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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言出


第59章 言出

  几近玉盘的满月悬在窗边, 又大又亮。

  夜色四和,一切都在透亮的月光下纤毫毕现了。

  仰卧的女人闭着眼,眉心微蹙, 现出浅浅的竖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点点水光点缀其中, 半张的樱唇发出似嗔似喜的抽泣声。

  紧张、矜持、抵触……该有的束缚荡然无存, 更紧地拥抱, 渴求更用力地挤压, 不容许两人中间有一点空隙,只是如痴如醉体味着对方的温煦。

  她无力地快乐着, 魂摇魄荡。

  窗外,那道颀长的人影不见了。

  窗子重新关上了。

  青白的天空透出一点红光,渐渐的, 红色的范围越来越大, 越来越亮,忽悠一下,东面天空布满胭脂红的早霞,道道金光破云而出, 在天地间织就了一张辉煌绚烂的珠网。

  暖阁里,元湛披着长发悠然躺在软榻上,低头看着手里的邸报,因刚沐浴完,头发丝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潮气。

  “王爷, ”谭十轻手轻脚进来禀告,“……萧墨染来了,属下瞧着他不对劲, 要不要打发走?”

  元湛轻抬眉头:“怎么个不对劲?”

  “太、太平静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想起萧墨染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谭十不由咽了口唾沫。

  昨晚王爷把南夫人抱回王府,萧墨染竟然隔了一夜才找上门,事出反常,必定有妖,难保不来个鱼死网破。

  元湛却是早就料到的神情,放下邸报道:“请他进来。”

  “是,去书房吗?”

  “不,就在这里。”

  “是。”谭十偷偷瞥一眼明显“事后”状态的王爷,不知怎的,突然对萧墨染生出一抹淡淡的同情。

  过了好一会儿,萧墨染才到了。

  步履缓慢端方,面色平和,眼神冷清淡漠,正如谭十所说,他平静得让人吃惊。

  “王爷。”他拱手行礼,语调不疾不徐,完全没了前几次交锋时一点就着的急躁焦灼。

  元湛的心微微一沉,挑衅似地拉拉微敞的领口,露出锁骨下面的一片肌肤,“萧大人,请坐。”

  抓痕,吻痕……

  萧墨染眼中火光一闪,旋即消失不见,“回去的路上恰好碰见同乡,听说她娘家嫂子得了重病,昨晚就回了趟娘家。记得马车先去城外兜一圈,准备些土仪,再回萧家。这是你给她想出的理由,而我也会信以为真。”

  元湛眼中的警惕更甚。

  昨天的打击,没能让他崩溃,反倒让他更为清醒,变得不好对付了。

  不过这个理由,似曾相识,元湛轻轻笑了声。

  萧墨染误以为他在笑自己,“我只能想到这个,如果王爷有更好的法子,不妨直说。”

  元湛咳咳两声,“我不是笑你……你不怕我直接把人带到北地?”

  萧墨染抬眸,眼中尽是冷森森的寒意,“强掳世家夫人,对皇后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削藩夺爵的理由。想必胡人、齐王也会趁机下手,王爷,你能同时抗住三方的袭击吗?”

  元湛的笑意消失了,冷冷哼了声,“你那车夫找到了没有?”

  萧墨染呼吸停顿一下,缓缓摇头,“我会想好借口让他的消失变得合理。”

  “你倒会替仇家收拾残局。”元湛嗤笑道,“那车夫死了,尸体扔在胡人酒肆旁边的小巷子,你家马车也在那里。”

  萧墨染镇定平淡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瞧他维持不住,元湛也舒坦不少,“早收拾利索了,不然今天一早,萧家夫人被胡人强污的消息竟会传得满城风雨。”

  萧墨染恨得额上青筋暴起。

  元湛笑着摇摇头,起身道:“你家车夫并不干净,回去好好查查吧。”

  萧墨染一怔。

  元湛转身向里间走去,“来人,更衣,本王要进宫。”

  -

  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怪舒服的,吹来的风也少了冬日的凛冽。

  南玫醒来,怔怔看着这间屋子,悠荡的纱幔,紫檀木床榻,还有那雕花立顶大柜……分明就是她在王府住过的屋子。

  不由心头暗惊,元湛竟把她带回了王府,一夜未归,如何跟萧家交代?

  昨夜欢好的场景不期然浮现出来,深深处不由又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滋味,似乎还留有他的感觉,连带着肌肤都冒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她屏住呼吸,努力将这股感觉压下去。

  床榻一旁的矮桌上,整整齐齐叠放着她昨日穿的衣服,已是熨烫过了。

  身上也是清清爽爽的。

  南玫闭闭眼,慢慢换好衣服。

  有婢女听见动静,悄声进来伺候她梳洗。

  外面摆了饭,她浑身酸软乏力,根本没胃口吃东西,只喝了一小碗粥,以免自己支持不住昏过去。

  萧家大概回不去了,大概用不了多久,萧家就会传出她突发隐疾,不治而亡的消息。

  她要怎么办,还有哪里可去,还能逃离元湛吗?

