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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四】


第105章 【四】

  洵儿心情大好, 一蹦一跳地回了景和院,立即叫人把娘亲给他画的《东郊试马图》装裱起来, 悬挂在书房正对着长案的墙壁上,与之相邻的还有数幅精美画作,画上或是他跟随爹爹习武练剑、或是他读书写字,无一例外都是娘亲亲笔,他视若珍宝,爱护至极。

  陆川捧着小海东青稍后两步进来,问道:“公子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洵儿摸着下巴思量片刻,漆眸一亮, “陆逐风!”

  陆川讶异了会,洵儿欢快地接过小逐风, 轻轻摸着它乌黑油亮的羽毛,认真道:“你是爹爹为我安排的义兄, 它是爹爹送我的爱宠,自然要跟我姓。”

  “公子贵为郡王, 川不敢当这声义兄!”七岁的陆川已经明白不少道理,深知自己是世子爷选派来保护公子安危、日后为公子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的,岂敢跟公子称兄道弟?

  洵儿皱皱眉,有些不高兴, 不过很快就想通了,拍拍自个儿胸脯道:“那我当大哥,你是二弟, 逐风行三, 日后有大哥保护你们!”

  陆川绷着小脸严肃纠正:“公子这话不妥,是我保护你……”

  “哎呀,好了。”洵儿不爱听, 摆摆手,抱着逐风绕进内间,兴致勃勃地找地方,准备给它做个睡觉的窝。

  陆川赶忙跑上前帮忙。

  翌日辰时,“兄弟三个”整整齐齐地来到弘文馆听学。

  第一堂课是已致仕的户部老尚书顾夫子授九章算术,宫里规矩严苛,往往要上足一个时辰才许有一刻钟的小憩,顾夫子授课至半,忽感口干舌燥,索性出了几道考题,焉知喝茶回来,听到屋内时不时有两声鸟叫,一眼扫过去,二十个孩子个个埋头奋笔疾书,并无异样。

  顾夫子不动声色,握着把戒尺负在身后,走到那位上月刚拔掉他六根胡子的小魔王旁边时,顿了顿。

  洵儿察觉面前落下一道阴影,愈发正襟危坐,恰好写完考题,便把宣纸往前推了推,对夫子露出乖巧的笑容。

  顾夫子轻哼一声,捏起纸张细看一番,紧蹙的眉宇松开,慢悠悠走了。

  这小魔王调皮的时候可真叫人头疼,奈何天资聪颖,一点就通,每回旬考必拿甲上名次,这几道小考题也答得又快又漂亮,他老人家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计较了!

  洵儿目送夫子远去,轻呼一口气,暗暗松开了捂紧的小书囊。

  逐风抗议地扑腾着翅膀发出呜呜声。

  洵儿连忙安抚地摸摸它,心中大悔:

  要不是他舍不得把逐风放在府里,逐风哪里会受这等不得伸展的委屈呀!

  好不容易到小憩,几个衣着华贵的小少年只等老夫子一走,马上丢下书本,齐刷刷涌到洵儿的长案前,七嘴八舌地问道,

  “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能给我看看吗?”

  “给我看,先给我看!”

  “……”

  “别急别急,就是只小鸟罢了!”洵儿无奈,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掏出爱宠,“喏。”

  都是相差不过两三岁的孩子,看什么都新奇,别提这毛色纯黑雄姿英发的海东青,京都可不多见,众人眼睛都直了,争相伸手

  去摸羽毛。

  然而逐风性子本就傲气,哪能乖乖给大家摸?只见它双翅展开,身形似一道疾风,矫健地自窗棂掠向蓝天,少年们扑了空,叽叽喳喳地追跑出去。

  逐风忽而飞高忽而俯身忽而向左忽而向右,直把几个少年逗得气喘吁吁,满额大汗。

  洵儿倚在庭院的槐树下看着,乐得哈哈大笑。

  牧野的小儿子淞儿跟他最相熟,委屈巴巴地跑过来控诉道:“你就不怕它飞走了?”

  洵儿一点都不担心,不紧不慢地吹了声口哨,那调戏稚童的坏鸟“嗖”一下落在他肩膀,神在在地收了利爪和翅膀,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蹭主人。

  淞儿羡慕不已,忙把脑袋歪过去,“我也要贴贴!”

