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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111 番外:林韫X谢景明(2)
◎情难自禁◎
往日政事繁忙, 又要顾忌朝臣,两人一直分开住。
虽说该做的事情都做了,私下好友也齐聚见证, 可谢景明心中还是觉得遗憾愧疚。
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阿玉, 极有可能让对方不顾身体,强撑着举办昏礼,他一直没表现出来。
今夜月明风清,有绿枝攀进窗台, 让他心绪短暂跑偏一边, 将此事重新想起。
“谢景明。”
随着脚步声响起来的,还有一声随意的呼唤。
收拾好心绪与神色,他转身,朝门外的林韫看去。
对方正招呼着店小二将一个足够装两个人的大浴桶扛进来, 放置在屏风后面一侧。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桶桶的热水。
或许是水汽太热,谢景明感觉自己耳朵尖有些热:“我、我待会儿帮你看门。”
他下意识朝走过来的娘子,低声说出这句话。
林韫愣了一下, 知道他想歪了, 还故意逗弄他, 跟着小声说话:“怎么,你原本不是打算帮我看门,那你想干什么?嗯?”
“嗯”这一个字,被她说得百转千回, 很有深意。
一个字,足够令人将所有能想不能想的事情,全部都想个透彻。
她背着手, 紧盯着青年的一双眼睛。
几乎是尾音落下的一瞬, 她便在琥珀色泽的瞳孔里, 看到“慌乱”二字四处逃窜,好似被吓着了一样。
肉眼可见,耳朵尖尖的红变得有些透明,跟一块上好的鸽子血一般,莹润好看极了。
若是上手盘,手感一定特别好。
逗弄人成功的顽劣笑意,又在林韫脸上显露出来。
瞥了低头送水的店小二两眼,谢景明咽喉滚动几下,伸手将她的手腕拉住,拇指轻轻在腕侧摩挲着:“阿玉——”
低低的一声,总让林韫怀疑对方是在撒娇。
“嗯?”林韫眉头挑了一下,忍住自己想要弹跳起来的手指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怎么了?”
只是。
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实在很难有什么说服力。
光用一双耳朵听,都能听出对方特意压抑的揶揄意味。
多亏店小二很有眼力见儿,全程低头送水,不发一言不乱看。送完热水以后,将一冷一热两桶水搁在旁边备用,就懂事离开,还帮他们把门关上。
“这下,你放心了?”林韫直身,跑去翻包袱,将要换洗的衣裳搭在屏风上挂着。
谢景明哪里就放心了。
他去将门闸上,才算放心。
闸完,转身,脚步僵住。
不对。
他应该站在外面静候才是。
青年将手放在门闩上,准备走出去等,却被娘子喊住。
“谢景明——”落在水中的林韫,嗓音都变得慵懒潮湿,好似跟着被浸泡在水中一样。
悬在门闩上的手,顿住。
没听见对方回应她,林韫又重复喊了一声:“谢景明——”
不带任何缱绻气息的一句话,只是用鼻息随意呼喊,却令他咽喉骤然干燥。
“我渴了,想喝水。”
半悬着挣扎的手,在对方提出需求的这一刻,直接投降。
青年折身往返,去桌上拿了水壶和杯子,绕到屏风后。
屏风后的热气已氤氲弥散,雾气腾腾,温度比外面还要高上几分。
夏日炎炎,其实并不适合这样泡澡。
当然,常年手脚冰凉,血气运行不畅的林韫除外。
尽量不去看雾气后的人,谢景明将茶倒入杯中,递给对方。
“啪。”
一只带着温热水汽的手抓上腕骨。
青年手指骤然缩紧,才没让杯子坠落水桶中。
相贴的肌肤,温度几乎一样。
——很热。
甚至,他还能感觉到对方指腹压在自己脉络上,透过一层薄薄的皮,一下一下撞在一起。
谢景明咽喉又滚动一下,越发觉得干渴难挡。
嫣红的唇凑过来,低头去喝他手上执着的杯中水。
他手臂绷直,衣袖下的手臂肌肉,几乎要变成树木虬结的纹理。
喝上一口,慵懒嗓音又发话了:“谢景明,你手举高一些,我够不着。”
她又不是小牛犊子,怎么会低头喝水。
咽喉滚动一番,谢景明僵着手把杯子举高一点,倾斜,一双眼眸紧看茶水流淌出来,生怕把对方呛到。
只是这样,难免会看到对方沾满水珠的修长脖颈。
以及——
水雾遮掩之下。
他哑声问:“还要吗?”
