竟是不堪重负爆裂了开来——她离爆炸源头最近,自是首当其冲,被这些金属碎片伤得很是有些不轻!
但这些还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更让风翔感到头痛的是茉瑞德伤口的颜色!——那里一片漆黑,连带着渗出来的鲜血都带着丝黑色,摸上去都觉得有些烫手,风翔心中惊讶,略略寻思方才回过味来:莫不是在先前那次爆炸中,幽暗能量随着日轮碎片,一起渗入到了茉瑞德体内?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单凭这样的伤势,茉瑞德断然不可能昏迷至今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可又觉得束手无策,他掌握的治疗之触用来疗伤效果不错,可应付这样类似诅咒的场面,怕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可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风翔细心的将那些武器碎片尽数挑出来,就准备再用所剩不多的那些特制圣水为茉瑞德清洗一下伤口,无色的圣水刚刚淋到茉瑞德的伤口上面,她就马上有了反应,皱着秀气的眉头,不住低声意味不明的哼着痛。这情况更加证实了风翔先前的猜测——在刚刚寻找、挑拣碎片时,他对茉瑞德伤口所作的动作,可比眼下要大上许多!而在那个时候,茉瑞德可是丝毫反应都没有的。
风翔猜圣水或许能够缓轻一些诅咒带来的症状,就把圣水尽数为茉瑞德用了。可收到的效果却很是不尽人意:除了几处受伤较浅的伤口处,黑色的诅咒略微有了一些收敛,颜色变得浅了一些以外,其它更多的伤口,颜色依然没有变化……
这让风翔甚感无奈,可也已经无计可施。只能用治疗之触帮茉瑞德恢复起伤口来。他又翘开了茉瑞德紧闭的牙关,喂着喝了一瓶治疗药剂,但到底有没有效果却也心里没底。
看着因为痛楚,而不断低声痛哼、冒着冷汗的茉瑞德,风翔忍不住伸手为她扶平了皱在一起的眉心,又在其上亲吻了一下,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叹道,“能为你做的……我都已经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挺过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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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能量操纵
夜幕降临的时候,茉瑞德的伤势变得愈发危急了起来,她的身体偶尔但从不停止的抽搐着,还发起了高烧,浑身上下都变得滚烫,哪怕风翔不住用河水为她擦拭着身体,也是无补于事。
再一次帮茉瑞德擦拭了额头上的冷汗,风翔叹了口气,退到了一边,先是心不在焉的往篝火里添了些木柴,就继续浏览起手表弹起的光幕上所提供的内容来。
也是他先前昏了头,竟是忘了自己还能用技巧点来兑换有用的战斗技巧。在从五级到十二级这一段时间里,因为剑侠这个职业可以每级自行提供一个战斗技巧,而风翔又能跟着莉莉姆学习魔法,得到技巧点就一直没有使用过,积累至今竟也挺是客观,足有一十七点之多。
现在,他就在系统所提供的数个技巧中来回观看个不停,略微有些犹豫,不知到底哪个才能“对症下药”的解决掉茉瑞德身子里渗入的那些幽暗能量。“次级解除诅咒”,“次级净化术”,“移除诅咒”等等与他要求相关的技巧不少,可花费均要九到十二点技巧值,只能选择一个,万一没有挑对的话……心疼先不去说,茉瑞德很有可能就抗不过今晚了。
风翔用木棍将篝火上烧的滚开的那罐水挑了下来,加入了早就准备好的两把麦片,些许除掉刺的鱼肉,以及据说能够生血,帮助重伤、重病之人恢复体力的不知名植物——那是之前露丝雅在看见后,采下来硬塞给他的,那想今日就真的派上了用处——茉瑞德除了受到幽暗能量入侵以外,失血也有些过多,所以风翔不得不想些办法,帮她补充一下。
……也不知道那傻妞见不到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这时风翔才发现,自己其实挺想念露丝雅的,不由的叹了口气,又将水罐挂在了篝火上面,抽出了些木柴慢慢熬着。然后,他才有功夫去进食,自是就地捕来的那些河鱼,因为要不住照顾茉瑞德的缘故,烤的焦黑了一片,看上去就很倒胃口……好吧,其实是因为以前的一些倒霉经历——就是他初来这刀塔世界的那几天时间——以至于吃鱼吃的有些伤了,现在光是闻见鱼腥味,小腿肚子就有些抽抽……
可还是硬着头皮吃了起来,同时又在思考着该如何选择技巧去帮助茉瑞德。
风翔目前看好的是次级解除诅咒与次级净化术,前者来自于“魔兽世界”,效果是解除掉等级不高于五级的诅咒效果;后者则来自于“魔兽争霸系列”,应用范围更加的全面,可以解除掉所有负面效果魔法,但只针对三级以下的魔法有效。所以风翔才会犹豫不决,他既不能肯定这些暗影能量带来的伤害是属于诅咒,也同样不敢保证它的魔法等级一定在三级以内,就僵在了当场,拿不定主意。
可时间是不等人的,一旁茉瑞德痛呼声提醒了他,自己必须马上做出决定,就咬牙把手指放到了“次级解除诅咒”的确定选项下面,正要确定,却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儿。
在“干掉”特雷尔.夜刃之后——其实对于这件事情,风翔并不是十分的肯定,毕竟他没能亲眼目睹灵魂守卫的死亡,而本该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就是得到经验以及其他一些玩意的提示,也因为爆炸及落河两件突发事件而错过了——但他的经验增长了老长一截,足有七千余点!也是个不争的事实,这让风翔比较愿意相信:自己确实是把那家伙给干掉了!
证明这个想法还有另外一个旁证,就是那颗飞舞、盘旋,追逐落水的他手上那系统手表而来的红色能量小球。在此之前,风翔只有干掉“怪物”之后,方有一定的几率得到类似这样的玩意,是以对于特雷尔的生死,倒也并不是很过于担心。
而现在,一直忙碌不停的风翔终于想到了这颗被他忽略的小球,心情就激动了起来,毕竟“红”这个颜色给他了某种希望,在掏出小球放在表盘上的那段时间里,他甚至忍不住神神叨叨的嘟囔个不停:“一定要是那个……一定要是那个!”
红色的光芒在表盘上盘旋绽放,手表的光幕将它所代表的含义尽数展现在了风翔面前:
专长名:操纵能量
级别:初级
概述:你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人物!你从幼年时起就能敏锐的察觉到一切的微弱能量的存在,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又惊讶的发现:自己能用意念随意操纵那些惊人的庞大能量!
效果:魔力(灵能、内力等)恢复速度提高百分之十;可以任意操纵、改变、抹消掉身边一米范围或者接触到任意能量,持续时间最长不超过二十秒。
“天幸!”在看清楚这个天赋专长之后,风翔忍不住欢呼了一声,这正是他一直希望想要得到那个!曾经让他吃了许多的苦头,而这会儿又能帮助到茉瑞德的那个!他一把扔掉了手中没吃几口的烤炭鱼,点下了学习此专长的确认键。红光顿时在他身上闪耀了起来,持续了许久方才平静下去,然后风翔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变化。
存在于这个世界当中的玛娜粒子,原先只是朦朦胧胧依稀能够感觉到它们的存在。现在这会儿就变得很是清晰,闭目细心体悟着,就能将它们无意义漂浮的轨道也“看得”一清二楚,风翔从未有过这般感受,就忍不住在左手食指上汇聚出了一抹红光,虽是只短暂闪耀了一下,可玛娜们也马上回应了他的呼唤,大片大片的汇聚过来,融入、停留在了他指尖附近。
见到这个情况,风翔对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很有了几分信心。他站起身来,先看了看篝火上的水罐,感觉这鱼粥还没有熬到时候,就只是添加了点木柴控制下火候。
然后就走到了茉瑞德的身边,先是用毛巾为她擦拭了一遍,抹去了冷汗,再拦腰抱到了离篝火更近的地方。这里要更加暖和一些,风翔就毫不犹豫的揭开了她身上盖着的毛毯,检视起这赤_裸,美丽的身体来。
茉瑞德身上的伤口有十余处之多,其中七八处入肉甚深,也被“感染”的更加厉害;可还有三四处并不算严重,它们伤口本就很浅,又曾被风翔用圣水重点清洗过,这会儿伤口附着的黑色相对而言就要淡上许多。
风翔决定先从这小伤上面入手,就将手放在了茉瑞德平坦小腹上的一处伤口上面。他用意念让自己的整个右掌都变得火红闪亮,就再把手紧紧贴在了伤口上面。红光不住闪耀着,伤口上那片黑色就仿佛有了生命,它们摇晃着妄想去对抗红光的呼唤,却是不敌,很快就败下阵来:茉瑞德的伤口处有条条肉眼难以看到的黑丝放佛缕缕的轻烟,正在脱离了它们原先所“驻守”的“阵地”,向着风翔右手掌心处飘浮了过去。
短短二十秒的时间转瞬即逝,风翔从这处伤口上汇聚得到了鸡蛋大小的一团漆黑浓雾,它在风翔的掌心来回滚动,飘忽不定,一等控制它逗留于此的那个无形力量消失,它就马上膨胀了起来,面积变得越来越大,可颜色越来越淡。很快的,当一阵秋风吹过之时,它就永远的消失在了虚无当中。
见到这个天赋专长真的有效,风翔也是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可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来:操纵魔力的体力消耗要远比他想象中的大上许多,这才仅仅持续了二十秒,他就稍稍感觉到了一丝疲惫——而放在平时,他至少要大量运动二十余分钟,方能有类似这样的体会。
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身体有些不适应或许是一方面的原因。但这个能力的体力消耗也是真的很大,风翔稍稍算下,就发现自己没可能坚持着把茉瑞德体内的所有幽暗能量全部驱逐出来。事实上,哪怕经过一次驱逐,这个很浅伤口上所依附的幽暗能量都没能完全除尽,现在还有薄薄的一层正笼罩在那上面。
至少还需要一次大约为十秒钟的驱逐,这让风翔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他先为茉瑞德盖上了毯子,又调出了手表光幕,用十二个技巧点毫不犹豫的“购买”了次级净化术,然后就马上施展了出来。
洁白犹如膨胀棉花一般的光色小球在他手中来回滚动着,风翔又把小球放在了先前又被驱逐过一次幽暗能量的伤口上面,顿时白光一阵大作!小球赫然消失于虚无,而它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层淡淡的黑色。
困然风翔多时的幽暗能量终于从这伤口上面消失不见,露出了茉瑞德那淡紫色的原本肤色。见到次级净化术真的起到了效果,风翔这才放下心来:不管怎么说,茉瑞德这次是真的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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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疗伤
风翔忙碌了数个小时,将茉瑞德体内的幽暗能量驱逐了三成左右之后,体力与魔力终于无以为继了。他稍稍有些遗憾,可对于得到成果还是感到比较满意的,至少茉瑞德以及停止了无意识的抽搐,身体的温度也降低了下来。
让他能够安心,背着篝火昏昏睡了过去。
很是一觉好睡,直到清晨时方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所惊醒。他握紧细剑抬头看去,就见茉瑞德正躺在毯子里望着他,当下就很是欣喜,“谢天谢地,你可终于醒了!”
茉瑞德虚弱的回道,“我昏迷了有多久?我们现在在哪里?”
