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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庄生一梦06
东窗下, 日光细碎,风摇翠竹,树影婆娑粉壁之上, 似幻似真。
矮桌上莲花香炉里燃着苏合香,丝丝白烟袅袅上浮, 幽幽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沈青黛恍然若梦。
她轻轻摸着自己的脸庞, 已经两年了, 她还是没习惯镜中这张陌生的脸。
当初从山崖跌入寒潭, 她便陷入无边的黑暗。
等她再次醒来, 已经是在归远山庄。
她惊恐地发现, 自己换了一张脸。
她按下自己心中的恐惧,假装什么都不记得,向翠芜旁敲侧击打听一番, 才知道,忠勤伯府家的二小姐已经身亡,于数日前下葬。
还未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归远山庄的庄主便抱着她痛哭流涕。
她见老人家哭得伤心, 想到自己命运坎坷,便也跟着哭。
之后,她从贴身丫头翠芜口中,渐渐知道了一些事情。
原来,归远山庄庄主有个自幼养在庵里躲灾的女儿。
就在几日前,庄主派人去接女儿回山庄。
结果马车在回程的途中翻车,庄主女儿撞在碎石上, 被寻回时已受了重伤。
而她,正是庄主那个被接回途中受到重伤的女儿。
当时她刚被嫡母嫡姐陷害, 对周遭之人充满防备。
她虽满心疑问,但为了保命,只能持续装失忆。
过了一阵子,她发现,庄主对她的好,完全出自真心,没有半分掺假。
经过多方打听,她确认庄主的确有个女儿,自幼养在庵中。
对于自己的新身份,当初她也有过诸多怀疑。
可是,慢慢地,她发现不论爹爹还是山庄上下,对她皆宠到极致。
在山庄内,她可以随心所欲,爹爹从不对她加以约束。
甚至,爹爹不止一次提过,以后要把归远山庄交给她打理。
渐渐地,她便认同了现在的身份。
那时她尚年少,很多事都无法理解,她曾以为,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让她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重新活了一次。
可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却让她有了动摇。
她刻意不去想,也不敢去想,她怕失去现在的身份,她怕没了爹爹和哥哥。
若是能一直做爹爹的女儿,她愿意,就这么一直混混沌沌下去。
“小姐,你在发什么呆呢?”翠芜打帘进来。
沈青黛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许久未穿女装,有些恍惚。”
翠芜笑道:“如今小姐恢复女装,我终于不用再费心为你化妆了。”
沈青黛拉过翠芜:“辛苦翠芜姑娘了,还要劳烦翠芜姑娘再帮我收拾一下,我要外出一趟。”
昨日她便同赵令询约好,要一同去故衣居找谢无容。
翠芜便替她梳洗边道:“怎么这会出去,晚些时候,等公子下朝回来,不是还要同公子一起去尚书府贺寿吗?”
沈青黛懒懒道:“不打紧,尚书府门第高贵,今日去的都是显贵,我一个小司正晚些到,也没什么影响。”
翠芜方替沈青黛收拾着,便听到下人来报,说是有两个客来访。
沈青黛先让下人把客人请至花厅,收拾好后方才赶去。
沈青黛在京中朋友不多,也就刘落香与洛霜。她女扮男装之事,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想必她们也都听说了。她一路上都在想,要如何同她们解释此事。
跨进花厅,厅内两人齐齐站了起来。
沈青黛一脸吃惊:“怎么会是你们?”
谢无容摇着扇子:“怎么,黛儿不希望看到我?”
赵令询听他叫的亲热,冷眼瞟了过去。
沈青黛笑着让他们落坐:“哪里,只是看到你们有些意外。”
赵令询见沈青黛下意识地坐在离自己较近的位置,心下得意,朝着谢无容挑了挑眉。
谢无容仿佛没看到一样:“最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也没时间过来看看你。方得空下山,便听到你的事,这不就来了。”
沈青黛笑道:“让谢大公子担心了,你放心,已经没事了。”
谢无容看了看沈青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看赵令询也在,终是忍了下去,只收起折扇,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沈青黛看了看赵令询,赵令询才道:“说好今日一起去故衣居,我是来接你的,陆掌司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谢无容放下茶杯:“你们要找我?”
沈青黛道:“对啊,我本想找你画一幅画像,谁知道你下山了。”
她上下打量着谢无容:“你为何突然下山了,可是有什么事?”
此时正是莲花盛开的时候,他本应专心赏莲作画才对,他在这个时候下山,必定是有了非下山不可的理由。
谢无容轻拍了拍衣袍:“这不是收了尚书府的请柬,过来参加寿宴嘛。”
沈青黛微一蹙眉:“你也要去?”
