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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节


  “保护娘娘!”

  詹凌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脚步一移,挡在霍翎前面。

  那些围在周围的禁卫也都纷纷动了起来。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季渊晚扑出的方向并非霍翎,而是柳国公的尸体。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季渊晚捡起了那支箭羽。

  “母妃说,帝王之家,不过成王败寇。”

  话毕,他反手,将箭送入自己的心口。

  鲜血飞溅,惊呼声起。

  霍翎看着季渊晚的举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神情无悲无喜。

  季渊晚今年不是两岁,而是十五岁。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难道端王妃和柳国公还能强迫他带领叛军杀入皇宫吗?

  既然迈出了这一步,那就以死谢罪吧。

  “这……”

  直到季渊晚的身体倒在血泊之中,一旁的文盛安最先回过神来。

  他神情复杂地望着霍翎。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他知道,季渊晚会走到自绝这一步,霍太后说的那番话正是最大诱因。

  这是一位行事手段都与景元帝截然不同的摄政太后。

  ……这样的掌权者对大燕来说,当真会是好事吗。

  文盛安心底的想法,霍翎无从得知,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宽容与仁慈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品性,但安儿年幼,她在朝中根基不深,没有如先帝那般的威信,如果只知宽容与仁慈,那朝臣不会感念她,只会小觑她。

  只有举起必要的屠刀以后,宽容与仁慈才有用武之地。

  霍翎没有多看地上那两具尸体一眼,只吩咐郑新觉:“拔出箭矢,取一个匣子来装它。”

  等郑新觉领命退下,霍翎又看向一旁瘫软在地,嘴巴被死死堵上的柴承嗣。

  禁卫军设有四大营,分别是麒麟卫,朱雀卫,玄武

  卫,白虎卫。

  詹凌既掌管着麒麟卫,又总领着四大营。

  除了詹凌外,霍翎比较熟悉的就是朱雀卫的白大统领。

  她与柴承嗣接触不多,但也从景元帝那里听说过柴承嗣的不少事迹。也许连景元帝都不会想到,柴承嗣居然是柳国公的人。

  霍翎摆手:“先将他带下去吧。”

  在禁卫押送柴承嗣等人离开时,无锋悄悄出现在了一旁,胸膛剧烈起伏着,气息还未喘匀。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只有霍翎朝他望了过去。

  “娘娘。”无锋走了过来,以只有霍翎一人能听见的音量回禀道,“事情办妥了。”

第95章 柳乔。

  悄悄送走季渊晚以后,柳乔回了趟正院。

  正院是王府中最大、最宽敞、最明亮的一个院子。

  柳乔喜欢侍弄花草。

  她未出阁前,闲暇时间都花在了打理她那满园花草上。

  春有牡丹,夏有木槿,秋有绿菊,冬天则是满树红梅。

  花朵应季而开,她在庭院里设宴,邀请三两好友过来一同赏花玩乐,品鉴近来所写的诗文,或是聊一聊京中的趣闻。

  嫁入王府以后,她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繁杂的账目和人事。

  但这些事情,也许会难倒其他人,却完全不足以让柳乔焦头烂额。

  她花了几个月时间,就彻底掌握了王府的人事调配,梳理清楚了所有账目。

  等到来年开春,她已经有充沛的时间在院子里栽种四时花草。

  就连院子最偏僻的角落,偶尔都会有一株生机勃勃的植物破土而出。

  唯一可惜的是,她几个手帕之交也已出嫁,各自都有俗务牵绊,很难再像以前一样,隔三差五就凑在一起赏花玩乐。

  不过这种可惜的情绪只维持了很短的时日。

  因为柳乔发现,端王就是她的知音。他可以欣赏满园花开,也会在她抚琴时侧耳聆听,与她下棋对弈,称赞她画技了得。

  这位年轻俊美的王爷不仅拥有高贵的出身,还与她拥有着无数共同话题,完全符合她在闺中时对未来夫君的所有想象。

  那时候,正院是王府里最热闹的院子。

  大儿子季渊晚和二儿子季渊康陆续出生后,正院就更热闹了。

  两个孩子像小鸟般叽叽喳喳围着她来回打转,就连满园的花朵,都更显生机勃勃。

  ……

  回想起渊康出生那年,她抱着还在襁褓中的渊康在院子里晒太阳,

  渊晚牵着端王的手、指着一丛初开的菊花问这是什么花的场景,柳乔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怀念之色。

