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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184章

  今日运气不错,他们成了最后一批检查入城的人。

  驴车上的粮食被上前检查的士兵翻来翻去,明着暗里挑刺一番,盘问了数遍,甚至明知麻袋里装的是粮食,对方还想抽刀戳刺。孙四郎见此,忙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半袋子干货悄摸塞到“不合格”那处,前头攥着路引的兵爷这才颔首一挥手臂,给他们放了行。

  阎王不好见,小鬼更难缠,那些身无长物的老百姓还罢,检查的官员便是把包袱戳成了筛子,再想挑刺,都翻不出一个铜板,再生气也只能放行。

  马二娘他们又是驴车,又是板车押运粮食,就算不被剥下一层皮,也要狠狠出一回血才能求得个安生。

  心里再愤恨也无用,这群人若想收拾他们,啥都不用做,只一句你的路引是假的,就能逼得人无路可活。

  端看他们提前准备了一袋子干货单放一处,就知这种事是做惯了的。

  赵大山远远望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学会了,但也只是学会了,心情算不得多好,甚至望着那群身穿盔甲,举矛挡盾的威武士兵都觉得没那般高大了。

  他们震慑难民,但也欺压百姓。

  “大山,二娘说的事儿能成吗?”赵三旺有些忧虑,他们在丰川府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相信他们,运粮啊,那可是粮食,他们又不是真的镖师,也没个镖局啥的,这门生意吃的就是信誉这碗饭。

  他们眼下连锅都没有,真能吃上这口热乎饭么?

  “等着吧。”亲眼看着他们一家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口,赵大山这才收回目光,转头对他们道:“走吧,寻个僻静地儿歇一宿。”

  “嗯。”石家兄弟很有眼色,不要他俩动手,争先去推板车。

  …

  入了城,走了大概两刻钟,才终于到家。

  孙家赁的院子在南城的三竹巷,一进的小院,门脸也不高,个子高的汉子站在院外都能看清院内的情况。

  大门从里面拴着,瞧时辰,该是在书院读书的孙旭阳回来了。

  果不其然,听见外头有动静,屋内读书声一顿。随着推门的动静,孙旭阳尚带稚气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谁呀?”

  “旭哥儿,是大伯和二伯!”比马二娘两口子先应声的是孙大郎兄弟俩,一听见自家侄儿那文文静静的声儿就想得慌,孙大郎憋不住笑大声道:“旭哥儿,大伯给你送吃的来了,赶紧开门!”

  “大伯二伯!”孙旭阳面色一喜,忙跑过来开门,“我爹娘也回来了吗!”

  “回来了,都回来了!”孙二郎笑呵呵应道。

  恰时,孙旭阳也听见了爹娘的声音,喜悦的很,正在和街坊们说话。

  门一开,瞧见门口的两个伯父,他顾不上爹娘,忙走过去喊人。

  他头戴方巾,穿着青色小长衫,整就一秀才老爷缩小版,一张脸蛋白白净净,站姿斯斯文文,看见他们,满脸的亲近惊喜:“大伯二伯,田叔坎叔!”

  “哎!”孙大田和孙二坎憨笑应道,搓着汗津津的手,有些局促,但都很高兴,“旭哥儿,叔给你带了鸡蛋和腊肉,你读书费脑子,得吃些好的补补。”

  哎哟,多白净个娃啊,瞧着就和村里的皮猴子不一样,俩人眼中全是喜爱之意。

  “多谢田叔坎叔,我读书不辛苦,你们在家侍弄田地才辛苦,这天儿热得慌,日日该出不少汗,你们更该补补身子才是。”孙旭阳绷着小脸装了一会儿小大人,但到底是年纪小,看见许久未见的亲人,嘴角一咧噗嗤一笑,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麻袋,高兴道:“这是今年家里新下的粮食吗?”

