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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


第34章 ……

  “你说, 王爷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是见善随行,但他没进江家别院,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出来的时候也很平静, 没有垂头丧气更没有喜上眉梢。

  这平静得有些诡异了。

  回到王府后的行事章法也如同往常一般, 别无二致,但见善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趁着王爷独处的功夫,实在没忍住去和囚恶八卦。

  囚恶一直目视前方, 连个斜眼都不肯给,直接视他为无物。

  见善:……

  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想啥呢,找谁不好,找一个闷葫芦八卦!

  可这事, 只有他两知道, 于是见善忍了半晌, 又闷声闷气地问,“今天皇上下旨让江程两家和离了, 这事要现在告诉王爷么?”

  正经事为什么不禀报?

  囚恶心里压根没有王爷可能伤情了要避讳的想法,等了片刻, 见善不动,他就直接抬脚往里走了。

  还以为囚恶也为难的见善:?

  看着他此刻格外高大的背影, 见善决定以后少骂他一句!

  话是不多, 但有事他是真上呀!

  岑扶光正靠着窗沿出神, 此时正是金乌西坠之时, 夕阳的余晖从万字福的窗纱中透了进来,把对面挂着的寒江独钓图都渡上了一层金色。

  他看着画上头戴蓑笠的老翁安静垂钓, 悠长宁和。

  该是平静的,也确实是平静的。

  说不上难过,也不算惆怅,就是感觉精神气被一股脑抽空,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懒枕北窗,好好睡一觉。

  “爷。”囚恶叩门入内,“江姑娘和离了,江侯爷去求皇上下的旨。”

  岑扶光原本怔然的瞳色一动。

  今天就和离了?

  那还挺凑巧。

  自己出局,前夫也出局了。

  “挺好的。”

  她回到无拘无束的时候了。

  从头到尾岑扶光就只说了这三个字,囚恶又等了好一会,上面都没有传来王爷说话的动静,又无声退了出去。

  岑扶光一直站在静室,安静看着那名老翁,看他满身金淬,又橙红覆面,明暗交错,最后隐于夜色。

  *

  次日,江瑶镜用过早膳后,就带着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去了程家,后面还有一整列的马车跟随,就这么多人手,预计也得搬几趟。

  江瑶镜的嫁妆不是一般的多。

  门房沉默地打开了正门,莫说程家夫妇,就连管事婆子都没出现一个,江瑶镜也不在意,带着人就去了闲亭落。

  好在赵氏也不是全然摆烂,她把花浓留下了,而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曾备份过的,江瑶镜的嫁妆单子。

  刘妈妈主动上前和她接洽,开了库房后,搬一件东西,她和花浓的单子就同时划掉一样,期间花浓几次回头去看江瑶镜,欲言又止,但都被刘妈妈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江瑶镜没管这些琐事,她一个人在略显嘈杂的闲亭落内,以步为丈,看自己精心布置过的院落,看这里也曾有过的美好回忆。

  慢慢踱步了两刻钟,终是走到了月洞门前,安静片刻,穿过它又回身,抬头,看着上方依旧干净如新的匾额。

  纵然没有当初的心境,但挥笔落下这三字的心情,江瑶镜还是记得清楚。

  新嫁时的万千美好祈愿,纵是女子,也风流。

  把这个匾额也带走吧,以后,大约不会再有当初那个心境能写出这般的字了。

  心内的告别已到尾声,江瑶镜收拾好那些轻微到几尽不可察觉的惆怅和遗憾,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院子。

  程星回在那里,昨晚就挪过去了。

  要去看看他吗?

  当然不去。

  听说他愣是熬到今早才让请了大夫,若此刻还在昏睡着,倒也没什么,但自己猜他,大约是强撑醒着的,说不定还会一次又一次地望向房门方向?

  只要自己踏进那些屋子,绝对能马上看到他望眼欲穿的样子?

  本不想以最恶劣的方向去猜测他,但每次,都猜准了呢。

  这个人就是狗皮膏药,现在是有伤在身实在动弹不得,等他好转,只要能勉强下地,他一定会来纠缠自己的。

  不过这次,自己欢迎至极。

  正好,他的伤少说也要将养一两月才能勉强下地,时间上刚刚好,直接废物利用,拿他去试秦王的态度。

  “江姐姐。”

  程星月已经来了有一会,她看江瑶镜一直看着哥哥暂居的院子,忍不住出声打断,“东西收拾好了么,我来送送你。”

  虽然那是自己亲哥哥,但上次的争吵还是让程星月寒了心。

  哥哥真的变了。

  他不再是自己的好哥哥,也不是任何一名女子的良人了。

  江瑶镜从沉思中回身,回眸就看到红着眼睛还努力对自己挤出笑意的程星月,拉过她的手,“难受什么?”

