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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含一定比例防盗)


第93章 (含一定比例防盗)

  原本说好了她等他回来, 结果她见了那个丫鬟之后就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个。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天色渐渐暗了。

  黄华坊里,各家门廊下的灯笼早已亮起。

  齐家门外,齐凤山刚从车上下来, 一敲门, 里面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帮他开门。

  “老——老爷, 回来了。”

  “哎呦, ”齐凤山叹了口气, “你这个结巴还得接着治, 我让你练的那些你练了吗?”

  “练——练了。”

  “嗯,总归是比之前好些。”

  齐凤山捋了捋长须,想着是不是把针灸也得用上。

  巷尾传来一阵匆忙的马蹄声,骑马的人好像赶着去救火似的。

  齐凤山有种感觉, 那人是来找他的。

  他抬头一看, 那人一身石青色箭袖直裰, 革带束腰,一张冷白玉的脸上剑眉微蹙,清俊之余颇有些少年老成。

  齐凤山呵呵地笑起来:“君常啊,你最近倒是常来。”

  沈延从马上跳下来,迅速行了个礼:“叨扰先生了,您方才可曾见过语......柳青?”

  他不知齐家的下人对语清的事知道多少, 安全起见, 只唤她柳青。

  “老夫也才刚回来, ”齐凤山摇摇头,转头问那小厮, “见过柳少爷没?”

  小厮忙点头:“柳——少爷回——来过, 不, 不过没——没进来,就让——小,小的把——乌——纱帽拿——进去,人就走——走了。”

  “往哪走了?”

  沈延已经翻身上马,他见这小厮说话费劲,心里都快急出了火。

  若是今晚不能跟她解释清楚,过了一夜,都不知她还愿不愿意跟他说话。

  “往——正——正阳门外大——大街。”

  从五牌楼经过正阳门,一直到大明门前,店铺林立,算是全京最热闹繁华的地方。她难不成是心情不好,去逛街散心了?又或是怕他再追到家里来,所以躲出去了?

  “有没有说去哪家铺子、馆子?”沈延耐着性子再问。

  那小厮手比嘴快,直摆手:“没——没说。”

  沈延等不及他讲完,已经在马上向齐凤山行礼告辞,催马朝正阳门的方向去了。

  齐凤山见他走了,细问那小厮:“她怎会突然往那去?”

  “珠——珠珠和小——小七,她们......”

  齐凤山等得腿都乏了,指了指门:“走走,进去再说。”

  正阳门外,各间铺子鳞次栉比,接旌连幡。

  街上车马络绎,行人不绝,熙攘而喧嚣。

  沈延虽是骑在马上,视线却还是总被遮挡。在这种地方找个人,实在不易。

  其实若要对她解释什么,明日也可以,只是他一想到她或许会如何想他、怨他,如何伤心难过,便觉得他得立即将此事说清楚,若让他什么都不做、干耗到明日早上,那实在是更加煎熬。

  好在柳青走的时候应该还没有换官服,或许不太难找。他找了家三层的酒楼走上去,站在顶层往街上望。

  依本朝律令,百姓的衣着不可与官袍同色,凭颜色分辨身影,倒不太难。

  他扶着栏杆望了一会,竟真的发现一个青色的身影。

  那人正沿着这条街朝着三官庙的方向走。仔细分辨,此人身量纤细,头上似是只戴了网巾,越看越像她。

  他赶忙跑下楼,骑马朝那个方向追过去。

  街上人流疏疏密密,他虽有马,却也走不了多快,一开始他还能追得近些,可后来就渐渐地越落越远。

  那身影一会被旌幡掩住,一会又被缓缓经过的马车遮挡,人潮如浪涌,他溯流而上,总觉得能离她近些,却总又被挡回来。他高声唤她,声音却淹没在周围的嘈杂里。

  他年幼的时候读到“溯洄从之,道阻且长”,还觉得是那些人无病呻吟,一点点小事便要感慨。如今才终于明白,之所以“道阻且长”,皆是因心里惦念着伊人而已。

  他只能紧紧地盯着那一点点青色的背影,分毫不敢落下。

  然而到底,那身影还是不见了。接连三辆马车经过,他便再也寻不到她。

  他心里失落,坐在马上往她方才去的方向寻了半晌。这条路能望得挺远,那人群里并没有青色的身影。

  而她方才消失的地方,正是三官庙。

  她莫不是进了庙里?