  “是啊,这是今年的新粮,你爹娘这趟回来,就给顺道运了来。”孙大郎有些不习惯四周打量的目光,他对眼神还挺敏感,感觉街坊四邻一双眼像是黏在了板车上,不由有些防备,“旭哥儿,你旁边让让,大伯先把驴牵去院子里,辛苦一天了,也让它松泛松泛。”

  “好。”孙旭阳忙往旁边挪了两步。

  见娘被一群人围着,他有些想上前,却见爹背对着人冲他使了个眼色,脚步不由一顿。

  他眨了眨眼,孙四郎也眨了眨眼,父子俩无声对话。

  孙旭阳便扭头去帮大伯卸门槛,瞧那麻利劲儿,平日里在家也是做惯了活儿的。

  南城房屋密集,一条巷子住十几户人家,有些房主为了多赚钱,租客为了多省些,一个院里住两三家人都是常事,转个身都能踩着别人的脚,能活动的空间十分有限,完全比不得乡下宽敞。

  三竹巷的住户,有和孙家一样孩子在府城念书,也有当家的有把手艺能在府城混口饭吃,更有世代居住在此的人家,一间小院子,爹传子,子传孙,孙又传子,代代相传。

  眼下,正是吃夕食的时辰,饭点早的已经下了桌,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也有那些个吃饭不沾桌,端着饭碗坐在门槛上刨饭的婆子老汉,马二娘家的驴车刚出现在巷子口,无数双眼睛就望了过来。

  都是老邻居了,周围的人都知道马二娘娘家糟了难,前些日子日日去城外难民堆里去找人。前头回来说找着了,去坊正哪里打了招呼,还写了出城的条子,说要带着姐姐一家回村安顿。

  这些日子,她们私下常唠,说这马二娘也是胆子大过天,甭管是出城去难民窝找人,还是两口子带着人回村,路上不定就会遇见难民,被抢驴车还罢,要是因此丢命,那才真叫恨得慌。

  为了姐姐一家,搭上自家,也不知该说她们姐妹情深,还是该说马二娘傻。

  可眼下人家回来了,不但人好好的,这趟还带回来不少粮食,瞧那些个麻袋,哎哟,里面得装了多少斤米面啊?

  巷子里闻风而动,大家伙顿时是饭也不吃了,端着碗就大声嚷嚷招呼:“二娘你们回来啦?哎哟,这些日子给大家伙担心够呛,你们这是从乡下带了多少粮食回来啊,瞧这板车垒老高,车厢里也有吧?”

  这一嗓子嚎的,生怕别人听不见。

  马二娘早知会如此,被众人围着,她也不慌,听着大家伙抱怨粮价又涨了一文,今晨一大早去排队还没买着,又打听城外的情况,乡下安不安生,外头乱不乱……随即话音一转,问起她家这次运了多少粮,有没有多的,能不能卖她们个几斗应应急。

  等街坊四邻们七嘴八舌说完,眼瞅着都要跟着进院了,马二娘脸上的笑容淡了两分,不疾不徐道:“咋不乱呢?城外全是难民,一双眼睛绿油油盯着入城的人,要不是兵爷们威慑着,再给八个胆子我都不敢出城。”

  “乡下乱没乱我也说不准,没去别的村看过,到家就安生缩着不敢乱走了,赶集都不敢去。路上遇到了好些难民,全都在往府城逃,城外不是有粥棚么,估摸都是听着信儿冲着这个来的。”

  “那你们咋还敢运这么多粮食回城,路上不怕被抢啊?”最先嚷嚷把人招来的婆子端着个刨得比脸还干净的饭碗,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马二娘。

  她平日莫不是被她装出来的精明相骗了,这人其实是个蠢货?

  “我不敢,别人敢啊。”马二娘笑了笑,仿佛不经意道:“这世上聪明人可多了去,城内粮铺日日涨价,城外也就有了新营生,专做我们这些出不了城的人的生意。”

  “啥营生?”

  “咱能有啥生意可让人家做的?哈哈,莫不是有粮商在城门口卖粮?他也不怕得罪了城里的大粮商们!”

  “就是啊,难不成真有人胆子这么大?”