  但很快,看着眼前这草木凋零、满园衰败之景,柳乔脸上的那抹柔情渐渐淡去。

  她突然对身边的庄嬷嬷道:“这会儿好像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吧。”

  庄嬷嬷应是:“往年这个时候,京师不少人家都会举办赏花宴,邀请王妃过府赏花。”

  庄嬷嬷是柳乔的奶娘,一直在柳乔身边伺候。

  在季渊晚被选进皇宫后,柳乔放心不下,就将自己最信任的庄嬷嬷派了过去,让庄嬷嬷跟在季渊晚身边。

  柳乔问:“我养的那几盆绿菊,开花了吗?”

  庄嬷嬷被问得一愣。

  以前柳乔有足够的闲情雅致去侍弄花草,连带着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下人都记挂着那些花花草草。

  但在柳乔完全没有心思去侍弄花草以后,她们也很少再去过问,而是任由花匠打理照料。

  “王妃……”

  花匠战战兢兢来到柳乔面前。

  “那几盆菊花在前年就……就枯死了。”

  原以为会等来王妃的呵斥,没想到王妃在听到他的话后,只是怅然一叹:“前年……居然在前年就枯死了……”

  “那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花匠生怕被迁怒,连忙解释:“奴才前年来禀报过,王妃说不用理会,奴才就将它们都处理了。”

  柳乔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摆摆手,终究是失了所有的兴致,索然无味道:“罢了,你们都退下去吧,庄嬷嬷留下。”

  庄嬷嬷道:“王妃,暖房里还有其它菊花,它们应该都开了。奴婢让人去搬几盆过来吧。”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柳乔摇头,坐到了铜镜前。

  镜中映照出一张消瘦枯槁的面容。

  她用修长的手指轻抚过自己的眼尾。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渊晚都十五岁了,我看起来也老了许多。”

  庄嬷嬷立在柳乔身后,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王妃这几年,心里太苦了。”

  柳乔笑了一下。

  苦吗。

  实在是太苦了。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王爷。”

  “我很想问问他,我到底哪一点输给了霍翎。”

  “但是我不能问。”

  “我一旦开口问了,就是彻底认输了。”

  庄嬷嬷眼睛一热,发自内心道:“奴婢这辈子就没见过比王妃更好的人。”

  “我很讨厌她。”

  “从我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以后,我就很讨厌她。尤其是王爷还在信里说,按照血缘算,我与她还算是表姐妹……呵,表姐妹……”

  “我也很恐惧她。”

  “我素来最瞧不上那种依靠攀附男人、攀附权贵而乍贵的女人。”

  “但是,如果一个女人,在没有足够家世支撑的情况下,依靠着自己的容貌、才情、手腕,成为了一国皇后呢?”

  “一国皇后,母仪天下,当属世间女子楷模。谁敢轻贱她,谁敢笑话她?”

  “我面对景元帝时,只有敬畏。但从我知道她被册封为皇后起,我就开始被无穷无尽的恐惧所笼罩。”

  “我恐惧我的人生被她摧毁,我恐惧我的家族被她打压,我恐惧我的孩子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下……她在后宫的地位越稳固,她在朝中的声势越浩大,我就越发恐惧。”

  “王爷看不清她,我却知道,她的眼里燃烧着的是野心和欲望,她所有的选择都是为了拥有更高的权势。”

  因野心和欲望而燃烧的生命,何其瞩目,又何其耀眼。

  可如果,你不是驻足一旁的欣赏者,而是那极有可能被烈焰吞没,助长烈焰燃烧得愈发肆意的燃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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