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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


第51章 ……

  岑扶光从来都不知放弃为何物, 他在颓丧了半下午后,用晚膳时又重整了旗鼓。

  事情要分个轻重缓急,现在此时最重要的不是求得原谅, 而是混进房间, 今夜必不可能睡门口, 哪怕睡脚榻也要混进房!

  岑扶光握拳,默默为自己打气。

  此时晚膳已经用完,江瑶镜正掩袖用清水漱口,完全未施任何粉黛, 一张清晰脱俗芙蓉面,明明清冷如皓月, 在烛光的掩印下,竟也有了几分别样的温柔缱绻。

  表面上看着极好说话。

  实际上非常不好说话。

  江瑶镜自然察觉到了对面某人的小眼神不停地落在自己身上,不闻不看不管, 只顺着自己的节奏来。

  用完晚膳后略坐片刻, 就起身向外走去, 看月色下的江景,顺便消消食。

  不过今夜乌云遮挡, 不见明月身影,便是江风也带了些许闷热, 大雨将至,两岸的树枝被风吹乱, 夜色朦胧月华不在, 竟有了些怪诞鬼影之相。

  江瑶镜并不害怕这些, 甚至还驻足观赏了片刻才继续前行, 绕船一周才惊觉今天特别安静,复行第二圈时才知为何安静。

  平日里虽然侍卫们很是沉默, 也不会主动和江瑶镜交谈,但至少能看到巡逻守卫的身影,今夜可好,目之所及处,一个侍卫的身影都不看见。

  也不能说没看见,这个在柱子后面,那个一直在阴影处,偶尔还能听到些许脚步声,等自己走过去后,影子都看不见一个。

  江瑶镜:……

  见善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

  不过下午到现在好像都没看到见善的身影了,他还活着吗?

  心虚自然是不会心虚的,折腾他们的是他们的主子,又不是自己。

  江瑶镜嘴角抽抽了两下,最后全当看不见,绕船四圈后,腿脚有些酸了,便调转方向直接回房,而这期间,岑扶光一直安静跟在她的身后。

  虽然没有出声,但小动作依旧。

  江瑶镜不止一次低头时,总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被身后高大的身影覆盖。

  每次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低垂的眉眼在始终笼罩自己的高大影子上停顿了片刻,江瑶镜抬头,推开了房门,然后回身看向岑扶光。

  “你知道父皇为什么连儿子的银子都开始抢了吗?”

  “因为国库没钱了。”

  “怎么可能,今年又没有大灾,明明还有两千多万两银子。”江瑶镜果然被他的问题吸引,都顾不得生气,满心疑惑。

  岑扶光心里暗喜,面上自然不敢露出分毫,只叹了一声道:“你也知道,这两年,成婚的人都比较晚,都在十八左右。”

  江瑶镜点头,她还知道原因。

  战时成亲早,月信刚至十二三的年纪就已经过门,成亲早,开怀也早,但母子俱伤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年岁太小,生产就是两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

  有心疼女儿的人家,怎么着也要留到十五六再过门,如今中原稳定后就更不急了,几乎都推到女子十八的时候。

  “心疼女儿自然没错,但父皇身为一国之君,他得从全大齐的角度出发。”

  “人丁太少了,父皇必须鼓励生育。”

  “减赋只能让百姓多吃一些,如今还在休养生息,想要饱腹还需几年,孩子更是养不起,可大齐需要人丁,那就只能用钱鼓励生育了。”

  岑扶光两手一摊,“国库的银子确实还在,但已经有了归处。”

  虽然江瑶镜不知道大齐最新的人丁数据,但她猜测,肯定不过两千万之数,这还是把隐户都算在内的估算。

  人丁确实不多,尤其是和鼎盛时的前朝相比,前朝最鼎盛时,人口大约在六千万,不过一连几代昏君,早已民不聊生。

  皇上施的是仁政,又想迅速增加人口,那就只能重赏,偏偏皇上又穷,不止国库没钱,好像私库也没多少珍藏。

  江瑶镜一边思考一边转身回房,岑扶光迅速无声地跟了进去,终于踏进门槛。

  很好,完美的开局。

  岑扶光在心内继续为自己打气,江瑶镜则是有些犯难,她坐在榻上,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十二三确实太小了。”

  有些甚至月信都还没来。

  “那不会。”岑扶光迅速坐在她的旁边,“母子俱伤的例子那么多,父皇是想恢复人口,可没想把女子也搭进去。”

  没了女子谁来生?

