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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我想去看看那把椅子。”

  听了绿莺的话, 春巧瞪大眼,老爷都发话这事算过去了,姨娘再开口,不是没事找事?

  “可、可是没老爷张罗, 咱们哪能贸贸然去......”

  她口气隐隐带着埋怨与不解, 想必也觉得自个儿是无理取闹罢。绿莺心内叹气,她欣赏秋云的稳重妥帖, 喜爱春巧的机灵活泼。便如一盘佳肴, 无论荤素, 总须在盘角放些绿叶点缀, 苦闷日子便甚爱与逗趣之人相处, 故而近来她倒常将春巧带在身边。可她始终不如秋云聪慧善解人意, 与自个儿心意相左,回回似冷水一般泼来。

  “不管他, 这事我是一定要弄明白的, 我想求的人是二姑娘。”

  未几,冯璇进屋后,与绿莺密谈了一炷香的功夫,二人头凑着头, 不时轻点附和,春巧守在门外,再无第二人得知此事。

  戏宴散后,已是下晌, 众亲眷各自回府。

  乘着来时的轿子,冯佟氏自在地轻晃着脑袋, 想起今日绿莺被摔一事, 喜得恨不得以头抢地, 给天爷大磕三个响头。朝女儿笑得见牙不见眼儿,嗤嗤道:“哎呀呀,果然是恶有恶报,瞧瞧,老天都来收她了!不过啊,那贱种没摔出来,端的是命大,祸害遗千年啊。”

  冯娴听了娘这话,顿时瞠目结舌:“娘啊,你怎能说如此狠毒的话,那是咱们冯家的子嗣啊,是我的庶弟妹啊。”

  狠毒?冯佟氏眨眨眼,被女儿指责,面上下不来,气道:“哼,呦,端的是自私个没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女婿那小妾假怀孕,你害她那事,忘了?”

  亲娘这话插着针,毫不留情地向她扎来。冯娴心内抽痛了下,无奈地笑了笑,语重心长道:“正是因为我经历过,受过苦楚,才想劝劝娘,害过人后真的快活么?根本不快活!每日噩梦、愧疚,不好受啊!我明白娘的苦楚,我感同身受,钱逊将来的庶子女,我见都不想见,更甭提教导了。可是娘,你将来若不喜爱,就让她们在小院子里过活,他们过他们的,你过你的,谁也不碍着谁,好不好?”

  “不好!早晚有一日要分家,渊儿的东西凭甚么要瓜分出去,他本就没大出息,金山再被削了尖儿,岂不更难过活。”

  冯娴面无表情地扭过头,不想再看母亲一眼,自个儿过得甚么日子,没人关心,弟弟无论怎样,都有娘替他筹谋,这就是儿子和女儿的差别,天壤之别!端的是让人心寒。

  见她沉默,冯佟氏心内冷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冷血的白眼狼,不向着自个儿亲弟弟,竟向着外人!挺了挺腰板,她提点起这拎不清的女儿:“你可莫要里外不分,你在婆家受委屈了,爹娘不便出头时,只有你弟弟能去为你撑腰。将来你若被女婿打,去求那李氏,看她会不会为你出头,指不定怎么看你笑话呢!”

  见母亲高高在上一副施恩般的语气,难道没冯安她冯娴便不能活了?木着脸,心道:我那弟弟还真靠不住!

  回去后,绿莺将今儿发生的所有事,对秋云讲述了个彻底,一句未落,主仆两个嘀嘀咕咕商量了许久。

  晚膳冯元是在玲珑院用的,绿莺孕时口味宜清淡,软烧仔鸡、猪肝凉拌瓜片、萝卜炖羊肉、草菇竹笙汤。菜品不多,她是苦日子过来的,不求排场但求饱足便好。少盐少酱油,冯元也是个口舌淡的,倒也吃得顺嘴。

  自从绿莺月份大后,他体恤开恩,膳时便不用伺候着他布菜斟茶,夫妾二人平坐着各自用膳便好。此时见她心事重重,春巧给夹的菜,半晌都未动过,冯元叹口气,无奈道:“还在想今儿那场意外?”

  是意外么?女眷近三十号人,怎么意外偏偏落到她头上?若不是于云做的,她为何要背这黑锅?

