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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扑朔迷离
裴秋生的双唇逐渐从冰凉变得滚烫, 亲吻也慢慢热烈起来,他按着姜月的手不停地将她搂紧,浑身就如同一头野兽般将姜月禁锢在马车一角, 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又出于即将克制不住的边缘。
正当姜月的双手无处安放时, 医馆到了。
在听见随云说可以下车时,姜月开始轻轻挣脱, 说自己该下去买药了, 裴秋生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姜月。
他恢复了一些, 但不是很多,也仅仅是能维持一点清醒而已, 浑身上下依然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尤其是姜月从他身边离开后,他全身更是如被蚁咬虫噬般痛苦。
姜月在马车停稳后便立即下了车。
只见眼前是一家临近集市的医馆, 看规模并不小,裴秋生所说的那些药材并不罕见, 寻常的医馆应该都有。
因此姜月连忙走进去, 问柜台前的小生道,“小哥, 麻烦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黄芪、天麻、甘草炙、白术……”
抓药的小生听完她报的一串药名,点头道,“姑娘,这些都有的。”
姜月面露欣喜, 又问道, “那这里是否可以帮忙煎药?越快越好,我们愿意给银子。”
约莫一个时辰以后, 躺在医馆里的裴秋生已经成功将这味解药喝下,陷入了沉睡当中。
医馆的大夫给裴秋生诊了脉, 说比来的时候好多了,已然没有了性命之忧。
姜月找随云和随影问清楚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又得知他们知道镇国公去了哪里办事。
于是她大胆吩咐随云和随影道,“随影,你去将那个药铺的掌柜带到这里来,随云,你去将镇国公请回来,就说闻世子出了事,此刻正在医馆,请他立即过来见一面。”
裴秋生让随云把宴席上的酒杯酒壶都收起来,应该就是为了事后清算。
不过如今裴秋生躺在医馆里昏迷不醒,身上的毒药药性更是没完全消散,相较于几天后他完好无损地去指认,是更好的时机。
*
在镇国公府那边,闻北城一口咬定是裴秋生给他的那杯酒里下了毒。
可是众人却是怀疑的更多。
“闻世子下的毒?这不太可能吧,他看起来也不是这种人啊?”
“就是,闻世子肚子痛都愿意跟闻北城喝两杯酒,闻北城怎么反过来污蔑他呢?”
“我看那杯酒一直在闻世子面前摆着,动都没有动过,要不是闻北城主动要送闻世子,闻世子压根都不会想着要敬他酒。”
“是啊,闻世子要是早就想毒闻北城,在他之前敬酒的时候就可以行动,何必那么麻烦绕弯子。”
在他们看来,闻北城此刻就是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发现,恼羞成怒之下开始胡乱攀咬别人,如果能将罪责推到别人身上,便可以显示出自己的无辜。
而闻世子,刚好就是个合适的替罪羊,毕竟只有他给他敬了酒,甚至还递给了他酒杯。
不过就算闻世子给闻北城的那杯酒里有毒,那也更有可能是那酒早就被人下了毒,是闻世子误打误撞没喝下去,不小心给了闻北城。
闻氏的想法也是这样的,在她眼里,裴秋生人品正直,只要闻北城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裴秋生都不会给他下毒。
于是闻氏沉声道,“你说的,无凭无据,我无法相信,是真是假,我们请大夫回宴席上一验便知。”
众人觉得有道理,那杯酒里有没有毒,直接请大夫看过酒杯就知道了。
闻北城顿时觉得事情有了转圜之地,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杯酒必定有毒,而且他也正是喝了那杯酒才被搞成了这个样子。
如此一来,便能证看更多精品雯雯来企 鹅裙依五而尔期无吧椅明自己不是故意的,今天他对张若婵所做的事情只是个意外,父亲回来后也不会过分苛责与看轻自己了。
正在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的时候,许氏却站出来说话了,她拔高了音量同众人道,“且慢,我们这个时候不应该直接去宴席,而是先去闻世子的院子。”
许氏刚刚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进屋去搜有没有裴秋生躲在里面,若是有,将他从里面揪出来,随便添点油加点醋,岂不是又有一场大戏?
