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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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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白梅树下,几名士兵正拥着裴青璋,热热闹闹地说着贺喜的话。
这些人都是裴青璋军中的部将,在外头打了好几年的仗,都是一身粗野性子。方才顾着皇帝在场,难免拘束,酒也饮得不痛快,这会儿纷纷嚷嚷着要去外头的酒楼再要几壶烈酒,今日定要不醉不归才好。
若换作平常,他们自然不敢这般与裴青璋说话,也就只敢在今日胆大一回,想借着庆功的名头,从裴青璋手里哄些酒来喝。
裴青璋待手下向来大方,不过一顿酒而已,他随口应下,吩咐侍从张咏去京中最好的酒楼订一处雅间,一应花销,记在他账上便可。
张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由问道:“王爷不与我们同去吗?”
裴青璋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几人对视一眼,有胆子大的,便笑着说道:“王爷可是在计较夫人之事?”
“要我说啊,王爷昂藏英武,京中倾慕王爷的姑娘不知有多少呢,早晚能娶个更好的。”
“正是正是。王爷心里有事,更该和兄弟们好好喝上几杯,俗话说得好,一醉解千愁嘛!”
裴青璋按了按眉心,竭力压下心头的烦躁。为何这些人都觉得他会因江氏改嫁而黯然神伤?
他今日巳时入城,因记挂着家里,便先回了侯府报平安。那时他便已从李夫人口中得知了江馥宁改嫁之事。
他神色淡淡,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更何况当初娶她,大半都是李夫人的意思。
江家门户不大,但胜在家世清白,只那孟氏贪心了些,倒也好打发。
他为图清静,也懒得费心再挑一位合适的妻子人选,才答允了李夫人,娶了江氏进门。
身旁几人还在绞尽脑汁地说着宽慰的话,嗓音不大,在裴青璋听来,却觉格外聒噪。
他恹恹抬眼,却无意瞥见一抹黛紫的身影,娉婷立于清冷雪色之中。
今日女眷众多,却极少有人与江馥宁穿同色衣裙。是以,裴青璋一眼便认出了她。
黛紫虽美,却是最挑人的。
与雪色相衬,愈显美人风韵。
裴青璋眸色微深,以前在侯府时,他从未见她穿过这样的颜色,如今嫁了那姓谢的小白脸,倒肯费心思打扮了。
心口无端有些窒闷,许是方才饮多了酒的缘故。
裴青璋沉沉呼出一口气,才缓过来几分,便见那小白脸竟牵起了江馥宁的手,她面露羞赧,朝他盈盈一笑,清明风雪将两人亲密背影勾勒得格外分明,如若那不是他的夫人,他或许也会随口称赞一句,真是一对才子佳人,檀郎谢女。
裴青璋眼底冷戾骤现,指节一寸寸捏过,咯吱作响。
他不在乎什么颜面名声,更不在乎江馥宁为何改嫁,他只知道江馥宁曾与他三拜高堂,洞房花烛,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是他的女人。
他无法容忍他的女人,他的东西,被旁人肆无忌惮地占有。
一直不曾出声的张咏瞧见裴青璋的脸色,连忙摆手示意其余几人噤声,他小心翼翼地循着裴青璋的视线望过去,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慌忙收回视线垂下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张咏跟随裴青璋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自是了如指掌,自家主子那般眼神,像极了在猎场上盯着一头逃窜多时的小鹿,欲将它生吞活剥,再细细地吞吃入腹。
他隐约猜到裴青璋心中所想,只得硬着头皮小声提醒:“王爷,您、您莫忘了,夫人她、她已经嫁给了谢公子……”
话音将落,便见男人轻扯唇角,冷冷一声嗤笑。
嫁了旁人又如何?
