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娘四嫁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5节


  祁云渺是夜从马车惊叹着去到西市,又从西市到陵阳侯府,怎么也没有停下来自己熊熊燃烧的好奇之心。

  她想问裴则有关于旁人给他说媒的具体细节,但是裴则并不愿意告诉她,也并不愿意承认,有人曾为自己说过媒。

  不管她问什么,他都敷衍了事得厉害。

  祁云渺缠来缠去,也没问出什么,最终只能暂时收起了自己的窥探之心。

  好吧,看来阿兄和她一样,祁云渺想,暂时没有姻缘的那等心思。

  他不愿意承认有人上门说媒,便和祁云渺如今也不愿意承认宋家有意择她为妇一样。

  对于不愿意成亲的人来说,有时一厢情愿的说媒,实在是一种残忍。

  是夜祁云渺和裴则玩闹了许久,最后回家的时候,她总算才把裴则说媒一事给忘记。

  第二日终于是她入宫赴宴的日子。

  因着是祁云渺的第一次入宫,这日晨起一大早,她便被沈若竹给亲自摁坐在了桌前,不许她胡乱跑动。

  沈若竹为她准备了齐全的首饰,又准备了从头到脚全新的衣裳。

  祁云渺还是及笄礼之后,头一回又被人如此郑重地打扮起来。

  临出门前,她对镜看着自己的样子,只觉神妃仙子下凡,排场也莫过如此。

  只是当她出门见到阿娘也整理好的装束过后,祁云渺很快便觉得,简直自惭形秽。

  换上靛蓝霞帔宫装之后的阿娘,简直美艳到不可方物,叫她再想不出什么词可以形容。

  越群山陪伴在她的身侧,祁云渺眼睁睁地看着俩人站在一起,原本只有威武高大的越群山,如今在阿娘的辅佐下,竟是硬生生也给人一种俊逸的错觉。

  “阿娘!”

  她忍不住要上前去扶住阿娘另一边,同阿娘走在一块儿。

  沈若竹也不拦着。

  和祁云渺不一样,沈若竹已经不是第1回 入宫了。

  从前在相府,她身为相府的夫

  人,也陪同裴荀去参加过一些宫中的宴会。

  那些宴会,沈若竹其实不大喜欢。

  但还是每一次有需要,她便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四处游走。

  今日是冬日宴,前来皇宫赴宴的,基本都是皇帝和皇后邀请的一些世家勋贵,朝臣之中,唯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来参加这等宴席。

  沈若竹和祁云渺是身为陵阳侯府的家眷入宫的,陵阳侯府是如今京中少有的握有实权的一品侯府,是以,他们的位置便也十分靠近前方皇帝和皇后的位置,对面坐着的,则是宁王妃。

  祁云渺又同宁王妃见面了。

  她落座之后,遥遥地与她相望,见到她对自己笑了笑。

  那真是个温柔的女人。

  这是祁云渺不止一次这般觉得。

  无论如何,她也朝着王妃笑了笑,以示礼数。

  宫宴的开始时间是在午时,祁云渺跟随着阿娘还有越群山来的有些早,落座时,还有足足半个时辰,才能开始宴会。

  祁云渺便坐在原地,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开始观察起今日入宫赴宴的都有哪些人。

  除却宁王妃之外,还有大理寺卿汪大人,她认得的,还有鸿胪寺的常大人,她之前也见到过的,还有镇国公府一家,还有兵部尚书一家,这些祁云渺基本都认得……但是后面来的一些,祁云渺却有些不认得,于是只能囫囵将人认个大概。

  眼看着宫宴越来越近了,这满殿的坐席上除了帝后之外,逐渐便只剩最后一个人没到。

  那人的坐席还在陵阳侯府之上,一看就是相当位高权重的一个人。

  祁云渺环顾满殿坐席,心底里逐渐回想起昨日裴则和自己告诉过的事情。

  他说,裴荀裴相,今日也会来参加宴会。

  但是如今裴荀还不在殿中。

  那这个陵阳侯府隔壁的位置,不会就是安排给裴荀的吧?

  祁云渺越想越不对劲,位高权重,还在陵阳侯府之上,那不就是裴荀了吗?

  叫裴荀和陵阳侯府坐在一处?这都是谁给安排的位置?这合理吗?

  虽然祁云渺并不觉得自家阿娘再嫁侯府有什么问题,但一时间,她只觉得安排此位置的人,也太居心叵测了!

  眼看着时间的沙漏逐渐滴尽,终于,这最后一人也缓步踏上了宫殿的台阶。

  祁云渺忙不迭回头,想看此人究竟是谁。

  看见那一抹背对着光晕,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之时,祁云渺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是裴荀。

  真是裴荀!

  裴荀就坐她和阿娘的边上!