  “我虽和你哥哥分开了,你依然是我的小妹妹,我会时常下帖子邀你一起玩耍的,和以前区别不大,不要担心。”

  这次和离,虽然是自己和程星回两个人的事,尤其这次还是陛下下旨和离,怕是要被人谈论老长一段时间了。

  自己不在意,可程星月的名声也被带累了。

  好在她还有一年的时间才开始择婿,这一年里,自己多带她去宴会走走,一年后,应该就没多大影响了。

  程星月瞪大眼,傻乎乎的,“我还能去侯府吗?娘会允我去吗?”

  她这几日也知晓了自家和侯府的你来我往,闹得不是一般的难看,在她看来,娘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去见江姐姐了。

  “当然可以,不用担心。”江瑶镜说得很笃定。

  赵氏虽然对自己有些挑剔,对自己孩子是真的没话说,哪怕她再厌恶自己,但程星月和自己来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和离后还能带着小姑子赴宴,说明和前夫家矛盾也不是那么重,也能挽回一点程家的声誉,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江姐姐从不会无故放失,她说过的话,从来都没有失约过。

  程星月马上就高兴了,直接拉着江瑶镜就往里冲刺,“快快,我也帮你收拾嫁妆!”

  既然日后随时都能相见,那就赶紧走。

  万一哥哥疯了,让人把他抬出来怎么办?!

  江瑶镜也不知她为何这般急切,但能让她心情好转就已足够,只好忍俊不禁地跟着风风火火的她一起进去了。

  而闲庭落一墙之隔的院子里,程星回哪怕今早用过药一直昏昏欲睡,但也强撑着不肯闭眼,还让人给自己打理了一番,甚至故意涂脂抹粉,让脸色看起来更为憔悴苍白,又诡异的有种破败的美感。

  时不时看向大开的房门,眼中满是希翼。

  他笃定,江瑶镜不会对自己这般绝情。

  诚然,这次是皇上下的旨意,这种和离,已经不会有复合的可能,那就不复合,只要她心里还有对自己的旧情,那么,自己就还有前程。

  这次明明是大胜从闽越回来的,竟然除了军营比武时拿到的一百两,再无其他任何赏赐,虽然父亲没说过,但从他愈发明显的沉闷中,已经清楚,其他人的赏赐大约已经陆续下放了。

  就自己,什么都没有。

  明明同级中,自己绝对是优秀亮眼的那一批!

  一定是江鏖暗中阻挠的。

  两年的拼搏,如今终于看到曙光,就因为得罪了她孙女,就能把自己的功劳全抵了?程星回自然不甘心的,他现在都想不起来被掳走的美妾,只一门心思要挽回江瑶镜。

  江鏖再厌恶自己又如何?只要江瑶镜回头,他不肯也得肯!

  心中怀着无限野望,一直殷殷看向房门的方向。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他实在坚持不住眼冒金星之际,门前终于出门了一抹倩影,有些干枯的桃花眼*7.7.z.l瞬间星光乍现,可还不待他出声,已经走近的花浓就低声道:“夫人已经走了……”

  江瑶镜自然不会从头守到尾,贵族物品清点出来后她就也随车离开了程家。

  刘妈妈和江团圆继续清点剩下的东西,今天团圆要多忙一点,她不仅要清点嫁妆,还要把闲亭落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不过她干劲满满,就连骂人的声音都是生龙活虎的。

  无他,姑娘多赏了一个月的月例,嘿嘿。

  一墙之隔,江团圆这边热火朝天,程星回的屋子就是寒冰永铸,随着花浓的话语落下,程星回那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和紧随而来的阴沉晦暗眼神,让在外面原本忙出了一身薄汗的花浓硬生生抖了一个哆嗦。

  “大爷?”

  “无事。”先前的阴沉好似花浓的错觉,眨眼的功夫,桃花眼就恢复了从前的清澈,依旧是那个翩翩公子。

  应当是自己看错了吧?

  花浓松了口气,又伺候他喝水,拭汗,动作极为柔和体贴,程星回很是感动地看着她,“还好有你陪着我……”

  还用右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花浓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侧过头,声含蜜糖,“这都是我该做的……”

  而移开视线的她,完全没看到程星回骤然冷下来的眼神,更没察觉,他的右手掌心,早已被自己掐出了几个深深的月牙痕迹。

  ———— ————

  近期两件大事都已算完成,虽然一两月后可能还有糟心事,但人不能把自己绷得太紧,前面耗费了心力还亏损了身子,管他一月后是否洪水滔天,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开心起来。

  于是江瑶镜回到侯府后,没有任何规划,只随心走,先是跟着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嫁妆,累了就跑去小花园闲逛,因她喜欢,所以花匠照料得很是精心,枝繁叶茂花红绿肥,就连新搭的绿葡架子上也爬满了翠绿藤蔓,处处都是欣欣向荣。

  江瑶镜背着手绕着小花园来回走了两圈,始终没抓到能找茬的地方。

  不死心地又来回扫了一圈,到底还是瘪嘴走了。

  一直心惊胆战地花匠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姑娘没挑刺。

  也不算挑刺,姑娘挺好伺候,也真心热爱花草,就是姑娘家爱美,时常冒出些稀奇想法,有些花虽然盛放时相得益彰,但真的不能一起种阿!

