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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从这天起,谢执真正意识到母后和宫人说的一样,即使父皇在每次母后没空见自己的时候抱起自己,告诉他,是母后心情不好或是身体不好。

  母后不喜欢自己。

  后来,他经常听到父皇母后的争执,在母亲痛苦的控诉中,他知道了母后原来嫁过人,知道了母后不喜欢父皇,知道了是父皇囚着母后,知道了若不是自己,母后拼死也不会留在宫中。

  可他恨不起父皇,父皇常常在被赶出坤宁宫后,落寞地抱着自己在膝头,告诉自己,母后只是太爱我们了,母后只是害怕了。

  也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彻夜守在床前,更是毫无保留的把骑射本领,为君之道教给自己,能亲自来的就绝不假手于人。

  母后临走时也只是吩咐了丧仪从简,便毫无眷恋地走了。

  可父皇太爱母后了,他把无数奇珍异宝用来陪葬,举办隆重丧礼来送母后,全国哀悼。

  自己的身体也随着母后的离开日渐衰败。

  雨水绵柔,却最是坚韧,冲刷万物,塑造万物。

  谢执知道,母后人如其名,是雨水。

  ————

  谢执走出,翻过层层遮帘,一路垂眸,行至廊道中央,突然鬼使神差地抬头。

  苏漾在寺里待了两天,整个人闲的骨头缝像进了蚂蚁一样发痒,连太子的影儿都没见。

  见寺庙院里有一棵槐花树和一颗梨花树,眼下苏漾被槐花树惊艳到了,看着瘦瘦小小,竟也开了这么多花。

  当下决定辣手摧花,摘点槐花,自己偷偷去搭着鸡蛋煎。

  自己小时候在天门,上课贪玩,课业憋不出一个字,老师惩罚不能吃饭关禁闭。

  自己饿的捂着肚子嗷嗷叫,饭堂也被老师特地嘱咐不许留饭,决心要惩治一下这个冥顽不化的小徒。

  这时候师兄沈长风就会带着自己去摘槐花,去山里找野鸡蛋 ,有鸡蛋最好,大部分是没有鸡蛋的,就和玉米面蒸,也是极香的。

  天门经费紧张,一年不见荤腥,馋得急了,师兄会带着他们去打猎,鸡蛋对他们来说都是难得的美味。

  苏漾整个人向上一蹦,指尖拼命往高处探。因日光潼潼,苏漾双眼微合,,花枝上下晃动,些许百花簌簌往下掉,带着整个树轻颤。

  此时一场大风无情刮过,像一只大手胡搅那繁密的花。

  “这风坏我好事。”苏漾不爽道。

  苏漾并无文人雅思去欣赏这如诗如画的巧合。

  扭头望着地上残花,肩上和裙裾的落花随着身体扭动而掉落。

  也不由在心里发问:“怎如此倒霉?还有,这太子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这边,青翳没有注意主子早已停下的步伐,也习惯殿下不怎么回答,自顾自气闷说:“殿下,天门那群家伙又蹦跶起来了,夜袭绵州县军火库,抢了我们好多武器。”

  青翳沿着廊道往前走,远远望见树下苏漾,整个人都看呆了,良久惊叹道:“仙女下凡啊!”

  看自家主子不言,像是深思状,内心更加佩服殿下的定力,此时仍心系国事。

  “雕虫小技,不成气候。”

  谢执居高临下地审视打量,淡淡回道。

  【作者有话说】

  [粉心][粉心][粉心]

  灵谷寺凭个人记忆所写,实图见微博

第一章 比较乱,因为被审核打回好多次,好多段落都删了

  感谢宝贝捉虫[猫头],但我不敢再改了,一改又要删好多

第3章 情书

  看管不力

  清晨,苏漾又是第一个来斋堂的。

  此时门还没打开,只有一只全身金黄,四脚雪白的小狗。

  两只大耳朵小旗般垂立着,两个豆大的眼睛望眼欲穿,黑色的长嘴筒子来回嗅着,像女子穿着重台屐般一嗒一嗒地翘着四足,迈着小短腿前行,左右巡视。

  “旺财,你也起这么早啊!”说着就迈上台阶,也在门口无事地转了起来。

  “苏施主,这么早,饭刚做好,我这就打开门。”说话的是慧安,见苏漾一个孤女,来为逝去的父母祈福,平常也多有照顾。

  旺财见有尼僧来了,围着转圈圈,前爪铺在慧安腿上,支着站了起来,摇头晃脑,尾巴快速扫动。

  慧安捞了一把旺财耳朵,“好了踏雪,开饭了。”静安掏出钥匙打开斋堂前门铜锁。

  “踏雪?原来她叫踏雪啊,真是个好名字呢。”苏漾说着紧跟静安迈入。

  吃过斋饭,苏漾在寺庙里面消食,双臂张开向后合,延展身体,见熟悉的僧尼就闲聊一会儿。

  如果人生能停顿在吃饱了慢悠悠散步这个闲适瞬间就好了。

  可是弟弟还等着自己,她不能如此沉溺于片刻的安逸,要去追求持久的幸福。

  罢了罢了,不想了,就好好享受现在,至少此刻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还我孩子,这是我的孩子,定是这歹人见我们母子衣着富贵,想抢了问府里要钱。我苦命的孩子啊。”

  说话的妇女穿着丝绸交领裙,字字泣血,满脸泪痕,听着就令人不忍。

  在场围观观众有母亲看不过去的,“抢孩子你还有良心吗?是人吗你?”