只是,她在屋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裴秋生的身影。等她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人时,却惊讶地发现是她自己的人,此刻正被五花大绑且嘴里正塞着棉布,一脸乞求地看着她。
许氏被吓了一跳,随即作出噤声的动作,而后小心地将那壮汉从床底下拉了出来,给他松了绑又撤了棉布,将情况给问清楚。
在得知裴秋生中了毒被送到这里,又极有可能被人救走了以后,许氏欣喜万分,她让壮汉继续躲在床底下,等人都走了再出来。
因而,此刻她站了出来,想让众人先去找裴秋生,或许他的院子里有更多的好戏看。
堂堂国公府世子在自个儿院子里发酒疯,调戏院子里的丫鬟,想想就觉得很精彩。
她并不担心会有人诊断出来裴秋生亦或是闻北城中了毒,毕竟府里的大夫刚刚已经被她找人控制起来了,而等府外的大夫进来时,已经诊断不出来什么了。
毕竟只要发生过那种事,这毒药便能完全消散。
就譬如此刻的闻北城,即使有大夫过来给他诊脉,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至于宴席上的酒杯,确实是她的一个疏漏,但那无关紧要,只能证明裴秋生给闻北城的酒里面有毒,或是裴秋生酒壶里也有毒,但跟她又能有什么关系?
不过,如果能把裴秋生的酒壶撤掉,就最好不过了。这样更能证明,那杯酒就是裴秋生倒了酒之后才下进杯子里的。
待会儿她就找人去换一下。
闻氏听许氏让大家要先去裴秋生的院子,顿时觉得不解,她不悦道,“世子他身体不舒服,他下毒一事目前不过是空穴来风,为何要先去他那里?”
许氏道,“想必你们都看见了,闻世子原本是跟着闻二公子一起离开宴席的,为何闻二公子出了事,闻世子却不在场,你们不觉得蹊跷吗?”
“这酒席上的酒杯什么时候都可以查,请大夫过来也需要些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闻世子或许已经为了避避风头逃走了,让这件事情无可对证。”
“所以,我们此刻最重要的不是先与闻世子对峙,而后再请人去将酒杯拿过来,将大夫请过来吗?”
众人觉得说的也有些道理,闻世子明明也是往客院来的,与他自己住的院子明明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他既然说送送闻北城,那他自己怎么不见了?
闻氏向来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去裴秋生的院子也没什么,只是酒杯要先保护起来,省得被人动了手脚。
她吩咐底下人道,“你们两个,守在宴席那里,桌子上的酒杯酒壶,没经过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碰。”
“你们两个,去请大夫,府里面的请一个,府外面的也请一个,记住,要嘴巴严的。”
“是,夫人,”四人领命分别去忙活了。
许氏眼皮跳了跳,看来这闻氏还是有些防备之心的。不过也没关系,裴秋生酒壶里的药就不能是他自己后面下的了吗?
这件事里,知情的闻北城和陈氏,此刻跟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根本不敢指认她。至于下药的人,都已经被她送回老家了。而她买药的地方,她几乎可以确定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这事她做得隐蔽极了,所以她根本不怕。
一行人在闻氏的带领下去了裴秋生的院子,由于院落方向同客院南辕北辙,因此众人走了好一阵子才到。
令许氏觉得蹊跷的是,这院子里怎么这么冷清,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且,除了外面洒扫的人有些丫鬟,里面伺候的怎么都是男的?随云和随影怎么不在裴秋生门外?
许氏连忙抓住一个人问闻世子去了哪儿,那个人只说不知道,好像是出门了。
许氏又去推开裴秋生的屋门,却发现里面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裴秋生并不在这里。
没有看到裴秋生中毒后的模样,她很失望,不过她转念一想,又道,“闻世子肯定是畏罪潜逃了。”
她转过身朝众人说这话时,表情居然带着些期盼和欣喜。
闻氏见不得许氏这种什么都还没确定就要给裴秋生定罪的说辞,又见许氏这样一幅表情,她顿时语气里带着三分怒气七分威严道,
“许氏,你作为府里的姨娘,未经允许就开门搜查世子的房屋,事情还没有定论时便对世子随意污蔑。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国公夫人吗?还有半点国公府的规矩吗?”
许氏原本听见裴秋生中毒后便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以为闻北城和裴秋生双双下马后便是她和闻北坤千载难逢的机会,因此整个人情绪高涨,说话做事都有些没过头脑。
如今,听见闻氏的话,她跟猛然被惊醒了似的,看见众人平静中带着狐疑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手舞足蹈的丑角。
众人压根没有相信裴秋生会下毒,顶多只是有一点点怀疑,更没有期待来这个院子能看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她非要带众人来的。
而如今她看见指认裴秋生畏罪潜逃时的一脸笑意,就显得十分居心叵测了。
“我……”她顿时嘴角缓缓往下扯了扯,但她的脸不可避免地跟火烧了一样红,说是羞愧难当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闻氏派过去宴席的下人回来禀报说,“宴席那边闻世子、闻二公子和闻三公子桌面上的酒杯和酒壶都不见了。”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闻世子和酒杯酒壶一齐不见了,那这个事就越发有些扑朔迷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