  非要并美,那就是两花一起同归于尽。

  好在虽然姑娘奇思妙想甚多,还经常死犟非要撞南墙,但她手宽,赏银一波接一波的来,花匠们常常都是痛并快乐着。

  啊,今天又是没被折腾的一天,真好啊。

  没能折腾到花匠,江瑶镜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她在家里上上下下到处乱窜,就连江鏖的院子都没放过,她每到一处,那处的丫鬟婆子皮都紧了,小心谨慎瞬间上提十倍,生怕被江瑶镜抓到。

  明明只是在家里闲逛下人们看似章法有度实则已经内心早已尖叫阵阵,牙关咬得死紧,就连年纪上来的妈妈都能一口气提两桶水速走不带喘气了。

  江瑶镜:……

  行吧,今天不折腾你们了。

  慢点,可别把腰闪了!

  到底还记着昨天没钓上鱼的遗憾,那尾小锦鲤贼精不上当,家里的鱼笨笨的,今天肯定能收获满满。

  想到就做,自己拿了鱼竿鱼篓就溜达着去了湖边,岸边不吉利,今日直接去湖心垂钓!

  划着小木舟就去了湖中心。

  而当真正处在湖中心,四周都被荷叶环绕,入目全是碧绿,鼻尖萦绕着的是浓郁荷香,又陡然失了垂钓的心,连鱼饵都没上,直接来了出愿者上钩。

  也不守着鱼竿,精挑细选了一瓣又肥又厚的荷叶辣手摧花。

  往后一仰倒下,荷叶脸上一盖,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1

  湖上的风和荷露的清香,很快就把她送去见了周公。

  *

  这一觉并未睡得太久,朦胧睡去时烈阳高悬,如今睁眼,日光依旧大盛,只西移了几分,但这一觉睡得十分畅快,全身都被洗涤了一遍,睁眼时就觉神清气爽,杂念都被丢开,脑中只余清明。

  脸上的荷叶已经有些干巴,边缘微翘,她坐起身来,将它放回了水里,看着它随着湖面轻荡的涟漪逐渐飘向荷塘深处,思绪渐渐飘远。

  好歹管家了两年,程家的消息,自己想知道还是非常轻易的,除了程星回,跟去的几个人,竟没有一个人说得出那女子的来历。

  只知她姓赵,哪怕嫁给了程星回,下人已经成她为赵姑娘。

  赵啊。

  自然和赵氏无关的,若她只是赵氏安排的美妾,根本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地步。

  可赵,也不是前朝的国姓,国母和几位重要的妃子,似乎也没有姓赵的。

  原本自己以为,那女子突然出现在边境,又和程星回勾搭上了,那只能是剑指定川侯府,侯府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祖父。

  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平蜀未平。

  西南那边从来就没消停过,不是在造-反就是在造-反的路上,祖父虽然已经卸甲,只是因为那边两年前被下狠手犁了一遍,目前还算稳定。

  一旦那边战事又起,且事态严重的话,祖父说不得还会披甲上阵。

  关联定川侯府最深的,就是西南。

  江瑶镜本来想着是不是前朝遗孤,以所谓前朝宝藏诱之?

  赵不是前朝国姓,谁知她是不是改名换姓了?

  早知道自己先下手为强了,如今人在秦王手里,怕是不好打探了,唔,绝对不是对前朝宝藏感兴趣,绝对不是。

  不过程星回好像不知道人在秦王手里吧?

  告诉他,看他能找谁帮忙,或许还能抓出一条大鱼?

  江瑶镜划着船回到了岸上,在回长庚院的路上就招来一小厮,低声吩咐了他几句,那小厮点头领命,直接小跑着办事去了。

  究竟是程星回无意间发现了那女子的秘密把她扣在身边,还是说,那人是有心之人专门‘送’给程星回的?

