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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月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睁开眼睛,软垫垫在她后背,她一仰靠便是柔软,整个人舒服多了。

  她闭着眼,感知到谢行之将软垫垫在她后背和车壁的缝隙间,他稍稍调整了软垫,动作轻柔。

  待软垫放好,他身上的气息又淡了。

  月吟感知到凑近的谢行之远了,像是回到了原处坐下。

  车厢里寂静无声,静到假寐的月吟仿佛听见了砰砰心跳声,乱了心神。

  谢行之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她靠在车壁上睡着了吗?

  马车摇晃,见她随着晃荡往后仰,碰到了车壁,所以才垫了个软和的垫子。

  他这是出于做兄长的责任,照拂妹妹?

  大抵就是出于对妹妹的照拂疼爱。谢行之放了软垫后,回了t原位,不过分亲近,没有一丝一毫的越矩。

  月吟蓦然间悸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马车驶入人少的街巷,变得平缓起来。

  皎月阁。

  月吟迫不及待地将怀里的画纸拿出来,放在桌案上细看。

  “诶,姑娘您哪来的这画纸?

  玉盏在旁边瞧了一眼,眼前一亮,“这些方方框框里的字,就前面两个字奴婢还认识,是寿字。姑娘,这莫不就是百寿图?!”

  月吟唇角扬起笑容,点头道:“方才在马车上,大表哥给我的。照着上面的字临摹,一定能在老夫人寿辰当日送出去。”

  她心怀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谢老夫人收到百寿图时的笑颜。

  月吟抬头,瞧见玉瓶面色忧伤,正盯着一处发神。

  自从在街上无意间看见陈世平后,她就一直心不在焉。

  月吟猜到几分,一些回忆涌上心头。

  当年,扬州小县城里办了场诗歌会。

  月吟害怕在诗会上又被公子姑娘们排挤刁难,便没去,在府里等柳婉星回来。

  那日,柳婉星回来,脸上满是笑意。月吟一问才知柳婉星在诗歌会上结识了名男子,这名男子便是陈世平。

  “倒不是一见倾心,只是我觉得陈公子聊得投缘。”

  柳婉星只要一提到陈世平,连眉眼都温柔了,那种春心萌动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是我重要,还是姐姐的陈公子重要?”

  月吟不太高兴,生出些小情绪。

  柳婉星笑道:“当然是我们阿吟重要。”

  话虽这样说,可诗会过后的那段时间里,柳婉星与陈世平隔三差五传着书信,她常对着陈世平传来的信笑,跟月吟的闲聊中,三句不离陈世平。

  月吟看在眼里,心里越发不舒服。

  她不喜欢陈世平,姐姐提他的次数都赛过她。

  柳婉星还想让月吟见见陈世平,月吟呕气,讨厌跟她抢姐姐的人,“我才不愿见什么陈公子,姐姐你也莫在他面前提我。”

  故而柳婉星每次与陈世平见面时,月吟都没跟着,但玉瓶是柳婉星的贴身丫鬟,自是跟在柳婉星左右。两人之间传信送物,还是玉瓶充当中间人。

  时间一长,柳婉星发现了月吟的不对劲,同她聊了起来,“陈公子家道中落,父母都去世了,他孤苦无依,虽然家中清贫,但是饱读诗书,已经是举人了,在街上代写书信攒钱,准备进京赶考。陈公子知我在柳家处境不好祖母偏心宋姨娘的儿子,爹事事都依着宋姨娘,都快忘了我这个女儿了,宋姨娘更是克扣你我的吃穿用度,处处打压。”

  “陈公子说,他这次进京赶考,若是高中,有了一官半职,就上门来提亲,把我从柳家救出来。”

  月吟当时就慌了,很怕柳婉星丢下她。柳婉星握住她手,安抚说道:“阿吟放心,娘去世前把你交给我,我便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等我出嫁那日,自然就摆脱了柳家,”柳婉星摸摸她发顶,说道:“不过这得等我们阿吟遇到良人,后半生有着落后,姐姐才放心嫁人。”

