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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小郎君原来是心底有人


第69章 小郎君原来是心底有人

  前半生纵横风月场, 后半生被自己那个短命鬼丈夫赎身,相互折磨到他死,这几十年来,晚娘什么人没见过?

  可纵使如此, 眼前少年在光影中第一次抬起头, 熹微晨光落在他的眉间发梢, 稀释了几分神情上的冷刻和病气, 战甲上的光芒衬得下颌走势更加利落——

  即使他衣着残破, 这一群人也还是被他的模样震了一恍。

  娘的,这小子也他妈的太会长了。

  “不必麻烦。”

  江淮开口, 与那过分夺目的外表不同,语气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带着一身的伤颠簸一路被刘宁藏到这里,他声色低哑,从进来起,面上就没什么起伏,别人问不出身世更问不出来意, 只一身残衣坐在这里,整个人冷淡得格格不入。

  原本几个看热闹的汉子,也渐觉的无趣了, 纷纷披了衣裳吵嚷着去林场干活去了。唯有李柱关门前又回了头, 意味深长地望了屋内的两人一眼,最后目光又从晚娘移到了坐着的江淮身上,眼中立即涌上一层阴毒,冷嗤一声甩上了门。

  晚娘见多识广, 亦早不是那种脸皮儿薄得要命的小姑娘, 自不会轻易被眼前人的冷淡吓退。

  她轻笑了声,自顾自给江淮身前的碗里添上饭, 又将碗里的小木勺拿到桶里涤净,才又笑眯眯地走过来。

  她抬头看了眼少年冷淡神色,轻哧一声,捧着碗勺袅袅晃晃走到江淮床前,先将饭在自己面前吹了吹,才端着手臂将一勺饭凑到他的嘴边。

  “小郎君,吃一口吧。”

  前半辈子学得尽是些讨好男人的本事,声线本就酥到骨子里,热饭送在唇边,指头尖儿新染的蔻丹又带着香,心中就颇有几分自得,任凭是谁,也难不从的。

  可她举着勺子的手臂端着半晌,到最后脖子都几分僵了,也不见眼前少年动弹一下。

  有风轻轻吹进来,衣摆在风下微微摆动,可少年就端坐在那儿,像一尊冷玉雕琢的像,不为所动,不发一言。

  有趣。

  晚娘也不恼,放下手臂自顾自揉了揉酸了的胳膊肘,笑道:“哎呀,怪我糊涂,眼见着小郎君这一身的伤不处理,怎么吃得下饭?”

  转身又将药酒和纱布拿了过来,药酒倒在手上搓匀,抬头瞧了一眼江淮愈发冷刻的神色,眼底的笑意却更深,拿着纱布便要贴近:“我来帮小郎君换药——”

  指头尖儿还没触到他衣领,就觉得被一坚冷的硬物直直地弹了回来。

  晚娘“哎呦”一声,抬头一看。竟是那少年不知何时拿起了身旁佩剑,就在她伸手的那一瞬,不动声色地横在了两人之间。

  她若再往前走上一步,恐怕那新作的蔻丹得被削掉半截儿。

  任是如何好脾气,被这样不留情面地拒绝,晚娘面上的笑也是端不住了。

  她退后几步,望着少年依旧清冷难近的神色,自嘲似的冷笑一声:“你我如今既都被困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无亲无靠,后半半辈子若能结个伴儿,相互拉扯过活,难道不好?”

  江淮依旧不动声色,只低头轻轻擦拭着方才剑身被触碰过的地方,恍若未闻。

  晚娘瞧出对方就是不愿搭理自己,便也了然,毕竟前半辈子多得是遭人冷眼,倒也无需真和这毛头小子计较,只望着他笑,似笑江淮又似笑自己,有趣道:“小郎君是嫌弃我年纪大?”

  料到是没有回应的,眼底最后一点儿被拒绝的愠脑化开,晚娘更多了几分释然坦荡来。

  这问的本是苦话。可她是晚娘。

  前半生摸爬于烟花柳巷受尽冷眼鄙夷,命运本该如此。若真是句句自苦次次作茧,那她可早死千回百回了,她自是拿得起放得下。

  “那是嫌弃我出身风尘,又是个寡妇?”

  少年依旧不答。

  可他越是如此,晚娘只更觉得有趣,冷剑横他膝上,江淮垂眸不言,剑光映得他五官更加精致,晚娘轻勾唇角:“那,小郎君可有婚配?”

  话音落下,即使江淮本意要克制,可指节的那一下轻颤还是让她捕捉了去。

  “哦,原来如此。”她瞬间便明白了,笑着意味深长点头,几步距离外,隔空朝少年心口的位置摇摇一指——

  “原来小郎君,是这里有人呐。”

  像是堪堪欲碎的冰面被人猛得敲响,晚娘饶有兴致的目光中,江淮的手臂僵了僵,细密的隐痛便顺着心口的位置向周身的脉络传去。

  见他面上黯下来,晚娘捂着嘴咯咯直笑:“怎么,是那小女子见你落难,便负心而去了?”