  “及笄之后,他想定在十六。”

  “而且赏银也定在三子之数,虽然还没有具体落实如何奖励,但第四子没有加赏了。”

  十六岁出嫁的话,也不是很多人都能坐床喜,基本都在半年至一年的时候才有身孕,等生产时应该年过十七十八,这还好,不算太小。

  至于后面皇上定的奖励,江瑶镜没问,她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既然皇上这么缺银子,那他怎么还不开始卖官?”

  这是捞一波肥钱最快的手段了。

  “他早就安排好了。”

  “而且这次有实职。”

  “实职?!”

  江瑶镜大惊失色,极度不可置信地看向依旧平静的岑扶光,压低声音,“皇上在想什么,怎么能开这个口子呢?这,这可是会……”

  是真的会祸乱朝纲的!

  其实历朝历代都有卖官,除却少有几个最后昏君玩脱了的,基本都只是捞银子,并不会伤害到王朝的根基。

  因为这说是卖官,其实是卖虚名。

  还五品就封顶。

  一大笔银子换一身可以在外面穿的官服,还有补位的资格,但这补位也就是说得好听,实际上根本补不进去。

  那么多真材实料从科举闯出来的狠人都在侯缺呢,你花银子就能补?

  做什么美梦呢。

  说白了,就是花一大笔银子换一身官服,有个虚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就只有个面上光鲜。

  “不要急。”岑扶光伸手揽住她的肩轻声安抚她,

  “父皇又不傻,他怎会自毁根基?”

  江瑶镜定定地看着岑扶光,两人的距离有些近,鼻尖几乎相触,虽然岑扶光很想亲上去,但他强忍,还暗不可察地后移了几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今夜的最高目标是睡床榻,最低目标是睡脚榻。

  反正绝对不要分房睡,死都不分!

  “闽越。”

  岑扶光没有卖关子,笑得很是促狭,“我真的很想看看,他们花了一大笔银子最终花落闽越且无法晋升的时候,那表情该有多好玩。”

  闽越?

  江瑶镜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止自己出的那些噱头损点子,太子好像还要在那边弄什么仙人墓,到时一旦消息现世,不止方士佛道,那些怕死的老家伙也会灌入,到时候牛鬼蛇神集聚一窝,完全就是个养蛊场。

  而且朝廷最新的流放犯人,全都往闽越去了。

  那边人丁稀少,且常有战争摩擦,正常百姓自然也不愿迁入的,那就流放的犯人去填,填个几代,再有好官治理,慢慢也就发展起来了。

  但那是后面的事,这种地方的治理,就连有经世之才的人都不敢打包票,尤其是最恶劣的前期,谁都不敢沾手,那些文官如此反对收回闽越怕也是有这方面顾虑,今天不反对,明天就被外派到那边了呢?

  到那时,能有个全尸回乡都是奢望。

  这种地方,花银子买官位的送一百个进去,至少折九十九个,剩下的那一个是江瑶镜不想把话说得太绝,实际上下场也不可能好到哪去。

  “没有事先告知具体就任地点,还无法晋升,皇上就不怕群情激奋?”

  江瑶镜心内还是有一丝担忧。

  要知道,普通的买官就已是一大笔银子,除却巨富商甲,便是权贵之家也会有些许肉痛,如今这是有实权的,可以就任的,怕是要翻好几倍。

  能花这么多银子的,商甲已是不够,只能是大族世家。

  偏偏就任的地方是闽越。

  皇上是真不怕他们闹事啊?

  “当然会事先告知的,就是这无法晋升这点,不会再有人知晓了。”

  寻常官员三年一考核,或升或降总有一套流程在,如果那些人事先不清楚无法晋升这点,还真有可能把人送过去,也不指望你治理,你就安安生生活着,三年之后,家里想办法换地方。

  “真就完全无法晋升?”江瑶镜有点好奇。

  “父皇还是仁慈的,留了一线。”岑扶光淡淡道:“既然是无法通过科举入仕的人,也不指望他们能有多能干,只要三年一次的考核合格两次,父皇就会留意他,如果第三次依旧合格的话……”

  “就能换地方?”江瑶镜忍不住插话。

  “是能换地方。”岑扶光接着道:“不过是换到新的边城去,再来一轮考核,若九年的考核都是优,就能换其他地方或者回到中央。”

