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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那头活尸怎么像是在追寻……


第35章 那头活尸怎么像是在追寻……

  方玉瞪大眼睛,她张着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已经来不及了。

  陈慧!为什么如慧会是陈慧?

  这个问题直到死,她无法得到答案。

  方玉死在了一个很寻常的日子里,被她痴迷了一辈子的相公,亲手勒死了。

  死不瞑目。

  房间里充斥着严立儒的喘息声,如慧站在他身后,垂眼看着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方玉,心里并没有复仇的痛快。

  在她全家枉死的二十年后,罪魁祸首才死在她面前,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来得太迟了。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严立儒背上,方玉死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们的儿子了。

  “老爷,接下来要怎么办?”

  严立儒松开了勒死方玉的绳子,站起身道:“不必担心,将她身上的珠宝首饰都拽下来,力气大一点。”

  如慧微愣了一下,便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她将方玉头上的珠翠,身上的宝石坠子和项链,还有手腕上的两个玉镯都扯了下来。

  因为用力过大,在方玉的脖子和耳朵上都留下了痕迹。

  在她取走方玉身上首饰的时候,严立儒在屋中走着,来到桌旁,找了个角度将桌子推倒,上面的花瓶碎了一地。

  他又撕下了一边床幔,将并没有叠好的被子扯下床,枕头也被扔到了床尾。

  只是稍微做了些改动,这屋子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里面发生了争执。

  “老爷,已经好了。”

  如慧将首饰交给严立儒,严立儒将东西收好,对她道:“走吧,出去的时候什么都不要说。”

  如慧点头,跟在严立儒身后往外走去。

  他们走出房间后,严立儒任由房门大敞,带着如慧继续往前。

  院子里,方玉的那个年轻的情郎正惴惴不安地站着,似乎在等他们出来。

  见到严立儒,他非但没有转身就跑,而是迎了上来。

  “大、大人,我们说好的……”

  严立儒打断他:“放心,我早说过不会追究你,我和方玉还有话要说,你去街头的来福酒馆等着。”

  “是、是,我这就去。”

  “别让门口的丫鬟和车夫看到了。”严立儒语气依旧平静。

  “绝对不会。”

  那年轻男子得了严立儒的话,就像是得到了圣旨一样,整个人松了口气,头也不会地朝着外面跑去。

  和如慧之前猜的一样,方玉与人偷情之事严立儒果然早就知道,连方玉的情人,都可能是他物色的。

  严立儒这个人,果然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走吧。”

  听到他的话,如慧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么走了吗?”

  严立儒见她惴惴不安的模样,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不必担心,没有人会发现。”

  两人避开了方玉的丫鬟和马夫离开了左枝巷,两人走到前街上了严府的马车,马车并不回严府,而是去了一间开在严府附近街巷的成衣铺子。

  那铺子的生意不太好,掌柜正在柜台前打瞌睡。

  严立儒走进去之后伸手在柜台上敲了敲,掌柜一个机灵:“严大人?”

  “让叶家兄弟来见我。”

  “是,小的这就去叫他们。”掌柜迅速答应下来,也不看店了,身形灵活地从后门去了后院。

  很快,一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兄弟走了出来,见到如慧也在,两人警惕地扫了她一眼,随后向严立儒行礼:“严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去做的?”

  严立儒出声道:“左枝巷外停着一辆马车,车上的马夫和丫鬟,还有街头来福酒馆里一个叫宁聪的年轻男子,将他们控制起来。

  将马夫杀了,做出被人偷袭至死的假象,扔回左枝巷左手第二个宅子里。两天之后未时末,让那一对男女驾车出城,将这些首饰放在他们的行囊中。”

  他将之前从如慧那里接来的首饰递给了兄弟二人:“可听明白了?”

  其中一人接过了首饰,毫不犹豫地应道:“听明白了,我兄弟二人这就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严立儒带着如慧回到马车中,这一次,马车是朝着严府驶去的。

  两人出府这一趟,并未惊动任何人,也没有人敢对这府中的男主人指手画脚。

  到了酉时,方玉院中的几个丫鬟开始有些担心了,以往夫人外出,从来不会这么晚还不归家,难道是遇上什么事了?”