“就一天,时间不是很久,但昨天晚上的情形真的很危急。”风翔耸耸肩答道,“至于现在的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了茉瑞德身边,很自然的向她额头处摸去,却落了一空。
茉瑞德竭尽全力的闪向一边,此时就露出了大半个赤裸的肩膀,她红着脸警惕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倒让风翔看得有趣,他目光引导着茉瑞德向下看去,让她注意到自己那对马上就要跳出毛毯的那对大兔子,然后笑着提醒道,“千万不要动哦。”趁她探手去拉毛毯的当口,将额头贴上了额头。
风翔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恩,还是有些发烧呢!”他望着茉瑞德红得犹如熟透了的虾子一般的俏脸,又故意问道,“咦,你怎么了?”
他这般肆无忌惮的去调戏茉瑞德,自是没有什么好下场。茉瑞德已经顾不上遮掩身体,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风翔轻松躲过,倒是她因为牵动了伤口而痛的弯下了腰。
见她这个模样,风翔再顾不上取笑,上前扶她躺好,盖上毯子,叹气说道,“不要乱动!”又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大半的身体似乎都没有知觉……浑身都没有力气……”茉瑞德体会了一下,答道。
“恩,你身体受到了幽暗能量的侵袭,处理起来很是麻烦。”风翔开始生火、烧水、准备早餐,又抽空洗漱了一下,等做完这一切后,就坐到茉瑞德身边来喂她吃饭。这是件挺有趣的体验,逗弄极不情愿的茉瑞德要比想象中的还有趣许多……
而等到饭后,风翔准备再为她驱逐幽暗能量,要揭开身上盖着的毛毯的时候,她那张俏脸更是变得鲜红如血,娇艳欲滴,咬着银牙努力了半天,也没挤出足够多的勇气,亲手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风翔的面前。
后来还是风翔叹气感概了一句,“你现在再去在乎这些不觉得晚了一点吗?你觉得,你身上的衣服到底是谁脱下来的?”才让她恼羞成怒,赌气般的将毛毯推到了一边。
就彻底便宜了风翔。这副丰满的身体他虽不是第一看到,但昨天的时候还很焦急,自然不会看得现在这样仔细。而且那时茉瑞德又还昏迷着,无论他怎么样摆动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哪像现在:淡紫的身躯正不住轻微颤抖着,还渗出了些许细微的毛汗,让人一看……恩,就感觉充满了“性”趣。
风翔的性取向一直都很正常,同时身体也是非常的精壮,这时又赶在了早上这个微妙的时间段里,情况就变得有些不妙了……他口干舌燥的望着茉瑞德赤_裸的身体,一直没有动作,好一会儿后方才突然叹了口气,对着一直仰头闭目,一副等死架势的茉瑞德说道,“稍等一下,我要先去洗把脸……”
让茉瑞德听得奇怪,忍不住琢磨起来——自然是很快就品出了其中意思,羞怒难当的连声说了一串的,“你,你,你!”又拉扯着毛毯盖在自己身上,再不肯让风翔为她治疗了。
但她眼下可是娇弱的厉害,风翔用强很轻易的将毛毯拿到了一边,再问道,“或者,你想让我一路把你抱回到十字营地?”同时为了避免自己身体再有反应,还开始胡说八道起来,“这其实是件好事的,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我对于这方面的选择,可是一向挑剔的厉害呢。”
茉瑞德更觉的恼怒,正要张口去骂风翔。忽然察觉到一个温暖的大手贴在了她的小腹上面,身体就不由自主的一僵,原本就很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就变得愈发的紧绷,也叫原本就很苗条的小腹更加纤细了几分。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来,更是竭尽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这才没有做出摆动以去躲避风翔的手。
茉瑞德浑然不知道自己这副表情模样在风翔眼中有多么的诱人,只是努力命自己不要在意身上那只温暖的大手。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微微仰起了上身,本是想和风翔说些话的,却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风翔右手上散发出来的红光。她忍不住问道,“这是?!”
“啊,就是你想的那个。”风翔头也不抬,尽力摄取着茉瑞德伤口上的幽暗能量。又耸耸肩,胡诌道,“我有种天赋,可以在杀死敌人的同时,有一定几率‘暂时’得到对方的某个能力。”同时在心中下定的决心,打这次疗伤过后,就要小心别在茉瑞德面前施展这个能力了——免得她触景生情,老是对那特雷尔念念不忘……
可茉瑞德这时的心绪仍是不可避免的低落了下去,“他到底还是应了先知大人的预示啊……”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风翔却是没什么兴趣与她一起讨论那该死的特雷尔。比起灵魂守卫来,风翔更加关心的是遗落在那里的风之岚歌,以及那队使用了生命之箭的月夜哨兵,“他们到最后,还能幸存下来几位……”很容易就把茉瑞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谈到自己的同伴、下属,茉瑞德心绪依旧低落,但表情倒是缓和了一下,她心中默算了一下,答道,“大概有五六人吧。”
“是吗。”最后那场箭雨,果然让近乎全部的月夜哨兵因此而丧命。风翔是拜他们的牺牲方才能够活下来的,心中自是感激,这时想要安慰一下茉瑞德,却是长叹了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一时里,他们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疗伤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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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惩罚
三天后,清晨。
茉瑞德裹着毛毯坐在篝火旁,正一点一点的小口喝着手中鱼粥。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她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虽说仍是有些虚弱,但也不会像最初苏醒的那会儿,时不时的就会再度昏睡了过去。
这本来是件好事,可对此时的茉瑞德而言却意味着某种“不幸”。
当她喝完鱼粥,将水罐交给风翔后,面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不仅红着脸,动作也变得有些扭捏。茉瑞德期期艾艾了好一会儿,方才轻声对风翔说道,“我觉得今天的精神很好,身体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那件事情,就不必再继续了吧?”
风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怎么能行,明明还剩下一处伤口没有处理呢!放着不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而且,我做事情一项是很有始有终的,哪会放着有伤的你不去理会!?”
说的很是大义凛然,就让茉瑞德忍不住磨起银牙来,又气势汹汹、恶狠狠地去瞪风翔。可惜类似这样的动作、表情,最近三天里她可是没少去做,风翔早就有了抗体,习以为常了。现在就只是微微笑着,把目光放在了茉瑞德身上,表情是再正经不过,但仍看得茉瑞德身子一阵发软,先前还很凶狠的气势,也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里荡然无存了。
但仍梗着脖子没有动作,直到风翔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好心的问道,“是觉得累了?要我帮你忙吗?”,方才认命的推开了身上的毛毯,开始去除穿着的里衣。
她的动作极慢极慢,恨不得就这样一直拖延到时光的尽头——可终究只是痴心妄想罢了,就在放下里衣的那瞬间,嗖的一声钻进了毛毯里面——动作快的比没有受伤时还要敏捷许多,哪怕明知道盖不了多长时间,可仍用毛毯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至少,这个样子,茉瑞德会觉得安心许多。
倒让一旁的风翔看得啼笑皆非,强忍着笑伸手掀开了毛毯,审视起茉瑞德身上的伤口来。经过他三天日夜不休的驱逐,到今天时已经只剩下了一处伤口仍有幽暗能量没有驱逐,那个地方有些微妙,所以茉瑞德才会极不情愿的,妄想阻挠他的治疗。
茉瑞德右胸处曾被曙光碎片开出了道一尺来长的口子,伤口很深,感染也最为的严重。哪怕伤口曾被圣水清洗过,风翔又先后吸纳过一两次,剩下的那些代表着幽暗能量的黑色地带依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住扩散着,现在已让茉瑞德大半个乳_房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放着不去理会自是不行,可若让风翔去治疗吧,茉瑞德又总觉得羞涩难当。现在等身体真的暴露在了风翔面前,方才彻底认了命,当下把头一仰,眼睛一闭,摆出了副授首待毙的模样出来。
风翔能够想见她的心思,也就没有取笑,只是将手贴在了那柔软滑腻的山峰上面,开始使出操纵能量的天赋,专心的驱逐起幽暗能量。
最初的几次很是顺利,可等到幽暗能量变少,茉瑞德逐渐恢复触感之后,气氛就变得有些不太对劲了——茉瑞德的身体对于他人碰触的反应本就是极为的敏感,那里又还是从未被人观赏、领略过的神秘山峰,这时她的心里哪怕是慌乱中带着羞涩,身体依然无可避免的,慢慢有了些美妙的感觉。
因为要来回吸纳幽暗能量,风翔的右手是不断在其上摩挲的,刺激就在不断的加大着,让那两颗紫色的水晶葡萄,一点一点的站立了起来。
茉瑞德的体温也开始升高,慢慢有细汗渗了出来。她紧紧咬着下唇,不愿叫出声来,可鼻翼微微张阖,就不自由的,舒服的哼出了声儿。
那略显欢悦的声音让茉瑞德自己听的羞愧难当,恨不得一把推开风翔的右手。她几近就要付诸于行动了。可又……不怎么的,忽然去想:如果他没有察觉到的话,我就让他继续……
至于继续怎么着,茉瑞德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暗中睁开了一只眼睛,偷偷去打量风翔,看他仍然专心在为自己驱逐着幽暗能量,方才松了一口气,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受感到了万分的羞愧。
一定是我太过于在意这些事情的缘故……她在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未几,茉瑞德就又重新轻哼了起来。
暗中观察风翔的茉瑞德,并没能看穿他的真正心思。不然的话,怕是连寻死的心儿都会有了。
作为远比茉瑞德要经验丰富许多的风翔,自是很轻易的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轻哼声对他的意志而言是个很大的挑战。他需要花费很大的定力去稳住心神,才能将驱逐幽暗能量的行动继续下去,而不是伸手去逗弄那翘立而起两粒紫葡萄,或者去吻茉瑞德略显苍白的双唇。
最后的这次驱逐治疗,对风翔、茉瑞德两人而言,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折磨。
但一切还好,终究还是有治疗完毕的那个时候。
风翔长叹了口气,主动伸手将毛毯盖在了茉瑞德身上,他虽是挺想继续下去的,可实在是不敢保证,下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同时还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我就再忍耐几天好了……
他忽然听茉瑞德说道,“我想下河里面洗个澡……”就有些愕然,下意识的反对道,“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要是着凉的话可不太好。”可等看清她潮红一片的俏脸,以及不安扭动自己腰肢的动作,风翔忽然想明白了些事情,他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不由的懊恼的叹起气来。好一会儿后方才建议的说道,“这里的水流还是太急了,不如我收拾一下,带着你去下游平缓点的地方?”
可茉瑞德的态度却很坚决,昂着头倔强的说道,“这样的河水能拿我怎么样?”说罢就裹着毯子站起身来,向着河边走了过去。
风翔拉了一下没有拦住,只能由她去了。
很快入水声就传了过来,这时风翔已经为茉瑞德将幽暗能量驱逐完毕,就没了借口去光明正大的打量。很是有些闷闷不乐,蹲在那里整理着餐具,就是水罐、汤勺之类的小玩意。忙碌了有一小会儿时间,忽然依稀听见了声轻呼声,很不真切,以至于风翔愣了一愣,也没能肯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可保险起见他仍施展出了魔力神眼,略一打量,就发现说着下河去洗澡的茉瑞德,眼下正死死抱着河间大石不放。风翔惊觉到她这是体力不支了,连忙向河边跑去。
可没等跑到,茉瑞德就已经松开了双手,无奈的顺着河水漂了下去。风翔在岸边追逐数十米,终于抢在了茉瑞德身前,跳进河里将她一把抱住。
而等到他们两个寻到地方靠到岸边,更是离先前的营地远出了百多十米。风翔让茉瑞德背靠着岸,却没有立即把她送上去,而是略有些恼怒的问道,“刚刚你为什么不呼救?我要是再发现的晚点,还到哪儿去找你啊!”
