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争夺的妻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1章 妙人


第91章 妙人

  一听那位大人不肯见元湛, 南玫下意识就问了句“为什么”。

  那晚过后,她一直有意避着元湛——这个人嘴太毒,总喜欢戏耍她, 每次不把她弄得面红耳赤不罢休。

  还好这几天忙着赶路,马乏人疲,他倒没拿那晚的事取笑她。

  松口气的同时, 心里又有点别别扭扭的, 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就这样一肚皮心事到了晋阳, 路上都没怎么和元湛说过话。

  自然也无从得知洛文海和元湛的过节。

  元湛简短解释两句。

  还跟杨案有关!南玫不由感慨道:“真是世事无常, 你杀死的人,今天却让你为难成这样。”

  元湛清清嗓子, 端起茶杯想要喝水,不妨茶杯是空的。

  李璋端起茶壶给他倒水,“也不难, 我把他从府里偷出来便可。”

  元湛笑着摇头, “那芥蒂岂不更深?见面还不得喷我一脸唾沫星子,谈不了事。”

  他仰靠椅中,望天长叹一声,“并州叫他治理得水泼不进, 又对北地十分警惕,我在这里是一个能搭话的人都没有!”

  南玫心念微动,她曾听萧墨染提过,他过世的父亲与杨相有旧,萧家还因此上了清算名单。

  照此说来, 洛文海说不定认识萧墨染的父亲。

  但是萧墨染远在都城,请他出面斡旋根本来不及,更不安全。

  她上下打量着李璋。

  李璋目露困惑, “怎么了?”

  南玫道:“我在想你有没有可能假扮萧墨染,可你和他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一看就不是文人。”

  李璋淡淡道:“的确,他太羸弱了,风吹吹就飞了。”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南玫没说话,讪笑着移开了视线。

  “萧墨染?”元湛一怔,慢慢直起腰,“他爹也做过杨劭的学生,和洛文海是同窗!”

  南玫叹了声,“可惜太远了,他帮不上你的忙。”

  李璋冷声补充一句,“就算人在晋阳,他也不会帮你。”

  不趁机要你命就不错了。

  元湛自是听出李璋的言下之意,不屑地哼了声,“就凭他?他哪次在我手里讨到便宜了?”

  眼见战火就要从萧墨染烧到他二人之间,南玫忙道:“都别说了,怪我不该提他。”

  元湛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茶杯,沉吟道:“也不是不可能……”

  他抬眸看向南玫,“他不在,可还有个了解萧家的人在。”

  南玫愕然,好一会儿才指着自己说:“我?”

  元湛眸光轻闪,轻轻点了点头。

  -

  午后,晋阳府衙后花园。

  洛文海身着窄袖衣袍,正在花圃前的空地上练剑。

  他身材适中,年近半百,两鬓已有风霜,那把剑仍舞得虎虎生风,瞧着十分有气势。

  趁他收剑的空当,老长随走过来,递上一个名帖,“都城萧家人求见,说是带了萧墨染的信,有要事相商。”

  洛文海很是惊讶,萧家十几年没和他走动过,突然上门,所为何意?

  那萧墨染是贾后的得力助手,莫非仗着从前和他爹那点子交情,给贾后当说客来了?

  他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一摆手,“不见。”

  “我这就打发他们走。”

  “等等。”洛文海又叫住老长随,拈着胡子深深思索片刻,还是把帖子接了过来。

  “请他去花厅,你先和他聊聊,别是其他人冒充的。我换身衣裳再过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洛文海不紧不慢走进花厅。

  出乎意料,来人是位年轻女子,瞧着还不如他闺女大。

  原来准备好的刁难话登时说不出口了。

  站在一旁的老长随冲他点头示意:情况都对上了,是萧家人。

  洛文海一面怨老长随不把话说清楚,一面带着不愉吩咐道:“既是女客,我不便见,去问夫人得不得空。”

  南玫急急道:“洛大人,如果皇后召见你,你也会说男女有别,不便相见吗?”

  果然是来给贾后做说客的!

  洛文海面上蒙上一层黑灰怒气,“一介女流,也胆敢质问老夫。”

  “自是不敢。”南玫紧张得腿脚发软,攥了一手心的冷汗,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敢问大人,可知孟津渡口开设了互市?”

  洛文海脸色大变,立刻屏退左右,厉声问道:“萧墨染打哪儿听的消息,有无实据?”

  见他立刻重视起来,南玫悬着的心一下子回到肚子里。

  “是我亲眼所见,黄河北岸,从渡口出去二里地就是,据说已开了一个多月。大人若不信,自可亲去查证。”

  “简直胡闹!”洛文海咬牙切齿骂道,“我千防万防,就怕放过去一个胡人,司州那群人怎么敢!”

