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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节


  只见应公公只是朝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几人竟直接上手,将宁婉娴拖下榻来。

  尽管宫女们阻拦,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宁婉娴被堵了嘴塞进步舆。

  ……

  长乐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宁婉娴措手不及,她身子还痛着,就这么被人粗暴地扔进殿内。

  而长乐宫中,裴臻独坐高位,不止如此,冯旭和李子桀居然也在……

  宁婉娴心下一沉,登时,铺天盖地的恐惧汹涌而来。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春寒,她的身子止不住颤抖着。

  “陛下……”

  随着殿门被关上,她身后的光束迅速收窄,直至黯然。

  “李子桀,你再复述一遍。”

  裴臻声音低沉,隐隐压着怒火。

  “是。”李子桀作揖:“禀陛下,臣已查实,尚食局太监常旺跌井而死时,手里抓的宫绦乃披香殿宫女七芳之物,七芳已被臣扣下,已经招供推人者正是她,而非被处死的尚食局太监邹胡。七芳的指使者,正是宛贵嫔。”

  “不是的陛下!臣妾没有!”

  不容宁婉娴辩驳,李子桀续道:“尚食局太监尹福,突发急病而死,但臣在其尸首上发现水银斑,证实其死因是水银中毒,而尹福的一套茶具中便藏了水银,按宫规,病死的宫人,其使用过的器物当焚烧销毁,但因为这套茶具乃宛贵嫔赏赐,格外名贵,便被宫中太监偷偷留下,企图出宫变卖,这才留下了证据。”

  “前些日子尚食局太监翁化告老还乡,臣已将其带回宫中,其身上症状与太后无异,正是眼盲之症。”

  说罢,李子桀又道:“在尚食局试毒的太监中,另有三人死于宛贵嫔的惩戒,三人遭宛贵嫔暗害身亡。”

  “宛贵嫔,你有什么可说的?”裴臻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宁婉娴僵着身子,无措摇头,不顾身子不适,匍匐着往裴臻脚边爬:“不是的!陛下!臣妾是被人冤枉的!有人要陷害臣妾!有人要陷害皇长子!”

  “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

  “不对……”眼见这些事无从辩驳,她改口道:“臣妾有负陛下恩宠,随意欺辱加害宫人!臣妾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陛下看在皇长子的份儿上饶了臣妾吧!”

  裴臻走到她身前,一手捞着她的下巴,恨得眼底腥红:“亏你还知道自己是做娘的人,你是怎么有胆子敢谋害太后的!?那是朕的生身母亲!”

  他一脚踢在了宁婉娴的心窝上,这一脚踢得她几乎神志模糊。

  刚回过一口气来,她便攀在裴臻脚边:“陛下……陛下!臣妾冤枉!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不敢做这种事啊!”

  “是啊,你怎么有这种本事的?”裴臻蹲下身,扯着宁婉娴的头发,迫使宁婉娴看着他。

  “说,是谁指使你的?靖王?”

  宁婉娴的脸早已惨白,她干哑着:“不是的……陛下……臣妾没有!”

  “靖王还让你做什么了?”裴臻的声音里杀气汹涌,他咬牙切齿着:“若是不老老实实招了,朕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宁婉娴张着嘴,灰白的嘴唇痉挛颤抖:“不是……不是的!”

  “那是谁?”裴臻质问着,另一手掐着她的脸颊:“嗯?”

  宁婉娴几乎吓疯了,喘息声带着些许绝望而尖锐的呜咽。

  她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只知道,若是她不那么去做,她和姜昱的奸情便瞒不住了,她没得选,她只能这么做!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陛下!臣妾是被逼的!”

  她终于坚持不住抵赖,崩溃着承认了。

第164章 审讯

  “你是有什么把柄,能被人逼着做这种事情!又是谁逼的你的!”裴臻抓着她的脑袋大声咆哮着。

  宁婉娴竟就这么白眼一翻,吓得晕厥了过去。

  “你说话!”

  裴臻嘶喊着,直至确认宁婉娴真的失去意识了,才粗暴地将她丢在地上。

  “陛下息怒。”李子桀劝道:“宛贵嫔的指使者究竟是何人,只怕还得继续审问。”

  裴臻缓缓起身:“李子桀,把她带去刑部审问,不管用什么法子,无比从她嘴里逼出实话……她毕竟是皇长子生母,别张扬,以免坏了皇长子名声。”

  “陛下。”一直沉默不语的冯旭突然出声:“陛下难不成要将此事按下,息事宁人吗?”

