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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御驾到来, 霁月殿忙着伺候主子的宫人们立刻慌张起来,一时什么都顾不得了,立刻跪在院内迎候大驾。

  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觑, 神情均透露出惋惜,暗暗感慨他们的这位新主子着实时运不济。

  陛下来宫里本是天大的喜事,可主子才入宫第一天就便无端染上了什么风疹, 今晚恐怕是伺候不了陛下了。

  这宫里的争斗果然厉害,前几天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 一出手便是能毁人容颜和恩宠的路数。

  但也难怪,这桑淑仪一入宫便是从五品,怎能不羡煞旁人呐!

  暮色沉沉时,庭院内被日光镀上一层半橘半蓝的色彩,瞧着静谧而绚烂, 格外令人沉沦。

  谢言珩才下龙辇,还没入内便听得里头叫着请太医, 顿时眉头皱起, 心里微微一沉。

  他掀了帘子走进寝殿内,桑青筠头一回没来接驾,这么热的天帷幔还掩着, 摆明是出事了不肯让他瞧。

  谢言珩没急着问她,偏头问身侧站着的蔓姬:“你家主子出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传了太医过来瞧。”

  他语气很平淡,像只是随口问问, 可眼神里却带着冷意, 不怒自威。

  蔓姬含泪跪下:“启禀陛下,午膳后御前的人送消息过来,说您今晚会来霁月殿。主子十分欢喜, 说先去午睡片刻,晚膳的时候好精神齐整的接驾。谁知这一睡不打紧,主子再起身的时候却出了岔子,不光脸上、身上都出了许多红疹子,人也开始发热,就连说话都有些困难。奴婢在御前伺候了主子三年,知道她身子一向康健,偏偏今日搬进霁月殿就成了这样。”

  “奴婢适才正派人去请太医,眼下还不知道主子究竟是怎么了,别是中毒了就好。”

  她边抹泪边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直委屈的连桑青筠自己都觉得动心爱怜。蔓姬是会说话的,将她说的无辜可怜,又将病情说得严重了不少,这话落在谁耳朵里都会觉得她可怜极了。

  谢言珩沉声问:“请了哪个太医过来?”

  蔓姬低下头福身:“是今日当值的郑太医,这会儿正在路上了。”

  谢言珩不再耽误,抬步往她的床榻方向走去,冷淡道:“派人让周太医过来,桑淑仪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陛下宠着桑淑仪,连自己惯用的周太医都派了一回又一回,要知道从前周太医几乎只侍奉陛下、皇后和贵妃,再有便是一直调理着赵太妃的身子,等闲嫔妃哪儿使唤得动,今日桑淑仪不适,竟也劳动周太医过来了。

  戴铮立刻派御前的小太监跑着去请周太医过来,等安顿好一切,十分有眼力见的往后站了站。

  淡青色的帷幔后,桑青筠背对着人躺在最里头,神色恹恹的。

  谢言珩知道她这会儿心理和身上,放缓了调子问:“这会儿感觉如何了,可还有别的症状?”

  桑青筠轻声说:“不过就是这些症状,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陛下别靠近了,嫔妾此刻……很丑。”

  谢言珩停下脚步。

  桑青筠缓缓的说:“脸上和身上都起了疹子,嫔妾睡梦中抓破了几个,将来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身上又热又痒,您也听得出来,嫔妾现在说话都不利索,嗓子也不知是怎么了。”

  她语气既轻又淡,不同于上次那般委屈娇气,反而更像从前的桑青筠,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已经这般了,嫔妾不知道该怎么还能再坏下去。”

  “要了嫔妾的命吗?”

  谢言珩淡淡道:“朕会命人医好你,更不会让任何人要了你的命。”

  说罢,他再度上前,一把掀开了帷幔,强迫她面对自己:“桑青筠,朕不允许你自弃。”

  “你是病了,不是错了。”

  “你当朕是只重美色的昏君?”

  桑青筠怔怔看着他,听他又说:“来人,伺候桑淑仪起身。”

  “把寝宫仔仔细细搜查一遍,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好手笔。”谢言珩毫不避讳她掌心的濡湿和身上的红疹子,牵着她的手坐到了软榻上,“今日不查出个所以然来,朕不会轻饶。”

  陛下素来算是个好脾气的人,虽然情绪不常外露,有时也揣测不透息怒。可就桑青筠所知,除了朝堂中事,能让他真正产生情绪的事少之又少。

  可陛下眼前明显是带了愠怒了,是因为担心她,还是不满后宫里的嫔妃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她迁宫第一日就动手脚?