  南玫深吸口气,按照元湛教她的话慢慢说:“不止如此,司州有人串通匈奴,刺杀我朝将士。”

  洛文海差点从椅子上直接蹦起来,“谁?里通外国,疯了吗!”

  忽脸色一顿,狐疑地打量南玫,“你是萧墨染什么人?五百里路,他竟派个弱女子来。”

  南玫咬咬嘴唇,不答反问:“他们费了这么大劲,冒着通敌杀头的危险,也要刺杀这位将士。大人不好奇他是谁?”

  洛文海怔住了,脸色一点点变得严肃。

  司州是贾后的地盘,贾后最忌惮谁,谁对贾后的威胁最大。

  东平王。

  匈奴最恨谁,最想除去谁。

  东平王。

  洛文海眉棱骨狠狠跳了两下,“你到底是谁?”

  他猜到了!

  南玫重重舒口气,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想不想继续对抗匈奴。”

  “如果大人也认为外敌比内讧危害更大,今晚亥正,正兴茶肆二楼雅间,有人静候大人。”

  她说完,盈盈略施一礼告辞。

  府门停着一辆马车,李璋手持马鞭,眼睛盯着府衙的门。

  车帘掀开一条缝,露出元湛那双凤眸。

  “再不出来,咱们就潜进去。”他说。

  李璋眼珠转转,“你也知道着急啊。”

  “废话。”

  “你带着她,特地绕一大圈来晋阳,早就想好如何敲开洛文海的大门了吧?”

  李璋瞥他一眼,“你还真是,不做亏本的买卖……”

  元湛有些恼火地瞪他:“你搬弄是非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我再怎么黑心烂肺,也不会拿她的安危开玩笑!”

  一侧的小门开了,出现南玫的身影。

  两人住了嘴。

  南玫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笑,脚步轻盈。

  元湛眼神一亮:成了!

  -

  回到客栈好半晌了,南玫的兴奋劲还没过。

  她笑盈盈道:“洛大人特别严肃,我一看见他那张脸,就开始紧张,腿都有点软。”

  元湛看着她笑,“他不过一州刺史,你看见我这个藩王都不紧张,怕他作甚。”

  因为关系到你的大事啊!

  南玫没解释,转而道:“其实我刚知道你身份的时候,也吓得了不得,可远远没这次见洛大人紧张。”

  元湛斜倚在床头,单手撑着下颌,眼中悠悠荡着暖色的光晕。

  “我知道为什么。”

  “你又知道了!”

  “因为,”元湛轻轻道,“那时我们的关系不一样了……”

  男女一旦发生了关系,待对方的态度就会不知不觉地变化。

  “错了!”南玫脸红了,这次没恼,只将手中的杏子掷在他身上。

  元湛笑着捡起吃了。

  “没想到我也能派上用场。”南玫的笑容腼腆,眼中闪着点小得意。

  进门的李璋瞧见,不由一呆。

  元湛问:“他来了?”

  李璋点点头,“一直在门口转悠。”

  “还差两刻钟才到亥正,真是个性急的。”元湛笑了声,“请进来吧。”

  南玫要回避,元湛道:“用不着,稳稳当当坐着便是。”

  不多时,李璋引洛文海上来了。

  见到元湛那一瞬,洛文海脸上露出“果然是你”的表情。

  “下官洛文海,拜见东平王。”语气不善,表情憎恶,行礼一丝不苟。

  南玫觉得这人太有意思了!

  元湛起身还了半礼:“洛大人别为难自己,也别为难我。”

  洛文海冷冷道:“东平王是来捉拿我归案的?”

  不等元湛说话,他又说:“时至今日,我仍不认为老师有谋逆之心。他专横跋扈是有的,任人唯亲也是有的,但罪不至死,是你和贾后为铲除异己制造的冤案!”

  “你和贾后关系那么好,想不到也有被她追杀的一天,老师在天之灵,听见也要狂笑三声!”

  说罢,极为痛快地笑起来。

  元湛嘴角下撇,侧着脸瞧他,不知是不是南玫的错觉,竟然从他眼中看到一抹憋屈。

  洛文海笑够了,慢悠悠撩袍坐下,好整以暇回望着元湛。

  元湛重重吞下一口空气,皮笑肉不笑道:“洛大人因何断定贾后与匈奴联手,或许是下头人揣测上意,擅自做主。”

  洛文海道:“她和你是一类人,很强,有手腕,但是太自信了,总觉得自己能解决世上一切难题。自信过了头,就容易犯错。”

  “都城扣着匈奴质子,不错,那刘海对匈奴五部来说的确非常重要,是被大单于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贾后以为扣住刘海,就能压制住五部匈奴,却不想想,五部匈奴一直是分而治之的状态,一旦联合起来,别说一个刘海,就是十个,他们也不会在乎。”

  听到这里,元湛脸色一肃,“他们有联合的迹象?”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