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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识破


第98章 识破

  谭十心动了。

  南夫人对萧墨染有不少的影响力, 说不定真能说动他帮忙。

  他们驻扎在冀州,并无越界,即便消息泄露, 朝廷也没理由发兵讨伐他们。再说都城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哪有多余的兵力!

  但太危险了。

  王爷不愿意南夫人卷进来,才命李璋带她远走高飞。

  他不敢应声。

  南玫无奈道:“还犹豫什么, 你要等齐王杀进都城再行动?”

  “当然不!”谭十立刻否认。

  彼时齐王定会杀了贾后, 胁迫天子传位与他, 这样一来, 其他藩王怎能服气?必会找各种借口挥师都城,为那个位子打个头破血流。

  整个中原都会乱成一团糟。

  更别说边境上还有虎视眈眈的胡人。

  王爷说, 以谋反罪杀掉齐王,震慑其他藩王,皇上平衡各方势力另立皇嗣, 平息内乱, 尚可维持中原稳定。

  他不能白白浪费王爷的心意。

  谭十一横心,啪的向南玫行了个标准的肃拜军礼。

  南玫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谭十肃然道:“本是我等分内之事,却让夫人涉险,我等实在惭愧。甲胄在身, 恕我不能行跪拜之礼,万望夫人保重。”

  其他将士随之齐齐行礼。

  南玫笑道:“我肯定会优先考虑自己安危的。”

  她还要等他回来呢!

  李璋看了看南玫,轻声道:“走吧。”

  进入河内郡后,沿途时不时看到出逃的百姓。

  律法不准擅自脱离原籍地,可战乱已让人们慌了神, 哪怕明知有被官府缉捕的风险也顾不得了。

  黄河北岸的渡口聚集了大批的流民。

  这些人没有路引,不能乘坐官方渡船,只能花大价钱坐私渡。

  私渡不安全, 随时可能被查禁,饶是如此,价钱都疯涨了近五十倍。

  有多少人能掏得起这笔钱?

  南玫望着挤在岸边,密密麻麻如蝼蚁般的人,蓦然一阵悲从中来。

  “会好起来的。”李璋低低说着,拉她登上官渡。

  都城的情况貌似比黄河北岸平静,看不到太多出逃的百姓。

  但街面上出奇的安静,行人不多,街边叫卖的商贩也不多,遇到的几个人,或脸色凝重,或神色张皇,交头接耳说上几句,便匆匆告别。

  日头刚过树梢,南玫料想萧墨染此时肯定不在家,直接去衙署找他更快。

  中书省属禁中三省,衙署设在宫城内,南玫寻到宫门前的通事舍人,请他代为传达。

  “我姓南,从北边过来的,大人一说,他就明白了。”

  南玫递上红封,那人接了,却说萧大人不一定得空,“他升了中书令,忙得很,皇后随时可能召见他。”

  南玫低低道:“只要你把话带到,他一定会来。”

  那人打量她两眼,自去通传了。

  南玫静静立在宫门前,不多时,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转过身。

  “真是你!”萧墨染惊叫一声,先是狂喜,随即满脸惊忧,“你怎么回来了?”

  “这边说话。”南玫急忙把他拉到不起眼的角落。

  萧墨染这才发现李璋也在,马上意识到元湛必有大动作。

  南玫急急把经过说了一遍,万分期待地盯着他,“这件事你必须帮忙!”

  萧墨染眉头拧起来,“刘海的确提过借兵,但皇后并没有答应。”

  “她明确拒绝了吗?”

  “……没有。”

  “不能再耽搁了,至少要把元湛的奏章递到皇上面前,让皇上做决定。”

  萧墨染沉吟着没作声。

  南玫深吸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元湛没有进逼都城,反而与匈奴作战,这还不够说明他的意愿吗?”

  萧墨染怔愣住了。

  许久,他方道:“我查查他的奏章在哪里,你们先找个地方歇息。”

  南玫:“我在这里等你。”

  她态度坚决,萧墨染也只好同意。

  一般来说,藩王的奏章有两个渠道呈递御前,常规路径是通过门下省登记分类,转交中书省拟办,再呈递御前。

  或者由信使持令牌送入宫禁。

  但这两个法子都极容易被皇后的人拦下,东平王大概会通过宫里的暗线,直接交给皇上。

  这个暗线应该是皇上身边的人,也肯定不是个小人物。

  萧墨染想起宦官刘喜——陪皇上长大的玩伴,扔了皇后送去的密药,私下劝皇上废后。

  因而彻底激怒贾后,前几天被秘密处死了。

  差不多就是元湛密信抵京的时候。

  他立刻去了转存宫人私信的殿中监,在一大堆信件中,找到了刘喜的信。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还有一个封套,封口的印章完好无损,无人拆开。

  萧墨染放好信件,随即出宫找到南玫道:“我拿到了,但皇上病重起不了床,身边伺候的都是皇后的人。”

  也就是说,即便皇上有旨意,也出不了禁中。

  南玫问:“你能不能带我进宫?”

