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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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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第23章

  江馥宁呼吸倏滞, 慌忙用力扯下衣袖,自欺欺人地掩去那片醒目痕迹,可那朵蓝花却仍在脑海中徘徊不去, 好半晌, 她才慢慢从心悸之中缓过神来。

  若、若这痴情蛊七日后当真会发作……

  不, 不可能。她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巫术存在,定是那藏蓝婆信口胡诌的。

  江馥宁咬紧了唇, 不断宽慰着自己,即使这蛊真如藏蓝婆所说得那般厉害, 又不是什么剧毒之物,总不能活生生地将她折磨致死,大不了吃些苦头, 总能熬过去的。

  让她去求裴青章解蛊?

  做梦吧。

  不过,大约是因为这蛊的缘故, 裴青璋这几日倒是没来寻她的麻烦, 许是想着七日一过,她自然会乖乖地回到那方不见天日的小院, 做他私养的“外室”吧。

  江馥宁垂下眸, 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日子, 自那日离开王府, 已过去了四日,为求万全, 她必须赶在七日之期到来之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城。

  翌日,江馥宁便早早起了床, 和宜檀在里屋收拾行装,不多时,便听双喜在外间禀话, 道侯府来了人,说是李夫人身边的丫鬟,名唤菀月的。

  菀月是李夫人的心腹大丫头,平日里这等传话的小事,是轻易不交给她来办的,江馥宁连忙吩咐:“快让她进来。”

  菀月进了屋,朝她行过礼,便笑着说道:“夫人请娘子去府上坐坐,不知娘子是否得空?”

  江馥宁一时有些犹豫,她隐约猜到李夫人应当是得知了她与谢云徊和离之事,所以想叫她过去说说话,以她如今的身份,出入侯府倒没什么不妥,只是,安远侯府毕竟是裴青璋的家……

  似是瞧出了她心中顾虑,菀月温声道:“娘子宽心,这几日王爷都住在王府,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这话让江馥宁心下稍安,李夫人一番关怀之心,她也不好拒绝,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好,我这便随姑娘去。”

  到了安远侯府,李夫人已在澹月院等了她多时,见菀月领着她进来,李夫人忙从榻上起身,示意江馥宁到近前来坐,又吩咐丫鬟把上回宫里赏下来的好茶叶拿出来,沏一壶热茶给她驱驱寒。

  “母亲别忙了,今日外头暖和得很,一点都不冷。”江馥宁笑着与李夫人说话,“母亲身上可大好了?我瞧着母亲气色好了不少,人也年轻了许多。”

  “你呀,惯会嘴甜。”李夫人伸手戳了戳江馥宁的额头,眼里不觉流露出几分慈爱,“这几日一直喝药,都是药养出来的好气色。倒是你,有些日子没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目光落在她消瘦不少的纤腰上,李夫人皱起眉,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云徊那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一向听闻你们夫妻恩爱,情谊甚笃,怎的突然就和离了呢?”

  江馥宁垂下眸子,轻声道:“谢公子命中另有良配,早些断干净也好。”

  她说得含糊,李夫人听得云里雾里,却莫名回想起那日裴青璋说的话,顿时不安起来:“此事……不会与阿璋有关吧?”

  江馥宁抿起唇,没有作声。

  李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登时气恼不已,恨恨骂道:“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在外头打了三年仗,回来竟成了这副样子,好端端的,竟平白去破坏人家的姻缘!”

  都怪她这个做母亲的没能管教好自己儿子,明明答应了江馥宁必不会再让儿子去寻她的麻烦,谁知事情竟已到了这般地步。

  李夫人只觉愧疚万分,握住江馥宁的手急切追问:“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惹得你们夫妻生了嫌隙?那谢公子是个性子好的,若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便是,到底三年夫妻,哪能这么轻易,说分开就分开呢?”

  江馥宁只低着头,“多谢母亲关怀,只是这件事,我心意已决,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李夫人打量着她明显憔悴不少的小脸,半晌,终是长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也罢,那许夫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你离了谢家,也不算坏事。”

  “只是如今这世道,女子没了夫家傍身,处境实在艰难。你住在娘家,那孟氏怕是又要给你脸色看……”

  李夫人是有心想帮一帮江馥宁,可总不能让她到侯府来住吧?

