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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林家兄妹(2)◎

  林清茹又魂不守舍了好几天, 等到林母拉着她去参加永毅侯府杨家的赏蟹宴时,她才想起,自己好像说过要嫁人了。

  永毅侯府的侯夫人与林母是手帕交。

  她家的六郎如今刚好与林清茹同岁, 原本是定了亲事的。对方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名门贵女。

  可惜造化弄人, 福薄缘浅,还未等过门,那位贵女便得了急症,撒手人寰了。

  这可愁坏了永毅侯夫人,眼看着儿子越来越大,这婚事却一直没着落。

  所以, 前些日子林母去永毅侯府做客,无意间提了一句林清茹, 两人便一拍即合。

  今日, 便借着赏蟹宴, 让两人相看一番。

  说是相看,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两家交往甚密,两位夫人又是手帕交, 都是知根知底的关系, 这婚事, 基本上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林清茹没什么想法, 她反正, 除了嫁给林子舒, 嫁给谁都一样。

  左右, 都不是她心中所想。

  搭伙过日子罢了。

  她坐在席上, 只顾低头吃着蟹肉。

  别的, 便都由林母做主。

  杨六郎倒是个温润君子, 整场赏蟹宴下来,帮她端茶递水,礼数周全。

  两人分别时,杨六郎还约了林清茹隔日去花团街逛逛,陪她买些胭脂水粉。

  “不必了,我不爱用那些。”林清茹想要拒绝。

  这些年,为了避免有人上门提亲,她刻意扮成母夜叉的模样,平日里也并不涂脂抹粉。

  但是说到底,哪有女孩子喜欢舞刀弄枪,不爱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的。

  原本她凶名在外,还以为杨六郎定不会愿意与她结亲的。

  结果,他好像并不在意。

  “那,你喜欢什么?兵器吗?我知道一个铁匠铺,那里打出来的短剑,非常锋利。”杨六郎见她拒绝自己,也不气馁,换了个地方,温温柔柔地问到。

  林清茹还是摇头:“不了,以后都不想舞刀弄枪了。”

  杨六郎略有些挫败,但并没有挂在脸上,只问了问:“那你还喜欢别的吗?我都可以陪你去。”

  林清茹看着自己的足尖,心里像压着几千斤的大石头,她突然,不想嫁给他了。

  他这样好的人,不是自己该去染指的。

  “对不起,是不是,我太冒昧了?”杨六郎站在原地,看着迟迟不说话的林清茹,也有些为难。

  “没有。嗯,不然,你陪我去趟护国寺吧,去拜拜?”林清茹抬起头,看向他。

  杨六郎却像是如获至宝一般,弯眼笑了起来:“好呀。明日我去你府上接你。”

  “山上比不得城内,或许有些寒凉,明日林小姐,可以多穿件外衫。”

  临行前,他又嘱咐了一声。

  林清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转身进了马车。

  车夫驾起马车,沿着长街,慢慢驶回林府。

  不远处的阁楼里,林子舒看着街上的一切,将手中的杯盏捻得粉碎。

  她还是要嫁人。

  累了一天,林清茹有些疲惫,早早梳洗完,便回了房。

  她揉了揉肩膀,一边往里间走,一边叹气。

  “叹什么气?对未来夫婿不满意?”一只大手从她的身侧伸了过来,将她拉进了怀里,扣在了身前。

  白日里看见她与杨六郎说说笑笑,林子舒现在嫉妒的快要冒火了。

  屋内并未掌灯,漆黑一片。

  但林清茹知道,是他。

  如水月华透过窗棱,照了进来。

  在屋内投射出一些光斑。

  林清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像个木头。

  “怎么不说话。”

  习惯了她往日对自己的明嘲暗讽刀兵相见,此刻她突然安静下来,林子舒倒有些不适应了。

  “我累了。”林清茹轻轻说了句。

  “同旁人说话就不累,同我说话就累?”林子舒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迫使她面向自己。

  林清茹别过了脑袋。

  “你听懂了。”

  “别装傻。”

  她累了,在这一段畸形的,无望的爱情中,累了。

  再也不想折磨自己了,她选择先放手。

  “我不懂。”林子舒压着她,不肯松手。

  “我永远也不想懂。别再跟我说什么累了的话。”

  “我听不得。”

  林子舒喘着气,呼吸都重了几分。

  林清茹咬着嘴唇,撒谎。

  “我看上杨六郎了,我变心了。”

  屋里,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沉默。

  林子舒不肯相信,他沉默了片刻,哑声到:“绝无可能。”

  她刚刚的话,像是一把利刃,扎在了林子舒的心头,将他的心,扎的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他低下头,想要借着月色,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林清茹倔强地昂着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

  “是真的,只一次赏蟹宴,我就移情别恋了。”

  “我不爱你了,你听懂了吗?”