  江瑶镜:……

  闽越那边九年就算了,只是合格,结果换到新的边城,还要必须优秀的九年才能换。

  这就是十八年,还得兢兢业业不能有一丝懈怠。

  可,可能让家里买官的,就算不是纨绔子弟,那脑子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就不说用心的问题,他们能不能吃苦都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一线晋升机会实在太过缥缈,想想就让人绝望。

  哪里是青云路,分明是白骨堆。

  眼看着不少人马上就要跳进巨坑,江瑶镜倒也没有不忍,只是有些唏嘘,说白了就是贪心不足,若他们心中没有其他野望也踩不了这个坑,皇上又没有强制谁必须花这个钱,这就是个阳谋。

  能力不足又野心勃勃,为此送命也只能说一句活该了。

  “这事现在是绝密吧?”江瑶镜肩膀一动挣来了他的手,“你就这样告诉我了?”

  “你是我媳妇,咱两一家人。”

  岑扶光心里门清,*7.7.z.l“江家不会走这条路,姜氏更不会,倒是姜氏的几个老对手,这次怕是都会中招,这次不管是谁给姜氏做了局,他们的下场已经注定了,你怎会告诉旁人?”

  江瑶镜抿唇。

  好吧,这事她确实会烂在肚子里,祖父那边也不会主动告知。

  “行了。”岑扶光一脸如常地站起身来,还把江瑶镜带了起来,拉着就往内室走,“夜深了,洗漱就寝吧。”

  江瑶镜倒也没挣扎,只是走过屏风后,两条道,一边是内室,一边自然是门外了,她的脸上难言笑意,忽地停下脚步,情绪彻底收敛,疏离再现。

  从身后传来阻力时岑扶光心里就一个咯噔,他缓缓回身,当看到冷着一张俏脸和下午那会儿如出一辙的江瑶镜时,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散了。

  两人无声对峙。

  到底是岑扶光率先服了软,有些崩溃了,“祖宗,你是我祖宗,你行行好,你要如何才能消气,你说我就照办,行不?”

  “你去隔壁睡。”

  江瑶镜当真给了准话。

  岑扶光:……

  “换个行不?”

  江瑶镜直接扭头,不看他。

  岑扶光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她的后脑勺,还有心思想挺圆润的,小时候一定被无数次调整姿势,才能睡得如此圆润饱满,看着很是可爱。

  等等,这个可爱的大祖宗现在正在折腾自己呢!

  他咬牙又磨牙,几度抬气吸气,问她,“几天?”

  “三天。”

  江瑶镜依旧马上给出回答。

  很好。

  报复心挺强。

  三天对三天。

  公平的,没毛病。

  岑扶光一把捞过江瑶镜,在她唇上啃了一口,同时大声宣布,“本王一定会再回来的!”

  脚步声极重的走了。

  属狗的这是,果然是个狗男人!江瑶镜揉揉有些刺痛的嘴唇,白了岑扶光的背影一眼,在他刚踏出房门几步就嘭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岑扶光格外气闷的回身,愤愤盯着紧闭的门扉。

  还是见善这个倒霉鬼,他以为今天王爷已经进了夫人房中,不必再躲了,谁知刚好就目睹了王爷被赶出来的一幕。

  吾命休矣。

  见善脑海里闪过这四个字,又见王爷好似没有发现自己,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谁知在他马上退出拐角看到曙光之际,熟悉的,喜怒不定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见善啊……”

  见善整理衣袍,一脸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

  —— ——

  江瑶镜清楚,岑扶光从来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必不可能乖乖等三天的,一定会闹出其他的幺蛾子来。

  但她不慌,说三天就是三天。

  必须得治治他,太不知节制了,虽然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除了酸软并无其他不适症状,但这个头不能开,必须给他来次痛的。

  岑扶光当真没有爬床,老老实实在书房窝了一晚。

  真的是窝。

  明明有床,不睡,偏要窝在榻上,他又生得高大,手脚都没处放,第二日起来时,一身衣裳皱皱巴巴不提,就连眼下也起了青黑,眸含血丝。

  这一晚上几乎是睡了醒醒了睡,没个消停。

  他也不打理自己,就这么一副邋遢模样去见了江瑶镜,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摆明了苦肉计,赌江瑶镜没那么狠心。

  谁知江瑶镜慢条斯理用了一碗咸粥,才看向对面的岑扶光,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你今日的打扮,还挺别致的。”

  说完就继续用膳,莫说心疼,连疑惑都没有。

  岑扶光:……

  江瑶镜,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一大串,起身,又脚步声极重地走了。

  江瑶镜随他折腾,分他一个眼神就算自己输,用过早膳后无别事,想了想,让人去隔壁找江团圆,让她把礼品单子送来。

  先把各房的礼物分好,免得临到头才手忙脚乱。

  单子是来了,但江团圆并没出现,问侍卫她在做什么,侍卫来了句看热闹。

  江瑶镜:……

  隔壁船是不是真的风水有问题,随时都有热闹看?