茉瑞德紧咬着下唇,用双肘撑着风翔的胸膛以避免与他的身体接触,一直没有作答。她也没法回答,难道要说:“我的身子哪怕浸在冰凉的河水里面,依旧觉得燥热……所以不敢让你再来碰我”吗?
这样的事情光是想想都觉得羞愧,又怎么能够说出口呢?
可她沉默不言的态度愈发激怒了风翔,这会儿就再逼问道,“我在问你呢,怎么不回话呢?”
茉瑞德决定不去理他,只是岔开话题说道,“你准备做什么?还不快送我上去!”
“准备做什么?”这话反倒提醒了风翔,让他想起了先前错过的那次机会……就微笑着回答道,“自然是准备惩罚你这个不听话的家伙了!”说罢,就探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茉瑞德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开始进行抵抗,既用双手捶打着风翔的胸膛,还咬破了风翔的嘴唇。
还好他们两个仍然泡在水中,茉瑞德没有办法一脚把风翔给踹开。
就让他寻觅到了机会,撬开了茉瑞德紧咬的牙关,再用舌尖逗弄了起来。开始并不怎么成功,茉瑞德一直不死心,想要去咬他的舌头,但是很快的,反抗就衰弱了下去。
茉瑞德本就感到燥热的身躯,这时温度又升高了几度,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软,像根面条似的……这或许是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的缘故吧!她迷迷糊糊的这样想着,竟在恍惚间真用牙齿咬住了那根要命的舌头,可也没有力气使劲咬下去了……就下意识的想用舌尖把入侵者顶住去,但不知怎么的,忽就与它激烈的纠缠到了一起!
不知打什么时候开始,茉瑞德捶打风翔胸膛的双手就攀在了他后背上,身子不断向前探着,与其紧密的贴在了一起。她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是无止境的索求着热吻。
直到风翔腾出手来,将她抱上岸,开始用舌配合着双手向神秘山峰发动了一轮崭新的进攻时,情况才有了些的变化。茉瑞德开始激烈的颤抖起来,忍不住弓起身子,昂着头,带着浓密的紫色秀发不住来回摇摆着,更是情不自禁的长声咏叹了起来。
她死死抱着风翔的脑袋,想让他带领自己去体会更加美妙的东西。
风翔马上就回应了茉瑞德,让她很快就忘记了最初的痛苦,在一次次撞击之中,攀到身体感触的那个最高峰。
……
激情过后,还有余韵可以回味。风翔轻轻亲吻着茉瑞德潮红一片的脸颊,耐心等待着她恢复自身的体力,对于先前的那些事情,他还很想再次重复一遍。就多少有些忽略了茉瑞德此时的心情。
失去了风翔的持续性挑逗,茉瑞德很快就恢复了神智,并马上意识到先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就……就忽然弓起了身子,一脚把瘁不及防的风翔重新踹回到了河里,就马上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着那个临时营地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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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最后的闲暇时光
因为那场意外的缘故,茉瑞德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都没有再去理会风翔,只是自顾自得的进行着锻炼,以恢复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
如此很快到了夜里,二人无话各自睡下。
风翔睡的很轻,在半夜时忽然听见些声音。他马上清醒了过来,细细聆听,就发现这阵浅泣的声音来自身边不远处,茉瑞德所在的那个地方。
她正时断时续的哭泣不休,因为有刻意压低声音的缘故,哭声就犹显的委屈。让风翔听得不忍,叹了一口,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了茉瑞德身边。
茉瑞德有听见脚步声,却没有停止的意思。她依旧低声哭着,只是背过身去不看风翔。
让风翔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了一下,在她身后坐了下来,将手慢慢放在了她的背上。他感觉到茉瑞德的身子明显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这个发现让风翔稍稍的松了口气,开始用手轻轻拍打、抚摸起她的脊梁来。并道歉说道,“对不起……”
茉瑞德先是没有理会,直到风翔又重复了一遍后,方才摇头哽咽的答道,“……不,不是你的原因。”她没有具体说明,可风翔还是很快猜了出来:或许就是最近几日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吧?——昔日“喜欢”的男子自甘堕落,族人自此而牺牲许多,就连茉瑞德自己,也不得不与他兵刃相对,落了个险些身死的下场——这些事情发生的都很突然,茉瑞德一时里会想不通,或者感觉到难过,不愿接受什么的……那也是极为正常的。
知道了自己所做那事情并不是茉瑞德这会儿哭泣的主因——诱因是肯定跑不掉的——风翔马上放下心来。他心里负担少了许多,心思就逐渐活络了起来,对于去哄女生这样的事情,风翔虽不拿手,但也有些经验。当下就一边继续拍打安慰着茉瑞德,一边慢慢掀开了毛毯躺在了茉瑞德身后。
他伸手环抱住了茉瑞德,对此茉瑞德虽是稍微有些抗拒,但也没有过份挣扎。就让风翔很轻易的将其揽在了怀里,继续安慰着。无外是说些,“不要哭了……你的感觉我可以理解……对不起,是我的错……”这样意义空洞的话语,可茉瑞德居然也很受用,哭声愈渐的平缓了下来,慢慢就变成了偶尔的哽咽声。
风翔开始伸手为她去擦泪痕,这般亲昵的动作,茉瑞德居然也没有躲闪。她任凭着风翔在脸上轻柔的做着动作,只是仰着头靠在了身下他的臂弯上。
……不知从何时起,营地旁这边的气氛就变成了眼下这幅温馨的模样。风翔轻吻着茉瑞德的脸颊,双手在她身上抚摸着。他做出了一个暗示,茉瑞德就几不可觉的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就慢慢的,慢慢的再一次融为了一体。
紧接着,就又演变成了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疯狂一夜。
…………………………
等到第二天早上,清晨的第一道曙光洒落在营地上方的时候。只睡了少许功夫的风翔就清醒了过来,他轻手轻脚的将半趴在自己身上的茉瑞德移到了一边,为她盖上了毯子,就站起身来。
开始每天清晨都会去做的那些事情。照看篝火,去下游一些的地方捕鱼,然后再准备早餐。他储物空间里的所剩的食物已经不多,不得不在一大清早就去烤那该死的鱼。
他心不在焉的看着篝火,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本来在昨天的时候,为茉瑞德驱除完所有的幽暗能量后,他们就该起身前往十字营地了。可却因为那样的突发事件给耽误了……而且看看茉瑞德眼下那副贪睡的表情——她身子本就很是虚弱,昨天又是折腾了一夜——这时疲惫里自是睡的很沉。
……反正也没有什么急事了,就在这里多休息上两天吧……
让风翔看的心疼,很快做出了决定,并在茉瑞德睡醒后就对她讲了。
对此,性子倔强的茉瑞德自是不愿接受,“不要小瞧我!我身体早就好了!”她说的很象那么一会儿事,但马上就被风翔接连摔了几个跟头。只好委屈的承认道,“好吧,我确实是没有状态……”可又马上就说,“我是月夜哨兵的指挥官,不能抛下他们就此不管!”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你至于这么操心么。”对此风翔也有想过,但考虑到血牙森林的战事其实已经完毕,哨兵们应该会回到十字营地修整,没什么大事,茉瑞德暂时不在还是可以允许的。他把这些想法都为茉瑞德说了,然后再取笑掉,“我们只是暂时在这里修养,又不是私奔,晚回去几天而已,不必那么紧张啦。”
“别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而失踪的!”茉瑞德马上回道,“我了解他们,不找到我们,他们一定不肯回十字营地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风翔也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告诉他们,我们依然幸存不就好了么?”风翔摇着手指如此说道,在茉瑞德不解的目光中,他闭起了双眼,开始全力感知着自己的“分身”。很快的,风之岚歌的模样,就在风翔的脑海逐渐的浮现了出来。
在打造这把细剑的时候,摩根.熔炉大师曾将风翔的一滴鲜血融入在了武器当中,让风之岚歌与风翔有了血脉上面的微妙联系。在失去风之岚歌的这几天里,风翔一直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仿佛就在自己的面前,一探手就能将它拿到。
当然,实际上召唤武器并没有那么容易。那需要大量的魔力与集中力,因为前面一直忙碌着为茉瑞德疗伤,风翔之前努力的好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可这会儿却又不同,他现在的精神饱满,魔力充沛,自是将风之岚歌手到擒来。
手上玛娜形成的漩涡逐渐的平静了下来,风翔就忽然觉得手中一沉,一种熟悉且能让他安心的感觉马上随之而来。睁开了眼睛,就看到风之岚歌正静静的躺在自己手上。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左手指尖引出一丝魔力,擦拭起透明的剑身,“欢迎回来,我的朋友。”
到最终,风翔还是用“召唤武器这个技巧虽是精妙,但并不算罕见,哨兵们见到妥善保管的‘她’忽然消失,就该想见是受到了我的召唤。”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茉瑞德,让她勉强同意,再在这个小河旁边,安心的静养上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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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逆流而上
“我们花了两天时间去穿过那该死的沼泽,只是为了走到白水河边?我不明白,茉瑞德,虽然我们被那条该死的小河带到了陌生地方,可那里离血牙森林应该并不远的——最多两天的路程!而从血牙森林到十字营地,也最多只需要三天!”风翔站在高高的河岸上,俯视着坡下水面宽数十米,波光粼粼平缓流动的白水河,有点头晕,忍不住又一次对身边的茉瑞德抱怨了起来,“这都已经过了四天了!我一直以为我们已经快回到十字营地了……可这里我看着怎么还是一样的陌生!?”
“冷静点,温德。”茉瑞德马上安慰道,虽然对于这样的说话方式她并不十分的在行,可今天一天下来也算是积累了一定的经验,此时就轻轻拍着风翔的手臂,让他往好的,光明的一面想想,“至少白水河我们都很清楚,它会流经十字营地的北面,所以顺着这河逆流而上,我们迟早也能走回到十字营地里。”
“这话听起来挺像会事儿的……”风翔苦笑了下,揭起茉瑞德案底来,“可上次穿过沼泽以前,你就有说过类似的话——‘十字营地以南的方向,有一片名叫蛇窝的沼泽,我想就是这里了,穿过它,我们很快就会到了!’——可结果呢,我们就到了这白水河边……”
茉瑞德俏脸红了一红,冲着风翔喊道,“福睿登先生,您可别忘了!当初我说自己对于野外寻路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很在行的时候,您可是还一个劲的安慰劝说鼓励我呢,‘我相信你,小猫咪’。”她又冷笑了下,“这么恶心的称呼,真亏您叫的出口呢。”
“……可你当初听到时候,不也蛮开心吗……”风翔小声嘟囔着,见到茉瑞德马上睁大了眼睛来瞪他,连忙举手投降,“好吧,好吧,这是我的责任!”同时又一脸沉痛的在心里补充道:可我又怎么会知道,暗夜精灵里也会有路痴这样的罕见品种啊!