  此时天色渐晚,庙里的香客并不多,他走进去前殿后殿地找了找,并未见到她。

  或许他根本就是看错了。

  他脚步沉滞,从后殿慢慢地走出来后,换了一侧的游廊往回走。庭院里安静,除了他以外,廊下只有一人在缓缓地前行。

  灯火昏暗柔和,那人穿了身青色盘领官袍,身影窈窕。

  沈延加快脚步靠近了些,才见她肩膀单薄、脖颈纤长,头上只戴了网巾。她手里还攥着帕子,一边走一边在脸上拭,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细细白白的手腕。

  她这是在哭么。

  沈延想起在齐家的时候,她红着眼眶指着自己的脸颊问他,她这张脸哪还有一点刘语清的痕迹,又说她早就不是当年的刘语清了。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年的语清清灵俏丽、秀外慧中,是刘家最得意的女儿、是京师里众女眷称羡的闺秀。

  她一向骄傲,如今说她早不是当年的样子,不知心里该有多难过。何况她今日还看到了那个与她从前有些相像的丫头,不知会想到哪里去……

  其实在他眼里,她还是和从前一样,若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如今的她背负得太多,更让人心疼。

  “语清。”沈延疾步追上去。

  柳青听见他的声音便是一愣,仰起脸来看他。

  她眼眶还红肿着,一颗小小圆圆的泪珠滚落下来,在她粉嫩的面颊上划出一道晶亮的泪痕。

  沈延看得心头酸涩,握了她的胳膊将她拢进怀里。

  “语清......语清……”

  他的脸颊贴着她的额头,温沉的声音里蕴着怜惜,似乎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柳青感觉到他坚实滚烫的胸膛、温热的面颊和他下巴上一点点让她痒痒的青茬,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你这是怎么了?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她觉得脸都要烧化了,捏着帕子的手直拍他的肩膀。

  “不怕,咱们在暗处,四周也没人。”沈延又将她抱紧了些。

  柳青还是往四下看了看,天色暗了,周围也的确没人。

  “语清......不要想太多。过去的你也好,现在的你也好,于我而言......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一个语清。”

  他的声音沉厚而笃定,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脑。

  “什么一个两个.....怎么突然这么说?”

  柳青虽然不知道他何出此言,但心里还是软软热热的,声音便好像掺了棉絮,又绵又柔。

  沈延听得一愣,稍微将她放开些,仔细看着她灯下红彤彤的小脸:“你......你不是......?”

  柳青抬头眨了眨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延觉得这话说起来可能有些长,虽然四下无人,但还是不宜在这久留。他推了推旁边偏殿的槅扇,槅扇没上闩,他便拉着她走进去。

  这偏殿不大,香烛还燃着,却没有人。

  沈延便将其余的槅扇也合上,拉着她的手柔声问:“那你方才怎么哭了?”

  他抬手将她腮上未干的泪拭干。

  柳青略一怔。

  “……我方才是替珠珠难过……”她见沈延不解,便又解释,“你还记得玉沉河边的那桩案子么?那凶犯是个少年,珠珠便是那凶犯的妹妹。

  “齐家下人带珠珠到这街上玩,珠珠看见一个很像她哥哥的人,就追着喊哥哥,一路追到了这庙里才知道认错人了。我们以为珠珠走丢了,带了好多下人一起来这条街找人,原来这孩子一直在这庙里。我找着她的时候,她跟我说她还以为哥哥从牢里出来了,又问我哥哥什么时候才能从牢里出来看她……”

  柳青说到这,两股眼泪又涌出来。

  沈延抚了抚她的头,取了帕子轻轻帮她拭泪:“……那孩子也的确可怜……不过找到就好,已经送回去了吧?”

  “送回去了……你知道吧,她哥哥还是我亲自带人抓的,”柳青抬头看他,眼泪一波一波地止不住,“现在牢里等着秋后问斩……哪还有出来的日子……”

  沈延看她一双红肿的眼睛里泪汪汪的,波光如流动的水晶似的颤动,怜惜地将她拢回怀里。

  “我记得那桩案子,” 他的声音沉郁柔缓,自头顶传来,“她哥哥虽有苦衷,但毕竟杀了人,你只是尽分内之责罢了。此事你完全没做错,不要想太多。”

  柳青终于有了个能听她倾诉的人,一吐为快之后,眼泪不一会便止住了。

  “诶……你方才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回忆起方才的事,觉得实在奇怪。他说不让她乱想,还说他心里只有一个她,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沈延淡淡一笑,既然她没觉出什么,还是不要平白给她添堵。

  “……”柳青狐疑地看看他,他刚才又急又忧的,好像很是担心她,一定是有什么事。

  “哦对了,令堂方才去衙门找你,还给你带了长寿面,还说那面是和她一起去的丫头做的,你最爱吃。”

  柳青神色平静,沈延也看不出她心里怎么想的。

  他叹了口气,揉揉自己的眉心,母亲到底说了些什么。

  “语清,”他握着她的手认真道,“不管是什么,我只喜欢吃你做的……等世伯的事解决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到时候你做的每样东西我都能尝到。”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眼中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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