  李璋却道:“你不要去,我去。”

  萧墨染晓得,他们担心贾后拦截旨意,打算暗藏圣旨出宫。

  他马上做了决断,“李璋随我进去,你在宫门前等着。”

  “不行。”南玫紧紧拉住李璋的手,“要么就两人一起进宫。”

  萧墨染惊讶地看着她,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恍悟,想解释,可最终浮上嘴角的,只有苦笑。

  在她心中,自己可以信任,却不能完全信任。

  也不无道理,万一出岔子,他可以撇下李璋不管,却不能撇下她不管。

  萧墨染轻轻点头,“好。”

  因见是他带人入宫,守门的侍卫没多盘问,只按例搜身。

  待要搜南玫时,萧墨染冷冷瞥了那侍卫一眼,那侍卫忙讪讪地缩回手。

  取了奏章,萧墨染带着他二人,径直去了式乾殿。

  伺候的宫人见后面两人面生,小心问道:“不知这二位……”

  萧墨染面色如常答道:“不便多说,已禀告皇后。”

  宫人目光怪异地瞧着南玫,瞧得南玫心里头发毛。

  好在盯没有太久,那宫人引他们去了皇上的寝殿,然后捧过一碗黑乎乎的药。

  萧墨染道:“你先出去,我还要交代他们几句。”

  宫人应声退下,还把门关上了。

  萧墨染把药尽数倒在花盆里。

  “这什么药?”南玫问。

  萧墨染不答,只让她在外间稍坐,走到门帘轻声道:“皇上,微臣萧墨染,有要事禀告。”

  须臾,屋里传出微弱的声音,“进来。”

  萧墨染推开门,示意李璋一起进去。

  房门重新掩上了。

  寝殿很安静,映衬得丝丝缕缕的声音好像被放大了。

  她听见萧墨染在读奏章,听见李璋用沉静的声音说着元湛北上抗击匈奴,还听见低低的叹息声。

  那声音很陌生,低沉,嘶哑,明明透着衰败的暮气,却有点生逼出来的亢奋。

  和这屋里的味道一样。

  南玫捂住了鼻子。

  她看向那盆花,盛开的牡丹花,暗红色的,诡异的妖艳。

  盛夏,早过了牡丹开花的季节了……

  门开了,萧墨染和李璋走出来,李璋手里多了张白麻纸。

  诏令!南玫眼睛一亮。

  李璋略微点头,低声道:“皇上准谭十带兵进京,都城不得阻拦,不得问匈奴借兵。”

  南玫暗暗松口气,“快走。”

  萧墨染看看桌角的壶漏,“我先出去,你们等半刻钟。”

  “为什么?”南玫不解,眼中也有了警惕。

  萧墨染苦笑一下,抬腿走了,还是没有解释。

  南玫不明所以看着李璋。

  李璋低声道:“那药,助兴的。”

  南玫愕然,怪不得刚才那宫人眼神那么奇怪,原来把她当成……

  暗自呸了声,她偷偷瞅了眼卧房的门。

  皇后想要皇嗣,无论谁生的都行,可皇上……还能行吗?

  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向李璋,慢慢捂住嘴。

  如果不行,那就混淆皇家血脉。

  皇后,也太大胆了!

  “可以了,走。”李璋大踏步向外走去。

  南玫紧跟其后,逃也似地离开这座寝宫。

  因有萧墨染在,路上没人盘查,前面就是宫门,他们就要成功了。

  南玫紧绷的心终于松弛下来。

  却在这时,宫门外进来一个人,远远瞧见萧墨染就抬手打招呼,“萧兄”的叫着,一路小跑迎上来。

  萧墨染不得不停下脚步。

  李璋默不作声低头,退后萧墨染一步,看上去就像他的长随。

  南玫见状,也将半边身子藏在萧墨染身后。

  来人是刘海,“找你好几次都不在,你不是烦了我吧?”

  萧墨染道:“太忙,并非有意怠慢世子。”

  刘海叹道:“听说齐王来势汹汹,已经打过黄河了,我理解你……”

  “世子慎言!”萧墨染厉声道,“我们没接到前方战败的消息,流言不可信,扰乱军心可是要杀头的!”

  刘海慌忙解释,“我也是替你们着急,你知道的,我们和齐王不对付,他打进都城,对你们,对我们,都不好。我们为什么不联起手来对付齐王?”

  萧墨染心里装着事,无心与他纠缠,因道:“此事改日再说,请便。”

  刘海笑笑,慢慢让开路。

  眼神蓦地一变,他认得他,生生勒死匈奴第一勇士的人!

  “李璋!”刘海大喝一声,同时蹬蹬倒退数步,“刺客,有刺客!东平王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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