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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3章

  秋云的伤早好了, 之前得知绿莺走后,很是哭了个天昏地暗,抱着春巧,两个人跟被无良爹娘扔下的小可怜似的, 恨姨娘绝情, 气姨娘狠心,最后又担心起她的遭遇, 深怕她出了甚么不测。

  绿莺对春巧存了些愧疚, 当初将她迷昏, 确实挺对不住她的。此时见两人还是往常熟悉的模样, 一点没变, 亲切地仿佛家人姐妹般, 立在月亮门下等她,端的是感慨万千。除了菱儿不在身边, 其他人都在, 都没变,真好啊。

  她想把这一路的见闻稍后细细与她们诉说,稀奇古怪的杨婆婆、惊悚悬疑的白莲教剖腹案、桃花村的日出日落,等等等等, 都能写本书了。对于女子来说,一生都难以遇见的事,若不是她的出走,恐怕也不会有此番经历。

  这么说起来, 她还真不应该后悔当初的决定呢。虽然在途中有过犹豫,在见到冯元的那一刻, 有过后悔, 可此时尘埃落定时, 一切的一切,她都觉得无限宝贵,是一生的财富。若没有这场奇异的旅途,她不会解开心结,不会知道冯元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一切都是那么值得。

  人为什么而活,又为什么会遭那么多的罪,绿莺终于明白,没有为什么。鸡为何叨虫,鸟为何能飞,天又为何会打雷,世间万物,总有其各自存在的意义,她要做的就是:努力活着,拼了命也要去活。爱她所爱,以同等的爱去回馈爱她的人,即使身处荆棘,也要尽力让身边美好着、温暖着。

  绿莺与春巧秋云两个跟在冯元的身后,进了自己的院子,往正房走去。

  春巧是个急性子,等不到稍后独处,窥了眼前头大踏步的冯元,小声问着绿莺,还委屈答答地嘟起嘴:“姨娘干嘛要走啊?”同时还忍不住在心里哼唧一声:还把我当猪头一样迷晕!

  秋云倒是没急头急脑地问,当初表姑太太害人那事,是她跟着绿莺去查看椅子的,相比春巧来说,她与绿莺情意更深一步,绿莺当初有下江南的意愿,也曾与她提起过。因此这一遭,她也就不感到那么奇怪了。

  春巧不问明白誓不罢休,还在歪着脑袋瞅着绿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绿莺看着她,忽然想起了桃花村她院子里那两只花母鸡,看人也是歪脖瞪眼,咯咯哒哒的。

  她神神秘秘凑到春巧耳朵边,轻声道:“其实我当初离开,是因为......”

  说到这,绿莺顿了顿,也让春巧不由得生了些紧张。

  姨娘失踪时,老爷对此讳莫如深,众人虽不相信她回乡的说法,可也实在了解不到丝毫,也猜测不到一鳞半爪。时日久了,其他人只余下奇怪,只有玲珑院的人在日夜担忧,胡思乱想。春巧不相信姨娘会自己走、能自己走、敢自己走,一定是有隐情,对,有隐情!是太太捣鬼?还是说,姨娘是被坏蛋绑走的?

  此时再见姨娘一脸深沉,眼中复杂,春巧不仅紧张,还冒出了些胆怯,她觉得自己要接近真相了。不过不管多怕,她都要听完,今后也好有些防备,让姨娘不再置于危险当中。

  “梦游。”

  见春巧呆滞地张着嘴,半晌没反应过来,绿莺又一脸认真,字字清楚地说了句:“我当初离开,是因为梦游。后来被老爷找到,就回来了。”

  小丫鬟气得跺脚,她呵呵直笑,愉悦充斥在肺腑间。

  没有物是人为的感觉,院子里的树虽然因着要入冬而枯了,可仍是旧时的模样,枝桠伸展着,仿佛正跟绿莺这个主子招手示意。当中的石桌那时因她与冯元争吵而被他踢倒,后来被重新埋过基,土便比从前的颜色深些。这时一看,颜色还是与四周有异,昭示着其实她也没离开多久。

  绿莺被春巧两个一左一右地搀着,边走边打量着四周景象:“屋里呢,还是从前的摆设么,没动过罢?”

  她曾设想过,若当初冯元足够气愤,没准就将她的屋子掀了个底朝天,把所有东西都乒乒乓乓地砸了。她深怕一会推开房门,看见的是一室狼藉。当初走时将富贵当浮云一样毫无留恋不舍地拨开,可这次她回来了,那么当初弃如敝履的一切就变得弥足重要起来。

  她爱的耳珰、被肌肤养得水头饱满的玉镯、冯元给她挑的小鱼步摇,她希望统统都在,完好无缺。

  春巧听见她问,瞬间忘了方才被捉弄的事,笑得一脸得意,朝她扬了扬下巴清脆着嗓子邀功道:“都没变,奴婢日日都会洒扫,不让旁的小丫头动手,唯恐将姨娘的物件挪地方了,你进屋看看就知道了,准得夸奴婢一声勤快懂事呢。不过啊......”