当然,说老实话。风翔用路痴来形容茉瑞德,是稍微有些失于公允的。至少在辨别方向上,茉瑞德要比他这个门外汉强上许多,通过辨日观星,以及其它一些参照物,茉瑞德可以很精准的还原出“东、南、西、北”这四个正方向。但不知怎么的,真到了实际运用的时候,就会出现莫名的偏差。
这几天里风翔一直有这样的感觉:茉瑞德口上说着再往东北方向前进,可实际上却走在正北的方位上……但这样的感觉只是依稀存在的,对于野外找路没什么经验的风翔,对这些事情就没什么发言权,只好把它藏在心底,直到这时见到了根本不应该见到的白水河,他方才正式肯定了:那不是错觉,他们确实是迷路了!
这个发现让风翔备感头疼,但现在再去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似乎是晚了一点。所以在短暂的发泄抱怨过后,马上把将心态调整了回来,他先是诚恳的对茉瑞德说了一声,“抱歉!”可又马上皱起眉头来,“顺河而上这个想法也算不错啦……可是,茉瑞德,白水河边一向有那些生物在定居,我们接下来的旅途,注定会不怎么顺利的。”风翔说的是鱼人,一种像是寻常鱼类生出了手脚的怪异生物,它们身材短小,大概只有五十到七十公分高,没有什么智慧,更甚至还保留着许多野兽的特性——群居,分工明确,区域性强,对于踏入它们领土的陌生人有着极高的攻击性,可以算是介于野兽与类人形生物之间,名副其实的一种“怪物”。
鱼人一向依河而居,在白水河畔,光是风翔知道族群就有六、七个之多——都在十字营地以东,白水河的下游区域,也正挡在风翔他们的前进道路上,躲都躲不过。
“这倒是个问题。”对于鱼人,茉瑞德也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它们既记仇,种族共荣感又很强的一种生物——一旦它们有同伴遇害,往往就会举族一起出动,不把凶手碎尸万段,是决不肯罢休。就跟着头疼了起来,她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们小心一点未必就会出事,让那些家伙缠住……难得有白水河这个目标明确的参照物,如果我们不去利用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十字营地。”说到最后,她的脸自是红了起来——很显然的,对于自己的“路痴”特性,也是有些自知的。
茉瑞德所的正是风翔所想的,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也只好这样去做了。
他们两人在白水河边略作休息,就开始顺流而上,走了约半天时间,也遇见了不少的零散鱼人,可都无惊无险的处理掉了。
遁着让人作呕的鱼腥味,风翔又找到了一个鱼人哨兵,他对茉瑞德比了个手势,就忽然一个纵跃跳到了鱼人身后,将细剑刺进到了鱼人的背心当中。让这怪物叫喊都没得及,就口吐着血沫躺倒在了地上,后面的茉瑞德也跑了过来,把手里的一些树叶、草叶揉碎了,扔在了鱼人的身上,那些植物都有着很大刺激性味道,可以勉强掩盖住血腥味,这样鱼人哨兵的死亡,就不会马上暴露出来。
茉瑞德手中忙碌不停,心里又还有些疑问,此时就忍不住向风翔求证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对鱼人有着非常深的恨意?就像这个家伙,我们明明可以绕开的,你却选择了将它杀死。”
风翔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可又不知该如何对茉瑞德解释——难道要说,因为穿越以前,他玩魔兽世界的悲痛经历,对这些总是“呜噜噜噜噜噜噜”叫个不停的怪物,一来就是一大群的怪物,声望早就刷到了“不共戴天”,此时见了面,就忍不住想要将其碎尸万段,好以此来泄愤?
只好干笑两声,不住说那是茉瑞德的错觉,又说“看到了”前方不远处还有几只哨兵,不将这只处理的话,恐怕会陷入到被前后夹击的窘境,方才算是勉强糊弄了过去。
但有了这次事情的提醒,接下来后风翔就收敛了许多。利用魔力神眼与专长嗅觉敏锐,他能很轻易的穿过了鱼人的警戒线,带着茉瑞德不住的向前。当到夜晚休息的时候,竟是不知不觉中,就绕过了两个鱼人的族群。
他们两个轮流守夜,到后半夜时,风翔忽然听到了些“美妙”的声响。
在空旷的河面上,一个高昂的女声在引喉高歌着。那歌声轻灵婉转,缥缈如烟,让风翔听的入迷,在不知不觉中就忘掉了一切,只是站起身来,向着白水河所在的位置,一步步走了过去。
然后,绊在了篝火旁入睡的茉瑞德身上,摔了一跤,方才回过神来。风翔顾不得起身,连忙掩住耳朵,又取出自哈士奇那里得到的“精神防护”魔杖,为自己及刚刚醒来,还不知就里的茉瑞德加持上,方才松了口气,有空回答茉瑞德的询问,“怎么了?”
他一边为茉瑞德说着刚刚听到的歌声,一边用魔力神眼去眺望河上。就与茉瑞德异口同声的说道,“是娜迦海妖!”
茉瑞德马上就问,“你都看到些什么?”
“一只海妖在唱歌……”
“这还用你说!”茉瑞德忍不住白了风翔一眼。
“等等,我还没有掌握状况呢。”
风翔再用魔力神眼细细看去,就见到一只肤色深蓝,头颅还算有点女人样的海妖正在白水河正中不断的高声歌唱着。她有四支胳膊,上方的那对持着一根长矛,下方的那对则抱着一只淡紫色的小鱼人。
在她的身边,则漂浮着无数因为听了太久的歌声而昏迷过去的鱼人,正被河水带着往下流流去;而被她的歌声所吸引,又有更多的鱼人再往河心游去,继而又昏迷过去,再步上其它同伴的后尘。
“它好像是绑架了一个小鱼人……结果被它的族人发现,而没有办法脱身了吧?”风翔猜测着,但他很快又发现海妖怀中抱着的那个小鱼人,意识还是清醒的,它时而惊恐的看看周围那些鱼人,时而又害怕的向海妖怀中挤去……这个发现让风翔马上纠正了自己的看法,重新说道,“不,它好像是在保护那个小鱼人,而与这里的鱼人族群_交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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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娜迦海妖
“你说娜迦海妖在保护着一只鱼人?”茉瑞德皱着眉头道,“就她一个?没有其它的族人?”
风翔又向河中心看去,确认了一下,“至少我没有看到有别的。”
茉瑞德就觉得有些奇怪,“女性至上的海妖们,竟然还放任着一个女性外出而没有护卫?这件事很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
“用不着多想。”风翔笑了,“我们过一会儿亲自去问她不就好了。”
茉瑞德把目光转了过来,“你想出手帮她?帮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娜迦海妖?她们可是一向都很薄情的,未必就会承你情的!”
“……你在想什么啊。”风翔有些头疼,扶着额头答道,“忘了么?这条河的入海口处不久前才迁徙来了些娜迦,凯瑟琳一直想弄清它们来此的目的,但交涉始终都没有成功——派去的使者甚至连这些娜迦的面都没有见到——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都让我们碰见了,送上门来的报酬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哼。”茉瑞德看了看风翔,“真不愧是冒险者!”弄不清是在夸奖还是嘲笑,但也马上拔出了风翔交给她的细剑,打了哈欠,“那就开始吧。早点完工的话,我还能睡个回笼觉。”她是守上半夜的,到这会儿还没睡多久,就觉得有些困了。
于是风翔与茉瑞德往上游跑去,数分钟后就进入到了大片、大片的被海妖所迷惑的鱼人群中。风翔往河中海妖身边发射了一颗魔法飞弹,本事想让海妖注意到他们,再往这边靠近。那想去把对方吓了一大跳,连魅惑歌都忘了继续去唱,只是怔怔看着他们。身边那些鱼人就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它们发现了风翔与茉瑞德,就一起围了上来,用手中的石块、木棒以及少数的铁制品展开了攻击。完全没有章法可言,和一只拿着木棒的大猩猩相比,也好不到那里去。唯一可以称道的,就是人数够多,以及悍然不畏死亡。
但它们仍然算不上麻烦,对于风翔与茉瑞德而言,只是在做件重复性很强的工作罢了。
茉瑞德刺穿了一只鱼人心脏,拔回了细剑,略有些不满的向着身后的风翔抱怨道,“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为何会喜欢这种娘娘腔的武器?只能刺击,稍微猛烈一点的斩击都有可能让它断裂!”
审美水平得到抨击的风翔稍感郁闷,忍不住就还口回道,“既然是娘娘腔……那不是很适合你吗?”他上前一步,用暴雨疾刺将正前方的数只鱼人一起打成了冒险的尸体,赶在茉瑞德变脸以前,马上改口说道,“像这样的武器,应该就是你们最先创造的吧?还这么不待见?”
“我们发明的?”茉瑞德暂时停止了屠杀鱼人的举动,皱着眉头来问风翔,“给我个理由!”
“恩……你不觉得使用它的人会很有气质吗……那种贵族范儿。”这是风翔一直对细剑情有独钟的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则是源自于对那位喜欢在敌人屁股上画“Z”的佐罗同学的喜爱。
“贵族范儿?”可茉瑞德并不认同他的观点,“我们暗夜精灵可没有……”她在这里顿了一下,改口道,“……是没有那么强的阶级意识。”她神情稍有些郁郁,可忽然又笑出声来,“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很有可能是银月城的那些纤弱家伙们整出来的——毕竟他们总是会追求类似这样华而不实的玩意。”
“恩?”风翔有了些好奇,干掉冲过来的那些鱼人之后,就来问她,“这话怎么说?”
茉瑞德没有回答,而是用剑指了指河面,“你的那条‘美人鱼’可是挺狡猾的,不准备去管她吗?”
原来在风翔、茉瑞德开始肆意杀戮鱼人之后,海妖那边就逐渐轻松了许多,围攻她的鱼人并不是很多,这会儿就已经全部解决掉了。她安全了下来,却没有过来“报恩”、援手的意思,而是趁着风翔、茉瑞德吸引了鱼人全部注意力这个难得机会,摇晃着尾巴准备溜之大吉。
风翔见得后笑了,把手中扣着那三发魔法飞弹也释放了出去,正打在海妖面前的水面上。又把她吓了一跳,马上往这边看来。她鼓着脸凸着脸颊两旁的鳞腮凶狠狠的瞪了风翔一会儿,忽然做了个挑衅的动作来,一个猛子扎到水里,看来是打算从水底溜走了。
茉瑞德不禁吹了声口哨,笑着来问风翔,“还有什么办法吗?不然你的赏金可就要游走了。”
“放心吧,想走没那么容易的。”风翔耸了耸肩,用魔力神眼去观察水中娜迦海妖的具体_位置,再把唯一一个能在水中使用且不影响效果的魔法使了出来,他低声喊道,“暗物质!”一个幽暗的球体就在水中悄然出现,又是在那海妖面前,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没可能跑掉了。
海妖摆动着尾巴变换了游进的方向,很快出现在风翔脚下的水边。她手持长矛探出头来,凶狠的大声质问道,“人类,你这是什么意思!真的以为我好欺负吗!”这位海妖的嗓音很是甜美,随着会儿略有些沙哑,但如果只是未见其貌只闻其声的话,那也一定会让听者想入非非的。更因为如此,她的质问就稍失了气势。
风翔更本就不为所动,厚着脸摊摊手道,“我以为好心帮了他人后,谢谢总是能够听到一声的。原来娜迦海妖并不注重这方面的礼仪,真是张了些见识呢。”
只把海妖的一张小脸气成了紫色,半天没说出话来。后来还是那紫色的小鱼人忽然爬到了她的耳边,小声“唔噜噜噜噜”的叫了几句,这海妖才马上应道,“是了!咱们可没让他出手相助!我本来一个人就能应付!”就瞪大了眼睛,哼了声说道,“无事献殷勤,就连‘乌鲁鲁’都知道你们不怀好意呢!”