  也不知洵儿打了什么手势,逐风竟异常温顺地贴过去。

  其余几人不乐意了,气鼓鼓地跑回来,非要一人贴一下才肯罢休。

  洵儿小手一挥,通通满足了。

  院外欢声笑语一片,屋内却有三个小公子抱臂冷眼旁观,很是愤愤不平。

  “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眼瞧着他娘是公主,他爹和祖父是大将军,外祖父又是圣上,舅舅是太子……可劲儿巴结讨好!”说话的孩子八岁,是辅国公的小孙子,名唤江少宸,他说罢又宽慰立在中间的蓝袍少年,“一只臭鸟,没什么好稀奇的,佑安你别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你家可是百年望族,首屈一指的谢氏,什么宝贝没见过?”另一少年纪颜开连声附和。

  谢佑安抿唇没吭声,只盯着宛若众星拱月般的陆景洵,眼底迸出浓浓的嫉妒,没来宫里听学时,明明他才是被环绕追捧的那个!

  这时洵儿似有所感,回眸看了看,目光停在三人身上时,微微一顿,旋即笑了笑,朗声问:“佑安兄,你要来摸摸逐风么?”

  谢佑安攥紧小拳头,大声回了句“不要”就扭头走了。

  这厮一定是挑衅他!嘲笑他!谁稀罕!

  江、纪二人赔罪地朝小郡王作揖,忙跟去了。

  洵儿:“……”

  无趣透顶。

  一刻钟的小憩稍纵即逝,下堂课是经史,最是枯燥乏味,洵儿不舍得再拘着逐风躲藏在书囊里,便把逐风交给陆川,“你带它去舅舅那儿,跟小五玩会,等午歇我陪外祖父用过膳食就过去。”

  陆川领命,由映竹带路前往紫宸殿了。

  洵儿回学屋落座,开始听老夫子摇头晃脑地说沉寂上百年的史籍往事,他虽不至于打瞌睡,但方才忙着和伙伴们逗逐风玩儿,没来得及吃嬷嬷准备的糕点,这会子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不经意间思绪一溜,飞到了外祖父的宫殿。

  外祖父晓得他今儿个进宫,一准叫御膳房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秋梨琥珀糕、玫瑰雪衣团、板栗金团酥、芝麻羊肉胡饼、炙全羊、烧花鸭、熘蟹腿、炙鸭、凉拌鱼脍、驼蹄羹、狮子头、炸酥肉……

  真香哇!

  洵儿捂着空唠唠的肚子,馋得不行,只盼着早早下学,好飞扑到外祖父怀里。

  谁料此时,突有一阵凄惨的吵嚷哭喊声自窗外传来。

  老夫子搁下书本往外一瞧,没曾想竟是谢家的小公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被人抬过来。

  老夫子大惊,“诶呦”一声,忙出去问:“你不是腹痛去更衣了,如何闹成这般模样?”

  谢佑安难堪得涨红了脸颊,他身侧一书童立马站出来,指着后头一个怀抱鸟儿的少年控诉道:“咱们公子原本好好的更衣,哪料这顽劣之辈指使这坏鸟叼走公子的玉佩,小的带人去追,非但没要回来,还连累公子也被他狠揍一顿,求夫子明鉴,为我家公子申冤讨个公道啊!”

  老夫子眯眼打量那少年,不是小郡王身边的陆川又是哪个?老夫子顿时犯了难,郡王名号在外,谁都惹不起,谢家公子也不是善茬!

  “嗐,快去请太医,再去衙署请二位的尊长过来!”

  老夫子一声令下,有小内侍往不同方向奔去,他正待回身叫小郡王来问话,一转身,小郡王不知何时已身姿笔挺地立在廊下。

  陆川愤怒地跑过来,言简意赅道:“公子,是他们几个鬼鬼祟祟派人引开映竹叔,又朝我丢石头,趁我不备抢走逐风欲按去湖里溺死,我气不过这才揍他们,谁知他们这么不扛揍……”

  “你,你胡说八道!”谢佑安听这话,脸上更挂不住,急切反驳道,“好端端的我做甚要拦你个卑贱小奴?你胆敢污我清誉,来人拿下,重重的打!”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动他。”

  洵儿稚嫩的声线不高不低,一张俊美软萌的脸蛋也不见盛怒凌厉,然话音甫落,谢家奴仆刚迈出的脚就定在了原地。

  一个不敢轻举妄动。

  谢佑安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道:“郡王好大的威风,这是打量着有圣上和公主作靠山,无法无天肆意欺压忠良吗?夫子可说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老夫子僵在一旁,没敢轻易吱声。

  而洵儿被扣了这么一顶天大的帽子,也不见羞恼急躁,只把“二弟三弟”往身后一带,信步上前,脸色严肃,俨然有几分爹爹沉稳的气势,“这事还没查清呢,我怎么就犯法了?”