谢无容一拍扇子:“巧了,看来你也要去。”
赵令询抬头望向沈青黛,只见她眉头皱得愈深:“你不是一向最厌这些交际,尚书府究竟有什么魅力,竟能请得动你?”
谢无容没留意到沈青黛的不悦,只是笑道:“一来呢,我也是登州府人,都是同乡。二来呢,他们家的大公子,亲自去请我,他告诉我,他们府内有一株稀世白莲,我这不忍不住嘛。”
沈青黛听完才舒展了眉头,她还以为,谢无容同他们魏家有什么渊源。
她一转身,见赵令询正低眉沉思,便道:“我听说,你之前去登州的时候,曾在他们家住过一阵子,他们也请了你吧。能请得动肃王府,他们想必是得意极了。”
想到在忠勤伯府时,她父亲与嫡母拼命撮合赵令询同嫡姐,她便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赵令询忙道:“自然是请了。不过我父亲一向不喜这些宴会,母亲近来食斋,我也以今日有公事为由,回帖拒绝了。”
赵令询竟然回绝了,这她倒是没想到。她以为,赵令询在忠勤伯府住过,多少会给他们一点面子。
“不过,既然你也要去,那便顺道一起去看看吧。”
谢无容拊掌道:“太好了,如此,等做完画,咱们便一同前往。”
沈青黛也不再耽误时间,命翠芜拿来笔墨,自己描绘了一番,谢无容终于画出了那双眼睛。
谢无容道:“可是,只有眼睛,恐怕难以辨认。”
那日迷晕她的留行门杀手,还有之前截杀之时,虽然都蒙着面,但当日鹿角山上,他却是明明白白地站在嫡母身后。
可赵令询在场,她也不好解释,自己其实见过他的真容,沈青黛想了想:“那日他迷晕我之时,我曾摸到他的脸,依稀可以感觉到,他的脸是方的,鼻子似乎一些塌,嘴嘛,好像不是很大。”
谢无容根据她的描述,补充了剩下的五官。
沈青黛看了看:“鼻头这里,再画大一些。嘴唇,我摸着有些厚。你再改一下,我大约可以感觉得出来是不是他。”
谢无容笑道:“你还有这个天分,怎么教你作画之时,我竟完全感觉不到。”
沈青黛仰着头:“那是因为,我懒得学。”
等谢无容画好,沈青黛拿起一看,终于点了点头。画像上之人,与她所见的,已有八九分相似。
她转身把画递给赵令询。
赵令询接过画,徒然变了脸色。
“这个人,我认识。”
他当然认识,这人在忠勤伯府一月有余,虽入府时日尚短,却最得父亲与嫡母信任。他几乎日日跟在父亲身边,赵令询应当见过。
沈青黛故作惊讶状:“你竟然认识,他到底是谁?”
赵令询指着画像道:“我最初见他,是在两年前,忠勤伯府,他是府内的侍卫。”
谢无容虽不是发生了何事,可听赵令询说,他曾出现在忠勤伯府,眼神不自觉瞥向沈青黛。
沈青黛问:“那之后呢,他去了何处?”
赵令询眼神一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便离开了登州。至于他去了何处,我并不知晓。”
沈青黛心中突然一痛,他说的发生了一些事,是自己坠崖之事吗?
谢无容看着画像:“这不巧了,今日咱们去尚书府,正好可以好好看看。”
赵令询与沈青黛相互望了一眼,微微点头。
沈宗度下朝回到府内,看到两个男人出现在家中,还同自家妹妹有说有笑,眉头紧锁。
沈青黛忙上前为哥哥介绍,沈宗度听过莲衣公子的大名,更是同赵令询熟识。
不过,他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却一股莫名的抵触。
临上马车之时,赵令询下意识地拉开车帘,请沈青黛上车。
沈青黛抬眼看了看,从方才起,哥哥脸色就不太好,她忙心虚地垂下头去。
沈宗度笑眯眯道:“令询,不用了。毕竟男女有别,妹妹还是与我同共乘一车吧。我看谢公子没有马车,不如你们一起吧。”
沈青黛乖乖跟着沈宗度上了马车,临上车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赵令询,只见他神色冰冷,跳上马车,钻了进去。倒是谢无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悠哉悠哉地跟着上了马车。
魏尚书府邸坐落在皇城不远处,附近一片皆是勋贵。
几人送上拜帖,由下人引着入府。
因男女宾客分列,沈青黛只能与他们暂别。
“妹妹!”
“沈青”
“黛儿”
沈青黛回头,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犹疑,她到底要看哪个?
沈宗度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对着沈青黛笑道:“妹妹,我就在前厅,若是有事,直接让翠芜去叫我。”
谢无容跟着道:“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赵令询想了想,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沈青黛点了点头。
沈青黛跟着下人,由翠芜陪着往后院走去。
“这位小美人,瞧着眼生,怎么以前没见过?”