  她们一直等到戌时,都已经宵禁了,夫人竟然还没有回来。

  一直伺候方玉的大丫鬟逢夏终于扛不住压力,匆匆赶往严立儒的院子。

  “老爷,夫人白天外出后,至今仍未归府。”逢夏神情忐忑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严立儒的表情。

  她是伺候方玉的贴身丫鬟,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夫人每次出门都去做什么,但时日久了,总会在对方身上发现一些不该存在的暧昧痕迹。

  若不是这次夫人宵禁了仍未归家,她也不敢惊动老爷。

  “你可知夫人去了何处?”

  “奴婢不知,但夫人是带着逢春一起出的门。”

  逢夏说完等了半晌也不见主子回应,偷偷抬起头,只见严立儒沉着一张脸似乎在思索什么。

  半晌才听到他开口:“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夫人院子里的几个丫鬟,如果她们敢出去乱说,本官饶不了她们。”

  “是,奴婢一定不会让她们乱说话。”

  “回去吧,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夫人去了郊外的灵安寺小住几日。”

  “奴婢明白了。”

  回去的路上,逢夏还未进院子,就被一名老者拦下了。

  “小丫头,你们夫人呢?”老吴头询问到。

  逢夏神色自若地将严立儒教她的说辞对这老者说了一遍:“夫人去了郊外的灵安寺,说要小住几日。”

  老吴头微蹙了蹙眉:“怎么之前没听说过?你们这几个丫鬟也没跟去?”

  “是夫人临时决定的,她只对我们老爷说了。”

  “哦。”听闻严立儒知晓此事,老吴头便不再追问了,背着手踱步离开。

  方玉消失的第二日,府中并无任何异样,除了如慧和方玉的几个丫鬟外,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出了一趟门。

  但是一大早,京兆尹便亲自来了刑部衙门。

  见到了严立儒,那位京兆尹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吞吞吐吐半晌,才终于将此行目的说了出来:“严大人,下官接到左枝巷百姓报案,说发现一户人家夜不闭户,有贼人闯入,进去不久那贼人便一边喊着杀人了一边夺门而逃。”

  严立儒似有些诧异:“难道死者与近来的活尸案有关?”

  京兆尹嘴里发苦,硬着头皮道:“那死者似乎是尊夫人。”

  “什么?”严立儒一愣,“你说什么?”

  京兆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又迅速重复了一遍:“那位死者是尊夫人。”

  严立儒沉默许久才问:“她是怎么死的?”

  “尊夫人似乎与人发生了争执,被人用麻绳勒死的。她身上的金银首饰都消失不见,那闯入宅子的小贼身上并未搜到尊夫人的首饰,他也不承认自己拿过任何东西。”

  “那宅子的主人是谁?”

  “……宅子的主人是一个叫宁聪的男子,这宅子原本是尊夫人过户给他的。尊夫人死后,这个宁聪也消失不见了。”

  京兆尹背后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又不是第一次断案,都查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

  严大人家的那位夫人不但给他带了绿帽子,还被情夫给杀了。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严大人怕是脸面无存。

  “多谢宋大人将此事告知严某,这案子……”

  京兆尹忙道:“这案子就交给刑部了,严大人放心,本官并未将此案内情告诉任何人。”

  严立儒微微颔首。

  刑部接手此案后,严立儒将案子交到了心腹手中。

  第二日,那人便追踪到了凶手的痕迹,在他们赶车出城后,直接将二人射杀。

  那人带着的刑部司吏在马车上找到了属于严夫人的首饰,证实了车中男子就是杀害严夫人的凶手。

  随即,他们又得知车中女子乃是严夫人的贴身丫鬟,这起凶案的起因也找到了。

  严夫人养的情夫与她的贴身丫鬟互生情愫,两人决心私奔,却苦于没有盘缠,便在严夫人与情夫厮混之时将她杀害,取走她身上昂贵的首饰,一起亡命天涯。

  杀人凶手与帮凶因为拒捕被格杀当场,这案子并无任何疑点,就此便可以结案了。

  严府众人是在方玉离府的第三日,刑部司吏上门,将她的尸体运回严府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的夫人并没有去什么寺庙,而是被人害死了。

  终于被从祠堂放出来的严呈听到他娘被杀的消息几乎傻了,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他红着眼睛抓住那刑部司吏的手臂,朝他吼:“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司吏吞吞吐吐也不肯说。

