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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番外(五)


第66章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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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她,仿佛只要抓住她,就能抓住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

  幻梦里有无拘无束的风与流云,有一段自由自在的美好恋情。

  蔡逯眼神惺忪,不由得撑腰倾身,朝她凑近。

  她蹲下身,披起一身月华,脸被黯淡的月光照成了虚晃的月魄色,像是一个从月宫跑到凡间的仙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轻声细语地说了几个字。

  “哭什么呢。”

  蔡逯想回话,想努力看清她。

  可他的嘴被空气封住,眼眸也被眼窝死死箍住,只能隔一场镜中月水中花,虔诚地临摹她的模样。

  雨打芭蕉,琼珠乍碎。

  他的心被雨水打得湿漉不堪,啪嗒啪嗒地滴水。

  这些水滴,在此刻外化成断线的眼泪,被她一下,又一下地吻掉。

  她笑得温和,牵起他的手。

  他恍若还待在一场美好得不甚真切的梦境里。

  不然,她怎会与他十指相扣,在暴雨初歇时,带他走出逼仄的小院。

  又在午夜与凌晨交替之际,带他穿梭在各家屋檐之上。

  须臾,他们停住了脚。

  待回过神,往四周望一眼,蔡逯才发觉,原来他们正站在一家酒庄的琉璃瓦屋顶上面。

  灵愫解下斗篷,铺在屋瓦上。

  她躺在斗篷覆盖的屋瓦上面,顺便还把他一同扯来躺下。

  这座酒庄坐落在郊外田野间。

  雨停后,潮湿的土地里慢慢散出稻粟香,青蛙紫引幽鸣不绝,蝉鸣声愈发清脆响亮。

  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又把心肺里的湿漉给呼出来后,蔡逯才后知后觉,原来他刚才哭了一场。

  难怪她会蹲在他身边,好奇地问:“你哭什么?”

  他捂住脸,声音闷闷的。

  “好丢人。”

  灵愫侧过身,支着脑袋看他。

  “你在我面前,办过的丢人事还少吗?”

  她朝他的手背吹了口气,“好可怜啊,蔡老板。”

  她问:“我记得你不是在跟阿图说话么,怎么后来就哭了?”

  蔡逯慢慢放下手,身却还躺得板正,睁着眼,盯着天上的大月亮看。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他感慨道。

  “真是奇怪,明明我们之间总在不断分合,真正欢好的时间很少。但现在再去回想,反倒觉得过去活得好充实,记忆如沙漠地的沙砾,数不清。”

  “在北郊,我们处得像哥们,天天勾肩搭背,到处蹭酒局揽生意。搞店铺修葺时,总是灰头土脸的,像在逃荒的流浪汉。”

  “在杀手阁年会,我带着一帮下属控场,把你的同僚都当作阻碍你前进的对家,将他们喷得狗血淋头。”

  “在审刑院,副官翻看你的行事记录,发现你与我天天都在偷尝禁果。我对副官解释,我们当真是只在偷吃院里不让吃的水果。可只有我们知道,哪一次是在吃水果,哪一次是在偷摸做其他事。”

  “在枕风楼,我们站在厅台上,挑战玩主奴游戏。那时我跪得那么不熟稔,到最后,居然还赢了。”

  “在我们相识的十二年间,你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满打满算,甚至还不足两年。可是,我现在能回想起来的往事,全都与你有关。”

  “我们第一次亲吻,是在那家马场。我们第一次做,是在那个暴雨夜。此后,无论是在做事,还是在出神发呆,或是在午夜梦回间,我总能不断想起那家马场,和那个摧枯拉朽的暴雨夜。”

  “吻痕、鞭痕、蜡泪、绳印,这些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明明早已消散,可我仿佛还能感受到。每每闭上眼,身体就会不受控地贪恋这些痕迹。”

  “每当这时,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蔡逯,你真是被.干.烂了。你已经无可救药,你是一万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强种。”

  “我的心被你折磨那么多次,怎么就不会觉得疲累呢?我的身感受到了那么多次的疼痛,怎么还偏执地成了瘾呢?”