风翔耸耸肩,这位娜迦的反应让他觉得有趣,便准备再继续逗弄一会儿,刚准备开口说话呢,身后的茉瑞德忽然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让他马上清醒了过来,正色道,“一个人就能应付?就凭你那沙哑的嗓子?如果我们不过来的话,你还唱多久?够把这些鱼人都忽悠晕了?”
这位娜迦海妖似乎挺实诚的,这时听见风翔这般说,她马上就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咬牙说道,“好吧!谢谢!”然后就马上再道,“那么就不见了!”
她一摇尾巴就想告辞,风翔连忙将她叫住,“等等,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什么?”海妖不耐烦的问道,与怀中的小鱼人一起摆出了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来。
但风翔根本就不在意,只是问道,“你是来自这条河入海口那里吧?”见海妖点头,他继续在问,“你们迁徙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打算就在此定居了呢,还是暂时居住很快就会离开?”
“目的不能告诉你……但应该就会再次定居了吧。”海妖想了一想,如此答道。
风翔就再刺探她们对于十字营地以及近卫联军、天灾亡灵的态度。这次娜迦海妖回答的很干脆,“咱们不会去招惹你们,可你们也别来打搅咱!”
勉强可以接受的答案,风翔担心茉瑞德,怕她因为身体仍未完全恢复而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再做询问,只是向那海妖笑着说道,“谢谢,祝你路程一路顺风!”说罢不再理她,迳自往茉瑞德身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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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意外频发
“欢,欢迎回来!”在看见风翔与茉瑞德后,负责把守十字营地北门口的那几名守卫,先是愣了一下神,继而又马上欣喜的叫道,“两位辛苦了!”他们虽是职责在身,不方便离开,可也马上告知了管事的伍长。
很快的,当风翔与茉瑞德还没有抵达十字营地内那老旧城堡时,事务主官凯妮丝.维奈特,守备长怀特.霍华德及其他各色人物一起,已经迎了上来。其中不讲究礼仪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不是露丝雅.星光那个傻妞又会是谁?
“太好了,我就知道艾露恩女神在替我守护着你呢!”露丝雅就这样叫着,扑进了风翔的怀里。风翔刚刚将她抱住,耳边的赞扬、宽慰的话儿就也变得络绎不绝,让风翔不得不放弃了与露丝雅拥吻的打算,与茉瑞德两人客套笑着一一回应。
这样好了一会儿,直到凯妮丝轻声咳嗽了一下,对众人说,“两位英雄一路旅途辛苦,我们还是不要打搅了。”方才逐渐冷清了下来。
茉瑞德急着回月夜哨兵那里询问,安排事情,这时就先告退了。风翔搂着露丝雅也想开溜,却又注意到,凯妮丝暗中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有些无奈,可还是先把露丝雅哄了回去。跟着凯妮丝前后脚走进了她的办公室,还没有询问有什么事儿,对方倒先叹了口气。
“怎么了?”风翔有些不明就里,问道,“这次的委托虽然说是意外频发,可也算是完成了吧?”
“不,不是那个。”凯妮丝撩了撩额前散落下来的秀发,认真行了一礼,“这次的事情真是多亏有你在!月夜哨兵前指挥官特雷尔.夜刃的事情经过我已经完全清楚了,你处理的很好,不然事情恐怕会变得更加不堪,难以收拾!”
“可是暗夜精灵那边还是有些不好交代吧?”
“那是难免的。”凯妮丝苦笑了下,“不过好在精灵们的议会还算通情达理……”
风翔就更奇怪了,“那你叹什么气?”
“恩……是和那位露丝雅.星光小姐有关……”凯妮丝犹豫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的询问道,“她现在是你的恋人吧?”
“没错。”风翔失声笑道,“难道你们这里有规定,不许对同伴下手的?”又一想,不对啊!无论有没有这样的规定,凯妮丝都没有叹气的必要呐。就很狐疑再把她打量了一番,试探的问道,“或者说,是你自己的私事?”
凯妮丝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她对风翔比了个请坐的手势,自己也走到办公桌旁的一张椅子前,两腿交错的坐了下来,微微有些好笑的问道,“您不怕我把这话转告给茉瑞德.影歌指挥官吗?”
“转告给她有什么用……?”风翔还想嘴硬,可在凯妮丝的微笑下很快就败下阵来,他举起手心有不甘的问道,“就有这么明显?”
“不……在此之前我与茉瑞德的私交还算不错,所以能够注意到一些细节。”凯妮丝掩着嘴笑道,“比如在你抱着星光小姐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很难得一见呢。”
风翔只好感叹道,“……你不去做侦探真是太埋没人才了。”
“无踪也有告诉过你吧?在三年以前,我也位自由自在的冒险者呢?”凯妮丝忽然发现,她们两人的话题正在越跑越远,就清清嗓子开口说道,“好吧,让我们把话题说回来。对于你的私人感情问题,我完全没有干涉的想法……”她停顿了下,咬了咬下唇后方才忽然问道,“只是……刚刚那些欢迎的人群中,你就没有发现少了一位人儿吗?”
“恩,是小莉莉么。”风翔马上回道,“她今天工作很忙?我正准备一会儿去看望她呢……”然后明白了过来,苦笑着问道,“因为露丝雅的事情,那丫头生气了?”
凯妮丝叹了口气,“确切的说,应该是‘吃醋’吧?”
“所以你就跑来做说客?”风翔稍稍有些生气,“打算让我怎么做?”
“您果然误会了。”凯妮丝又叹了口气,问道,“在你这次接受委托以前,曾与莉莉做过约定:要赶回来参加她的舞会。没错吧?”见风翔点头,就再道,“所以她在等您。”
“我也在很努力赶回来……”风翔猛然抬起头来,盯着凯妮丝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出什么事儿了!”
“……你跟我过去看看就明白了……”
莉莉姆现在所在的位置,离凯妮丝的办公室并不是很远。凯妮丝带着风翔在城堡里稍稍走了几步路,就停在了一个偏僻安静的房间门前。
她轻轻敲了敲门,就安静了走了进去。房间里一位牧师打扮的女士马上迎了过来,先是行礼,继而轻声在凯妮丝与风翔耳边说道,“请尽量安静行事,她刚刚才好不容易睡下……”
风翔点头,与凯妮丝一起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就见莉莉姆正躺在床上睡着。她脸颊通红,额头上满是虚汗,风翔稍稍摸了一下,就发现她身体躺的惊人。而且看起来又很痛苦,时常会扭动着身体,说些意义不明的呓语。
“这是……!”风翔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压低声音来说话,就对凯妮丝比了个出去的手势,先怒气冲冲的走了门去。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质问声在寂静的走廊上来回回响着,没等凯妮丝回答,房间里的女牧师倒是先拉门探出头来,等着风翔,“请安静,她现在需要休息!”
风翔只能噤声,可目光仍然瞪着凯妮丝。“这不是普通的发烧吧?”
“没错……无论是神术还是药剂,都无法把莉莉的体温给降下来。”凯妮丝苦笑着答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直都是这样?”
“十二天以前,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然后就一直拖到现在?”风翔刚想质问:既然你们无法帮助她,为什么不把她送到可以治疗的地方?忽然愣了一下,确认的问道,“确实是在十二天以前?”
得到了凯妮丝的确实回答。
风翔忍不住低声骂道,“老子干你娘,内维摩尔!”凯妮丝所说的那天,正是风翔与特雷尔决战的那天。在那天,阻挠特雷尔失败的影魔,正派影魅来给风翔带了句话,“因为你这次的选择,我决定在十字营地中寻个合适的礼物送还给你!”风翔原因这只是为力的恐吓而已,可现在看来,竟是应验在了莉莉姆身上。
这让他不由变得怒火中烧,狠狠砸在墙壁上犹自觉得愤怒无比。让凯妮丝看得奇怪,忍不住询问原委,风翔为她讲了,她却摇头安慰起来,“是那位做手脚的可能,其实并不算大。”
“这话怎么说!?”
“我是提尔的圣武士……如果莉莉所中的是诅咒、疫病,不可能察觉不到。”凯妮丝犹豫了一下,又道,“而且这次的变故……我其实早就预料到了。”
“你早就预料到了!?”
“是……当莉莉来到十字营地后,我就曾收到过她的姐姐的来信,信中有过说明:因为因某个的缘故,莉莉在十六岁前后的一段时间里,很有可能就会变成这样……”可她马上又说,“但莉莉现在的情况,是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信中曾说过,像这样的血液‘沸腾’现象,最多只持续七天就会开始好转——可现在依旧过了十二天,莉莉却一直还是这样。”
“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把莉莉送到王都她姐姐那里——这也是信中提到的以防万一的预防举措——可却没有成功……”凯妮丝苦笑了起来,“她说,要遵守和您的约定,所以半路里偷偷开溜,又跑了回来……”
“所以你想让来说服她?”风翔见凯妮丝点头,就叹口气说道,“你开始准备吧,我会亲自把她送到王都,明天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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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出发前的琐事
风翔决定自己亲自“押送”莉莉姆去鸢尾王都,倒让凯妮丝稍感有些意外。她沉吟了一下,方才点头应道,“好的,我马上就做安排。”又问,“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一并帮你准备了!”
风翔自是不会跟她客气,左右那两个私密任务的报酬他还没有拿到,当下洋洋洒洒就写了一大单子东西。又把回来时巧遇娜迦海妖的事情也一并给凯妮丝说来,别看那位海妖一共也未说上几句话,但也足够凯妮丝拿来参考,安排下面的联络工作就会容易许多——像对方既然准备在此定居,那么用互市之类的条件来诱惑,未必就不能将其忽悠进十字营地的系统当中。
对此凯妮丝很是说了些感谢的话,又遣人送上了二百枚金币,加上风翔现在所要的东西,他这次任务也有将近四百枚金币的入账,报酬也算是相当之丰厚了。
随后,两人就此作别。
凯妮丝要安排随行的护卫、向导之类的人选,风翔则要去处理些琐事——这次王都一行,至少也要等到莉莉姆康复之后,他才能安心,想来所用时间不会太短,一些人情上面的事情,就要先安排妥当了。
风翔出了城堡,先往月夜哨兵的所在营地走去。他赶到的时间非常的巧,正碰上茉瑞德召集了所有哨兵,在为先前阵亡的同伴们举行哀悼仪式。
茉瑞德瞧见了风翔,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去做手上的工作。她手持着剪刀慢慢走到了数十棵明显是刚刚栽培入土的宁神树前,象征性的为它们修剪了枝叶,再喃喃说道,“愿您的灵魂在翡翠梦境中永存不灭,永享安宁。”
风翔这才知道,阵亡哨兵的尸首就在那些宁神树下,相对于人类,这些树就是精灵们的墓碑了——出生一棵,死亡一棵,无怪于在暗夜精灵那里,宁神树一直被称为生命树。这些阵亡哨兵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射出了生命之箭而牺牲的,对风翔而言算作是有救命之恩,他就排在相识的精灵安努身后,也为这些树木所寄托的亡者做了祝福。
然后走到茉瑞德身边,趁着整个仪式还没有完成之际,低声的交流了起来。茉瑞德询问,“凯妮丝找你有什么事情?”原来也是看到先前使的眼色。
风翔就把莉莉姆的事情及自己的决定对她详细讲了,果不其然换来句嘲讽,“你不做骑士真是可惜了呢!或者说,你对那个女孩……”
“说什么呢!”风翔苦笑不得,解释道,“莉莉姆既是我初来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我又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这件事我多少而言也有些责任,自然不想让她再痛苦下去。”
“那就去呗,和我说什么?”