一杯茶喝完,赶路大半日的干渴勉强解了一半,可依旧渴。
将唇瓣上的水往嘴里含了含,林韫点头:“还要。”
一杯茶还不够喝。
“可是阿玉。”他将茶水倒进杯子,把茶壶放在一边置物的高脚架子上。茶水递过去,他双眸透过潮湿水雾,看着她清透的黑色杏眸,“我也渴了。”
他,也想喝水。
林韫瞳孔微颤动,睫羽翻飞了一下,将谢景明从眼眸到紧紧掩着的衣领看了一遍。
确定过,这就是那位再害羞不过、禁欲不过的谢侍郎。
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将那杯茶轻而易举拿走。
对方手上没有用力,也没有阻止,只是一双眼睛看着她,沉静不动。
“你也想喝?”她将杯子贴在唇边,小小喝了一口,又将自己喝过的那边转过去,轻轻贴到对方唇边,“那你也浅浅喝一口吧。”
清凉的杯子也沾惹温热,烙在他唇上。
谢景明下巴沉了沉,用茶水润了一下唇,便没再喝了。
浅浅一口。
阿玉说的话,他一向遵行。
盯着对方润泽起来的两片唇,林韫眸色深了些。
茶杯被她在指尖转动,与青年眼瞳一般呈琥珀色的茶水,随之晃荡。
“还渴吗?”她视野从对方吞咽的脖颈,缓缓挪到那双瞳孔上,吐息轻问,“谢景明。”
谢景明说:“渴。”
很渴。
“那就没办法了。”林韫侧仰着头,露出自己被潮湿发丝缠住的脖颈,将剩下的茶水全部饮下,探手将杯子立在屏风上。
嗑——
杯子轻轻落在屏风上立定。
青年的眼神随着她的手指在动,离开又收回。
他见被热水浸泡得莹润的手指划过一道好看的弧线,落在他沾满汗水的额头上,轻轻用指腹顺着鬓角一路下滑。
“其实——”谢景明将她皓白手腕抓住,定在自己脸颊边,眸色隐忍难挡,甚至禁不住闭眼蹭着微凉的指尖缓解了一下,才得以重新睁开。他哑着嗓子道,“我还有一个办法。”
嘴里含着半口水,并不方便说话的林韫只用鼻息吐出一个字。
“嗯?”
别有狗胆开头,却不收拾残局。
心里刚闪过这样的想法,眼前人便低下头来,轻轻贴上她的唇瓣。
耐心叩门三息,等她张唇,便开始攻城略地一般迅猛,将她呼吸都差点儿掠取。
“唔。”
她闷哼一声,茶水顺着脸颊一侧滑落。
谢景明如梦初醒一般,眸中朦胧水汽几乎要尽皆散去。
“阿玉,对不住,我——”
只是一时情难自禁。
他有些心疼地抚上被茶水浸染的脸颊,匆忙之间连宽大的衣袖也没能顾上,任由它垂进浴桶中打湿,黏黏沾惹一片,漂浮水面之上。
林韫伸手扣住他的脑袋,重新贴上去:“谢景明,你没有弄疼我,不必愧疚。”
她安抚地在对方脖颈后面捏了捏。
“我不是什么瓷娃娃。”被雾气氤氲的黑眸,对上情迷的琥珀瞳孔,“你不用担心我随时会碎掉。”
所以。
不必这样拘着自己。
她一手把青年脖子紧紧圈住,一手将他腰带解去。
啪嗒。
腰带坠落地面,谢景明也被拉着坠进浴桶中。
放置在屏风旁边的一桶热水,迟迟才得以派上用场,用时温度刚好,微微热,不会太烫。
昱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有些疲乏的林韫不想起来,往谢景明肩窝上挪了挪。
她一动,脖子上垂在对方胸膛的铁疙瘩便随之滑过青年胸口,砸在他咽喉上。
“咳。”
谢景明没忍住,偏头轻咳一声。
林韫这才睁开眼,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青年将自己温热的掌心改在她眼睛上,压低嗓音道,“再睡一阵,我们午后再出发。”
如今诸事不在肩上,难得轻松,也不必急着赶路。
前往各地号召办女学的事情,本非一朝之功。
手掌下的人轻笑一声,拉开他的手掌:“晚了,睡不着了。”
她扭头看窗外天光,打了个哈欠,追问刚才的事情。
无奈谢景明,只好如实交代。
“其实——”青年眼神躲闪不看她,“我也想问很久了,你这块铁疙瘩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每次他们做点什么时,这东西总是垂下来敲打他锁骨。
林韫捏着红绳串起来的铁疙瘩,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凑近他:“你想知道啊?但我怕你知道以后,心里不高兴。”
谢景明:“……”
该不会真如他所想,是他不在那几年,有谁趁虚而入了吧。
按理说,他不该心中酸涩。
可情绪不听话。
“送我这个东西的人,他对我来说,特别特别,也特别重要。”
说这句话时,娘子脸上满溢着光,好像光是想起那个人,就能拥有莫大的开心。
他藏在被褥中的手收紧,面上却还是大度道:“那他没机会了,你现在的阿郎是我。”
就算留块铁疙瘩也没什么用处。
林韫趴在被面上,下巴搁在青年胸口上,将铁块交到他手中。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将它打开看看。”
微酸的谢景明,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娘子露在外面的后背,伸手接过那铁块。
真没想到。
这丑不拉几的铁块里,居然还有别的东西。
铁块镶嵌特别牢固,青年还折腾了好一阵才把它打开。
只是等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以后,他愣住了。
林韫将铁块单独拆下来,从谢景明手中抢回那块形似毛毛虫的竹节,点在青年下巴上。
“怎么样,满意你看到的东西吗?”她忍了许久的笑意,终于憋不住了,“我的小竹马。”
这块玉,可是谢某人当初拼着被她哥殴打,也要送来的定亲信物。
亦是——
定情信物。
谢某人没有说话,只是愣了半晌之后,将被子一卷,白日宣那啥了。
被子里含糊传来恼羞成怒的一声:
“谢竹马,你这个混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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