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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萧宸衍,你快放我下来!外头有人——”姜淮玉的话还未说完,身后的门就被萧宸衍一脚带上关起来了。

  水面宽阔,清风袭来,带着青山田野的味道。

  她的这间住舱在船舷最里边,从这里走出去需要经过外头好多间住舱。

  姜淮玉一睁眼,却见舷廊上站着一排的人,方京墨、李漩,一众秘书省的同僚都聚在一起,他们原是凭栏远眺,此时听到动静全都齐刷刷转了过来。

  真的是疯了。

  姜淮玉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是没脸面对这许多人的注视,只好两眼一闭,装晕了过去。

  秘书省众人更是比她还惊诧,又立马全都心照不宣齐刷刷转了回去,望着远处,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除了方京墨,他眼看着煜王怀中抱着姜淮玉,脑子里“嗡”地一片空白,待他回过神来,煜王的背影已然消失在了拐角处。

  萧宸衍抱着姜淮玉一步一步往楼上官舱走,楼梯顶上,赫然站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姜淮玉依旧紧紧闭着眼,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敢看。只能祈祷别人都以为她是病了晕了,不然闲话真的要满天飞了。

  原以为会就这样回到萧宸衍的官舱里再与他算账,却忽然听到他的声音传来:“裴中丞,在这赏景呢?”

  这一句话如雷轰顶,姜淮玉猛然睁开了眼。

  此时,他们在楼梯顶上官舱前的平台上,抬头是蔚蓝的天,俯瞰整艘官船。

  而裴睿就站在一步之遥。

  “众目睽睽,煜王这么抱着裴某前妻,是否有失礼数?”

  裴睿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姜淮玉心下一怔,抬眸看过去。

  衣白胜雪,清冷孤绝。

  只是,他却没有看她,而是冷眼盯着萧宸衍。

  “裴中丞既知是前妻,”萧宸衍淡淡笑道,“便也该知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是硝烟味十足。

  姜淮玉见裴睿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手攥成了拳,手上分明的骨节看着大有要与萧宸衍打一架的气势。

  她忙推开萧宸衍,下得地来,她还未来得及思索萧宸衍此时怎的忽然就松了手让她下来,他却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当着裴睿的面。

  裴睿看着那一双紧扣的手,有如刺入骨髓,难以呼吸。

  “走吧。”

  萧宸衍却没有给二人任何机会交流,直接将她拉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上官舱,空间宽阔,家具也是上好的,此时轩窗大敞着,视野极好。

  “过来坐吧。”

  萧宸衍走到窗前榻上坐下,开口道。

  姜淮玉却站在原地不肯过去。

  萧宸衍倒了杯茶水,将茶盏推至案几另一边,姜淮玉看着茶盏,又看了看他搭在案沿的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甚至有种病态的白。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在外面这般行事了?”姜淮玉冷冷道。

  萧宸衍听她的语气,似乎是真的有些不太高兴,他忙扯出一个笑容来,认真地朝她点了点头,“淮玉不喜欢我这样,那以后定不会了。”

  见她依旧脸色不好,沉吟片刻,他又道:“要不要去床上再躺一会儿?”

  他的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小心翼翼的,似乎是知道自己所做欠妥,生怕姜淮玉还在生他的气。

  但他已经做了这么多,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一桩事了,即使姜淮玉现在不高兴,只要她和裴睿之间可以彻底斩断,他可以用一辈子来赎罪,她只能是他的。

  姜淮玉看了一眼那张宽大整洁的床榻,比之自己楼下窄小晦暗的住舱实在是好了太多。可是两人毕竟还尚未谈婚论嫁,他究竟在想什么,她怎么可能在这里睡。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萧宸衍笑道:“淮玉不用担心,我会搬去楼下,不过是想与你换间房。”

  “你是皇子,怎可让你与我换房。”姜淮玉不想欠他这个人情。

  “我一个大男人,这些年在外风里来雨里去的,野庙草垛都睡过,有张床就很好了,况且,楼下近水,阴暗潮湿,于你女儿家身子不好,”萧宸衍轻轻一拍桌,“就这么定了,不要再与我争了,我这就去叫你两个婢女上来。”

  不等姜淮玉再说话,萧宸衍就出了门走了。

  姜淮玉沉沉舒了一口气,今日真是多事之秋,有些超过她所能处理的范畴了。

  好在不消她多说,萧宸衍就已经收敛了,且看接下来的行程他能否别再这般让自己难堪了。

  不多时,青梅与雪柳便搬了行李物件上来了。

  “哇,这里果然宽敞,”雪柳惊叹道,“煜王对咱们真好。”

  青梅却并不那么开心,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物件摆放好。

  及至入了夜,萧宸衍也未再来过。

  服侍姜淮玉洗漱好,青梅与雪柳便走了。姜淮玉刚脱了外衫要睡觉去,却听有人敲门。

  许是她俩忘了什么东西,姜淮玉转身去开了门,却见门外不是青梅,也不是雪柳。

  裴睿高大颀长的身形遮蔽了天上投下来的惨淡月光,阴影笼着姜淮玉的身子,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她扶着门框的手不禁一滞。