  谢佑安把几个书童一把推出来,“这都是人证!”然后指着自个儿脸上的伤,“物证也在。”

  他爹在大理寺任职,时常断案,他听多了,也略懂一些。

  陆川见状暗恼打架那地方太偏僻,恐怕没有宫人路过为自己作证,一时想起映竹叔,但映竹叔也被支开了,早知晓,他就不打那么狠,让自己也留几道伤就好了!

  “公子,我可对天发誓,绝没有无端动手!”

  洵儿当然不会怀疑陆川,略略默了会,忽然面朝老夫子问,“弘文馆可有更衣房和净房?”

  老夫子愣了下,点点头,“自然是有。”心想您前日弄脏衣袍才去过呢,怎么又问起这茬了?

  洵儿当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哦”了声再问:“未到时辰,学生们也不可随意出馆,是也不是?”

  老夫子:“那是自然!”

  洵儿笑笑,看向谢佑安,“你更衣,怎会更到与去紫宸殿的陆川碰见?”

  陆川也是机灵的,闻言立刻跑去拉了守门的侍卫来询问。

  那侍卫哪里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也不敢支吾,当时就掏出一锭银子,抱拳告罪,“谢小公子说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求属下通融,属下……属下有罪,请郡王责罚!”

  谢佑安唇角一抿,心里有点发慌。

  这时被老夫子派去的内侍回来了,谢佑安听着脚步声,想起定远侯世子那凶悍的体型,手心都冒出冷汗来,只怕自个爹抗衡不过,又怕圣上护短,最多的还是做了亏心事心虚,急中生智,干脆倒地大哭喊疼。

  反正他受了伤,不能拿他怎么样!

  洵儿皱着眉头看着,好一阵无言。

  也不嫌丢脸!

  再抬眸看去,内侍带来的只是一个面生的年轻叔叔,身姿挺拔穿着绯袍,仪容雅致宛若仙君,一张脸蛋更是剑眉星目,生得尤为俊美。

  洵儿迷茫地打量,听见那内侍道:“不赶巧,世子爷和谢公子的父亲公务繁忙,都出城去了,恰逢谢家家主三郎在衙署,闻讯便说跟过来看看。”

  实则内侍也摸不准,两个孩子的打闹是否要上禀忙于政务的圣上和太子,毕竟他们小郡王又没伤着。

  老夫子为难之际,谢三郎开了口,

  “起来。”

  谢佑安正牟足了劲儿嚎哭呢,闻声陡然一窒,睁开泪眼望着居高临下的三叔,吓个半傻,“您您您不是去江南了吗……”

  三叔最是严苛守礼,不通人情,素有阎罗之称,连亲弟弟犯错都敢抓去蹲了几年大牢,遑论他这个侄子!

  家主在此,威严如山,奴仆们再不敢造次,忙架住小公子起身。

  随后谢三郎问老夫子要了间净室,将人一一分开,亲自审问,不过一刻钟就理清事实原委,阔步回来对小郡王作

  揖赔礼,低沉嗓音如静水深流,

  “微臣治家不严,令郡王无端受惊,改日必登门赔罪,还望郡王见谅。内侄心胸狭窄,善妒不诚,臣会向圣上自请退离宫学,其余惩处依家规而定,绝不徇私。”

  洵儿意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连亲侄儿也不护着的正义凛然之辈?他到底是个孩子,看向谢三郎的目光既崇拜又敬仰。

  谢三郎未得回应,眉宇微抬,目光清淩看过来,洵儿忙肃起小脸,摆出郡王的派头来,“小事一桩,无碍。”

  谢三郎冷淡地递了个眼神给侄子。

  谢佑安强忍泪花,老老实实地对洵儿赔罪,“是我错了,对不住,以后再也不敢了!”

