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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


  圣上的思绪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拉回。

  只见梁国公手腕一抖,一尾银亮的鱼身瞬间跃出水面。

  一旁候着的宫人早已眼疾手快地捧来木桶。

  梁国公利落地取下鱼钩,将仍在扑腾的鱼放入桶中,水花溅湿了他的袖摆也浑不在意。

  “陛下您瞧,这品相,今日的鱼获,臣怕是要险胜您一筹了!”

  说罢,他还故意拍了拍木桶,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圣上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方才眉宇间的凝重散去不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你这老东西,钓鱼的心思倒比当年在战场上还专注。朕这钓线至今纹丝不动,看来今日是要让你拔得头筹了。”

  “陛下这是心思没在钓鱼上,才让臣有机会略胜一筹。”梁国公也不客套,一句话点破了圣上的心不在焉。

  圣上闻言,语气里没了方才的笑意。

  “是啊,朕年纪也大了,国事烦忧缠身,朝中那些大臣怕是忧心朕不知何时撒手人寰,总催着朕早立太子呢。”

  这话一出,梁国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微变,连忙道:“陛下说笑了!臣瞧着陛下如今精神头十足,身体康健得很,再活几十年都不成问题,那些闲言碎语,不过是臣子们瞎操心,您不必放在心上。”

  圣上却摇了摇头,“你啊,还是改不了这说大话的毛病。朕的身体,自己清楚。纵有雀奴寻来的名医精心调理,恐怕……也难撑过几年光景了。”

  梁国公连忙再次劝慰,“陛下多虑了。”

  “如何能不多虑?”圣上打断他的话,目光突然转向梁国公,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爱卿,你跟随朕几十年,忠心耿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朕该早立太子,早日稳固朝局,免得日后生出祸端?”

  梁国公听闻这话,瞬间有些头大。

  他跟随圣上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位帝王的脾性,最忌讳旁人公开提及立嗣一事。

  当年有位御史因直言进谏请立太子,直接被革去官职,贬去了苦寒之地。

  他略一沉吟,答道,“立嗣一事,朝臣们纷纷扰扰,说是国事。但以臣之见,这是国事,更是陛下您的家事,何时立?要立谁?还应该由陛下您这个天下之主自作决断,臣子们虽有意见,但谁敢不同意?”

  圣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追问道,“那爱卿觉得,朕立谁为好?”

  梁国公心头一紧,立即屈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陛下!此事唯有陛下圣心独裁,臣怎敢妄言?”

  圣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起来吧,今日不过你我兄弟二人闲聊罢了,又何必如此拘礼。”

  梁国公这才敢缓缓起身,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见圣上依旧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知道躲不过去,只能斟酌着开口。

  “圣上虽子嗣单薄,但几位皇子公主各有长处。长公主天资卓绝、能力出众,在朝堂上威望甚高。二皇子……也素来性情温和、听话懂事。三公主聪明乖巧、讨人喜欢,四公主、五公主年纪尚幼,还需时日教养。依臣看,立谁都是不错的,全凭陛下心意。”

  这番话说了跟没说一般。

  但圣上还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梁城,果真是沈琅带出来的兵,言语间不着痕迹,却自有偏向。

  “你可知郑文恺是如何对朕说的?”圣上忽然转而言他。

  梁国公略显诧异地看向圣上,不解为何突然提及郑相。

  “郑文恺曾私下劝告朕,”圣上继续说道,“他说,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若江山真交到雀奴手中,她日后诞下子嗣,若是男子,那孩子定会供奉自己的父系祖宗,到时候大齐的江山,岂不是变相落入了外姓人手中?若是女子,那以后朝堂纲常、天下法理,都要以女子为先,后世的男子定会耻笑朕软弱糊涂,说朕将大齐推入了‘牝鸡司晨’的境地。”

  梁国公欲言又止,“陛下……”

  圣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径直打断了他,“这些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了朕心里。”

  “朕不是没考虑过雀奴的能力,可郑文恺说的,何尝不是天下人的顾虑?朕若真一意孤行,立她为储,日后朝堂动荡、百姓非议、后世评判,又该如何收场?”

  梁国公突然明白,圣上今日为何突然跟自己说这些了。

  原来陛下心意已决,欲立二皇子元佑为太子。

  此刻松口,无非是借自己之口,向朝堂释放风声,为二皇子积蓄势力罢了。

  圣上长叹一声,语气忽然变得沉痛而惋惜,“可雀奴……她终究是朕与阿琅的孩子,是朕亲手带大的女儿啊!朕这些年来,何止一次问过苍天,为何她偏偏不是个儿子?若为男儿,朕又何须有此等忧虑,这万里江山,朕必毫不犹豫地托付于她!”

  梁国公见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他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静静等着圣上继续说下去。

  圣上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继续道:“无论如何,朕终究是舍不得她吃苦的。朕早已为她谋划好前程,为她择一佳婿,待元佑登基后,便令她辅国监政。元佑素来敬重这个姐姐,对她几乎言听计从,朕都看在眼里。只要她愿意尽心辅佐元佑,她依然会是这大齐王朝最有权势之人,享尽尊荣。”

  他转头看向梁国公,目光灼灼,仿佛寻求认同,“这岂不比坐上那孤家寡人的位置更为自在?既无须承担天下骂名,又能手握实权,逍遥一生。这难道不是朕能为她谋划的、最好的安排?”