  严呈更是认为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揪着那人衣领:“你说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那司吏终于忍不住大声道:“严夫人是被她的情夫与贴身丫鬟害死的。”

  原本的哭喊声一瞬间都消失了。

  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吴老头脚步也顿住,脸色十分精彩。

  他虽是被侯爷派来保护方玉的,却也不会时时刻刻贴身保护。

  有时候方玉不需要,他便不会跟着。

  他从没有想过,方玉不需要他跟着的时候,是去会情夫。

  吴老头并没有听信那刑部司吏的一面之词,上前掀开盖在方玉身上的白布探查起来。

  他发现方玉后脑有一处磕碰伤痕,却并不是因此而死,而是被人勒死的。

  他轻易便推断出方玉死前的过程,她被人推倒倒后磕到了后脑,然后凶手用麻绳勒死了她。

  耳垂和脖子上的痕迹是首饰被拽走留下的,那凶手杀人之后抢走了她的首饰。

  吴老头站起身,看向最后走进府的严立儒,语气像是质问:“严大人,我们姑娘被害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告诉我?”

  严立儒脸色却比他更难看:“你整日跟着夫人,为何不告诉本官她时常出府是去了何处?”

  吴老头立刻气弱:“我不知道此事。”

  “难道本官就该知道吗?”严立儒深吸一口气,“她夜不归宿,本官为了她的名声替她寻了借口,结果呢?你知道昨日京兆尹上门时,本官在想什么吗?”

  吴老头沉默不语。

  “本官这张脸,被她丢尽了。”严立儒黑着脸,一字一句道。

  此刻,就连一贯嚣张的严呈都不敢再说一个字。

  好半晌,严立儒情绪渐渐平复,才开口道:“此案两名嫌疑人因拒捕被就地处决,此案已结。”

  说完他转向一旁道:“管家。”

  “老爷。”

  “置办夫人的丧礼。”

  “是。”

  严立儒又看向吴老头:“阁下还有什么疑问?”

  吴老头本想质疑严立儒让手下杀掉两名嫌疑人的行为,可又转念一想,似乎能够明白他的做法了。

  如果嫌疑人不死,人进了刑部大牢,问出了口供,镇北侯之女与人偷情被杀之事可能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不光是严立儒丢人,他们侯爷同样丢人。

  最后,他只能道:“没有。”

  严府的葬礼办的很低调,周遭百姓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严青天的夫人日前遭遇不测,被歹人所害。

  方玉出殡那日,还有不少百姓冲着严青天的面子,在路边设下路祭,一时间很是肃穆悲凉。

  阿缠在严夫人出殡的第二日,在茶楼听严青天断案故事的时候,听到隔壁桌有人问说书先生:“刘老,听闻前几日严青天的夫人被害身亡,可有此事啊?”

  那说书先生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确有此事。”

  周围立刻嘈杂起来,有人已经喊了起来:“莫不是严青天为百姓申冤得罪了权贵,那些人暗害了严夫人?”

  “这个老朽就不知了,不过大家不必担忧,凶手在严夫人被害不久就已经被绳之以法,严青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阿缠捻着花生的手微顿了一下,耳边还充斥着“好人没好报”的声音。

  她仔细将花生壳压开,从里面挑出三枚红皮花生,又将花生皮搓掉,一粒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炒过的花生很香,伴着今日听来的故事,就更美味了。

  说书先生下半场的故事还没讲完,阿缠便付了账离开了茶楼。

  前些日子,封旸送来了一把门钥匙和一叠地契与房契,都是季婵母亲留下的嫁妆。

  她这些时日一直在归拢那些嫁妆,除了郊外的庄子未曾去过外,其他的铺子宅子都去了一遍,也与租铺子的掌柜们重新定了租赁契约。

  今日她好容易有了闲暇,倒是听了一出好戏。

  想来慧娘在严府的日子还算安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离开严府,又会如何脱身?

  这样的念头只在阿缠脑中一闪而逝,还未深究,却见她的店铺外,站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直到走近了阿缠才有些意外地叫出对方名字:“赵闻月,你怎么在这儿?”

  赵闻月转过身,看到款款而来的阿缠,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自己在薛家被那老太婆折腾的整日休息不好,人都憔悴了许多,季婵却看着比之前更加明艳动人。

  若不是自己家中出了变故,她本该过得比季婵更好才是。

  阿缠并未错过她眼中的情绪,但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来到门前问:“表妹今日怎么来找我了?可是有什么事?”