  洵儿也用上夫子刚教的一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闹这么一场,正好到午时。

  洵儿的肚子早就咕噜叫了,奔到宣德帝的宫殿,迫不及待跟外祖父分享了这桩怪事。

  宣德帝心疼地给小外孙擦汗,亲自喂外孙用膳,对于谢三郎的举止倒是不意外,“他是外祖父钦点的状元郎,将来要登阁拜相的,自然是个人物,今日他敢徇私才是怪了。”

  洵儿“哇”了声,昂首挺胸道:“我也要当状元!”

  “哦?”宣德帝稀奇挑眉,“咱们洵儿不当大将军了?”

  洵儿嘿嘿一笑:“当,都当!”

  “好,那洵儿是儒将!”

  “儒将是什么将?”

  宣德帝面对小家伙懵懂的眼神,哄道:“这个嘛,等你填饱肚子再说!”

  ……

  陆绥和昭宁大概是最晚知晓这事的。

  夜里洵儿绘声绘色地说完,就赖在爹娘的床榻上滚来滚去,不走了。

  陆绥拿他没法,只好随他高兴。

  昭宁对那谢三郎也颇为赞赏,连夸好几句。

  陆绥的唇角慢慢压下来,趁洵儿玩得正欢,极快地揽住她狠亲一口,轻哼道:“谢三郎是千好万好,可惜已有婚配。”

  “瞧你,都老夫老妻了,还胡思乱想!”昭宁没好气地掐他的腰,“我是琢磨着这等贤才,能为承稷所用。你这一说我反倒好奇了,他夫人是哪位?怎么好似从没听过?”

  陆绥抚上昭宁按在他腰间的柔荑,连连告饶,适才道:“他的未婚妻还没过门就逃婚了,前阵子刚下江南去寻,不知结果如何。”

  昭宁奇了,不等再问,榻上已有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过来。

  也罢,谢三坎坷曲折的情事自有他们去经历,眼下嘛,她该和夫君去亲亲宝贝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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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昭宁:[亲亲][亲亲][亲亲]

  小陆:[亲亲][亲亲][亲亲]

  洵儿:[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

  本章的谢三郎就是下一本《天定良缘》的男主了,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嘛[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贴个文案:

  臻臻有个未婚夫,是祖父拍板定下的娃娃亲,传闻出身名门望族,三元及第,前途无量。

  不过臻臻多方打听却得知,未婚夫古板严苛,枯燥乏味,最最重要的是,年长她十岁!!

  臻臻不喜欢,索性躲婚躲到传闻美男无数的江北县,在这果然遇到一年轻郎君。

  虽只是个小小县令,然俊美无双,细致体贴。

  她甚是喜欢,立即修书一封向祖父禀明,字句恳切决绝,非要与那老古板退婚不可。

  没几日,征战沙场几十年的老祖父提刀“杀”来问罪。

  臻臻怕得不行,幸好她看上的县令爷是个端方正直极有担当的君子,挡在她身前。

  谁曾想,会面那日,向来严厉凶狠的祖父竟亲切地拍着县令爷的肩膀大笑,语气熟稔又满意:“贤侄干的不错!”

  臻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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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视角:

  京都谢氏,世家门阀之首,声威显赫,富可敌国。

  作为家族继任掌权人,谢观澜的妻子应当温婉娴静,端庄优雅,执掌中馈,侍奉夫君,为族人做好宗妇主母典范。

  然,他的未婚妻娇纵任性,胸无点墨,是个一言不合就逃婚的叛逆大小姐。

  好友深表同情:“此女绝非良缘,你……唉!”

  对此,谢观澜语气淡漠,不以为意:“祖父之命不可违,权当娶回来当个花瓶供着罢了。”

  家大业大,又不是供不起。

  后来某日,谢府传来少夫人的十位竹马进京的消息,好友和同僚们一笑而过,没当回事,转眸却惊见向来沉心公务严谨刻板的谢三郎攥碎掌中杯盏,脸色阴沉,二话不说起身离去。

  好友:“……?”

  不是说娶回来当花瓶供着?

  CP:掌控欲超强的老古板爹系夫君&外表傲娇叛逆实则内心缺爱破碎的将门大小姐

  关键词:【年上/先婚后爱/打脸真香/老房子着火/全员团宠】

  ps:或许会改人物姓名,但故事基本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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