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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帮……


第31章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帮……

  四月下旬,上京下了几场大雨。

  听闻京郊的雨势的更大,且雷电交加,声势骇人。据说天上的落雷击中了一个山头,硬是将山头劈没了。

  这两天雨水不断,阿缠没有开店,也没有外出去买吃食。

  到了晚上,她觉得腹中饥饿,从床上爬起来去柜子里翻找之前买来的点心果腹。

  今晚的雨下似乎得更大了,也不知道明日是否能小一些?在嘈杂的雨声中,她隐约听到了敲门声。

  是听错了吗?

  阿缠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油灯下了楼。

  等到了楼下,敲门声就更加清晰了。

  这样的天气,谁会来找她呢?

  “是谁?”她站在门口,出声问。

  阿缠的声音响起后许久,外面才有回应:“是……我……”

  是陈娘子的声音。

  她放在门闩上的手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拿开门闩,打开了门。

  门一开,外面的雨水混杂着一股并不好闻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臭味一起传了进来。

  陈娘子披着斗篷站在雨中,她头上虽然带着兜帽,却浑身湿透。

  不过十几日不见,再见却恍若隔世,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

  阿缠借着油灯的光看着沉默站在雨中的陈娘子,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许久轻叹一声:“陈慧,进来吧。”

  陈娘子跨过门槛,进了屋子。

  阿缠关上门,并未与她拿手巾擦身子,也并未请她坐下,只轻声说:“把斗篷拿下来吧。”

  “会、吓到你。”

  “既然让你进门,我就不会害怕。”

  陈娘子解开了斗篷上的细绳,斗篷落地,露出她现在的样子。

  如她说的一样,很吓人。

  她裸露在外的脸、脖子和手上有许多腐烂的黑色斑块,就是那些腐烂处,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更确切的说,是尸臭。

  从陈娘子进来到现在,她都没有呼吸过,心脏也没有跳动过。

  几日前,她被活尸咬断了脖子,其实就已经死了。

  意识陷入恒久的黑暗中,却并没有一直沉沦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苏醒”了。

  她逐渐记起自己的名字,记起发生了什么,也记起自己死掉的这件事。

  她甚至能够察觉到,自己被埋在了土里,身上压着的厚实的土对她并无影响,只是让她无法动弹。

  直到外面下起了雨,然后开始打雷。

  埋着她的土坑被雷炸开,她便从土坑中爬了出来,离开了那里。

  一开始,她并无察觉,直到经过一个小水沟的时候,她低头看见了水中的自己。

  她的脸正在腐烂。

  她被自己吓坏了,跌跌撞撞上了官道,抢了一个人身上的斗篷然后跑掉了。

  后来,她装作自己有严重的皮肤病,混进了城。她想,就算是死,也该死在自己的家里,免得给别人惹麻烦。

  可是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在大雨中,闻到了那股在绝望中支撑她活下去的香味。

  她并不想来见季婵,因为会吓到对方。

  可她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循着味道找了过来。

  季婵给她开了门,请她进了屋……

  见到陈娘子如今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清楚呢,她死了,变成了一具活尸,还是一具没能完全尸化的活尸。

  她保留了生前的记忆,比阿缠曾经见过的活尸更像人,却也因为没能完全尸化,导致她会一直腐烂。

  如果无法控制,她会亲眼看着自己烂光。

  “出了什么事?”阿缠问。

  陈娘子并没有从阿缠眼中看到惊恐,她像是轻易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我……”陈娘子张了张嘴,“这个故事从头说起的话,可能有些长。”

  “没关系。”阿缠指着身后的椅子,“坐吧,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慢慢说。”

  那些过往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呢?要从陈慧还未及笄的时候。

  那时,她的父亲还是天下四大书院,明州书院的院长,是天下闻名的大儒。

  有一日,她父亲有一日欣喜若狂地回到家,对她和母亲说,收了一个十分有天赋的学生,那学生处处都好,可惜父母双亡,抚养他长大的祖父母也亡故了。

  母亲并不在意,还让父亲经常将人带回家里吃饭,这样也能省下一些银钱。

  陈慧就是这样认识的严立儒。

  他们年少相识,相知相许,最终在父母的见证下订了婚。

  后来,父亲昔日的同窗在朝中举荐父亲任国子监祭酒,他们全家去往上京,那时,已经考取举人功名的严立儒也一道上京。

  在路上,陈慧救下了一个要去上京寻亲的女孩,那女孩与她年岁相仿,面黄肌瘦,看着着实可怜,她便央求父亲,带着那女孩一同去上京。

  那只是她这些年来,顺手帮过的人之一。

  陈慧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叫方玉的女孩,会改变她的一生。

  到了上京,女孩寻找她的父亲,严立儒与陈慧他们一同离开。

  后来偶然间,在一次宴会上,陈慧再次见到了方玉。她已经成为了镇北侯的独女,成为众多官家小姐追捧的对象。

  那个曾经柔弱可欺的女孩似乎有了不同的人生。

  陈慧并未上前,她不想打扰对方现在的生活,可方玉却叫住了她。

  她才来上京不久,没有朋友,方玉的出现,让陈慧有了第一个朋友。她们曾经同吃同住,买同样的衣服,互相赠送漂亮的首饰,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然后有一天,严立儒与方玉一起来到她家里。

  他跪地向她父亲请罪,他说他救了落水的方玉,看了她的身子,必须要对她负责,娶她为妻。

  那我呢?