  城内的大小商户甭管是涨价还是降价,人家私下都会提前通信儿,啥你家涨价,我家维持原价吸引客人,这事儿万万不可能有,真有人敢这么干,没两日,他家店铺就得关门。

  能在府城讨生活的全是八面玲珑人儿,就连端碗老婆子都龇着缺牙哈哈乐,认为马二娘是在忽悠她们,其实就是怕她们惦记她家粮食,这才扯了个借口。

  马二娘见她们如此作态,摇了摇头,没再多说,抬脚便进了院。

  “哎,咋就走了,你还没说啥营生呢?”

  “城外真这么乱啊?”

  “你自个出城一趟瞧瞧不就知道了?”

  “害,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敢出城,还去粮铺和别人抢米?我在乡下可有五六亩地呢……”

  孙大郎刚卸了板车,正搬运麻袋呢,就见好几个妇人跟在二娘身后进了院,一张面皮顿时崩紧。

  城里人咋比乡下人还不讲究?都没招呼呢,自个就大喇喇进别人家门了。

  几个妇人装作没看见他眼中的嫌弃,径直围着板车转了一圈,实在眼馋得紧,这一袋袋粮食装的鼓囊囊,少说都有个几百斤。想到如今城里的粮价,便是知晓会讨人嫌,还是有人忍不住了,开口道:“二娘,咱邻里邻居这么些年,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瞧你们这趟运回来不少粮食,你家若有多余的,能不能卖我一些?”

  说话的妇人面盘圆润,头上簪子一根银钗,双手说不上细嫩,但也不粗糙,可见平日过得十分滋润。

  她男人是木匠,很有把子手艺,雕鸟刻蛇活灵活现,在南城开了一家铺子,专卖衣柜木箱啥的,平日里生意还算不错。

  马二娘闻言一顿,她家的情况她也知道一些,男人能赚钱,但孩子生得多,平日里花销也大,两口子在乡下有田地,搬来府城后,同样把地给了老家的兄弟们种,每年就等着分粮食。

  眼下和她家情况大差不差,乡下老家的人不敢出门,他们在府城也不敢回去,这就导致明明老家有粮食,偏偏吃不到,平日里还得花高价去粮铺买粮。

  关键买的着也就罢了,就怕揣着银子都买不到。

  马二娘之所以觉得这门生意能干,也是拿准了这点,知晓府城里如今有好些人面上不显,其实私下都慌得不行。

  这件事若无法解决,等时间一长,未来情况只能愈发糟糕,到时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买天价粮,或是冒险出城。

  见她沉默不说话,妇人面色一急,忙道:“二娘,我不占你便宜,就按如今粮铺的价格来算,就算多两文也无妨。我这也是实在无法了,这两日跑了好几家粮铺,你回村了不知道,眼下买粮的人怕是比城外的难民还多,天不亮去排队都挤不进去,好不容易轮到我了,粮铺伙计板子一挡,张嘴就说买完了,简直气死个人!”

  “是啊,二娘,我们不占你便宜,粮铺咋定价,咱就咋买。就当婶子求你了,卖我几斗吧,家里孩子见天嚷嚷饿,我们大人不吃还能忍忍,我家妮子才一岁半,她娘早给她断了奶,现在连糊糊都没得吃了。”

  “二娘……”

  几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各有各的无奈。

  可谁家又没个难处呢?这世道,人人都是含着苦水过日子。

  马二娘见相公拎着水桶出了院门,儿子跟着他叔伯们身后忙活,干脆把人带去了堂屋。拉开椅子招呼她们坐下,她也坐着缓了两口气,这才道:“苏婶子,叶嫂子,容轩阿娘……这件事实在是有些难为我了。”

  几个妇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马二娘当没瞧见,继续道:“你们先莫要生气,我话虽难听,但还请你们听上一听,苏婶子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就问这三斗米能吃几顿?我若今日卖你,明日您吃完了可还来寻我?如此我便是有千百斤粮也不够卖呀。”

  “更别提,我若卖给你们,其他人得了信儿登门,我又该如何是好?”

