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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君侯,不许走


第56章 君侯,不许走

  席间和乐融融, 没有人知道,上位的桌帷下,主君和主母十指交扣, 蓁蓁垂下浓密的眼睫,双颊泛起一抹胭脂红, 除了酒气醉人, 还有些羞涩。

  虽然两个人背地里荤素不忌,在如此隆重的场合,背地里悄悄牵手, 竟有种偷情的错觉。

  蓁蓁原以为霍承渊有谋算, 安静地坐在一旁静候。结果霍承渊什么也没说, 只是跟诸位将军们喝了一杯,他摆摆手, 语气难得和缓。

  “都说了,今日家宴无君臣,都是自家兄弟, 坐下。”

  说罢, 他看向蓁蓁, 柔声道:“今日你是东道主, 我便不喧宾夺主了。辛苦蓁姬, 招待好本侯的兄弟们。”

  桌帷底下的指节微微用力, 轻轻捏了她一下,又倏然放开。蓁蓁不明所以, 又碍于场合无法询问。她环视神色各异的诸人, 轻声道:

  “君侯把这般重要的差事交给我,宴席简陋,有招待不周的, 烦请各位直言。”

  喝的面红耳赤的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君侯推心置腹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都是自家人,有谁嫌弃自家酒菜简陋的?纷纷摇头,称赞夫人细心贤惠,事事周全。

  蓁蓁唇角含笑,把眸光转向最前方的黑脸汉子身上,道:“马将军喜欢吃炙鹿肉,今日我特意请兴和酒楼的大厨来府中掌勺,可合马将军的口味?”

  马涛黝黑的面膛泛着红,摸着后脑勺,尴尬赔笑,“合,合,蓁……主母费心。”

  兴和酒楼,是他常常赊欠的酒楼。手底下的将士们立功、受伤、辞行,他常常在兴和酒楼摆宴宴请。霍承渊体恤将士,所有钱粮紧着军饷先发放,不是没有银子,只是管事一笔勾下去,比真金白银从腰包里拿容易多了,经年累月,也就成了一笔糊涂账。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数年加起来的数额能有几千上万两。马涛心中惊疑不定,方才主母说过账目有错漏,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准备拿他开刀?

  马涛看着言笑晏晏的蓁蓁,又看着在一旁淡然喝酒的霍承渊,浑身坐立难安,蓁蓁却点到即止,转向另一位将军说话。

  等把所有人点过一遍,蓁蓁笑道:“我年纪轻,账务上有许多不甚明了之处,日后烦请诸位多多提点。”

  说罢,命人继续上酒上菜,身着彩衣的侍女在席间穿梭,在上首的蓁蓁挽起衣袖,给霍承渊斟酒,眉眼间温柔贤淑,不像要问罪的架势。

  一顿好宴,用得众人心里七上八下,偷觑蓁蓁的脸色,生怕她眉心一皱,忽然拍案惊起,把账本呈上来兴师问罪。蓁蓁感受着四面八方打探的目光,模仿平日霍承渊的模样,脊背挺直,眸光沉稳,如轻风略微过湖面,轻浅无波。

  君侯教过她,上位者首先要做到藏器于身,喜怒不形于色,“去好去恶,群臣见素。”

  叫人窥不透心思,在心里反复琢磨,如此便生出了畏惧。

  账上的漏洞霍承渊心知肚明,他始终没有深究,一来过错尚轻,在他的容忍之内,二来,他有意将这般把柄握在手中,日后若有不驯,只需借此敲打警告,便能令人心存忌惮,俯首贴耳。

  所以对于蓁蓁,身为主母,她要做的并不是追回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账,也不是借此惩戒诸人,她今日办宴,明明白白传递出几个意思,目的便达到了。