“因为你的性子也让我放心不下呐。”风翔叹了口气,直视着她的黑色眼眸叮嘱道,“凡事也别太好强了……有些不重要的事情退一步并没有什么坏处……而且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在喜欢并支持着你的。”
茉瑞德红着脸暗啐了一口,“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对露丝雅说吧!我和你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忸怩了一下,又犹豫的说道,“如果是明天动身的话,我可能不方便送你——哨兵这边有许多事情要忙,我可能没时间送你。”
“恩,不要紧的。”
再说会儿话,露丝雅也做完了哀悼仪式往这边快步走来。风翔就作别了茉瑞德准备迎过去,他才走两步路,忽又被茉瑞德喊了下来,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下,说道,“露丝雅在这里也帮不到什么忙,不如你把她也带上吧。”
风翔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莉莉姆似乎因为露丝雅而有些吃醋,带上的话只怕会起到反效果……”
“……你还说没有什么!?”茉瑞德的声音稍稍扬高了些。
风翔叹了口气,答道,“不过是小孩子在出‘荨麻疹’而已,总有一天会过去的。”
“就我所知,人类在她那个年龄就嫁人的,似乎也不在少数……”茉瑞德话未说完,忽然啐了一口,“这些跟我都没有关系!”
“抱歉……”风翔只能这样答道。
…………………………
风翔带露丝雅去了闪金镇,想赶在出发前,好好陪陪这个傻妞以做安慰,顺便再做些后事安排。
毕竟他在与露丝雅保持恋人关系的同时,又勾搭上了茉瑞德。这事固然让他觉得很爽,又感到非常遗憾——因为暗夜精灵那边,并不流行一夫多妻或者养情人之类有益身心健康的风俗习惯……让风翔不得不花费些心思,好将其中的复杂关系处理妥当。
目前来看,茉瑞德那边要更好处理一些——她性子既高傲,为人又稍有些孤僻,虽是很看重暗夜精灵这个身份,但对精灵种族的一些风俗、习惯又时常会嗤之以鼻。所以在经过那一晚的哭泣与安慰之后,她就不再抗拒与风翔发生关系,并在进入十字营地之前,明言说道,“人类的寿命相对于我们而言是十分短暂的……所以无论后面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尽量陪伴你走完这一生的。”让风翔既有些好笑,又很感动。
而露丝雅的事情就有些难办。毕竟茉瑞德的事情她还不知道,风翔本是想找个好机会对她直说的,可现在来看就要往后推迟了。就很不放心这傻妞的迷糊性子,唯恐发生什么意外。但这件事情又不好拜托茉瑞德,毕竟她口中说不计较,但身份上仍是“情敌”没有错……
所以风翔只能另找他人来帮忙照料露丝雅。
他们两人在闪金镇中肆意闲逛着,期间很是为露丝雅买了些不值什么钱,但看上去有趣的玩意,把她乐的不轻。又慢慢的,逛到了暗黑圣堂无踪的训练馆门前。
门大开着,说明有人在,这让风翔松了口气,拉着露丝雅的小手走了进去。他看到无踪正在授徒,变得很是吃惊,“哪个笨蛋会赶来让你这吸血鬼咬啊!”却是浑然忘了,自己也曾在这里学习过颇长一段时间。
无踪回头来看,发现是风翔,就笑笑,自身后拉出个十岁上下的小女孩,,“拉娜娅(Lanaya),来跟温德先生打声招呼。”
这就是原作游戏中的圣堂刺客TA了,现在还很萝莉,怯怯的很怕生,正面面对风翔时,根本就不敢抬头,只是弱声说了句,“您好。”就重新出溜回无踪的身后,让她看的摇头,对风翔解释道,“这孩子之前受到过很大的精神创伤,现在根本就不敢与除我以外的他人接触。”
“因为她的灵能?”
“你猜到了?”无踪有些吃惊,但旋即自豪的摸着拉娜娅的头发说道,“这孩子很天赋,如果刻苦锻炼的话,日后成就或许还会在我之上。”
……我觉得她没你“好用”……
风翔在心中吐着糟,又有些好奇,“怎么忽然想起收徒弟了?”并对无踪是TA的导师一事,稍稍有了些荒谬感……
“很奇怪吗?”无踪侧着头想了想,答道,“大概是‘空穴’本身的意识吧?”
风翔理解不能,耸耸肩作罢,“既然要教学徒的话,你最近就不会接什么任务了吧?”
“恩,有事?”
风翔就把露丝雅推到面前,让无踪办忙照看下。黑暗圣堂先是有些不解,可等风翔说要送莉莉姆去王都后,就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很显然的,风翔与露丝雅的关系,她也知道了。
“开春之前,我都会在这里。”无踪旋即应承了下来,让风翔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再与黑暗圣堂随意的闲聊了一会儿,就带着露丝雅,回到他在镇中旅馆的房间里。
自是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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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或许琐碎了一些,可毕竟在出发前,有些东西是必须要交代的。不过下章开始,节奏应该就会忽然加快了吧……
另外,从拉娜娅的人物资料来看:Lanaya师从于一位来自神族母星Aiur的传奇人物。她是一名使用精神力量的高手,并且在近卫军团中专门负责进行战略性质的刺杀行动。她的心灵异能,能够让她随意地进入和脱离战斗,并且可以增强攻击时所造成的伤害,同时保护她不受敌人的袭击。或者在狩猎哪个不走运的路人之前给自己披上一件隐身衣。敌人在战场上发现这位圣堂武士时,往往也就是他们死亡并被埋葬之时。当他们的生命终结后,她便再次潜入暗影,等待下一个猎物。
黑暗圣堂无踪确实很适合做她的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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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黑潮来袭
一、骚乱的夜晚(上)
入夜以前,这支四五名骑士护送着两辆马车的小型车辆就停了下来。
一名骑士驱马走到第一辆马车前,敲了敲车窗,等风翔探出头来后,就道,“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准备在此扎营过夜了。”
“现在?”风翔抬头看了看天色:落日的余晖还在天边抹着一层,光亮度也不错,放在往日,是能够再赶一段路的;又四处打量看了看环境:附近是一片平原,再往前将要途经大片的森林,森林边有条小河流过,作为野外的扎营点还算不错。但他仍多口问了一句,“附近没有村庄可供借宿吗?”
“是的,先生。”那骑士答道,“这里曾被天灾亡灵侵略过,三年前才被收复,又因为离中立城市‘迷途之都’也不算太远的缘故,至今为止也没有太多的人肯迁徙回来,想找个借宿点怕是很难。”
因为风翔他们此行又是骑马,又是赶车,对路况的要求比较高,从十字营地出发后并没有直直向鸢尾王都前进,而是先折向西,途经羽月要塞绕开了那段连绵不绝的山脉之后,方才重新赶往南方。这说是要多走不少的路,但反倒能赶出三四天的时间来。风翔先前也有看过地图,被骑士这么一说,马上就意识到: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鸢尾公国的西方边境处。
风翔就点头允诺了骑士的建议,又来问他有关于中立都市的事情,“迷途之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怎么之前我没有听说过?”
“和字面上的意思差不多,先生。是个亡国的流亡者、天灾那边的叛逃者、各国通缉的罪犯以及无路可逃的流民们逗留居住的地方。他们从不主动涉入我们与天灾亡灵之间的战争,但对于两边的要求也是鲜少会拒绝。对于情报提供算是稍微有些用处,加上还能起到‘互市’的功效,白水河两边都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了它的存在。”骑士耸了耸肩,“不过我不喜欢那里。”
“我也一样。”风翔笑笑,又问,“那么这里并不怎么安全吧?”
“是的。那群家伙都是些卑劣之徒,边境处劫掠的事情时有发生,但大多只是针对零散的行商,像我们这样的,他们一般是不敢动手的。”骑士行了一礼,驱马离开了马车旁,“不过安全起见,夜里我会安排人手守夜的。”
护卫马车的这五名骑士,是凯妮丝御下骑士团的精锐成员。他们不仅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野外生活的经验也是相当的丰富,此时五人一起动手,不一会儿就将野营地修整完毕。
骑士又来到马车前,客气的请里面的下来,又道,“我想带个人去打点野味。”
看看怀中熟睡的莉莉姆,风翔则是笑道,“整整赶了一天的路,你们也都累的不轻了,就好好休息,换我去打猎好了。”说着就跳下马车来。
这辆四架的马车,除了风翔、莉莉姆坐在其中外,还另有三人,分别为帮忙照看少女的女牧师,及一名手脚利索的女仆。最后一人,则是深得凯妮丝信任的事务官提坦,他这次随行前来,除了是帮忙打理随行一切的相关事宜外,似乎还另有些事情要求做。
风翔看得出来他有些心事,但也没去追问。
他们五个人挤在一辆马车上,略有些挤,但也没有办法——在最开始的时候,风翔本来打算是骑马的,毕竟那样会更方便一些。那想莉莉姆在“生病”之后,就变得很是黏他,可以说除了一些他不方便照看的事情外,每时每刻都得抱着这小丫头不放,只有等她熟睡以后,方才能够得闲。
这时风翔主动要求去打猎,未必没有活动手脚的打算。他将熟睡的莉莉姆抱到铺好的睡铺前,对着牧师比了个手势,再对骑士们笑着说声,“辛苦你们了。”就快步向前方不远的森林中走去。
他的运气很是不错,进入森林没一会儿就用魔力神眼看到了只母鹿,正准备动手,却忽然发现它似乎已经受孕了,小腹有明显的膨胀。前阵子风翔一直在和露丝雅、茉瑞德那两位精灵厮混,多少受到了些影响,稍稍犹豫下就放弃了捕猎它的打算。
继续往里前进,期间弄到了几只秋膘正肥的野兔,烤来吃一定会很香,可惜光凭它们还填不饱大伙的肚子。风翔一心想要弄个大家伙,所以在发现了只成年公鹿后,就毫不犹豫的往那边走去,颇费了些功夫,方才把这只感觉敏锐善于逃跑的家伙抗到了肩上。
他按着沿途刻下的记号沿路返回,却意外听见了狼嚎声。使魔力神眼看去,就见到一只秃毛断尾瘸了后腿瞎了只眼的老狼在向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不断发起着进攻。风翔再用魔力神眼查看,发现可见范围内再没有其他人类之后,就决定把那男孩救下。
他飞快往那边前进,赶到时男孩正与老狼打斗的不可开交,他们缠在用一起,用彼此的牙齿以及匕首、利爪向对方发动着进攻。男孩竟还犹如奇迹一般占到了上风,用匕首将这狼变成了彻底的瞎子,可惜他还是年幼了些,力气不很够,这才没能一击毙命。
为了防止野兽的频死反击,风翔遂上前,帮他完成了最后一击。
“这是我的猎物!”那想这男孩还不怎么领情,他这样叫道,手持着匕首退后几步,警惕的打量着风翔,“这是我的!你想干什么!?”淡绿色眸子中射出的目光也很凶狠,活脱脱的像只小狼,只可惜微微颤抖的两腿,还是暴露出了他的紧张。
而且,等他看清了风翔的打扮——最主要的是腰间别着的那几只野兔,以及肩上抗着的公鹿后,更是变得不由自主,不住大口吞咽起吐沫来。让风翔看得失声笑了起来,摇头说道,“别紧张,我的猎物已经够多了,拿不下你那个值不了几钱的老狼。”见这男孩穿着打扮都像是个流浪汉,风翔又问,“你是哪里的人?那个迷途之都?”