  “我想,既然爹和祖母宠着宋姨娘,纵容宋姨娘,对宋姨娘犯下的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何不找一个能护住自己的靠山?陈公子一朝高中,我便能借他之手,揭露娘的死因。我一定让宋姨娘偿命。”

  月吟道:“柳伯父和柳老夫人明明猜到了柳伯母的死因,但就是装傻,纵着宋姨娘,不就是因为宋姨娘是柳老夫人哥哥的女儿,还生了个儿子。若是找靠山,京城那边的定远侯不是更好?谢家那边若是知晓柳伯母是被宋姨娘毒害,定然会追究到底,连带着苛刻过的人一并问责。”

  柳婉星伤感,“娘生前给京城定远侯府写了好多封信,可谢家一封回信都没有,估摸着娘跟谢家长辈闹僵后,谢家那边就真的不管娘了。定远侯府,我是不指望了。”

  “爹纵着宋姨娘,就算我将宋姨娘告公堂,最后也会不了了之,没有确切把握时,我才不会白白浪费证据。”

  柳婉星将事情想得简单,满怀希望对月吟说道:“陈公子有了一官半职,官职比爹大的时候,就能帮我了。”

  月吟瘪瘪嘴,还是对陈世平喜欢不起来,“那我就……就试着不骂陈公子了。”

  可一想到姐姐半颗心都在陈世平身上,她就不太高兴,仿佛自己被冷落了一样。

  柳婉星去见陈世平的时候,月吟偷偷摸摸跟在后面,去瞧了瞧让姐姐满心欢喜的男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也就……就马马虎虎。

  反正月吟不太喜欢,看不顺眼。

  月吟见过陈世平,陈世平没见过她。

  日子慢慢过去,柳婉星和陈世平越发甜蜜,她拿出积蓄,资助陈世平念书,在陈世平进京赶考时给了盘缠。

  两人私下定了情。

  放榜时,陈世平榜末有名,但等待授官,便长留在了京城。他传信给柳婉星,让她等一等。柳婉星怕给他压力,在信中安慰了他一阵。

  后来,陈世平传给柳婉星的信渐渐少了。

  柳婉星等着等着,那心愿成了遗愿……

  凉风从窗户外吹来,月吟颈上一凉,鼻子痒了起来,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回过神来,发现此时阴沉的天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细雨绵绵,像是剪不断的细线,连着天地。

  细雨飘进窗户,不一会儿就把窗台飘湿了。

  玉盏动身关上窗户。

  月吟拉玉瓶坐下,说道:“我知你今日也看见陈世平,想起了姐姐和陈世平的往事,心里不好受。”

  以往她讨厌陈世平,可等柳婉星去世后,她才后悔从前没有在柳婉星面前说过一句祝福的话。

  她现在不讨厌陈世平了,惋叹这对阴阳相隔的有情人。

  “但姐姐已经不在了,帮姐姐完成遗愿才是头等大事。”月吟说道:“上次我落水,老夫人是送来了棵人参,态度是在往好的方向变,但我觉着还不够。”

  她微微摆头,道:“想要的还不够。若是谢老夫人像对表姐那样待我,我这心里才有底。谢老夫人都疼爱我了,那必定也不怨柳伯母了。这个时候,谢老夫人听了真相后,定是立刻派人去扬州,捉了那对母女上公堂。”

  月吟情绪激动,胸腔起伏不定,攥住袖口的手指骨泛白,眼里有了恨意,“有了谢老夫人这个靠山,等于有了整个侯府撑腰,我看谁敢再颠倒黑白!”