  她动用了雍州主母印鉴,代表她不同于稀里糊涂的昭阳郡主,她要行主母之权,有名有实。

  她耳清目明,短短几月便查清楚了账务的疏漏,不缺德行与才能。

  她知道诸位大人的手上不清白,给各位一个面子,暂时不予深究。但何时追究、追究到何种地步,皆由她一言而

  定。

  人性便是如此,倘若蓁蓁彻底揭穿,人们心中只会厌恶痛恨,如今蓁蓁留而不发,仿佛一把利刃时刻高悬头顶,对于这执剑人,反而生出几分畏惧和忌惮。

  ……

  除了没有料到霍承渊亲自前来,蓁蓁今日的赏荷宴妥帖圆满,不仅彻底立住了主母之威,她与宴间的女眷们交谈,言笑之间,对各位大人的家事底细也有所了然。

  霍承渊只在宴上作陪,全程浅饮慢酌,神色温和,仿佛真是一场寻常的家宴,等日头渐渐西沉,夫妻俩一同起身,客客气气地把宾客送至府门外,前面给棍棒后面给甜枣,雍州众人暗自叫苦,短时间内再也不想赴乱七八糟的宴席。

  把呼拉拉的一众宾客送走,蓁蓁仰头看着霍承渊,乌黑的双眸亮晶晶,“君侯。”

  霍承渊慵懒地抬眼看她,“嗯?”

  蓁蓁挽住他的臂弯,明明提前说好了,他不插手。有公仪朔辅佐协助,她为今日的宴席做足了准备,各种可能突发的情况,她都考虑过,想过应对之法。

  但第一次面对雍州众臣,她心中难免忐忑,可他来了。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她身边,她仿佛有了主心骨,什么都不怕了。

  蓁蓁邀功般道:“妾今日表现如何?”

  霍承渊微挑剑眉,不吝夸赞道:“尚可。”

  霍承渊有一个习惯,思虑时会用指腹轻轻摩挲杯沿。今日他虽不放心她,不请自来,但确实不打算插手,只是把诸臣敬蓁蓁的酒,一杯不落地回敬回去罢了。

  他在宴席上少有的闲暇,百无聊赖,眸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他心中的蓁蓁一直是温顺的,柔弱的。今日看她从容地周旋于诸将军和女眷之间,既能温和地应对旁人的试探与刁难,又能不动声色地敲打警示,分寸拿捏地恰到好处。

  他承认,起初娶蓁蓁为妻,全然因为他喜爱她的私心,她的身份,她的性情,都不适合做雍州主母,如今看来,是他狭隘了。

  正在此时,他敏锐地发觉蓁蓁握着杯盏时,指尖不自觉地在杯沿儿上摩挲,和他的习惯像了个十成十。霍承渊沉下眸色,用膝盖碰了下蓁蓁的腿,蓁蓁不明所以,小腿柔顺地贴上来,在他结实的小腿上轻轻蹭了蹭,知情又识趣。

  原来她自己也没有发觉。

  两人一起生活太久,潜移默化下,她的一举一动难免带着他的影子,这个认知让霍承渊心中大悦。

  少帝对蓁蓁情深义重,尽管在青州之时两人已经当着他的面说开,蓁蓁以发代首,还了少帝的恩情,霍承渊面上说得好,昨日重重譬如昨日死,不必追怀往昔。

  但一想起他的蓁姬那样纯真,和卑劣的少帝日日厮混在一起,仗着主子的身份,那少帝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出格的事,那些过往仿佛一根刺,时时扎在霍承渊心头,不是口中说一句过去就能过去的。

  她的第二条命是他给的,她的名字是他给的,身上里里外外沾满了他的气息,如今连举手投足的习惯都有他的影子,从身到心,她的每一寸,一丝一毫按照他的心意雕琢,他彻彻底底占有了她,他如何能不快慰?

  那黄口小儿还能拿什么跟他争?

  霍承渊心情大好,蓁蓁不知道君侯的小心思,今日一切顺利,她心情也很好。

  蓁蓁从不亏待自己,即使宴席上和雍州诸臣斗智斗勇,也不忘把喜欢的菜色放在面前填饱肚子,顺带给君侯夹两筷子。两人都喝了点小酒,俗话说,保暖思**,夫妻俩挽着手臂一同回去,阖上房门,自然而然地碰撞在一起,互相吃嘴子,衣衫尽褪,霍承渊喘着气息,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今日本侯高兴,便满足蓁姬一回。”