她本来就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抬手将张咏唤至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张咏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然而他并不敢违逆裴青璋的命令,只得应了声是,汗流浃背地退下了。
*
从清云殿到皇宫正门,路本不长,却因落了雪,不得不格外仔细着些。
走了快两刻钟,总算出了宫门,江馥宁正欲登上马车,突然跑过来一个侍从模样的人,气喘吁吁地叫住了谢云徊。
“谢公子,徐司业有要事与您相商,正在平福茶楼等您,还请您移步一叙。”
似是怕他拒绝,那侍从又恭敬道,“谢公子放心,徐司业说,不会耽搁您太多功夫,至多只一刻钟便够了。”
徐司业徐闻道与谢云徊同在国子监任职,两人年纪相仿,于诗词之道上又颇为合得来,是以私交甚密。
他喜好风雅,兴至之时,经常在雨雪天邀谢云徊去茶楼赏景作诗。听得是徐司业相邀,谢云徊自然不疑有他,心道定是徐司业又从哪儿得来了什么古籍孤本,急着与他炫耀,左右那平福茶楼离此处不过几步之遥,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又对江馥宁叮嘱道:“阿宁,外头冷,你先在车里等我,别染了寒气。”
江馥宁弯眸:“嗯,夫君慢些,不急的。”
眼下时辰尚早,她也不想太早回府,今日许氏瞧她不痛快,等她回去,定然又要把她叫去数落一番。
目送着谢云徊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拢了拢怀中温热的手炉,心里琢磨着得空时该给谢云徊新裁一身冬衣才是,他冬日极少出门,今日赴宴穿的那身衣袍还是前岁在胧春阁定做的。她绣工不好,自打嫁给他,还从未亲手给他做过衣裳呢。
而且,做绣活还有一样好处,便是能凝聚心神。正好省得她整日忧思烦虑……
江馥宁一面想着,一面掀开车帘一角,俯身钻进了车中。
却不想,木榻上竟坐着个男人。
他身形健壮,肩宽腿长,轻而易举便占据了大半空间,只留给她一点可怜的、堪堪呼吸的余地。
江馥宁心口骤然狂跳,颤颤抬起一双惊惧的眸子,玄铁面具遮住男人半边脸孔,饶是如此,她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巨大的惊骇令她浑身发抖,险些要稳不住身子,这可是谢家的马车,外头还有好些随行的侍卫,长街上更是人来人往,裴青璋他、他怎么敢……
光线昏昧,衬得男人眼中冷意愈发阴寒。
他俯下身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捏住她小巧白皙的下颌,一寸寸用力捏紧。
“夫人,别来无恙。”
第4章
男人嗓音低哑,浸着凉薄寒意。
那本该亲昵温柔的夫人二字,从他口中一字一顿地缓缓道出,如同索命的阎罗,在江馥宁耳畔低语。
瑟瑟寒风吹打着车帘,冷意渗透脊背,江馥宁只觉遍体生寒,她用力掐紧了手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王爷,自重。”
“王爷?”裴青璋笑了声,手上愈发用力,那片柔嫩的雪肤很快便现出绯红的指痕。他眸色深了深,却并无怜惜之意,只是盯着美人那双惊惧不安的眸子,意味深长道:“一别四年,夫人倒是与本王生分不少。”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江馥宁几乎能嗅到他脸上那张玄铁面具的冷锈味,混着凉丝丝的血腥气。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微弱地开口,试图让裴青璋清醒一些:“王爷,我已经嫁给了谢公子,自然、自然不能再唤旧时称呼。”
何况从前她唤他夫君,只是碍于礼数,而并非与他恩爱之故。
既做了夫妻,若再唤世子,便显得生分,可若唤表字,又太过逾越。唯有夫君,是最合宜的。
“是么?”深邃的凤眼微微眯起,裴青璋轻嗤了声,慢条斯理地提醒,“夫人一向聪慧,想必心中自然清楚,按大安律法,夫人与谢云徊的婚事,可是不作数的。”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令江馥宁瞬间如坠冰窟。
这几日的自我宽慰在此刻尽数化为泡影,男人话中的警告之意显而易见,光天化日之下,故意支走谢云徊,又堂而皇之地坐在谢家的马车里等着她……
显然,裴青璋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终究是她对不住他,害得他才回京中便遭流言纷扰,脸面尽失,江馥宁自知理亏,只能低着声,几近祈求地问道:“王爷究竟想做什么……”
事已至此,即使律法不认,她和谢云徊也已经成婚三载,早已做尽夫妻应做之事,裴青璋再如何计较也是无用。如今她只盼着他莫要将怨气发泄在谢家头上,云徊好不容易升迁有了指望,万不能在这时候因她而出了岔子。
裴青璋并未回答她的问话,只是眸光深邃地打量着眼前这张如花似玉的美人面。
比之从前,她似乎丰腴了一些,出落得愈发娇妩动人,许是被他作弄得有些痛,一双美眸盈盈含泪,将落不落,勾得他心头发燥。
裴青璋眼眸微暗,他极少见到江馥宁如此神态,从前哪怕是行房时痛得狠了,她也只会用力抓着他臂膀上坚实肌肉,将绯热的小脸埋进他的胸膛,一声不吭地忍耐。
心中难得起了几分怜香惜玉之意,他正欲抬手替江馥宁拭去眼尾那点潮湿,却忽然瞥见她素白的里衣领子下,掩着一点暧昧的红痕。
艳艳似梅瓣,瞧着应是昨夜新落,覆在她白皙雪肤上,格外醒目。
裴青璋眸光倏冷,伸手握住江馥宁纤细手腕,轻而易举便将她扯进了怀里,再低头,狠狠咬上那落梅之处。
江馥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冒犯之举惊得不轻,她整个人跌坐在裴青璋腿上,死死咬紧了牙关才没发出声来,心中只剩下一个惊骇万分的念头,裴青璋他、他莫不是疯了?!