  林子舒痛苦,纠结,挣扎。

  “他应该也是心悦我的。”

  “我们两情相悦。”

  “我们会成亲的。”

  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尖刀,朝着林子舒的心,密密麻麻地扎了进来。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为何命运要对他如此不公。

  “你大可以一试。你是不是想逼疯我?”听不下去了,林子舒打断了林清茹下面的话。

  一想到她会嫁给别人,与他人举案齐眉白首到老。

  林子舒的心,便揪在了一起,整个人,也快要发疯了。

  “这话,我只当你是在说笑,别让我听见第二次。”

  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林清茹仰着脸。

  “说了又怎样?”

  林子舒急急地吻上了她的唇,前所未有的凶狠,直到两人的嘴里都布满血腥气,他才松开了口。

  “再让我听到一次,我不介意在他面前重复一次。更不介意,让你现在就怀上我的孩子。”

  “你疯了!”林清茹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在伤口上按了按。

  是,他疯了,早在三年前他就疯了。

  “是的,我疯了。是你一步步把我逼疯了。明天,便去和他说清楚,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林清茹的心也跟着乱了。

  她呼吸变重了几分,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你不能这样。”

  林子舒扣住了她的腰,凶狠地掐了一把:“不然呢?我就做你的兄长,送你出嫁,为你添妆,连花轿都要我背你上?”

  “是不是还要去看你拜堂成亲入洞房?”

  林子舒扼住了林清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觉得,我不会发疯吗?”

  他一字一顿,咬着牙,说到。

  林清茹的眼角微微发酸,她忍不住地,又想哭了。

  这些日子,林子舒已经不知道弄哭过她几次了。

  诛心的话说得多了,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了。

  但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

  便是嫁人了又能怎样,与他人成亲了又能怎样。

  她骗不了自己的心,更无法左右自己的心。她这一生,或许都再也无法将林子舒,彻底清理出自己的心。

  这一生,或许山高水长,路也遥遥,可她的终点,已经在这了。

  自从十二岁那年,她在秋千架上,遥遥一望,撞进了他的眼眸。

  他们彼此,都再也逃不掉了。

  林清茹几近绝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漫无天日的无边炼狱,或许是她此生永远的归宿。

  林子舒俯下身靠得更近了些。

  带着些怒意地吻,混着他身上的淡淡茶香,朝林清茹袭来。

  两人之间的呼吸,都乱了。

  林清茹浑身颤抖,眼泪也再也忍不住了,夺眶而出,不可抑制地流到了脸颊上。

  林子舒忘情地吻着她,单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不肯放开。

  窗外忽然刮起了夜风,将窗棱吹得吱呀作响。

  很快,一阵骤雨,便席卷而来。

  *

  次日云销雨霁,杨六郎的马车早早便停在了林府门口。

  林清茹有些疲惫,昨晚又是一夜未眠,彼此折磨到了清晨林子舒才离去。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杨六郎的马车走去。

  “林小姐昨晚没有睡好?”许是看出了她的疲惫,临上马车前,杨六郎伸手扶了她一把,问到。

  “嗯,是有一点。”林清茹爬上了马车,回答他。

  “那,如果林小姐没休息好,身子不舒服的话。也不必在意与在下的约定,下次再去,也可以。”杨六郎站在马车旁,言辞恳切,目光炯炯,看不出任何不悦。

  他越是这么好,林清茹的心,便越乱,也愈发愧疚。

  “没事的,我在车里歇息一会儿就好。”

  她盘算着,在护国寺里再同他说清楚吧。

  街边人多眼杂,总归是不好。

  待到了护国寺,杨六郎翻身下马,又过来扶着林清茹下了马车。

  “脚下小心,昨晚下了一场大雨,这路上湿滑,你别摔了。”杨六郎朝着林清茹笑了笑,温温柔柔地说道。

  这样的男子,应当是个好夫婿。

  细心,体贴,且温柔。

  可惜,与她而言,终究是不合适的。

  但林清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每每她想提起,杨六郎那双清亮的眼眸朝她看来,便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林小姐许的什么愿?”杨六郎看着方才认真许愿的林清茹,问到。

  林清茹看了看足尖,回到。

  “一愿,父母安康。”

  “二愿,兄长觅得良配。”

  “三愿,六郎事事顺遂,得偿所愿。”

  听到她提及自己,杨六郎忽得红了耳尖,有几分小孩子般的纯真。

  “林小姐居然还为在下许了愿。在下有些受宠若惊。”

  满京城的贵公子,都觉得林清茹粗鲁野蛮,娶回家恐怕是不得安生。

  可他,却好像从不这样觉得,反而处处都在照顾着她。

  她不过是,顺手,替他许个愿。

  他便能高兴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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