  裴臻万分疲惫,他道:“于情,太后是朕的母亲,你是朕的表兄,于理,太后乃一国之母,凤仪天下,朕无论如何都会杀了这贱妇,给冯家,也给天下一个交代,你不必担心。朕也会给皇长子另觅养母,但朕不希望朕的皇子受这贱人任何影响。”

  却见冯旭冷着脸:“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臣以为,还是应当昭告天下,至于皇长子,纵有个不光彩的生母,但他依旧是陛下的皇子,无论发生何事,这件事都不会改变。”

  见裴臻面露难色,冯旭又道:“这些日子民间早已在传,说皇长子有帝王之相,乃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想来陛下也有所耳闻,臣怀疑,是宛贵嫔企图干涉皇储人选,这样的人,陛下难不成还想保全她身后之名,容她葬入妃陵么?”

  一个生母劣迹斑斑的皇子,前途将会大受阻碍,如果将宁婉娴的罪行公诸于世,这个皇子将来继位的可能性便大打折扣,相较之下,就更无法和冯真真腹中皇子相提并论。

  在没有新的非冯家血脉的皇子降生之前,裴臻还不是很想放弃皇长子。

  但此时此刻,他并不是很想和冯家撕破脸。

  沉思片刻,他道:“冯旭,你放心,待这个贱人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朕会给天下一个答复。”

  ……

  刑部大牢。

  宁婉娴恢复意识的时候,隐约听着个女子的声音。

  “……小侯爷办事真快,我刚收到好消息,便把人带过来了,不知小侯爷能不能看在咱们的交情上,给我两盏茶的时辰,容我了断一些陈年旧事?”

  这声音越来越熟悉,让她在混沌中猛然惊觉。

  牢门落锁声响起后,有个女子朝她走来。

  片刻后,宁婉娴终于看清来人。

  “是你……”她恐惧无比:“戚玦!是你!贱人!你还敢来见我!我……”

  她本能地想要撕扯戚玦,但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牢牢绑在刑架上,而此处,竟是监牢。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放开我!放了我啊!我乃皇长子生母!谁敢这么绑着我!”

  铁链被摇得铛铛作响,而宁婉娴还不愿相信自己的处境,正疯狂喊叫着。

  “除了皇上,还有谁能把你送到这里?宁婉娴,醒醒吧,敢给太后下毒,皇上不可能放过你。”戚玦平静提醒。

  宁婉娴霎时面如死灰,她呼吸急促:“是你……和你有关系,对不对!”

  不顾宁婉娴的疯癫无状,戚玦自顾自道:“其实我还挺意外的,给太后下毒这件事你都敢做,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迅速除掉你。”

  戚玦抱着臂,在她面前缓缓踱步:“这毒药的确高明,不仅用银针探不出,便是中毒的人也不会立即毒发,即便太后毒发病倒,太医竟也查不出是因毒所致……可惜啊。”

  顿了顿,戚玦轻笑一声:“你们运气太差了,怎么会这么巧,我就认识这种毒药呢?”

  闻言,宁婉娴猛然抬起头来:“你……”

  “对。”戚玦走近,压低了声音:“我早就掌握了你下毒的罪证,而小蝶,更是早就落入我手。”

  宁婉娴猝然一惊:“什么……”

  戚玦看着她,眼神骤然变得阴狠无比:“宁婉娴,是你让小蝶将当年顾新眉暗害孙姨娘的旧事告诉戚瑶的吧?你早就和鄢玄瑞串通一气,只待支开戚瑶,你就能在宫中陷害我长姐,以此给整个戚家扣上通敌的帽子,对吧?”

  宁婉娴两眼发直,过了许久才粗重地喘着气:“你是在为戚玉瑄报仇?”

  “否则呢?”戚玦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杀意。

  不料,片刻的怔愣后,宁婉娴竟猝不及防狂笑起来,笑得声嘶力竭。

  “戚玉瑄她活该!她活该!这是她欠我的!顾新眉欠我的!”

  戚玦一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打得她鼻下瞬间一片血红。

  宁婉娴脑袋嗡鸣,她咳嗽着,许久才缓过来:“戚玦,你当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吗?请问我宁婉娴要报私仇,关你什么事!我要为我爹报仇,我有什么错!”