  绿莺沉默,满腹郁气不得纾解,又忽地听他道:“木头断了,切面必是参差不齐。你那座椅的断腿切面只留一小段毛刺,一大半是之前便被锯过的。”

  果然如此!不然好好的椅子,四指宽的腿儿,能存几百年的花梨木,哪会说断就断。绿莺心内质问,那还不查,还等甚么?

  忖了忖,冯元陷入回忆中,为她讲述起来:“爷记得侯府是十年前打过一批家具的。那时因着爷那二侄子大婚,娶的是王府家的贵女。说起来,这倒是咱们冯家自古以来头一回高娶。那年排场极大,当今皇上登门,太后赐物,席面八十桌,侯爷老夫人便着人新打各式新房家具和喜宴桌椅,为着样式统一整齐,将库房里的原有桌椅全都以新换旧。因着是初春赐婚,高僧点出五月十五为吉日,大喜之日便定在了那日。仨月筹备喜事,时候吃紧,除开新房的床柜案椅,就说那喜宴,八十桌便是八百多张座椅,木匠马虎大意也是有的,你又何必纠结个没完,徒增烦恼。”

  绿莺简直无语凝噎,哪有那么巧!八百把椅子里只有一把坏的,她得有多倒霉,十年里,让她摊上这么个倒霉事!除非那椅子成了木头精,特意在这等她十年,否则跟本不可能这么寸。

  其实说起来,冯元也是个谨慎的性子,平日尊崇的金句便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可万事皆存在矛盾,男子嘛,尤其是位高权重的,虽谨慎,却又不失自负,总是爱去主观臆断。若是在自个儿的冯府,他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因着后宅皆为女子,女子最爱生是非,绿莺得宠又怀子,害她有利可图。

  行万事皆为利,世人做每件事,定要对自个儿有利或是对某人有利,无利不起早。可在侯府,多的是尊贵的人,谁会去害一个小姨娘?姑且不论这事方不方便查,即便是方便,估么他也是觉得没必要的,因为他心内已然将这事定了性:意外!

  这场意外,小妾没事,幼子没事,祖宗保佑。今儿这事在他脑中未盘桓多久,他惦记的其实是另外一桩。

  万籁俱寂,没外人打扰,冯元心思沉淀,终于将脸一板,沉声将从晨起便耿耿于怀的那件大事问出口:“今儿你与少爷,是在院子里碰见的?”

  “是。”

  绿莺一奇,无缘无故,他为何提起这事,不提她都忘了,经过今早那短暂的接触,才知道大少爷与他这刻板的爹不同,端的是个滑头滑脑讨人嫌的。

  冯元直直望进她眼里,肃声道:“你与他不宜太过亲近,今后要谨守本分,听见了么?”

  谁与他亲近了?这才第二回见。绿莺听他口气怎么这么不对劲,觉得这事有必要详细跟他交代一番:“爷,妾身今早去往正厅的途中,遇到大少爷。大少爷问了问妾身是哪里伺候的,得知妾身也要赴宴,便让跟在他身后一道走着。”

  冯元一字一句认真听进耳里,点点头,脸上还是冷硬沉肃,出口的声音依然如方才那般威严酷厉:“不论如何,男女有别,你们单独待在一处于你于他都不好,今后就算在院子里见了,隔着几丈远遥遥一个福礼便是,没必要非凑在一处,下人若碎嘴嚼舌,将爷的脸往哪搁?”

  这话是有些重了,甚么叫非凑在一处?说得她好像多水性似的,见着男子便如蜜蜂采蜜一样往上扑?

  “是,妾身省的了。”绿莺忍着羞愤,咬牙颔首。

  今儿经历的事太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捡回条命,此时还在忧心被暗害一事,不仅求不到他做主,偏偏还得承受他这番阴阳怪气,末了忍不住,补了句讽话:“今后见着少爷便绕道走,绕到天边儿去。”

  谁知,他顿时露出笑模样,满意点头。

  酒能助兴,每当冯元吃了酒后,必要与绿莺一番春宵,不过今儿倒例外了,一番惊吓差点翻天,哪还有兴致。应酬一整日,惊吓半晌,酒吃了不知几何,放下筷子,简单洗漱后,他便如一滩泥一般进了被窝打起了轻鼾。

  此时正是戌时过半,世人统统入睡的时辰,但觉却未沉,绿莺倚在妆台边打了半晌盹,待夜深时,才轻手轻脚地与秋云出了房门。

  春巧在她俩走之前,期期艾艾询道:“若、若老爷起夜,发现姨娘不在,这事不就穿帮了么,到时可如何是好啊?”