  “怎么还会去爱呢?明明已经麻木了,不是么。”

  “怎么还会去追随呢?明明已经被甩了无数次,什么洋相都出过了。”

  “明明早已不是把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的年青人,可当你凑近,我怎么还是会心动不已,脸红得不像样子呢?”

  他把手垫在脑袋下面,用一种很平静,却又很悲伤的语气,将过往娓娓道来。

  倾诉得很认真,所以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灵愫离他越来越近。

  她朝他俯身,“承桉哥,为什么你总在说回忆?”

  蔡逯揉了揉她的脑袋,像个阅尽千帆的长辈。

  “因为,我们之间只剩下回忆。”

  时隔多年,她终于又喊他一声“承桉哥”。

  他的灵魂被这三个字震得颤抖沸腾,可眼神却越来越悲伤。

  灵愫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谁说我们之间只剩下回忆?”

  蔡逯回道:“难道不是么?你明明知道我很好睡,可你宁愿睡蔡珺,都不肯睡我。”

  “还在吃醋呢。”

  她笑道。

  蔡逯用手指卷起她的一缕发丝,绕了绕,缠在指腹。

  “是啊,就是在吃醋。”

  他说。

  “谁说我不肯睡你?”

  灵愫亲了亲他的眼皮。

  啊,果然人的喜好会在年少时定型。

  年少时,她喜欢笑起来很悲伤的男人。

  现在仍是。

  嚣张桀骜的气质能激起她的施虐欲,但只有沉静忧郁的气质,才能唤起她的怜惜。

  蔡逯顺势抱住她。

  “就算肯睡我,恐怕我也得排队等到天荒地老吧。易老板,你的情人有太多,甚至还在不断扩充。我一个老男人,跟那些小年轻比,有什么优势呢。”

  他说:“原本我还是你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那一个。可这句话,早已随着那场爆炸失了效。我还有什么呢?”

  灵愫仍旧笑着。

  “没有失效哦。”

  她说:“如果你在意这句承诺,那么我可以再复述一次。”

  “蔡老板,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那一个,永远都是。这句承诺,永不失效,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如果这句承诺就是你一直求之不得的爱,那么,我的确爱你。”

  “此后我仍会有新情人,仍会与你分分合合,仍不会公开给你什么名分。”

  “如果你仍能接受我这不讲理的,没三观的标准,那么——

  我现在就来睡你。”

  “我的意思是,狗狗,我们做吧。”

  “趁我心情好,你可以选在任何地点。”

  她俏皮地说:“要是你还在呼吸,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话音刚落,蔡逯的呼吸忽然变得很急促。

  不仅是在呼吸,甚至还呼吸得很热烈。

  所以他的意思是:同意,非常同意。

  他开始发出那种意味不明的哼哼声,像小狗眯起眼,在享受主人的爱抚。

  他把地点选在他在临安置下的某一座私宅。

  说是私宅,其实是个大庄园。

  他轻轻把她放在柔软的床褥里,拢下帘帐。

  没有用任何辅助道具,没有试任何新鲜姿势,没有扮演任何角色,没有说任何助兴的话。

  仅仅是回归最原始的原始,从蜻蜓点水的吻开始。

  一直到天光乍泄。

  蔡逯抬起头。

  “主人啊,我的好主人,你会给狗狗的表现打多少分呢。”

  什么叫酣、畅、淋、漓。

  灵愫算是深刻地体验了一回。

  她很难不对蔡逯有偏爱。

  他们的契合度非常高,仿佛生来就要嵌合在一处。

  她说:“满分给你,不怕你骄傲。”

  她知道蔡逯很好睡,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好睡。

  她相当满意,指着这座庄园说:“我们就搬到这里住了。”

  当然,“我们”不单单是指她和蔡逯,还包括阁主和那几个常驻情人。

  后来,这些人就搬到了蔡逯的庄园里。

  庄园静谧,岁月悠长。

  在这里,灵愫跟每个常驻情人都交流了一番,了解了他们的过去。

  褚尧的腿到底还是治理好了,没变成个瘸子。

  他说:“幸好那时田姑娘把我劝住了。要不然,我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她问:“田姑娘是谁?”