沈青黛脸上一僵,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她刚到门口就碰上了这个讨厌鬼。
讨厌鬼正是她那个纨绔的四弟,魏若空。
她冷笑一声,瞧都不瞧,直接走了过去。
魏若空跟在她身后,一路殷勤,狗皮膏药一样。
沈青黛忍无可忍,对着翠芜歪了下头。
翠芜会意,当即挺身,一脸不耐地挡在他面前。
魏若空被拦住了去路,一脸不悦:“我说你个小……疼疼疼”
翠芜冷冷道:“再敢跟着,我卸了你的胳膊。”
魏若空点着头,小鸡啄米一般。他明明高出翠芜一头,却被翠芜牢牢制住,弯着腰求饶,看起来滑稽异常。
负责引路的下人吓得不轻,怕再生事端,赶紧带着沈青黛往内院走。
魏若空疼得捂着胳膊直转圈,还不忘了咒骂。也不敢骂太大声,一怕翠芜听到返回,二怕引人来知道自己调戏别家小姐,被父亲责罚。好不憋屈。
沈青黛因为住得有些远,赶过来的时候,来赴宴的女客已经到了大半,此时正聚在花厅里说话。
她还未到门口,便听到里面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吧,那个中亭司的司正,竟然是个女子。”
“我知道,听说就是她破获魔窟案,解救了那些被关的女子。”
一个女子十分暧昧地看了魏若菀一眼:“肃王世子不也在中亭司,这样的话,他们应该很熟了。”
赵令询在登州时,在忠勤伯府住过数月,此事她那嫡姐魏若菀逢人便说,早已人尽皆知。
她那点心思,京中贵女圈子里,谁不知道。
另一名女子见魏若菀脸色不好,忙道:“再熟能熟得过魏大小姐,世子可是在她们家住了小半年呢。世子就在前院,要不妹妹过去问问,世子同谁相熟一些?”
方才说话的女子掩嘴笑道:“要去你去,我可做不出来这种抛头露面的事。”
魏若菀仰起头:“什么司正,还探案如神,我就不信,一个女子,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说是女子自立,到最后,不还是靠中亭司那一堆男人,还有世子帮她,才从朝堂之上安然走出。说到底,不过是有些手段,靠着攀附男人上位罢了。”
“够了!”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
嘉宁公主缓缓站了起来:“魏若菀,你说够了没有?”
魏若菀浑身一僵,心道不好,她怎么忘了,沈青黛是沈宗度的妹妹。
嘉宁公主朗声道:“魏若菀,不要拿你在闺阁之中的那一套,去评价一个敢于在朝堂之上拼杀的女子。天地之间,阴阳互补,相辅相成,谁说一定要站在对立面,才能彰显女子之能。更何况,令询哥哥他不仅仅是男子,更是沈青黛的同伴。中亭司上下愿意帮助沈青黛渡过难关,也是因为她是同伴。他们愿意尽心去帮她,是出于同伴间的相互提携与信任,而非男子对女子的帮扶。”
她盯着魏若菀冷冷一笑:“沈青黛,容不得你们肆意诋毁。”
魏若菀的话,本来她也没放在心上。可嘉宁公主方才一番话,却让沈青黛眼眶泛红。
“不愧是我大宣的公主。嘉宁,你方才说的话,真是妙极了。”
软腻的香风从鼻尖掠过,一袭黛紫织金拽地长袍划过地面,一道袅娜的身影缓缓从身边走过。
“贵妃娘娘到。”
花厅内众人都吃了一惊,见贵妃亲自过来,慌忙行礼:“恭迎贵妃娘娘!”
沈青黛也忙跟着跪拜。
贵妃让众人起身,转头看向沈青黛:“你就是中亭司的那个司正?”
沈青黛微一抬眸,不觉愣住了。
她只听赵令询说过,程贵妃擅于揣摩圣意,入宫十余载依旧盛宠不衰,却不知她竟如此美貌。她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扬,略浅的瞳色冲淡了她眉目间的张扬,平添一分妩媚与慵懒。
按理说她怎么也年近四十,可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举一动,雍容大气,又不失神采,真正是艳冠群芳。满室的华彩,一屋子花骨朵似的娇嫩容颜,随着贵妃娘娘的到来,黯然失色。
好半晌,沈青黛才回过神:“正是臣女。”
程贵妃上下打量一番,她明显无意争艳,妆容略微简单,一张素净的鹅蛋脸愈发清新自然,肌肤白净如雪,眸光清亮得像夏日潺潺的溪水。
“人俊俏,事做得也漂亮。听说,你也来自登州?”