  绿莺面上平静,安抚她道:“无事,晓得便晓得了。”说起来,这事又不是伤天害理的大事,若被发现,冯元倒真不能将她怎样,骂一骂,最多禁个足?顶天了。

  月黑风高,主仆二人来到通往侯府的小门处,守门的婆子正直勾勾望着二人。

  绿莺心一突,脚步一顿,望向秋云。

  作者有话说:

  虫虫昨天留言这几章看得很揪心,但是因为剧情的关系,暂时不能甜,只能提前写篇番外也好,小剧场也好,反正是不揪心的日常。逗比型的,大家随意看看,缓解缓解

  全民都在生二胎!

  参儿最近有些闷闷不乐,娘肚子又鼓了,爱宠哈巴狗又要下崽儿了,平日逗的鹦鹉刚下完蛋虚着呢,听说还想再生一窝,谁也不跟他玩儿,嘟嘴,不开森!

  绿莺的腿肿成了萝卜,冯元盘着老寒腿坐在床上,一下一下地给她捏着。

  冯府宠妾前几日那千手观音练得不错,吃水果就是个快,嗖嗖与嗖嗖,一掌高的盆见了底。见那手白白胖胖跟猪蹄儿似的,冯元吞了吞口水。

  半生不熟的酸李子、邦硬的猕猴桃、青皮橘子全吃完了,就剩下难剥皮的葡萄了。绿莺微微攒起眉头,一脸秀气的小模样,嘴跟地鼠似的,靠坐在床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冯元见她将那皮嚼得起劲,一阵牙酸,心道这怀孕了怎么变得傻了吧唧的,以为她在想心事,他连忙端起身旁小盘,举到她嘴边,提醒道:“爱妾,将葡萄皮吐了吧,免得酸哭了你。”哭了,他还得跟屁股后面哄。封建老爷还暗戳戳给自己取了个外号,懵逼三宝。因为她怀孕时嗜睡、能吃、爱哭,他就彻底懵逼了。

  封建老爷一把岁数了,捏萝卜腿也累啊,见爱妾不让他停,只能傻兮兮一直捏着,根本停不下来!不知何时眯了过去。

  绿莺想起儿子的异状,期期艾艾推着身旁呼噜冲破天的冯元:“爷,你说咱们这二胎要得对吗?参儿貌似不喜欢哎。”

  冯元迷糊问:“这不是二胎啊,已经N胎啦,好吧,这不是重点,额......小孩子难道也有醋性?”

  绿莺点头:“一切皆有可能!”

  封建老爷简单粗暴:“个熊孩子,轮不到他发话,小鼻子小眼儿的小模样,人没三块豆腐高,脾气倒挺犟,将来妹妹生出来,不让跟他玩儿!”说完继续呼呼大睡,人一上了年纪,觉大!

  教育多重要啊,绿莺横了他一眼,穿起绣鞋啪嗒啪嗒出了房门。

  进了少爷房,少爷不在,只有敦实的春巧嬷嬷倚在床柱上打盹。

  绿莺又寻去院子里,原来参儿竟在荷花池边呢,她温柔笑笑,儿子就是懂事,还知道晌午了该喂锦鲤了。走进一瞧,差点没厥过去,原来这倒霉孩子竟拿着钢珠往莲蓬上狠砸呢,那莲蓬小砸不着,全砸在了荷叶上,大又圆的荷叶全成了蜂窝煤。零

  忍了忍,她坐下来,诱导道:“参儿为何要朝这些花投珠子啊,你不是爱吃莲子的吗?”

  “哼,我再也不喜欢多籽的东西了,不喜欢了,不喜欢......呜呜呜......”参儿转身扑到娘的怀里,还不忘小着劲儿,怕挤坏了那个讨人厌的妹妹。扯着脖子哭嚎,这倒霉催的万恶世道,他才五岁,才仅仅五岁啊,刚学会拉粑粑自个儿擦屁股的小可怜儿,牙还没长全乎,就要失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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