  想起甚么,她有些惋惜地轻叹口气:“姨娘不在时,有日老爷喝醉了,也不知怎么的气上来,就把床上那对鸳鸯枕给摔了,磕掉了个角。之后老爷本想让人扔了的,之后翌日一醒来,又让德冒小爷给捡回来了,去铺子打了块玉将那块角补上了。虽说也没差太多,可还是怪可惜的。”

  绿莺默了默,她能猜想到冯元的气愤,没将她千刀万剐,还能将那枕头拾回来已经不错了。她笑着摇摇头,转动脖颈时,却见秋云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她想起那日山上遇袭一事,秋云手臂受了伤,流了一滩血,自己那时候因为菱儿远嫁,对冯元充斥着满腔怨气,与他针锋相对大肆争吵,期间也没顾得上与秋云说几句话,只扔她一个人孤零零养伤。难道是她一直没缓过来,也被梦魇侵袭?

  想到这里,绿莺顿住脚,侧过身郑重地看着秋云,握住她的手,一脸坚定地笑着道:“都过去了,咱们都好好的呢,菱儿在草原没准正吃着篝火烤全羊,我也回来了,你的伤也全好了,全都没变,都好好的,咱们所有人以后也能更好。”

  秋云一怔,奇怪地眨眨眼,可仍是觉得姨娘说得对,便也跟着使劲儿点点头。不过,点完头,她仍是将忧心之事说了出来:“嗯,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不过......奴婢要提前跟姨娘提个醒,咱们这来了个碍眼的,姨娘看了可千万别气啊,气坏身子可就便宜那小蹄子了。”

  春巧不禁想懊恼地拍脑门,刚才就想跟姨娘说的,怎么把这件大事给忘了啊。与秋云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满面愁容,那人来头不小,眼见着要如蝗虫过境一般瓜分姨娘宠爱。这男人的宠爱可不是鸡下蛋一样源源不断,那可是越分越少。先头还是来一整月,之后有了新人,一月里来半月,然后是几日,再后来可能是几个月,最后是一辈子。

  可是再护短,再心向着自家姨娘,春巧也知道轻重,忍不住提醒绿莺:“姨娘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家既然有后山撑腰,连太太都要退避三舍,咱们也别跟人家硬碰硬,就当她是狗屎,不看不理就得了,吃甚么咱也别吃亏。”

  “对了,咱们老爷升官了,已是从三品了。”

  秋云叹口气,无奈道。她想让姨娘看开些,男人嘛,又不是光脚的泥腿子,有俩小钱儿的,谁不想左拥右抱的,更别说老爷这种位高权重的人了。冯府的后院也不算乱,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的人,可今后就不知了。可话虽如此,不嫉的女人太稀少了。

  “来人了?”绿莺望着冯元的背影,呆呆呢喃。

  他又有了新人?她忽然感到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五指张开,刷地伸进她的胸腔,再一收紧,噗呲一声将血淋淋的心生生地给挖了出去,只留下一具空荡荡四处漏风的躯壳。

  看似这场出走没改变太多,没有反目成仇、没有血腥杀伐、没有相忘江湖,只不过改变了人的内心。从前看不懂的、不明白的、执迷纠结的,全都有了救赎和出口。看似只是微小的变化,只在绿莺的心内生根发芽、沧海桑田,外人无从得知。可就这么若有似无的变化,带来的却是巨大的后坐力。

  从前她是甚么,又把自己当做甚么,冯元有没有新人又与她何干;如今她是甚么,见了冯元宠别的女人,她又会如何。

  显而易见,一切都不同了。从前是不在意,如今却仿佛刻在了心上。人还是那个人,冯元还是冯元,绿莺还是绿莺,可绿莺的心变了,变小了,变得再也装不下其他,那里只待得下冯元与她,多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是一种撕心裂肺地揪扯。

  “这一路上,他怎么没跟我说呢?”绿莺喃喃道。可紧接着仔细一想,便恍悟了,自嘲着:凭甚么跟她说呢,谁家老爷要纳妾,还跟其余妾室报备?

  她不是正房太太,没有资格置喙,即便她是正室,也没有吃味阻挠的理儿。只是,起码要有基本的尊重罢,冯府家大业大院子也多,把人放在她的玲珑院,是个甚么道理?是因为她出走,冯元还没消气,特意将新宠放她眼皮子底下,来恶心她的?

  春巧刚才说那人来头大?

  绿莺想问问是甚么来头,可还没来得急问下去,冯元便已进了屋,她也只能闭上嘴跟了进去。可平静的面色下,内里的熊熊火势有如洪荒之力,喷薄欲出。

  她握紧双拳,咬着牙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冯元都别想让那女人留在这玲珑院,要是将她膈应得早产,她会跟他拼命!

  作者有话说:

  蟹蟹容容炸我:

  容容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03 22: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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