却没有得到回答,男孩虽是对他手中的猎物大感兴趣,但对风翔本人,倒是警惕的很。这时听风翔说对那老狼没什么兴趣,马上就拖起它转身往一边走去。可走了没有几步,终究是对那肥嘟嘟的兔子割舍不下,回过头来对风翔说道,“先生,在我剥了它的皮以后,能不能拿它的一只后腿,来换你手中的一只兔子?”他认真的选择了一下,指着其中的一只说道,“我就要最小的那只就好。”见风翔没有回应,马上再问,“可以吗?先生?”
风翔有点好奇,“如果是拿来填饱肚子的话,还是那狼腿肉还多一些吧?”虽说并不怎么好吃,但对这样一个男孩,务实应该是第一选择才对。
然后,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答案。小男孩只是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风翔就笑笑,随手给他扔了两只野兔,想了一想,又把些这样一个小男孩拿着应该也不会显得突兀的铜币、银币拿了几枚,与一瓶圣水一起,放到了地上。
看到他的动作,这小男孩没有欣喜,反而是警惕中带着些疑惑的问道,“先生,你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那就努力活下去吧。”风翔耸耸肩,率先转身往森林外走去。
说到底,这事儿对他而言,只是个打发旅途无聊的意外插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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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骚乱的夜晚(中)
风翔回到临时营地的时候,篝火已经生了起来,女仆正在用它与一些光滑的石块,烙着种膨胀酥软的面饼。风翔尝过几次,口感还算不错。
闻到晚餐的香气,就也觉得饿了,他直接走到河边,开始料理这些猎物。那想刚处理了两只野兔,一名骑士就走了过来,苦笑着说道,“因巴斯小姐醒了,正在四处找你呢,这里就交给我吧。”
风翔只能笑笑,说了声,“那就麻烦你了。”走到营帐处,正见莉莉姆一边苦着脸去喝能够恢复体力的草药,一边四下张望着。这时也瞧见了他,就挥着手喊道,“温德!”声音依然是有气无力的,让风翔听得不由的叹了口气。他走到少女的身边,看着她因为身体发热而变得通红的小脸,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似乎比清晨的时候能好上一些。”莉莉姆想了想,认真的答道。
可身边监督她喝药的牧师马上就道,“我刚刚为莉莉测量过体温,比昨天的时候又高出了零点一度来。”言辞里担心的意味已经是非常的明显。
风翔也是皱起眉来,“体温又高了?这是第三天了吧?”不知怎么回事,在最开始的十二天里,莉莉姆的体温一直很稳定的维持在三十七度五上面。可等他们一从十字营地出发,体温就开始逐渐的升高,一天零点一度,还是标准的不得了,让风翔即为莉莉姆担心,又在暗中猜疑不定。
或许是只是纯粹的巧合,但他还是对内维摩尔先前所说的那个威胁有些放心不下。可也无计可施,只能找领队的那名骑士询问,“从这里到王都,最少还需要多长的时间。”
行程是在出发就制定好的,那骑士马上就回答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有六天就能抵达。”
如果莉莉姆这样的诡异情况一直都没有好转,那到那是体温至少也会升到三十八度五,已经不能算是低烧了,有些危险,而且还很有可能引发出肺炎之类的,这个时代难以治愈的疾病——毕竟先前的那些治疗手段已经证明了,神术对莉莉姆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这个情况风翔自是不太愿意接受,再问,“速度能不能再加快些?”
骑士答道,“本来是还有个备用计划的——从这里折向西南方走大概两天的路程,就会抵达飞龙峡谷,那里是双足飞龙的栖息地,同时还有战斧氏族的兽人在那里安身,他们对驯养飞龙很有一套本事,所有要是能借到那些飞行坐骑的话,至少也能节省出两天的时间来。”
风翔有些奇怪,“这个计划不是很好吗?怎么放弃了?”
“在你回来以前,我们进行的那次护送里,就曾遣人先去那边交涉——毕竟那些兽人都是些顽固的像是石头的家伙们,不好保证结果。可那想出发的人到先仍没有消息传回来,所以为了不浪费时间冒险,只能放弃了。”骑士苦笑着说道,“而且我要说,乘坐飞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惬意,远比骑马要累上许多!一连两天的飞行,对于身体健壮的士兵而言都是个巨大的考验,像因巴斯小姐现在这样,真的很难坚持下来。”
这是实话,莉莉姆的发烧虽不严重,可持续时间却也极长,就在很大程度上消磨了她原本旺盛的体力,变得病恹恹的,嗜睡无比,一天当中倒要大半时间,都处于半睡半醒之中。
所以风翔哪怕再是焦急,也不能不同意了骑士的观点。他叹了口气,暗中打算等临近王都后,就独自带着少女先行。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在这次出发以前,他在闪金镇中并没有找到凯丽与琳,向独眼壮汉托巴耶一打听,才知道她们承接了一个任务,一起出门了。
这时就有了种联想,向骑士求证道,“先前交涉派去的信使,不会是那个琳吧?”
“啊,没错!那位自称是快递员的小姐,在闪金镇中挺有些名气呢,尤其是送货任务,口碑相当的好!可次不知怎么的,就一直没有消息,我还打算把您带到王都之后,就请几天假去那边看看呢。”骑士腼腆的笑着说道,看表情似乎对那个长腿小妞很有些好感?
风翔就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吧,她的实力可是挺好的,而且这次还不是一个人,应该出不了意外才对。”毕竟凯丽与琳都有至少是猛士上段的实力,所以当确认去处之后,他倒变得不怎么担心。
与骑士再聊几句,风翔就告辞回到了莉莉姆身边。少女此时正坐自己的晚餐前,眼巴巴的等着他回来,见到后就嘟着小嘴抱怨道,“老是这些东西,人家嘴巴都淡的没味啦。”可当风翔允诺饭后有所补偿后,还是皱着眉头吃了起来。
风翔则在一旁照料,又笑着请女牧师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他与莉莉姆说说笑笑,倒也很是轻松。当莉莉姆把混入鱼肉的稀粥喝完后,就如约的拿出了几粒糖果,让少女眉开眼笑的含在了嘴中,她又轻车熟路的爬到了风翔怀中,安静的一动也不动。
风翔叹了气,“很辛苦吧?”
“还好啦。”莉莉姆扳着手指想了想,稍显苦恼的答道,“可就是一直都没有精神,最近几天里连书都看不进去了呢。”
“老是看书,也不怕眼睛变得不好使吗?”风翔失笑,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些,“既然这么难受,就不该等我的。”
“可我们约好了啊。”少女仰着脸来看风翔,眼睛亮晶晶的,她伸出右手翘起小指,在风翔面前晃动着,“温德你一定要守约准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而我则要等你来跟你跳一支舞。”莉莉姆凝视着自己的小指后一会儿,忽然把头埋在了风翔的怀里,闷声说道,“对不起,温德。”
“说什么傻话呢。”风翔摸着她的火红色秀发笑道,“这次没有错过了还有下次啊。如果莉莉喜欢的话,那我们到了王都,等你康复以后,再补办一场生日宴会也是可以的么。”
“我不是说这个。”莉莉姆依旧抽着鼻子,“当初听到你失踪的消息后,我真的好着急!又恰巧在那时知道了星光小姐的事情……就无缘无故的对她发了火……真的很抱歉,温德。”
“啊,那件事啊?没关系的,她就没有放在心上。莉莉你也不要自责了。”这倒是实话,至少以露丝雅那迷糊的性子,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很单纯的以为,莉莉姆因为风翔的失踪而生气呢……很是为风翔有这样一个“妹妹”而感到开心,这次出门,还不住嘱咐风翔要照顾好莉莉姆。
只让风翔都变得有些尴尬……
当然,莉莉姆对自己有好感,他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了。可就像他对茉瑞德所说的那样,认为这样“小孩子再出荨麻疹”并没有很在意。再来处理就变得有些为难,至少现在还不是解决的时候——莉莉姆还在生病,身体一直都很虚弱,再受到打击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
风翔只能细声的宽慰她,没一会儿就本就没什么精神的少女睡了过去。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到床上,这才有空出门去进食。
而且,因为骑士们一直在骑马赶路的缘故,他又在吃饭时顺势提出,“今晚就由我来守夜好了,反正在马车上时,也是能够恢复体力,补充睡眠的。
领队的骑士想了想,就点头认同了他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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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骚乱的夜晚(下)
深夜里,篝火旁。
风翔不住使魔力神眼检测周围的动静,又在暗中思考着一些事情。就是他从灵魂守卫特雷尔.夜刃那里得到的“能量操纵”那个天赋,得来有一段时间了。可因为一直有茉瑞德陪在身边,怕她起疑或者伤心,就不敢使用。直到从开始护送莉莉姆,他才有功夫研究这个天赋,时至今日已经是第三天了,也在运用方面略略有了些心得。
其一,就是像特雷尔那样,把天赋能力施加在风之岚歌上,这样在攻击的同时就能消融对方的魔力,对付法师时应该算是个不错的方法。只可惜他研究天赋还太短暂,以至于在操纵方法精度很是不够,在现在,他一但在风之岚歌上施展了操纵能量,就不能用魔力去激活武器内的铭文……这样的有得有失风翔自是觉得不很满意,就一心想要设法改变这个情况。
除了消魔之外,他还可以引导着玛娜汇聚到细剑上,形成一种纯粹能量的魔力,威力也算不凡,尤其是用来对付那些对“火焰、寒冰”等那些属性有强烈抗体的生物,更是能够起到很棒的作用。
另还有些小的应用技巧,如用抹消、操纵魔力的天赋对针对防护魔法使用,从而达到在短时间内破坏对方防御的效果这样的,就不做详细叙述了。
这时风翔锻炼这个天赋,已经有近三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他不止一次发现,丛林那边有鬼祟的身影在往营地这边眺望着,可一等发现有守夜人,就又理智的退了回去。通过魔力神眼,风翔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人大多是些手持着破烂武器,没什么防御装备的家伙,想来该是骑士口中的,打劫零散行商的愚蠢蟊贼,就没怎么去理会。
毕竟迷途之都里龙蛇混杂,他们又只是在这里休息一宿,没必要去惹麻烦,免得耽误了宝贵的时间。
如是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竟自丛林里摸了过来,他走的颇为小心,但仍无法避免的让草丛、灌木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在等那个家伙走近了些,风翔就微笑着说道,“出来吧,小家伙!我看到你了!”