  另一个妇女荆钗布裙,“你胡说,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两人就这样拉扯着小娃。

  苏漾挤进人群,看见小娃大概一岁多,确实身着丝绸外衣。

  “不是的,不是的,是你见孩子衣不遮体,说你家孩子也这么大,见娃可怜,马车上刚好有你家孩子外衣,主动给娃穿上的。

  谁知你给娃穿上就抱走孩子。啊,啊,还给我,还我孩子啊”听着群众的指责,妇女几愈崩溃地回应。

  两人俱是声泪俱下。

  “两位大姐,要我说,你两就拉孩子,谁能拉走,孩子就是谁的,毕竟当母亲的,见不得孩子被抢,定是不顾一切也要夺回来的。”苏漾大声说。

  在场人都感觉这位年轻小娘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这瞎出主意。

  但又看苏漾衣着也是不凡,且刚才见她与寺里僧人聊天,很是熟悉,大抵不会胡闹。

  两位绝望的母亲见也没人出来反对,就只能照着苏漾的话开始争抢了,各拉着孩子的一边胳膊,都费力拽着。

  一岁娃娃骨头嫩生的如脆藕,皮肉也是娇嫩脆弱,怎耐如此蛮力拉扯,哇哇大哭,眼见整张脸都哭得涨红。

  孩子被富贵妇女拽走了,另个妇女双手颤抖,揪心哭泣。

  “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抢不过来,真相大白。”

  两人又开始了拉扯,孩子如拔河中被撕拽的麻绳,左右晃动,脸哭得憋紫,哭声也越来越微弱,几乎背气。

  在场观众看不下去,有些已抹起了眼泪。

  “不扯了,不扯了。”贫困女子双手捂脸大哭。

  “我孩子早产,身子骨弱,跟着我逃荒要饭,一路到京城,吃没吃的,一岁多还不会说话,经不起这祸啊。”女子全身瘫软在地,已是没魂。

  苏漾望着富贵女子,目光坚定,似洞悉一切,“舐犊情深,你若真是孩子亲娘,怎会舍得这般对待孩子,无半点母子情分,慧安我们报官,看大堂之上,用过刑后,她还敢坚称孩子是你的吗?”

  富贵女子眼神飘忽,线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众人押着她往衙门去。

  “谢谢姑娘,救了我们娘俩,没了孩子,我也活不下去了。”说罢就向苏漾跪下磕头。

  苏漾急忙上前扶起妇女,“大姐,没事了,没事了。”又掏出自己的钱袋,没顾妇女推拒,给孩子塞了银钱。

  青翳目睹一切,不由赞叹道:“殿下,这位娘子真是聪明啊。长得如此貌美,脑子还这么灵光。”

  其实一开始青翳就认出来那位是林府的人,身着林府下人衣裳,也知道林府背地干的好事,只是没想到现在如此光明正大地偷拐孩童。

  正想上去指认,就见昨天见到的那位姑娘出来施计。

  见自家主子没上前,青翳也就原地观望这位姑娘如何拯救小娃。

  一切妥当后,慧安望着妇女的背影,问:“那女子瞧着生活富足,为何还干这勾当造孽啊?”

  “那妇女应是富贵人家的管事姑姑,受主子派遣从事贩卖儿童的活。”

  苏漾感慨:“人富了想贵,贵了又想世世代代富贵。”

  人富了想贵,行贿官府获得特权,贵了因目睹诸多显贵之人,在权力与财富的争斗中失势落魄,一代间家族衰败,沦为穷人,内心侥幸中也产生不想跌下去的恐惧。

  富贵一代后又想世世代代富贵,他们视穷为羞耻,不择手段地盘剥穷人、聚敛财富,一心只想着将荣华富贵延续,福荫子孙。

  苏漾和弟弟幼时前朝皇帝昏庸无能,地方蛀虫随意欺压百姓,又逢旱灾,百姓苦不堪言,农民起义不断,整个王朝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烂到了骨子里。

  当今皇帝本是西北地方一个小将领,趁乱起兵,一呼百应,终结了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

  那天早晨,父母亲嘱咐苏漾好好在家,照顾弟弟,两人走了却再也没有回来。

  之后进了天门,一直到现在,苏漾也从没有复辟王朝的志向。

  在她记忆里,只记得幼时弟弟苏禾饥肠辘辘,张着小嘴,家中没有吃的,苏漾就把手指放在弟弟嘴里,吮着东西,才不会哭闹。

  那年苏漾七岁,苏禾不满五岁。

  而自己村里的村民也都饿死的差不多了。

  他们一路逃荒,路上土地鬼裂,赤地千里,百姓颗粒无收,而地主又囤积居奇,斗米千钱。

  林中全都光秃秃一片,野菜早就采光了,草根,树皮都成了充饥的食物。

  江河断流,河湖枯竭见底,人们为了湖底上那些珍贵的泥水大打出手。

  可京城里的天子和大臣只顾享乐,知道的官员选择明哲保身,偌大的朝廷里无一人敢说真话,无一人想说真话。

  奏折层层上交,上面受难百姓数字便层层递减。

  哪个朝代没有点天灾,人怎么比的过天?

  看着奏折上冷冰冰的数字,在皇宫里开个求雨仪式,祷告一下,祈求老天开眼放过百姓一马,再开仓放粮,也就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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