  不论如何,贵妃掌权下的后宫风波不停,陛下亲眼看在眼里。若今日都不高兴,那以后只会更不高兴。

  桑青筠轻声说:“是嫔妾失言了,多谢陛下为嫔妾做主。”

  说罢,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身侧不再说话,纤长的羽睫轻垂,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陛下虽不在意桑主子容貌受损,可寝殿内正在搜查,宫中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主子到底是主子,容不得旁人肆意探看,所以蔓姬从柜中取出了一副面纱为她带上。

  谢言珩颔首以示默许。

  但他也看得出来,桑青筠此时虽看起来尚可,其实已经在极力的忍耐,她虽不抱怨,可额上的冷汗不会说谎。

  此时,御前的小太监带着周太医赶到霁月殿,匆忙请安后便开始为桑青筠搭脉,细细诊断后方说:“启禀陛下,臣观桑淑仪的脉象浮缓无力、脉象细弱,倒不像中毒,应当是风邪侵体,染了风毒所致。”

  谢言珩皱眉:“风邪侵体?”

  周太医忙道:“此症可大可小,诱因复杂,有人得之三五日便好,有人会心慌气短兼具呼吸困难,药石无医者暴毙,桑淑仪的反应算比较大的。但这也无妨,只要多多注意,调养一阵便能好全了。”

  听到太医的准信,殿内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谢言珩的语气稍缓:“再给桑淑仪开些止痒消痈的药膏,她怕痒。”

  一直坐在跟前没说话的桑青筠终于抬眼看过去,眸中一瞬而过的惊讶。

  她还以为她隐藏的很好,生生克制住了挠那些红点子的欲/望,原来陛下看得穿她。

  此话一出,满宫纷纷侧目。

  陛下疼主子,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蔓姬的眼里终于浮起一丝笑意,人也松快起来 :“还请周太医随奴婢去偏阁用文房四宝。”

  就在周太医随蔓姬去写药方的时候,谢言珩先前派去搜查寝宫的人也回来了,手中果然拿着些东西:“启禀陛下,奴才等人细细搜查过桑淑仪的寝宫,尤其是卧榻的区域,虽不曾发觉什么有害的毒物,但也查出些不该卧房里有的东西。”

  身后的小太监捧着一只已经被刀划烂的枕头呈上前,好好的枕头芯里掺了些淡黄色的粉末,若凑近了闻,还有一丝奇异的香味。

  “奴才仔细看过,这应该不是毒药,而是某种花的花粉,因着枕头都是缝密实了送来的,平时不会漏出来,所以轻易查不出来。”

  谢言珩敲了敲桌案:“花粉?”

  “是,旁的再没查出来了。”回话的小太监得允后毕恭毕敬地退下。

  听到花粉二字,桑青筠方迟疑道:“陛下,若说是花粉,嫔妾倒知道今日为何突发不适了。”

  “嫔妾幼时因接触向日葵花粉生过两次不小的病,经仔细排查后才知道是因为接触了此花粉的缘故。后来嫔妾入宫,很少接触得到此花的花粉,渐渐也就不曾注意过这些。唯有之前给您剥生瓜子的时候碰到了一回,当下便起了几个疹子,往后再没有了。”

  “现在天热正是授粉的时候,许是尚功局的人糊涂,不小心混了此花粉进去。亦或许是有以花粉入眠的功效,意外叫嫔妾赶上了。”

  谢言珩瞧她一眼:“你肯息事宁人,旁人倒未必体谅你这份心。”

  “你不能碰向日葵花粉的事知道的人多吗?”

  桑青筠摇摇头:“时间久了嫔妾自己都不大记得了,知道的人是极少的。就算真有人知道,想必也是因为剥生瓜子起疹子那回,那时间就远了,且非得是嫔妾身边的人才行。”

  一直低头在旁边不吭声的小福子突然接了句:“能是主子身边的人,又有能耐买通尚功局的嫔妃没几个。奴才记得,主子在御前的时候一直是和赵贵人住在一个屋子里的。”

  他只说到这里,可殿内的人却都听得出他是什么意思。能在桑淑仪身边日日观察着,还得同为后宫嫔妃,满后宫也难找到第二个。

  赵贵人的嫌疑大了,今日这一遭可见是不得不走了。

  谢言珩没有任何迟疑地下了令,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存:“传赵贵人过来,再去好好查尚功局,朕要知道真相。”

  桑青筠没再开口打圆场,陪在陛下跟前一道等着赵贵人过来。

  其实早在她知道自己是得了风疹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背后黑手是谁,但她也知道赵贵人一定不是出主意的那个。

  御前共事一年,她和赵贵人之间一直不冷不热,她也知道赵贵人并不喜欢自己。

  可如此不喜,赵贵人都不曾害过她一次,足以证明她并非心狠手辣,心机深沉之人,不过是被推着走罢了。

  但御前一年都不曾动手,今时今日赵贵人又为何如此急着?

  背后定然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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