  被唤作苏婶子的妇人脸色微僵,生硬道:“我们不往外说就是了。”

  马二娘笑笑没说话。

  倒是起先开口的圆脸妇人,叶氏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娘,实在对不住,这件事确实为难你了,你的担忧我都明白,只是望着家中米缸日渐见底,又实在抢不到粮,心里急得没法子了,这才上门来叨扰你。”

  “叶嫂子,所以还得想办法,甭管是粮铺买米,还是走别的路子,都不是长久之计。”别的路子,自然指的就是她自己。

  马二娘知道,如此直白拒绝,她们心里肯定不舒服。但不挑明又不行,好些人惯常听不懂别人的话,你和她委婉着来,她笑呵呵当没听见,回头还继续开口膈应人。

  她可不想日后被烦得没个清净,她在家做绣活儿可经不住吵闹,更不能分心。

  “啥办法?”叶氏见她偏头示意院子里的粮食,顿时瞪大了双眼,“你前头没拿我们取笑,说的是真事啊?外头真有这种营生??”

  “这营生不是一直有吗?”马二娘失笑,“就城里的镖局啊,只要给钱,再远都能把货物和人送去。”

  “啥?是镖局?不是粮商?”几个妇人顿时惊呼。

  “怎么可能有粮商敢在城外售卖米面,真当那些流民是摆设不成?”

  “你们真以为我胆子比天大呀,没点依仗就敢运这么多粮食回府城?”马二娘朝正在忙活的孙大郎几人努努嘴,“这个时节外头全是难民,我们哪敢独自出门,还运这么多粮?我家旭哥儿在府城读书,我们两口子也不能带他回乡下,这不是耽误他的前程么,可在府城生活一日,就离不开吃喝,眼瞅着好不容易回趟乡下,肯定要带些口粮,这不,家里人实在放心不下,帮着请了几个镖师,一路护送我们回的府城。”

  “城里的镖局请不起,人家也不接这个活儿,赚不到银子。”见相公拎着一桶水径直去了灶房,她笑了笑,“我们请的镖师,哎,说起来还和我姐夫那头有些亲戚关系,也是逃难过来的,是一群很有本事的人,体魄强健,一胳膊能抡飞三个人,人家现在就是想讨口饭吃,也不收银子,只要给粮当报酬就行,还不拘是陈粮还是粗粮,好粮就给少些,次一等的就多给些,连山货都收呢,往年在山里摘的板栗啥的,给他们两袋,他们就能帮着运一趟粮。”

  说罢,她起身过去接住儿子端来的茶壶,给她们几个一人倒了杯粗茶:“婶子,嫂子,恕二娘小心眼,卖粮这事儿实在不成,还望你们理解。”

  “不过,如果你们想要找人从乡下运送粮食到府城,我倒是可以帮忙从中牵线。”她举起茶杯,冲几人笑了笑。

  叶氏几人对视一眼,也算是听明白了,她从头到尾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难怪先前在门外和她们唠半天,这事儿要搁她们身上,指不定得天黑才回来,躲都嫌不够呢。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心里不舒坦归不舒坦,在场没有谁是蠢人,换位思考,她们也不乐意卖粮给别人,这事儿一旦开了口子,那可就收不住了。

  今日你卖了,许是会收获感激。

  但日后你不卖了,对方啥难听话都能骂得出来。

  就连她们自己,也不敢保证有没有那一天,私下会不会怨恨她。

  这两口子,一个是绣娘,一个是中人,却能生出个会读书的儿子。果然,能在府城安居的人,就没有一个脑子里装的是水。

  “二娘,这,这能信任吗?”最先开口的还是叶氏,她家米缸再过两日是真要见底了,再不想法子全家就要饿肚子了,“他们是难民啊,要是抢了我们的粮食跑了咋办,那我们该找谁去?”