  她一边问,一边用钥匙开了锁。

  房门被打开,屋子里一股淡淡的艾草香传出,香气中还带着一丝清凉,那是阿缠近来为端午节特意配置的驱邪香丸。

  里面用了薄荷、艾草、菖蒲等香草,调配之后散发出的味道比之装了香草末的驱邪香囊更好闻。

  端午前几日驱邪香丸卖的极好,虽然卖的便宜,也没赚几个钱,却将铺子的名声打了出去。

  赵闻月似乎也很喜欢这股味道,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味道?”

  “是我制的香丸。”阿缠随手从柜台上取了一个香囊递给赵闻月。

  赵闻月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手上的香囊,凑近闻了闻上面的味道:“这是你自己做的香丸?”

  “是啊。”阿缠又问了一遍,“表妹今日可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赵闻月语气相当不客气,随即又轻咳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她原本是想找阿缠说话的,在薛府的生活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薛郎对她一直很好,可是薛老太太很是刁钻,不但处处与她为难,竟然还想动她的嫁妆。

  赵闻月整日与那老太太纠缠,薛郎最近很忙,根本没心情听她抱怨,只是一味让她忍让,她心中郁郁,却不知该与谁诉苦。

  母亲不在了,往日的好友得知她给人做妾后就与她再无来往,想来想去,只剩下季婵了。

  阿缠笑笑,并不将她的态度放在心上:“表妹请坐。”

  她引赵闻月坐下,又道:“表妹近来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赵闻月眼睛一亮。

  “可是与薛大人有关?”

  赵闻月连连点头,先是与阿缠说了一番薛老太太的丑恶嘴脸,后又说起了薛明堂。

  “相公近来很是烦躁,夜里都休息不好,听丫鬟说他已经好些时日没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么严重,表妹可是薛大人的贴心人,可知是因为什么?”阿缠露出好奇的神情。

  阿缠的话让赵闻月很是熨帖,便将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你应当知晓活尸的案子吧?那案子一直是夫君负责的,谁知那活尸甚是刁钻,原是在昌平坊,如今却躲去了常乐坊,至今都还没抓到。”

  阿缠有些意外,常乐坊那不是严府所在的坊市吗?

  那头活尸一开始出现在昌平坊的时候阿缠并未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个意外,现在看来,它怎么像是在追寻慧娘?

  慧娘有什么特别吗?

  它咬死了慧娘,吞吃过她的血肉……

  阿缠好看的柳眉微一挑,慧娘的血肉里可融入了龙骨粉,那活尸不会是冲着龙骨粉来的吧?

  可这样的话,它该冲着自己啊?

  或许……它要的是混杂着血肉的龙骨粉。它至今没能对慧娘下手,说不定是因为慧娘身上的味道被遮掩了,味道太淡,它无法精准地找到目标了。

  阿缠忽然笑了一下,这个猜测,倒是让她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你笑什么?”赵闻月不解地问。

  “没什么。”阿缠转移话题,“想来薛大人是因为平日压力太大,所以才整夜无眠,这倒也不难办。”

  “你有办法?”赵闻月立刻追问。

  “我可以为表妹调制一些安神香粉,表妹每晚给薛大人点上,应当能够助眠。”

  “你有这么好心?我记得你和薛家一直不对付吧?”赵闻月难得精明了一回。

  阿缠深色坦然:“我是和薛家人不对付,但我更想要银子,特制的香粉价格可不便宜,订金五两,到时候再付十两,无效退钱,香粉给你可以随便找人去验,如何?”

  赵闻月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十五两银子而已,对她只是小钱。

  “好,我什么时候来取香粉?”

  “后日就行。”

  今日,阿缠要去一趟猎铺,买两种特殊的香料,明日应该就能调制出她特地为薛明堂准备的香粉了。

  赵闻月扔了一小锭银子给阿缠:“那好,我后日再来找你。”

  见赵闻月要走,阿缠叫住了她,装了两枚香丸给她:“表妹看着憔悴许多,是否也是不得安眠?可以将这两枚香丸挂在床头,就能睡好了。”

  赵闻月接了她的香丸走了。

  阿缠站在门口目送远去,那两枚香丸是效果很好的安神香,等用了之后,她应该就会更信任自己的调香手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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