程贵妃竟也是登州人,怪不得她会出现在这里。赵令询曾说过,她出身商贾之家,在朝中并无势力,此刻,她特意来为魏尚书祝寿,想必多少有点拉拢的意思。
沈青黛点头:“回娘娘,正是。”
程贵妃望着花厅外繁盛的草木,目光变得有些迷离:“这个时候,登州的樱桃应该已经成熟了。一别数年,本宫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樱桃了。”
魏若菀慌忙道:“贵妃娘娘,今日的樱桃,正是从登州运过来的。”
程贵妃笑笑,走到魏若菀面前,温声道:“若菀,你好好一个尚书府的千金,万不可学了那些小家子气。”
魏若菀恭敬道:“娘娘教训的是。”
说罢,她让随从宫女把礼物取来:“这里,本来就是你们少年人玩笑之地,我过来,不过是想送你件礼物。”
魏若菀接过一看,是一套金镶花草嵌宝石头面,欣喜不已,当下千恩万谢。
程贵妃朝着众人笑道:“本宫在,你们都拘着,也不自在,本宫就不讨人嫌了。”
众人见程贵妃离开,忙起身恭送。
看程贵妃已经走远,众人才重回到各自座位之上。
沈青黛看到刘落香一直在向她挥手,径直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注意到嘉宁公主的目光,沈青黛冲她点头以示谢意。
沈青黛方坐定,刘落香便上去掐住她的脸:“你这个小坏蛋,真是太坏了。说,当初,你有没有在心里笑话我?”
沈青黛假装不知,促狭一笑:“姐姐此话何意啊,我笑你什么?”
刘落香手上的劲又重了几分:“好呀,你还敢笑。当初我说看上沈青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得意?”
沈青黛忙携着她的手,长舒一口气:“姐姐,方才来时,我还有些担心。我怕,你会怪我。”
刘落香歪头一笑:“我干嘛要怪你,先是看上男装的你,又能和现在的你成为朋友,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她笑嘻嘻的凑近道:“有你这样的朋友,别人不知道多羡慕呢。”
两人正嬉闹着,嘉宁公主便走了过来。
沈青黛起身行礼:“多谢公主方才仗义执言。”
嘉宁挥挥手:“哪里,哪里。咱们好歹也算是传过风流韵事的,多少还是有些情分在。”
一句话把沈青黛同刘落香逗乐了。
三人坐在一起,很快打成一片。
魏若菀得了贵妃娘娘的赏赐,得意洋洋,众星捧月般被人围着。
嘉宁冷哼一声:“还真是让贵妃娘娘说对了,一脸小家子气。”
宴会进行到一半,外头下人忽然急匆匆来报:“禀小姐,是肃王世子,肃王世子正在往这边来。”
沈青黛微微一怔,赵令询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难道他发现了留行门的人?
花厅里的贵女们纷纷下意识地整理衣衫妆容,一个个翘首以盼。
因说好今日去找谢无容,没想到会来此,故赵令询今日并未穿官服,也未带佩剑,只是穿了一件紫蒲云纹团花长袍,佩了一块青玉,身姿挺拔,青竹一般,一任清露洗净铅粉骨,磊磊落落。
花厅里的少女看得目不转睛,尤其魏若菀,绯红着脸,微垂着头,目光却并未移开分毫。
赵令询快步走来,厅内少女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世子朝这边走过来了,他是要找魏大小姐?”
“那还能找谁,之前在登州的时候,可不是白住的。”
众人纷纷望向魏若菀,一时羡慕不已。
魏若菀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莫名有些紧张,她强行按住狂跳的心,款款起身,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的微笑:“令询世子。”
登州一别两年,赵令询早忘了魏若菀长什么样,他也不在乎。
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走到沈青黛面前:“跟我走一趟,外面出事了。”
方才还望向魏若菀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沈青黛。
沈青黛来不及品味这些目光中的艳羡与不可思议,便被赵令询轻轻拉起来,往外走去。
“出什么事了?”走出花厅,沈青黛问道。
赵令询这才放开她:“魏若空,死了。”
沈青黛不可置信地望着赵令询,她方才进府时,魏若空还是好好的,怎么眨眼功夫就死了。
她很快回过神来,边走边问:“凶手呢,没抓到?”
赵令询这个时候抽身过来寻她,显然是凶手逃脱了。
她有些奇怪,今日魏尚书寿辰,来的都是达官显贵,防卫应当十分严密才对。即便凶手得逞,也不可能如此轻松逃脱。
赵令询眸色一沉:“没有凶手,或者说,凶手不是人。”
沈青黛又是一怔,猛地停住了脚步:“不是人?”
赵令询点头:“对,杀人的,是蝴蝶。”
蝴蝶杀人,沈青黛摸了摸额头,看来又是一个让人头疼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