  她倒是乐意让江馥宁陪着,可自家儿子那般行径,江馥宁如今怕是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更不愿和裴家再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今日能过来,都是看在她这张老脸的份上,不愿拂了她的面子罢了。

  思及此,李夫人不由叹了声:“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害得你白白受了这么多委屈,这孩子的性情是越来越像他父亲,我有时竟也看不透他了……”

  “母亲不必自责,一切都是阿宁自己的选择。”

  眼前的小娘子眉眼恬静,面上并无伤心之意,李夫人心知她这是当真放下了。

  她一面由衷替江馥宁感到欣慰,一面又忍不住埋怨起裴青璋来,如若不是她那好儿子对这可怜的小娘子做下种种糊涂冒犯之事,说不定江馥宁真能回到她身边来,继续做她的儿媳。

  罢了。终究是她命里没这个福气,如今只盼着她挑的那位新儿媳妇,能是个好相处的,她这把身子骨,可是再经不得动气了。

  临别前,李夫人从床头木屉里取出一只做工精细的漆金长匣,不顾江馥宁百般推拒,执意塞进她怀中。

  李夫人道匣子里都是她年轻时候戴的首饰,如今也用不上,也不是什么值钱物件,江馥宁这才收下了,可出了澹月院,她打开匣盖一看,里头装着的哪是什么首饰,赫然是满满一匣的金锭。

  江馥宁怔住,寒风拂面,吹得她眼眶生涩,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匣子,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姑娘家都不容易,多些银钱傍身,才有立足的根本。”

  这是昔年李夫人赠予她嫁妆时,握着她的手殷切叮嘱的话。

  她知晓李夫人待她始终如亲女一般,可这些年,她已经蒙受了李夫人太多恩惠,她不能侍奉膝下尽子女之孝,心中本就常觉亏欠,眼下又怎能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些?

  江馥宁转过身,想回去把这匣子还给李夫人,却冷不防被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叫住。

  “哟,这不是江娘子吗?才与谢家和离,便巴巴地跑到侯府来献殷切……啧,当真是没脸没皮。”

  江馥宁蹙眉望去,入目的是一张明媚娇纵的少女脸庞,正是丞相家的千金,苏窈。

  她不动声色地垂了眸,朝苏窈福了福身:“苏姑娘。”

  苏窈睨着江馥宁手中的匣子,冷笑一声,凉飕飕地道:“怎么,江娘子这是被夫家扫地出门,日子过不下去了,只能到侯府来求施舍了?婆母是心善,可也轮不到你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上赶着来巴结讨好!”

  江馥宁眉心轻蹙,“婆母?”

  苏窈颇为得意地挺起胸脯,“我马上便要嫁进裴家了,自然该唤李夫人一声婆母,今日便是特地过来,给婆母问安的。”

  江馥宁心下了然,这位丞相家的娇贵千金,应当就是李夫人为裴青璋挑选的未来王妃。

  丞相府的门第,的确配得上裴青璋如今的权势风光,只是这苏姑娘一看便是家中娇养惯了的,性情恣意张扬,碰上裴青璋那块冷木头,也不知能忍受几时。

  不过看苏窈满脸喜色,江馥宁便知她是心甘情愿嫁给裴青璋的,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又生得一副俊美样貌,最能唬住这些年轻小娘子的心。

  于私心,江馥宁自然是盼着苏窈能快些过门,娇妻在怀,想来裴青璋过不了多久便会将她彻底忘在脑后,她也好和妹妹在荣祥镇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于是她便没计较苏窈话中的嘲讽,只微笑道:“那便提前恭喜苏姑娘了。”

  可苏窈却仍堵着她的去路不放,冷冷哼了声道:“我可好心劝江娘子一句,当年江娘子既铁了心地要改嫁他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那是娘子自作自受,可别瞧着王爷得了势,又腆着脸巴巴地来巴结。难不成,娘子还指望着王爷顾念旧情,再把娘子迎回身边?可别做梦了!”

  苏窈趾高气扬的,俨然已是一副主母做派,“便是王爷心软,想收留你在府中,我也决不答应,王府的门,可不是什么脏东西都能进的!”

  江馥宁听着只觉好笑,她巴不得离裴青璋远远的才好,最好一辈子别再让她踏进王府的大门一步。

  小姑娘年纪小,仗着有个做丞相的爹爹,说起话来口无遮拦惯了,江馥宁不欲与她计较什么,身后传来苏窈忿忿的喊声,她低头留心着脚下的路,只当没听见,却冷不防撞进一片宽阔坚实的胸膛。

  江馥宁被撞得一个踉跄,男人不动声色地扶住她的后腰,大掌有意无意地摩挲过她腰间温软,目光深邃。

  那股熟悉的、被牢牢掌控的感觉令江馥宁心跳倏然加快,才一挣扎,男人长臂一揽,便将她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环进了怀中。

  江馥宁瑟瑟蜷缩在裴青璋身前狭小天地里,浑身都颤抖起来,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倒霉,好像连老天爷都要和她作对似的,据菀月所说,自打初一之后,裴青璋便再没回过侯府,怎的偏偏今日叫她遇上了?