  “裴中丞有何——”她话音尚未落,却忽被裴睿的大手推了进房,他反手关上了门,将她抵在墙上。

  “裴睿……你……”

  他倾身过来,气息不由分说的压下来,覆上她的唇,呼吸急切粗重,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用力去推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胸膛,却使不上劲。

  这几日,他想她想得心痛,连公务都顾不上,发了疯一般地想她,他跟着她乘坐这一艘官船,只是为了能够见到她,可一上船却见她和别人如胶似漆。

  他压抑了一整日,直到此时……

  轩窗半敞,窗外淡漠的月光带着水面浓重的雾气,遮蔽了远方漆黑如墨的山峦。

  此时的官舱内,寂静如船下之水,唯有裴睿的气息声,在暗夜里粗重慌乱。

  他那沉重的吻,落在曾经最熟悉的柔软的唇上,他孤注一掷想要求证什么,可是她却只顾着想要推开他,忽然令他心中更为痛楚不堪。

  他倏地停下了,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将她的脸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对不起。”他低/喘的嗓音还发着颤。

  姜淮玉在他的怀里,熟悉的冷檀香和皂角的清香,这是曾经最令她安心令她心动的怀抱。

  他是她此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人,她爱了他五年,与他成婚三载,她的爱却没能捂热他的心。

  如今,两人已经分开半年,他却跑来抱她、吻她。

  姜淮玉冷冷道:“你不知道我们已经和离不再是夫妻了吗?”

  裴睿只是静静抱着她,没有答言。

  姜淮玉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低声斥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可以。”裴睿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低着头,将脸埋在她脖颈间,嗓音暗哑:“你的那份和离奏疏,我没有签名,所以我不认,我们还是夫妻,这样说,我可以抱着你了吗?”

  闻言,姜淮玉一怔:“什么意思?”

  裴睿一手抚上她头发,缓缓道来:“那日你让我签名,我又气又恼,没有签,离京出城了几日,回来的时候你却已经连官府的文书都弄来了,人也走了,走得真是绝情。”

  可那夜她在皇宫里明明是看到了他的签名,他这话的意思,是有人仿了他的签名吗?

  “可是正如你所说,我们已经有了官府的文书,婚事已经不作数了,当初是否是你签的名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忍了那么久什么也没说。”裴睿低头看着她,可暗色中,却看不清她的脸。

  “这件事你本就不该说,今日也不该说,”姜淮玉撇过脸去,冷声道,“无论你签没签名,离开你,我很开心,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姜淮玉没想到事隔这么久,她早已经放弃了,却终于等到了他迟来的情。可是她的心曾被他伤的千疮百孔,实在是不敢再让他靠近了。

  裴睿冷笑一声,“是吗?与他在一起你很开心吗?”

  “是,”姜淮玉答道,“他待我很好,从不让我伤心。”

  听她这么说,裴睿只觉喉间发紧,嗓音也有些干涩,他问道:“你是否与他说过爱他?就像你曾经对我说过的。”

  姜淮玉顿了一顿,却是避开他的问题,“你现在揪着这些不放有什么意思呢?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

  良久,没有再等来他的答言,却只觉眼角覆上了他的手指,他温热的指腹擦去了姜淮玉眼角的一滴泪,终是放开了手。

  裴睿打开了门,一阵夜风吹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门关上了,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又听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姜淮玉将门栓放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裴睿这番举动是她从未想过的,他抛去了他所有的礼数,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她刚才也分明看见了他眼底的悔意。

  只是,这悔意是不是来得太晚了些。

  *

  第二日清早,青梅和雪柳就上来了,姜淮玉懒懒起来,将轩窗打开,倚着窗看着外头的景。

  昨日被裴睿抵在墙上紧紧拥吻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身上,他说没有在那份和离请疏上签名,那她便信他。

  如果不是他,那便只有一人了。

  记得那日,祁椒婧来了一趟逸风苑,而后,当天夜里圣人便召她入宫了,她从未想过那竟不是裴睿的亲笔所签,她也从不知,裴睿前一夜才来了她房中,第二日竟是出城了,她一直以为是裴睿签了和离奏疏之后便对她避而不见了。

  现在忽然知道这件事,她也不知自己心中是何种滋味。但于裴睿来说,或许真如他所说,这许久以来,他守着这个秘密无处可说,心中定然是不好受的。

  不过,这其中有几分是因为她,又有几分是因为他自己,她无从知道。

  雪柳去下舱拿了早饭过来,姜淮玉吃着热气腾腾的米粥和小菜,终是不再想裴睿的事了。

  水波无澜,天清气朗。

  在逼仄潮闷的住舱里睡了一夜的人此时早早便都出来了,聚在船甲板上聊天吹风。

  姜淮玉吃完早饭,刚开了门想出去,见楼下聚着的一堆人,忽的就想起昨日之窘迫,忙又把门关上了。

  青梅关切问道:“怎么了娘子?”

  这事真是难以启齿,姜淮玉面露难色。

  忽然门就被敲响了。

  “说我不见人。”姜淮玉现在真的是谁都不想见。

  外头却响起了怀雁的声音:“姜娘子不需要见我,我只是带了主君的口信来,忽有急事,他要先走了,娘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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