那个身影只能应声而出,满脸惊疑惶恐的慢慢挪到了风翔身边,却是先前有见过一次的那个小男孩,风翔对他出现在这里有些失望且奇怪,就唬着脸吓他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男孩险些坐到在地上,可仍咬着牙苦苦支撑着,抹去了额头处的一把冷汗,他战战兢兢的说道,“先生,你们都是从十字营地那边来的吧?”
风翔一惊,马上反问道,“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没有听谁说,先生。”男孩揪着衣角不安的答道,“只是在几天前,我们那里忽然流传起一个消息来:发现一支由十字营地路过这里的队伍——其中至少会有一辆可以坐人的马车——报告他们的行踪即可获得二十枚金币的赏金!所以这几天里好多人都快疯了,整日里都在森林里晃悠,可一直没有发现,直到你们的到来……到现在大家都在说:你们就是从十字营地过来的呢!”
风翔心中更惊,小男孩所说的这个悬赏,显然针对的就是他们,这让他有些惊奇,猜不出是谁放出的风声,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可明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再问到,“所以呢?你就想跑来确认一些到底是不是这回事吗?”
“少瞧不起人了!先生!”男孩旋即大喊了起来,虽然双腿依然在颤抖着,可双眼却敢跟风翔对视了,他愤怒的挥着手说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知你这样个消息罢了!”
“哦?”
男孩就再喊道,“我妈妈教过我,不能白白承受他人的恩情!而我在晚上的时候,却是白拿了您一些东西。所以……所以……”被风翔冤枉似乎让这男孩感到非常的难受,这时就再说不出话来。他忽然手一挥,把紧捏的一个粗纸团往风翔身上掷来,就头也不回的往森林处跑去。
却被不知何时醒来的骑士队长一把抓住,虽是手中没怎么用力,可也让他动弹不得。
风翔打开那个纸团,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快跑!”,就笑了笑,对骑士比了手势。骑士知意,放开了男孩,却又推着他走到风翔身边。
风翔蹲了下来,笑着说道,“好吧。关于这件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又说,“我是温德,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不过那里的人都叫我‘小狼崽’。”男孩抽抽鼻子,自豪的挺胸说道,“因为在同龄人里,我打架是最厉害的那个!一些年龄比我大的,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呢!”
“小狼崽吗?那么我叫你沃尔夫可以吗?”风翔见男孩欣喜的点点头,就拍拍身边的石头,示意让他坐过来。又拿起晚餐剩下的一些冷鹿肉询问道,“想吃上一点吗?”
男孩没有作答,可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叫了起来。风翔失笑,把鹿肉放在篝火上烤了起来。他一边翻转着鹿肉,一边询问道,“那么,沃尔夫。你在没有确认我们是不是由十字营地出发的车队以前,就想叫我们离开这里。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大家都相信你们是了,正商议着要不要动手呢。”沃尔夫的目光虽鹿肉翻动而移动着,又狠狠咽了口口水,方才再道,“就是偷听了他们话,我才跑来这里……”说到这里,男孩警觉了过来,“你们赶快离开,不然的话就晚了!”
“没有事的,应该还有一些时间。”风翔笑着答道,又对篝火对面的骑士暗中比了个手指,他指向丛林的一处,那里此时还有两个家伙在往这边窥探着。骑士猜出了风翔的意思,遂在叫醒了另一名同伴后,悄悄的隐藏在阴影当中,消失不见了。
风翔“看着”骑士们往那边摸了过去,就回过头来把烤好的一串鹿肉交给了男孩,再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男孩大口吞咽着烤肉,有些奇怪,“告诉你们后,我当然就该回去了!”他一边吃,一边又把些较精细的肉块除下来,用树叶包上贴身收好。“这些肉真好吃!我想带些回去给妈妈也尝尝。”
风翔叹了口气,“不要紧的,这里还有很多。”又烤了不少的鹿肉,直到沃尔夫吃的很饱后,方才忽然释放了一个昏睡术,让男孩睡到在了篝火旁。
风翔对他轻声说了一句“抱歉”,就抬头来问刚刚返回的骑士,“怎么样?”
“确实如这男孩所说的那样。”骑士点头答道,“有这样的消息,而且还有几个不入流的帮派正在召集着人手,妄想在天亮以前对我们发动一次攻击。那两个家伙就留下来观察我们行动的岗哨。”骑士又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要立即出发吗?”
风翔看了看表,现在才四点半刚过,距离天亮可以看清道路最少还有二个多小时,现在行走赶路的话会很有些危险,一有不慎恐就会伤到马匹。就摇头,“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吧。”
“那等下来的进攻?”
“既然对方已经心怀叵测了,那就该好好的教训一下!”风翔冷笑着,“而且这个消息来的也很蹊跷,我还想抓个人来问问:到底是谁在暗中想对我们图谋不轨!”
骑士点头肯定了风翔的打算,把目光放在了熟睡的男孩身上,“那样也好,至少我们能为他母亲的安危稍稍做些努力。”又感叹道,“他真的很不错,为了先前所受的一点小恩惠,就甘愿冒着生命危险赶来报信……”
“或许是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凶险把?”
“但善意终究是善意!必须得到赞扬。”骑士想了想,就笑着道,“我正好还少一名侍从,或许这只小狼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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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骚乱的夜晚(续一)
大约五点将至的时候,一群手持着利刃的家伙出现在了风翔的视野当中,他们在森林中悄声行走着,又时不时的向前窥望,在确认营地的篝火依旧燃烧,马车的影子依稀可见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就比了手势,命众人向着营地的所在处一起摸了过去。
却是浑然没有察觉到,风翔就潜伏在离他们不远的阴影处。
因为队伍中有几个人都不谐武艺,又有莉莉姆那位病号。风翔就没想着利用那片空地进行防守,与其惊动了其他的人,担心可能会发生的误伤……倒不如就在森林中把这场闹剧快速结束!
他等到所有的袭击者都自身边经过,就悄悄的走了出来,不动声色的尾随着这群人,拉近着彼此间的距离。等到只剩下二十米不到后,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目标正是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人,在那倒霉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重重的一拳击打在了他的肺部!
魁梧男子应声倒地,风翔下手依然不缓,先是用剑削掉了身边一人的耳朵,等他发出凄厉的叫嚷声后,再补上一剑了去性命。因为突兀响起的哀嚎,所有的袭击者都转过身来,看着风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及慌乱的表情。
风翔笑着威胁道,“我数到三,还没有滚的人就给我去死!”随后就自顾自的数起数来,“一!”袭击者们还掌握不清状况,正自面面相觑着。“二!”离风翔最近的三人一起挥动了武器,就不约而同的步上了先前同伴的后尘。
在喊出“三”的同时,风翔就开始了杀戮。面对这些心怀歹意、见钱眼开者,他是丁点也不同情的,手下剑剑都是杀招,如同刮起了阵腥风血雨,将大半的袭击者都席卷了进来。
未几,四十余名袭击者已经死伤了大半,余下那些也都个个心惊胆寒,拿不出一丝勇气再来交战,只是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四散逃串起来。
却是为时已晚,不仅风翔在追赶着他们。埋伏在附近的三名骑士此时也站了出来,配合着风翔的追击,渐渐将他们驱赶到了一处,一个也没有留的尽数处死。
“这样道路也能暂时安全一阵子了。”一名骑士笑着说道,走到一旁拎起了最初被风翔打晕的那个匪首,询问道,“这家伙要怎么办?”
“我还有些事情想问,暂时饶他一命吧。”
把那魁梧男子扔到了冰冷的河水中,那家伙就咳嗽着苏醒了过来,四下张望着还没有掌握状况,风翔就把风之岚歌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我问你答,说错一句话,就去死!”
匪首艰难的点了点头,头部不住往下低落着不知是河水还是冷汗的水珠。他动都不敢动一下,就听风翔问道,“你们袭击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见你们赶有两个马车,想着钱财不少,就……”匪首话未说完就变成了惨叫声,他颤抖着伸手想去掩流血的半边脸颊,四根手指就也紧随左耳之后被削了下来。
风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认为我是怎么知道你们要来袭击我们的?”
匪首愣了愣,终于反应了过来,他颤栗着身子抖了良久,直到风翔不耐烦的用剑身拍了拍他,方道,“我们是为一个来自十字营地的红发小妞而来的……”
“恩?”
“有人在要她行踪的消息,为此肯付出八十枚金币的奖金……所以我就在想,如果能够活捉到那丫头,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多的金币……”
“那人是谁?”风翔阴沉着脸追问道。“你找到那样一个女孩后,要交给谁?”
“三个以前没有见过的家伙,不久前才来到我们那里。他们拜访了几个金手指及专门做劫道买卖的团伙,说了这样的要求,并付了定金。所以我们就……”
“所以你们就老老实实为他们卖命?甘愿袭击鸢尾公国的军队?”风翔冷笑着问道,“就没想过黑吃黑?”
匪首苦笑着答道,“他们都很厉害,我派去几个手下,都没能活着回来。”
“哦?”风翔耸耸肩,对于这样一个肉脚家伙以为的“厉害”稍有些存疑,又问道,“好好想想,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到迷途之都的?”
“十……不,十一……”匪首盘算了一阵子,方才不大肯定的道,“应该是十二天以前,我记得那天正是集会日。”
这个时间很是微妙,恰巧在莉莉姆开始发热的第三天——而从十字营地附近赶来这边,所用时间不多不少正是三天。风翔心中起疑,已是有了计较,便在之后追问起那三人的样貌特征,现在的居住地点来。
匪首眼见着逃脱无望,倒也变得知无不言,没一会儿就将事情全部交代了出来。风翔就上前,再次把这家伙击晕过去,交给了一边的骑士。
“你准备怎么做?”骑士队长皱着眉头询问道。“为什么会有人想知道因巴斯小姐的行踪?”
风翔看看表,现在是五点一刻,又想了想,不答反问,“我记的你昨天有说过,从这里到迷途之都,大概要一个小时半的路程。”
“没错,按常人的教程来看,大概就是那么久。”
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会儿后,风翔开始慢慢说起自己的打算来,“看上去时间够用……我去那边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就在这里不动——等到七点——如果我还没有回来的话,就马上丢弃所有不必要的东西,赶往湖畔镇!”又问,“从这里到那大概要走多久?”
“一天半或者两天。”
“很好,那你们就在那里休息一夜。到第三天我依然没有出现的话,就不必管我了!直接带莉莉姆去王都!”风翔想了想,皱着眉头补充道,“如果那个丫头反抗或者又想开溜的话,就直接把她给我关起来!就是绑,也请你们把她给绑到王都。”
风翔向骑士行了一礼,“万事就拜托了。”
骑士队长亦还了一礼,可仍显得有些犹豫,“其实您不必去犯险的,按照维奈特长官的意思,我们只要把因巴斯小姐平安送到王都,她的病状自是会得到缓解的——送信给因巴斯小姐家人的信使早就已经出发,或许这会儿,她就在赶来迎接我们的路上也不一定呢……”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风翔苦笑着答道,“可我总觉得莉莉的病情并非家族原因那么简单——像最近三天里温度的持续升高,就是她姐姐来信中没有提到的变故!——这事透着蹊跷,如果不问清那三人的来意动机,我心里就不踏实!”他又拍拍骑士队长的肩膀,“放心吧,刚刚那番话不过是以防万一的叮嘱而已,想要我的命,也没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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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章节名真让人尴尬……
看天,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两章就能把它给结束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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