  “好新奇,这么俊俏的小子竟还是个情种。”

  她拖着尾音叹了一声,将碎发别到耳后,可惜道:“小郎君既然心中有人,我也自不会勉强,这些伤药便放在这里,每日两次,你自己要记着。咱们这没什么好东西,你也别嫌弃。”

  江淮垂眸,微微颔首道:“多谢。”

  晚娘收拾好饭篮挎在小臂上,又朝门外瞟了眼,又回身低声叮嘱:“你也记得,要小心外头那些汉子。”

  一阵嫌恶又漫上心头,晚娘眯着眼冷笑一声:“别看各个生得五大三粗的,心眼儿可比黄豆还小,尤其是那个李柱,你最好多提防些。”

  门外一群男人正合力将枯树的根从泥里往外拔,见到从门里出来的袅娜女子,纷纷眼睛一亮,争相叫道:“晚娘!”

  由于李柱也在,大部分人并不敢真的走过去,目光只纷纷投到向晚娘大摇大摆走去的李柱身上,心中暗骂狗东西脸皮比树皮还厚,明面上却不敢说什么,拿汗巾一抹额头便没看见似的继续干活了。

  唯独角落里那个方才给江淮说几句话的徐六,不知为何面上多了几处青紫,削树皮的手也哆哆嗦嗦的,好像极其强烈地畏惧着什么,和晚娘对视了一眼便飞速低下头去。

  这对视一晌,晚娘便瞧见了他面上的青紫,明显是新添的几处新伤,眸中便瞬间有了冷意。而余光中李柱又不怀好意地向自己走来,她唇角一勾便将眼底的寒气压了下去,朝李柱笑道:“李大哥忙完了?”

  “哪里是忙完了,这不是见着你来了。”李柱嘿嘿一笑,露出嘴里一口黢黄的板牙,晚娘笑着熟练躲过他搂向自己肩头的臂膀,“我便先走了,炉上还烤着几个馍馍,我赶紧去拾出来。”

  “急什么?”

  见人要走李柱倏地变了脸色,眼光望向屋子那道紧闭的木门,眉眼中冷光闪烁:“是屋里那小子又给你灌迷魂药了?”

  他朝门的方向狠狠呸了声:“臭病秧子,老子马上就收拾他!”

  “呵呵。”

  晚娘面上还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凛然,她拿手指点了点李柱的胸口:“李大哥,为人还是多行善事罢。”

  说完便再懒得看他,扭腰走了。留下李柱一人,他目光从那扇门移到了墙角瑟瑟发抖的徐六身上,便再不掩饰眼底的阴毒,冷冷嗤笑一声。

  天杀的臭瞎子,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他腿间的那二两肉硬!

  *

  鸡鸣时分,第一缕晨光穿破云层,照常晃醒林场木屋里的一群汉子。

  像往常那样,一片臭烘烘的喧嚷中,木工们起床穿衣,随便抹把脸便出去干活。

  可今日,以李柱为首的那一群人却没急着走。

  几个人不怀好意地相视一笑,推搡着另一个体型偏瘦的木工往窗户那边走。

  被推的那个木工是徐六,耷拉着眉眼,脸旁又添新伤,到后面李柱则彻底不耐烦,提溜着他的衣领就将人甩到了屋里靠窗的那张床前。

  江淮在床上盘坐,才刚换完药,手指刚要触碰床头那装着凉水的木碗边缘,那碗就被一只脚猛地踹翻,凉水全洒在地上,木碗也在地上轱辘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抬头去看,李柱才收回踹碗的脚,一双满是恶意的眼毫不避讳地就对上少年白布之下冷淡的目光。

  “小瞎子,你的福气来了。”

  李柱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一群人纷纷围了上来,拎起伏在床沿瑟瑟发抖的徐六往江淮跟前狠狠一摔。

  “怦”一下,徐六的脑袋再一次磕在坚冷的床头,额头离江淮的衣角只毫厘之差,江淮无声地蹙紧了眉。

  徐六被狠磕一下却也顾不上脑袋上的疼,弹簧一般猛地又窜起来,嘴里不住念叨着“对不住对不住”,身子几欲往后退,却被李柱一脚又踹到脊背上,斥道:“没用的东西!送你这样大的艳福还不知感恩!”

  江淮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哦?艳福?”

  李柱听他竟开口说了话,立即便抬起头,毫不掩饰眼中恶意的兴奋,身边那群人也都跟着不怀好意地哄笑起来。

  李柱舔舔嘴唇,笑嘻嘻道:“可不是么?小瞎子,实话告诉你,你的福气到了。我们徐六见你生得好,看上你了,想要你。

  一会儿你不要挣扎,就让他在这里把你办了,你们俩都能舒服。”

  “都能舒服?”一片讥嘲声中,江淮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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