  “是啊,他们要是跑了,我们都没地儿可寻!”容轩阿娘也道。

  苏婶子拧眉沉思,没吭声。

  她们都明白马二娘这是在给那群人拉生意,这事儿仔细一琢磨,还真挺让人心动,若是能成,可就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日后也不用花高价去抢粮。

  可还是忍不住担心,难民有啥镖局啊?说穿了就是一帮子无家可归的人,不像府城的大镖局,地儿就在那儿,镖师若敢私吞货物,她们还能闹上门去。

  这群人可不同,跑了那可就真抓不着,她们得白白咽下这个暗亏!

  “他们能跑,我还能跑不成?”马二娘笑着给她们斟茶,彼此既已心照不宣,她也不再藏着掖着,“此事我来作保,粮食丢一袋,我赔你们一袋,货物丢一斤,我原价照赔你!”

  “你们信不过难民,还能信不过我?我家就在这里,有事尽管来找我便是。”

  此话一出,几个妇人立马心思活络起来。

  是啊,马二娘不会跑,她也跑不掉,她们知道她儿子在哪家书院读书,她只要脑子没坑,就不会为了一群外人坑害自己儿子,此事大有可为!

  还是叶氏抢先说话:“价钱咋算的?”

  “按距离和货物轻重来算,再就是老家不能太偏,山旮旯那种就算了,驴车不通的地儿瞎耽误工夫,去不了。”

  “只能镖局的人运送吗?我老家的兄弟能跟着一道来府城吗?”

  “当然可以,不过他们只管货物,管人是另外的价。还有就是回程得你兄弟自个回去,送人到家同样也是另外的价钱。”

  “粮食能给送到我家门口吗?”

  “不能,只能送到城外,你们自己出城交接。这个还望理解,不是嫌麻烦,实在是难民没有路引,进不了城。”

  “成!”叶氏一咬牙,再无顾忌,当断则断道:“二娘,我且信你这一次,你帮我联系他们,报酬啥的都好说,让他们先给我家送。”

  其余人落后一步,登时急了。

  “我家也要!二娘,帮我联系一下他们,我也报酬好说,我老家大路通畅,好走的很!”

  “先给我家……”

  …

  “砰——”

  一声巨响,仿佛天塌地陷般在耳边轰然炸响。

  赵小宝睁开睡眼惺忪的眼,有些茫然地望着夜空,没回过神来。

  熟睡的王氏感觉有一双小手在摇晃自己,她下意识伸手想把闺女往怀里搂,闭着眼哄道:“乖,乖,娘在,睡吧。”

  “娘,娘醒醒,小宝又做梦了。”

  王氏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整个人蹭地一下坐直了身。

  闺女每次做梦都代表有大事要发生,她上一次梦见天下大旱,眼下她们便身处千里之外的丰川府。

  这才落脚不过数日,难不成又要出事了??

  想到此,她嘴皮子都有些发颤,狠狠拽了把正在打鼾的老头子,强行控制着声量问道:“小宝,你梦到什么了?”

  赵老汉揉了把脸迷迷瞪瞪醒来,刚搓掉眼屎,就听闺女说:“小宝不知道,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就听见‘轰隆隆’一声响,小宝就被吓醒了。”

  赵小宝有些紧张地捏着手指,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脑袋都垂了下来。

  爹娘千叮咛万嘱咐,若是做梦,一定要记住都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然后一五一十说给他们听。

  可她还没来得及看见什么,就被吓醒了。

  她一双大眼睛里瞬间包满了泪花,小手搓揉着心口,那声巨响,让她此刻还有一股心悸之感。

  “爹,娘,小宝好害怕,天上打雷了,是不是天上打雷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顾不得多想,忙把闺女抱怀里哄。

  “小宝,你再仔细形容你听到的声儿,爹琢磨琢磨是啥。”赵老汉伸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感受到她的身子在发抖,顿时心疼得不行,想说算了,不形容了。

  “砰。”赵小宝边哭边形容,噘着嘴,砰砰砰跟吃多了放臭屁一个声儿。

  “砰?就一声?”赵老汉一愣。

  “轰隆隆。”

  “?”

  “砰。”

  “轰隆隆。”

  赵小宝看着爹茫然的样子,彻底把脑袋埋入娘的怀里,憋不住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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