  梁国公站在一旁,听着圣上描绘的“完美蓝图”,心中只觉得讽刺。

  所谓的“最好安排”,不过是知道二皇子不堪大用,所以既舍不得长公主的治国之才,又不肯给她那个位置,既想用她的能力稳固江山,又恐其势大难制,便妄想通过“皇权、长公主、世家”三种权力的相互制衡,将长公主牢牢绑定在“辅政”这条道上,为大齐江山耗尽一生心血罢了。

  梁国公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躬身道:“圣上深谋远虑,事事以社稷稳定为重,既顾念父女之情,又兼顾朝局长远,想来长公主殿下深明大义,也会理解陛下的苦心。”

  圣上听闻这话,终于满意的笑了。

  “爱卿果然,最得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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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这等鸨母般的龌龊勾当

  李元昭听完苏清辞的回禀,对刘丽娘那“要崔刘两家全部性命”的投诚之言并不意外。

  仇恨,有的时候确实比忠心更好用一些。

  但是,这般为恨意所裹挟驱使之人,当然也不可能全然信赖。

  她直接道,“既如此,那你便去告诉她,无论用何种方法,让崔士良那老狐狸主动上奏,举荐李元佑前往河北道主持赈灾。”

  苏清辞闻言一怔。

  八月以来,河北道魏州、德州、洛州三州接连上奏呈报灾情。

  据奏疏所言,三州自三月起,百余日未曾降下一滴甘露,土地龟裂得能塞进手指,田里的禾苗早已枯焦,连井水都快干涸了。

  三州下辖的十二县皆受重灾,预计今年的秋粮,将绝收七成以上。

  当地官员恳请圣上速派能干的钦差大臣,前去主持赈灾事宜,安抚百姓。

  圣上收到奏疏后,已下旨蠲免三州本年度的全部夏税秋粮及徭役,还急调了漕粮与邻州义仓粮共十万石,运去赈济。

  只是这钦差人选,却迟迟未定。

  朝中已有不少大臣举荐长公主殿下。

  毕竟殿下于赈灾一事上经验老道,先前河西水患、苏州洪灾,皆由她主持赈济,粮款的调度、灾民的安置、吏治的整顿,没有一件事出过半分差错。

  至今河西和苏州两地民间,都还感念着殿下的恩德。

  这次河北道的旱灾,按奏疏所言,并不算太过严重,陛下也全力做好了安抚,蠲免赋税、调拨粮草,此刻派遣钦差,更多是为抚慰民心、彰显天子仁德……

  这等好事,既能收拢人心,又能累积实打实的政绩,她觉得,崔相可能也并非全然无意,心中估计也是想将此差事揽予二皇子的。

  只是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行事倒收敛了很多,不再在朝堂上处处与长公主相争。

  此次朝臣出言举荐长公主,他居然罕见的没有反对。

  只是圣上一直悬而未决,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如今,这样一个唾手可得的好机会,殿下为什么要主动让给二皇子?

  苏清辞凝神细思,却一时参不透其中深意。

  李元昭看着苏清辞困惑的模样,并未解答,反而继续道,“告诉她,此事若办得妥当,本宫自会让她如愿。”

  苏清辞压下心中疑问,躬身应道:“是,臣定会将殿下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丽娘子。”

  她心下了然,这既是殿下对刘丽娘能力的试探,亦是对她投诚分量的一次考量。

  第二日早朝,还未等朝臣商议河北道赈灾的钦差人选,殿中突然响起一道激昂的声音,打破了肃穆的氛围。

  “臣崔景有本要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崔御史从朝列中快步走出,躬身行礼。

  这崔景乃是崔士良的旁支,此前因弹劾长公主将三公主扔进曲江池,被圣上当众责骂 “小题大做、挑拨皇室关系”,沉寂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这次一来,又是他打头阵。

  “臣要弹劾太原郡守王峤!身为地方父母官,忝居守土要职,不思鞠躬尽瘁、安抚百姓以报君父之恩,反而钻研媚上之术,品行卑污、心术奸回!臣查实,此人竟暗中搜罗三名貌美少年,充作面首,献于长公主府中,以求攀附!”

  听闻此话,朝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站在前列的李元昭,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探究。

  崔景见状,心中更有底气,语气愈发痛心疾首,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这王峤为陛下亲封的朝廷任命,却干出这等鸨母般的龌龊勾当!此等行为,不仅辱没了朝廷官威,更是欲以私谒媚宠为晋身之阶,其心可诛!”

  甚至暗指其有“窥探宫禁、结党营私”之嫌。

  末了,他更径直面向李元昭,扬声道,“还望长公主殿下以皇家清誉为重,屏退此类佞幸之徒,彻查此事,以正朝纲!”

  “败德辱官,伤风害俗;谄媚内宠,结交宫闱;心怀异志,图谋不轨!”

  这每一条罪状都可谓是字字诛心。

  满朝文武皆是人精,哪会听不出来,这话虽然是在弹劾王峤,可桩桩件件,都在暗指长公主“伤风败俗、结党营私、收受贿赂、干涉官员升迁”。

  站在朝列中的裴怀瑾,听到崔景的弹劾时,瞬间皱紧了眉头。

  王峤向长公主献礼之事,是他暗中从中牵线,且自问处置隐秘,不可能为外人所知。

  而这崔御史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要么,是长公主府中出了内奸,将此事泄露给了崔家。

  要么,便是那王峤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明着是向长公主献媚示好,实则是想借这件事拉长公主下水。

  无论是哪种可能,对长公主而言都极为不利。

  裴怀瑾看着殿中镇定自若的李元昭,心中满是自责。

  若不是他当初觉得王峤可用,主动牵线,也不会让长公主陷入今日这般被动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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