  陈慧还记得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心中充斥着绝望和痛苦。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为什么偏偏是她?

  父亲很生气,可他无法指责严立儒什么,他只是为了救人。

  后来,婚退了,她的未婚夫成了别人的丈夫。

  再后来,父亲因为一篇文章,被众多朝臣弹劾,陛下将他父亲贬出京,在路上遭遇了妖祸。

  陈慧的眼睛充满了死寂,她说:“直到死前我才知道,原来我家人的死并不是意外,是方玉一手促成的。那个杀了我全家的怪物,是她养的活尸。最后,我也被那头活尸咬死了。”

  阿缠听完了陈慧的故事,莫名觉得心里发闷。

  她似乎,能够理解经历过这一切的陈慧,有多么绝望。

  “那么,严立儒在这个故事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阿缠问。

  陈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帮凶。”

  “我死前,他来了。我被活尸咬断脖子的时候其实还没有死,我听到他说,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我埋了,哈哈哈哈……”

  陈慧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脸上却做不出微笑的表情。

  她笑到想要流泪,但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你今夜来寻我,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闻到了香味,循着味道找了过来。抱歉,我没有想要打扰你。”

  “香味?”阿缠疑惑。

  “你送我的那枚香丸,我被抓过去的时候实在太饿,被我吃掉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味道很吸引我。”

  阿缠起身,去博古架上取了一枚掺了龙骨粉的熏香丸:“你说的是这个?”

  “是。”见到这枚熏香玩,陈娘子眼睛死死盯着它,似乎随时会扑过去。

  但她克制了自己,身体一动没有动。

  阿缠将熏香丸递给了她,陈娘子毫不迟疑地将熏香丸塞进了嘴里,没有嚼就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陈娘子脸上的一块腐烂斑块似乎变小了点。

  阿缠凑近去看,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会这样呢?”她喃喃自语。

  这种熏香丸除了龙骨粉之外,没用什么特殊的材料,除了味道好闻,还有个小小的作用,如果用它熏衣服,下雨的时候衣服不沾水。

  这种奇怪的作用,对人没有任何影响,只是有些好玩。

  陈娘子在成为活尸之后,会极度渴望这个香丸,很有可能是因为龙骨粉的缘故。

  她生前吞了含有龙骨粉的香丸,又被活尸咬死,死后化为活尸却并未完全尸化,可能不是一个意外。

  或许,是龙骨粉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她吸收了,阻止了她完全尸化的过程。

  龙族的力量之强大,充斥全身各处,包括它们的骨头。

  四境龙族的骨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但那是无法被吸收的,活人不行,死人呢?

  没有人试过。

  没有谁会把珍贵的龙骨粉喂给濒死的人,再让活尸去咬死他。

  在阿缠思考问题的短暂时间里,陈娘子脸上的一个小些的斑块已经消失不见了。

  “还真的被吸收了。”阿缠有些惊喜,同样也很烦恼。

  惊喜的是,她的猜测是对的,陈娘子果然能吸收龙骨粉内的能量,如果有足够的龙骨粉,她说不定能变得像正常人一样。

  烦恼的是,没有那么多龙骨粉。

  四境的龙,即使她还是狐妖的时候,都没敢想去碰一碰。

  现在嘛,龙和拥有龙骨的白休命,危险性一样高。

  白休命才刚把监视她的探子撤了,如果知道她家里有活尸,第一件事绝对不是听她解释。

  当初怀疑她是妖的时候,对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事,他对妖魔鬼怪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阿缠从不觉得,白休命现在对她态度温和,就可以什么都对他说。

  那是取死有道。

  陈娘子在阿缠惊喜的目光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伸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指上的一块腐烂的黑斑竟然不见了。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是真的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香丸里有龙骨粉,龙骨的力量或许会暂时让你的身体恢复正常,但是……”

  “但是什么?”

  “需要维持正常的状态,可能需要一直吃龙骨粉,那东西太罕见了。”阿缠语气为难。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陈慧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如正常人一般的皮肤,努力想要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能再见到你,与你说这些话,就已经够了,我本来已经是个死人了。”

  “如果不管,继续放任下去,你还会再死一次。不会觉得不甘心吗?”阿缠问。

  陈慧幽幽地说:“当然不甘心啊,我全家都被害死了,他们一家人却活得逍遥快活,太不公平了。”

  “可人有时候,要认命。强求不来的,就不要强求了。”

  阿缠看着说不要强求的陈慧,她并不是真的不想强求,只是,不想为难自己。

  她不禁想起在山上的时候,祖母骂她固执,说她强求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

  她只是想见爹娘而已。

  直到她长大,直到她死去,直到她再一次复生,这个念头始终没有变过。

  她或许永远都改变不了了,强求不该强求的东西。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帮到你。”阿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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