不同于谢云徊常年凉寒的体温,裴青璋的气息炽热滚烫,沉沉笼罩着她,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锋利的齿尖湿淋淋地刺入那块脆弱娇嫩的皮肉,报复似的一遍遍吮.咬碾磨,痛意酥麻,江馥宁浑身发软,她奋力想推开身前的男人,可她的这点力气于裴青璋而言,实在微弱得可怜。
“王爷,放开……”江馥宁颤声,“王爷当街欺辱朝廷命官的妻子,就不怕被陛下知道,收回对王爷的封赏吗!”
裴青璋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抹轻嘲。
呵。
方才在宫道上,她与那姓谢的小白脸那般亲密,十指相扣,言笑晏晏,如今他不过是碰了她几下而已,她就如此抗拒。
谢云徊算什么东西?
她是他的夫人,从前是,现在亦是。
与自己的夫人亲近,乃天经地义之事,有何不妥?
一想到他不在京城的这几年,他的夫人与那谢云徊夜夜同睡一榻,行云雨之欢,身上不知留下了多少谢云徊的痕迹,他就恨不得剥了谢云徊的皮,再将那双牵过江馥宁的手剁了去喂狗。
察觉到男人陡然而生的恨意,江馥宁愈发惊惶,她底气不足的警告显然没有威慑到裴青璋分毫,他非但没有大发慈悲地放过她,反而越发用力,粗粝的大掌强横地抵住她颤抖的后腰,将她牢牢圈.锢在怀中。
“王爷,求您,别这样……”江馥宁绝望地闭上眼,“谢家的侍卫还在外头,还请王爷,顾一顾我的名节。”
“名节?”裴青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讥讽地扯了扯唇角,“夫人待那谢云徊还真是情真意切,我死了夫人都不曾为我守身,如今倒是为他守得冰清玉洁。”
裴青璋抬起头来,冷冷睥着她,只见怀中美人羽睫轻颤,几滴莹润的泪珠顺着绯红的面庞滑落,似是羞愤到了极点,他到底还是心软了几分,长指拈起车帘一角,漫不经心地掰过她覆着泪痕的小脸,让她看向车外。
石地上雪光明亮,骤然映进江馥宁眼中,她心口咚咚狂跳,可视线里却并不见那两个随行侍卫的影子。
“夫人放心。本王只不过是请他们喝了几盏酒而已,该出现的时候,他们自会出现。”裴青璋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随手将车帘落下,“现在,夫人也该安下心来,好好与本王叙叙旧了吧?”
叙旧?
怕是叙仇罢!
江馥宁深深吸了口气,也罢,既然裴青璋主动寻上门来,她也只能借此机会将事情与他说清,省得日后再生纠葛。
江馥宁吸了吸鼻子,勉强忍下酸楚的泪意,抬眸看向裴青璋,恳切道:“王爷,并非我不愿为你守寡,实在是家中催逼得紧,孟夫人几次三番拿我妹妹作要挟,我着实没法子,只得屈从……”
“如此说来,夫人倒是受委屈了?”裴青璋戏谑道,“可本王分明看见夫人与那谢云徊十分恩爱,并无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裴青璋把玩着掌中那截不堪一握的纤腰,惩罚般将江馥宁揽得更紧了些,结实修长的手臂如同虬劲枝蔓,紧紧锁着她纤细的身子,哪怕隔着厚重的衣料,她都能清晰感受到男人勃发的力量。
这是一副常年习武的强健身体,与谢云徊那羸弱单薄的体格截然不同,再加之裴青璋本就生得英武高大,江馥宁深知,在他面前,自己与一只伶仃弱小的幼猫并无区别,根本没有丝毫反抗挣扎的余地。
雪云般的裙摆颤颤垂落,覆过男人墨色的缎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