  祁云渺紧拧着眉心,立马回头去看阿娘。

  但是沈若竹对于裴荀的出现,倒是没什么格外的反应,反倒是越群山,他甚是冷漠地盯着那道最后走进殿中来的身影。

  电光火石间,祁云渺觉得,自己似乎能听见一声响亮的惊雷划破晴空。

  裴荀进到殿中,见到自己隔壁坐着陵阳侯府的刹那,也是怔仲了一下。

  但他好歹是宰相,怔仲过后,便毫不犹豫地坐在了自己的坐席上,脸上并无半点的变化。

  

第七十六章 父辈修罗场(中)……

  裴荀坐下了。

  他就这么坐在了陵阳侯府的一侧。

  祁云渺眼睁睁地看着这桩惨案发生,一时间,一动不动,竟然不敢再去看越群山的眼睛。

  想起从前阿娘不过是去见裴荀一面,越群山便刺激得同什么似的,祁云渺心底里捏了一把冷汗,不敢想若是今日阿娘又同裴荀说一句话,那他回家是不是又能发起疯来。

  她低头去,特地不叫自己去看越群山和裴荀。

  奈何这大殿之中,人可不只她一个,在裴荀进殿的一刹那,众人皆是鸦雀无声。

  而在他落座之后,殿中却突然如同炸开的锅炉一般,窸窸窣窣地响起了无尽的议论。

  帝后未至。

  但是这场冬日宴,似乎不必帝后的抵达,甚至不必歌舞的抵达,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

  祁云渺不叫自己去看越群山和裴荀,但是那源源不断钻进她耳朵的议论,却是无论如何都隔绝不了。

  她竖起耳朵,听见他们有在议论今日这坐席到底是谁安排的;又有在议论,这两家相见,到底是哪家更尴尬一些;还有在议论,这沈若竹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才能把这两个男人都哄得团团转……

  祁云渺心中腹诽,想这坐席是谁安排的,她不知道;他们两家如今到底是谁更尴尬一些,她也不知道;但是要论她的阿娘有多少的魅力,那她可是知道的透透的。

  她的阿娘貌美,通透,蕙质兰心,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不论是嫁给谁,在她看来,都是对方占了便宜才是。

  唔……虽然当初裴荀一事,的确是她和阿娘对不起人家,利用了人家……

  祁云渺如是想着,怀着对于裴荀的愧疚之心,终于忍不住又扭转了脖子,朝着他再看了一眼。

  相比起越群山,裴荀自从落座之后,便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几乎同平时没有任何的分别。

  身为国朝的宰相,他岿然不动,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侧坐的是谁,也不在乎这满堂的议论。

  倒是镇定。

  祁云渺默默地想,其实从小到大,和裴荀的几番接触下来,她对于这个宰相,并没有什么特别佩服的时候。

  唯一的一次便是她得知,裴荀明明知晓了阿娘利用他的心思,但还是愿意放过她同阿娘。

  她觉得裴荀是个大气又有风骨的人。

  此番裴荀面对满堂的流言,依旧岿然不动,她不免对于裴荀,又起了一次敬佩。

  不愧是能做到宰相的人,不动如山,方是英雄本色。

  “渺渺……”

  祁云渺正悄悄盯着裴荀出神呢,忽而,便听越群山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

  她回头去看,便见越群山手中剥了一颗葡萄,正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道:“新上的西域的葡萄,你最喜欢吃了,尝尝吧!”

  “……”

  祁云渺就知道。

  她抿唇笑笑,接过越群山手中的葡萄,乖乖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终于不再去偷看裴荀。

  她坐姿端正,紧挨着自己的阿娘,老老实实只等着帝后的到来。

  —

  所谓冬日宴,不过是帝后召集勋贵百官,以入冬为由而组织的一次宴会。

  宴会同寻常宴会并无什么不同,除却歌舞,便是用膳。

  祁云渺在越群山给自己送了葡萄之后,又等了一刻钟,才终于见到帝后出面。

  这是她生平头一次见到了传闻中的皇帝同皇后。

  传闻中踩着兄弟骨血上位的端王,出乎意料的,生得并不残暴,而是有一张看起来儒雅风趣的脸;至于皇后娘娘,祁云渺听过她的传闻并不多,她见到她的衣着华丽,雍容华贵,举手投足皆是优雅与稳重,只觉她的确很符合她想象之中的国母气度。

  这对帝后,乍一看,倒都很合适。

  相比起宴会前的七嘴八舌,宴会开始之后,众人倒是都收敛了许多。

  众人吃饭的吃饭,恭维的恭维,在帝后的面前,并没有一人敢胡乱说话,搅得全场不宁。

  但是祁云渺知道,这些局面不过都是假象。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