  如果再逃,这次又会牵连到谁?

  一想到李璋,心窝又开始绞痛了。

  正难受着,却听谭十隔门道:“夫人,王爷进宫了,临走留下话,请夫人回去这样说。”

  他如此这般说了一通,“马车已备好,如无他事,我送夫人出城。”

  南玫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你进来,再说一遍。”

  谭十只得进来,仔仔细细把“嫂子急病”的因由复述一遍。

  元湛居然愿意放她走,他又在耍什么把戏,能不能瞒得过老夫人,萧墨染又会相信吗,她不信萧墨染没有找过她!

  南玫心乱如麻,却只能冒险一试。

  “我还想去看看李璋……”她低着头说,周旋在三个男人中间,休说别人,连她都瞧不起自己了。

  谭十愣了下,王爷没吩咐这事,不过昨天她来就是为了李璋,今天接着看两眼也在情理之中,王爷应该不会怪他自作主张。

  “夫人这边走。”

  ……

  李璋依旧昏迷着。

  南玫用热水浸湿了棉巾子,轻柔地擦拭他的脸,“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呢,我想天天来看你,可你知道,我不是个灵巧的人。”

  “单是琢磨出门的由头,就能让我愁得头发都要白几根,都差点和萧郎吵起来。”

  “婆母不管事,还有个太婆婆,她倒是不会驳我,可我总觉得,她对我太过放纵了。”

  “你问我想去哪里,我说想去温暖的,阳光明媚的,开满鲜花的地方,告诉你,我是骗你的,当时我想去的是萧墨染的身边。”

  “以前总想着回萧郎身边,现在真回来了,我怎么不如预想的那样高兴?”

  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俯下身子,贴着李璋的耳朵轻声道,“你说,天底下真有那样一个地方吗?”

  李璋的睫毛颤了颤。

  南玫的眼睛被泪水淹没了,没发现。

  “我走了。”她呜咽着说,“改日再来看你。”

  改日,又是何日?她不知道。

  王府准备的马车和萧家的一摸一样,车厢的褥子、靠枕、小桌、炉子,甚至连车帘上的纹路都不带两样的。

  只是略微新了点。

  谭十道:“夫人原来那辆马车染了血,洗不掉,只能照着样式连夜赶出来的。”

  元湛对她的事一向细心。

  南玫一时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默不作声登上马车。

  谭十驾着马车,从王府后门悄悄出去,七拐八绕出了城门,中间换了个面生的车夫,重新进城,停在萧家门口。

  萧墨染一直在外书房等着,一听见动静就出来了。

  外院,车夫正帮着卸土仪,都是南瓜、花生、咸肉,还有晒的干豆角、茄条、萝卜干之类的干活。

  空手回来不好,时间紧又来不及买东西,只好拿些自家备着的东西。

  南玫瞧着那堆土仪,禁不住又是一阵发怔。

  “玫儿。”萧墨染急匆匆走近。

  南玫慌张地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脸,强忍愧疚说了一通谎话,“……对不起。”

  娘家都以为她嫁给富商去了北地,生怕露馅她从来没提过回娘家的话,而且白鹤镇离都城有一段距离,一天一夜打个来回,委实太紧张了。

  如果他追问,就说娘家搬到了离都城不远的县城。

  她低着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好像在等某种审判一样。

  萧墨染眼中划过一丝心疼,轻握住她的手,“你大嫂好些了没,你也别太着急了。”

  玫儿绝非水性杨花之人,也不会移情东平王——不然何必千辛万苦逃到清河?昨晚之事必有不得已的缘由。

  玫儿无辜,东平王必须死!

  萧墨染温声道:“快回屋歇着,我瞧你气色不太好,这几天别出门了。”

  随后看向那车夫。

  南玫忙道:“原先的车夫崴了脚,这位是从车行雇的师傅。”

  萧墨染笑笑,命人打赏。

  “公子,”门房跑来,“陆大人来了!”

  萧墨染面上有些不自然,自从那日衙署前不欢而散,他们再也没碰过面。

  今日他请假没去衙署,只想好好安抚妻子,没时间和那位老古板打官司。

  却来不及了,陆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穿堂。

  满头汗津津的,像是一路跑来的,“出大事了,东平王砍了董仓的头,气得皇后昏过去了!”

  萧墨染倒吸口冷气,随即一阵暗喜,又觉得疑惑。

  “董仓是皇后的心腹,杀了他相当于和皇后撕破脸,这不是逼着皇后对他下手?”

  陆舟喘口气,“不知道,有人说董仓意图谋害皇嗣,被东平王发现当场诛杀。又有人说东平王不满皇后与胡人和谈,杀董仓示威。唉,宫里宫外都乱了,快跟我去衙署。”

  事关朝堂稳定,萧墨染不敢耽误,匆匆叮嘱南玫几句便随陆舟离去。

  他说的什么,南玫一个字没听进去,回响在耳边的,只有元湛那句话:

  董仓活不过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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