  月吟看眼桌上的百寿图,唇上有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说道:“我想用百寿图讨得老夫人欢心。如果我的寿礼能在寿宴上出彩,那老夫人是不是就会对我更好了?还有两个月时间,我们都等了那么长时间,也不急一时半会儿,求稳。”

  “等寿宴过了,应该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月吟对玉瓶说道,同时也试着给自己吃颗定心丸。

  玉瓶听后渐渐调整了情绪,道:“姑娘和陈公子恩爱,奴婢一时伤怀,没克制住情绪。”

  “姑娘奔波了大半日,奴婢去小厨房端些茶点和果子来。”

  玉瓶说着起身,月吟随她去了。

  月吟拿了桌上的百寿图,往书案去。

  她将百寿图展开,仔细观看。

  慢慢地,滴起了屋檐水,窗外烟雨朦胧,整座阁楼宛如被层薄薄的白纱笼罩着。

  一场春雨过后,是日头高朗的晴天,天空一碧如洗,接连几日都是如此。

  太阳变得刺眼,晒久了还有些疼。

  这段日子里,月吟大部分时间都在屋中临摹百寿图,当临摹好一种字体时,她笑脸盈盈,有种极大的成就感。

  午后,金灿灿的光线照在宣纸上,白纸黑纸,照得月吟有些眼花犯困。

  她搁下毛笔,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趴在墨痕干的宣纸上打了个盹儿。

  香炉里的薰香萦绕在鼻尖,月吟肩膀慢慢沉了下去,身子也放松了,迷迷糊糊中已经听不见窗外稀稀疏疏的鸟啼声。

  明明是日头高朗的午后,可月吟再睁开眼时,却是夜里。

  窗外月色皎洁,繁星点点,两只遒劲的手臂将她圈在窗边,身后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胸膛。

  清冽的檀香味从身后飘来,跟这双手臂一样,紧紧圈着她。

  月吟想也不用想,便知她又梦见了谢行之。

  她一心想着谢老夫人寿辰的事,算起来已经有好段时间没梦见他了。

  上次……上次还是在浴桶。

  月吟脸颊一热,羞窘难当,低头看着他搭在窗台上t的手掌。

  薄纱窗帘随风而扬,谢行之垂落的青色宽袖,盖住她身上的蓝色衣摆。

  “这几日在干什么?”

  谢行之忽然问道,他个子高,站直身子在她身后,月吟头顶堪堪到他肩膀。

  月吟卖了个关子,唇微微上扬,“不告诉大表哥。”

  反正这是在梦里,大表哥不能拿她怎样。

  谢行之轻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用带了珠串的头绳半束着乌发,鸦青长发如绸缎般顺滑。

  月吟甩了甩手腕,皓白细腕忽然被谢行之握住。

  “怎了?”

  他温声问道,手指握了握腕骨。

  “酸。”

  月吟声音拉得有些长,带着几分娇嗔,“临摹了好几日字体,大表哥给我揉揉。”

  “可学会了?”

  谢行之笑着,顺着她意,揉了揉她手腕。

  她手腕纤细,女子的肌肤与男子是不同的,软而娇贵,跟樱桃皮一般,得小心呵护。

  月吟手腕舒服多了,浅笑道:“学会了一些,有几个难的,还在临摹。”

  谢行之长指揉着细腕,慢慢挪到她纤指上,把玩着她手指。

  而于此同时,左手大掌蓦地覆上她左手手背,将她垂在裙摆边的手一并放到窗台上。

  修长手指揉着她左手手腕,月吟两手都被他握住撑着窗台。

  月吟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大表哥,左手不用揉,没写字。”

  谢行之却道:“右手揉了,左手也要揉。”

  他动作轻柔,可谓是将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虎口一路往上,蓝色衣袖被虎口抵了上去,露出一截皓白玉臂,比窗外的月色还要耀眼。

  谢行之长指落到她圆润纤薄的肩头,指腹一按,“都已是春末夏初了,表妹怎还穿这么厚?”