  这一幕落入不远处的苏窈眼中,她登时气得脸色煞白,不顾身旁侍女劝阻,快步跑到裴青璋面前,指着江馥宁便骂:“你、你这个荡.妇,竟敢当着我的面勾引王爷,真是不要脸!”

  裴青璋皱了下眉,长指抚摸着怀中美人柔顺的乌发,嗓音却冷寒如刀,他连看都未看苏窈一眼,只寒着声,轻描淡写道:“哪来的脏东西,竟敢辱骂本王的夫人。”

第24章

  苏窈一愣, 呆呆望着裴青璋,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王爷口中的脏东西……莫不是她吧?

  还有,王爷竟、竟唤那个荡.妇为夫人, 难道、难道江馥宁当真哄得王爷回心转意, 甚至要重新许她正妻之位?

  怎么可能呢。

  王爷定是一时糊涂, 被江馥宁那张祸水的脸迷了心窍!

  一个背叛王爷改嫁他人,又遭夫家抛弃狼狈落魄的妇人, 王爷怎会让这样的人做王妃?

  而她苏窈可是当朝丞相的千金,京中想要求娶她的人几乎能踏破苏家的门槛, 她与王爷,才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到此处, 苏窈又有了几分底气,大着胆子提醒道:“王爷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窈窈, 前些日子, 李夫人带着窈窈和王爷见过一面的。”

  少女嗓音娇软,甜得像蜜往人心口淌。

  可裴青璋仍旧神情冷淡, “辱骂本王的夫人, 该掌嘴二十, 张咏, 带下去。”

  眼见张咏带着两个侍卫朝她走来,苏窈吓得彻底失了神, 眼圈儿都红了几分,慌乱地解释着:“我是苏家嫡女, 与王爷定了亲的,王爷忘了吗?是李夫人亲口许诺,要窈窈嫁进王府做裴家的儿媳, 窈窈才是您未来的夫人啊!王爷怎么能为了一个无德妇人,斥责窈窈……”

  江馥宁挣扎着从裴青璋怀中抬起脸,“苏姑娘所言极是,苏姑娘是马上要做王妃的人,王爷怎能当着她的面与旁的女子纠缠不清,还请王爷自重。”

  听见江馥宁的话,裴青璋脸上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恹恹皱起眉,心道他何时说过要娶苏窈做王妃了?

  那不过是母亲与苏丞相在家宴上随口定下的玩笑话,自始至终,他从未点过头,又怎能作数。

  裴青璋抬手,不顾苏窈眼中可怜兮兮的哀求,示意张咏将她带走,往后再不许踏进侯府半步。

  待那碍眼的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低头看向怀中美人,漫不经心地问:“听夫人的意思,似乎很希望本王娶别人为妻。”

  江馥宁恨恨道:“自然,王爷英武俊伟,又正值年轻力壮之年,后宅空虚岂不可惜,最好再纳上十个八个美人,日日莺燕环绕才好。”

  她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她日夜都盼着裴青璋早些成家,好将她这个人老珠黄的妇人彻底忘在脑后,从此再不相往来。

  可裴青璋望着那双含嗔带怨的眸子,却觉她这话多少带了几分赌气的意味,他心情颇好地笑了笑,终于松开了江馥宁,嗓音懒散地问:“夫人打算何时归家?”

  他已经足够耐心,容她在江府住了好几日,她也该识趣些,不是吗?

  得了自由,江馥宁迅速后退几步,与裴青璋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裴青璋口中的家,指的自然是平北王府中,那方精心修葺的映花院。

  可那并不是她的家,她也绝不会再踏进半步!

  迎上男人幽深目光,江馥宁暗自咬牙,冷冰冰地道:“待王爷与苏姑娘成亲之日,我自会携礼来府上恭贺王爷新婚之喜。”

  说罢,她抬脚便走,这次裴青璋倒是没拦她,只是望着那道清丽明艳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

  有件事,他一直没告诉江馥宁。

  大婚之事,的确已在筹备之中,且他已经定下了吉期,与当年江馥宁嫁入侯府的日子是同一日,本想着给江馥宁一个惊喜,所以他才一直没对她提起。

  他要如四年前一样,重新娶她一次,以平北王的身份,给她王妃的荣光,而非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世子妃之位。

  他在外用血汗性命挣来的那些功名,自然都该捧到她的手上,她是他的夫人,理应享受他得来的一切。

  他的新娘子,只能是她。

  可她却口口声声地盼着他另娶旁人,这让裴青璋心中很不痛快。

  心口隐约还残留着她方才靠在怀中时染上的淡淡兰花香气,裴青璋鼻息微动,手腕处忽然泛起一阵异样的灼烫。他皱眉挽起袖口,便见那蛊透着浓郁如药汁般的深蓝,似乎正随着他的筋脉跳动,竟如活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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