  蓁蓁乌黑的双眸朦胧,脑袋懵懵的,直到他强硬掰开她的**才懂他的意思,双颊带着耳尖儿“轰”地一下爆红,她当初也是被君侯坐地起价的恶行激到了,才敢大言不惭地说那个赌约,她只是过过嘴瘾,真到了这个时候,她不敢。

  蓁蓁手脚并用地挣扎,霍承渊按住她的双腕,扯下一块帷幔把她挣扎的手捆在床头,正结结实实绑好之际,忽然,一声响亮的啼哭响彻云霄。

  蓁蓁瞳孔骤缩,吓得浑身僵硬,酒瞬间醒了大半,呆呆看着身上的男人。霍承渊被搅弄了兴致,瞬时脸色阴沉,朝外咬牙道:“来人!”

  “把世子抱走。”

  小元煦的摇床放在寝房隔壁,即使近日霍承渊回来得勤,他在府衙或者西山大营的时日,远远多于府内,平时他不在的时候,蓁蓁把元煦放在身边照顾,他回来,蓁蓁就叫人把小元煦送到正堂的郡主娘娘处,请昭阳郡主帮忙照看。

  一来缓解郡主对乖孙的思念之情,二来,蓁蓁敏锐地察觉到,君侯,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喜爱他们的孩儿。

  小元煦生性活泼好动,乖的时候是真乖,淘气的时候她这个亲娘也恨不得上手揍两下,他闹完了,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朝人笑,蓁蓁心中的怒气瞬间熄灭,心中一片柔软。

  小孩儿,哪儿有不闹人的。蓁蓁无父无母,元煦对她来说太重要了,是她曾经缺失的求而不得,是她为最爱的男人,千辛万苦生下的骨肉,有了小元煦,她才觉得此生圆满。

  君侯却对元煦始终淡淡,也不是说他对元煦不好,府中奶娘嬷嬷从不短缺,他这么小,君侯早早为他物色好了文武夫子,连名字都这么有深意,元煦,一听就是侯府的继承人。

  可也仅此而已。君侯只把元煦当成继承人,她每次把元煦哄得好好的,想让他这个当爹的抱抱他,他次次推拒,说“抱孙不抱子”,恐溺爱了他,日后无男儿担当。

  她不懂,他这么小,还不记事,如何会溺爱他?

  后来她给元煦喂奶,他喝惯奶娘的奶,她第一次喂他,他不习惯,把她的**咬得渗血,她不在意这点疼,怕他饿着,就叫奶娘喂,她多抱抱他,让他先熟悉她的气息。

  结果没等元煦熟悉亲娘的气息,晚上解开衣襟,霍承渊看见她胸脯的齿痕,瞬间变了脸色,勃然大怒,重重罚了元煦的三个奶娘。

  事后蓁蓁自己贴银钱安抚奶娘,不是她们的错,只会吃喝拉撒的小孩儿什么都不懂,他又舍不得责备她,奶娘是代她受过。

  经此事后,蓁蓁细心观察,发觉只要在君侯和元煦同时在,但凡她想抱抱哄哄他,君侯的脸色必然不会太好,加上查账辛苦,蓁蓁暂时放弃了让父子俩相处的想法,每次君侯来就把元煦抱走,如此才能相安无事。

  今日她早早起来准备宴席,天还不亮,他安然地睡在摇床上,脸颊白嫩嫩,蓁蓁没舍得送到正堂,没想小祖宗在此时闹起来,惹了君侯不快。

  蓁蓁顾不得羞涩,忙道:“君侯,天色已晚。”

  这么晚的天,郡主娘娘兴许睡了,叫奶娘把她的元煦抱到哪儿去呢?

  小孩儿的哭闹声尖亮刺耳,一阵儿紧过一阵儿,旖旎的氛围彻底消散,霍承渊额角青筋直跳,冷声道:“抱远些。”

  外头的奶娘听见君侯的吩咐,响亮的哭闹声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霍承渊沉沉着一张脸,把束缚捆绑她手腕的缎带解开,窸窸窣窣披上衣裳。

  他兀自坐在榻边穿戴整齐,背对着蓁蓁,道:“我去趟西山大营。”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他心里不痛快,正欲起身离开,一双光洁无暇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缠住他的腰身,蓁蓁只穿了一件鸳鸯戏水的肚兜,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君侯,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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