  他声音温和,仿佛就是平素兄长关心妹妹的口吻,然而月吟却听得心间一颤,纤背跟着轻颤。

  两件薄衣,是初夏的行头。

  “这怎行,莫捂出痱子来了。”

  谢行之长指落在她蓝色衣襟上,指尖碰到她雪颈,月吟羽睫颤了颤。

  月吟握住他手,摇着头,声音得宛如张拉满弦的弓,又细又紧,“不成,窗外有人经过。”

  “黑灯瞎火的,哪有仆人。”谢行之垂眼,眸光盯着她紧张地伸长的玉颈。

  玉颈纤细,一把就能握住,好似拿那花盆里芍药花的花茎,一折便断,惹人怜惜。

  不过仰着头,那晶莹的泪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这纤颈上,别有一番滋味。

  “表妹瞧瞧,这处除了你我之外,哪有第三个人?”谢行之反扣住她手腕,让她的手指碰到衣襟。

  他饱满的喉结上下滑动,在她耳畔低语,“皓月星辰,是番美景,要和表妹细赏。”

  蓝色衣裙缓缓落地,盖住谢行之的锦靴,宽大的绿袍遮住娇小的身躯。

  夜风吹动薄纱窗幔,谢行之拨开她乱飘长发。

  乌发垂下挡在她月匈前,但也挡不了徐徐吹来的夜风,飘动着慢慢散开,欲遮未遮。

  谢行之与她十指交扣,脚尖往前,更进一步,“表妹,与我一同赏月。”

  月吟抬头,原本皎洁的弯月被云团遮挡,只露出朦胧的光,雾蒙蒙的,

  赏月?

  赏哪个月?

  月吟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他不正赏着?

  她下意识往前,靠向窗台边,想要离那气息远些,而谢行之步步紧逼。

  衣料摩挲着她月退,谢行之近乎是贴在她身后,状似亲密,只听他惋叹一声,“月进去了,那表妹便跟我一起等等。”

  话毕,谢行之扣住她纤长手指,那青色宽袖扫过她手臂,冷凉的衣料惹得她一阵颤栗,缩了缩脖子。

  行云遮住皎月,在一弯皎月上驻足,停留许久,连风也吹不走,反而因为阵阵夜风将皎月包得越发紧了……

  月吟眼眸盈泪,纤长玉颈微微上扬,一抬头便看见了头顶的朦胧月光,娇声央求,“大表哥,我站不住了。”

  “真是娇气,才站了多久,那皎月都还没出来。”

  谢行之抱转她入怀,又将人抱坐在窗台上。

  冷凉的窗台激得月吟两股下意识收缩,手臂挽住谢行之脖颈,嗓音怕得发颤,“大表哥我怕,会掉下来的。”

  谢行之低吻她紧蹙的眉,“大表哥在,哪能让表妹掉下去。”

  月吟坐在窗台上,背对着窗外,尤其是夜风一吹,她冷得直往谢行之怀里钻,好似他怀里才最暖和。

  昏黄的烛火下,蓝色衣裙上叠着芙蕖小衣,那男子样式的镶玉蹀躞压住刺绣芙蕖。

  谢行之掌搭在她月要间,道:“表妹莫急,夜风一吹,更大一团行云飘了过来,赏月得慢慢来,不急一时。”

  窗柩硌得她两股疼,月吟脑中一根弦绷着,摇头道:“大表哥已经赏过了。”

  谢行之往前一步,进了几分,明知故问:“何时赏过了?”

  皓白脚踝抵着谢行之月要窝,月吟眸含清泪,纤指松开他臂膀,将长指落在他掌心,颤颤巍巍说道:“大表哥,用这个换。”

  谢行之长指带着濡意,抚过她每一根手指,也将她手指染了湿濡,“表妹的手指留的指甲够长了,得染丹蔻。”

  月吟手指蜷缩,恨不得立刻就把长指甲剪了。

  谢行之唇勾了勾,道:“不过,倒是可以换别的。”

  月吟如临大赦,松了一口气,期待地看向他。

  谢行之带这她手,指腹落到她柔软唇上。

  指腹贴着软唇,又碰到贝齿,清冽的气息钻入唇腔。

  月吟脸颊发烫,低了头,同意又不同意。

  木窗被夜风吹动,拍在墙壁上,发出“砰砰啪啪”的声音,又被飓风往回吹,合得严严实实,关住屋中旖旎。

  月吟呛在榻边,一阵咳嗽,乌发从肩上滑落,雪肩上印着一抹浅红的指痕。

  谢行之长指穿过她乌发,扣住她后颈,指腹抹去她唇上的水光,又在那破了的唇角停留。

  他眉动了动,软下的心又慢慢涌出情愫,嗓音低哑,“乖孩子,辛苦了。”