  “是戚玉瑄杀了你爹吗!?”戚玦情绪有些失控。

  “可杀了戚玉瑄,能让顾新眉比死还难受!我就是要让她生不如死!”宁婉娴嘶喊着:“戚玦,你明知道当年是顾新眉授意人推的你,才会让我打翻药罐,害得我爹服药不及,病重惨死!你明知道的!现在又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充得一副大义凛然!”

  “是,顾新眉是个贱人,是个十足十的蠢货!”戚玦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喑哑:“可你爹是你娘和何恭平所杀,而且那年中秋,明月湖畔,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何恭平的主子,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帮你设下蜈蚣局的人?”

  “我凭什么信你?”宁婉娴一副油盐不进:“那种时候,谁帮我我就信谁!退一万步,哪怕我爹真的是被何恭平杀的,顾新眉一样逃脱不了干系,若是哪日我及时赶回莺时院,或许就不会给何恭平可乘之机!我爹又做错了什么!我凭什么不能替他报仇!”

  说到这里,戚玦不禁冷笑:“你爹?不过是个出卖旧友的小人罢了。”

  “你胡说!”

  “我胡说?”戚玦眼中极尽嘲讽:“这可是你的陛下亲口所说,当初宁恒贪污赈灾款被抓,第一个想的居然是拿着事关旧友全家生死的秘密,去投靠当时的慎王,亏得我爹在他出事后,还尽己所能关照他的妻女……我爹若泉下见到长姐,定会后悔自己为何要滥发善心,当然,我也很后悔,后悔为何没在明月湖畔就把你杀了。”

  戚玦不甘心地一叹,若是当初裴澈参宁恒的时候,再乘胜追击一番就好了,只是当时舒然出事,他们实在没有心思,等缓过神来,证据已经被冯家人处理了。

  她看着宁婉娴,意味深长:“可惜崇阳十八年,没能让你家满门抄斩。”

  宁婉娴有些不明所以,只觉背脊发寒:“这不公平……我只是命不好!若非我时运不济,她戚玉瑄拿什么和我比!你以为她有多好?不过也是个贱人!表面上对我关照有加,博得个好名声,背地里和戚瑶对我指指点点!还抢了我的姻缘!她该死!明月楼上,我都听见了!”

  戚玦抬手又给了她一掌:“对你关爱有加能有什么好名声?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彼时你行事不正,戚府的下人都看不起你,你凭什么要求戚玉瑄高看你一眼?她为人心软,给了你几分薄面,倒成了她的错了?至于你如珍似宝的夫婿,戚玉瑄更是弃如敝履,姜昱那种东西,便是这般说出来,喷的沫子都是脏的。”

  平复罢气息,戚玦又道:“至于时运不济,你们宁家的时运还不够好吗?崇阳十八年宁州水患,那么大一个州,有一半被暴涨的江水吞没,宁州的确富庶,可一样有成千上万普通百姓,宁恒真是好大的胃口,连赈灾款都敢吞,你可知道那年宁州饿死了多少人?两万有余!若不是当年的慎王为了那个秘密,而对灾情有意隐瞒,你们三族都可以洗干净脖子等死了,只是发卖为奴居然都能让你这般委屈?”

  戚玦摇头:“按理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该死的的确只有宁恒一个,你被连坐,要是觉得恨,也该恨《梁律》不公,你倒全恨在戚家头上了,真是个天生的狼心狗肺,不止恩将仇报,还知道避重就轻,不敢怨朝廷便只能怨戚家,不敢报复真正杀你爹的人,只敢报复我。”

  “你又有多高尚?”宁婉娴竟也笑了起来:“你明知道戚玉瑄会死,是因为我,更不止是因为我,但你还不是只挑着我来报复?戚玦,你也一样弱懦!”

  却见戚玦只是幽幽看着她:“你怎知道我不收拾他们?”

  宁婉娴愣住,戚玦续道:“鄢玄瑞我会杀,顾新眉我也一样不会放过,至于你现在会出现在此处,也不光是为了报复你,还是为了让你吐出指使你下药之人的身份,宁婉娴,你最好赶紧招了,也好少受些罪,懂吗?”

第165章 三杀

  “你休想知道!”

  说罢,宁婉娴狠狠唾了口。

  “我儿是皇长子!”宁婉娴不死心地重复着:“将来他若是登基,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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