  她虽然好奇也没再追着问,反正到了江南,团圆肯定会跟自己从头说一遍的,总能知道。

  拿着单子坐在书桌前,先是铺纸研磨,又在纸上把各房的主子都罗列了出来,男女身份年纪又分成了三档,整理出了人数,通用不出错的礼物每人都有两份,最后才是亲疏远近个人喜好专属的礼物。

  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去江南,礼数上不能出错。

  从前舅舅们来京城探望自己的时候,所赠礼品都是极为贴心且用心的。

  就这么一件事就消磨了一上午的时光,虽然姜家人数并不算太多,但第一次上门,隔壁两房也不好没有表示,幸好祖父打点的很是周全。

  午膳时岑扶光并没出现,就连见善也没出现。

  江瑶镜安静用膳,吃完后继续消食午休,过得平淡祥和,问都没问一声岑扶光。

  “她真的一声都没问?”

  “没有。”

  “行,真够狠的。”

  岑扶光咬牙切齿,忽然伸手,见善生无可恋凑近,一晚过去,也不知道见善受了什么折磨,看起来比他萎靡多了,可即便如此,听完吩咐,他极度不可置信地看向岑扶光,“您确定?!”

  岑扶光一脸沉重点头。

  见善:……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太过震惊,见善直接把这句话念了出来。

  “哎——”

  岑扶光一声长叹,满目唏嘘,一脸惆怅,还抹了一把根本没有眼泪的双眼,十足十的深闺怨妇做派,“本王何尝想要如此呢,可那个女人太狠心了,果然,轻易得到的就是不会被珍惜,为了能博她的些许怜悯,也只能如此了……”

  见善:……

  完了,王爷真的疯了。

  *

  不止午膳没有出现,下午、晚膳时都没看到岑扶光的身影。

  这次决心这么大?

  真的要绝食抗议?

  江瑶镜以为他这是在绝食抗议,就等着自己过去服软呢,心中一声冷笑,两天而已,饿不死,这次绝不会让他再度蹬鼻子上脸了。

  不出现就不出现,有本事一辈子都不出现。

  她按照往常习惯,绕船几周消了食,回房后又看了半个时辰的书,到点就洗漱上床,被子一盖,直接阖眼睡觉。

  夜半时忽觉哪里不对,总是睡不安稳,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倒也不曾做噩梦,只以为是白日喝茶喝多了,影响了睡眠,又有些口渴,在床上赖了片刻,还是认命爬起来喝水。

  咕噜咕噜灌了半杯水,江瑶镜迷瞪回身,正要回床继续睡呢,忽然一道男声在寂静的房内想起,“哟,本祭祀的睡美人终于醒了?”

  江瑶镜的瞌睡瞬间被惊醒,大惊失色地循声望去,就看到了正大刀阔斧坐在美人榻上的岑扶光。

  张口就要骂回去,却在看到他的穿戴时,瞠目结舌目瞪口呆,脸颊迅速飞上了红霞,震惊到难以言喻。

  岑扶光冷嗤一声,从榻上起身,一身银铃叮当作响,一步一步走向江瑶镜,在她面前站定,伸手,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上抬,眉目冷艳,声音低沉,“身为祭-品,竟敢让本祭祀空等三日,该如何……惩罚你呢?”

  一身异域装扮,眉眼肃穆,冷艳高贵,似那高山的极寒霜雪,只一眼就叫人不敢冒犯,只能臣服。

  可他,可他身上除了铃铛银饰就没几块布,只若有似无的遮挡了某些地方,松松垮垮的,一拽就掉的那种。

  江瑶镜看着近在咫尺充满神性的脸,和余光里,一览无余的腹肌人鱼线,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不,不是我军定力不足,是敌军火力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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