  谢行之从一旁端过茶水,递到她唇边,“表妹尝尝味道如何。”

  月吟脸慢慢红了,长指扣紧榻沿。

  谢行之:“我是说新茶,今年刚到的西湖龙井。”

  温茶碰到月吟唇瓣,那破了的唇瓣被茶水一激,疼得她一嘶声。

  便就是这一痛,让她从梦中醒来。

  日头偏斜,正对着窗户。

  月吟一睁眼就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激得忙闭眼偏头,眉头蹙了起来。

  她抬手挡了挡阳光,从书案起身。

  如今日头正盛,又是那羞人的梦。

  月吟下意识摸摸唇角,没破,也不疼。

  这厢,玉盏从外面进来,瞧见她家姑娘手在唇瓣,大有几分松气的意味,便打趣道:“姑娘,您是又写错字儿了?”

  她家姑娘每次犯了小错,都习惯如此,她早已见怪不怪。

  月吟哪敢让人窥探出心事,故作镇静放下手。

  见玉盏托盘上端了个瓷碗,她岔开话题问道:“今日小厨房做了什么甜点?”

  玉盏笑道:“刚四姑娘那边来了丫鬟,这甜点是四姑娘送来的。”

  避开桌上平铺的宣纸,玉盏将瓷碗放下,“四姑娘院里的厨娘新出的甜点,咸酥酪,咸口味的,姑娘快尝尝。”

  白乎乎的一碗,上面点缀了几朵干桂花,和平日里吃的酥酪看上去无异。

  月吟拿玉勺舀了舀,酥酪有些稠,勺底沾了酥酪,连出一线白丝。那白丝拉得足够细长才断。

  月吟还没品尝,便闻到了一股奶腥味,待入口,是……

  是带着咸的奶腥味,腥味大过咸味,口感与……

  月吟红了脸,她放下碗,拿帕子掩唇,将刚尝的咸酥酪吐了出来。

  端起桌上的茶杯,月吟饮下一大口凉透的茶,这才把口中的味道冲淡。

  “拿走,我不喜欢吃这个。”

  月吟把碗往外推,抿唇道:“别跟表姐说我没吃。”

  “诶,那奴婢悄悄倒掉。”

  玉盏端起瓷碗,怎么来的,又怎么出去。

  姑娘是喜欢吃酥酪的,加了一丝咸味真就如此难以下咽?

  那以后给姑娘的酥酪多放些糖。

  事后,谢漪澜倒没问月吟送来的咸酥酪可合口味。

  “我的好表妹,你都连着好几日在屋中临摹了,今日便分给我小半日,出去透透气。”

  谢漪澜从后面推着月吟远离书案,“哥哥常说做事需张弛有度,表妹歇歇。”

  谢漪澜拉着月吟到皎月阁外面,问道:“表妹会跳舞吗?”

  月吟:“会一点,但不擅。”

  “没事,本来就是让表妹出来透透气的。”

  谢漪澜笑道:“我编了一支舞,要在祖母寿宴上跳,表妹帮我看看可有改进的地方。”

  月吟点头应t下。

  假山旁的空旷草坪上,谢漪澜翩翩起舞。

  谢漪澜跳着跳着,月吟被她拉着也跟跳了起来。

  衣裙飘飘,宛若蝴蝶振翅。

  谢行之正欲出府,刚踏出鹫梧院,便在石子路上看见两抹起舞的身影。

  谢行之停住步子,目光落在表妹身上。

  那娇小的身影动来动去,脚下有些磕绊,但跳着跳着找准了舞点,渐入佳境。

  倒不似梦里的鸾回凤翥(zhù),娇娆妩媚,撩人心绪。

  杨柳细腰随舞弯折,展示着极好的韧性,仿佛折不断一样。

  谢行之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细长的眸子往上扬了扬,藏着一抹不为人道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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