  目前的情势,程星回再刁钻也够不到王府的门第。

  如果他有上家,他一定会求助的。

  如果真有上家出现,那就说明侯府早就被人盯上了。

  想到这,江瑶镜眸色一暗,忍下了心头的万千思绪,回了长庚院。

  江团圆也已从程家回来,现在依旧风风火火地指挥着小丫头们归置东西,就是嗓门有些沙哑,江瑶镜围观了一会儿,又吩咐小丫鬟给团圆制一壶菊花茶来。

  见小丫头领命去了,这才会内室略微梳洗了一番,又换过一套衣裳。

  然后径直去了苍梧院的书房,江鏖这会子不在家,他的书房也从未对江瑶镜设防过,想来就来,想看就看,后面的密室里有什么,江瑶镜也是一清二楚。

  在西南多年,他的书房里,自然几乎全是那边的资料和情报。

  全部藏起来不现实,现在贸然把它们转移其实更吸引人注意力,若真有鬣狗紧盯侯府,说不得反而正中他们下怀。

  那就不动。

  江瑶镜把舆图展开,盯着上面的山川峡谷河流湖泊,还有祖父备注了的,各个大小土著势力的分布地点,连友好程度都有标明。

  看了足够一刻钟,取出一副空白卷轴,当场临摹起来。

  “你照着临摹,都错了三四个?”她刚落笔,不知何时回来的江鏖直接出声。

  “故意的。”

  江瑶镜随意拿过一旁的书本对着卷轴扇风,吹干墨迹的同时把为何这么做的目的告诉了江鏖,“如果他有上家,除了西南,我想不到我们家还能有什么值得人如此费心惦记的。”

  “现在您又没去战场,那就只能是这些了。”

  “这些资料也没个万无一失的地方藏起来。”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先把套留好。”

  这张舆图上,六条进川路,其中两条是天险,不到绝境不会走,那两条路都是用人命填出来的,而另外已经趟过的四条路,入口处没有江瑶镜没有改变,而深入其中且不能再走回头路的时候,变化就来了。

  湖泊变险山,平地变土著碉堡,对中原最友好的部落其实是最仇视中原人的那一支。

  若是真有人临摹或者偷走了这张舆图并且极为自信的状态下直接入川,怕是要吃大苦头。

  听完她的话,江鏖回身看向顶墙的书架,从里面抽了两本册子里面,这里面记载的都是西南那边世家的消息和关系图。

  “快,我口述,你把这两册的消息也改出来,重写两册。”

  江瑶镜:……

  “找你的老伙计帮忙吧,朝着你的字迹抄两册,我怕是都不知道该如何写字了!”

  说完连桌上的舆图都顾不得,直接撒腿跑了。

  江鏖那个狗爬字,江瑶镜曾经模仿过一封信,就一封信,她差点不会写字了,落笔时总觉奇怪,缓了好几天才找回感觉,从那之后就对江鏖的字迹避而远之。

  喊几声都喊不回来,江鏖瘪嘴,拿着册子找自己的老伙计去了。

  大家字迹一样丑,根本不用刻意模仿。

  *

  岑扶光站在门外,眼里全是货不对板的不渝,“不是说有几分像她?”

  哪里像了,完全南辕北辙,半点神韵都没学到。

  这位赵姑娘一直被关在这里,前面好声好气问过,她始终沉默,好,就不审她了,每天两窝窝头两碗清水保证她饿不死。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手段。

  可光是这样,她就受不了了。

  只抗了两天完全没人陪着说话的日子,情绪就有崩溃之相,自言自语半疯半癫,下午刚发了一场疯,已经现在彻底昏死过去。

  披头散发,神色憔悴,脸也脏兮兮的。

  看岑扶光看人先看骨,现在躺着的这个,哪怕一身光鲜,也确实跟她没有相似之处。

  “刚来的时候确实有几分像。”负责这件事的是见善,“后来属下发现她是刻意如此装扮的,卸去脂粉后,和江姑娘并无相似之处。”

  岑扶光挑了挑眉。

  这事还真是越来越好玩了,不会真是什么前朝遗孤吧?

  “去,派人去告诉程星回,人就在本王这里,看他如何应对。”

  实在是程星回的动作太慢了,重伤在身不提,程家也无甚底蕴,哪怕秦王府掳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过多遮掩,但他还是查不到人在这里。

  太慢了。

  见善忽然沉默,没有马上应声。

  岑扶光侧眼看向他,“哑了?”

  “一个时辰前,江姑娘已经派人去程家通知了。”

  岑扶光:……

  他的神情先是一滞,随即垂下眼眸,遮住眸中的怅然,好一会儿后,才缓缓道:“我们人也去一趟,以姓程的狗脑子,只会认为她在煽风点火。”

  程星回确实不信这个消息,他也确实认为江瑶镜这事在激自己和秦王对上。

  呵,一声冷笑。

  秦王是打伤了自己没错,可那是在擂台上光明正大打的,自己如何会去报复秦王?况且现在的自己,哪来的底气去对上秦王?

  有爱才有恨。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依然对自己有意,只是现在被恨意遮挡了?

  程星回正在心里不停琢磨,程冬丧着一张脸进来了,“大爷,秦王府那边直接派人来了,说赵姑娘在秦王手里,随时欢迎你上门。”

  程星回:?

  真的在秦王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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