  褚尧回:“你的众多追求者之一。后来她去了宫里,自梳后做了管事姑姑。”

  庭叙是皇家人,消息很灵通,偶尔会把远方朋友的近况讲给她听。

  阿图基戎跟蔡珺俩幼稚鬼见面就互怼,彼此阴阳怪气地讥讽。

  闫弗当阴阳师当得上瘾,天天卜卦解卦,比算命先生还像个算命先生。

  阁主和蔡逯倒是处得很好。俩人对外宣称:“谁说内宅里不能有两个大房。”

  而灵愫,依旧天南海北地飞,偶尔会在此庄园歇脚。

  情人们的生活里也不单单只有谈情说爱,她不在时,他们就散去各地做生意营生。

  走走散散,分分合合,大家聚在一起侃谈的时候并不算多。

  冬月里,他们难得团聚一次,一起去泡温泉。

  泡温泉的地方并不算私密,他们几个泡在这个池子里,旁的人泡在另几个池子里。

  起初灵愫还在与这几个老朋友正常聊天。

  直到有个大婶从旁走过,感慨了句:“噫,这年头,小姑娘都能公然开后宫啦!”

  灵愫瞪大双眼,着急撇清:“大婶,你这什么眼神!话可不能乱说啊!这都是我朋友,朋友你懂么!朋友一起泡温泉怎么了!”

  池里的一众男人:“嗯,都是朋友。”

  其实这事不过是个小插曲,可灵愫与男人们突然就变得很沉默。

  不是,他们看起来有那么开放吗?

  他们彼此张望。

  好吧,确实挺像那么一回事。

  灵愫主动破冰:“好安静,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说。”

  大家“噗嗤”笑出声。

  后来,不知是谁提出要教她游水。

  于是,七个男人轮番充当教游水的师傅,那架势,势必要把她给教会。

  当然,旱鸭子还是旱鸭子。

  扑腾大半晌,她还是没学会游水。

  反观七个师傅,各个被她气得神情憔悴。

  最后,大家都无奈地叹了声气。

  算了,随它去吧。

  再后来,蔡逯成了她的另一个挚友。

  他跟阁主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还能跟她睡。

  原先她要去哪,都是阁主陪着她,来一场又一场的两人行。

  现在,多了个蔡逯,成了三人行。

  混得熟了,爱情渐渐被交织的亲情与友情掩盖。仨人形影不离,过得相当自由。

  暮春时节,他们仨一道穿梭在山花烂漫之间。

  灵愫难得隆重打扮,戴着簪钗,掂着缭绫,像只炫耀光洁羽毛的小鸟。

  她很自恋地朝阁主和蔡逯说道:“喂,你俩各自来给我画一幅画,把我和风景都画进去。”

  阁主与蔡逯一起应下。

  俩人默默在心里较劲,势必要碾压对方的画作。

  不远处,她在鲜花地里自由奔跑。

  阁主提笔,描摹她的笑颜。

  他对蔡逯说:“我自小就陪着她,以后的年年岁岁里亦是。你一个后来者,就算成了她的挚友,又有什么优势。”

  蔡逯满不在意:“我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把你熬到死,到时,就是我和她的二人行。”

  阁主笑得礼貌又疏离:“是么,那就看看,谁会比谁更长命百岁。”

  蔡逯画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穿梭在林野间,衣袂飘扬,潇洒自由。

  风流和要强是她的性格底色,自由亦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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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福利番外要等文章结算后才能发,等能发了,我会在围脖上面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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